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综合其他>爱的荒漠> 第五章 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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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交往(2 / 2)

父亲会按住他的四肢,由母亲往他嘴里灌安眠药。母亲一边哭一边灌:“因因,活着真的太痛苦了,妈妈舍不得你这么痛苦。”

“很快的,很快睡一觉就好了。”

他们觉得死亡是好东西,李因也应该拥有。

好在安眠药早已过期,李因只是昏睡了整整两天,逃过一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收入来源大致分为三类。政府少得可怜的补贴,父亲的散工,母亲卖逼。每次母亲出去陪其他男人睡觉,父亲就会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烟雾把整个客厅笼罩,一直到母亲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母亲被殴打的凄厉惨叫,夹杂着哭泣辱骂。

他受不了她被其他男人操,开始小偷小摸。李因也被迫望过风,偷过些零食。但偷窃没多久就会被发现,他两被店家抓到当街打个半死,过路人听见是抓贼,全在看戏,偶尔会有人朝他们啐几口。

偷窃行不通,很快母亲又重操旧业。一切都是场无解的死循环。

李因断断续续地说,语序混乱没有逻辑。他自虐般把疤揭开给季峻予看,不留余地,全然信任。

他说累了,终于停下来。他满头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像是才经历完场高热。

“说完了?”季峻予问他。

“……差不多。”

“嗑药好玩吗?”季峻予好奇道:“还有偷东西,很刺激吧?”

李因忽然觉得季峻予很可怕。他疯狂摇头,反驳道:“不,不一点都不好玩……”

“因因,”季峻予露出个极致温柔的笑容:“陪陪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定很有意思的,相信我。”

李因不停的摇着头:“不,我不要,我和他们不一样。”

“真的,季峻予别这样,”他恳求季峻予放过他:“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只有这两件……”

“哦?其他都可以?”

李因不住的点头:“嗯嗯嗯。”

季峻予嗤笑声:“那你也去卖吧,反正你也挺有天赋的。”

血液在一瞬间都凝固了。李因感觉手臂在发痒。

曾经躲在这个房间,只要用轻微的疼痛就能无视的话,现在却什么做不到。

他亲手把怪物放了进来。

李因忽然意识到,他的净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眼前的男人,他供奉他,像供奉一尊外表俊美的邪神,代价就是被吞噬所有的感知,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信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峻予观察着李因的表情。他注意到了信仰的裂痕,及时修复:“开个玩笑。”

他走到李因面前,俯下身去吻他的额头,耳鬓厮磨:“那我们去约会,怎么样?”

李因躲闪了一下。

季峻予面色闪过丝阴沉,但很快压了下来:“不想和我约会吗?像情侣一样,给你带花,陪你逛街,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嗯?”

李因没有再躲开。相反,他像是听见什么天方夜谭,忍不住确认:“像电视剧那样吗?”

“嗯,大概。”

他看着季峻予。他别无选择,只有崇拜。

“对不起。”他低着头,为刚才的闹脾气而道歉。

季峻予“狠戾地盯着他,语气柔和:“没关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峻予口中的约会让李因患上了春游综合症,兴奋得失了眠。

他努力想打扮得体面些,甚至尝试了季峻予常做的露额发型。可惜廉价发胶油腻的贴在头皮,衣服也不伦不类,折腾半天还是沮丧地回到原点。

圣诞将至,他们约在商圈楼下巨大的圣诞树前见面。李因提前赶到,没有吹风却不停地抓着刘海。

A市无雪,雪大多是人工氛围。机器里的雪运转飘落时,前方恰好有情侣在接吻。圣诞树上缠绕的灯光依次亮起,温暖的黄光下,季峻予姗姗来迟。

他精心打理的发丝沾上了白色的雪花,西装外套尤其明显。

像个在祝福声里染上喷花的新郎,李因想。

他忍不住笑了,季峻予问他笑什么,他又实在说不出口,被追问急了才支支吾吾地吐露。

季峻予听完,反问:“那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说着,他捻起他头发上的一粒雪花,低声笑了:“因因是带了头纱的新娘。”

李因忽然觉得电梯在此时坠毁也无所谓。

季峻予订的餐厅在最顶层,是家极其难约的法餐厅,以规矩多、态度傲慢而闻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恰恰越是能证明阶级的东西,越是有人趋之若鹜。

一到前台李因就被拦了下来。服务员礼貌却冷淡地指出他的服饰太随意,不符合用餐礼仪。

李因愣住,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手在套头卫衣上胡乱摸了会,才反应过来没有口袋。

季峻予故意没提醒李因。他冷眼旁观着李因的难堪,等欣赏够了才开口:“……昨天我定了座,我姓季。”

“季先生是吗?”服务员恍然,没再追究:“好的,我为您带路。”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落窗边的座位,和季峻予家一样,江景、夜景踩在脚下,好像这是有钱人专属的癖好。

李因坐下,不自在地挪动着屁股。他环视一圈,所有人的衣着都正式端庄,自己则格格不入。

服务员偏偏又来叫他为难,询问是否需要开胃酒。

他向季峻予求助,却又顾虑着自尊不太明显。季峻予没读懂,反倒添了把火:“看你。”

古典乐的旋律格外的响。李因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后背湿了一片,只好挑了个不丢脸的回答:“……不用。”

还没松口气,很快菜单又递了上来。季峻予递给他,体贴得无法苛责:“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艰难地翻动着菜单。服务员站了会儿,实在不耐烦只好为他介绍,连带怎么点单都说的一清二楚。李因不敢抬头看季峻予的表情,跟着推荐胡乱指了几个。

整顿饭他都在焦虑中度过。服务员每过来一次,他就如临大敌,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新考验。

季峻予说什么,他都是强打着精神敷衍,绷紧的神经全在为与季峻予“般配”买单。

终于熬到饭后甜品,他挖了勺草莓冰沙,恍然间听见季峻予在说相亲。

他才放松下的情绪又紧张起来:“相,相亲?”

“嗯,”季峻予看上去很是苦恼:“应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因因,婚姻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那什么是你能控制的呢。李因想问,但冰化了之后黏住喉咙,他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声响。

“所以你要听话,”季峻予也挖了勺冰沙送到他嘴边:“万一我舍不得听话的因因呢。”

勺子的位置停留在一个巧妙的位置。李因凄惶地抬头,一切明亮高级的场景恍如梦寐。

他缓缓伸出舌头,像条小狗似的去够季峻予投喂的甜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吃吗?”季峻予问他。

被季峻予烟头烫伤后又因为口交反复摩擦的伤口在哭泣。他舌头冰的发麻,却能清晰回道:“好吃。”

用完餐后,两人各怀鬼胎,沉默着走进商场里。奢饰品楼层冷清得彷佛随时快要倒闭,李因望着洗涮到反光的大理石砖,他和季峻予的影子跌跌撞撞好像牵着手,宛如一对亲密爱人。

季峻予带他进了其中一家,顺着指了一堆衣服,让他去试。

李因走进更衣室后,其中一名销售认出了季峻予,连忙端着点心上前:“季少,下次提前说一声啊,我给您放小黑屋里。”

小黑屋是VIP专属房间。季峻予制止了她:“不用,就在外面。”

他靠坐在沙发上,正对李因的更衣室,意味深长地笑了:“这儿位置好。”

李因磨蹭了很久才出来。更衣室内部没有镜子,他踌躇着走向季峻予,却被后者喊住:“别动。”

他僵硬着不敢动。店员和另外的顾客都闻声看了过来,李因用期许的眼神看着季峻予。

“很丑,你太瘦了。”季峻予面无表情:“重新换一件。”

李因如坠冰窟。他扭头跑回更衣室,那样子简直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第二件、第三件,他出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关门时留着条很大的缝隙,好像只要季峻予一否定就立马推倒重来。

季峻予依旧不近人情,缺点换着花样的被挑出。每次开门就面临着新的羞辱,李因从一开始的期许,渐渐转为麻木。

最后一件衣服花纹繁琐,样式浮夸,围观的销售们见他出来就忍不住笑了。

那是李因最熟悉的笑容。夹杂着讥讽和鄙夷。

他们早从季峻予的态度里揣测到了恶意,于是任由它再放大。和在游艇里的那帮同学没有任何区别。

季峻予也笑了,他宣判着最后的死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行呢。”

“重新再找。”

李因忽然感觉四肢发麻,他大口呼吸起来,像只刚被拽出水面的鱼。他竭力让自己正常,语无伦次地祈求:“不,我不要了,老公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我,我很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抓着季峻予的袖子,面容扭曲:“对不起,你不要丢下我。”

他花了很久才从濒死的感觉里挣脱。浑身像从水里打捞上来,被汗浸透。

季峻予至始至终都没有动。李因拽掉的袖扣砸在地上,轱辘着滚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闹够了?”

李因还盯着那颗袖扣。

季峻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因抱着自己的旧衣服,用小跑的方式才能追上季峻予。

他还不及换身上穿着那件被众人嘲笑的衬衣,等反应过来时,季峻予早就只剩个模糊的背影。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一时间只有喘息和脚步声。很快,先是阵发泄不满的砸门,紧跟着的是小心翼翼的关门。

车内拥挤的空间反而让李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他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口又是道歉:“……对不起。”

季峻予不依不饶:“你觉得自己错哪儿了?”

李因其实并不知道。他的过错在于执迷不悟,在于心存幻想,他从爱上季峻予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不配。

可季峻予要能改正的错误。他知道的都是原罪。

李因答不上来,季峻予便冷笑声:“你可以慢慢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子发动,渐渐驶入大道。商圈位置在城市主干道边,道路修建的极其宽敞。季峻予油门踩死,空间寂静,好像寂静到一个时刻即将就会毁灭。

李因看着眼前加速版闪过的街道,声音颤抖:“季峻予,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季峻予说:“你慢慢想。”

方向盘猛地朝右转,躲过了差点撞上的车辆。喇叭声突兀的回旋在夜晚,李因如梦初醒:“我,我错了,都是我的不对,我……”

“你他妈到底哪里错了,说啊?!”

“我不该让你丢脸!我太丑、太糟糕,我配不上你,”李因崩溃了,他哭喊着:“但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会乖的,你别这样对我!”

“你会怎么?”季峻予残忍地要他重复。

李因抽泣着,花了很久才说完:“我会好好听话,我会很乖。”

季峻予闯了个红灯,在喇叭声和路人的尖叫声中无情地拆穿他:“骗子。”

“我不是!”李因也在尖叫,他觉得季峻予疯了,也想要把他逼疯:“我不是骗子,我会的我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证明给我看。”

“我去卖,我和她一样去卖,”李因脱口而出:“可以了吗?!够了吗?!”

混乱在一瞬间终于停滞。车子刹停在路边,安全带恨不得把他活活勒死在这。

李因手抖着把安全带解开,推开门瘫倒在地面,不停干呕。

他好想把一颗心吐出来给季峻予瞧瞧,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季峻予站在他面前:“因因,起来,地上很脏。”

“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我舍不得。”

舍不得,又是舍不得。李因绝望的发出声悲鸣,他不理解,为什么舍不得一个人却要杀了他,为什么舍不得一个人却要逼他活得不人不鬼。

除非死亡是好的,痛苦也是好的。父母和季峻予都病了,他们好坏不分,认知错乱。

他这么想,反而对季峻予无端多了份怜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季峻予上前抱住了他。

他安抚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哭闹的小孩:“这是我们第一个约会呢,你看,现在全被你搞砸了。”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很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身上的香水味那么熟悉,密不透风般将李因紧紧围绕。他太累了,卧室已经失效,季峻予的拥抱是他唯一的避难船。

“以后不会了。”他向他保证。

季峻予终于得逞。他从后座取出束花,最热烈也最艳俗的红玫瑰。

“喜欢吗?”

李因捧着花束,眼睛红肿,像是因为誓言而感动的新娘。

他笑了,含着泪,在血红色的衬托下面色凄黯:“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峻予小时候有严重的偷窃癖。

物质的满足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匮乏,就像婴儿想要无限充沛的奶水和爱,他开始饥渴,贪婪甚至是羡嫉。

后妈的珠宝,父亲的雪茄,都是些对于季家无足轻重的小玩意。他很快意识到了这样远远不够,对象变成了家里的底层工作人员。

阿姨发现自己女儿送给自己的吊玉项链丢失时,一丝不苟的束发有了毛躁,端菜时魂不守舍,两双眼浑浊地转着像要寻什么宝藏。季峻予低头塞了很多食物,才能勉强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

他曾经无意听见她向其他人炫耀这只项链。在外打工的孝顺女儿,近乎两个月工资的价格,保值的玉石价格。季峻予敏锐地察觉到,失去它后会面临怎么样的痛苦。

他对她产生了一种愤怒。明明有那么多爱,可自己却得不到一点,他像行走在荒漠里的旅人,别人都背着水袋,自己却没有,于是对有水袋的人便只剩愤怒和恨。

李因是他的同类,他们都是没有水袋的人。李因爱他,他满怀自信李因有同样的痛苦,强烈到能够把别人也摧毁。

可李因拒绝了。拒绝品尝和理解他的痛苦。

他恨他的背叛,发誓要将他拖下水,永远不得独善其身。

驯服一只狗或许艰难,但驯服爱季峻予的李因太过轻松。他很快提出了下一次约会,在一家书店。

他研究过,图书馆和普通书店的防盗原理类似,都会贴带根金属条。当未消磁条的书籍经过安检设备时,就会产生警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校图书馆的书,带来了吗?”

“……嗯。”李因慢腾腾地从书包里翻出几本书,递给他。

巷子里格外宁静,热闹喧嚣的人群沸腾声砸得李因快直不起腰。季峻予很快把书放进夹层,捏着着他的后颈:“放松点,别那么紧张。很有意思的。”

安抚起了作用,李因终于有了点淡笑意:“嗯。”

他们穿过街道,来到足足有三层高的书店。季峻予装模做样的挑选起来,李因知道他是在看价格标签。

价格越贵,店员的代价就越高,快感就会越强烈。

李因拖着脚步,有意放慢,好像这样最后的惩罚时刻就会来得慢些。三层楼很快就逛完,季峻予找了个死角,盯着他:“放进去。”

李因拉开拉链,没拉很快,但还是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声刺耳的划声。

他跟在季峻予身后,像个游魂。快到出口时,季峻予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是恋人间最亲密的牵法。

“等会自然点。”他对他耳语。

他被拖拽着,紧扣的双手像个无形的狗链子,无法也无力挣脱。出口处竖立的检测器就是牢笼,李因踉跄着走进去,立马就扣上铁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色的警报声触发,嘀嘀作响。工作人员闻声赶来,但更多是困惑:“你好……”

季峻予显然比他更疑惑,主动褪下双肩包翻找起来:“奇怪,是不是之前借的书呢?”

他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书,递过去:“这样也会响吗?”

名校图书馆的盖章,工作人员偷偷打量着眼前帅气的男人。他始终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神情平淡,眉眼鼻梁的形状好似象牙白石精心细刻出的雕像,流露出熠熠生辉的贵气。衬衣边露出的名牌标签也证实了这点,实在无法将他与偷窃联系起来。

他牵着一名清瘦的男生,面色苍白,低垂着脑袋正细细地发抖。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奇怪,按理来说如此亲密的行为定是伴侣,但男生的行为更像是被挟持的人质。

工作人员好奇地盯着李因,把书还给季峻予,犹豫着开口:“你……”

感觉到视线的李因瞳孔猛地睁大。围观父母被殴打的往事不断闪现,他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人在叫好,父母到那种地步还在互相为对方遮挡,血从一个人的口中流出滑到另一个人眼角,像是两条血泪。

同学笑了,也在骂活该,说他们该死。甚至问他:“李因,你说对不对?”

他只能说对。他被巨大的恐惧吞噬,生怕很快就有人把他拖进去一块殴打。一家三口团圆拥抱,地狱再相聚。

“对不起!”他像被狠狠戳中,发出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努力从季峻予身边挣脱,跌跌撞撞般冲到收银台:“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忘记付钱了……”

工作人员被他的神色吓到了,把没说完的话续下去:“他没事吧?”

季峻予面色阴沉,冷冷开口:“……没事。”

出了书店门,季峻予不顾周围人眼光和李因发软的脚步,头也不回地拽着他拖进隔壁没人的深巷,往前丢开的手臂。

惯力让丧失平衡的男生往前倒去,踉跄几步后差点脸朝地摔下去。

小巷摆放着大型垃圾桶,墙上糊满厚厚一层的厨房油垢,李因在天旋地转中感到一阵恶心,很快就干呕起来。

季峻予没给他舒服的机会,提着他的衣领直接勒拽起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李因被扇得闷哼一声,蹒跚着靠着墙面才不至于跌倒。苍白的脸颊立刻浮现出了片瘆人的红印,他面无表情,像是已经认命,只喃喃地道歉。

季峻予听到他的道歉,反而气笑了。他觉得李因在戏耍他方面极其有才能,装点可怜,说几句好话,自己就被骗得团团转。

他的愤怒宛如盛夏的太阳,浓烈到只能使用暴力来释放。于是他掐着李因脖子,把他按死在墙面,又是一巴掌:“耍我很好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所有的冷静、游刃有余全都瓦解,终于原形毕露:“接着骗我啊,你他妈再试试?”

李因蹙着眉,像个破烂的人形娃娃,白得异常,表情称得上是万念俱灰:“对不起。”

他脸红肿起来,撑着在笑,但只能勾起一边嘴角,眼底深深地看不见底。“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边,像个瞎子,无知无痛亦无感。

季峻予惊恐地睁大了眼。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撞到肮脏的垃圾桶才停下来。

他觉得头很痛,一张同样表情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因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季峻予,不要,停下来!”

季峻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瘫坐在地上,正在不停自虐般敲打着脑袋。

他神色茫然,盯着李因的脸看,看了千百遍还不够,直到把脸埋进他有温度的颈窝处,急切地嗅着味道。

肥皂水混着樟脑丸的气息,还夹杂着皮肤的温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陌生的味道。他却慢慢冷静下来,两人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态拥抱在一起,像两棵弯曲不合群的树根。

“……因因,我头疼。”他呻吟着。

“我给你买药,”李因带着哭腔:“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他开始反复背诵着几类药物名称,这是之前父母逼他买药时背诵住的名称。药效全都不是真的治疗头痛。

在李因看来季峻予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来威逼利诱,对他暴力已经没太大用处,就转而伤害自己来博得同情。

他悲哀地想,季峻予怎么那么厉害。他精准的看透了他,要是想他死,他就连活都活不下去。

李因在季峻予家楼下的药店买药,季峻予在门口抽着烟等他。他头发散乱,脸颊带着暴虐的痕迹,形如枯槁,拿精神类处方药时自然轻松许多。

取出药时季峻予甚至连一根烟都没抽完。

他们回到季峻予家,吃右美沙芬。李因取出来两版药,锡纸破炸声有规律地响起,他嗓子眼细,一次吃不完一把,开始两颗,后来三颗四颗灌下去。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嘴角留下,把衣服打湿。

季峻予在等待药效的间隙中问他:“你以前吃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摇头。很快,他又加了句:“我怕我上瘾。季峻予,你不知道感觉有多好。”

季峻予笑了:“是吗,我试试。”

药效初上来时,季峻予先是感觉呼吸不畅,嗓子里卡了无法下咽的塑料,泛起晕船似的恶心。他想喝水,但色彩重影根本抓不住,很快从沙发上跌落,爬在地上直冒冷汗。

李因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轻飘飘的,头脑昏沉。他好像在经历一个巨大的幻觉,周遭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强烈的欢欣与兴奋让他发狂,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他拎起桌面摆放着的水果刀,双膝跪地,头近乎磕在地面,凑近后才能在皮肤上留下划痕。尖锐物体刺破皮肤的疼感翻了倍,他感觉浑身都在颤栗,算得上场小小的高潮。他甚至有意划得极慢,就为了延长疼痛带来的享受。

他抬头找到在地面翻滚的季峻予,把刀子递给他,吃吃笑着:“来啊,你来啊。”

季峻予还是觉得想吐,眼前一切色彩都像是虚妄,他迟钝地举起刀子,李因声音像是从宇宙穿透着回音而来。

来啊,来啊。

他拉着李因的手臂,歪歪扭扭的刻自己名字。写了个季字便停住。

李因爽得浑身颤抖,他喘息着,为季峻予给予的疼痛而幸福。他感觉自己幸福的几乎快要落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看李因的脸,什么也看不清。眼睛鼻子嘴巴,统统在错位,另一个女人的脸在他旁边笑着,喊他:小予,小予。

妈妈。妈妈。

是妈妈吗?

李因疯疯癫癫地笑声把他拽了回来,他低头,苍白的手臂上全是鲜血,像一场绝望的献祭。

季峻予看着溢出来的血,也笑了。但是怎么这么少呢,不够,太少了。最好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捅进李因身体里搅拌,让他疼得尖叫,痛苦,血源源不断地留出才好。

像妈妈一样。

他举着起刀,慢慢捏紧刀把。

李因却流着泪吻了上来。他跪着,身子前伏,像个虔诚祈祷的修女。

季峻予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做爱也是一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就在地板上神志不清的做爱。季峻予把头伸进李因宽大的毛衣里,从肚脐眼开始顺着一寸寸地吻上去。他舔上瘾了,肉体怎么可以那么好闻,鼻尖划过皮肤都充满着情爱地馨香,迷幻让感官无限放大,季峻予被砸得晕头转向,喉咙发出阵低笑:“因因的胸好小。”

他用鼻梁来回蹭动乳头,闻尽兴后才把脸彻底埋进李因平坦的胸部,发出声满足的叹息。

李因被他勾得发热,舔过的地方凉下来又被肌肤本身的热度覆盖。乳头被含住,像泡在温暖密闭的水池,吮吸引得他颤栗着仰头。季峻予从他的毛衣领里探出脑袋,两人被紧紧束缚在一起,像磁铁,肌肤黏上就再也扯不开。

舌头被吮得滋滋作响,来不急分开又意乱情迷般贴合。呼吸像团涌动的火要烧融了身体,李因被亲得魂飞魄散,脸红的一塌糊涂,只痴痴地喊着季峻予的名字。

季峻予咬住他颈部,用牙齿狠狠撕咬,含糊不清地应着。

“操我,”李因哭着求他,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控诉:“我不要用嘴,季峻予,我讨厌用嘴。”

我要你让我痛苦,给我欢愉。肉体要纠缠,就像我无数次看到过那样,丑陋、挤压、疯狂的赤裸交合。

凭什么只有你衣冠楚楚,凭什么只有你无动于衷。

季峻予眼睛发红:“当然。”他凑在李因耳边,呼出片湿漉漉的水汽,阴戾地宣布:“我会操死你。”

很快李因就感觉到根滚烫的东西撵开屁股,迫不及待要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季峻予缓慢地直起身子,试了几次发现进不去后,就彻底丧失了耐心。他掐着分开李因细长的腿,硬生生挤进去。

身体慢慢贴合在一起,肉体相连拍出的声音既闷又脆。李因甚至能明显感觉到鸡巴上青筋的纹路和形状,身体烫得像发烫,他在猛烈地撞击中跌入欲火,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吊灯。眼睛被顶地无法聚焦,明晃晃地灯最后变成串模糊的轨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肚子好酸好涨,季峻予的鸡巴好大好烫。他全身都泡在热潮中。

血和肠液让操弄越来越通畅,季峻予掐着李因的屁股逼他坐在自己身上。肉屁股从手掌空隙挤压出来,又深深陷压在大腿上,太突然也太深,李因张大嘴无声尖叫。下身湿的一塌糊涂,他骑着季峻予的鸡巴,像在酒吧一样疯狂跟着音乐摇头摆动,又哭又笑。性和药物让身体变得像个无底洞,他拉着季峻予一起坠入黑暗,为了被填满不顾死活、荒淫卑贱。

季峻予把阴茎拔出来,死死扣住李因的腰,在白皙的腰间留下色情的指印:“啧,怎么这么骚。”

“之前有人操过你吗?”

“没,没有,进来……”李因哀求着摇屁股,身体摇摇欲坠却怎么也摆脱不掉季峻予。他眼神溃散,声音骚得滴水:“只有你呀,只给你操。”

“骗子。”季峻予冷漠的开口,下一秒就松开手狠狠往上顶。李因夹得夹得太紧,连叫喊都来不及,一下操进最里面白眼直翻。季峻予用力按住李因的肩膀,腾出只手掐捏着他的乳头,语气发狠:“好像越疼你越爽啊。”

“是不是早就被其他东西操过了?嗯?”

李因上下癫动着,眼神里已经没了焦距,浑身酥麻。腿根全是湿哒哒的骚水,他连忙顺着季峻予的话咿咿呀呀地袒露:“有,有想着老公自慰过……”

“假的鸡巴没有老公大,”李因舌尖咬着吐出来一截,面容痴媚,一看就是想要被男人灌溉透精水:“嗯——”

床头柜不止有红色的笔记本,还有逼真的假阳具。

季峻予眯着眼,把李因想要寻求平衡的双手向后扣住,让他吃着整根鸡巴不断被抛高腾空,被顶起,全部的快乐和安全感只寄托在滚烫的肉柱上,永世永生无法逃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玩弄着李因的阴茎,撸了撸又忽然惩罚般用力掐住:“骚狗有主人吗?”

“啊,”李因抬起屁股去够季峻予慢慢撤回的鸡巴,语气骚得滴水:“有,有的呀。”

“谁?”

“季,唔季峻予——”撤到穴口又猛地操回来,李因前后耸动着,一脸被彻底操开的淫荡,为了快感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主人操死我!”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季峻予把手伸进李因嘴里,绕着舌头搅拌:“小骗子,你最好记住说过的每句话。”餍足的满足使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警告得宠溺至极。

高潮比想象中来得太快,季峻予才扇了几下他挺立滴水的鸡巴,李因就蜷缩进他怀里,哭着求饶。季峻予的手好烫,火重重拍在最敏感脆弱的地方,烫得他眼前直发白。

发丝卷曲着贴在李因潮红的脸庞,内壁死绞着季峻予的鸡巴舍不得放,哪怕水泛滥成灾般往外溢,四肢瘫成一团被干的早失了魂。

季峻予偏偏又翻身抓他的左右脚踝,猛地拽向自己腰侧,放佛要把丢了的魂魄拼凑齐,再狠狠顶碎。他爱惨了李因高潮时簌簌发抖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去亲他的泪,含他情不自禁吐出的舌。李因被他亲得昏头转向,只断断续续地呢喃:“顶,顶到了,要死季峻予我死了。”

季峻予大腿肌肉暴起,刘海尖湿透了半遮住阴鸷的眼神,操得又快又狠:“别急,被操死还有会儿。”

屁股被拍的啪啪作响,神经叫嚣着快感,李因沉溺在扭曲的快感里,早就被季峻予操得毫无自尊:“操死我,老公操死我。”

季峻予把他的腰托起来,胯骨紧贴着皮肤,精囊互相狠狠拍打在一起,随着操顶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穴口像是被彻底干烂了,血液和透明的液体被高速搅合在一起,冒出堆小泡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硬了,又快要射了,李因流着口水含混不清地尖叫,爽得双眼翻白,甚至觉得看见片白色的海浪,四肢酸麻,被药物放大的快感来势汹汹霎时就能将他湮灭:“哦,不要,停下,不要!”

下身好像要被捣烂,李因甚至觉得那根狰狞可怕的东西要把他五脏六肺都捅穿,如果可以季峻予一定会把自己钉死在他身体上。他被干的乱七八糟,阴唇外翻,生殖器断断续续吐着清水,脑子一片茫然。

阴茎已经射到只能半硬半软地甩动着滴水,数不清次数,整个身体都因为始终处于极度亢奋中而发麻。高潮的抽搐让大腿抽筋,膝盖早就跪得磨破。季峻予把做爱当成杀他的机会,挺着鸡巴凶狠又毫不留情,好像那句要操死他不是玩笑,而是真的要他死在身下。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欲仙欲死,季峻予顶的时候他就被抛上云端成了神仙,退出去故意逗他不操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去死。

精液射进来时,季峻予故意按住他腰往下坠。肚皮里的东西突突跳动,一股又一股烫得李因逃无可逃,双腿边痉挛边疯狂的踢打身上的男人:“不行,放开我,尿,要尿了,啊!”

他哭抖着失了禁,嘴上在喊不要,却紧紧咬着已经射完的鸡巴不放。可惜液体泛滥成灾根本夹不住,季峻予稍微一退就带着摊乳白透明的液体往外流。

恍然间,他看见父母牵着手站在他们面前。世界的色彩片片瓦解着,不断波动着看像上世纪模糊的纪录片。

“恭喜你,”他们尖锐地笑着,像两只恶毒伥鬼:“因因,你逃不掉的。”

性爱和迷幻药的快感让他无法思考,他呆滞地看着他两,直到季峻予重新又捅进来,又重新坠入到欲望的漩涡。

好冷,破碎的世界正千疮百孔,而季峻予地皮肤却干燥温暖。他累极了,什么都不想再追究。

像场混乱缤纷的梦,淫叫和肉体不停晃动、停滞,快感则断断续续。感官被放大千百倍,高潮让人爽到窒息。李因哭得鼻子发酸,咳嗽不止,直到什么都射不出来,眼神溃散尸体般摊开才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清醒时,天刚亮,阴天的清晨连空气都带着冷峻,一丝声响都透着寒意。

他浑身赤裸地躺在地板,血液,精液甚至是尿液凝固后将他包裹。他像个深度醉酒后刚被强奸完的受害者,脖子被吸出圈紫红的淤血,奶头破皮,从腿根到胸前都是触目惊心的痕迹。红肿的穴口正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精液,除此以外一动不动。

季峻予在旁边抽烟,声音沙哑:“醒了?”

他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看上去干净整洁却疲惫不堪。他递给李因套新衣服,让他先去洗澡。

李因洗得很慢,光清理季峻予射进去的精液就花了不少时间。嗑药和过度纵欲让他血色全无,动作迟缓,在水雾里撑着墙才勉强没晕过去。

他穿着季峻予偏大的衣服出来时,地上那摊罪恶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桌上刚做好的早餐还冒着热气,阿姨出来和季峻予打了声招呼,识趣地低头离开。从头到尾都没给李因一个眼神。

季峻予给他舀了份粥,一言不发地放在李因面前。

两人沉默着结束了早餐。季峻予率先从外卖纸袋里翻找出一个膏药,递给他:“记得擦一擦。”

不知道为什么,接过膏药时李因忽然想到母亲。他撒了谎,季峻予说的没错,他就是个骗子。

他妈根本不是被逼去卖身,她一直都是个妓女,父亲只是她众多嫖客之一。直到有次在破旧充满霉味的宾馆里,父亲掏了半天从裤兜里掏出了一长条蓝莓味的棒棒糖,说是给她的礼物。她在床上又哭又笑,很快就和他结了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因感觉一切都失控了,他正在慢慢变成母亲。

“……谢谢。”李因双捧着膏药,笑得很淡。因为领口过大,青紫色痕迹在苍白的肌肤下格外明显,完全就是副被施虐凌辱到极致的可怜摸样。

季峻予失了神。他犹如一只丧家之犬,整个人萎靡着,别开脸不去看李因。

他又点了根烟,从清醒后他的烟就没断过。

“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他说。

司机来得很快,李因蹲不下来,季峻予便半跪着替他系鞋带。咬着的烟雾浓烈上升,熏得李因想哭。

打开门时,季峻予喊住了他:“李因。”

李因转过身等他开口。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嘲讽地笑了声:“……没什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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