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向傅时御:“要走了吗?”
“好。”傅时御牵上她的手,去跟顾铮等人打了个招呼,这就离开了滕家。
上了车,唐希恩连连深呼吸几次,然后整个人又累又难受地靠向了副驾背靠。
傅时御启动车子,车子驶出老别墅区范围。他问:“顾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唐希恩缓了一会儿后,说:“她委托我当她的代理人,主要处理滕敏敏的嫁妆事宜。”
傅时御诧异:“她竟然把这种事情交给你处理?随便外头请个律师都不用找你吧?”
唐希恩笑笑:“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说完,她扭头看窗外的车流,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想干这事儿,吃力不讨好。但……刚才那种环境,我脑子一热,就接受了。”
傅时御空出不用挂挡的右手握住她的,安慰道:“滕敏敏这人不是难缠的主,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顾颐的委托,基于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保密协议,唐希恩不能跟傅时御说太多,故而她心里的一些矛盾与纠结,也没法跟傅时御说太清楚。
她转移话题:“这周末,我想邀请朋友们来咱们新家吃饭,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傅时御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周六?我们要自己下厨还是让老宅的厨师过来煮?”
“是啊,周六晚上。”唐希恩换上笑脸,“让厨师大叔过来煮吧。咱俩只能做点自己吃的,请客真应付不上。”
“行。”
傅时御立马给傅老爷打电话,让他安排厨师周六下午过来枫山别墅做饭。
车载音响里是老人家声如洪钟的声音:“要请朋友去狂欢啊?”
唐希恩笑了一下。
傅时御也笑,调侃道:“爷爷您还挺潮的嘛,知道‘狂欢’这个词儿?”
傅老爷哼一声:“你爷爷我也用智能手机的。话说回来,几个人去狂欢?”
傅时御看一眼唐希恩。
唐希恩比划了6的手势。
傅时御想了一下,问:“要不,我把我的朋友们也一起喊上?省得还要办两回?”
唐希恩点头笑笑,没反对。
傅时御移眸看向路况,跟傅老爷说:“爷爷,大约不到二十个人吃饭。”
“行。”傅老爷干脆道,“人不少,你们那张餐桌坐不下吧?干脆整户外自助餐得了。”
“可以可以,爷爷您做主。”
“好的嘞,我吩咐老林准备。”
老林是为傅老爷做了几十年饭的大厨,会各种菜式,满汉全席都做得出来。傅时御就是吃老林做的饭长大的。
挂上电话,傅时御讨好地问:“我效率够快吧?”
唐希恩并拢食指中指,往指腹上方亲了一下,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点到傅时御脸颊上,夸道:“老公你好棒棒,奖励你一个吻。”
傅时御觑她一眼:“我觉得你这个吻分明是赝品。”
唐希恩哈哈大笑:“回家再说。”
俩人回了家,车刚驶入车库,熄火,钥匙都没拔呢,傅时御就舔着脸凑过来了:“赶快。”
唐希恩正在想事情,刚就忘了这茬了,但眼下见他一张脸凑过来,瞬间也就明白了,笑着往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俩人手牵着手进别墅。
搬过来也有一周时间了,但唐希恩还总适应不了新家的氛围,这不,还在玄关处换拖鞋,就又嫌弃上了。
“这个别墅太大了走得我脚酸,”她说着,指着客厅那面占据一整面墙的深色落地玻璃说,“看上去太空了,一点都不温馨,像样板间。”
傅时御笑,搂着她进厨房,从餐台上拿过俩人的情侣水杯,倒两杯温水,递一杯给她。
“南非风格的别墅就是这样的。如果要温馨一些,那就要日韩式。不过日韩风格的别墅都相对要小,不大气也不耐看。而且过几天朋友们一来,你就知道屋子大的好处了。”
对此,唐希恩不置可否。
这个领域,傅时御是权威,他说的肯定都没错。
两年前,别墅效果图刚出来的时候,她看过一次,觉得挺好的,包括别墅建好了,她过来看了几回,也都觉得不错,但真的住进来,很快就感觉太大也太空。
可能因为她从小就住习惯了小房子的原因。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进了房间,俩人一前一后进浴室,唐希恩本来打算淋浴省事,但傅时御那边已经在清洗浴缸、放热水了,说是她今晚太累了,泡个澡好睡觉。
她便就简单冲了个身子,浸入浴缸。
浴缸是圆型嵌入式,傅时御从国外定制的,目前世界上最高级的按摩浴缸。
空间很大,即使傅时御那种将近一米九高,体格还比较精壮的男人躺进去,再加一个一米七的唐希恩,俩人一起泡澡都完全不局促。
浴缸除了有必备的恒温功能,侧方还有硅胶按摩颗粒及各个不同方向的水注,可以按摩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穴位。
唐希恩在浴缸里泡着了,38度的恒温水没过肩颈,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先是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然后又往自己掌心也滴了一点,开始帮她按捏僵硬的肩颈。
唐希恩仰着脑袋,闭着眼睛,享受身价几千亿的男人为自己服务。
按了一会儿,她突然连连笑了几声。
傅时御这就知道她这个笑准不是好事,手中的力道重了一些,低头,凑到她耳边,问:“在笑什么?”
她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她,那眼睛因为浴室里雾气蒸腾而显得水汪汪的,看得傅时御心里一动,想吻她。
她笑得一脸坏坏的:“咱们还没在一起之前,我住你那儿,你不是有次喝醉了么?我扶你进你房间的浴室泡澡,当时放水的时候,就对那个浴缸挺好奇的。感觉它跟世面上的浴缸不一样。”
傅时御笑:“所以,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哈哈大笑:“当时是想试一试的,但一想到用了你的浴缸,那不等于跟你间接亲密接触了吗?那好奇心一下又被浇灭了。”
“跟我亲密接触还委屈你了?”
傅时御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她吃痛,“哎”一声:“你轻点儿啊。”
傅时御轻了力道。
她再次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这不是跟你委不委屈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再说了……”她却不说了。
傅时御问:“再说什么?”
“再说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傅时御也笑,一边帮她揉着肩膀,一边说起傅老爷原先也没想到他会找她这样的。
她问:“那爷爷喜欢什么样的孙媳妇?”
“乖巧、听话、传统。就如他之前对你的要求:生三个孩子,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工作。”
“老公。”她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以前相过亲吗?”
“嗯。”
她吃惊:“啊?从没听你说过啊。”
他失笑:“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揪着眉毛,嘟囔:“我还以为你没相过呢。”
“我认识你的时候,都那岁数了怎么可能没相过?”
她泡着澡,正无聊,大有就着这个问题深挖下去的样子。傅时御感觉再说下去要犯错误了,几次试图将话题转到别处,但都没成功。
“所以你到底相了几次?”
傅时御随口一说:“五六次吧。”其实应该不止,只是他自己也忘了。
唐希恩反正也无聊,就又问:“那你相的都是什么样的姑娘?”
“那我得想一下。”
“哈哈好,快想快想。”她很兴奋,双手往水里扑腾了几下,像个幼稚的小孩。
傅时御苦笑不得,却也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有企业家的女儿、有教师医生,还有公务员之类的。”
“这么多个,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嗯。”
“为什么呢?”
“谁知道对方性格怎么样?要来一个黏糊糊的,天天要我陪的,我哪有那些美国时间去陪?”
“可你没跟人处一段,怎么知道人家性格怎么样?”
“没有想处的冲动。”
说了这么多,唐希恩总算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这还是个不仅要求性格得合拍,对颜值、感觉也大有讲究的岁数不小的老男人啊。
她呵呵一声,鄙视道:“你们这些单身王老五,嘴上说没遇着合适的、太忙啦没时间找对象,其实都是因为要求太高了。”
“这不废话吗?一辈子的枕边人,谁还没点要求了。”
她沾沾自喜起来:“那我能打败你那些相亲对象,说明我从内到外还是比较优秀的哦?”
傅时御没吱声,心想:不优秀,怎么能让黎韬默默暗恋她几载,且还给予她完全的尊重?
她自己也说当年之所以会去哈佛读博,还是黎韬建议、并且在她申请助学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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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也是因为念着这些,才会在黎韬投资房产失败、欠了银行一大笔钱后出手相助。
只是这些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傅时御去冲澡,准备睡前再处理一点工作。
唐希恩洗好澡,吹头发的时候,突然想到傅时御晚上和顾炀聊了好一会儿,便走去傅时御的书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顾炀晚上和你说什么呀?我看你们聊挺久。”
傅时御正看邮件,移眸看她一眼,又看回电脑,一脸复杂道:“我差点儿忘了这事儿。”
“什么事儿?”
“他说乐蔓在为了全国巡演拉赞助,出去陪酒,让他给撞见了。”
唐希恩皱眉:“说什么陪酒啊那么难听。不说娱乐圈,就商场上应酬出去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见傅时御没接话的意思,她又问:“那让他顾四少给撞见了,他是打算怎么着?”
傅时御没吱声。
唐希恩便就以为他不知道,也没再多问,只说自己要回房给乐蔓打电话。
人走后,傅时御这才停下工作,回想了一下顾炀晚上跟自己说的话。
但只稍一想,就觉得浑身不适,便又投入工作去了。
……
周六中午,老宅的厨师老林带着帮厨过来了,俩人带了一大堆食物,进口海鲜、各种肉类、干货、蔬菜水果。
唐希恩和傅时御从李妙莲那儿吃过午饭回来,分头工作,一个收拾客厅,一个查看家里还缺了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准备出门增补。
唐希恩发现俩人这回搬家,没把红酒带过来,便说要去附近的商场买。
傅时御提醒道,薄胥韬和霍桀晚上都要过来,这些人嘴巴都叼着,商场里头卖的红酒会被他们嫌弃,让唐希恩去御府会的酒窖挑几瓶好的。
唐希恩便自己开着车去了。
御府会在一环,路上还遇着了堵车,走了快一小时才到,到那边都傍晚了。
周六晚上,御府会很热闹,地面一个车位都没有。唐希恩转了一圈,懒得去地库了,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口。
总经理可能在忙,没来得及过来,或者算好今天地面没车位,她会去地库停车然后直接乘电梯到大厅。
反正她把车停在大门口,下车的时候,没见着往常她人刚下车就见守在大门边准备迎接她的总经理人。
她下了车,正要进大厅,迎宾的工作人员看她停在外头的车没走,点头客气道:“女士,您好,车子是不能停在这里的。麻烦您出门右转,将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
唐希恩看一眼手表,怕再耽误,待会儿出去遇着晚高峰,到家又要七点,便道:“我进去一下就出来,能不能通融一下?”
对方一听,猜她只是进去找人,应该不是这边的会员,口气一下就生硬不少:“不行的,麻烦女士您配合一下!”
唐希恩皱眉,本想问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但一想这样显得有些盛气凌人,对她向来亲民的口碑不利,也只能无奈转身,打算把车开去地库,找到车位再上来。
只是一转身,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密集的皮鞋脚步声,伴随几道陌生而又讨好的声音:“滕处长,您请留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转身。
御府会的总经理身后带着几个人行色匆匆地赶过来,一来就点头哈腰道:“滕处长,您过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吗?给您准备个包间?”
唐希恩笑笑:“不用。我和傅董晚上要在家里请客,过来拿几瓶酒就走。”
催她把车开走的迎宾人员脸白了一道,面露惧色。
总经理看了眼停在外头的红色玛莎拉蒂,知道这辆是老板太太的御用座驾,只是停在大门口,影响客人出入,对御府会的形象也不好,客人们看见了,以后没车位,谁都往那儿停,也是麻烦,
总经理到底圆滑,笑道:“好的,我带您下去酒窖。那您的车,我让助手帮您开到旁边不影响出入的地方稍停片刻,您看如何?”
唐希恩也干脆:“行。”说完,把车钥匙给总经理。
总经理立马让人出去移车,然后带她进电梯,下地下酒窖。
酒窖有精通各种酒系的人员在管理,见总经理领着个样貌气质姣好的女人下来,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来迎接。
“这位是傅董的太太,过来挑几瓶红酒带走。”总经理向众人介绍。
众人立马鞠躬点头问好:“傅太太,您好。”
唐希恩笑笑:“大家不要客气,先去忙吧。”
几位藏酒管理师便各自去忙了,经理留下。
经理客气地问:“傅太太,请问您需要什么品牌、什么年份的红酒?”
唐希恩不懂红酒,但想到薄胥韬等人经常来御府会,或许这里的工作人员会知道他们喜欢喝什么酒,便道:“晚上主要请薄少和霍少到家里吃饭,你们看他俩喜欢喝什么酒,挑一箱让我带走就好。”
“好的,您稍等。”经理转身去拿篮子,在偌大的酒窖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挑着红酒。
唐希恩观察整个酒窖,发现这里头的藏酒少说也几万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酒窖,没想到藏酒这么多。”
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总经理恭敬道:“是的。很多客人来咱们会所,主要不是吃饭,而是边品尝红酒或雪茄,边跟友人聊天。”说着,指了一下对面方向,“那边是雪茄库,您要不要也带一些雪茄走?”
唐希恩摇摇头,笑道:“不用,我们家是无烟场所。”
总经理诧异:“傅董之前雪茄抽得挺狠的。”
“他戒烟了。”唐希恩说着,上前几步,环视整个酒窖,“我前年和傅董去法国买的那些红酒,大婚那天都用完了吗?”
“还剩下一些,傅董交代那些酒不能入酒单出售,说只是寄放在这里,不定时过来拿。”
唐希恩想到滕仲谦如果去她那儿,可能想喝红酒,便交代:“那帮我拿十二支拉图庄,我一会儿一起带走。”
“好的。”
总经理去帮她取酒了,很快就把她需要的两箱红酒都打包好,还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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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酒窖经理没有开单的意思,唐希恩问:“不开单吗?那我一会儿怎么买单?”
对方诧异地看看总经理。
总经理说:“您拿酒是不用开单的。”
唐希恩意外:“那财务怎么做账?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没开单没入账没收钱,那存货里不就少了这二十四支?”
总经理抹了一下额头:“直接出库,记您账上。”
唐希恩没说话了,看一眼酒窖经理,淡淡道:“行,那麻烦请两位同事帮我把红酒搬到车上。”
总经理赶紧让两位酒管师一起帮忙搬酒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中,唐希恩蹙眉想事情,没说话。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回到家,把车子倒入车位,打电话喊傅时御出来帮忙抬酒。
俩人一人一箱红酒,往家里走的时候,唐希恩说:“我刚去御府会拿酒,他们没开单,说是记我账上,但没让我签字。”
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万一他们给我记了三十支,另外六支自己倒腾出去了,谁知道?那里头的藏酒那么贵,最贵的一支要好几百万吧?再便宜的也要几万块,只要一个月倒腾个几支出去,那一年时间都能在B市买房了。”
傅时御一时间没说话,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那不然我礼拜一去开个会,让他们现在不管什么人去拿酒,都要开单签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藏酒品类繁多,且都是外文名,你说开单签字,即使数量对上了,又有谁能保证每次都是账实相符?名字一样的酒,差个年份,价格差好几倍。”
俩人抱着红酒,上了台阶,经过游泳池和观景台,唐希恩沉默着想办法,傅时御也没吵她。
直到进了屋子,俩人一起将红酒依次插到酒柜里的时候,唐希恩才说:“我觉得御府会也有必要做一下尽职调查了。先调查出问题,再请专业的咨询公司来针对问题设计管理方案。”
傅时御点点头:“行,你来安排。”
两人还在整理红酒,门铃响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眼,顾炀戴着墨镜装高冷,陆淮那骚包正对着镜头摆出一副邪魅的笑。
傅时御按下开门键,铜制大门往两旁收去,那俩货赶紧窜进身后陆淮那价值几千万的超跑里。
傅时御收起手机,笑道:“顾炀和陆淮来了。”
唐希恩把最后一瓶红酒放好,拍拍手,又看一眼外头还不算黑的天:“他们这么早啊?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不要来太早,估计中午就想来了。”
唐希恩:“……”
单身的男人果然能浪出花。
过了几分钟,顾炀和陆淮进来了,跟唐希恩傅时御打了声招呼,陆淮开始小声拾掇着顾炀上三楼。
摘下墨镜的顾炀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往沙发那儿一瘫,摆摆手:“我一整宿没睡,要倒下时差,你自个儿上去。”
陆淮挨到他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耳语:“三楼有个恒温泳池,还有桑拿房,咱们上去游几圈再桑个拿?反正其他人都还没来。”
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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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陆淮立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皱巴巴的男士三角泳裤,一条塞到顾炀手里,跟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顾炀秒懂,俩货立马偷摸着上了楼梯。
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在餐台那儿准备水果,完全不知道这俩货已经上去嗨了。
不到七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唐希恩邀请了汪沅和步悠然、两位徒弟,还有乐蔓及秦梓洲。
傅时御除了顾炀和陆淮,还邀请了霍桀、薄胥韬、姬南、路航和周熠辰。
姬南、路航作为傅时御的助手、周熠辰作为别墅的总项目人,别墅筹建过程中,包括项目验收,都来过别墅数次,便也就没有上去观摩,一来就在外头吃东西聊天。
傅时御和唐希恩带其他没参观过别墅的人一层一层往上看。
参观到二楼的时候,傅时御原本打算带客人下去吃东西,还没下楼梯,却遇着了穿着白色浴袍、一张脸通红、头发湿湿、急匆匆从三楼冲下来的陆淮。
陆淮一见人都在,大囔:“卧槽,顾四在桑拿房晕倒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傅时御一听,立马往三楼跑,秦梓洲跟在他后面上去。
薄胥韬掏出手机打120,唐希恩冷静道:“没事的,梓洲是外科医生,已经上去了。”
说完,一行人都急匆匆上了三楼。
顾炀已经被抬出桑拿房,正躺在靠近户外瑜伽台的地方。
他身上仅穿一条三角泳裤,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眼紧闭地躺在瑜伽垫上。
秦梓洲蹲在他身边,检查他的瞳孔,然后又示意傅时御去拿两个哑铃过来,抬高他的双腿,最后又交代傅时御下去准备一些盐糖水。
傅时御刚要起身,看了眼正走过来的众人,看到里头有几位姑娘,还有自己的老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盖在顾炀的下身。
他去下面准备盐糖水,唐希恩等人围过去,关切道:“梓洲,顾四少怎么了?”
秦梓洲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晕堂。”
众人没明白。
秦梓洲解释:“桑拿房比较小,供氧减少,加上水蒸气使皮肤的毛细血管完全打开,血液集中到皮肤,造成脑供血不足。而且……”
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炀:“病人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摄入食物,加上休息不好,低血糖了才会晕倒。没事,通风休息,喝点盐糖水就好。”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
霍桀看向陆淮:“你俩昨晚去哪里浪了?浪得顾四不吃不喝不睡的?”
陆淮委屈道:“我俩昨晚去马杀鸡,十二点多他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去大学城,提前走了,我哪儿知道他去哪里浪了?”
霍桀嘿嘿笑起来:“大学城啊?那我知道了。”
他转而跟薄胥韬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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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嗓门大,加上这会儿大家都屏息看着顾炀什么时候能醒来,没人说话,故而他这么一说,大伙都听到了。
薄胥韬摇摇头,也是无语到极致。
秦梓洲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要晕倒了。病人的朋友可以劝他经常锻炼,把体质提升上来,偶尔熬夜,也比较不容易晕倒。”
霍桀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傅时御很快把盐糖水拿上来,秦梓洲喂顾炀喝了一点,顾炀很快幽幽转醒。
刚睁开的那眼神很是诧异无助。
陆淮赶紧去把他扶起来,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了?难受不?”
顾炀五官都皱巴在一起,吧唧了几下嘴巴,露出了个想吐的表情:“呕……有点恶心,你们喂我吃啥了?”
秦梓洲说:“你刚才因为低血糖加缺氧而晕倒,给你喝了点盐糖水。”
从不吃甜食的顾炀真的“呕”了一声:“我说呢怎么嘴巴里的味道怪恶心的。”
薄胥韬:“行了行了,你赶紧再喝点,泡个桑拿都能晕倒,你丢不丢?”
霍桀也笑:“可不,别再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见老铁在这么多人面前耻笑自己,顾炀浑身的血往脑门一冲,腾一下站起身,作势要跟霍桀干架。
现场几位姑娘尖叫一声,纷纷转身。
傅时御黑脸,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往顾炀身上一丢:“赶紧把衣服穿上!”
顾炀这才感觉到浑身的凉意,低头一看,连连吼了几声“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穿着浴袍,傅时御则带着姑娘们先下楼。
霍桀继续耻笑老铁。
陆淮则念叨着顾炀以后要早点休息不要再通宵,顾炀正烦躁呢,这会儿也跟他急起来,一时间,原本幽静的三楼热闹纷呈。
另一边,傅时御带姑娘们回一楼。
步悠然问:“傅董,晕倒的那位是您的朋友么?”
傅时御觉得丢脸,回道:“从这一刻开始不是。”
姑娘们笑起来,唐希恩补充道:“B市人称顾四少,顾家的四公子。”
步悠然不是本地人,但在B市做了两年律师,知道这个顾家就是城内那个势力通天的顾家。她惊呼:“就是那位顾四少?哎呀,我之前都没想到啊。真心想不到这么缺的一个人竟然是顾家四少爷。”
詹雯朵在旁边附议:“就是上次滕处办回门扛甘蔗的那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搞笑。”
走在最后的乐蔓没吱声,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人上次给自己点过烟。
自助餐台设在外头的观景台,唐希恩带姑娘们去吃东西,傅时御则交代路航带顾炀到自己衣帽间,让顾炀挑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换上。
半小时后,穿着傅时御一身运动装的顾炀,在路航和陆淮的搀扶下,跟个太后似的,养尊处优地出来了。
只是,刚下一半楼梯,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乐蔓,顾太后忽然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红着脸问陆淮:“刚我晕倒的时候,那短发姑娘也上去看过吗?”
陆淮看一眼前方几位姑娘,很快就找出了里头唯一短发的乐蔓,无语道:“你当时就那么晕倒,我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功夫看哪些姑娘上去了没?”
顾太后那张焉儿吧唧的脸正因为存着一丝侥幸而重新鲜活起来,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霍桀坏笑道:“来啦!人刚才也上去看你啦!我们看到啥,人就看到啥。”
顾太后一听,先是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瞬间要往回走。
那边唐希恩却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招手,喊道:“顾炀快来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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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站在那边纠结,站在他身后的霍桀推了推他:“走啊,吃东西去,还愣着干啥?”
如此被赶鸭子上架,顾炀心一横,干脆大大方方走过去。
姑娘们坐在观景台里,汉子们围着草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长桌而坐,桌上放着若干餐盘,盘中有各种精致的食物,每个人面前一杯红酒。
顾炀入了座,薄胥韬将他面前的红酒挪到霍桀那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身体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好,别喝了。”
他不爽地皱皱眉,没说什么,接过路航帮他盛的人参鸡汤一口喝下,又吃了几块生煎鳕鱼,这就转身去餐台那边拿了个新的高脚杯,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朝观景台那儿走去了。
霍桀看向薄胥韬,下巴点点顾炀的背影:“你不说说他?都这样了还喝?”
薄胥韬无奈地摇摇头:“三十多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再说,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霍桀感慨:“这男人啊,还是得有家庭了才能成熟起来。没结婚前,都是孩子。这点我自己深有体会。”
坐对面的路航频频点头:“我也觉得霍少自从结了婚,稳重了不少。”
“那是!”霍桀苦笑,“你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人要巴望着你保护一辈子,不稳重也不行咯。自从我家那小子出来,我基本就没熬过夜,每天晚上准时十一点睡,明早七点起。话说小学毕业后,老子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作息了。”
薄胥韬笑而不语,举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
没结婚的路航到底还不能感同身受,笑着插了一嘴:“也不至于啊,熬个夜而已嘛。”
霍桀瞪大了眼睛:“至于啊!你想啊,你早死了,就有别的男人来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钱,还打你的娃。想到这些,你还能熬得下夜?恨不得自己长命百岁好嘛!”
说完,下巴朝薄胥韬点了点:“韬哥你说是哇?”
薄胥韬点头:“没错。”说完,扭头看了眼正暗摸摸往乐蔓那儿凑的顾炀:“顾四也该正经找个对象了,他总这么浪也不行。”
霍桀也看过去,笑道:“阿御回门那天,我就发现四儿对那粉毛姑娘有意思了,要不,把他俩凑一对得了?”
一直沉默着的傅时御忽然严肃地说了句“不合适”。
霍桀疑惑:“为啥?”
薄胥韬等人也看向他。
傅时御轻咳一声,说:“那姑娘有喜欢的人。”
众人异口同声“嗨”一声,觉得这并没什么大不了。
霍桀笑道:“只要没结婚,就能换人,这有啥?”
这时,薄胥韬淡淡道:“别乱点鸳鸯谱了,俩人要是没成,不好对滕处交代。”
霍桀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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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是繁花五月,冷热适宜,枫山三号地势比较高,大家吹着徐徐微风,品着口感极佳的红酒,偶尔远眺山下的B市夜景,偶尔看看花园里的绿意,好不快活。
顾炀拿着红酒杯坐到乐蔓身旁,趁她不注意,跟她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哐”一声脆响,乐蔓回过神来,扭头瞥了眼身后这位不速之客。
那一眼极淡,不含任何意味。两秒后,她又缓缓转过脸,看回之前看的风景。
顾炀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气馁,喝一口红酒壮胆。
“巡演的赞助找到了么?”他笑,垂眸看着杯中猩红色的酒液。
乐蔓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如果没找到,”顾炀凑近了一些,嘴巴都快贴上乐蔓的耳朵,“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乐蔓想躲开那令人反感的、喷洒在自己耳蜗里的热气,故往另一个方向转了一下脸,长及肩处的发尾飞了一下,甩到顾炀的脸。
顾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姑娘就连头发的香味都跟别的女人不同,好像是薄荷味,怪特别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挑眉笑道:“如何?”
乐蔓笑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像夹烟那样夹着,举到他面前:“工作的事情,你可以联系我经纪人。”
顾炀一阵无语,但仍是风度十足地双手接过名片,只是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运动裤口袋里,举着酒杯,一转身,前一秒还笑得风骚的脸,立马拉得又黑又臭。
坐在不远处的霍桀和陆淮笑得乐不可支。
顾炀刚坐下,霍桀迎面就是一句:“脚疼么?”
顾炀:???
霍桀佯装疼痛地吸了吸牙齿,皱眉:“嘿嘿,刚去踢了铁板,我关心关心你脚疼不疼。”
顾炀一阵无语,随手操起桌上的生蚝壳朝霍桀怼过去。
另一边,唐希恩在跟汪沅及步悠然谈对御府会进行第三方尽职调查的事情。
她本意是想由集思来主导这次对御府会的调查,先积攒一些经验,将来可以的话,集思律所完全可以组成新的队伍,承接关于尽职调查的业务。
但汪沅却说,虽然所里这一年来招了不少年轻的律师,但主要还是靠他及步悠然带着,且不说对尽职调查这类业务没有经验,就说精力上也不允许,故而他建议最好将这个项目交由实力雄厚、在尽职调查工作上经验更为丰富的华兴律所。
唐希恩觉得错过这次机会挺可惜的,她一心希望集思发展壮大,成为一家较有规模、竞争力也说得过去的中型律所,甚至将来还能成为类似观韬或者华兴那样的综合型大所。
她现在不差钱了,集思需要多少资金扩张她都可以支持,只是汪沅和步悠然目前都没这个意思,俩人似乎还比较享受小所的简单安逸。那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提。
唐希恩后面又和汪沅聊了一下李妙莲弟弟案件重审的细节,得知这次胜算很大,她开心得多喝了几杯。
汉子们那边,喝高了的陆淮,突然感性起来,搭着傅时御的肩膀,红着眼眶,指了一圈四周,伤感道:“老傅啊,想当初咱们在英国混腻了,一个冲动回国创立了SY。如今,你老婆有了,家也有了,孩子都要有了,可我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陆淮将脸埋到傅时御颈窝里,“哇”一声假哭出来。
傅时御恶心得不行,将他的脸推开,给姬南和路航使了个眼色,陆淮很快被架着回自个儿的位置去了。
霍桀好笑地看着陆淮,问:“阿淮你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阿御的老婆咧。”
傅时御一记眼风飞过去,霍桀讪讪闭了嘴。
陆淮大囔:“想当初,我比他更早发现唐律师漂亮的咧,他当时还耻笑我见过的女人太少!结果咧?”
他朝傅时御比划了一个打脸的动作。
傅时御被气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鱼翅包。
……
夜深了,一轮明月高悬在空,旁边围绕着几颗明亮的小星星。
明天是周日,单身汉们便不急着走,还在把酒当歌。
霍桀和薄胥韬由于明早孩子起,他们也得跟着起,便想先走了。傅时御见状,让他俩顺道把魂不守舍的顾炀及已经醉第二回的陆淮都捎带走。
最会活跃气氛的那几位一走,剩下的都是话不多的,聚会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秦梓洲也说明早有手术,得回去休息,众人便就原地解散。
将客人都送走,傅时御夫妇帮着厨师及帮厨一起收拾,待整个花园和观景台恢复一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准备洗洗就睡。
只是原本分明很累了,洗个澡又精神起来。
主卧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遮光窗帘全拉上,环境私密又温馨。
傅时御双手枕到脑后,唐希恩枕在他的胸膛上,俩人盖着松软的薄被,亲密地聊着天。
“我本来想把御府会的尽职调查交给集思,但阿沅和悠然都说忙不过来,建议让华兴来做,但我想,这事儿让外人做似乎不太好。”
御府会因为会员大部分皆为官员,尽职调查一做下去,哪些官员在里头一年消费多少钱,是否是其薪资可承受的水平,一目了然。
虽说尽职调查若委托华兴来做,御府会与华兴之间也是有保密协议的,但这种东西,总归略敏感,就怕出个万一。
傅时御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唐希恩也觉得这事儿略棘手,就是让傅氏集团的内审部门来做都不恰当。
她叹气道:“早知道我要嫁给你,本科时就该多修一门审计,那这会儿我就能自己上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捏了她的鼻尖一下,说:“你是个优秀的法律工作者,但不是个好的生意人。”
唐希恩诧异,抬起头看他。
昏暗的环境里,他眉目清隽,一脸温柔,口气却格外严肃认真。
“御府会的存在比较特殊,正因为如此,爷爷对里头一些弯弯道道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通过御府会挣的钱,大头傅家拿走了,总要留些渣给下面的人吃。下面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你这一审计下去,什么都大白于天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面的人饿了不说,可能还要得罪人,一些不合适让外界知道的事情,可能就这么传出去了。”
唐希恩没想到傅家其实早就看透,还以为是傅家的人疏于管理,将整个御府会交给总经理去捯饬,每年跑多少钱都不知道。
其实傅家的算盘是,每年他就要这么多钱,剩下的,只要总经理将御府会经营好了,他能吃多少,都凭他的本事,只要不影响到傅家的利益就行。
唐希恩总算明白了,又重新窝回傅时御怀里。
她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哎,那我是有点管太多了?”
傅时御笑,搂紧了她的身子:“那肯定不会。你是御府会的老板娘,去管管怎么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那……”她也犹豫了,“御府会的事情还要查下去吗?”
“都可以,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好叭。”
唐希恩不说话了,窝在傅时御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怕这个事情影响了她的积极性,便又安慰道:“你是典型的法律人思维,谨慎、认真、细致,这都没有错。我刚接手傅氏集团,观念也跟你差不多,毕竟我之前做建筑,什么都要讲究精确,差一厘一毫都不行。一开始也是比较痛苦,还会产生自我怀疑,后来摸清一些套路之后才觉得好些。你别气馁,咱俩一起学习。”
唐希恩听了,坐起身,摸了摸他瘦削刚毅的脸部线条:“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啊?我还以为你在傅氏适应得很好。”
傅时御失笑:“不是什么大事。”
唐希恩坐着与他对望半晌,揪着眉毛,问:“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他笑着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笑:“跟我老婆有关的事情全是大事。”
……
经过傅时御那么一说,唐希恩也就暂时不去动御府会了。
她继续投入自己在条法司的工作,另一边也密切关注着李妙莲弟弟的案件重审进展。
六月初,端午节的前两天,她下班后,特地去了御府会一趟,打算拿几件粽子礼盒送人。
车子进入一环,遇着晚高峰,意料之中的各种堵。
她正在车里听乐蔓的新专辑,那边音乐突然中断,有电话进来。
她按下中控上的接听键,“喂”一声。
那头久久没声音。
她看一眼手机,是滕仲谦,便问:“爸?怎么了?”
又过了几秒,滕仲谦那沙哑而又略带悲伤的声音传过来:“顾颐走了……”
唐希恩放在脚刹上的脚猛然一踩,怔了几秒,错愕道:“什么时候?”
“中午。”
“那……”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言了几秒,只能低低道,“您请节哀。”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深呼吸一记后,声音好了一些。
他问:“丧礼在大后天,傅家的人也会参加,你要一起过来吗?”
“我会去的。”
“好。”滕仲谦打算挂电话了,挂之前,仍不忘交代,“好好照顾你妈妈,我忙过这阵,再去看她。”
“好。您多保重。”
电话挂了,唐希恩盯着眼前的车流,发了一会儿呆,满脑子都塞满了几个月前,她住在滕家时,与顾颐的各种针锋相对。
她和傅时御先前都以为与顾颐的恩怨将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怎么样都没想到,随着顾颐的辞世,这一场战争似乎也要宣告结束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
今天暂时两更,加更暂停,等我身体恢复了就继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端午节那天,傅时御夫妇回傅家老宅陪傅老爷过节。
车子经过顾家大院的时候,俩人多看了几眼。
顾家大院与平日一样,大门紧闭,并未因为顾颐的辞世而有任何不同。许是心理暗示,俩人都觉得顾家大院似乎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悲伤。
唐希恩收回目光,问:“上次咱们回来,顾炀他爷爷似乎还不知道顾颐生病的事情,现在人突然一走,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傅时御摇头:“一会进去问问爷爷。”说罢,停车熄火。
俩人下了车,刚踏入内院,正站在假山旁喂金鱼的傅老爷将手中的鱼食一把丢掉,迅速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听说顾颐走了?”
唐希恩点点头。
傅老爷问:“啥病?你俩结婚那会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多久?”
唐希恩说:“乳腺癌,那会儿就是晚期了。”
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膀:“进去说。”
一老二少这就进了客厅。
一坐下,傅老爷就揪着眉头叹息道:“他们都瞒着老顾,等到人快不行了,才让老顾过去看一眼。老顾回来,直接倒下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一直念叨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强迫滕院长娶自己的女儿……”
顾老爷这话听着像在怨自己,实际上则是在埋怨滕仲谦对顾颐不好,才让顾颐生病。
唐希恩没吭声。
傅时御看她一眼,说:“要不怎么说强扭的瓜不甜呢?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所以说啊!”傅老爷感慨,“当年你爸,你,你们找对象我从来不干涉,就是知道这个夫妻之间,感情基础太重要了!当时你妈犯糊涂,要撮合你跟简家那丫头,我不知道反对了几次……”
老人家兀自说着,没发现唐希恩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还是傅时御一声“不讲那些”,老人家这才发觉自己失言。
气氛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问:“那顾爷爷现在是什么态度?明天就是丧礼了,我们还方不方便过去?”
“过去肯定是要过去的,几十年老邻居了,我也算看着顾颐那丫头长大的,得去送送……”
“那行,明早一起去。”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起身,“那爷爷我们先回房了。”
“去吧,到点出来吃饭。”
俩人回了房间,唐希恩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吃完午饭,出去溜达溜达?”
她顺势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幽幽道:“去哪儿溜达呢?”
“带你去买吃的,”他笑着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买甜甜的糖葫芦。”
……
端午节隔日,傅老爷带孙子孙媳及女儿女婿一家,前往B市最高级的殡葬园,参加顾颐的丧礼。
唐希恩穿着小圆领的黑色衬衫,衬衫下摆扎进黑色九分裤里,素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一张脸,连唇膏都没有涂,头发亦是最简单的马尾。
她手持一支白菊,与傅时御并肩走在傅老爷身后,进入灵堂。
灵堂很大,入门就见一大片白菊做成的背景墙上挂着顾颐的照片。照片很认真地裱在木质的框里,四周排列着整齐的小白菊。
唐希恩心情复杂地收回目光,看到了站在右侧的滕仲谦和滕敏敏。他们的对面,则是坐在轮椅上的顾老爷及顾燃一家。顾铮和四个儿子则在帮忙招呼前来吊唁的朋友。
滕敏敏哭得眼睛都肿了,滕仲谦看上去也很消沉。
黎韬去访客登记那儿送白事钱及签到,傅老爷带着其他傅家人上前,在顾颐的照片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滕仲谦走去。
唐希恩和傅时御跟在老人身后,在老人对滕仲谦说了一句“请节哀”后,他们跟滕仲谦鞠了一躬。
看着大女儿,滕仲谦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点了一下头。
唐希恩知道他在告诉自己:爸爸没事,不要担心。
她也跟他点点头。
傅老爷又带着傅家一行人前去跟顾老爷见面。他拍拍坐在轮椅上的小伙伴的肩膀,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一句“节哀啊老顾”。
顾老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无声地点了点头。
现场放着哀乐,气氛肃穆而伤感,走之前,唐希恩转身最后看一眼顾颐的遗照。
那张照片应该是从顾颐早些年的证件照放大的,看着要比唐希恩印象中的她年轻。
照片里,顾颐微笑着,可能是为了拍照而摆出来的笑脸,也可能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滕仲谦在乡下有个孩子,故觉得生活也不错。
这是顾颐留给世人的最后一个印象。
傅家一行人从灵堂出来,遇着了迎面走来的王老爷。
王老爷也率儿子孙子们来参加丧礼,跟傅老爷寒暄过几句,眼神飘向了与傅时御并肩而立的唐希恩脸上。
王老爷把傅老爷拉到一旁,又看一眼唐希恩,这才低声问:“你孙媳妇不是滕院长收养的吗?怎么没在里头帮忙?”
傅老爷一听,懵了,问:“什么收养的?我孙媳妇那是滕院长的亲闺女。”
王老爷也懵了,说:“婚礼那天,老顾跟我说你孙媳妇是滕院长乡下亲戚过继给他养的嘛。难道不是?”
傅老爷一阵无语,没想到滕仲谦认女都已经如此高调了,顾老爷还在自欺欺人。
老人家扭头看了眼灵堂里一脸忧伤沉重的顾滕两家人,视线在滕仲谦脸上停留片刻。
就算以前与顾颐感情再不好,到底人走了,滕仲谦脸上还是看得出难过。
傅老爷收回目光,回头,压低了声音:“老王啊,我不知道老顾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孙媳妇是滕院长的亲闺女没错。”
他话到此,也不多说了,招呼其他傅家人离开。
一行人各自上车前,傅老爷忽然说:“既然今天人都在,干脆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去吧。”
一行人便就移步御府会吃午饭。一进包间,傅白筠就说:“滕家这次丧礼办得挺低调的嘛,连个解秽酒都没有。”
傅奶奶:“顾颐年纪也不算大,顾家和滕家的老人都还在,怎么可能帮她大办?”
傅白筠“哎”了一声,频频叹气:“都是女人,我挺替顾颐不值的。年轻的时候就没得到丈夫的疼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了行了!”傅时御不耐烦地打断傅白筠,“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说那些做什么?”
傅老爷看一眼脸色不好的孙媳妇,也提醒傅白筠不要再提顾颐的事情。老人家最迷信,本来就不喜欢公开提白事,更别说谈这些会让自家孙媳妇膈应的事情了。
傅白筠笑笑,颇不以为意,不让她提顾颐,她就提顾颐的女儿:“刚进灵堂的时候,我看到宋检长的公子也在帮忙,这是确定要娶顾颐的女儿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黎父说:“应该是,这俩人也算门当户对。”
唐希恩想起顾颐委托自己的事情,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顿饭,唐希恩吃得颇痛苦。
不仅是因为刚从顾颐的丧礼上回来,还因为傅家人聊着天,基本上也都围绕着顾家的事情去了,傅时御几次开口想转移话题,但效果都不大。
……
从御府会出来,傅时御和唐希恩直接回李妙莲那儿。
许是因为顾颐因病去世这事带来的触动,唐希恩一进屋,就去了李妙莲房里陪她。
六月初的阳光很好,李妙莲房里有个落地窗,晴天的时候,一整个下午都能沐浴在阳光里。
唐希恩在地上铺了一条毛巾毯,头枕在李妙莲的大腿上,李妙莲正认真帮她掏耳朵。
阳光温温柔柔地照着她们,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温暖的天气,她和李妙莲坐在老家院子里,李妙莲也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帮她掏耳朵,跟她讲着各种猎奇的故事,或者来自她生父的一些片段。
后来她离开了老家,很多年都不能与李妙莲见上面。在很多她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的艰难时刻,她总会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院子,想起李妙莲温柔对待她的模样。
“恩恩,”李妙莲拍拍她的手臂,柔声道,“换一边。”
唐希恩回神,翻了个身换了一边,“哎呦”一声:“我这身骨头……”
李妙莲笑着拍拍她的屁股:“睡惯了床垫,硬的不适应了吧?”
唐希恩转了转眼睛,有个新点子出来:“要不让您那半儿子在这边改装个榻榻米,冬天出太阳的时候,躺在这边睡午觉,可舒服了。”
李妙莲轻轻笑了声,嗔怪道:“什么半儿子,哪有这么说话的,真是淘气。”
唐希恩笑嘻嘻地抱住她腰:“就您女婿嘛!他平时跟我说起您,都是‘咱妈咱妈’的喊,提他亲妈,都没提您来得勤呢。”
又掏完一边,唐希恩舒服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傍晚了。
她抓起丢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揉着酸疼的身子起身离开房间。
李妙莲和王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傅时御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见唐希恩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唐希恩温顺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跟他看了会儿电影,突然想起在李妙莲房里装榻榻米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便问:“之前去日本玩,我觉得那种榻榻米挺方便的,想在我妈房里装一个,装那个会很麻烦么?”
傅时御眼睛盯着电视,嘴巴回答着她:“不麻烦,装的时候,让妈去咱们那儿住几天就好了。”
“那你安排一下。”
“好。”
吃过晚饭,唐希恩说要跟李妙莲下楼散步,傅时御便回房处理了点工作。
过了一个多小时,唐希恩回来了,脸色看上去还不错。自从知道顾颐辞世,她总是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也就今天下午回了李妙莲这儿,才开心一点。
傅时御看在眼里。
“明天还是假期,你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我打算带我妈去吃早茶,然后看一场京剧,下午再逛逛街。”唐希恩正准备脱衣服洗澡,“你要一起去吗?”
傅时御说:“那我明天去老宅陪爷爷,傍晚再过来。”
“行。”
傅时御盖上电脑,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毛巾和内裤,也随着她一起进浴室。
他站在台盆前,往脸颊和下巴上抹剃须泡,然后认认真真地刮着微微冒出的胡渣。
唐希恩关上淋浴房的玻璃移门,开始冲澡。
俩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聊几句,以这种简单寻常却温暖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
……
……
“对方发起的目标倾销及分别税率等做法,明确就是违反世贸规则的,我们……”唐希恩正跟下属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看一眼来显,见是滕敏敏,略微考虑几秒,放下手中的资料:“大家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离开位置,出去的时候,拉上了会议室的移门,接起电话:“你好。”
“希恩姐……”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声音一贯的冷淡,即使喊上了“姐”,都还是让人听出了疏离的意味。
唐希恩问:“有什么事吗?”
“我和宋辞打算在我妈百天后举行婚礼,我妈走之前说,嫁妆的事情委托你处理了。”
唐希恩有点惊讶,完全没想到滕敏敏这么等不及,顾颐才走一个月,这就已经有心情谈婚论嫁了。
但她将这点讶异收得很好,完全没让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察觉到。
她用公式化的口气回道:“是,看你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我让曹律师那边开始着手准备。”
“应该也是婚礼前男方下聘的时候需要,两个月后吧。”
“可以。”
挂上电话,唐希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事情。
按照顾颐的意思,唐希恩得在滕敏敏婚前,将她与滕仲谦共同拥有的财产做出切割,然后将属于她应得的那一半全部转移到滕敏敏名下。
她大概是害怕自己死后,拥有了全部财产的滕仲谦再娶,会将原本属于滕敏敏的那一份财产也给别的女人或者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虽然滕仲谦对滕敏敏很好,但她大约还是从心底信不过滕仲谦,这样安排,即是以防万一,也是她这三十多年来与滕仲谦婚姻不和睦的直接结果。
按照她要求将夫妻财产切割清楚的意思,不仅俩人拥有的存款、各种投资的本金与收益,就连滕仲谦目前住的那幢二层别墅都要售出折现再进行分割。
这一切都要让唐希恩处理。
想到这些,唐希恩是又无奈又想笑。心想,顾颐到底还是想折腾自己跟滕仲谦,倒腾来倒腾去,她把自个儿爹给倒腾到房子不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几日,唐希恩跟滕仲谦约在御府会见面。
复古奢华的包间里,凡尔赛水晶灯往下倾洒着晶莹温暖的光,衬得独坐在圆桌边的滕仲谦脸色好了一些。
推门进去之前,唐希恩换上笑脸:“爸,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我也刚到。”滕仲谦笑着请她坐下,“快坐,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
顾颐走了之后,滕仲谦不时打电话给她和李妙莲,但却一次也没去过李妙莲那儿。故今天是唐希恩自顾颐丧礼之后一个多月再次见到滕仲谦。
一些时日没见,跟办丧那会儿相比,滕仲谦这会儿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也胖了一点,只是眉宇间仍看得出若有似无的愁绪。
唐希恩敛了敛眼底的情绪,入座后,问:“您这阵子怎么样?还顺利吗?”
滕仲谦笑笑:“还可以,回家要做饭、打扫屋子、洗衣服,日子倒也充实。”
“要不我给您请个保姆吧?”
滕仲谦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走动。”
“不住家的那种,收拾完晚饭就离开。”
唐希恩在滕家那儿住的那段时间,就看出来滕仲谦也是个生活上处处都要人伺候的大老爷们,顾颐虽然情绪大起大落又泼辣,但照顾滕仲谦的生活,那是没话说。
故唐希恩也大概能想象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对滕仲谦这种让人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大老爷们来说,应该还是比较麻烦的。
为免大家说她厚此薄彼,给孤身的妈妈请了保姆,却连个钟点工都没给丧偶的父亲请。
到最后,滕仲谦仍是没同意请钟点工的事情,只说滕敏敏现在要结婚了,等她嫁了人再说。
他主动提起滕敏敏结婚的事情,唐希恩便也就顺着话题,将今天见面的主要目的提了一下。
听闻顾颐希望在滕敏敏结婚之前正式切割俩人的财产,滕仲谦却一点都不吃惊,唐希恩微诧。
滕仲谦无奈地摇摇头:“我跟顾颐生活了三十多年,她会做出这种决定,我一点都不吃惊。”
“那您怎么打算?……”唐希恩问的自然是滕仲谦将别墅卖掉后,要到哪里落脚。
“卖了别墅,搬到你奶奶那儿住。”
唐希恩听言,心想,滕仲谦卖了老别墅,拿一半的钱给滕敏敏,自己还能剩下不少,用那些钱买个小两居是足够的,滕仲谦何至于搬到距离自己单位那么遥远的B大老校区?
滕仲谦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解释道:“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你一套两居室和华兴的股份,所以卖别墅的钱,我想都给敏敏当嫁妆去,这样好看。”
唐希恩懂了,没再多问,只道:“好,回头我跟曹律师说说。”
她按铃叫人进来点菜。
服务生进来之前,她跟滕仲谦聊起滕敏敏与宋辞即将结婚的事情。
滕仲谦的意思,也是怕阻止了,滕敏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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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听了他一番话,笑道:“那我当时要和时御结婚,您挺不满意吧?所以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看着我们结合的?”
滕仲谦笑而不语。
俩人边吃饭边聊天,滕仲谦透露,等滕敏敏结了婚离开家里,他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唐希恩很赞同,还说滕仲谦到时候出去旅游的一切费用,她来承担。
……
那之后,唐希恩一边忙于条法司的工作,一边关注着关于滕仲谦与顾颐之间财产切割的进展。
八月底的时候,距离滕敏敏与宋辞的婚礼不到两周。曹律师约见了唐希恩,说滕敏敏不同意将滕家别墅出售,她愿意接受来自滕老太的十多项专利权,也愿意接受滕仲谦给她的现金,就是不愿意接受将滕家老别墅出售后获得的资金。于是滕仲谦将自己原本留着欲当养老的钱,一并转移到滕敏敏名下,也将别墅的持有人变更为滕敏敏。
九月初,宋家到滕家下聘,唐希恩和傅时御也参加了。
宋家一家都是公职人员,聘礼除了一套让俩新人婚后搬出去独住的三居室,便就只有两套完整的五金。
宋家如此低调,故滕仲谦也就让曹律师不要声张专利权的事情,只双方父母和一对新人互相知晓即可。
作为长姐的唐希恩,则以夫妻名义,送给滕敏敏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送给宋辞一块价格七位数的男表。
礼物小小的,包在礼品袋里,并不显眼,与滕家给的嫁妆、男方给的聘礼放在一起。
一周后,中秋节前一天,滕敏敏与宋辞大婚。
出嫁那天,唐希恩夫妇跟滕仲谦及顾家人一起将滕敏敏送嫁出门,与唐希恩嫁人时一样,滕敏敏哭得梨花带雨的,滕仲谦亦一路跟着婚车,直到婚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红着眼眶,落寞地往回走。
唐希恩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哄道:“没事啦,明天就回来了。晚上我和时御住这边陪您。”
滕仲谦用指腹按了按眼皮,哽咽道:“生女儿我是很开心的,可是把你们俩嫁出去我也是真难过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看了眼跟在自己身旁的傅时御:“你听到了吗?还天天想生女儿?”
傅时御笑,不以为然道:“生女儿怎么了?人家娶媳妇,我就娶女婿。”
唐希恩正要怼他,忽然听到滕仲谦幽幽说了句:“女婿,也是自己看得顺眼的。万一跟我这样,俩女婿都看不惯,还招家里,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唐希恩爆笑出声。
傅时御恨嗖嗖看一眼滕仲谦,真希望立马拉着自个媳妇回自个家,晚上让这个嘴巴厉害的鳏夫独自黯然神伤去吧。
那一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就睡在她以往的房间里。
滕仲谦嘴上说不喜欢女婿,却也拉着傅时御喝茶聊天下棋至深夜,如果不是唐希恩下来喊他们别熬夜了,估计俩人能在客厅玩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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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宴就在唐希恩和傅时御上次办回门的迎宾馆,也是同一个餐厅,只是这次没让婚庆公司过来布置婚礼会场。
原因自然还是颐辞世仅百日,回门宴不宜高调,仅当成请亲朋好友聚一聚,告知大家,滕家二女昨日出嫁今日回门罢了。
一对新人并未带上伴娘伴郎,也没有穿艳丽的礼服,新娘甚至从头到尾只穿着一套设计简单的白色长裙,宋辞则一身黑西服。俩人这一黑一白,似乎也有种敬畏顾颐的意思。
顾老爷嫁唯一的外孙女,虽然自己不方便,却也派了顾家所有人来帮忙,有顾铮和四个儿子为滕仲谦应酬,滕仲谦也省了不少事。
傅老爷和傅奶奶也以滕仲谦亲家的身份前来。俩老人年纪大,但耳朵却灵得很,无意中听到隔壁桌的滕仲谦老同事在讨论,说新郎虽然是宋检长的公子,但人脉明显不如滕仲谦大女婿,大女儿当时的回门,给新郎当替酒的好哥们,可是各大jun区大佬的公子,甚至还有沈江桥和薄胥韬那两位官场新秀。
俩老人暗自得意,硬朗的身子骨坐直了一些,那下巴抬得高高的,大满脸的优越感。
……
随着顾颐的辞世、滕敏敏的出嫁,滕家可以说从以前的鸡飞狗跳变成现在的安静冷清。
滕仲谦大约也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国庆前两天,跟唐希恩打了个招呼,说国庆期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大约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唐希恩也没放心上,傅时御说她对自己爹不上心的时候,她失笑道:“我爸现在简直就是所有男人最羡慕的状态你知道吗?”
傅时御:“???”
唐希恩往自己脸上刷厚厚的睡眠面膜,边刷边说:“他现在身体健康、一口英语说得溜,口袋里还有钱,子女也都各自成家。最重要的是!他没老婆!这正是最好出去浪的时候,说不定浪一圈回来,新老婆都找到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单位的大爷大叔多羡慕他呢……”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要我站在男人的立场来看……”傅时御停顿一秒,“确实很爽。”
唐希恩在镜子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问:“所以这是你身为男人的心声?巴不得我早点死了,你好像老滕这样出去浪?”
傅时御反问:“不行吗?你都说他这样出去浪很好了,搁我身上,你干嘛臭一张脸?”
唐希恩再飞来一记白眼:“老滕是我爹,你是我爹吗?”
“呵呵,这双标的。”傅时御小声逼逼,唐希恩没听见,便就没怼他。
他略得意,看着她那张像是涂满白水泥的脸发愁:“你为什么非得往脸上怼那些呢?”
就在这时,唐希恩出其不意扭头朝他张开红红的嘴巴。
里头是红红的舌头,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色与红色相互碰撞,加上房间灯光昏暗,傅时御吓了一大跳,往后弹了一下,囔道:“我要有心脏病,被你这么一吓,你立马能继承我全部财产。”
唐希恩吓完他,又将黑色的长发放下来垂到胸前,然后慢慢爬上床,一路朝他爬过去,披头散发,还举着手机的闪光灯从下往上照自己的脸。
傅时御被吓得退无可退,额上开始沁出,抓着枕头挡在自己身前。
唐希恩吐着红色的舌头往他那儿凑,故意怪声怪调地拉长声音说:“你如果敢在我死后出去浪,我就变成这样,从下面钻上来找你哦……找你哦……找你哦……”
见傅时御一脸恐惧,她玩上瘾了,张牙舞爪地朝他逼近,下一瞬,却被他完完全全抱入怀里。
他哈哈大笑半晌,忽然放低了声音,低头在她耳边,轻轻柔柔地说:“就想等回来找我,就算你是鬼,我也爱你如初……”
她锤他肩膀一下,娇嗔道:“原来你是装的啊?讨厌!”
……
十月中旬,出去浪了大半个月的滕仲谦回来了。
还是李妙莲打电话跟唐希恩说,唐希恩才知道滕仲谦回来了。
电话里,李妙莲很开心,说滕仲谦给他们都带了礼物,但是要等唐希恩和傅时御晚上过去再分发。
唐希恩抿唇偷笑,说李妙莲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期待礼物。
她打电话通知了傅时御,俩人商定下班后各自从单位过去,晚上就住在李妙莲那儿。
……
临近下班,唐希恩却因为公事被李司长叫过去而耽搁了一会儿,路上又遇到晚高峰,等她到了温泉小区,傅时御已经早到了。
她一进门,还在玄关那边换鞋子,见滕仲谦就坐在客厅,兴奋地问:“爸,您这次去哪里玩啦?”
滕仲谦说:“就在国内走了几个景点。”
“是嘛!”唐希恩换好拖鞋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在滕仲谦旁边,“这段时间国内景点到处都是人,我还以为您会出国呢。”
说完,又发现自己没说对而吐了吐淘气的舌头。
滕仲谦这位置的人,是不能随便出国溜达的。
滕仲谦笑笑:“我去人少的地方。”
可等唐希恩问他具体都去了哪里时,他却闭口不提甚至转移话题:“恩恩你是下个月月底要去日内瓦吧?”
“是,26号出发。”
“案子都准备得如何了?”
“李司长挺满意我们的策略,应该没问题。”
滕仲谦点点头,一手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我听到消息,现任部长将于明年春节后正式卸任,李司长有望升任副部长。”
他点到辄止。
唐希恩一听,脸和耳朵立刻就烧起来了,四肢也莫名有虚浮的感觉。
她很想问滕仲谦,有没有听说谁要升任条法司司长一职,可不好意思问。
傅时御看出她的踟躇,大大方方问道:“那您有听说过谁可以升任条法司副司长一职么?”
李司长若升任副部长,无意外肯定是副司长就任司长一职,那么空出来的,自然是副司长这个位置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若有所思地看唐希恩一眼,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唐希恩万分紧张地看着他,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对权力是有渴望的。
这种感觉,仿佛一个钩子,瞬间钩破她用十几年时间构建起来的恬淡世界的大气层。
大气层破了,权力的味道趁势而入,很快吞噬掉原本的氧气……
唐希恩屏息等待着滕仲谦开口。
滕仲谦放下茶杯。
“李司长是很看好恩恩的,毕竟恩恩是他亲自挖掘、亲自培养的人才,他也答应过我,会尽一切努力帮恩恩。但是……”
傅时御一听,糟了,忙握住唐希恩原本就攥成拳的手。
大拳拳包着她的小拳拳。
“恩恩目前最强劲的对手,是投资法律处的处长。对方是一位与恩恩同等学历,但在条法司的经验却比恩恩多了十年。且这位还多次获得部委的嘉奖,甚至参与编写了跟涉外投资相关的法律,为部委管理涉外投资带来很多功劳。”
滕仲谦说的那人,唐希恩也认识,都在一幢大楼里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方确实很优秀,唐希恩这就是知道了,自己应该没戏。
傅时御问:“那这位在磋商谈判方面的表现呢?”
“很巧的是,他虽与恩恩同是法博,但对WTO规则,对国外贸易法却不如恩恩熟悉。所以他几乎没处理过磋商谈判这些工作。”
傅时御松一口气,包着唐希恩小拳头的手连连转了几个方向,扭头对她笑道:“咱们还是有机会的,别气馁。”
滕仲谦笑笑,拍了拍唐希恩的肩膀:“所以李司长给你这个案子,主要还是想让部里看到你的闪光点。你这次一定要用尽全力!”
“好!”
吃过晚饭,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客厅陪滕仲谦聊天,王阿姨在收拾厨房,李妙莲洗过澡,在房里休息。
滕仲谦跟女儿女婿聊了一会儿,说有事同李妙莲讲,便进了李妙莲的房间。
唐希恩耳尖地听出他没反锁房门,但是却是将房门关上的。
她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你去我妈房门口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要不要?”
傅时御想都没想:“不要!”
唐希恩有点生气地拍一下他的手背,自己上了。
可她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屋里的人在说什么,她气呼呼地回到客厅,嘀咕了一句:“当初的房门就不应做这么隔音的。”
傅时御:“……”
唐希恩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打算再过十分钟还不开门,她就要过去假借取东西的名头敲门进去。
傅时御看她屁股跟个陀螺似的坐不住,笑道:“差不多就行了,老滕现在是单身,就算想跟咱妈谈恋爱……”
话没说完,就被唐希恩捏住了嘴巴,还往外扯了扯,活像鸭子。
她瞪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小声和他囔囔:“你别乌鸦嘴!顾颐才死多久,这样要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妈被人说!……”
她揪着傅时御的嘴巴念了一通,直到滕仲谦出来,才赶紧放开傅时御的嘴。
傅时御拨了一下头大,坐正了身子,抿抿被唐希恩揪红的嘴唇,看向滕仲谦。
滕仲谦笑呵呵地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唐希恩又开始紧张了。
下一秒,滕仲谦说:“恩恩,我打算和你妈妈复合。我刚跟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不行!”唐希恩连嘴唇都是抖的,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地喊出声。
滕仲谦不意外,定定地看着她,说:“恩恩,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一开始我也为这个问题苦恼过,所以我抽出半个月时间,回到当年与你妈妈共同走过的地方。”
唐希恩摇头:“不,您根本不知道我在介意什么,如果您知道,您就不会在今天通知我们这个过分的事情!”
滕仲谦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找到你妈妈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这一年半以来,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但因为我始终非自由身,所以一直克制着。直到顾颐病了,我为了照顾她、也为了她的感受而不得不中断与你妈妈的见面……顾家当年拆散我和你妈妈,而我对顾颐已仁至义尽,所以你不用担心世人如何看待你妈妈。人的一生很短,要活给自己。”
他其实想说,为了照顾顾颐而与李妙莲避而不见的那四个多月里,他心里其实一直牵挂着李妙莲,否则也不会每次给唐希恩电话,第一句永远是“你妈妈最近还好吗?”,最后一句永远是“好好照顾你妈妈”。
可这些话,他没好意思当着女儿女婿的面拿出来说,只能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与李妙莲确实情投意合,自己对顾颐已无亏欠,最后再捧出一碗浓浓的鸡汤。
后来,甚至傅时御也帮他一起劝唐希恩,唐希恩被这俩人烦得要死,赌气回房间了。
经过李妙莲房里的时候,她从虚掩的房门口,看到李妙莲正张开左手五指,笑着看着。
那无名指上,戴着一颗不算小的钻戒。
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妙莲的再一次陷入爱河,唐希恩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上班了,那一段时间,她又忙得每晚加班,周末也加班,便又和傅时御搬去了设计所四楼住。
她每天跟王阿姨保持通话,知道滕仲谦时不时来跟李妙莲一起吃晚饭,吃完看一会儿电视就走了。
滕仲谦在想办法慢慢融入李妙莲的生活,唐希恩不是不懂。她理智上不接受父母现在符合,可情感上,却又知道不应阻挡两位孤单的老人互相取暖。
滕敏敏出嫁了,滕仲谦一人住一幢偌大的别墅,确实会很孤单;而李妙莲虽然有王阿姨陪着,但经常看她坐着发呆,想来也是觉空虚。
而恰巧唐希恩那一阵正因为忙于工作而没时间找两位老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下,等一个月后,她率领团队从日内瓦凯旋而归,傅时御告诉她,她的父母已经正式复合了,滕仲谦甚至搬过去温泉小区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飞机落地,唐希恩刚开机,傅时御的电话就来了,好像是算准了的。
她拿下卡在脖子上的U型枕,发绳咬在嘴里,一边的肩膀夹着电话,双手往后,用十指当梳子,随便把头发往脑后一扒拉,绳子就绑上了。
听到傅时御那边的环境有点吵杂,她问:“你到机场了吗?怎么那么吵?”
“到了。可能是有什么明星要下飞机,这边很多记者。”
旁座的人走去过道排队等着下飞机,唐希恩站起身,退出来几步,将行李舱里的运动包拿下来。她长得够高,手一抬,轻轻松松的就把包拿下了。
经济舱人多,此时等着下飞机的乘客,在过道上排了长长一条队伍,唐希恩不想排队,便抱着包,坐在位置上与傅时御聊起来。
听说滕仲谦上周六去李妙莲那儿,晚上直接留宿,隔日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过去,唐希恩惊得人都跳起来,结巴了半天,朝傅时御吼道:“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怕你分心,所以今天才告诉你。”
唐希恩坐不住了,丢下一句“一会儿见面再说”,背着包急吼吼地追上排队下机的队伍。
同事们在廊桥那边等她,见她过来,一窝蜂拥了上去。像女王那般拥着她走在中间。
许是在日内瓦等消息的那几天,白天好吃、晚上好喝,过得太滋润了,这帮人这会儿还在盘算着过几天放大假后要去一家新开的轻奢型夜店嗨。
唐希恩俗事缠身,哪有心情跟他们合计,拿了箱子,急急忙忙往出口走。
其他人也各自拿了行李跟在她身后。
一行数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出口走,距离出口不到二十米,唐希恩正到处搜寻傅时御的身影,结果傅时御没找着,倒是发现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往这边拍着什么。
她侧了侧脸,问走在身边的同事:“咱们那趟航班,有明星?”
“没啊。要是有明星,怎么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同事说着,还故意瞪大了双眼。
唐希恩笑笑,又低声交代:“这两天好好休息,要去哪里庆祝,周一上班再研究。”
“好嘞!”
这时,她的一位下属耳尖听到了,“耶”了一声,追上他们,问:“老大礼拜一要请咱们去庆祝吗?”
对方是唐希恩今年自己招聘的另一位助理,很年轻,刚研究生毕业,性格活泼开朗,做事却细致谨慎,而且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会做人,性格也很可爱,颇讨唐希恩的欢心。
想到詹雯朵已经去过自己家,这位新助理和其他下属都还没去过,唐希恩想了想,笑道:“嗯,礼拜一晚上,请你们去我家玩。”
“哇塞!”下属们都围了上来,“听小詹说,老大家是一幢大别墅,有足球场、游泳池、还有一整层的运动楼层!”
大家叽叽喳喳聊着礼拜一去唐希恩家要带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礼物,眼见已经快出出口了,唐希恩却还没找着傅时御的身影,倒是发现扛着摄像机的那些人一直在拍他们,镜头的方向明显是对着他们的。
唐希恩狐疑,扭头看了眼,后面没什么人,更没什么明星。
她压低了声音,跟走在身边的男同事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人一直在拍我们?”
她说的时候,男同事已经同步处理过信息,此时,阔步往前走去,站在栏杆内,正跟栏杆外的那些人交涉着什么。
唐希恩带其他人走上前,男同事正在看那些人的工作牌。唐希恩问:“是什么单位的?”
那些人中,站在最前面那位像是组长之类的人,立刻就抬手想跟唐希恩握手。唐希恩垂眸看了眼,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没动。
对方说:“我们是部委媒体处的,是李司长让我们过来拍摄的。”
唐希恩听了,看了眼男同事,男同事点点头,她这才伸出手跟对方简单地握了握,笑道:“原来是这样,大晚上的,辛苦你们了。吃饭了吗?”
现如今,几乎整个部委都知道这位滕处长就是那位滕院长的大女儿了,能得到她这个级别的人物的感谢和问候,这让一整晚等候在这里、还怕得不到理解与配合的记者们很是受宠若惊。
“吃了吃了,机场吃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
记者说着,招呼后面的人拍好,自己则拿出录音笔举到唐希恩面前,恭敬道:“恭喜滕处长这次又完美拿下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的涉案金额是去年紧固件案的十倍,部长、乃至国务长都很关注这个案子。请问滕处长您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唐希恩没看镜头,跟对方大方笑了下,说:“大家在日内瓦高压工作了半个多月,这会儿又刚飞了十多个小时,都很累了,而且你们在这边等着也辛苦,大冷天的,大家早点回去吧,等礼拜一回部里了,再坐下来聊。”
话说完,她微笑着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然后拉着行李箱,从一旁的出口绕出去。
镜头一路追着她出去,将她与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拥抱、手牵着手离开出口大厅的画面收进摄像机里。
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路手牵着手去停车场拿车。走到半路,傅时御突然紧了一下握着她的那只手,说:“你刚跟那个男记者握手了?还握了两次?”
察觉到他醋精上身,唐希恩笑着转移话题:“半个月没见我,想我了没?”
傅时御听了却没什么反应,暗暗抠了她手心一下,一脸严肃道:“握一次就够了,你干嘛还主动握两次?你是看上人家了?”
唐希恩失笑,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只能握手啊,我总不能跟他鞠躬吧,他级别比我低诶。”
“你就直接走啊,干嘛一定要打招呼?”
“旁边摄影机拍着呢……”
“我说呢今天是哪个大明星出巡,原来是滕处长这位超级巨星啊……”
唐希恩哈哈大笑,俩人一路开着玩笑,直到上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子驶出机场范围,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唐希恩收起笑,长叹一气,无奈道:“出去半个月,还挺想家的。”
傅时御刚想问她想哪个家,就见她脸上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严肃着一张脸,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事儿。
傅时御知道她准是想起了滕仲谦与李妙莲的事情。他没多嘴问,安静地开着车,给她空间思考。
机场距离枫山别墅不过半小时车程,快下机场高速时,傅时御问:“直接回枫山?”
唐希恩没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又是叹气:“去我妈那儿。”
傅时御偏头看她一眼,问:“怎么?你要去反对?”
“我得跟他们谈一谈。”
“别吧。这事儿你就当做不知道,去了看见老滕住那儿,也啥都别说,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了,这个事情就完美过渡过去了。你现在去那儿一说,大家都尴尬。”
唐希恩原本抱着脑袋正烦,听傅时御这么一说,急了,瞬间像炸毛的刺猬一样,转过身,朝他小声囔道:“我怎么当做不知道?那边顾颐才死半年,我爸就和我妈住到一块儿去,让顾家人知道了,万一顾老爷子或者顾炀他爸生起气,找我妈麻烦这么办?”
傅时御知道她现在是既无措又担心又烦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等她先消气。
车子经过温泉小区路口时,他直接省略,也没问唐希恩,直直往家里开。
车子一路开上枫山,在家门口停下来。
唐希恩回过神,诧异道:“我要去我妈那儿,你怎么直接开这儿来了。”
“行了。”傅时御难得对她板起脸,“这都几点了?老人都休息了,要去明儿再去。”
“不行!”唐希恩推他,赶他下车,“你困了你先睡,我晚上一定要去我妈那儿。”推完了,自己跑下车,去开主驾的门:“你下来,我自己开车过去。”
傅时御没理她,打开手扶箱,将里头一个小小的遥控揣到自个儿裤袋里,这才悠哉悠哉地下了车。
唐希恩立马坐进了主驾,倒车,直直往大门开去。
傅时御也不等她,自个儿进了家门,去餐台那边倒一杯温开水,拿着站到客厅落地窗后,边喝边看那个没有遥控钥匙出门、只好又将车子开回来、自己把行李箱搬下车,一脸气呼呼、不甘不愿的炸毛刺猬。
唐希恩拉着行李箱,刚进玄关,就在玄关柜里翻翻找找,傅时御知道她在找其他车的钥匙,那些车里都放着一把大门的遥控。
他拿起手机,不知在上头弄了什么操作,唐希恩拿到车的钥匙又跑出去,结果这回是拿到大门的遥控钥匙了,可按了半天,大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气得拿着遥控折返回家里,在楼下找了一通,没找着傅时御,又跑去楼上,傅时御已经舒舒服服地在泡澡了。
彼时是十二月初,B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市很冷了。她在外头又是换车又是搬行李的,早被冻得不行,此时猛地钻进水雾氤氲的浴室,浑身刚被冷空气虐过的毛孔,仿佛都鲜活过来,兴奋地鼓动着她:“去泡澡呀~去泡澡呀~”
偏在这会儿,傅时御还朝她扬了扬手上的精油:“樱花味的精油,想不想试试?”
“我去换个衣服就来!”只几秒,原本张牙舞爪着像是要吃了他的女人跑去换衣服了。
傅时御往手心倒了一些樱花精油,捂热,开始帮唐希恩按摩肩颈的肌肉:“半个月没按,你这块又僵硬起来了。看来没偷偷去外面让别人按。”
唐希恩抬手打了他一下:“烦着呢,别开玩笑!”
傅时御笑,倒是没说什么,又倒了一些精油在手心,继续帮她按肩颈。
“明天,我跟胥韬约个饭。到时候顾家如果对老滕和咱妈的事情有意见,让胥韬的爷爷去劝劝顾爷爷和顾叔,一般没问题的。胥韬爷爷说的话,顾家人听得进去。”
唐希恩狐疑地回头望他一眼:“能行吗?”
“当然。”
唐希恩把头转过去了,手扑腾着水花,小声道:“如果顾家人没意见,不会伤害我妈,那我就不反对他们。”
“我理解你,”傅时御把她揽到怀里,“但你晚上这样真的有点冲动了。我万一放你过去,你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伤害俩老人呢。”
“我这张嘴能说出什么伤害老人的话?”
傅时御:“……???”
唐希恩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半,人也有玩闹的心思了,两只纤细的小手在水里划呀划的,玩得不亦乐乎,还问傅时御要不要去三楼游两拳。
傅时御哭笑不得,说:“不知道你要上去,三楼没开暖气,你就这么上去明天准得感冒,这种关键时刻,感冒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药……”
唐希恩没听他在念,兀自划着水扑腾来扑腾去的。听他不吱声了,这才游到他身边,摇摇他的手臂:“怎么了?”
傅时御回神:“你在日内瓦那半个月,来例假了吗?”
“没啊。我一向是月初……”
两人怔怔地望着彼此。
“今天是几号?”唐希恩问。
“9号。”傅时御答。
唐希恩一时间没答,过了会儿,才失魂落魄道:“完了,坏事儿了。”
傅时御嘻嘻笑,满脸的笑意掩藏不住,连一向低沉的声线都变得轻快起来:“我们要有女儿了!”
唐希恩捂着脸呜呜哭,说这会儿怀,明年八月的预产期,那她坐月子要热死了……
俩人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唐希恩去吹头发,傅时御去医药箱里找测试的工具。找到后拆开,自己先仔细看过说明书,才教唐希恩用。
上回住公寓,怀疑唐希恩怀孕的那一次,她一个人在里面倒腾,他在外头紧张得连外孙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今天他不这样了,拿着试纸和杯子,进去里头等结果。中途唐希恩不懂操作,他还能提醒她一下。
可唐希恩虽然是高材生,但是对这种事情却一窍不通,笨手笨脚的,不仅动作慢,第一次还操作错误,导致试纸不出结果。
看着毫无反应的试纸,她紧张地揪着傅时御的浴袍,小声问:“这就是没怀的意思吧?”
说完,不等傅时御反应,兀自开心起来,还举起双手比划了个剪刀手:“耶!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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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将剪刀手贴到嘴上,嘟着嘴巴,问:“是啊,怎么啦?”
“那你可还记得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唐希恩摇摇头:“不记得了。”
傅时御:“……”
他本来是想提醒她,去年给他的生日礼物,是决定要孩子了,可眼下测出没怀,那么高兴又是怎么回事?
他收起那张无效的试纸,又重新拿出一张,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滴下一滴尿液。试纸慢慢被液体爬满,变得湿润暗粉,最后,所有粉色褪去,留下两条横杠。
真的有宝宝了。
傅时御抿着唇笑,拿着试纸的手微抖。
虽说这是很大的惊喜,却没有多意外。例假一向准时的唐希恩这回迟了一周多,他也就有心理准备,自己要当爸爸了。
唐希恩见他杵在台盆那儿看了许久,便凑过来,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还没看清楚试纸上的内容,就不知轻重地玩笑道:“你说我这次例假迟了一周,可能是以为去日内瓦水土不服吧……”
话还说着,傅时御已经转过身,将她拢到怀里。她的双臂顺势圈住他的腰,扬起脸对他笑。
他抱着她,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后,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问:“咱们的孩子,就取名凯旋怎么样?以后孩子问起自己名字的来历,咱们可以告诉ta——你是在妈妈打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时怀上的。”
她窝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说的好像真怀了似的。”
他侧了侧身子,将放在台盆边上的试纸拿到她面前扬了扬:“两条杠,咱们真有孩子了。”
她看着那两条杠,直着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啊”了一声:“真有了啊?不是,可我没有恶心啊!……”
他笑她傻瓜:“不是每个孕妇都会恶心的。”
“啊……呜呜……预产期是明年八月……好热的……”她抓着脑袋,又哭又笑。
他们都备孕一年了,孩子在她案子结束后才来,真的是很懂事很贴心了。这崽还没出世,她对ta的印象就很好了。
可一想到在一年最热的季节坐月子,她就一阵头疼。哪怕是迟俩月,让她在秋高气爽的十月份坐月子也好啊。
傅时御听完她一阵絮叨,失笑道:“现在都是科学坐月子,不会让产妇在大热天捂被子的,别怕。”
“可万一你妈或者你奶奶到时候让我捂被子咋办?听说她们那一代人都流行捂被子呢。”
说起梁书仪和傅奶奶,傅时御登时一脸烦躁:“不让她俩照顾月子,到时候她俩要来看你和崽崽,还得在我在场的时候。”
这是完全将月子里可能发生的婆媳问题、奶媳问题都先扼杀在源头上了啊。
唐希恩笑得乐不可支,抱着傅时御,问:“那到时候让王阿姨给我坐月子?”
傅时御一听,那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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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她女儿做过月子。”
“那不行,不专业。回头我跟霍桀打听打听,看看城里最高端的月子中心在哪儿。”
“月子中心很贵的诶!”
“你这话显得我像个穷鬼。”
“哈哈……”
俩人相拥着回房,躺到床上,开始盘算着过几天是不是要去一趟医院。
彼此都没有经验,傅时御干脆上网查,但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看得他晕头转向,本想给早几年就当了爸爸的薄胥韬打电话咨询一下,但一想,时间过去那么久,产检的程序说不定也更新换代了,便给远在南部的陆修衍打了电话。
陆修衍是外科医生,当年为了亲自给妻子接生二胎,去妇产科轮岗学习了一年,傅时御想,问陆修衍准没错。
一听傅时御要做爸爸了,陆修衍也很开心,恭喜过他们,很快就将孕期十个月以内什么节点该做什么产检、还有产妇需要注意哪些问题,整理成详细文档发了过来。
唐希恩在手机里做备忘:“先抽血看孕酮和hcg,然后再做个彩超确定是不是宫内孕。希望能顺利!”
傅时御笑:“咱俩身体都好,生活习惯也健康,肯定是顺利的。”
这话倒是不假。
自从俩人恋爱后,傅时御连最爱的雪茄都不抽了。备孕这一年来,也只是在需要应酬的场合喝点葡萄酒,其他酒精一律不沾,每天早晚两杯鲜牛乳是雷打不动的,一天没吃水果就开始叫,而且因为现在三楼有健身设备和泳池,他比以往都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上去游几圈才下来洗澡换衣服准备上班,晚上更是有氧无氧各来几套。
而唐希恩除了爱吃肉、不爱运动,其他倒也没啥不良嗜好,身体也一直很健康,体质甚至比傅时御都好。
他们都坚信他们的崽崽一定是身体强壮、智商超高的。
做了半日功课,唐希恩的脑子突然绕回傅时御给孩子取名的事情上。她不是很同意:“傅凯旋,这名儿挺男性化的,万一到时候是女娃,取这名儿行不行啊?”
傅时御抬了抬眉,看她一眼,目光又移向手里的资料,笔在上头写写画画:“有啥不行的?要我看,女孩取这名儿更霸气!挺好。”
唐希恩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吸了吸牙齿,问:“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朋友叫什么凯旋来着?”
“周凯旋?”
“对对,那你给咱们孩子取这名儿,不是跟你朋友一样了吗?”
“那有什么?他喊他的,咱喊咱的。”
唐希恩失笑:“你还是先过爷爷那关再说吧。”
傅时御手里的笔一顿。
想到唐希恩当时创办律所,傅老爷都要给律所取名儿,自家曾孙,他铁定取得更积极。预感到晚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傅时御略感头疼,手里看一半的资料也不看了,把唐希恩往怀里一拢,关灯,睡觉。
翌日,俩人在家里吃过早饭,散步着去李妙莲那儿。
刚进电梯,傅时御就交代:“你现在是孕妇,情绪可不能激动,有话好好说,要不影响到崽崽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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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没吭声,脸色看上去不大好看,眼神严肃地盯着不断变化中的电梯楼层数。
傅时御牵着她,又说:“日子是活给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自己先想开点。”
他点到辄止,说多了,唐希恩要烦的。
下了电梯,进家门前,唐希恩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门铃。
王阿姨过来开的门,一见她,就眉开眼笑地拉着她进屋:“你们来啦?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唐希恩站在玄关处换拖鞋,朝屋里张望,“我妈呢?”
王阿姨:“李姐和滕先生去菜市场买菜啦!”
傅时御开玩笑道:“买菜不是您的工作么?”
王阿姨笑道:“滕先生说李姐老关在家里不好,心情会郁闷,所以这两个周末,他不上班了都要带李姐出去玩!早上去买菜,午睡起来,还带去听曲儿,晚上吃过晚饭就去散步!”
傅时御笑着拍拍唐希恩的手臂:“挺好啊。”
唐希恩脸上没什么情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等王阿姨去忙了,她才低声对傅时御说:“这安排倒是比年轻人都丰富。咱放假光顾着来陪老人了,自己的约会都顾不上,结果,老人看样子好像还觉得外面更好玩?”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牵着她去沙发那边坐,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很怕她动到胎气。
“所以说吧,俩老人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有个伴,生活也有盼头了,以后咱们也不用每周末都过来了。这不挺好?”
唐希恩甩来一记眼风,呵道:“合着这就是你使劲儿撮合他们的目的?俩老人有伴了,你省得来了是吧?”
“难道你觉得不好?”
唐希恩抿抿唇,不说话了。
俩人坐了一会儿,李妙莲和滕仲谦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他们的说笑声。
唐希恩摇摇傅时御的手臂,叮嘱:“记得了,按照我教你说的说。”
傅时御勉强点头。
滕仲谦先进门来,李妙莲后进。她站在玄关那边换拖鞋的时候,关上门的滕仲谦赶紧扶她到后头的鞋凳上坐,笑呵呵地问:“中午这条鱼你打算怎么个吃法?”
李妙莲小声道:“怎么做都可以。”
“我前几天跟人去吃农家菜,见识了一种做法,一鱼五吃!鱼头熬汤,鱼肉醋溜,鱼蛋炒蛋……要不,我做这样给你吃?”
“好。”
“那我一会儿先收拾这条鱼,你看会儿电视……”
见俩人大有站在玄关聊起来的样子,唐希恩重重咳了一声
滕仲谦和李妙莲闻声望去,见出国半个月的女儿回来了,李妙莲开心道:“恩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边往客厅那边走去。滕仲谦也跟过去,还没坐下来,就笑道:“李司长昨儿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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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拉着她的手,口气是又自豪又感恩:“我也听你爸爸说过了,恩恩,妈妈以你为豪……你真是妈妈的骄傲……”说着,眼眶就红了。
滕仲谦赶紧抽几张纸巾,人也挨过去:“好啦好啦,女儿有出息,不哭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对视一眼,几秒后,唐希恩先开口:“妈,我有话跟您说,咱们进去说。”
李妙莲看一眼滕仲谦,滕仲谦拍拍她的手,跟她点了下头,她才站起身,随唐希恩进房里。
俩人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下。
榻榻米中间有一块可活动的矮桌,上头有一壶唐希恩他们去日本度蜜月带回来的樱花茶,一个小型多功能饮水机,一套和风双人茶具。
唐希恩烫了茶杯和茶叶,泡了两杯樱花茶,递一杯给李妙莲。
彼时是初冬,屋内开着暖气,落地窗外的阳光温柔地穿过玻璃,洒在屋内。一切都很温暖。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杯口转了一圈,唐希恩抬眸看着这一切,问:“妈,您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如何?”
李妙莲笑道:“很好,我很幸福。”
唐希恩移眸看向她,目光不解:“既然这样,您为何还要跟我爸复合?顾颐才走半年,你们这样,会让人笑话的。”
李妙莲一时间没说话,低着头,脸颊通红。过了一会儿,她指指榻榻米下面的柜子:“你爸本来是要睡你那屋,但我觉得他刚死了老婆,睡你们的婚床不好,就让他到我这屋睡了。不过他是睡在这个榻榻米上的。”
唐希恩立马下了榻榻米,推开柜门,果然看到里头放着两床被子,一个枕头。
这一看,她也红了脸。坐回榻榻米上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李妙莲娓娓道来:“你爸老婆走了,小女儿又出嫁了,他的生活一下子不见了两个亲人,每天自己回那么大一个屋子,很孤单的。长此以往,要生病的。如果他住到这边,能开心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们只是住在一起,又不是要再婚了。”
她的意思应该是想说,比起健康的身心,这些来自别人异样的目光并不算什么。
见唐希恩没反应,她又补充道:“而且说难听的,他一个人住那儿,万一哪天人倒下了,连个送他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我说过给他请保姆的。”唐希恩叹气,“他自己不要。”
说到老人的身体健康,她态度软下来了,李妙莲果然还是了解她这个女儿的。
李妙莲反问:“在一个都是高官的别墅区里,你给他一个刚走了老婆的人请保姆,你以为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吗?”
唐希恩竟无言以对。
从来没想过成为鳏夫的滕仲谦问题这么令人头痛。
她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她之前没考虑过滕仲谦年纪也大了,万一什么时候来个毛病,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那估计真会成为遗憾。就像李妙莲那样,之前两次发病,如果不是一次在阮家人多,一次有阮静雅在,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李妙莲说的对,在生死和健康面前,别人的闲言碎语真都不算什么。
唐希恩本想说,让父母都搬到自己那儿住,但一想到傅时御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走动,连自己爹妈都受不了一起住的人,让他和自己父母住一起,也怪难为他的,这个念头便作罢了。
最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出去的时候,傅时御和滕仲谦已经下起象棋来了。
感觉谈得颇顺利。
唐希恩不动声色走过去,挠了挠傅时御的腰,傅时御心领神会,这一局结束了,便说自己要回屋换个舒服的衣服再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唐希恩立马就问:“老滕怎么说?”
傅时御:“他说自己一个人住在以前那个家里,老是想起顾颐走之前那段日子,整个人很压抑,晚上还老做噩梦,长此以往,要生病的。”
唐希恩无语。
傅时御问:“你那边呢?咱妈怎么说?”
“她说怕老滕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最后……”唐希恩说不下去了,在床尾凳上坐下,撑着双手,仰头,茫然地盯着虚空,不知这个事情何解。
傅时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笑道:“说的也没错啊。你没看报纸,每年多少年迈的空巢老人死在家里没人知道……”
“啊!”唐希恩低呼,揪着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讨厌啊!我都怀孕了你还说这些吓我!”
傅时御笑嘻嘻地把她拢到怀里,往后倒向身后的大床,不断地亲着她的眉心,安抚她。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就这样了,别再纠结了,跟父母的健康比起来,别人的嘴巴算什么?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别理就好了。”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呜呜几声,没说话了。
她心情也是复杂得很,这个事情对她来说,虽然一时间难以接受,但往深的地方想,她其实又挺高兴的。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看见父母又生活在一起。
老天这是多么怜悯她,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傅时御又宽慰了她一通,软硬兼施,最后她举白旗了,同意了这事儿。
那晚上,俩人就住在李妙莲这儿。
滕仲谦和傅时御吃过晚饭,又是泡茶又是下棋又是看新闻研究时事的,倒也挺乐呵。
唐希恩回房跟李妙莲躺了一会儿,说自己接下来有半个月假期,问李妙莲想不想去北海道玩。
一听要出国,没坐过飞机、没出过国的李妙莲第一句就问:“那要花很多钱吗?”
唐希恩笑笑:“机票加好点的酒店,一个人几万块就成。”
李妙莲一听,不愿意去了,说自己年纪大了,怕坐飞机。
唐希恩知道她心疼钱,但也没办法,说不动,只能晚点让滕仲谦劝劝。
她没告诉李妙莲自己怀孕的事情,想等相关检查都做了,确定没问题再告诉父母。
唐希恩回屋睡觉的时候,傅时御还没进来。
屋里开着暖气,可人一进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不如傅时御给她暖好的被窝舒服,毕竟没人气。
她自己暖了一会儿被窝,许是早孕反应,不一会儿竟就困了。迷迷糊糊间,她发觉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男人将她抱到怀里,轻轻柔柔地在她耳边说:“晚安老婆。晚安崽崽。”
周一,唐希恩刚进办公室,五彩斑斓的礼花从天而降,飘了她一身。下属们纷纷鼓掌,恭喜她又赢得一战。
她扫着套装领子上的彩带,笑道:“晚上请大家到我家吃饭,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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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们再次鼓掌,欢呼雀跃,除了恭喜唐希恩,也问她接下来的长假要去哪里玩。
唐希恩正要说话,李司长来了,阔步走进来,爽朗的笑声回旋在整个楼层里。他拍了拍唐希恩肩膀,笑道:“滕处,进来说话!”
俩人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唐希恩挂好大衣和皮包后,在李司长对面坐下:“李司长,晚上我想请大家到我家吃饭,您一起来吧?”
李司长笑道:“你们年轻人去玩,我老头子了,去了影响你们嗨!”
唐希恩哈哈大笑。
“你下礼拜一才开始休假吧?”李司长问。
唐希恩点点头:“可以。”
“那这一周,你先不用处理工作了,反正新案子也要等你放假回来再指派。”
“好。”
“这一周的事情,主要还是配合官媒的采访,流程和去年差不多,你都有经验了。接下来,组织还是会针对你个人的表现及成长历程做一些报道和运作,肯定都是正面的,你不用担心。”
“明白。”
李司长和滕仲谦明显私交还不错,故唐希恩很放心李司长的安排,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李司长这些安排,滕仲谦肯定也是清楚的。
唐希恩隐约感觉得出滕仲谦要把她推往政治场,两三年前,他就提过,只不过当时被她拒绝了。
那时候,集思刚成立没多久,就算是之前,她也只在傅氏及观韬工作过,三者都是私企,她那时还不知道为了国家利益拼尽全力、受到组织和集体的肯定这种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她现在不反感滕仲谦为她安排的路了,甚至她会很好地去配合,她相信自己是能干实事的那种人,是能为国家和人民带来福祉的那种人。
李司长跟她分析了一下她这次的表现,指出里头几个不足后,便离开了。倒是没提到年后就任副司长的人选是谁。
不过唐希恩也想好了,她预产期是明年八月初,就算工作到生,但产后肯定得休息上大半年,若是真让她升任副司长,那么她整个产假都要过得不安心了。
这么一想,她心态轻松多了。
之后那一周,唐希恩都在应付各个单位的媒体,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每天晚上七点都守在电视前,想看自己这回上电视了没。
果然,周三晚上,她又上了七点新闻。只不过这次,除了她个人长达一分钟的专访之外,还穿插了他们一行人从机场出口出来的样子。
她走在队伍中央,被所有人簇拥着,看上去倒是颇气派。
就是……那时,她里头穿着厚重的毛衣,外头套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上没有化妆,长发松散地绑成马尾,脖子上还圈着一个U型枕。
形象有点那啥。
看到这一幕,唐希恩都要崩溃了,捂着眼睛大叫:“哎呀!好丑啊!史无前例的丑!看上去好胖啊!”
坐在一旁陪她的傅时御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觉得挺好啊。很真实,也很接地气,要传递的精神也很棒——孩子们好好念书,别成天光想着打扮自己。看看这帮毫无形象的叔叔阿姨,就是因为不会打扮,才能站上国际贸易舞台为国争光。”
唐希恩扭头锤了他一下:“你瞎了啊?没见过我漂亮的样子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之后,除了七点新闻,短视频、朋友圈、微博等各大官方号,再一次对唐希恩及其团队进行了大量宣传,宣传对象主要还是唐希恩,套路和去年差不多。
唐希恩形象好,高挑漂亮,气质大方不扭捏,自带星气,有部分娱乐媒体不知如何辗转联系到她,表示想为她做专题综艺节目,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且不说娱乐圈水太深,唐希恩本就反感,就说组织也不会允许她去蹚娱乐圈的浑水。她的形象现在太过正面励志,一举一动都要注意,甚至傅家的行事作风也跟着要低调。
傅家原本就低调,再加上李司长有意安排,所有采访和关于她的文章,皆未透露出半丝她夫家的情况,只轻描淡写她已婚,丈夫是企业高层。
对此,傅时御还挺乐意,他最烦人家知道他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除了知根知底的,否则他都只是跟人介绍自己在企业工作。
所有采访都结束了,十二月中旬,唐希恩开始休假,一直休到元旦过后才上班。
放假第一天的早上,她和傅时御早早就去了医院。知道今天要抽血,她干脆空腹来。傅时御怕她饿着肚子要难受,带了水煮蛋,热牛奶装在保温杯里,准备等她抽完血给她吃。
唐希恩本想找秦梓洲帮忙介绍产科医生,但薄胥韬那边已经给傅时御介绍了。医生是薄太太情同姐妹的闺蜜苏乔,年纪和唐希恩差不多,不大,口碑却很好,医术也很精湛。
因为唐希恩打算顺产,这几天已经先把顺产的过程都熟悉了一遍,觉得顺产不是多复杂的事情,故觉得不要因为这种小事麻烦薄胥韬,让秦梓洲给推荐个经验丰富点的医生就行。
但傅时御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是大事,关乎两条人命,还是得找自己人,自己人能做得更干净谨慎。
最后,拗不过他,唐希恩同意了。
他们挂了苏乔今天门诊的号,去到诊室的时候,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没看诊,他们便在诊室外等待叫号。俩人都是规则性极强的人,并没有因为是熟人介绍而插队或走后门。
俩人手牵着手坐在诊室外等待,周围都是挺着大肚子、独自前来产检的准妈妈。
唐希恩稍看一眼,便摇摇和傅时御牵着的手,小声:“下次我也自己来得了,你上你的班。”
“那不行,你自己来,我不放心。”
唐希恩独立惯了,没有被人接送的习惯,也自信自己手脚灵活。傅时御以前也挺放心她的,现在一怀孕,肚子还没出来,他就打算做跟屁虫了,她更觉好笑:“你以前不是挺放心我的么?”
“你现在有崽崽,和以前不一样。”
“崽崽,这是你给孩子取的小名儿?你知道崽崽是什么意思么?”
傅时御挑眉,颇自豪:“我的崽!”
唐希恩捂着嘴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偷笑,笑完了,凑到他耳边,小声:“在我们老家,‘崽崽’是混混的意思,你确定要用这名儿?”
“这是城里,不是你们乡下。”
“哈?”唐希恩笑,“可我就是乡下人啊。你每次喊孩子崽崽,都会让我有一种自己怀着混混的混乱感。”
“那不然你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儿?”
俩人正低头小声商量着孩子的小名儿,护士出来叫号了:“十一号,十一号,滕希恩女士。”
唐希恩赶紧举手:“在这儿!”说着,把包塞给傅时御,起身随护士进去了。
不大的诊室内,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坐在面门的位置,正看着电脑屏幕,护士坐在她对面。
唐希恩走到医生桌边的椅子上坐下,递出自己的医保卡。
医生接过医保卡,移眸看向她,很亲切地笑了下:“你好,我是苏医生。”说着,把医保卡插到卡槽里。
苏乔再次看向屏幕,看清楚患者的名字,惊讶道:“你是南羽的朋友?”
唐希恩笑笑:“我老公是薄先生的朋友。”
苏乔了然,笑道:“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吗?怎么没有直接进来找我?”
唐希恩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们也是刚到。”
苏乔笑笑,没说什么,看了一下唐希恩医保卡里的就诊记录,例行问了一些问题,例如最后一次例假是几号来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没有出血,有没有流产史等。
唐希恩一一回答完,苏乔交代她,叶酸要继续吃,平时注意休息和营养,避免去人多或者空气不好的地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要打电话给自己。
最后,苏乔开了抽血和彩超的单子,让唐希恩先去检查后再过来。
苏乔担心唐希恩第一次来市医院,不熟悉环境,干脆让护士带她去建卡及做检查,全程陪诊。
护士拿着单子,带唐希恩出诊室,候在门边、肩上背着一个女士小包包的傅时御立马就迎上来了,紧张道:“医生怎么说?”
唐希恩笑:“说都挺好的呀,现在去抽血和做彩超。”
“那就好。”傅时御揽上她的肩,将她大半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另一手牵着她的手。
站在一旁的护士羡慕道:“滕小姐,你老公好帅哦。”
傅时御的外型有多优秀自然不必说,属于平常人在生活中压根就看不着的那种帅哥,可这样的帅哥竟然还对老婆还那么体贴。
唐希恩抬头看看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老公,傲娇道:“我也不差啊,配他可以了。”
傅时御忙道:“不不,是我高攀了。”
唐希恩哈哈大笑。
护士则捂着嘴巴偷笑。
他们先去抽血中心采血,唐希恩很勇敢,抽了好几管子血,哼都没哼一声,傅时御却紧张得要命,在旁边质疑:“只是检查个HCG和孕酮,需要抽这么多血吗?产妇本来就有贫血,抽这么多合理?”
抽血的护士白他一眼,起先没搭理,后来傅时御又追问一次,抽血护士旋即不耐烦道:“问主治去,我们只负责抽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诊的护士赶紧解释:“苏医生想看全面一点的指标,包括血常规、肝功肾功及激素项目等。这样方便为滕小姐出具全面的孕期指导。”
听着颇有道理,傅时御没再质疑了,转而提醒抽血护士:“轻点儿。”
依旧招来白眼。
他不以为意,接着去提醒陪诊护士:“我姓傅。”
护士秒懂,改道:“嗯,方便为傅太太出具全面的孕期指导。”
傅时御满意。
抽过血,他们又去了超声科。由于苏乔刚在在办公室就帮唐希恩预约好,故他们一过来,提交了单子,立刻就能做上彩超了。
护士带他们到长廊最后一间彩超室,在门外稍等的时候,护士小声道:“这位是超声科经验最丰富的医生,苏医生已经打点好了,一会儿傅先生傅太太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医生就好。”
唐希恩点点头,正想说“谢谢”,那边彩超室的门开了。
她便带着傅时御进去。
彩超医生的助手一见进来了个大男人,忙喊道:“家属不可以进来,出去出去!”
彩超医生笑着说“没事”,助手这才没继续驱赶。
见彩超医生是男的,傅时御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全程紧盯着。
“来,准妈妈不要紧张哦。先把上衣撩到肋骨处,然后裤头降到耻骨处。”彩超医生的声音听着很温柔。
唐希恩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一一照做,不一会儿,就感觉肚皮上凉凉的,然后,彩超医生拿着检测的探头在她肚皮上上下左右移动,最后在某个点用力压了一下。
唐希恩闷哼一声,傅时御随即紧张地凑过来:“会疼吗?”
“不疼的。”
这时,彩超医生指着屏幕:“这就是孕囊了,周围没有积液,说明宝宝目前很健康,不用担心。”
傅时御上前两步,想看清楚自家的崽,可黑压压一片,他努力看了许久,只看出一颗像黄豆一样的小东西。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
想到自己八个月后就要当爸爸了,傅时御心情复杂,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现在还看不出男孩女孩吧?”
彩超医生愣了一下,以为他们有生子压力,尴尬道:“现在还看不出来。男孩女孩都好,都是自己的,千万不要为了筛选性别而放弃自己的孩子……”
傅时御还盯着屏幕看,下意识回了句:“女孩好,小棉袄,我们想要个女儿。”
医生:“……”
傅时御又瞅了一会儿,唇角弧度持续上扬中,扭头对躺在诊床上的唐希恩说:“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唐希恩失笑:“这才多大呀,就一个孕囊,你也能看得出漂亮?”
“反正我看着挺漂亮。”傅时御说完,看向彩超医生,“医生你经验多,你觉得我们家的算漂亮吧?”
医生:???
“漂亮漂亮,爸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妈妈都长得好,无论是男宝还是女宝,一定是漂亮的。”
医生略尴尬应付几句,收起探头,傅时御赶紧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去帮唐希恩擦肚皮上的啫喱,然后又帮她拉好衣服和裤子,边整理还边问:“会凉吗?一会儿上车我给你捂捂。”
众人:“……”
从彩超室出来,陪诊护士直接带傅时御夫妇去苏乔的诊室。
唐希恩诧异:“报告还没拿呢。”
护士笑道:“没事,苏医生电脑上可以看见,报告晚点我取给你们。”
唐希恩看了眼手表,小声和傅时御说:“那咱们今天很顺利,所有检查做下来,再去医生那边,一小时都不到。”
傅时御笑笑:“不然怎么说要找自己人呢?放心还方便。”
唐希恩颇赞同:“我之前带我妈来这边看医生做检查,虽然梓洲和医生打过招呼,但也是都要排队等的,经常早上开单,要排队到下午才能做上检查,等拿到报告,医生已经下班了,只能明天再来。”
“秦梓洲和那些医生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同事。你可知道胥韬和这位苏医生的关系?”
唐希恩一听,联想到漂亮知性的苏乔和稳重英俊的薄胥韬,捂着嘴巴“啊”一声:“他们……他们有那个啊?”
傅时御不解:“哪个?”
唐希恩看了眼走在前头的陪诊护士,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薄先生和苏医生有私情?”
傅时御哈哈大笑,点了她额头一下:“看你小脑袋瓜黎装着都是什么。”
“那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嘛……”唐希恩缠着傅时御追问。
傅时御一手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看了眼周围,这才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道:“苏医生和薄太太,就类似你和乐蔓的关系,但苏医生一直生活在城里,所以与薄太太的联系会更紧密一些,俩人经常有来往。而胥韬也帮苏医生解决了很多事情。”
他点到辄止,唐希恩也懂了。过了一会儿,反问:“薄先生和自己太太的闺蜜关系不错,那怎么不见你和我闺蜜关系不错呢?”
何止是没有关系不错,傅时御还有点讨厌乐蔓。这些,唐希恩都是感觉得出来的。所以俩人恋爱后,她也不知不觉疏远了乐蔓不少。
婚后,她想让乐蔓成为傅家给她的百货公司的代言人,傅时御请人调查过,说是乐蔓不符合定位,给拒了。搞得乐蔓后来为了拉巡演的赞助,还得时不时出去应酬。
乐蔓以前那么帮她,可她现在,却无法帮乐蔓做点什么。
想到这些,唐希恩也是有点生气。故此时,她轻哼一声,脸瞥向一边去。
傅时御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怕影响她的情绪,只好安抚道:“明天我就让路航去处理乐蔓巡演赞助的事情。”
唐希恩不信:“路航能有什么办法?”
“SY有很多重量级的地产客户,随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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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唐希恩开心起来,搂上傅时御的手臂,“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傅时御交代:“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肚子里有孩子,能少操点心么?你操心,咱们的孩子也跟着你不安生。”
唐希恩笑嘻嘻的,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话。
俩人去到诊室,这回傅时御跟着一起进去。
苏乔认出傅时御,因为傅时御当初也出席了薄胥韬与南羽的婚礼。俩人寒暄过一阵,进入正题。
“报告我看过了,”苏乔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傅时御夫妇脸上,“先说产妇的问题。”
这话让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牵着傅时御的手,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傅时御握紧了她,轻声安慰:“没事的,先听听看医生怎么说。”
苏乔笑笑:“没事没事。产妇身体很健康,就是有点贫血和低血压。最近有受过伤或者生过病吗?”
傅时御:“没有。她的低血压和贫血是遗传性的,我岳母也是这个问题。”
苏乔点点头,在电脑上敲字:“那产妇平时可以多摄取一些含铁质较高的食物,比如动物内脏、深色蔬果。”
傅时御和唐希恩都不吃内脏,一听要多摄入动物内脏,顿时恶心得不行。
傅时御问:“过多摄入动物内脏的话,可能会引起胆固醇摄入过多的问题,请问有其他办法么?”
苏乔:“那不妨尝试液体铁质补充。再来说说这个低血压的问题。”
她说着,看向唐希恩,笑道:“你平时要多锻炼哦。然后少食多餐,因为一下子吃太饱,回流至心脏的血液会变少。还有一个就是,切记不能疲劳,不仅是现在怀孕,以后也要注意休息。”
傅时御一听,心里就知道这个苏医生有两把刷子,把唐希恩生活上一些小毛病都猜到了。
唐希恩在工作之前,营养和休息这俩方面肯定是追不上的,再加上一直忙于学习,不仅没时间锻炼,而且长期劳累,这使得原本就贫血和低血压的毛病更严重,跟傅时御规律生活了三四年,还是没把贫血和低血压的毛病追上来。
她体质说好,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只不过她抵抗力不错,所以一些感冒发烧的毛病很少。
苏乔花了不少时间和唐希恩聊把体质养好的问题,平时傅时御一说,总要跟他急的某人,这回倒是很乖巧地把医生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最后,苏乔还特别交代他们在孕期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千万不能冲动,孩子重要。
唐希恩一开始没听明白,还以为苏乔要他们这六个月注意着别吵架呢,可上了车,她一念叨,傅时御才笑道:“谁管你吵不吵架了,医生让咱们这六个月不能过夫妻生活呢,这么简单你都听不出来。”
唐希恩一脸问号:“为什么特地交代这个啊,难道我们看着像那么任性的人吗?”
傅时御笑:“不是看着像任性的人,而是看着感情特别好!”
唐希恩回过味来,哈哈大笑。
车子驶离医院范围,半路上,傅时御给薄胥韬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请苏乔吃饭。薄胥韬应下,问候了一下唐希恩,关心过傅时御的“女儿”,这就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好笑道:“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女儿了!到时候生个儿子看你咋办?”
“还能咋办?凑合养着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医生说唐希恩需要补铁,中午吃饭的时候,傅时御就给她点了红烧茄子煲、黑木耳炒淮山、肉片炒扁豆、鲤鱼黑豆汤等一系列利于补血的食物。
他们去的餐厅一般不差,再加上傅时御贴心交代了这几样菜可以适当加辣,故而唐希恩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俩人吃过午饭,又一起去免税店买了几瓶液体补铁剂,还给李妙莲及滕仲谦带了一些礼品,这才一起返回温泉小区。
傅时御的唇角,全程微扬,看得出他内心狂喜,可因为在外头,又不好表现出来,便只是唇角溢着笑。
进了电梯,他口气轻快道:“你猜老滕和咱妈知道你怀孕了,是什么反应?”
唐希恩情绪倒平静许多,只道:“不用特意告诉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愿意去北海道的。”
傅时御一愣:“你都怀孕了还要去北海道?”
唐希恩淡淡瞥他一眼,反问:“为什么不去?又不是明天马上就要生了。”
“黎韬结婚的时候,他老婆带着身孕去度蜜月,结果回来不久,孩子就没了。”
唐希恩一听,脸色有些许不好,半晌没吭声,考虑了好一会儿,低低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相信我的身体。”
傅时御知道她一旦打定主意就很难改变,索性也不多劝了,打算晚点再打个电话问问苏乔。
他们进了屋,只有王阿姨一人在家。
今天是周六,滕仲谦不用上班,估计是又带李妙莲去哪里浪了。
一大早起来上医院,唐希恩有点乏了,便回房间睡了个午觉,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傅时御在跟人打电话。
他电话打完了,窝上床,将她拢到怀里。她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手在他温热的耳垂上摸了几道,问:“跟谁说电话呢?”
“苏医生。”
她软软地“唔”一声,又问:“说什么?”
傅时御将她抱紧了一些,笑道:“我问她你这个情况可不可以坐飞机出国旅游,她说注意休息和饮食卫生就可以。”
“我就说嘛,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她睡着了。
傅时御却没了睡意,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都拨到而后,看着她甜甜的睡颜,笑得满足。
唐希恩睡一觉起来,李妙莲和滕仲谦回来了。俩人不知在外面买了些什么,这会儿正在厨房里捣鼓。
她走进去看了眼,看到那些冒油的鸭皮,闻到大葱味,胃底顿时一阵翻滚,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去了。
傅时御正从房里出来,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到客卫,然后就是接连不止的呕吐声,心一提,赶紧跟着进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边上狂吐,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干呕,呕着呕着,终于出来一些黄色的液体。
傅时御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空掌帮她拍了一会儿,赶紧出去交代王阿姨拧一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热毛巾,再倒一杯苏打水过来。
王阿姨乍一看唐希恩吐成那个样子,吓一跳,可回过神来,顿时就明白唐希恩有好消息了,十分开心地去准备东西。
李妙莲和滕仲谦听到动静,闻声赶来,见唐希恩趴在那边吐,李妙莲怔怔地问:“恩恩怀孕了是吗?”
傅时御:“嗯,六周了。”
李妙莲狂喜,眼里泪光忽闪。
她走进浴室,也帮着轻拍女儿的背,并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恩恩,吐出来就好了。”
滕仲谦站在外头看着,没说什么,朝傅时御招了招手,傅时御便跟出去了。
俩人去了阳台,滕仲谦蹙眉许久都未开口,傅时御急着回去照顾唐希恩,便问:“怎么了?”
“怎么让恩恩这会儿怀孕?她正在竞争条法司副司长一职,这节骨眼怀孕,竞争力会下降的。”
傅时御还真没想到滕仲谦是这个反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在一起四年了,现在怀孕都算晚的。而且开始备孕的时候,也不知道副司长的位置能空出来。”
滕仲谦叹气,摇头。
傅时御怕他一会儿说些消极的话影响唐希恩,沉了沉气,耐心劝道:“对于这孩子的来临,我和恩恩都很开心。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会尽我所能多照顾孩子,尽量不影响恩恩的工作。孩子早晚都得要,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时机,却什么时候要都会影响到工作。希望您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说完这番话就进屋了。
唐希恩已经吐完了,这会儿正坐在餐厅,仰着头直喘气。李妙莲在为她擦脸,喂水。
傅时御走过去,俯身握住她的手,紧张道:“好点儿了吗?”
唐希恩虚弱地点点头,苦笑:“我惨了,要开始孕吐了……”
傅时御安慰地抱抱她:“会有办法的,苏医生给的孕期指导里有相应的解决办法,不怕。”
李妙莲赶紧吩咐王阿姨去煮止吐汤。
吃晚饭的时候,怕唐希恩闻到烤鸭的味道会难受,滕仲谦便让王阿姨把他们傍晚买回来的片皮鸭和配料都收起来,桌上只放着炒时蔬和止吐汤,大家陪着面色惨白的唐希恩一起吃。
但所谓的止吐汤,唐希恩喝了还是比较不舒服,草草吃了几口,便回房休息去了。她一不吃,傅时御也没食欲,回房陪她。
冲了个热水澡,躺进暖和的被窝里,唐希恩舒服多了,那股想吐的感觉好像暂时消失了。
见傅时御还不去洗澡,她问:“你一会儿还要出去陪老滕聊天吗?”
“陪什么老滕啊,我要陪老婆。”
唐希恩唇角溢出笑,拍拍身边的位置:“那你赶快去洗澡,洗完上来给我暖床。”
傅时御却没动,站在桌边看苏乔今天给的孕期指导。看了会儿,他问:“这里边说,吃苏打饼可以缓解孕吐,我出去给你买点儿?”
唐希恩刚就什么都没吃,这会儿没食欲,却也能感觉到饿,便点头:“好,晚上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傅时御俯身亲了亲她,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出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刚走不久,李妙莲和滕仲谦端着汤进来,是另一款止吐汤。
李妙莲很忧心:“恩恩啊,你刚才都没吃什么东西,再喝点汤吧。”
唐希恩看一眼那飘着葱花和姜丝的汤,胃底又不舒服了。
见她皱眉,滕仲谦对李妙莲说:“算了算了,待会儿看小御买什么回来吧。”
李妙莲只能把汤端出去。
滕仲谦拉了妆凳过来坐,看着面无血色的女儿,微笑道:“恩恩,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唐希恩虚弱地笑笑:“谢谢爸。”
“什么时候知道的?告诉傅家了吗?”
“今早才确定的,傅家人还不知道。”
滕仲谦点头道:“傅家老爷子迷信得很,如果有机会,就告诉他吧,指不定他得看日子准备什么呢。”
唐希恩知道傅老爷盼曾孙盼得急,一想到告诉老人家自己怀孕了,老人家指不定得多开心,她就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晚点和时御商量看看,要说也是他去说。”
滕仲谦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旋在小小的房间里。
唐希恩却有点忐忑。踟躇片刻,她说:“我的预产期是明年八月上旬,所以我到时候应该是八月份一直休息到来年的一月份结束,要春节过完才能回司里上班。”
滕仲谦懂,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这个事情,我会和李司长商量。该是你的,绝不能因为你生育孩子而缺了。”
“不是……”见滕仲谦没懂自己的意思,唐希恩有点着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升任副司长一职,却在升任后不久因为产假而休息了大半年,这样不利于部委工作的展开。”
滕仲谦坚持:“这件事我会同李司长,甚至部长商量,你不用担心!”说完,又安慰了唐希恩一通,这才离开房间。
唐希恩听他说要去找部长,大概也就明白了,她升任条法司副司长这个事情应该没什么悬念。
傅时御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唐希恩都困了,强撑着精神给他发语音:“你买个苏打饼,跑到美国去买啊?”
明明是在责问傅时御买个饼干去那么久,却因为她身体虚弱加有心撒娇而显得声音别样甜腻。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回过来语音,语气宠溺温柔:“你喜欢吃的那款附近没卖,我跑以前公寓楼下的商场买了,很快就回来。”
他们以前住的公寓在新区,与温泉小区一北一东,B市大,傅时御这样来回跑两趟,至少得两小时。
想到他不仅记得自己喜欢的牌子,还特地在这么冷的冬夜开那么远的路去买,唐希恩心里暖暖的,不好再责怪他,转而软声软气地叮嘱他开车注意安全。
九点多的时候,傅时御终于回来了,但唐希恩已经睡过一趟了,精神还不错。
见傅时御手里提着大购物袋,她兴奋地从床上滋溜坐起身,朝他伸出双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买什么了呀这么多?”
傅时御走到床边坐下,把袋子打开。里头光是各种不同口味的梳打饼就有好几袋,还有若干与苏打饼感觉差不多的小零食。
唐希恩这会儿也饿了,每样都拆开尝一口,最后留下一包番茄味的苏打饼和一包原味烤馍片,其他都让傅时御拿出去了。
傅时御顺道出去给她倒苏打水,再进来时,她正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咸香脆的烤馍片。
看那个画面,傅时御顿时有一种挑食到极致、什么都不吃的熊孩子终于愿意放开肚皮大吃大喝的欣慰感。
他笑着走过去,问:“喜欢吃这个?”
唐希恩蹙眉:“也不是喜欢,就是只有这个吃了不会想吐,所以只能吃它。”
傅时御拿起外包装看了会儿,说:“添加剂不少,明天我拿一包去让御府会的甜点师做一样的出来。”
“好呀。”
傅时御拿起苏打水,将吸管拉到她唇边:“喝点水,这个东西还是比较上火的。”
她乖乖吸了几口,又开始吃烤馍片。
傅时御脱衣服准备洗澡了,边脱边交代:“我先去洗澡,你有什么事情喊阿姨或者咱妈帮你。”
唐希恩摆摆手:“你去洗叭,我没啥事儿。”
他便就进去冲澡了,刚冲完,还在擦头发,唐希恩推开浴室的门进来,在台盆那边洗手洗脸,洗完了,往脸上打喷雾,拍拍,又出去了。
傅时御穿上浴袍,跟出来,笑道:“你最近怎么没刷墙了?”
知道他在取笑自己刷睡膜是在刷墙,唐希恩没好气地再次强调:“那个是睡膜!睡眠面膜!不是刷墙!”说着,还仰着脸往他那儿凑:“有我这么漂亮的墙吗?有吗?”
他顺势将她捞到怀里,亲了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一下:“还真没有,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美好的人事物了。”
唐希恩被甜到,仰起脸也亲他一下,软声软气道:“你也是呢。”
他笑,把她抱到被窝里,柔声:“我去吹头发,很快就过来。”
“去叭!”
唐希恩翻身整理枕头,打算躺下。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轰隆隆的声音,傅时御拿着吹风机,边吹边走出来,也不做什么,就站在床边,吹着头发,看着她笑。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把吹风机拿进去后,出来换了睡衣,很快就钻到被窝里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下颌去蹭她软软的头发。
她下午和晚上都胡乱睡了几道,这会儿不困了,就窝在他怀里跟他聊天。
她主动说:“北海道还是不去了,晚上一吐,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人现在特别虚特别累,动都不想动,生无可恋的感觉。”
傅时御想起早上在医院,苏乔提到唐希恩的hcg值比较高,早孕反应可能会比较强烈,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一想到她还有一个多月时间都将是今天这个状态,他一阵心疼,抱紧了她,轻声安慰道:“好,那等你不难受了咱们再去。二月份是咱们结婚周年纪念日。”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掰着手指头算:“二月份我就怀孕满三个月了,那会儿应该不会再吐了哦?”
“是的。”
“那行,那就二月份再去叭。这半个月我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得了,怪累的……”
“好,我陪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傅时御想在家陪伴怀了身孕的娇妻,但偌大一个集团,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要他签署,两三天就有一个决策需要他拍板。
他起先让姬南每天下班前把当天需要他签署的文件都汇集好送到枫山别墅,然后利用晚上的时间审批,需要他主持的会议,能在家里用网络会议的就在家里,实在需要他出面的,他再过去傅氏集团一趟。
过了一周,大概是姜南把这事儿捅到傅正邺那儿了,傅正邺不敢念儿子,就去傅老爷子那儿抱怨,傅老爷子一听,电话就从老宅打过来了。
电话来的那晚,傅时御正在洗澡,手机丢在床头,唐希恩看到是傅老爷来电,便开了浴室的门,问了一嘴:“爷爷的电话,你接吗?”
傅时御正往头发上打洗发水,泡沫糊得满头满脸都是,哪还能接上电话,但又怕老人家有个啥事儿,便含糊地回了一声:“帮我接一下,看爷爷要干嘛。”
“哎好。”唐希恩关上浴室的门,转而接起电话,“喂,爷爷啊?”
傅老爷子一听孙媳的声音,笑开了,问:“恩恩啊,我听说你最近放假了,也没回老宅,你俩是出去旅游了吗?”
唐希恩哪知道傅老爷这通电话是来试探孙子行踪的,实话道:“没有啊,我们在枫山。”
“放长假不打算出去走走哇?”
唐希恩不好意思跟傅老爷子说自己怀孕了,便道:“前阵子比较累,想在家休息……”
傅老爷听了,连忙道“是”,叮嘱她在家好好休息,有时间回老宅住几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仰头长吁一口气。她现在这情况,回老宅住几日,估计要郁闷到疯。
她每天不是在吐,就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偶尔打起精神出去外头晒晒太阳,都觉得难受得生无可恋。
饭吃不下去,傅时御就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伺候她。她偶尔心血来潮想吃点什么,就是再远,傅时御都去为她买。就好比今天,她已经连着几天吃什么吐什么,早上起床,突然想吃Z市一中附近一家小吃店的馄饨和卤面,傅时御二话不说,车钥匙拿着,就载她回Z市了。
早晨八点不到出发,中午一点到Z市,所幸一中附近那家小吃店还开着。唐希恩下了车,远远闻到那记忆深处熟悉的味道,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前一刻还瘫在副驾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还开了手机录音,逼着傅时御也得同意。这节骨眼,傅时御哪敢拂她的意思,赶紧对着手机言之凿凿道:“嗯,不生了,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如果说话不算话,我改姓滕,叫滕时御!”
可这会儿,她大快朵颐吃了自己想吃的食物,已全然忘了方才在车上的决绝,竟说:“希望我怀二胎的时候,这家店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现在就指望他家的馄饨过活了。”
傅时御也不提醒她,点头说“好”。心想,看来二胎还是有戏的,冲他家的二宝,他日后得关心一下这家小吃店的持续经营情况。
开了四五小时高速到Z市,俩人合着吃了一碗卤面,各吃一碗馄饨,外加打包几份生馄饨,再开四五小时高速回B市。
他们踏着晨光而来,乘着夕阳回去。
副驾调整成躺椅的角度,唐希恩躺着睡着了。傅时御专心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素白着小脸,嘴唇没什么血色,睫毛又浓又翘,下颌线条流畅完美。
傅时御边开车边想,如果他们的孩子真是女孩儿,像到妈妈的概率不知道大不大……因为,女孩儿像爹的特别多,万一他们的女儿没像到妈妈,而是像到了爸爸,那不就是小梁书仪了?因为他就是长得像梁书仪。
不过,梁书仪漂亮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美貌把傅正邺勾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就是现在六十多了,仍是美艳如少妇。
傅时御的结论——女孩儿像到他,也不赖啦!
车子快到服务站了,傅时御看了眼时间,唐希恩两个多小时没解手了,怕她一会儿急了,他便把车子拐进服务站。
熄火的时候,他侧过身看她,本想叫醒她,却见她即使睡着了,手还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他唇角溢出笑,右手紧紧握住她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彼时已入冬,车上开着暖气,可她的手指仍是冰凉的。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暖意从彼此的指尖,滑到掌心,再到心间。
暖了一会儿,她羽睫微动,人幽幽转醒,眼睛转了几圈,看了眼车外的环境,嗓音沙沙地问:“到哪儿了这是?”
他笑,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温声道:“在服务站,我陪你上个洗手间。”
她懒懒地“哦”一声,撑着坐起身:“好啊,好像有点急了。”
傅时御拿上俩人的外套下车,去副驾那边给她开门,帮她穿好外套,这才拢着她,迎着寒风往洗手间去。
男的上洗手间要比女生快,傅时御很快就出来了,站在外头等。他穿着质地精良、价格不菲的藏蓝色毛呢长外套,牛仔裤,里头是白色的圆领毛衣。外套的领子为遮挡寒风,立起。他发质偏硬,和瞳仁一样,是深的琥珀色,没有任何造型,只是自然蓬松地拨向一边。
进出洗手间的女士们从他身边经过,不由多看了几眼,笑着窃窃私语,说的不外乎是——那个男人好帅啊,又高又帅……衣品也好,像明星,比明星还帅……
傅时御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唐希恩出来后,立马催着他赶紧上车,因为她在里头吐的时候,听到几个女人在讨论,出来如果他还在,想找他加微信好友。
傅时御一听,赶紧揽着娇妻上车,赶紧发动车子,赶紧继续赶路。
车子汇入高速的车流中。
一双白嫩的小手忽然伸到他跟前:“拿来。”
他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拿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机。”
他顿时就明白过来,笑道:“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
柔若无骨的小手这就不客气地伸进他的牛仔裤口袋里,胡乱摸了几道,把那只和她一样的情侣机拿出来,熟稔地输入自己的生日,然后开屏,进入微信,上下刷了几道,嫌弃道:“你微信里怎么就这几个人?”
他反问:“不然?”
她继续去翻他的最近对话框,发现他就只跟她一个人聊微信,其他的,大概都是他跟薄胥韬等人要在哪里见面,互发坐标而已。
她揶揄道:“你是远古人类吗?全民用微信,你的微信竟然只用来跟我聊天?”
傅时御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简单的事情打电话,复杂的事情发邮件。微信如果不是你喜欢用,我还真不知道它适合聊天。”
唐希恩把手机塞回他口袋,苍白的小脸,因为目的达成而笑嘻嘻的。
傅时御扭头觑她一眼:“你刚是担心我加了那些女的微信所以查我手机?”
唐希恩耸耸肩,也不否认:“对啊,我现在怀孕了,整天不是吐就是睡,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去找别的姑娘玩?”
傅时御哭笑不得:“你出差半个月都没见担心我出去找姑娘,现在天天拴我裤腰上呢反倒是瞎操心起来了。”
唐希恩想起自己去日内瓦出差的那半个月,倒是时不时想起来就看一下傅时御的手机定位。他要么在傅氏,要么在枫山,要么在老宅,还真没见过去其他地方。
她大致是信任他的,但傅时御这种程度的男人,就算他不去主动招惹姑娘,姑娘也会想黏上来的,好比几年前他去东北出差,当时不就被她发现他被人亲了吗……
所以对于自家老公,唐希恩采取放风筝政策,平时放着任他去飘去浪,偶尔想起来了,手上的绳子也是要拉一拉的。
唐希恩没了睡意,俩人聊了半路,天黑透的时候,终于到B市了。
傅时御一回家,就给她放水,让她去泡澡,然后自己去料理从Z市打包回来的馄饨。
她洗好澡了,馄饨也煮好,他端到二楼的卧室给她吃,看她吃完,等着她刷牙洗好脸,把抱进被窝里,这才又自己下楼去收拾厨房。
如此一来,等他洗好澡也上床的时候,竟也不早了。他正打算抱着唐希恩暖一会儿,再看会儿书就睡觉,突然想起刚洗澡时,老宅那边来电话的事儿,便问:“爷爷说什么了?”
唐希恩晕晕乎乎的:“没说什么,问我们为啥不出去玩……”
傅时御一听,感觉不对劲,正想着要不要给傅老爷回个电话,那边电话又来了。
一接起来,确定是他,傅老爷开训了:“恩恩放假你也跟着放假?恩恩立功你立功了吗?好好的班不上,天天跟媳妇杵一块?出息呢?你要说你俩出去旅游倒也算了!没出门,你窝在家里干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啊?傅氏的事情不用管了啊?你是打算让我的曾孙曾曾孙子子孙孙都饿死是不是啊?你这个败家子!明天立马给我滚回傅氏上班!”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傅时御一脸莫名,一句话凝在舌尖,只好又收回去,转而对老婆说:“老头子不分青红皂白把我骂了一顿还先挂我电话,我本来想跟他说你怀孕了呢,这好,不用说了。”
唐希恩一听,心里一个咯噔,睁开眼睛看自家老公,紧张道:“爷爷骂你什么了?”
“说我要饿死傅家的子子孙孙。”
唐希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哈哈笑道:“是啦,傅氏人多嘴杂,你一礼拜没上班,肯定捅到爷爷那边去了。”
傅时御哼一声,把手机丢回床头柜上,钻进被窝,把老婆抱进怀里,恨嗖嗖道:“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瞎逼逼,看我怎么收拾他。”
唐希恩投来心照不宣的一眼:“还能有谁?”
这事儿说得傅时御烦躁,他不想被这个事情影响了心情,缓了缓情绪,凑到唐希恩耳畔间,低低地笑道:“明天想吃什么,老公再带你去吃。”
唐希恩想啊想,想了好一会儿,说:“想吃老街的牛腩粉和白果元肉。”
傅时御微诧:“北海的老街。”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傅时御二话不说,翻身拿手机,开始订机票,选酒店。
唐希恩见他来真的,揪着他的睡衣下摆,笑道:“我开玩笑的啦,这会儿去北海好折腾,还是在家休息就好。”
“坐个飞机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情,比去Z市方便,有什么折腾的?”傅时御划着手机里几张图片问,“这个酒店如何?我看环境不错。”
唐希恩跟着他看了几眼,竟道:“既然真的想去,不然就去住上次的别墅吧?”
傅时御正在屏幕上滑动的手一顿,回过味来,抿唇暗笑,随即丢开手机,关了床头夜灯。
唐希恩以为他要睡了,便也准备睡觉,谁知,他却重演了一遍四年前在北海的那一吻。
过后,他像那次那样,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温热的身体拢着她,缱绻道:“你之前不是想在北海买房子吗?说那边气候好,还让路航给你问。”
她哪里还记得这茬啊,便道:“我那会儿可能是开玩笑的吧。现在我都在B市安家了,怎么可能跑去北海买房子?”
黑暗中,她背抵傅时御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温柔的话音。
他笑道:“如果你喜欢,我把上次咱们住过的那个别墅买下来,重新装修设计,以后你有假期,咱们就带着孩子和老人们去那儿度假。等孩子懂事了,我们可以跟孩子说,爸妈就是在这儿相爱的……”
黑夜里,人的听觉特别灵敏,情感和想象力也格外丰沛。傅时御这么一说,唐希恩眼前瞬间就有了一副蓝天白云下、海边别墅里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想要,可她心里没底,便踟躇问:“那个别墅得多少钱?”
“根据那一块现在的均价,小千万。”
她考虑了会儿,说:“还行,我妈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当初买也要小千万。那么大一个三层海边别墅才B市一套三居室的价格,挺划算的,而且看样子是会增值的吧?”
傅时御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肯定是会增值的,所以现在买,稳赚不赔。”
“好,买!”
今夜,唐希恩做了一个三十多年来最奢侈的消费决定。
俗话说,女人一买东西就开心,她也不例外,方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整个人都活络了,睡袍一披,干劲满满地去衣帽间收拾明天的衣服了。
看她精神好起来,傅时御欣慰,觉得这钱花得可真值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B市到北海,三个多小时的航程。
初出门时,唐希恩还兴高采烈的,但一过安检,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又有点乏了,先是坐在椅子上看飞机起飞降落,后来又发了会儿呆,接着便受不住了,拉着傅时御去书店找书看。
机场书店里,成功学和鸡汤书最多,唐希恩满腹酸胀,持续性想吐,匆匆忙忙拿了一本《漫步华尔街》,喊傅时御:“你好了没?”
傅时御手上拿着一本精装本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书,去收银台结账。她跟过去看一眼,是《文化苦旅》。与她喜欢看干货满满的工具书不同,他总是很有闲情逸致地看这些在她眼中都算杂书的书。
想来也是,她年轻时清贫惯了,买书的钱必然是从生活费里节省出来的,再加上她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几乎没什么时间看闲书,故而那些可以从中学到知识的书籍,变成了她的首选,这么多年,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可傅时御不同了,几年前,他三言两语提过,他并不喜欢把所有时间花在学习上,能在建筑界成为顶尖,靠的不是过劳,而是天赋加持。
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傅家继承人,才不需要像她那样几十年如一日的送命式学习呢。
唐希恩翻了会儿书,又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呢?”
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她顺势靠到他胸膛上,手圈着他的腰,漫不经心说着:“我在想我肚子里这位,以后是像我这么拼命呢还是像你那般从容自如、随心所欲?”
傅时御左手拿书,右手拢着她,听言低头亲了她眉心一下,笑道:“肯定是结合咱俩的优点,又努力又随心。”
“希望吧。”她叹气,也晓得他们的孩子与她不同,可没由来的,孕妇就是想得多愁得也多。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旅客们开始登机了。他们坐的头等舱,和一些老人孩子一起优先登机。
飞机起飞升入高空的时候,她除了觉得耳朵有点轰鸣之外,倒也没什么难受的,反倒是傅时御比较紧张,一直在关心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见她始终兴致缺缺,他开始给她讲蹩脚的笑话,反正就是一心想哄她开心。
就这么过了两三个小时,飞机到福成机场了。一下飞机,唐希恩被迎面扑来的暖意撞得心情一下开朗了。与B市接近零度的气温相比,北海二十度的气候真的是温柔宜人了。
唐希恩挽上傅时御的胳膊,傅时御拥着她,俩人上了摆渡车。取了行李,往出口处走。上次来,出口处只稀稀拉拉几个人,今天,栏杆外却黑压压一片,整个出口大厅都是人。
傅时御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实实在在地拥着她大半身子,生怕人潮撞到他怀着身孕的娇妻。
唐希恩好奇:“才四年,北海已经成为旅游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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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的旅游城市每到冬天就很热门,很多北部的人喜欢来这边避寒。更何况今天是平安夜。”
“今天是平安夜啊?”唐希恩微诧,她在家无所事事一周,已然是忘了今夕是何年。
傅时御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问:“明天圣诞节,打算怎么过?”
唐希恩正想出声,那边前头挤过来一个人,手上高举着牌子,写着“傅生傅太”。
来人小跑着到他们跟前,一人去拉傅时御手上的行李箱,一人恭敬道:“傅先生傅太太,车在外面,别墅也已经收拾好了,请跟我们一起走。”
傅时御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那俩人走在前头,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走在后头。出了机场,唐希恩远远看见那俩人朝一辆黑色迈巴赫奔去,动作贼快地把他们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又殷勤地拉开后排车门。
唐希恩半个身子躲在傅时御怀里,悄声问:“怎么还特地请了人?”
傅时御淡笑:“我昨晚跟那别墅的主人说我们要过来,让他找人提前收拾别墅,他料到我在这边没车,就派了人过来。”
唐希恩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离机场范围,一路朝海边方向走,期间上了滨海公路。
唐希恩背靠在舒软的车椅上,看着窗外蓝成一片的大海和天空,手习惯性护着小腹。
男人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与她看着同一片蓝天大海。
她动了动手,反手与他十指交握,感慨道:“上一次来,咱俩还什么关系都不是,这回再过来,孩子都有了。真是恍若隔世啊。”
傅时御笑:“前者到后者的过程,有人可能一个月就能达到,咱们却花了四年时间。”
这言外之意就是她难追,追到了还不好娶回家。
在这个爱情快餐时代,一部手机可能就能讨个老婆回家了,她这样一步一步跟着规矩来的,反倒是激出他全部的耐心,以至于现在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情,性子向来容易不耐的他,也格外有耐心。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在恋爱前,就把俩人之间的基调和地位高低都给确定了的意思。
走过蜿蜒的环海岸线,车子在一幢米白和棕色相搭的南法风格别墅面前停下。
唐希恩下了车,望着眼前这幢深种于记忆深处的建筑,唇角溢出了笑。
傅时御替她披上风衣:“先进去吧,风大。”
行李有人替他们拿上去了,她就只是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进别墅。
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往里看。
别墅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变。昏黄的琳琅蓝法式灯下,白色的法式长桌上头是凡尔赛花艺元素的桌布,还有火红的玫瑰……
时隔四年,再到这里,她内心万千感慨。其实当年回去后,在还未与傅时御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她常常想起这里,甚至那一年的春节,她心血来潮地想再来走一走……
“怎么不进去?”傅时御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下,“走吧?”
她扬起脸看他,见他面色无异,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话凝在舌尖,随着他一起进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墅的楼梯并不宽敞,傅时御牵着唐希恩,让她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她后头兜着她。
俩人经过二楼,上了三楼。三楼有一个大客厅,一个观景阳台,一间大的套房。
床在最里头,外面有个小客厅,正中摆放着富有宫廷特色的法式沙发,贵妃椅的后面是落地窗,白色的纱幔被海风吹掀起浪漫的弧度。沙发正前方是电视,侧方是衣柜,卧室与小客厅之间的门通往浴室。
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一刻,仿佛穿梭时空般,唐希恩愣愣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看傅时御将行李箱和随身行李袋放到行李架上,然后拿出干净的四件套换到床上。
换好床品了,他又先去换拖鞋,换好了,拿着另一双棉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她的脚抬到自己腿上,脱下她的运动鞋,摸了一下她的脚尖:“脚冻吗?”
这话问完,没等到她的回应,就直接将她的袜子脱下,将温热的掌心覆了上去,替她揉了起来。皮肤摩擦过脚趾间的温暖,滑到了心间,暖了全身。
她回神,看着他悉心帮自己按摩的模样,笑着抚上他习惯性紧绷的下颌,大拇指指腹在他脸颊摩挲着,半晌没说话,就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偶尔抬眸看看她,偶尔又垂眸下去看她白皙漂亮的脚丫,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支着下巴说:“我好想再回到四年前哦。”
“哦?”
她想说,如果再重来一次,在隔天你邀请我回这里继续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候,我一定立刻就答应,第二天就跟你好,这样也不至于要迟半年时间才能与你在一起。
可即使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在说起甜言蜜语时,她还是脸皮薄,这会儿话到此,她转念,改道:“因为你那时候还很年轻啊,三十出头,浑身散发着年轻男人的芬芳。”
“嗯?”傅时御抬手闻了一下自己的腋下和手臂,“我身上现在是有老人味了?”闻完了,又摇头道:“还是挺香的啊。”
唐希恩捂着肚子笑,推了他肩膀一下:“你干嘛这么配合我演戏?”
他觑她一眼,没再搭理她这件事,转而问:“等会儿洗个澡睡个午觉,傍晚起来,我带你去吃老街吃饭?”
“好啊。”
……
唐希恩昨晚刚在家洗过头发,今儿便没洗,只将身子稍稍冲了热水,擦干了,就被傅时御抱到床上去歇着了。
被套和被单换上了他们自己的,有熟悉的味道,唐希恩窝进去,暖烘烘的,松松的。人躺在床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通过阳台透明的玻璃移门,可以看见外头银白色的沙滩和湛蓝色的大海。
彼时是下午,冬日的暖阳当头,照得冬天的海都跟着温暖起来。
唐希恩抱着被子,侧躺着看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推进、翻滚,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接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传来床品窸窣的响动声。
傅时御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腿一蹬,那被子就被支成了平整的模样,服帖地盖在俩人身上。
她抱着他的手臂,依旧看着海,肚子这会儿又不舒服了,胃里的酸胀感卷土重来,人又变得有些散漫,话也不爱讲。
傅时御知道她又不舒服了,抱着她,问:“我给你说新闻听?”
她搂着他的手臂,指腹玩闹似的按压着他手臂上浮起的血管,点点头。
他空出一只手去枕头下摸手机,划开屏幕,搜索着她感兴趣的新闻念给她听,外加自己的一番评价。这样的方式比自己看要要舒服,她颇享受,翻身窝到他怀里。听着听着,慢慢阖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轻轻吻一下她的眉眼,关上手机,拉高被子,却没同她一起入睡,而是一手将她拥在怀里,一手查阅着邮件,处理点简单的工作。
唐希恩睡一觉起来,看了眼窗外,海面变成了金黄色,傍晚了。
见傅时御靠在床头看手机,她摇摇他的腰:“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我没睡。”傅时御关上手机,笑着低头亲她一下,“你起了?肚子饿了吗?”
“有点。”
他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掀被下床:“我给你拿衣服,换衣服出去吃饭。”
俩人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中午接他们过来的那辆迈巴赫就停在花园外。俩人上了车,唐希恩问:“这车这几天要借咱们是吧?”
“嗯。”傅时御启动车子,“明晚可能得跟韩总一起吃个饭。”
唐希恩正要问韩总是谁,傅时御又补充道:“韩总就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也是四年前北海项目的客户。”
唐希恩不喜欢应酬,特别是现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我能不去吗?不是很想去。”
傅时御笑,倒是没强求:“好,明晚他过来,我跟他在楼下餐厅谈就好,你在房里休息。”
车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入夜后的北海很迷人,即使在大冬天,它还是青青蓝蓝的一片春色,仿佛萧瑟的冬与它无关。
俩人一路聊着,到了老街,傅时御将车子停在四年前把唐希恩带回去的酒吧附近,牵着她,穿过大半条老街,终于寻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家小吃店,点了两份牛腩粉和白果元肉,她直呼好吃,他觉得也就那样。
吃了晚饭,俩人干脆沿着老街小小逛了起来。
唐希恩买了一些小东西想带回B市送李妙莲和王阿姨等人,见她为两名女助理还有步悠然等人都准备上礼物,傅时御笑道:“我出门就不喜欢给人带礼物,带着带着会习惯,以后你每去一个地方,不为他们带礼物,自己都过意不去,干嘛给自己套上这种习惯呢。”
唐希恩正在挑选珍珠发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就买点小东西而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想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不置可否,也没发脾气,手上提着刚才一路走回来买的小东西,继续等待。
若是梁书仪或者傅奶奶让他这么干等大半小时就为等她们挑小东西送人,他估计早就暴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挑挑拣拣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让傅时御去买单了。傅时御如临大赦,赶紧接过她那一盘子的小东西去结账。
俩人继续往回走。傅时御一手提着几个袋子,一手揽着唐希恩纤瘦的肩,放慢步子适应她。
路过一家叫“海龟慢递”的文创用品店,唐希恩说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本子,傅时御陪着她进去,进去后才发现,这家店的主营业务是做慢递,也就是写给未来的信。
一些年轻的游客在一个角落写着信,装信封,交给店员,唐希恩好奇,凑过去问了点,很高兴地返回来,拉着傅时御的手,说:“我想给咱们的孩子写一封信。”
傅时御不是很明白。
唐希恩说:“就是我现在把信写好了,写上十年后的寄出时间,那时候咱们的孩子能收到信件啦!”
傅时御环视一眼这间装潢一般的小店,狐疑道:“十年后,这家店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你别到时候钱信两空……”
唐希恩去捂住他的嘴,怕他继续说下去让店员听到不好。他却丝毫不以为意,抓着她白皙细腻的手吻了一下。
他笑:“去写吧,告诉孩子,爸爸永远爱妈妈。”
唐希恩无语地抠了一下他的掌心,娇嗔道:“在自己娃面前都要秀恩爱,你还是不是人。”
“恩爱就是秀给娃看的。得让孩子知道,在家里,爸爸最爱、最尊敬人的是妈妈,所以ta要听妈妈的话、尊重妈妈,不然爸爸第一个不饶ta。”
这样的育儿观和婚姻观真的很正了,唐希恩被他说得没脾气了,欢欢喜喜地去写信了。当然她不会在孩子面前秀恩爱的啦,只是在信里写着他们夫妻俩有多么期待ta的降临,虽然现在怀着ta很难受,但是妈妈和爸爸还是很开心就快与ta见面……
信件洋洋洒洒写了两三页,傅时御在一旁等着,时不时看几眼,这一看,心都跟着软了起来,原来唐希恩对北海的感情,与他一样深。
信交给店员了,标记着2033年的8月6日寄出。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的孩子将是8月8日生日,选这个时间寄出,刚好能在孩子十周岁生日那天收到信件,或者延迟几日也没关系。
从慢递店出来,傅时御笑话唐希恩多大人了竟然相信这些虚头巴脑、倒卖概念的东西,唐希恩一颗心还沉浸在对孩子的期待中,没空去理会他的牢骚,兀自发着呆。
今天是平安夜,从老街走下来,路边有人摆着闪闪的麋鹿角头饰和圣诞元素的小东西。唐希恩心血来潮,买了一颗矮矮的圣诞树,还有若干圣诞小东西,说是明天打算装点一点别墅,让别墅有点圣诞节的气氛。
傅时御两手提满了东西,头上还戴着闪着灯光的麋鹿角发箍,唐希恩突然来了恶趣味,依偎着他拍了好几张合照。
这么一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情好起来了,一心想着明天起床要捯饬圣诞树,也不会想吐了。
俩人聊着明天的行程,唐希恩忽然惊道:“明天是圣诞节,那个韩总是要来和你过圣诞?”
“他可能也没注意吧,本来说今晚就要来,我担心你不舒服,就推了,才改成了明天。”
傅时御开着车,侧头望她一眼,心想她可能是明晚想两个人自己过圣诞,便问:“要不,我跟他改成后天?”
“不用不用,等他走了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行,那我到时候看着办。”
俩人逛了一晚上,都有点乏了,特别是傅时御,东西一放,就想拎着唐希恩去睡觉,可唐希恩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还精神着,怎么都不肯睡,坐在楼下倒腾起圣诞树来了。
傅时御只好陪她一起倒腾,终于把树倒腾好了,她又去倒腾晚上买回来的那些小礼物,愣是拖到12点过后才愿意上床。
傅时御困得眼皮子都要黏上了,怕她一个人睡不着孤单,硬撑着精神陪她,听到她说今天很开心,如果每天都能去新鲜的地方逛逛,兴许她就不会再老想吐了。傅时御暗暗记在心中。
……
12月25日,在北海的圣诞节。
唐希恩昨晚睡太迟,今天中午才起床。
她特地换上一件红色的V领薄毛衣,里头搭配白色的圆领T恤,想说这样比较应景。傅时御倒是穿得随意,即便是晚上要见客人,也只是穿着很简单的牛仔裤和浅蓝色美式衬衫,衬衫里头是白色的圆领T恤,整个人看上去清隽俊雅。
他们出去外面简单吃了点午饭,回来开始装扮别墅,除了昨晚那颗圣诞树,还有彩带之类的东西。
俩人忙活了大半日,眼见傅时御的客人要来了,唐希恩赶紧拍拍手站起身,说要躲回三楼。
傅时御跟她一起上楼,说:“晚点有厨师过来做晚餐,大概是牛排一类的东西,做好了,我送上来给你吃?”
唐希恩说好,拿上衣服,钻进浴室洗澡去了。不一会儿,傅时御也跟着挤进去,终归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他简单冲了一下澡,换上一件鹅黄色的美式衬衫,依旧是白色圆领T恤打底,蓝色牛仔裤,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拨到一旁,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干净、随意,却又不失英俊。
他现在不做建筑了,人晒太阳的机会也少了,肤色恢复了原本的白皙,人的气质也变得更斯文了,唐希恩笑话他,如果不是看过他的身份证,根本瞧不出他已经过了三十五。
他就问她了:“那我看上去几岁?”
看着他越发俊朗的容颜,她想都没想,直言:“减十岁差不多。”说完了,搂着他的手臂撒娇:“那我呢那我呢?”
“你啊……”他不说了,亲了她的眉心一下,抓起桌上的手机,“我先下去,晚上回来告诉你。”
她亦步亦趋地送他下楼,不忘交代:“早点上来啊,少喝点……”
他人已经下了两阶楼梯,听她这一说,又折回来,搂着她的腰连连亲了她几下,笑:“跟我一起下去吧?当凑凑热闹也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能是因为昨夜逛开心了,今天又忙了大半日,唐希恩这会儿倒不想吐了,人虽然还乏着,但精神和胃口都尚可,故此时傅时御这么建议,她扭捏了会儿,还是开开心心地跟着他下楼了。
这会儿天已入夜,外头黑漆漆的,一楼的大灯关上,仅留下餐桌正中昏黄的餐厅灯,还有他们下午刚布置好的圣诞小灯。
长桌上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桌面正对铺陈了四副裹着金边的餐具,厨房里有几道忙碌的白色身影……
傅时御在面门的位置上,绅士地替唐希恩拉出了椅子,自己则去旁边的酒柜选了一瓶红酒过来。
唐希恩看了眼身后的厨房,悄声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时御开好红酒,看了眼腕表:“我跟别墅管家说韩总七点到,管家自行安排的,估计也就是六点左右过来的吧。”
那时候他们正在楼上洗澡。
唐希恩点点头,看了眼桌对面的两套精致的餐具,又问:“除了那个韩总,还有人?”
今天是圣诞节,想来韩总应当不可能带自己的夫人出门吃饭,倒很有可能是养在外头的女人。想到这一层,傅时御略微皱眉,正想解释,门外忽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接着,便是中年男人豪爽的笑声。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站起身:“人来了。”
唐希恩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儿往大门口走去。
花园的雕花铜门被推开,一位年过五旬、穿着西装、满脸油光的男人,挽着一位穿着黑色吊带礼服裙、浓妆艳抹的女子进花园来。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往门外走了两步,就站在廊檐下,刚好此时对方也踏过花园的鹅卵石小径走了进来,上来就与傅时御握手,言语热络:“傅总,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说完,又豪爽地跟自己的女伴笑起来:“不对,现在应该称为‘傅董’了!”
傅时御收回手,淡淡笑道:“外面风大,韩总进来说话。”
一行人进了餐厅,韩总和女伴各自落座,傅时御为唐希恩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坐下后,韩总一双精明的眼睛往唐希恩身上打量开,未等傅时御主动介绍,便笑开了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傅太了?幸会幸会。”说着,伸出手要同唐希恩握手。
唐希恩双手垂放在桌下,没动,跟韩总笑笑:“韩总你好。”
韩总尴尬收回手,转而打趣傅时御:“四年前就听说傅董带了女朋友过来,结果今年年初才有傅太,所以傅董你这中间又是换了几位才找到真命天女的?”
他大概是想表现出傅时御的抢手,又想奉承唐希恩秒杀了多少女人才坐上傅太的位置。
傅时御起先没接话,握着红酒瓶,起身为在座的人倒红酒,从韩总到其女伴,最后在自己杯中倒上。
厨师见人来齐了,开始上前菜,一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烤面包搭配黄油蘸酱。走之前,傅时御低声交代:“请帮我太太准备一杯果汁。”
“好的傅先生。”
待厨师进去了,傅时御目光深深看向唐希恩,一手握住她习惯性护在小腹上的手,稍后目光移回韩总脸上,淡淡笑道:“我若说中间没换过人,韩总信么?”
韩总权当傅时御这是在自己太太面前不敢承认往日的风流史,嘿嘿笑道:“信的信的。”
今天的法餐餐前面包是法棍斜切烤海苔黄油,傅时御取了一块到自己盘中,轻轻掰了一小块,蘸了点自己面前灰白色的酱,然后放到唐希恩的碗中,轻声道:“这是鹅肝酱,也有补血的功效,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唐希恩目光落在他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上,心想,要不是有外人在,平时他都是直接塞到自己嘴巴里,有时候还故意在指上留点蘸酱,明知道她会追着那些蘸酱不放。
她这么想的时候,傅时御也正目光深深地盯着她。俩人恐怕是想到一块去了。
她拿起那块面包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唇角弧度扬了一下。傅时御这就知道她爱吃,又给她掰了几块。
韩总的女伴见状,以为好吃,也取了一块面包到盘中,只是她的吃相要文雅一些,餐刀和叉子配合着用,像切牛排那样,艰难地切出适合入口的小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边吃,边还打量这边用手拿面包的唐希恩,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一眼看穿的自以为是。
傅时御瞧见了,看一眼对方,唇角抿出来的笑,带着讥诮和不屑。他微微侧了侧身子,一手搭在唐希恩的椅背上,一手拿着掰开的面包块,蘸一点鹅肝酱,放在手上瞧着,笑着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吃法包要用掰的吗?”
唐希恩看过来,摇摇头,喝一口果汁。
傅时御笑:“法国人吃面包,素来有吃一口掰一口的习惯,这已经流传了几个世纪,为的是将吃剩下的面包分给穷人。”
韩总的女伴闻言放下了刀叉,略微尴尬地抿了抿嘴。
唐希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咱们上次去法国,我就有注意到了,还以为是掰着吃比较香。”
傅时御笑笑,将手中那块蘸了鹅肝酱的面包块放到她盘子里,轻声交代:“这些吃完差不多了,吃太多一会儿其他的吃不下。”
韩总全然没注意到女伴的动作,又或者说根本不关心。他举着红酒杯,打算跟傅时御碰杯,被傅时御客气挡掉,便自己喝了。
厨师继续上浓汤及热头盘,傅时御适时跟韩总提起自己有意跟他购入这幢别墅,让他开个价。
韩总有点诧异,遂问:“傅董要这个别墅,是想作何用途?”
傅时御笑笑,轻描淡写道:“以后过来北海度假,有个住的地方。”
韩总更为吃惊。
傅时御在业内出了名水准高,岂是会看中这种用于日租给旅客的度假区别墅?
生怕现在把别墅卖给一时兴起的傅时御,傅时御将来住久了嫌弃了,会怨到自己头上,韩总忙道:“这处别墅实在是普通,傅董如果是想在北海弄个度假的地儿,我那儿地皮多的是,你挑一块,自己建不就成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总如此问,傅时御一时也没多言,只执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碰,喝下一口后,左手摸了摸唐希恩垂在身后黑软的长发,笑道:“四年前,我和我太太就是在你这处别墅确定心意的,所以这才想着买下来,想说当个纪念。”
韩总听言,一双眼睛立马看向温顺坐在傅时御身旁、一整晚都没多话的姑娘。
这四年还真是没换人了。
韩总就有点儿好奇了,傅时御这么难搞,到底啥样的姑娘能擒得住啊?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豪爽地笑开了,再次与傅时御碰杯:“原来如此!那这处别墅还真成傅董傅太的‘红娘’了!这么说吧,傅董你结婚我也没送你什么好东西,这处别墅就送你了!祝你和傅太百年好合!”
韩总在生意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深知傅时御这样的实业大鳄,资金流和人脉是最扎实的,就算傅时御现在不做建筑了,但国内商圈也就那么一个,兴许以后能有需要傅时御的地方,故现在送出一幢几百万的别墅买个人情,不吃亏。
傅时御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他不习惯欠人人情,况且一套小别墅就想买他的人情,那未免也太划算了。
“韩总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样不合规矩,”他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你又没上去喝我们的喜酒。”
韩总还想说什么,傅时御笑着岔开话题:“一切按规矩来,到时候我让路航跟你联系。”
韩总这就知道想卖人情给傅时御没戏了,还想挣扎,又软硬兼施了几句,大抵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如果傅时御不接受别墅当礼物,那他就不卖了!不敢收傅时御的钱!
傅时御倒也痛快,直言,如果韩总不舍得割爱,那他们夫妇也不好强求。那韩总一听,到底还是怕得罪傅时御,只得讪讪答应了这回事儿。
后面,俩人又聊了会儿国内未来的房产现状。韩总不看好未来的房地产事业,有意把手头的地皮和项目结束掉,套出大笔资金进入实业,大概也是想跟傅氏集团攀上点关系,可偏对实业不在行,最后只剩下东拉西扯。
毕竟这回过来麻烦了人家,傅时御还是给足了韩总面子,耐着性子陪聊,就是唐希恩吃完饭了,对他们的话题有没兴趣,就有点百无聊赖。
无聊着,她只能去打量韩总的女伴,总不能去打量韩总。刚看过去,发现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那眼神直白得很,从她没有化妆的脸上,一直打量到只戴着定情圈戒的手上。
这一打量,她发现对方打扮得很贵气,手上戴着硕大的钻石戒指、钻石手链,脖子上还有钻石项链,耳朵上有钻石耳环,配上黑色的长裙,餐厅的灯光一照,真的是很华丽璀璨了。
但也有点油腻,这样的打扮,好似上世纪的暴发户。
唐希恩不屑地笑了下,执起玻璃杯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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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韩总,姿态闲适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左手手臂则搁在唐希恩的椅背上,右手偶尔举着高脚杯,偶尔夹着韩总敬来的雪茄,只是那雪茄没点着,就那样把玩着。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轻蹙着眉,偶尔微笑,似乎对那话题已经很不耐了,如此敷衍,韩总却还能视而不见地高谈阔论。
这时,厨师送上来一道法式焗蜗牛。唐希恩不经意看一眼,胃底忽然一阵翻涌,捂着嘴巴呕了一声。
这一呕,傅时御立刻条件反射地拿上桌上的纸巾,倾身过来,一手揽着她,紧张道:“想吐?我带你上去。”说着,也顾不上跟韩总打招呼,半搂着唐希恩上楼了。
韩总看一眼唐希恩杯子里的果汁,再联想她方才想吐的样子,总算是明白了。
正想说傅时御是老来得子,那边身旁的佳人,身子依偎上来了,娇柔道:“这位傅先生是什么人啊?你干嘛要送别墅给他?人家也想要别墅……”
韩总执起酒杯,给女伴灌了一口,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楼梯口,低了声音道:“北部的巨富,不仅有钱,社会关系还特别硬。”
“刚那个穿得很寒酸的是他老婆哦?”女伴不屑地嗤笑出声,“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带老婆出来度假,受虐狂吗?”
“听说他老婆背景很硬,可不得去哪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么?”
女伴嘻嘻笑,嘴巴都快黏到韩总的耳朵上了:“还是你聪明咯,现在才能过得这么快活……”
另一边,唐希恩没坚持到房间里的浴室,还在三楼的楼梯口,哗啦啦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了。
傅时御搂着她,可劲儿心疼了,想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又不敢把她放着自己离开,于是唯有陪她在那边吐完了,才抱着她回房间的浴室,漱口洗脸。
她牛仔裤和棉拖都是刚才吐的时候被飞溅到的赃物,傅时御干脆去给她拿了干净的睡衣,让她重新洗了手脚后换上,再把她抱到床上。
把她放进被窝,他要走的时候,俯身亲了亲她苍白的脸,还想去亲她的唇,她拿手背挡着,转开了脸,咕哝道:“刚吐了,会酸。”
他顺势吻了她的手心一下,摸摸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的碎发都拨到后面:“我下去和韩总说一声,马上就上来。”
她扭过脸来看他。在昏黄的夜灯下一看,苍白的小脸儿因为瘦了不少,显得眼睛更大,此时更因为刚吐过而湿漉漉的。那只可怜的小兽又回来了。
他越发心疼,下意识又重复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很快下楼了。
傅时御下去的时候,韩总和女伴正在那边亲亲我我,他站在楼梯口,略微不适地轻咳一声,那俩人才分开身子。
他收敛脸上的厌恶,微笑着走过去:“韩总很抱歉,我太太身体不太舒服,咱们改天有时间再聊。”
这逐客令实实在在的,韩总也不好再赖着,遂牵着自己的女伴起身告辞了。
傅时御联系了别墅管家,让管家安排人过来收拾一楼的餐厅和厨房,还有三楼楼梯口唐希恩吐的那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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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躺在被窝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昨天在机场买的书,见傅时御不到十分钟就上来了,惊讶道:“那个韩总这就走了?”
“嗯,走了。”
傅时御关上房门,拿了浴巾进浴室冲澡,很快就出来了。他站在行李架前换睡衣,背对着唐希恩。男人皮肤光滑紧实,有柔和的光泽。
唐希恩笑眯眯地盯着他瞧:“我好希望自己现在长出一对十米长的手臂!”
傅时御套上长睡裤,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套上V领T恤,笑问:“你想成为母猴子吗?”
“什么嘛!”她蹬了一下被子,“我是想现在躺在床上,也能伸出手臂去……帮你按摩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人已经进了被窝,把她拢进怀里了。
她温顺的任由他抱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脚淘气地翘在他腿上,翘了一会儿,问:“那我没下去跟韩总打招呼,没关系吗?”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没关系,不过是一个想攀关系的生意人。我若知道他晚上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过来,应当推掉今晚的晚餐,让路航下来跟他谈才是。”
唐希恩不解:“他那个女伴也还好啊,挺安静的,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傅时御翻过身躺正了,双臂枕在脑后,目光却始终还是停留在唐希恩身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捏捏她的鼻尖,笑道:“他若带的韩太太过来,我才有必要带你跟他们吃饭。我的太太,跟那种所谓的富商的女伴一起吃饭,太给他们面子了。”
这大概也是傅家的家风和传统。傅时御曾说过,即使傅奶奶在黎家长住几十年,偶尔才回一次傅家,她傅夫人的位置也无人可撼动,傅老爷数十年如一日安分守己。
傅正邺和梁书仪也算异地夫妻,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法国,傅正邺比起刚才的韩总还要更有钱更年轻一些,但也从未听闻让其他女人来拂了梁书仪的面子。
唐希恩明白过来傅时御的意思,满意极了,笑着窝回他怀里。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突然想起傍晚的事情,遂又缠着傅时御问:“你傍晚说,晚上要告诉我,我看上去像几岁呢?”
傅时御此时正用五指穿过她黑软的长发,听言,秒速记起,却佯装思考:“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大。”
想起俩人初识那年,傅时御都三十二了,她震惊地“啊”了一声,挣扎着撑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那会儿觉得我三十多了啊?那现在呢?我在你眼里不是快四十了?”
他笑着把她压回怀里,吻着她的头发,凑近她耳边,低低笑着:“那一年我十八,你跟我一样大。”
她回过味来,推了他胸膛两下,口里嫌弃着“不要脸”,脸上却笑着比什么都甜。
想起初识时的他,那么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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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那几天,傅时御带唐希恩去了北海几处著名的景点,花最多时间的应该是涠洲岛了。他们坐电瓶车环涠洲岛游,参观盛塘天主教堂,去贝壳沙滩捡贝壳,在彩色公路骑行,在岛上看了日落,带着当天买的新鲜海鲜返回别墅。
吃完晚饭,俩人就坐在三楼的观景阳台看夜晚的大海,聊聊天吹吹海风。
傅时御告诉唐希恩,下次过来,她身子方便了,要带她去看德天跨国瀑布。他如此形容:“瀑布的一边在我国境内,一边属于越南境内,所以在江上玩竹筏只能滑到中间的位置,不能靠近越南线,否则一不小心就出国了。”
唐希恩笑:“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傅时御也笑:“在那儿,还能看到对面越南人的房子,也有越南商贩会划船过来,在江面上卖一些越南的小商品,是挺有趣的。”
听他这么一说,唐希恩来了兴致,从躺椅上坐起身,抓着他的手臂问:“很远吗?不然我们明天就去吧?”
“开车可能也要大半天。”
唐希恩一想,这样来回至少要三天,他们原本计划后天返回B市,因为元旦快到了,他们要回去和老人过节。
这么一想,也就只能作罢了。
她重新坐了回去,身子依偎着傅时御,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海风吹起她身上的轻呢长裙和黑软的长发。长发吹了一些到傅时御脸上,香香的、软软的,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伸出手臂,拥紧了她,亲吻着她的黑发:“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这里好不好?不带孩子,不带老人,就只有我们俩。”
“好。”
……
2022年的最后一天,傅时御和唐希恩从北海启程回B市。
一大早他们刚睡醒,傅老爷子就来了电话,给傅时御下了最后通牒,明天新年第一天的早上八点,一定要看到他,否则就要杀到枫山去好好教育他这个臭小子。
老爷子八十多了骂人还中气十足,电话这头,唐希恩也听到了,待傅时御没好气地挂上电话,她赶紧安抚他:“回去吧,顺便告诉爷爷我怀孕了,早孕反应比较明显,你才陪着我,不然大家都以为你要当纨绔子了。”
傅时御顿时就冷哼一声:“他骂我,还让他高兴?有这么好的事儿?就不告诉他!等你生了,再提醒他过去医院看曾孙!”
他说得言之凿凿,好像真就要这么办,唐希恩哭笑不得,反问他:“你以为到时候肚子出来能藏得住?”
一说肚子,傅时御顿时就笑眯眯地要她躺下。
她狐疑:“干嘛?”
“我要跟我女儿说会儿话。”
“哈?”
“快躺下。”
唐希恩无语躺下,他果然很认真地趴在她小腹上,先是听了一会儿里头的动静,然后又对着说了几句悄悄话,很小声,小声到唐希恩都听不到。
唐希恩好奇极了,缠着他问,他起先不告诉她,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他们父女俩的秘密,可经不住唐希恩缠得太紧,等上了飞机,他才松口道:“我告诉咱们女儿,要她在妈妈的肚子里乖一些,妈妈回去要上班了,很辛苦,不能再这么折腾妈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回到枫山别墅,已是晚上八点。早上十点多就到了机场,结果因为元旦前机票紧俏,没买到直达的航班,飞机中途在武汉转机,一路折腾到六点才到B市。
唐希恩累坏了,又累又想吐,洗了个澡,就去休息了。傅时御做好饭,收拾好餐厨,又一个人整理从北海带回来的手信、俩人的行李和脏衣服,等洗好澡上床,看一眼时间,深夜十二点了。
明天早上还得去老宅接受傅老爷的教育,傅时御没敢再熬夜,本身也比较累,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傅时御夫妇提着从北海买回来的礼物,上傅家老宅挨训。
一路上,唐希恩再三交代傅时御,傅老爷年纪大了,不要跟老人家计较,老人家说什么,听听就算了。
傅时御起先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进了宅子,被傅老爷说了几句,那张脸立马拉下来了。唐希恩频频给他使眼色,他也无动于衷。
傅老爷见他翘班半个月好像还很委屈的样子,更是气从中来,想大声开骂,又碍着孙媳在一旁,怕损了孙子的威风,想骂又不好骂、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很憋屈了。
唐希恩看着这爷孙俩相爱相杀的,谁也不服软,傅老爷更是气得血压飙高的样子,到底还是担心老人家的身子,便帮着傅时御解释道:“爷爷,时御这半个月没去上班是有原因的……”
傅老爷眼睛一瞪,怨怼地刮了孙子一眼,哼道:“原因就是他贪玩,不爱上班,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傅时御不服气地看过来:“我人是没在集团,但事情也没落下半点不是?您以前自个儿当董事长的时候,不也都待在宅子里,有事儿才过去一趟?怎么到我就不行了?这么双标?”
“以前因为有你姑姑坐镇!现在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不在那边,那些人都要翻天了!”
不提到傅白筠还好,一提,傅时御就想起她和章斯年等人一起侵占了傅氏上百亿资金。当初事情败露,老爷子要保女儿,还不允许他追究。
那么大一笔钱,怎可能不心疼?老爷子这会儿一提,他心里的怨气可都集中到一块了,烧得那个旺,就等着看谁撞到枪口上。
唐希恩见情况不对,赶紧按住傅时御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在傅白筠这件事情上多话。
傅时御深吸一口气,拿手机出来看,暂时把气压下去。
茶几上的茶具还干燥着,爷孙俩光顾着对峙了,连茶都忘了泡。
唐希恩用茶匙舀了点茶叶倒进茶壶里,再添上滚烫的开水。翠绿的茶叶在白玉瓷杯里膨胀翻滚,她有条不紊地烫洗着茶具,最后,一杯绿莹莹的热茶,端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傅老爷面前。
“爷爷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她对着老爷子笑,“时御这半个月没去公司,是因为我身体不太舒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傅时御察觉出她要告诉傅老爷怀孕的事情,阻止道:“别说!”
傅老爷那茶刚接过,一听,还以为孙媳妇生了大病,年轻人怕自己担心才瞒着自己,一口气瞬间提到嗓子眼上,手一颤,滚烫的茶水烫着手,也顾不上了:“恩恩你生病了啊?严重不啊?”
唐希恩退回傅时御身边坐下,一手习惯性护着小腹,一手牵上傅时御的手,小声道:“就是吐得厉害……”
傅老爷瞧瞧自个儿孙子那坦然的模样,再瞧瞧唐希恩那手护肚子的模样,稍一想,也就明白了,顿时狂喜,笑意从眼底漾到了眉梢。
老人家半天没说话,目光看看孙媳妇的小腹,再去瞅自己那虽然翘班半个月却要给傅家带来曾孙的帅孙子,心里头都是满意与欢喜,哪还顾得上骂人?
“几个月啦?”老人家回过神,笑眯眯地看向孙媳妇,“怎么也没早点打电话告诉我?”
“两个月了。”
“都俩月啦?哎呦哎呦!”老人家从手边的抽屉拿出老黄历,老花镜一戴,大拇指蘸上口水,开始翻看,“预产期啥时候?”
唐希恩这回没答了,手肘拐了拐傅时御,想利用这个机会,促他与老爷子破冰。
“8月8号。”
傅时御原本还臭着脸,但说到自己崽的预产期,那笑也是从唇角溢出来,对着傅老爷的口气也不再气哄哄的。
傅老爷向来喜欢八,一听自家曾孙的预产期竟然是八月八号,那狂喜变成了巨撼,翻着老黄历的手速更快了,翻到了某一页,仔细端详里头的天机,口里念念有词道:“癸卯年,庚申月,戊戌日……好日子啊!这是个顶好的日子!”
过了好一会儿,泛黄的老黄历盖上了,老人含笑看向孙子孙媳,瞅了许久,又笑道:“不过也不一定在预产期那日出生,御儿当年就是迟了预产期一周才出来的。”
见老人家想得开,唐希恩放下心来。
坐了一会儿,老人家笑呵呵地问孙媳:“这事儿告诉滕院长了?”
“他知道了。”
“那好那好。”
说着,老人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老书,边翻边道:“咱们属河北承德一带的傅氏一支,到御儿孩子这一代,字辈应当为……‘怀’字辈!”
老人家说着,忽然站起了身,招呼一声:“走,上书房!”看样子是要砚墨提字,给孩子取名字了。
唐希恩看傅时御一眼,没作声,正想起身,就听傅时御懒懒道:“您别忙活了,孩子的名字,我已经给取好了。”
“你取的啥?”
“到时候户口入好了,您就知道了。”
傅老爷脸色不好,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下来,退回太师椅上,久久没说话。最后,妥协道:“你的儿子你取名没问题,但你要照着字辈去取才行。”
儿子?
唐希恩:“……”
傅时御淡淡一笑:“谁说是儿子了,我们这是女儿。”
傅老爷震惊:“去验过男女了?”
唐希恩正想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儿,第一胎呢验什么性别?不料,傅时御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女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那一天没在老宅过夜,借口唐希恩身体不舒服,吃过晚饭,就回李妙莲那儿了。
去温泉小区的路上,忍了一天的唐希恩,忍不住了,嗔怪道:“你这样吓唬爷爷不太好,万一老人家忧虑过重伤到身子怎么办?”
傅时御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那你可错怪老头子了。他一听说你这胎是女儿,下午鸟也不遛了,吃完午饭赶紧去午睡,你知道为什么?”
“太伤心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养生来着,保佑自己活到看到男曾孙的那一刻。你放心吧,在咱们生出儿子之前,他都会活得好好的。”
唐希恩不敢苟同:“那也别骗老人嘛!反正我们现在又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让他早作心理准备,要不到时候太失望对身体也不好。”
唐希恩摇摇头,无言以对。
过了两天,元旦假期结束,唐希恩回条法司上班。
经历过孕吐的人都知道,一旦吐了第一口,那三个月内就别想消停了,只会越吐越频繁,甚至也有准妈妈吐到临产的。
唐希恩这会儿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正是吐得最厉害的时候,不仅吐,还吃不下,单位餐厅的饭菜别说是吃了,光是走近了闻到那味儿,都要再冲回洗手间吐上一回。
这么一来,司里的同事、她的下属,都知道她怀孕了,大家除了恭喜,还有热心肠的已育女同事传授各种止吐小菜单给她。
她一一记下,下班回家了拿给傅时御看,傅时御就开始照着单子给她做午饭,每天早上都提前一个小时起来,先是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新鲜的食材,然后回来料理好,再把食物装进保温食盒里,让她带着去上班。
单子上的菜色都试过一边,唐希恩觉得吃稀饭配酱油水煎黄花鱼最舒服,非但不吐,还能吃下不少,傅时御就开始尝试着泛化,买不同的野生鱼类,用类似的做法,每天变着花样给唐希恩做午饭。
2023年的春节来得早,元月21日就是除夕。傅氏集团在除夕前一周就停工了,傅时御开始忙着过年的事宜。唐希恩照例工作到除夕日的前一天。
老宅在除夕前一周就给唐希恩打了电话,说今年是他们婚后第一个新年,从除夕日开始,务必要在老宅住上几日,这样才吉利。唐希恩也不知道这说法是哪来的,但老人家已经开口了,也就只好应下。
她和傅时御商量着除夕前一天晚上到李妙莲那儿围炉,除夕下午再过去老宅住,傅时御同意。
可在除夕的前两天深夜,一通来自加州的电话将这一切计划都弄乱了。
跟唐希恩在一起,傅时御平时睡觉手机都关静音,加州那通电话先是打给他,他没接到,接着打到唐希恩的手机上。
唐希恩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说着纯正的加州口音,一开始她没听明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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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眠的傅时御在刚才手机响动的时候就醒了,这会儿也撑起身子,开了床头夜灯。
他看着唐希恩,听见她用英文问电话那头的人:“请问你是傅先生在加州的律师?”
“你能否把案件详情扫描一份发给我?我的邮箱是……”
“好的,我会尽快与你联系。”
傅时御听到“傅先生”和“加州”两个字眼,便就知道是傅正邺在M国出事了。他静静等待唐希恩结束通话。
唐希恩与对方简短谈了一会儿,挂上电话,神色复杂地看着傅时御:“你爸在加州涉嫌强奸,现已被警方控制,他的律师让我转告你,如果行程安排得过来,最好立刻前往加州。”
傅时御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简单的几句话,他情绪很平静,只说“我先打个电话”,就翻身去拿手机了。
唐希恩听见他用中文问电话那头的人,傅正邺是否真被加州警方逮捕,得到确切的回答,他告诉那人,自己会尽快前往加州,等他到了再详谈。
挂上电话,傅时御头疼地闭上了眼睛,后背靠向床头靠,五指握成拳,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唐希恩一时间也不敢多跟他说话,登录自己的邮箱,查看傅正邺的律师发来邮件没。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又坐起身,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将她按回被窝里,交代道:“我估计天亮就得去加州,这些时候我不在家,你回你爸妈那儿住,过年的时候也别回老宅了,我会打电话跟爷爷解释。”说完,他起床套上睡袍,去书房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唐希恩睡意全无,也跟着去书房。
傅时御坐在书桌后,正跟加州那边的人开视讯会议,得到的消息是:傅正邺是在M国时间中午一点被加州当地警方带走的,他的律师正在想办法跟他见面,帮他办保释,但因为还没见着人,也还没上保释庭,所以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傅时御看上去很烦躁也很担心,一直蹙着眉头,双手交叠置于鼻下,陷入沉思。
唐希恩走进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仔细听着视频那头的情况。
这会开到快天亮才结束。结束前,傅时御跟视频那头的人说自己几小时后即将从国内前往加州,交代傅正邺的律师,先把傅正邺保释出来,其他的事情等他到了加州再说。
关上视频,他转而给霍桀打电话,唐希恩见了,赶紧走过去,用口型对他说:“我也一起去!”
“老霍你先稍等我一下,”他一手压住手机的麦,另一手牵上唐希恩的手,低声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听话。”
唐希恩急切道:“我熟悉加州的法律,有加州的律师执照!”
她刚才全程看着他联系各方,唯独不见通知傅家任何一人,连黎韬都没有知会,便就知道这个事情怕被老宅那边的人知晓。而他一个不熟悉法律的人去了加州,即使有能力聘请那边最顶级的律师,到底不如懂法律的自家人在身边更方便。
傅时御只稍考虑几秒,便就对她点了点头,重新跟电话那头的霍桀说:“两张去加州的机票,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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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很快回了电话,说中午12点有一趟直航,12小时后就能到洛杉矶。傅时御希望更早,但霍桀说,大清早的航班也有,但因为要去香港转机,故而到洛杉矶还比中午12点那趟迟一些。
傅时御接受了中午12点那趟航班,这确实是最快的方式了。
他和霍桀说电话的时候,唐希恩一直在他身旁陪着,俩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察觉出他已经没有刚接到电话时那么冷静了。
电话挂上了,她试探性地问:“刚才你爸的律师打电话来说什么?”
傅时御似乎不愿多谈,推说“只是道听途说,具体还得我们到了加州才能确定”,唐希恩也就不刨根究底了,转而说:“十点再出发去机场,咱们再去睡一会儿吧?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多少。”
“好。”
俩人回到卧室,再躺回床上,却各自清醒着。唐希恩猜事态可能还要更严重些,不然傅时御不会这么焦虑。
她很想帮他分析,安慰安慰他,可现在她也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分析是无从谈起了,只能试着劝他放宽心,再难的案子都有解决的办法。
傅时御起先没说什么,双臂枕在脑后,盯着虚空想了会儿事情,察觉她也睡不着,便轻声道:“你现在不睡,晚点上了飞机要睡一觉。”
“好,我在飞机上很好睡的,别担心。”
他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根据加州的法律,强奸罪一般怎么判?”
“三到八年监禁;若有强奸致伤的情况,加刑二到六年不等……”她没敢说若有致死情况,最高可判处死刑。
傅时御听完后沉默了。
她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抱着他,陪着他,给他一点力量。
傅时御躺了一会儿,又去书房处理事情了。
傅正邺现在被捕,海外傅氏等于群龙无首,傅时御一边得关注着案件,另一边还得把海外傅氏的业务暂时接过来,可想而知会有多忙碌。
唐希恩心疼他,也睡不着,躺着眯了一会儿,干脆起来做早餐,收拾俩人前往加州的行李。
九点的时候,她给相关单位及领导都打了电话请假,工作也安排好了,好在快放新年假了,否则她和傅时御这一趟去美国,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也打电话告诉滕仲谦自己有事情要随傅时御前往美国,过年期间也会在美国,不回去陪他们过年了,让俩老人自己买点好的东西吃,等他们从美国回来再一起吃饭。
事情都安排好,她去书房看傅时御。傅时御还在电脑前忙碌着,她提醒他出发时间快到了,他才关了电脑,但转而开了手机会议,一路上都在交代着各种事情。
……
他们是在早上九点到的洛杉矶。一出机场出口,几位穿着西服、打扮精英的男士就迎上来了。他们跟傅时御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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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将行李箱交给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人,平时总会迁就唐希恩节奏的步伐变得快许多,唐希恩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着他。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接过那些人递过来的资料,垂眸看着,沉默着,什么都没说,直到跟那些人都上了加长型林肯,这才严肃地用中文问:“伤者醒了没?”
唐希恩这才知道,被害人还在昏迷中。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总算明白傅时御后来的沉默和焦虑是为什么了。
大家都摇头。
傅时御咬了咬牙,手中的资料往车座椅上一甩,目光看向窗外。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唐希恩也顾不上傅时御还没跟众人介绍自己,直接问:“你们当中有傅先生的律师吗?”
众人摇头,有人解释说:“傅董的律师团现在律所的会议室商讨对策,等小傅总过去决定。”
唐希恩问:“怎么说?”
“律师在昨天下午试着以傅董还有另一桩案子需要他出庭作证为由,紧急向法庭提出保释申请,但检方认为本案唯一的证人,也就是被害人目前伤势严重尚处昏迷,考虑到傅董……”
对方没再说下去,而唐希恩也听明白了。
案子比想象中更严重。
法官之所以会拒绝傅正邺的保释申请,应当是考虑到案件的严重性,以及犯罪手法对社区构成的风险,并具有“躲避审判风险”并可能逃跑。无论是哪一种考虑,反过来推敲法官对这个案子的印象,都指向傅正邺若罪名成立,将获重级量刑。
车子一路疾驰,车厢的空气里飘荡着令人沉重压抑的静默。
唐希恩侧过脸看向傅时御,他仍旧是看着窗外沉思着,下颌绷得紧紧的,有齿痕显现,他此刻正咬紧牙关。
唐希恩牵上他的手,俩人的肌肤刚触到,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就反手握住她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肌肤,似乎是在告诉她——放心,我没事。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位于彭菲尔德大道的一家中型律所的会议室,傅正邺的律师们正在此处开会。
进会议室前,傅时御忽然停下脚步,牵着唐希恩的手动了动,低声问:“你会不会太累?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唐希恩摇摇头,神色担忧:“不累,在飞机上睡够了。检方48小时内就会提出指控,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我们得先看到逮捕报告,对案件有个初步印象,接下来才能有应对的办法。”
傅时御咬牙,一手牵着她,一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满屋子的律师看过来,面露不解。
傅正邺的助理首先认出傅时御,忙上前来同他握手寒暄,傅时御没时间跟对方废话,阔步走进去,唐希恩紧跟其后。
他简单介绍过自己,随即提出在傅正邺官司未解决之前,唐希恩需要任何跟案件有关的资料,希望大家都要配合。
唐希恩出示了自己的律师执照。很快,她就拿到了警方的逮捕报告,里头详细介绍了逮捕原因及证人信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逮捕报告所示,唐希恩快速总结了一下案情。
傅正邺于洛城时间一月十七日凌晨,以暴力手段胁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导致被害人回到住处后大量出血、陷入昏迷。警方接到被害人室友报警,即刻前往案发现场,发现若干犯罪证据,现在加上被害人室友证明被害人当晚是受傅正邺邀请而前往其住处,人证物证都有了,故警方在一月十八号的中午十二点半逮捕傅正邺。
因为现在还见不着傅正邺本人,律师们也不清楚案发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一步要如何应对、是要做无罪抗辩、还是跟检方达成认罪协议争取减刑?因为傅正邺被捕的时候说,这件事情不千万不能通知到法国那边,故律师们只能聚集在这里等傅时御过来主持大局。
唐希恩看完逮捕报告后,神色凝重地看了眼腕表,跟傅时御解释目前的形势:“最迟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检方就会提出指控。明天下午我们就去申请尽快审判,以便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提审程序,争取把你爸保释出来、以及进行调查取证。如果调查取证的结果有利于我方,那我们可以尝试在审前动议时说服检方撤销动议。”
傅时御认真听着,消化完唐希恩说的这番话,再次确认:“如果能撤销动议,那是否说明无须进行庭审?”许久没开过的嗓子,沙沙的,带着厚厚的思虑。
唐希恩点点头。
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喃喃道:“那就是还有希望不让这个案子曝光。”
一旦进入庭审程序,这个案子势必会曝光,大洋彼岸的国内、远在法国的梁书仪很快都会知道。到时候,即使庭审结束傅正邺无罪释放,但在这期间由此引发的各种猜测与谣传,将会变得难以收拾。甚至这个事情,还会影响到正处于上升期的唐希恩。
傅时御不敢去想那种境地。
就在他觉得基本上束手无策了,大家只能干等着提审程序的到来,唐希恩却提出召集案发当晚所有与傅正邺有过接触的人前来谈一谈。
当时,唐希恩连午饭都没吃,几乎是一下飞机就在处理傅正邺的案子,傅时御担心她受不住如此劳累,在那些人来的间隙里,带她去附近餐厅吃了点午餐。
是很简单的美式午餐,傅时御吃不下几口就没食欲了,沉默地想了会儿事情,忽然问唐希恩:“现在我爸还关着,是不是要等过几天见到他,详细问问他案发当晚的事情再查比较有重点?”
他其实是见不得唐希恩太累,所以想让她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孕妇本就容易疲劳,再加上她孕吐厉害,到了洛城,连时差都没有调整就马上投入高强度的工作,傅时御真怕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唐希恩明白他的心意,安抚道:“你看我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吐,要让我忙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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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一时间没接话,咬着牙看窗外,过了一会儿,将目光移到她脸上,右手放下叉子,紧紧握上她的手。
她看到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我爸这回如果真的犯事儿了,你在部委里的前途,都会跟着受影响吧?”
唐希恩略微诧异。
傅正邺的案子来得太突然,她一心想为傅时御分忧解愁,根本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个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事情发生了,她下意识地想跟傅时御并肩作战。但现在傅时御提了,她才意识到,傅正邺若真的被裁定有罪,那她在条法司、在部委的高度,也差不多就止步于此了……
可遇到这种事情,她肯定要和傅时御、和傅家站在一起,若撒手不管,说不过去,她也做不到。
她笑笑,若无其事地切鱼排吃,柔声道:“不会的,我在部里是靠实力说话的,我创造出来的价值大家有目共睹,他们不会因为你爸的案子而放弃我的,放心!”
说完,见傅时御仍是一脸不得轻松,她又补充道:“但反过来一想,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事情而被部里嫌弃,那我大不了辞职。说真的,现在的工作太忙碌、压力也很大,而且工资也不高,都这样了他们还要放弃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多的是律所和企业要我。”
她嫌弃得很真诚,真诚到傅时御都要以为她真是这样想的。对于她的用心,傅时御很感动,自个亲爹出了这样的事情,做儿子的,钱再多,心里也会发慌,但和唐希恩一条心的感觉,让一切都变得踏实笃定。
俩人简单吃过午饭,返回律所的会议室,案发当晚和傅正邺接触过的人都来了。是几位海外傅氏的高层、两位律师、以及傅正邺的助理。
得知傅正邺当晚之所以会在那间酒店,是为了与这些人商讨一个案子。唐希恩建议大家把傅时御当成案发当晚的傅正邺,将案发当晚发生过的事情重演一遍。
……
“那天是周二,你爸之所以会在那个酒店开会,是因为第二天一早,约了V国一家石油公司的人谈违约的事情,所以他在前一天晚上先召集所有人彩排一遍第二天的谈判议程。”
唐希恩跟傅时御梳理下午模拟的案发前场景,推测傅正邺之所以家里不住,跑到那个酒店住,并不是为了泡妞或者QJ女性,而是为了去实地彩排。
“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念书时,但凡有大考试,都要提前一天去熟悉考场,包括长大后考驾照也一样?”唐希恩说,“你爸的举动其实很合理。一来,他很重视第二天跟对方的谈判;二来,他因为重视所以去提前‘熟悉考场’,基于这两点,可以说明他当晚并非专为被害人前往。”
傅时御不置可否:“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警方逮捕报告都写清楚了,被害人确实曾遭暴力QJ,就算他不是蓄谋前往,临时起意,也是犯罪。”
彼时,俩人都已经吃过晚饭、洗过澡,正坐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地上散落成堆的资料,大部分是案发当晚、傅正邺开会时的所有原件。唐希恩想从里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不……”唐希恩支着下巴,习惯性在脑子里推演案件的疑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跳下沙发,满茶几满地上找着什么。傅时御将手中的资料一合,目光追着她过去:“你在找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那么巧,你爸第二天有一场重要的谈判,前一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旦被捕,那这场谈判不是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继续扒拉,终于在层层叠叠的资料里找到一份不算完整的卷宗副本,里头有几分合同,以及一份和解协议。
她拿着这些窝到傅时御身边去,傅时御稍稍略了几眼,说:“海外傅氏其中一个业务是能源开采,专门帮M国一些石油商在异国进行石油开采及钻探。这个案子我之前有听说过。”
他不解地看向唐希恩:“但这个案子和我爸那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不一定有关联,但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太过接近,了解一下总没错的。”
傅时御点点头,回想了一会儿,说:“对方是在V国的M国石油企业,傅氏帮他们在V国建造并运行石油钻塔,但工程完工时间比合同约定迟了半年,所以对方以傅氏违约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我爸这人有个习惯,喜欢在过新年前把旧账都清了,所以才会跟这家企业商定18号作最后的谈判。”
“那现在你爸被逮捕了,这个谈判是不是只能无限延期了?”
傅时御点点头:“理论上是。”
唐希恩翻看手中的协议,看清楚那数字背后一大串的零,惊呼道:“工程款几十亿美元哎!”
“那个石油钻探工程规模还算大,这个金额不奇怪。
这个标的额的案子,可比唐希恩以往在观韬所经手的案子高多了,她职业病犯了,开始认真审阅这个案子的所有案卷,想说现在两个案子,能先捞一个是一个,要不等傅正邺的案子解决了,这个案子再展开,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她手中的案卷正看得入迷,忽然被人轻轻抽开。
傅时御将赤着双脚蹲在沙发上的人墩抱起来,一路走到卧房,轻轻放到床上。
“我再看会儿!再让我看会儿!”唐希恩着急,挣扎着要起身,傅时御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瞬间冲淡了他们这两日来所承受的压力,头顶仿佛不再是乌云,而是浪漫灿烂的彩云。
可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吻的苦涩。
傅时御现在根本没心情做这些,只是为了哄她休息,才吻她。难怪她从那个吻里感觉出了无奈和苦涩。
她放开了他,温顺地落下了身子,只是仍目光盈盈地望着他,手捧着他刚毅紧绷的脸颊,低了声音:“好,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傅时御双臂仍捞着她的后腰,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眸子漆黑而温柔。他望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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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傅时御帮她盖好被子,带上房门出去了。
她有点担心地叹了叹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嗓子眼干得冒火,脑袋也很重,想来还是这两天太奔波了。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明天的状态,她命令自己今晚务必要睡好。
……
唐希恩一晚上虽然睡着了,但没睡好,一直惊醒,心里空落落的。这个毛病四年没犯过了,上一次犯,还是跟傅时御感情不明朗的时候,拒绝了他,担心他的状态,又想他。当时有一阵是这样,睡着后容易惊醒,一整晚有睡像没睡。
今天,她最后一次惊醒的时候,透过窗帘的间隙看了眼窗外,天亮了。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冷的,傅时御一整晚没进来睡,难怪她睡不踏实。
她担心他,披上外套去外面。
傅时御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用英文熟稔地交代着电话那头的人,要他通知对方,周六务必使谈判有一个结果,否则将进行起诉。
唐希恩就站在距离傅时御不到十米的地方安静地听着,见他挂了电话,悄悄走上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早安。”
他侧过脸对她笑了下,单手抚上她圈在自己腰上的小手,轻拍几下,问:“昨晚睡得好吗?”
她摇摇头:“不好,因为你不在。”
他笑,笑里是浓浓的疲惫:“钻探公司的案子我已经搞清楚了,约了对方礼拜六继续谈判,如果对方再推脱,那只能交给律师去起诉了。我不能为了一个案子而无法好好照顾你。”
她听了,走到他面前,双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看他。窗外的晨光洒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瞳仁看上去颜色更淡了,脸色也有一丝丝惨白,眼下的青紫十分明显。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又气又心疼:“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我很担心你。”
他笑,顺势抓过她的手吻了一下:“我昨晚躺在沙发上睡了会儿,没事,不担心。”
唐希恩不舍得再拆穿他,转而问:“你说案子都搞清楚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怀疑对方以工程延期交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是因为他们正在为破产做准备。V国去年出台了几条政策,对M国企业很不友好,对方似乎正准备撤离在当地的企业,傅氏的钻探公司为他们做的那个工程就在其中。”
唐希恩点点头:“那这是一场硬仗了。”要从这种打算破产的公司手里拿到工程款,不是简单的事情。
案件比她想象中更复杂,她正想问傅时御有没有什么对策,傅时御已经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抱到房里的大床上。
他抱着她进被窝,把她搂在怀里:“才六点多,再睡一会儿……”他的音色一向比较有质感,今天却很低也很软,唐希恩知道他真的是累了。
她没了睡意,也没去吵他,被他抱着的身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脑子里在回顾剖析他刚才所说的话,在想着办法,希望周六能协助他解决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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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在傅正邺被捕后的46小时,洛城检方提出重罪指控,唐希恩与傅时御随即决定尽快审判,于是法庭安排在两天后进行提审。
这中间还空着两天时间,他们也没闲着,约了另一个案子的人谈和解。
对方依旧要求前往傅正邺出事的酒店进行谈判,傅时御觉得那个地方不祥,强硬要求对方人马前往律所进行谈判,否则这个案件将直接进入诉讼程序。
猛话一放出去,对方果然答应前往律所谈判。
周六这一天,是华人的除夕,唐希恩和傅时御却在异国他乡为傅正邺的案子奔走。
距离谈判还有一个小时。
唐希恩在酒店为傅时御打领带,准备一会儿直接从酒店前往律所。为方便处理案子,他们就住在律所附近的酒店,走路五分钟即到。
“今天是除夕,下午事情结束了,咱们去唐人街吃火锅吧?”傅时御突然建议。
正帮他打着领带的唐希恩一诧,手里的领带差点没打错,“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除夕。”她笑着给他的领带收了个漂亮的结。
她转身给他拿西服外套,站在他背后撑开设计质地上乘的外套,他穿好,转过身,拉了拉身上的西服。
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你说这个案子不让你妈和爷爷知道,但是大过年的,咱俩和你爸都待在美国,你妈难道不会想过来一起吗?”
“我跟她说有些账没要回来,正在起诉,所以咱俩都过来帮忙了。她便直接说今年要回南部娘家过年。”
“这……”唐希恩失笑,“你妈倒是好骗。”
傅时御脸上却没有任何打趣的意味:“因为她和爷爷都很相信我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俩会合着我爸一起骗他们。”
谁说不是呢?能欺骗到的永远是最相信自己的人,所以人不要轻易去撒谎、去消耗他人对自己的信任。
唐希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时刻,说什么好像都显得讽刺及不合时宜。
她快速给自己换上一套干练的黑色套装,因为怀孕了,所以只擦了孕妇保养品,已经好些日子不化妆了。气色苍白、容颜寡淡肯定是有的,但对宝宝好就行。
半小时后,傅时御一手提着资料,一手牵着唐希恩,步行前往几百米外的律所。
海外傅氏的法律业务一向交由这家律所打理,这次傅正邺出事,律所也指派了最好的刑事律师给他,而今天的跨国案件,亦是律所合伙人亲自出面处理。
一行六人进入会议室,入座一排,等待对方的人过来。
唐希恩悄声问傅时御:“一会儿我就不说话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提醒我就行。”这个案子她不如傅时御熟悉,故而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
傅时御点点头,放在桌上的手挪到桌下,紧紧握上她的,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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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一向是唐希恩的最爱,而今晚在他乡过除夕,虽然又令唐希恩稍稍想起求学那些年无家可回的孤单,但好在心爱的人一直在一起,故而此刻感觉又是大不相同的。
她往他耳畔边凑去脑袋,轻轻道:“不是咱俩,是咱们一家三口!”
她的声音很轻,跟着那句话一起出来的气也轻轻的,拂过他的耳;可这话又好似有千斤重,磨上他的心头,暖烘烘的。
十点一到,对方的人陆续过来,三位高层,两位律师。
傅时御也不和他们废话,等人一坐下,立马切入正题。
对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傅正邺的儿子要代为谈判,故而眼下看见傅时御,瞧出他的年轻,以为他和傅正邺一样,也是软柿子,便表现得有点不以为意。
傅时御直接询问对方,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什么?如唐希恩所料,对方说是因为傅氏的钻探公司延期半年交付工程。
傅时御随即让傅正邺的助理将几份协议副本分发给对方,对方一行人看了,脸色全都变了。
其他钻探公司亦同样存在工程延期交付的问题,但因为对方当时还未打算进行破产准备,是正常经营状态,故按期支付工程款。
对方高层情急之下辩解称,他们与那些公司都签订了可延期协议,傅时御立刻要求他们出示延期协议用以证明。
他一个做建筑做工程出身的人,明知道客户不可能会跟项目方签订这种协议,故而态度很强硬。
对方的人一时间自然是拿不出这个东西,他们有备而来,在与傅氏签订的合同上大做文章,直指傅氏的钻探公司在工程进行期间侵犯人权,故根据合同,他们可以拒绝付款。甚至还准备了证人,证明钻塔上有对生命构成威胁的工作条件,导致工人从钻塔上掉落,差点丧命。
那位证人带着当时受伤的病情资料前来,经过傅正邺助理的确认确实有这么个员工,傅时御才简短地过了一遍证人带来的病例资料。
只是,看完后的他陷入了沉默。
对方的人不免得意,以为这个案子可以结束,以为几十亿美元的工程款可以不用支付了的时候,傅时御忽然笑着问了证人一句:“我方的钻塔全都在陆地上,请问这位证人当时受伤,肺部的海水是怎么回事?从钻塔上掉落到沙地后,又跑到几百公里外的海里呛了点海水才打医院急救电话吗?”
证人听后大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躲闪,频频望向对方的律师。
傅时御忽然面色一变,脸上的笑全数收敛,将证人带来的所有病例资料全都丢到谈判桌中央。
对方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提包准备走人,说回去商量后,会再商定洽谈的时间,傅时御态度强硬地拒绝,表示今天这个案子没解决,将以最快的速度提起诉讼,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追讨回工程款那么简单,那是要向对方追索这段时间以来的资金占用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谈判持续了一整日。
傅时御耐性全无,拉着一张脸撂下狠话,对方老总也挺不高兴的,一哼气,准备带着人走。
傅正邺的助理忙出来打圆场,暂时把对方一行人安抚好,又跟唐希恩使了个眼色。
唐希恩猜他要自己劝傅时御,可来之前,她跟傅时御说过了,这个案子她不插手,除非他需要她帮忙。
唐希恩坐着没动,助理无奈,只能亲自把傅时御请出去。
这边,会议室内,对方高层正和律师小声商量着对策。唐希恩耳尖地听到对方高层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比他父亲有手段”,她还想再听点什么,但对方声音很快又小下去了。
她转而去看在外头讲话的傅时御。
透明的玻璃墙外,走廊灯光柔和,像一张网一样铺洒下来。
傅时御单手抄兜而立,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倨傲。站在他身侧的人一直在劝着他什么,他听了几句便蹙起眉头,略显不耐。
会议室外的走廊,律所里的律师、客户人来人往,不断有人从傅时御身边经过。他和助理低语几句,很快就进来了。
单手解开西服的扣子,入座,抬手一招,助理便把先前拟好的协议递上来。他低头快速看了几眼,将协议推到她面前,偏过头去和她低声:“现在打算跟对方谈,将工程款打八折,条件是明日到账。你看下协议有没有问题。”
唐希恩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换了策略,但仍是十分谨慎地帮他审核协议。
……
“协议没问题。”唐希恩审核好了,将几分协议完整地推到傅时御面前。
傅时御对助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协议分发给对方。助理拿着协议过去,小声与对方的律师及高层低语。
傅时御拿起唐希恩放在椅背后的风衣,低声:“走吧。”
“好。”
俩人出了律所,天已经快黑了。
洛城的一月不算冷,最冷不过十来度,气候倒与北海有点相似。
即使是这样,从出律所大门开始,傅时御还是习惯性楼上唐希恩的肩膀,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身侧。
他们打车去附近的唐人街,找了个潮汕火锅店吃牛肉火锅,当成今晚的围炉。
菜还未上来之前,傅时御先是关心唐希恩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想吐,听她说不会之后,才笑着问:“以前来过洛城吗?”
“来过,”唐希恩也对他笑,“我八年前到Pasadena考执照,来过几回,不过只在洛城逗留,像奥克兰、伯克利那些城市没有去。”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在加州这些城市玩几日再走。”
“好。”
见傅时御还有心情安排上这些,唐希恩安心了些。
锅底和餐具送上来了,傅时御问店员要了开水烫洗餐具,唐希恩则去自助酱料台配俩人的酱料碟。
她取了酱料碟过来的时候,他们点的食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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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几乎都是黑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大多一家人围在一块吃火锅,有老人有小孩,桌上的鸳鸯锅蒸腾起白烟,很有烟火味。
唐希恩环顾一周热闹的火锅店,将一碟酱料放到傅时御跟前,笑道:“我们上次来这里,晚上八点多就没什么人了,餐厅也很多都关了。”
“是,”傅时御捞了两个饺子到她碗里,“如果不是节日,这边关门都比较早,通常晚上六点以后就很冷清了。”饺子放好了,他抬眸看她,“你们?”
唐希恩夹着饺子正要蘸酱油,一听,稍稍想了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当初一起过来考试的华人同学。”
傅时御了然地笑笑,转而问:“你当时是打算留在洛城工作?否则为何来Pasadena考执照?”
他给她倒燕麦汁,自己则开了一瓶啤酒。
吃饺子之前,她先喝一口燕麦汁,那温暖粘稠的液体把五脏六腑都给暖化了。
“是,因为这边的第三产业很发达,有很多优秀、顶级的华人律所,很适合华人律师发展。”说到这里,她庆幸地笑了下,“我原先打算若在那几年内找不到我爸,或者他不欢迎我的出现,那我就回加州发展。”
然而现实发展总是偏离设定,因为遇到傅时御,她干脆重新换了一条轨道。好在他这条轨道是通往罗马的。
想起这几年的遭遇,唐希恩满心感慨。这些年,傅时御对她的付出,她是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他需要她,她一定会尽全力帮他。
她主动握住傅时御放在桌上的手:“你爸的事情别太担心,只要他没做过,我就有办法帮他脱罪。如果他做过,我们也要尽力试一试,不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如果他有做过,是该接受惩罚。”
傅时御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风平浪静,好似在讲一桩别人家的事情。可与他紧握着手的唐希恩却感觉到,他一贯温热的手,很冰很凉。
他此刻的心境应当是很彷徨的,可他大约也是怕影响她,从不主动提到傅正邺的案子,她主动提了,他佯装无事。父亲摊上这样的事情,对于傅时御这样肩上扛着一个家族的人来说,如何云淡风轻?
她超级心疼他。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回过神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清亮的眸子含笑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口,只是笑着拍她的手背,催促道:“东西要凉了,赶紧吃。”
从火锅店出来,街上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回住处看春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商店里买了几张“福”字贴,准备贴在酒店的门窗上,制造点过节的气氛。
傅时御牵着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忽然说:“我后悔了。”
“嗯?”唐希恩偏过头看他,不解,“后悔什么?”
傅时御摇摇头:“不应该把你带过来。”他叹气,牵着唐希恩的手紧了一些,“你现在怀着孩子,我还让你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应该。我们明天就回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这边,似乎也给了他另一股压力,他不得不分心来考虑她的状态和感受。
她稍稍冷静片刻,侧过身去搂着他的腰:“当然要回去,再待个一周就回,好吧?”
未来一周很关键,能不能把傅正邺弄出来,就看这一周。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回国的。怕傅时御不答应,她退了一步:“至少等见到你爸再走。”
“好,见到他我们就回去。”
俩人回了酒店,贴好福字贴,唐希恩洗好澡出来,房间里没人,客厅还亮着灯。
傅时御正埋首于一堆资料里,领带解下来了,衬衫最上头的两颗纽扣打开,刻着唐希恩名字的项链在灯光下发出细微的光泽。
她走过去,后腰抵着办公桌沿,面对着他,垂眸看着他。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颈,后背往办公椅靠去,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对她笑了下。
“今晚早点睡?”她问。
他看一眼桌上的资料,摇摇头:“你先睡,我再处理点事情。”
她不依,娇嗔道:“今晚是除夕夜,你不和我们一起守岁吗?”
她说“我们”,他听了,心里暖烘烘的,很快将桌上的台灯关掉,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
在一起这么多年,每一年的除夕夜他们都一起守岁,他说过,年年都要这样。可今天,他压力大得晚上刚围过炉,回到这里,转眼就忘记今晚是除夕夜了。
他把她放到被窝里,转身去洗澡。洗好了出来,回床上拥着她,一起看国内的春晚直播。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起先都克制着不说跟傅正邺案子有关的事情,但唐希恩忽然想起今天从律所出来就想问他的事情,怕自己现在不问过后又忘了,没忍住,问了一嘴:“今天下午为什么要降二十个百分点收款?”
“一种策略,逼他们权衡。在明知官司必输无疑的情况下,我们再给出部分让利,他们会很愉快地接受。”
“但他们原本决定一毛钱都不给呢。”
“那是我爸没抓到他们的把柄。”
唐希恩想起今天的谈判,傅时御那俩杀手锏,顿时来了兴趣。
“话说你是从哪里拿到对方跟别的钻探公司的合同?还有那个证人,你竟然能只看几眼病例,就知道他不是在傅氏的钻塔上受伤的?”她简直太佩服傅时御了,“如果是我,把病例翻来覆去研究上几遍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么细微的地方!”
傅时御笑笑:“之前做工程的时候,偶尔会发生工人喝过酒之后上工,在工地坠落的意外。工程方为了分清责任,一般会要求医院第一时间检测工人体内的酒精浓度。”
“所以你当时是想要看这个人是不是喝了酒才从钻塔上坠落的,结果却意外发现他肺里有海水?”
傅时御听了,捏了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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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也不赖啊!不过这前提是,你要对海外傅氏的业务很熟悉,才能知道傅氏的钻探业务都在陆地上。”
说到这点,傅时御眸光深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海外傅氏的业务我倒是一直关注着,防的就是我爸出了意外。”
见话题又要说到傅正邺身上,唐希恩赶紧止住,转而问:“那其他钻探公司的合同呢?你怎么拿到的?”
她有点担心这些合同是用不法手段获取,如果是那样,可能会产生其他问题。
傅时御猜到她的担忧,笑着圈紧了她,安抚道:“你今天没看到那些合同吧?上头都有授权盖章,不会产生法律纠纷。”
唐希恩意外。
换言之,傅时御在48小时内,说服了几家同行,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他合同的示例权?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谈妥这种事情的,想来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她不忍心再追问,抱着他,静静一起看春晚。
后来,她睡着了。傅时御在她睡着后好像又出去了,她有感觉,不过半夜她醒来一次,他正抱着她,气息均匀地安睡着。
……
1月22日,国内的正月初一,传统春节。
这一年的新年来得特别早,好多年没这么早了。
这一日,恰逢M国的周日,傅正邺的提审被安排在明天。傅时御夫妇也因此能够在这一日过个传统年,否则,大年初一还得奔波在异国他乡的法庭里,这对以后来说,绝对是个新年阴影。
唐希恩醒来后,又在傅时御怀里赖了一会儿。傅时御起先是睡着的,被她闹醒,便就不客气了。
自从傅正邺出事后,他白天忙,夜里也忙,很多天没这样了,今早突然来这么一遭,她有点欣喜。
公公正被收监着,虽说她这样的心情很不应该,但她向来实在,傅时御状态好,她肯定会开心的,这不能怪她,她不是圣人。
俩人腻到中午才起床,冲了个澡,准备再去唐人街凑凑春节的热闹。
洛城的这一天,气候偏偏很好,晴空万里,温度也有20度左右,体感很舒适,唐希恩和傅时御心情都很好。
她来过两次洛城的唐人街,都在晚上,今日大中午过来,见到的唐人街又和前两次不同了。
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牌楼和富有国内传统特色的红灯笼随处可见,几乎每家商铺都有醒目的中文标牌,仿佛走进了粤语片中的香港街头。与他们擦肩人过的人们讲着各种各样的方言,除了广东话,其他的唐希恩一概听不懂。虽是如此,她还是觉得这里很亲切。
这里有各种特产店、华人超市、国内礼品店等,但最多的还是中国餐馆:广东菜、闽南菜、四川菜、上海菜、云南菜……
他们昨晚吃了潮汕火锅,傅时御知道唐希恩喜辣,便建议吃四川菜,而唐希恩顾及着他的胃和痔疮,强烈要求吃温和的广东菜。
吃过午饭,唐希恩说想多走动走动,他们便在唐人街逛起来。唐希恩对什么都很新奇,这里看看那里买买,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俩人的心情都挺不错的,吃过晚饭,回酒店的时候,唐希恩忽然接到来自国内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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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那边是中午12点,电话是滕仲谦打来的。
他跟唐希恩说,这个年在温泉小区和李妙莲一起过,除了大年初二会带滕敏敏及宋辞一起回顾家拜年。
唐希恩直说“应该的应该的”,她以为滕仲谦只是打电话来跟她闲话家常,不料,过年的话题结束后,滕仲谦直言,他已经知道傅正邺在加州被捕的事情。
唐希恩大骇,瞪大了眼睛看傅时御。傅时御也正看着她,目光坦然。
滕仲谦在电话里频频叹气:“恩恩,现在是你在条法司最关键的时期,回来吧!不要因为傅家这件事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我和你妈妈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口气温和,内容却处处透着强硬,甚至搬出了李妙莲,无形中,给唐希恩多施加了一层压力。
唐希恩一直以“嗯”代替回答,电话那头的滕仲谦便猜到傅时御在她旁边,她不方便谈话。他没挂断电话,一直等到她回了房间,有机会单独谈,才又铺开了正事。
“加州的司法程序再快速,你公公的案子要完全结束至少得四个月到半年。你在怀孕前中期参与这样的事情,首先对身体是个负担,其次对工作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先不说这个案子对你成分上的影响,就说你在竞争副司长的最关键时期暂离条法司,你让部委怎么把副司长的位置给你?”
说起工作,滕仲谦的口气总是那么生硬无情,可最让人无奈的是,他说的都对。
唐希恩知道自己带着身孕参与到傅正邺的案子中,是个很不明智的事情。可爱人之间,要如何做到事事明智?
傅时御现在这么难,她不陪在他身边,让他一个人孤独地作战,虽说他不会怪她也不会埋怨她,她的退出,对他们的感情和婚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那么爱傅时御……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滕仲谦解释自己对傅时御的感情、对傅家的责任,她只是问他:“爸,如果当年您可以与我妈结婚,但前提是,您得放弃您在城里的一切,您会如何选择?”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滕仲谦在思考,她提醒他:“您试着代入您当年对她的感情来做出选择,而不是如今权衡后的结果。”
久久的沉默过后,滕仲谦叹气:“罢了,你们在外面,注意点安全,有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理解了自己,她松了松气,对他说:“爸,谢谢您的理解。祝您和妈妈新年快乐,健康长寿。”
“我会转达你妈妈的。”
唐希恩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正想道别,“再见”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又传来滕仲谦的声音:“爸爸祝你一切顺利。”
电话挂了。
她长吁一气,拿着手机回到客厅,傅时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脚下的洛城夜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看上去很平静,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扭头对她一笑:“老滕是不是要杀过来把你带回去?”
唐希恩笑,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还未隆起的腹部紧贴着他的后腰。
“他知道你爸的事情了,”她过滤掉那些不合适的,“说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让我告诉他,还祝我们一切顺利。”
傅时御信任她不会对自己撒谎,却也知道滕仲谦那种人不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持这样的态度。刚才她在房里谈了那么久,应当是说服了滕仲谦。
想到她也承受着来自父母的压力,他的心被扯痛,转身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喃喃道:“你告诉我你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点方向。”
她沉默。
他说:“我以你为主,你好了,我们的孩子才好,我才能好。”
她问:“那你爸呢?那傅家呢?”
他闭眼摇头:“相信我,傅家没有那么脆弱。而我爸,我始终认为,他没做过,法律会给他交代。他做了,他该给被害人交代。他的事,我看得很透,你完全不必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
她动了动身子,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臂搂住他的腰,脸颊轻放在他肩胛骨上。
窗外温柔的月光将他们拢在一片温情里。
她轻轻说着:“其实怀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当初我妈怀我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不也好好的吗?听说我出生有七斤多呢!”
她边说着,边用指腹去摩挲他的脸颊,感觉到他唇周肌肉有一丝扬起,便知道他笑了。
她也跟着笑,继续说:“而且,我是个花了十年时间学法律的人,你爸的案子对我来说,绝对不是难事,因为我有信心,所以我才要留下来。”
傅时御摸着她的长发,将下巴挪到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蹭着,思考着。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她又补充道:“还有啊,不说我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就说当初民宿和简宁这两件足以击垮我的事情,我不一样挺过来了?你真不要太小看我的抗压能力哦。”
听完她一番话,他猛然发现,他们都有些过分担心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他则担心她会心烦于这样的环境。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应当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什么节点该做什么事,她似乎有条不紊。是啊,他一直把她当成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女人,而忘了她实际上是个胆识、智慧、坚韧的品质都超于常人的女性。
终于拨开迷雾,一切都明朗了。
他摇着头,失笑着,自朝着:“如果我爸没做过,那什么都没变。如果他做了,要在这里服刑,那傅氏的海外业务我会全部收走。那时候,我们会变得很有钱很有钱,那钱是咱们无法想象的。有那些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支持你。”
她莞尔:“那你还一直担心我会没了工作?我们都要这么有钱了我还要工作干嘛?”
她抱着他说了一堆失业后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呢,我想跟你一起环游世界!”
“好!”
“我想在国内所有贫困山区都盖上学校!”
“行!”
“我想成立基金会,想资助所有贫困的学生,让他们获得高等教育的机会。”
“好。”
“我想建很多条件好的福利院……我想成立困难医疗基金,想让所有生病却没钱医治的病人有机会痊愈……我想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她在以为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为国争光的时候,心里想到的都是弱者。除了他们曾经畅想过的一起环游世界,剩下的,全都是如何帮助他人、回馈社会。
她只字未提个人享受。
除了他们的小家,她心里还装着大家。
这样纯粹光明的她,叫他如何能不深爱……
他喉头酸胀、鼻腔发酸,紧紧抱着她:“都依你,恩恩……”
“老公,谢谢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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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邺被警察带到会面室。
唐希恩和傅时御当时正低头商讨案情,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俩人霎时都愣住了。
穿着橙红色囚服马甲的傅正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双目通红,眼袋下垂,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唐希恩震惊地站起身。
当律师那些年,她见过不少犯罪嫌疑人,皆都沧桑落魄,但因为她先前也没见过犯罪嫌疑人被捕前的样子,故而感触不是特别深。
几个月前才见过面的傅正邺,印象中他红光满面、英俊儒雅,可这会儿却落败到如此。唐希恩无法想象他这几天都遭了什么罪,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她下意识去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傅时御。
傅时御面上风波不动,倒是比她冷静许多,只是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下颌绷得紧紧的,脸颊边的咬肌分明,他正用力咬着后槽牙。
“请过去吧,时间有限。”警察提醒。
傅正邺回神,丧着一张脸从门的那边走过来,在儿子儿媳面前坐下。他先看傅时御几秒,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唐希恩,勉强挤出笑:“怀孕了怎么没在家里养胎,跑这儿做什么?”
傅正邺这人是笑面虎,过去对唐希恩说话,基本是三分客气七分爱答不理,整合起来,给她的感觉就是阴恻恻的、绵里藏针。可眼下,他口气如此实在,反倒让唐希恩生出不适应。
唐希恩咽了咽嗓子,缓解了心里的尴尬,笑道:“现在才两个多月,不碍事的。而且我有加州的律师执照,如果您愿意,我希望可以成为您这起案子的次席律师。”
傅正邺皱了一下眉,起先没吭声,考虑着权衡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就算不让你参与这个案子,你们也会来旁听的对吧?”
唐希恩正想说话,从傅正邺进门一直沉默到此刻的傅时御淡淡开了口:“所以,这个案子没冤枉您?”
她去拉傅时御放在桌下的手,皱眉,用眼神提醒他说话注意点。他不为所动,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目光冷淡却专注地看着傅正邺。
傅正邺沉默,不言语。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在没看到证据的情况下先入为主地判定傅正邺有罪。
父子俩隔空对峙半晌,傅正邺看了眼守在后方的警察,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我没有QJ那个人!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唐希恩和傅时御相视一眼。
她对傅正邺了解不深,虽大致知道性格及习惯,但为人如何,她到底没有身为亲儿子的傅时御来得清楚。故而她用眼神询问傅时御。
傅时御跟她点点头。意思是傅正邺这人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她了然,在心里快速准备措辞,言简意赅道:“我和您的律师会在提审时向法庭表明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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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邺找她要了纸和笔,认真听着,在纸上做笔记。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见还有时间,拿出录音笔:“这边需要您把案发当晚的情况告诉我。”
傅正邺正书写笔记的手停住了,一时间没吭声,双手交叠抵在鼻下,浓眉轻蹙着,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权衡这个事情该不该让儿子儿媳知道。
见时间不多,唐希恩又重复一遍。
傅正邺仍是不吭声。
这时候,傅时御问了句:“不说的话,怎么帮您脱罪?”
傅正邺看一眼儿子儿媳,目光又收回去了,盯着虚空,将那晚的事情大概提了一下。
他交代得很简单,只说当天中午开始,他一直在酒店五层的会议室开会,晚上七点和所有与会人员前往酒店餐厅用餐,十点回房间休息,第二日早晨九点半离开房间到会议室。
唐希恩捕捉到关键信息,问:“您回到房间后,还有人进出过您的房间么?”
傅正邺看了儿子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答:“……有。”
“何时进何时出?”
“晚上十点半进房间……凌晨两点离开。”
正思考案情的傅时御,听言蹙眉看过去,傅正邺不自在移开目光。
唐希恩依次记下:“好,具体看后面的调查取证,如果需要ta帮您做不在场证明,到时候再联系ta。”
傅正邺点点头,面色可见忐忑。
监警过来带他离开会面室,唐希恩收拾好东西,和傅时御一起离开。
去律所的路上,见傅时御心事重重,她关心道:“你怎么了?你爸说他没犯案,那不是挺好的么?我以为你会开心一些。”
傅时御一时间没吱声,仍旧蹙眉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作息一向很规律,早睡早起,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晚了,会有个人在他房里进出?这人是男是女?进他房间找他做什么?”
唐希恩刚听傅正邺说起时,心里就有疑问了,她当时追问下去也是可以的,可对方到底是傅时御的爸,她便为他保留了一点隐私,等到确实需要那人帮他做不在场证明,再同他商量。
她讪讪笑道:“隔天不是有重要谈判么?指不定是商务上的事情,聊得晚了。”
傅时御不置可否,但唐希恩看出他心里对傅正邺已经有所怀疑了。
……
下午,唐希恩和首席律师一起出席傅正邺案件的提审,除了表示将进行无罪抗辩外,他们还向法官申请傅正邺的保释,但法官认为案件性质严重且被告具有“躲避审判风险”并可能逃跑,故拒绝设置保释金,并将傅正邺收监。
退庭后,检方和被告方进行信息交换。唐希恩方从检方那里获得法医对被害人的验伤报告及案发现场的证据,开始进行这一阶段的调查取证。
因为想争取在审前动议时说服检方撤销控诉,且加上傅正邺现在已经被正式收监,监牢的环境不好不说,就说M国的监狱文化素来敌视QJ犯,大家都很担心傅正邺在里头被neng残,故而调查取证迫在眉睫。
直到深夜,他们还在律所的会议室里商讨案情。
墙上的软木板,订上了多张被害人的验伤照,照片里的伤痕触目惊心,看得唐希恩孕吐又卷土重来。
而鉴证科的鉴定报告则人手一份。
那份报告,是对案发现场搜到的TT里头的体液的鉴定,上头的鉴证结论写着体液标本属于傅正邺本人,以及傅正邺的指甲里检测出属于被害人的DNA。
所有人都沉默了……
案子似乎到了死胡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至深夜,唐希恩和几名律师仍在会议室里商讨案情。
傅时御已经离开座位很久了,从看到鉴证科的报告开始,他就一人立在会议室的落地窗边,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洛城的夜景。
唐希恩有点担心他,工作告一段落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朝他走去。
她和他一起立在落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他看的风景。
洛城的高楼大厦不多,仅有市中心十几座高楼拔地而起。璀璨的城市灯光、如炽的车流,使得城市犹如一座倒挂在大地上的星河。
“在想什么呢?”她偏过脸看他,语气温和地问,“跟我说说吧?”
他回过神,对她笑笑:“我在想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明天你去公司看看吧?那边需要你。这边有我就行了。”
他难得没有反对,回了一声“好”。
稍后他们回酒店,傅时御全程没有提傅正邺的案子,在案情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唐希恩没选择主动提,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翌日,傅时御将唐希恩送到律所,留了信任的人在那边协助她,自己则返回傅氏位于洛城的海外总部。
人一走,唐希恩和律师们即刻投入案件的讨论。
原始证据对傅正邺不利,真的太不利了!
他被捕之后,警方在案发当晚他居住的酒店房间搜出有他本人体液的TT、在沙发提取到被害人的毛发,以及他指甲里的人体皮质也证实含有被害人的DNA。
而本案的第二证人也证实,被害人当晚十点左右接到傅正邺的电话,即刻前往傅正邺的房间,于凌晨三点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时,身上都是伤。
检方认为傅正邺正是用暴力手段胁迫了被害人与自己发生关系,所以才会在他的指甲里提取到被害人身上的DNA,以及房间沙发上的属于被害人的毛发,而带有他体液的TT推测是他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所用。
现在因为被害人还在昏迷中,一旦被害人醒过来,在陪审团和法官面前指证了傅正邺,那这个案子八九不离十了。
唐希恩站在软板前,抱着双臂,蹙眉看着上头钉着的照片。
被害人的胸腹部全是青紫和肿胀,法医认为这是被人暴力锤击,导致肋骨断裂、内脏出血。所有伤痕都出现在能被衣服遮盖的位置,所以当被害人返回房间的途中,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唐希恩回身落座,继续一遍一遍地翻看案卷。
交换信息后,在铁证面前,律所合伙人大约是觉得这个案子很悬,胜算不高,故而又加派了两名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参与其中。
“这个酒店真是奇怪,偏偏电梯和傅先生住的那一层没有监控。”
“有监控又如何?让检方把受害人进出傅先生房间的影像放给陪审团、法官看吗?”
这些话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入唐希恩耳中,她原本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停住了,手中的笔一收,身下的转椅转了半圈,目光盯着软板上那些照片,再次陷入思索。
“没有监控,不一定是坏事……”她喃喃自语着。
其他律师听了,问:“Teng,你有什么想法?”
唐希恩转过身来,在一堆证据资料中,将对傅正邺最不利的那几份挑选出来,一一摆上。
其他律师都围过来。
她看着那几份证据,沉吟着,指着最左那份,带有傅正邺体液的鉴定报告:“TT里的物质证实是被告的没错,但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其实是被告和其他人使用的,而非被害人?”
她声音不大,一来确实因为身体疲累,二来更因为不确定,所以有点像在自言自语。
其他律师都笑起来,在这么多证据面前,大家心里其实都在怀疑傅正邺确实犯案了,眼下听唐希恩这么一说,都觉得她因为太想替自己的公公脱罪而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首席律师指着第二份报告,问:“那傅先生指甲里那来自被害人的皮屑怎么解释?”
唐希恩一时间没接话,思考着。她随后又去看另一份报告,抽出里头的照片看。女人金黄色的长发,在黑色的沙发椅背上异常扎眼。
她想起傅正邺每每大大方方地靠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大胆推测:“被害人的毛发,有没有可能是先黏在被告的外衣上,然后被告回房间后坐上沙发,因为冬天静电反应,而使得被害人的毛发粘到沙发上?”
大家都觉得她的想法很疯狂,但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里只有首席律师因为身份权威,敢直接质疑唐希恩。他客气地笑笑,问:“Teng,你还没回答我上个问题。”
“被害人的皮屑么?”唐希恩说,“和毛发一样,有没有可能是俩人先前就有过接触,所以事先遗留在了傅先生指甲里?”
首席律师有点无奈,劝道:“Teng,我理解你救家人心切,但是你这样牵强推测,到时候会惹得陪审团和法官反感的。”
唐希恩笑笑:“无论是什么样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过,不对吗?如果连我们也放弃了,那无辜的被告怎么办?”
她去拿风衣穿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个人物品:“我想去案发的酒店看看,晚点回来。”
许是傅时御之前有交代过,一位年轻一些的男律师也跟着收拾自己的东西:“Teng,我和你一起去。”
俩人带着傅时御安排的人,一起去了案发的酒店。唐希恩想再去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车子堵在洛城的街上,傅时御的人开车,另一位律师坐在副驾,唐希恩坐在后排,看着街景发呆。
所有人都认为傅正邺犯案了,就连身为亲儿子的傅时御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可看过证据的唐希恩,隐约觉得这个案子看上去证据充足,但实际深入思考,疑点不少。
不管是身为这个案子的次席律师、身为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人,亦或者是身为傅正邺的家人,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她都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当事人,没有其他什么原因,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替自己的当事人脱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酒店地处洛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主要招待商务人士,洛城许多成功的商场精英都喜欢选择这里进行商务谈判,故酒店担心泄露客人的行踪,在一些场合并未安装监控。
唐希恩他们一行人顺利进了酒店,却被困在了电梯里。
傅正邺当时所住的楼层是行政层,没有特别出入卡,连电梯都上不去。男律师便想了个法子,伪装成住户,在同一楼层开了个房间。
傅正邺当晚住的那个房间,在警察调查取证结束后,酒店整理一番,便继续让其他客人用了,眼下就有人住着,他们大胆去敲了门,跟住客说明来意,进去看了几眼。
已经被破坏过的现场,查不出什么东西了,唐希恩此行前来,不过是想在案发现场推演一遍当晚的情况,在脑海里建造案发现场的空间感。
回了律所,那边调查员也调查出一些事情。
本案的关键性证人,明面上是被害人的室友,其实暗地里还是情敌,因为被害人昏迷后,她很快搭上被害人的男友。
律师们认为这种事情很常见,年纪不大的女孩,确实容易争风吃醋、喜欢朋友的男性友人。
唐希恩不想放过半丝可能性,遂授意调查员继续查下去。
……
几天的调查取证下来,由于被告方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说服检方撤销起诉,故傅正邺只得继续被收监。
初步听证会在二月初,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出席即可,唐希恩和傅时御准备先回国,等二月中旬的正式庭审再过来。
他们回国前,最后一次去看押所探望傅正邺。
傅正邺穿着短袖监狱服,手臂上紫了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揍的,比上次提审前见的那样子惨多了。
唐希恩心里有点不好受,但更担心傅时御。
傅时御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一脸淡然,只是她知道,这样的傅时御,心里比谁都痛苦。
唐希恩没时间多想,珍惜有限的探视时间。
可等到要跟傅正邺沟通案情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问不出口……傅正邺毕竟是她的公公。
她鼓起勇气,正想说话,傅时御先开口了:“警方在你住的房间里搜到安全袋、沙发上有被害人的毛发,还有……”
他涨红了脸,跟自己的父亲说这些事情,实在是令人尴尬羞耻。缓了片刻情绪,他抬眸看向傅正邺,眼神凌厉:“还有你指甲缝里有被害人的皮屑!你怎么解释?”
傅正邺大骇,瞪大了眼睛看傅时御:“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傅时御移开目光,看都不想看傅正邺。来洛城这么些天,他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厌烦至极的情绪。
傅正邺则一脸愤然,并不多言。
眼见时间不多,唐希恩豁出去了,问:“您确定被害人当晚没有进入过您的房间?”
傅正邺言之凿凿:“确定!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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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冷哼一声,眼睛看着窗外。那样子显然不信。
唐希恩尴尬。
她抿了抿唇,说:“那您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与被害人有过接触?还有,您说当晚有朋友从10点到凌晨2点都在您房间,这与被害人被害的时间一致,如果您可以告诉我们这位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们联系她为您做不在场证明,那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希望能胜诉。”
傅正邺半天没吭声,低着头。
傅时御移眸看向他,冷冷道:“您的安全袋就是与那位一起用的?”
唐希恩:“……”
傅时御:“既然是这种亲密的关系,她应当不会拒绝为您做不在场证明吧?”
傅正邺仍是不吭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看押警要过来带他了,他仍半丝都不肯透露对方的信息。
看着傅正邺被带走的背影,傅时御摇摇头,脸上的愤然全变成了嘲讽。
回到律所,唐希恩立刻与其他律师换了方向讨论。他们猜测,那晚上与傅正邺发生关系的女人,要么是傅正邺想要保护、不能曝光的女人;要么就是不知道姓名电话的应召女郎……
在傅正邺的案子上,傅时御变得更沉默了,直到他和唐希恩都回了国内,各自回到工作岗位,暂时远离了洛城令人压抑的一切,情绪才转好一些。
……
唐希恩回到条法司上班,刚好是春节长假过后,故而大家只当她是年前忙或者怀孕身体不舒服请假两天,但闲聊时,也有下属问她过年去哪儿玩了,她差点说漏嘴,最后只说和老公去了洛城过年,大家就都以为是有钱人喜欢出国玩,无论如何都猜不到是她婆家出了事。
二月中旬,就在唐希恩打算跟李司长请假前往洛城时,李司长却先跟她说,她在条法司两年时间里,一年一个重点案子的解决效率,部里很是欣赏,在个人能力方面,她远胜于另一位竞争者,再加上她与滕仲谦的父女关系,部里经过慎重考虑,有意让她就任条法司副司长一职,现在只等李司长二月底卸任,她随即就能上任。
听完李司长一席话,唐希恩的心情从惊喜澎湃转为纠结遗憾。
二月底正是傅正邺案件在洛城开庭的时候,具体需要几个工作日,她需要在洛城待多久,她也说不准。如果她在这节骨眼暂时离开条法司,那么……
她陷入纠结,暂时未跟李司长提到她要请长假的事情,打算晚上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怎么做。
这件事,她不想跟傅时御商量。傅时御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去洛城参与傅正邺的庭审。
滕仲谦也一样……
唐希恩晚上回了家,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将傅正邺那个案子的案卷仔仔细细再过了一遍。
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很直接粗暴,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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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后,曾有短暂清醒,警方当时为她录了口供,她亲口确认加害人是傅正邺。之后,被害人因为内脏大出血一直昏迷未醒,故而这个案子的转机,只有一次,那就是传唤被害人上庭作证,通过交叉质询的方式,来找出被害人证词里的漏洞,突破目前迷雾一般的案情。
只是,被害人目前还昏迷,到时候能不能上庭,都是个未知数,在这种情况下,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应当会申请延期,等待被害人苏醒后再继续进行庭审。如果是这样,那么唐希恩这回去洛城就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她心里已经倾向暂时不回洛城。
可,就在隔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傅时御接到洛城那边的电话,说是傅正邺案的被害人已经苏醒,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已经决定到时候申请传唤被害人出庭作证。
唐希恩当即决定,三天后随傅时御前往洛城。
她去跟李司长请假的时候,李司长很是震惊,问她能否撑到上任后再请假,她说不能,李司长又问她是否知道归期,或许他可以跟部里商量一下,在唐希恩升任副司长的这件事情上稍稍放宽点时间。
听闻唐希恩这次请假归期未定,有可能是几个月后,李司长遗憾地摇了摇头。
唐希恩挫败地从司长办公室出来,神色恍惚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就红了眼眶……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错过了,好运气似乎快用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一个组织里,特别还是商务部这样的国家组织,没有人会拒绝晋。而唐希恩这种一旦做了就要做出成绩的人,因为无妄之灾而错过副司长这个位置,对她来说,是很遗憾很难过的,绝不像她安慰傅时御时那般云淡风轻。
二月十八号,唐希恩和傅时御再次前往洛城,两天后就是傅正邺强奸伤人案的正式庭审了,其实应该早点过去准备,但因为唐希恩接下来要请长假,条法司一些工作要先交接清楚,故而就拖到到这一日。
他们到洛城后,第一时间去见了傅正邺,主要还是想从傅正邺口中问出那晚上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只要他愿意说,只要那个女人愿意上庭作证,那么这个案子绝对能赢。
可在这个事情上,傅正邺还是一如之前的态度,闭口不提那晚上与他在一起的女人。
傅时御气得脸色都变了,直接问他是不是在撒谎,其实那晚上在他房里的就是被害人。听到儿子怀疑自己是强奸犯,傅正邺的脸色这才出现一丝不忿和松动,但也仅仅是片刻,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没做,但我也不说”的样子。
唐希恩一直在旁边和他分析事态的严重性,他听到最后,竟直接跟她说,如果觉得没把握,那就放着让其他律师处理。
傅时御简直是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回到酒店后,想立马收拾行李回国,被唐希恩劝住了。唐希恩觉得,傅正邺现在死活不愿松口,等到了庭审,见到形势对他不利,那时候心态可能会改变。
二月二十日,傅正邺强奸伤人案在洛城法院进行庭审。
唐希恩作为次席律师出庭,傅时御则坐在后方的旁听席中。
庭审正式开始,检方直接将几大有力证据呈现在法官及陪审团面前,并且安排了鉴证科的鉴定人员及被害人的室友出庭作证。所有证据及证人的证词都对被告十分不利。
首先出庭作证的是对现场搜出来的TT进行鉴定的证人,检方的问询结束后,首席律师对其进行了质询。
律师:“你说TT里的体液属于被告,那有没有在TT的外部检测出本案被害人的DNA呢?”
证人:“因为TT当时是在垃圾桶里搜到的,由于已经被垃圾桶里的其他物品污染,所以无法提取出女方的DNA。”
律师:“那请问证人,你可以百分之百确认这个TT,即是被告与被害人所用吗?”
证人:“……不能。”
律师朝法官鞠了一躬:“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下一位证人出庭,证明在傅正邺房间的沙发上发现了被害人的毛发。
律师:“请问在案发现场,除了被害人的毛发,是否还搜集到其他人的毛发,除了被告的?”
证人:“是的,我们在现场还搜集到几根黑色的女性发毛。”
律师:“那照检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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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站起身:“反对!”
法官看了首席律师一眼,敲了法槌:“反对有效,请辨方律师注意你质询证人的方式。”
律师鞠了一躬,对法官道:“我方现在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来了,是一位长着大胡子、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方介绍自己是南加大材料科学与工程的教授。
紧接着,法庭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是傅正邺当晚在酒店餐厅出现时所穿的西服。
“请法官与各位陪审员看向屏幕。这是被告当晚所穿的西服,”律师手中的遥控器一按,屏幕出现了另一张图片,“大家可以看到,被告身上的西服,与意大利XXX品牌2023年春季新款一样。”
律师随后出具了品牌方开具的证明文件,证明傅正邺的确于两个月前从他们旗下洛城分店购入一套这样的西服,上头有购入日期、傅正邺本人的签名,以及支付方式等。
律师再次出具品牌方提供的材质证明,并将证明文件发放到法官、检方及陪审员手中。
律师走到证人面前,问:“根据教授您对材料科学的研究,被告当日身上所穿的这套西服,是否容易因为季节干燥、产生静电而吸附诸如毛发一类的东西?”
证人:“是的。为了西服的版型及阔挺效果,很多品牌商都会在羊毛里加入棉化纤混纺聚酯纤维。被告当时所穿的这身西服就是这样的材质,而这个材质它有个缺点,在干燥的环境里,经过摩擦产生静电,容易吸附毛发一类的东西。”
律师:“那西服吸附了毛发之后,什么情况下会脱落?”
证人:“在干燥的环境里,经过摩擦产生静电,会再次脱落,可能会被另外相似材质的表面所吸附。”
律师随即呈上案发现场布艺沙发的材质检测,检测报告被分发到法官与陪审员手中。
律师继续质询证人:“那如果是这个材质的布料呢?会不会比刚才我们所说的西服的材质更容易吸附毛发?”
证人抬头看电子屏幕上的材质报告,推了推眼镜后转过脸来,点点头:“是的,这个材质的聚酯纤维混纺比例更大,比西服更容易吸附毛发。”
律师:“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被告的西服先是在别的地方吸附了被害人的毛发,然后回到房间,人坐上了沙发,由于西服与沙发的摩擦产生静电,因此被害人的毛发又通过被告的西服被吸附到沙发上了?”
证人:“有这个可能性。”
检方:“反对!……”
律师:“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旁边的陪审团席位上,陪审员们低头记笔记。
唐希恩收回目光,十分有信心地对傅正邺点了点头。
上午的庭审结束了。
傅正邺被庭警带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唐希恩一眼。
唐希恩追上去问:“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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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追上去问:“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傅正邺又看了眼坐在后方冷眼旁观的傅时御,叹了叹气,说:“恩恩,有些事情不能让御儿跟他妈知道,希望你能理解爸,这次就辛苦你了。”
唐希恩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尽力帮您脱罪。”
傅正邺闭了闭眼睛,跟着庭警走了。
唐希恩回律师席收拾东西,期间与首席律师低声商议:“下午第一位证人你负责,其他的交给我。”
首席律师点点头,笑道:“我很期待,祝你顺利!”
俩人握了一下手,简短有力。
这时候,一直在后头盯着的傅时御起身走过来了,脸色不好:“要回律所还是回酒店?”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邀请首席律师:“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首席律师欣然同意。
由于下午一点半还有庭审,午饭就在法院附近的餐厅吃。
首席律师是律所的冠名合伙人,四十左右的年纪,高大帅气且风趣幽默,是洛城城内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
他一直很欣赏唐希恩,明明先前律师团商量好的策略不是这样的,但在庭审前,他还是选择了采用唐希恩的抗辩策略,不仅因为她是傅正邺的家人,还因为他觉得她的思路很特别,或许可以扭转局势。
从早上的庭审情况来看,她的策略似乎奏效了。
整个午餐时间,他们除了用餐,便就是在研究傅正邺的案子,傅时御插不进嘴,一双眼睛全用来监督首席律师有没有老实。
吃过午餐,他们返回法院,开始做下午的庭审前准备。
一点半,法官与陪审员入席后,傅正邺也被庭警带过来了,在唐希恩身旁入座。
嫁给傅时御一年多,认识傅家人也三四年了,唐希恩还从未跟傅正邺平起平坐过,倒是没想到与他挨得如此近的一次,竟然是在M国的法庭上,她是辨方律师,傅正邺是犯罪嫌疑人。
真是令人唏嘘。
庭审开始。
检方传召了本案的第三位证人,亦是鉴证专家,专家在法庭上证明被告指甲缝里的人体皮屑来自于被害人。
首席律师放弃质询,但传召了另一位辨方证人,酒店的工作人员。
证人入座后,律师道:“证人,请介绍一下你的工作。”
证人:“我在XX酒店的商务餐厅工作,负责客服工作。”
律师:“请向法官及陪审团讲述一下案发当晚你所看见的事情。”
证人看了眼坐在自己前面、与自己面对面的傅正邺,尴尬道:“那天晚上,我刚好在男洗手间轮值,我看到……看到被告跟一位金发女生,在男洗手间的隔间里……”
证人说不下去了,涨红了脸,看了眼法官。
法官的身体倾向证人房间,慈眉善目道:“没关系,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证人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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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他们在做什么?”
证人:“他们抱在一起……”
律师:“你记得金发女生当晚的发型和穿着吗?”
证人:“记得。金发女生披着长发,她的发量很多,是长卷发,她穿着黑色的抹胸短裙,后背都是空的。”
这时候,律师在电子屏幕上放出一张照片,问证人:“请证人看一下屏幕,你当晚看到的女生是这位吗?”
证人转头看一眼:“是的。”
律师又问:“请问证人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发生的这一切吗?”
证人点点头:“1月17日晚上八点半左右。”
律师面向陪审团:“也就是说,当晚,在案发之前,被告与被害人在餐厅的男性洗手间,就已经有了亲密举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的西服上、指甲缝里,因此而留下了与被害人有关的物质,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检方:“反对!”
法官还没说话,律师就鞠躬道:“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陪审员们低头记录。
检方起身,准备质询证人,脸色不好。
检方:“请问证人,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你如何能将当晚看到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连被告与被害人所穿的服装、发型你都记得?”
证人:“因为事后我跟朋友发信息分享这个八卦,他们问我男的和女的什么样的,我跟他们详细描述了一番。”说着,翻出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
庭警逐一拿给法官、检方及陪审员看。
证人确实在当晚不到九点的时间,在社交软件里,跟朋友八卦自己那晚上遇到的香艳一幕。他用文字详细描绘了傅正邺穿着某某品牌的当季西服;被害人穿着性感的抹胸黑裙、留着所有美国男人都向往的金色长卷发……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事情发生了一个多月,证人还将当晚的细节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
陪审团皆都低头记录案情,检方挫败。
庭审继续,检方传召被害人室友。
证人详细说明了当晚的情况:“Carly九点半回到房间,洗完澡,不到十点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换了衣服要出去,我问她这么晚要去哪里,她说傅氏的老板今晚住在楼上,答应给她一个工作,所以她要上去跟他谈。”
检方:“然后呢?”
证人:“然后Carly就出门了,后来我睡着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开灯后,看见Carly脱了衣服倒在衣柜前,我赶紧去把她扶起来,她说她被人殴打及强暴了,我看到她身上都是伤,然后我就报警了。”
检方:“她有说伤害她的人是谁吗?”
证人:“她说是晚上和她见面的人。”
检方:“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官点点头,看向辨方席。
唐希恩站起身,跟法官及陪审团的人笑了下,随后走到证人面前,亦对证人温婉一笑。
证人也跟她笑笑。
唐希恩:“请问如何称呼你?”
证人:“我叫Bailey。”
唐希恩笑:“嗨,Bailey你好。”
证人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些:“你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抿唇点点头,沉默几秒,然后又笑了下,温声问:“Carly(被害人)出门前,提到晚上要与傅氏的老板见面,她当时是跟你称呼对方‘傅氏的老板’,而非被告的姓名?”
证人点点头:“是。”
唐希恩:“当晚,傅氏有数位高层在酒店开会,你如何能确定被害人口中的‘傅氏的老板’即被告,而不是傅氏高层里的其他人?”
证人哑口,愣了一会儿,才说:“洛城的人都知道傅氏的老板是他。”说着,手指了指傅正邺。
唐希恩笑笑,看向陪审团:“各位都知道傅氏的老板就是被告吗?”
陪审团里大部分人都笑着摇摇头。
唐希恩保持着微笑,继续质询证人:“你说Carly受伤后回来,跟你说自己被人强暴及殴打,那她有说殴打强暴她的人是谁吗?”
证人点点头:“有。她说是晚上跟她见面的人。”
唐希恩:“她明确告诉过你,晚上跟几个人见面?”
证人摇摇头:“没有。”
唐希恩:“她有没有明确告诉过你,晚上跟她见面的人的姓名?”
证人再次摇头:“没有。”
唐希恩收起了笑,声音一改方才的温和,变得犀利尖锐:“也就是说,你认为Carly是被被告所伤,全都是因为Carly出门前跟你提过,一会儿要跟傅氏的老板见面?你因此自行推测,晚上跟Carly见面的人就是被告,伤害了Carly的人也是被告?”
证人愣住了,没有吭声。
检方:“反对!”
法官看检方一眼:“overruled(反对无效)。”说完,看向证人:“证人请回答。”
证人支吾片刻:“……是的。”
陪审员们摇摇头。
唐希恩转头看傅正邺,跟他点了点头。
接着,唐希恩申请传召辨方第二位证人,即是本案的被害人Carly。
Carly坐上了证人席。
看上去很年轻也很漂亮,是典型的美国美女,金发蓝眼,是典型的男人都会喜欢的女人。只是人看上去很虚弱,面上毫无血色,眼神瑟缩。她不敢去看傅正邺,更没有一般受害人看着加害人的那种痛恨又害怕的神情,反而有种歉疚。
唐希恩心中了然几分。
检方例行问询:“证人,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被害人垂下眸子,小声道:“我是XX公司的实习生。”
检方:“你是如何认识被告的?”
被害人:“那天晚上,我和同事在自助餐厅用餐,等现磨咖啡的时候遇到了被告,被告好像对我很有兴趣,问我在哪里工作,他说想在我实习期结束后,在傅氏集团给我安排职位。”
检方:“请继续说。”
被害人:“后来,我们互留了电话。晚餐结束后,我回了住处,被告给我打电话,说想聊聊工作的事情,邀请我到他的房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去了后,他要与我发生关系,我不愿意,他强硬脱了我的衣服,我反抗,然后他就用力打我的身体……”
被害人边说边垂泪,哭得很伤心。检方趁势公开被害人当初受伤的照片。
唐希恩看一眼陪审团。女陪审员也跟着红了眼快、流眼泪,男陪审员则遗憾地摇摇头。
检方:“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唐希恩暗暗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
她安慰被害人:“很抱歉Carly,让你想起这么伤心的事情。”
被害人摇摇头:“没事。”
唐希恩语气温柔地安抚:“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不想再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但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再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被害人用纸巾擦眼泪,点点头:“我没关系。”
唐希恩面带微笑:“案发当晚,你住在几层?”
被害人:“我住在6层。”
唐希恩:“你说你去被告的房间,你有钥匙吗?”
被害人摇头:“没有,我是敲门进去的。”
唐希恩:“你进电梯时,有其他人看到吗?”
被害人想都没想:“没有。”
唐希恩:“你确定?”
被害人点头:“确定。我不想任何人看见,所以我等到没人才进电梯。”
唐希恩重复一遍:“你因为不想被人看见,所以等到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才进去?”
被害人点头:“是的。”
唐希恩:“期间电梯里有人进来吗?”
被害人笃定:“没有。”
唐希恩:“请问你是如何获得被告居住楼层的电梯通行卡?”
被害人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唐希恩又重复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你是如何获得被告居住的那一层的电梯通行卡?”
被害人一脸不解:“没有什么通行卡,我直接按了12层的按钮就上去了。”
唐希恩:“你确定你只是按了12层的按钮,没有其他操作,电梯里也没有其他人?”
被害人:“我确定。”眼神仍有瑟缩。
这时,坐在唐希恩身旁的傅正邺忽然笑了下。
唐希恩拿起桌上的遥控,电子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段酒店的宣传短片片段。短片里清楚播放着,这处酒店将高级商务住户的隐私放在第一位,10层及以上的商务套房,均需要特别通行卡才能上楼,且每个房间只有一张通行卡,没有副卡。
唐希恩跟法官及陪审团解释:“也就是说,案发当晚,被害人若是想从6层前往12层被告的房间,她必须要有这张通行卡,否则,她到不了被告所在的楼层,更别说房间了。而基于每个房间只配备一张通行卡,被告本人已经在房内,他的通行卡是不可能给到被害人手中的。而被害人刚才的证词也证实,她并没有做任何操作,只是按下12层的按钮!”
坐在证人席上被害人大惊:“也许……也许我当时是跟着别人一起上12层的!”
唐希恩笑笑:“是吗?可我刚才分明与你确认过两遍,你进电梯时,是否还有其他人,是否做了其他操作。你说没有,因为你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所以特地等到没人才上去。进电梯后,也只是按下12层的案件,再没有其他操作。所以,你现在是想改证词是吗?”
法官蹙眉看着证人:“证人请回答。”
被害人无措,接着捂着脸大哭。
现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混乱不已,法官敲响法槌,宣布暂时休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官要控辩双方到内庭商议。
傅正邺暂时得离开法庭,被庭警带走之前,他对唐希恩竖起了大拇指,还很友善地跟她笑了下。
唐希恩尴尬地对他笑笑,转头看一眼坐在后方旁观席上的傅时御,跟他点了点头后,随首席律师前往法官的内庭。
关上门,法官脱下法官袍,入座后,招呼大家也坐。
法官看向检控官:“这个案子,你们要不要考虑重新取证?”
检控起先没吭声,明显也是有点骑虎难下,过了一会儿,说:“我们稍后跟辨方律师商量一下。”
法官看他一眼,点点头:“去吧,在明天下午的庭审之前,告诉我结果。”
“好的法官大人。”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内庭,法官忽然喊住唐希恩:“Tang,你等一下。”
唐希恩回头,指了指自己:“您说的是我吗?”
法官点了一下头,首席律师替他们关上门。
唐希恩回座,心情很特别,很多年没有人喊过她Tang了。
美国女性婚后大都冠夫姓,故按照美国人的习惯,大家对唐希恩正常的称呼应当是MrsFu,但由于国内没有这一套,唐希恩婚后还是保留本姓“滕”,故一来洛城,大家直接喊她的姓,亲切点的就喊Teng,正式点的就喊MrsTeng。
眼下法官忽然喊了一声“Tang”,这让唐希恩有点不习惯,一开始还不确定他是在喊自己,但她之前在美国留学时的英文名是Tang没错。其实她当年应该取个正式点的英文名,可她觉得麻烦,也不知道取什么好,故那些年,同学们都直接喊她Tang,因为中文名在国外的书写方式即是TangXien,根据美国人姓名在前的传统,大家都习惯性把Tang当成她的名字,这一喊就是好些年。
法官很慈祥地对她笑:“我听说你毕业后就回你们国家了,现在是回洛城当律师了吗?”
唐希恩错愕:“您认识我吗?”
虽面容慈祥,但在庭上庭下也是比较严肃的法官此时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你当年拒绝了我的offer,我可是伤心了好久。”
唐希恩诧异半晌,终于回想起来在哈佛法学院的第三年,那一封来自加州法庭的职业法官助理offer。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法官还会记得她。
“你的能力,可不仅仅是当个次席律师啊。”法官惋惜道,“如果你不嫌弃法院工资低,再考虑回来当我的助理如何?以后机会到了,你或许可以成为法官。在加州,华裔女法官可不多哦。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位伟大的华裔女法官。”
这一席话让唐希恩振奋不已。
她刚错过条法司副司长的职位,整个人挫败而遗憾,眼下,法官的肯定,简直是往她干涸的事业田里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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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之余,她亦觉得很感动,缓了缓情绪,站起身,朝法官鞠了一躬:“谢谢您对我的欣赏,但我在我们国家已经有工作了,这次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案子的次席律师,是因为被告是我的家人。”
法官听言,略有诧异,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笑着点点头:“你很优秀,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瞩目,你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法律人,要相信自己!”
“谢谢您!”
“等这个案子结束,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法官笑着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检方的人还在等你,快去吧。”
唐希恩抿唇笑道:“再见!”
关上门,首席律师还等在外头,他们一起去检方办公室。
检方拿出认罪协议,称傅正邺现在认罪,那将是五年刑期,扣掉假期和假释,实际只需要坐三年牢;如果不认罪,陪审团一旦裁定傅正邺有罪,那么等待傅正邺的将是超过20年的刑期。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检方在这时候提出认罪协议,皆因在这个案子上检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所以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心里很想拒绝认罪提议,但按程序,他们还是得回去跟傅正邺商量。
从检方办公室出来已经很晚了,傅正邺早就被押回看押所,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定好明早的行程,便和傅时御直接从法院回酒店。
她一整日精神都很紧绷,此刻只想休息和放空,连在外面餐厅吃晚饭都懒得。回酒店后,冲了个澡,简单吃了点酒店送过来的晚餐,便就躺回床上休息了。
傅时御处理了一下工作,洗完澡后也进来,摸黑进被子里,暖和的大手在她躺下就变平坦的小腹上摸了一阵,然后深深地吻了她。
她察觉出他好像很有兴致,翻身搂住他,沉默着任他去了。
……
过后,她窝进他怀里,双臂圈上他的腰,手在他冒出一点胡渣的脸颊上来回抚摸着,轻声问:“你今儿心情好像不错?”
他一手揽着她,大掌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摩挲着,另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灌下几口,笑道:“孩子快四个月了,我高兴。”
她明知道他是因为傅正邺的案子有进展才开心,却不忍心拆穿他,毕竟傅正邺即使无罪释放,后续的麻烦也很多。
她转而跟他说起傍晚在内庭发生的事情,听完他也挺感慨的,问她:“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她脸颊往他滚烫的怀里蹭了蹭,笃定道,“因为我爱你,所以只会感到庆幸,一点都不会后悔。”
他叹气,将她抱紧,脸埋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你为傅家做出的牺牲,我会一辈子铭记……”
她虽未对任何人提及自己错过副司长一职,但傅时御怎么可能料不到?他没提起,不过是不想她还得花心思反过来安慰他。
他太了解她了……
他没阻止她这次来美国,皆因知道阻止了也没用,她还是会过来,她对他、对傅家的责任感,他一清二楚。
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迷迷糊糊的已经快睡着了,傅时御抱着她,也准备阖眼休息……四周安静、温馨,空气里有浓浓的爱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这夜的宁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暗中,手机屏幕蓝光异常扎眼。
“谁啊?”唐希恩醒来。
傅时御轻拍着她的背几下:“你继续睡,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出去了,唐希恩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披上睡袍,也跟着出去。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环境昏黄暗淡,傅时御赤着精壮的上身,立在落地窗前。窗外洛城的夜景犹如倒置的星际,斑斓的星光映在他刚毅深邃的脸上,衬得他严肃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清。
他此时正一手抵在玻璃上,一手拿着手机,浓眉蹙着,静静地听着电话。
唐希恩轻轻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电话那头说了许久,傅时御都没吭声,最后把电话挂了,人又立在那边静静想了一会儿事情。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走去沙发那边将唐希恩抱起来,低头亲了她一下:“睡觉了。”
唐希恩仰着脸看他,发现他神色更严肃了一些,明明晚上回来心情还挺不错的。
她将脸贴回他胸膛,手楼上他的腰,微不可闻地叹了叹气。
俩人躺回床上,都再没了睡意。
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抱着他,他则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枕在自己脑后,盯着虚空想事情。
不等唐希恩问,他就自己说开了:“查到在我爸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了。”
“啊?”唐希恩一惊,从他怀里抬起头,“案发当晚?”
傅时御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唐希恩看出他的无力,小心着问:“……是谁?”
“大使太太。”
唐希恩一时无言,也无心再窝在傅时御怀里取暖了,三几下坐起了身子。
傅时御帮她拉高身后的枕头,垫在她后腰处,然后往她身边坐过去一些,重新将她揽到怀里。
“难怪你爸死活都不说出那个女人是谁,宁可冒险,也不让我们找对方出庭作证。”唐希恩到现在仍觉不可思议,“因为那个人不可能替他出庭作证。”
可她又想到今天庭审结束后,傅正邺跟她说,有些事情,不能让傅时御与梁书仪知道,这倒像不让第三者出庭作证,只是为了家庭的完整……
到底傅正邺心里怎么想的,唐希恩也不是很清楚了。
她抱着傅时御,心里想着怎么安慰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如何开解,便问:“大使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傅时御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听说我爸和对方太太来往很隐秘,例如这次就挑中去那个酒店幽会。”
“你爸怎么会和大使太太认识?”
“我爸和大使是朋友。”
“朋友妻……”唐希恩不好再说下去了。
傅时御也沉默了。
唐希恩没再去追问傅时御是如何查到这件事的,她想,傅时御想知道一些事情,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傅正邺当晚约了大使太太在房间里约会,八点多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和被害人在男洗手间里做亲密的事情?
傅正邺这次是出轨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想来也是可怕,梁书仪那边若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
翌日一早,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去见傅正邺,问他是否接受检方的建议,认罪换取较轻的量刑,傅正邺则问他们,胜诉率是多少。
“50%,”唐希恩说,“陪审团的想法不可控,庭审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运气。”
傅正邺点点头:“那我就赌一把吧!”
由于还要去检方办公室,唐希恩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跟检方交涉好,检方负责通知到法官,下午的庭审继续。
辨方申请传召被害人的前男友出庭作证,也就是被害人室友的现男友。
检方反对传召这个证人,认为跟本案无关,但辨方给出被害人前男友在案发当晚进出酒店的视频截图,法官于是同意。
证人入座证人席。
唐希恩细细打量对方,是一位长得很高大强壮的欧裔,此时正用一种十分愤然的神情看着傅正邺。
任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目露凶光。
检方例行质询后,辨方质询证人。
唐希恩起身,走到证人面前,面上笑意尽收,冷声问:“2023年1月17日晚上9点到凌晨2点,你在哪里?”
证人:“忘了。”
法官看一眼证人,语气严肃:“证人请回答!”
唐希恩再重复一遍问题。
证人这回说:“在家里睡觉。”
唐希恩拿起遥控器,在电子屏幕上放出一段视频片段,提醒证人观看。证人却不愿扭头去看屏幕,一直瞪着傅正邺。
唐希恩:“证人,案发当晚九点,进酒店大门的这个人是不是你?”
证人不言。
法官提醒证人回答。
证人:“……我去找Carly拿东西,很快就离开了酒店。”
唐希恩:“几点离开酒店?”
证人:“……九点半。”
电子屏幕上再次出现一段视频,显示对方从酒店离开时的正确时间应该为凌晨2点10分。
唐希恩:“请证人告诉大家,在本案被害人受尽折磨的那四个小时里,你恰好在酒店,到底在做什么?”
全场哗然。
证人不言。
唐希恩再次强调,掷地有声:“案发当晚,在本案被害人遭强暴虐打的那四个小时里,证人就在酒店里!而昨天的庭审中,已经证实本案被害人根本不可能在案发时间进入被告的房间,也就是所谓的案发现场!到底被害人那四小时与谁见面,身上的伤又是谁殴打的,真正的案发现场又在哪里?希望重新调查取证后的检方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陪审员们低头记录。
唐希恩回座,证人被带出法庭,外头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他。
法官敲响法槌,宣布控辩双方结案陈词。
结案陈词由首席律师负责,唐希恩安静听着。
最后,陪审员退庭商议,傅正邺再次被带走,唐希恩与首席律师回律所等结果。
所有人都在律所紧张等待着,暗暗祈祷陪审团的结果不要这么快出来,因为结果越快出来,被判定有罪的可能性越高,反之则不然。
傍晚的时候,法院来了电话,说陪审团已经商议出结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70(月票加更章12)
唐希恩一行人赶紧回了法庭。
傅正邺也过来了,看了眼身后,没见着儿子,问:“御儿没来?”
唐希恩低声:“他今天有工作要忙。”
傅正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法官和陪审团入席,法官法槌一敲:“请问陪审团有结果了吗?”
陪审团的团长起立:“是的法官大人。”他递出一张黄色的字条,法警将之呈给法官。
法官打开字条,还没宣布结果之前,看一眼傅正邺,然后又看回字条。
这一眼,搞得唐希恩等人心情忐忑。
法官:“鉴于本案证据不足,陪审团全票表决通过,被告无罪!”
法槌一敲,法官宣布:“被告当庭释放!”
唐希恩如释重负,侧身对傅正邺说:“恭喜您!”
傅正邺拍拍她的肩膀,面上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恩恩啊,这次多亏了你!谢谢你!”
唐希恩笑笑。
傅正邺拉了拉西服,绕到首席律师那边,与对方握手、交谈。
唐希恩走到一边去给傅时御打电话。
听说傅正邺无罪释放,傅时御什么都没表态,只说:“我快到法院了,你稍等我,我过去接你出去吃饭。”
挂上电话,傅正邺走过来,笑道:“御儿要过来吗?”
唐希恩“嗯”一声:“我们现在住在酒店,要一起回去。”
“也好,”傅正邺说,“我晚上回去收拾一下,你们明天来住家里吧。”
“嗯。”
很快,傅正邺就和助理离开了。首席律师去处理其他后续事宜,唐希恩收拾好东西,去法院门口等傅时御。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她说:“你爸让我们明天搬去他家住。”
“我们明天回国了,别耽误你的工作。”
唐希恩微诧:“这么快?”
“嗯,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晚点我就买机票。”
唐希恩忽然想起法官约自己案子结束后一起吃饭,便和傅时御提了一下。傅时御考虑一番,问:“下次来了再一起吃饭吧?”
“没关系的,不差这一天。”唐希恩笑道,“来的时候,你还说案子结束了,要带我去周边的城市玩呢。”
“今天下午,老滕打电话问我案子什么情况,我跟他说应该没问题。他让你赶紧回去,说是条法司会在本周五宣布副司长的人选。咱们明天回去,你周四下午就能赶过去销假,虽然距离公布副司长人选的时间只有一晚上,但总得试试。”
唐希恩倒是不知道这些,滕仲谦没跟她提过。想来也是担心她精神压力太大,心情受折磨,不忍心逼她做选择。
这就是娘家与婆家人的选择。
娘家会为她考虑到方方面面,婆家人则认为她帮忙都是应该的,哪会去想她帮这些需要牺牲些什么,至多在看到满意的结果后给她一句“谢谢”。
好在傅时御是一直知道她的牺牲,也知道她对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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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忍心再让傅时御为自己担心,便乖巧道:“好,那你买机票吧,咱们明天就回去。”
……
当晚,唐希恩已经睡着了,傅时御却连续接到两通来自国内的电话。
国内那边已经知道傅正邺的事情了。
电话一通是傅老爷来的,劈头就问傅时御,傅正邺现在什么情况,是关着还是怎么回事。听说人在今天下午已经当庭释放,老人家赶紧让他通知傅正邺最近不要回国,因为梁书仪的兄弟已经带人杀到老宅,放声要锤死傅正邺。
傅时御头皮发麻,又气又无奈,那边刚哄完八十多的老人,这边又接到梁书仪大哥的电话:“傅正邺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时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电话那头又大声囔过来:“傅正邺竟然敢去玩野女人?!他不进美国的监狱,就回来进棺材!……”
梁书仪的大哥在电话那头囔完,又轮到二哥嚎,几个兄弟轮番轰炸,在大洋彼岸叫嚣着傅正邺敢回国,就要neng死他!
挂上电话,傅时御看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他坐回沙发上,疲累地仰着头,闭上眼睛,轻轻按着抽疼的太阳穴。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从房间里头传出来。
唐希恩醒了。
他赶紧抓起手机回房,将正要出来的她又抱回被窝里。
她窝在他怀里,轻声问:“谁的电话?”
他没答,转而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她笑着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嗡嗡道,“你没在,我晚上总是睡不踏实。”
他心疼极了,抱紧了她,亲着她的额头、嘴唇。
“睡吧宝贝。”
“老公……”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
回到国内是周四,一下飞机,唐希恩家都没回,赶紧去司里销假。
见她才一周就回来,李司长也很是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忙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谈话。
“这回不走了吧?”
唐希恩笑笑:“不走了,但是我八月份开始要休产假。”
李司长哈哈大笑:“那没问题,女同志生育是值得鼓励的事情!国家现在还鼓励三胎呢!你尽管去生,到时候工作我来安排!”
说完,自己想起现在的产假是半年,又犯了难,于是只能小心地试探:“我看你还年轻,到时候生完,最快多久能上班?”
唐希恩笑:“您希望我产后休多久您说。”
李司长踟躇半晌,举起三个手指头:“仨月?”
唐希恩一盘算,那就是做完月子还能休息两个月,也差不多了,便道:“好,那我就八月休到十月,十一月还能带团队去日内瓦。”
李司长大笑:“你那会儿已经是副司长了,还想要带团队去日内瓦?”
听言,唐希恩心跳瞬间快起来,脸也发烫。
她抿唇点头:“不能忘本。”
李司长很欣赏,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
从司长办公室出来,唐希恩脸还烧着,一颗心雀跃又振奋。李司长刚才的话她听出来了,副司长的位置还是她的。
好运气似乎没有离开她,只是中间开了个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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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很快就贴出去了,整个法律二处的科员们都乐疯了,好似这不是唐希恩的升职,而是他们二处整体的升职。
唐希恩也挺开心的,原本有意邀请下属们一起庆祝,但想到傅时御昨天一回国,就在老宅与要锤死他爸的舅舅们周旋,也怪累的,便打算晚上好好安慰安慰他。
她回到枫山的时候,没见着傅时御今天开出去的那辆车,就知道他人还没回来。
别墅的客厅留了灯,应当是钟点工阿姨走的时候留的。偌大的别墅里有点微黄的灯光,不至于那么冷清了。
这会儿是二月底早春,B市还很冷,特别是他们住在山上,山风很大,一到晚上外头呼呼的风声。
唐希恩泡了个澡起来,听到衣帽间里有动静,出来一看,傅时御回来了,正立在表柜前摘手表,钱包和手机也丢在柜子上。
“你回来了?”她将浴袍的腰带扎好,包着头巾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刚脱下来的西服,“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他把手摁在领带上,松了几下,她把他的西服挂好,又转身帮他解领带。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唐希恩这会儿已经不会孕吐了,基本不挑食。
“好。”傅时御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去做饭,她在房里慢悠悠地吹头发、换衣服,一身都收拾温暖干净了,这才下楼去帮忙洗水果切水果。
傅时御在灶台那边忙着,唐希恩在这边的料理台上处理水果,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庭审第一天,傅正邺的案子就在美国华人圈里炸开了,很快,在法国的梁书仪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在所有人以为她会立刻前往美国救夫时,她却回了娘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娘家兄弟。隔天,她数十位亲兄弟、堂表兄弟全都从国内南部、甚至世界各地赶到傅家老宅。
傅老爷那时候才知道儿子在美国犯了事儿,现在正在打官司。老人家很担心儿子,急得团团转,这才出现了傅时御在美国接到傅老爷电话的那一幕。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妈?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唐希恩边切着苹果边问。
傅时御往锅里放奶油,他在做奶油蘑菇汤。
“打了,我说想去接她回来,她不乐意。”傅时御说,“我听她声音挺正常的,但是会让兄弟过来讨说法,应当也是很气愤。”
“你妈好强一辈子,就算真的难过,也不会表露给别人看的。她以前爱哭,都是哭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要别人迁就她。真遇着这种大事,她肯定不会在人前哭的。”
傅时御笑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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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因为我也是女人啊。”
俩人又聊了一阵,傅时御放在裤兜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他正在切鱼片,屁股一噘:“你手干净,帮我拿一下电话。”
唐希恩赶紧洗了下手,擦干后,过去帮他拿出手机。
是来自洛城的号码。
傅时御示意她接起,开免提。她照做。
对方是傅时御在海外傅氏的安插的眼线:“检方那边已经确定起诉Carly前男友。那男的全都招了。”
唐希恩一听,赶紧停下手中的事情。
“那男的说,是Carly的室友打电话跟他通风报信,说Carly那天晚上会在酒店和一个老板过夜,他一听,立刻赶去酒店开了个房间,打电话逼Carly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强暴她殴打她,并威胁她不准报警,否则要杀了Carly全家。Carly本来没想报警,但晕倒后,室友自作主张报了警,Carly害怕家人被报复,所以只好顺着警察的询问撒了谎,把事情都推到傅董身上。”
傅时御没表态,唐希恩用口型问他自己能不能跟电话那头的人对话。
他点头,唐希恩便问了:“Carly有没有给口供?”
“有。”
“傅董当晚确实约她上楼?否则她为何跟室友那么交代?”
“是的,只不过Carly后来去了前男友那边,傅董被放了鸽子。”
被放了鸽子,于是约了朋友的妻子过去幽会。
唐希恩:“……”
傅时御:“……”
挂了电话,俩人好一会儿没说话,默默做着手中的事情。
刀在砧板上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傅时御将切好的蘑菇放入滚沸的浓汤里,盖上盖子,转过身来,双手抵上料理台的边缘,沉默盯着台面片刻,叹气:“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我们不要管了,剩下的让爷爷和我妈的兄弟们去解决吧。”
“好。”
俩人很默契地都没再提傅正邺的事情,而傅时御称傅家老宅那阵子人多嘴杂,也不让她回去,她周末便都去了李妙莲那儿,傅时御依旧周六白天去老宅,其他时间除了工作,大多与她在一起。
三月的B市,虽已春回大地,但和煦的春风中还夹带着几分未尽的寒意。
进入三月,唐希恩和傅时御的生活总算是回归正轨。
她一整个三月都忙于工作,由于她的强项是谈判,新司长上任后,将与贸易战、法律团队管理相关的工作都划分给了她,而她精力有限,且产假就在眼前,故而急需在休假前培养起几位可以带起团队的精英队伍。
而傅时御最近也在挑选团队,为正式介入海外傅氏的管理做准备。
四月初,唐希恩怀孕满五个月了,不显怀的她,肚子也隆起了一点。傅时御几次提醒她该去买点孕妇装来穿,她没去,是太忙了,也是因为现在根本没心思扮美,把衣柜里一些宽松点的裙子上衣挑出来,穿着倒也合适。
很快又到了清明节扫墓祭拜祖先,傅时御让唐希恩在家好好休息,自己去参加两家的扫墓就行,但唐希恩坚持也要一起去,傅时御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傅家和滕家的扫墓时间因为他们俩人而错开,一个五号一个六号。
四号晚上,傅时御去条法司接唐希恩下班,俩人在外面吃好晚饭,又去商场采购明后天要祭拜的水果糕点。
人刚从商场出来,还没进到车里,傅时御就接到了老宅的电话,傅老爷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傅正邺一下飞机,就被梁家的人给带走了……
老人家怕自己的儿子真被气头上的老婆娘家兄弟锤死,要傅时御赶紧过去救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不想管他们的事情,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这笔账早晚得清算!我不想管!”说完,按掉电话,打开副驾的门,让唐希恩上车。
唐希恩见他一副眉头深锁、极其烦躁的样子,问了一句:“谁来的电话?怎么了?”
“爷爷打来的,”傅时御启动车子,“说我爸被我舅舅们带走了,要我过去救他回家。”
梁书仪的娘家兄弟二月份刚知道傅正邺那破事时,傅正邺龟缩在美国不敢回来,他们没逮着人,这回算准傅正邺清明节会回来祭祖,用点手段获取到傅正邺的航班信息,埋伏在机场,把刚出机场的傅正邺连人带行李抓走了。
傅老爷在老宅等到天黑都没等到儿子,心下一凛,糟了,这才赶紧给儿子打电话,电话一接通,还没听到傅正邺的声音,就先听到一阵阵杀猪一样的嚎。
老人家料到了,怎奈八十多的老身子骨出趟远门都够呛,更别说以一敌十去跟梁书仪的娘家兄弟要儿子了,再说也没那个脸,赶紧打电话让孙儿去救人。
结果,傅时御根本不想鸟这破事。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B市如炽的车流中,已经准备上高架了,老宅那边忽然又来了电话。傅时御一看是管家打来的,接起:“忠叔?”
“少爷啊,老爷心绞痛犯了,您赶快回来看看吧!”
“打120了吗?”已经要上高架的车子急忙往旁边的匝道偏去,“我还有半小时到,您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电话那头的管家哎哎两声,挂了电话。
傅时御把油门踩得更重一些,车子往老宅方向飞驰而去。
唐希恩太阳穴突突直跳,偏过头看了傅时御一眼,见他脸色也同样不好,心里踟躇着该不该在这会儿问事情,纠结片刻,她选择了沉默。
好在今晚路上车不多,原本要半小时才能到老宅,傅时御开得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俩人下了车,急匆匆进了大门。
唐希恩这才压低了声音问:“爷爷平时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吗?”
“没有。”
唐希恩心下了然,小声安慰:“那应该没大碍,可能是一时怒极攻心,情绪缓下来就好了。”
李妙莲是心脏方面的老病号了,唐希恩对心脏方面的疾病要比一般人熟悉一些,故她一听说心脏从没毛病的傅老爷心绞痛,大概也猜到是老人家用来吓唬孙子服软的。
果然,他们一进内院,远远的就见原本正坐着喝茶的傅老爷手中的茶杯一甩,人以极快的速度往木沙发上倒去。
傅时御也看到了,本还匆忙急切的脚步一顿,然后再度急切起来,往客厅跑去。
唐希恩快步跟进去,也是急白了脸。
傅老爷倒在沙发上哎哎叫,那杯喝一半的茶被丢在一旁,橙黄色的茶水将红色绸布沙发垫溅深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点出来。
傅时御拿起手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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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傅老爷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简直可以用虎躯一震来形容,圆润的身子一下窜到傅时御跟前,一把夺下他的手机。
傅时御好整以暇地望着老人家:“不还在心绞痛吗?动作这么麻利?”
傅老爷哼一声,将手机塞回他裤兜里,背过身去:“你爸都被你那些土匪舅舅带走折磨了,你一点都不担心?”这意思就是承认刚才在炸病。
“他一个在美国监狱待过的人,会怕我的舅舅们?”
傅时御这话说得本就心疼儿子在监狱里受过苦的傅老爷差点背过气去。老人家涨红了脸转过身,怒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管你爸死活了?”
“给他上一堂免费的人生课还不好?”傅时御去牵唐希恩的手,“好了,我们回家。”
唐希恩扭头看一眼傅老爷。老人家气呼呼的,但气色看上去也还行,应当心里也知道梁书仪的娘家兄弟不至于拿傅正邺怎么样。
唐希恩跟老人家点了下头:“爷爷,那我们回去了,明天见。”
猛一听到她的声音,傅老爷才想到孙媳妇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很快变了脸色,笑眯眯地跟着他们出去,一路上都在问唐希恩最近身体如何,感受到胎动没,他的曾孙乖不乖之类的。唐希恩哭笑不得,但也只能配合着老人家,笑称孩子有点调皮,胎动还比较频繁。
老人家大喜,直呼:“是带把儿的!是带把儿的!”仿佛已经忘了亲儿子还在别人手中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唐希恩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不担心你爸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祸,还背叛了我妈,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你的舅舅们会怎么处理他?”
傅时御笑了下:“大概会骂到他怀疑人生,然后再给他几拳吧。”
唐希恩顿时就想起梁书仪之前教训蒋颜的样子,心想,傅正邺这次应当也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俩人回了枫山,没再去理会这些事情,将晚上采购的东西分包整理了一下,洗过澡,相拥着上床休息去了。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了,从美国回来的二月初,就和傅时御恢复了关系。由于现在是特殊时期,傅时御对她小心翼翼、极尽温柔,俩人都有另一番特别的感受。
翌日一早,他们回老宅接傅老爷前去老家扫墓祭祖。
在车上,傅老爷一直在给傅正邺打电话,几次都提示关机,老人家急得团团转,唐希恩安慰他,可能是昨晚没充电手机关机了。
一行人到了L市,在陵园与傅家的亲戚们碰上面。亲戚见傅正邺没出现,虽然心里知道可能是因为在美国闯了祸不敢回来,但还是打着关心的旗号、实则是八卦的心思关心起来。
傅时御戴着墨镜,一脸生人勿进,牵着唐希恩走到一边低声说话,留傅老爷在那边应付好事的亲戚们。
过了一会儿,傅白筠一家和傅奶奶也到了,傅老爷才得以从七嘴八舌的亲戚堆里脱身。
以往在几房兄弟里腰杆最直、说话最大声、口气最豪爽的傅老爷,这次因为不成器的儿子在美国做了丢人现眼的丑事,整个人蔫了不少,又沉默又令人同情。
“大哥,那是不是你媳妇的车啊?”傅四爷忽然喊了一道,“车牌号四个六的白色宝马!”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随着车子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到了开车的梁书仪和坐在副驾的傅正邺。
傅正邺的脸,似乎跟平时有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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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宝马缓缓驶入车位,穿着掐腰黑风衣、脚踩十公分细高跟、露出一截修长白皙小腿的梁书仪,优雅地下了车。
她稍稍化了妆,看上去气色很不错,发型是黑色的大波浪,墨镜戴在头上当发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明艳、动人,根本看不出来有六十,至多四十。对于她的美貌、身段与气质,唐希恩是羡慕的。
梁书仪从主驾下来了,副驾的人却还迟迟未动。她走过去,开了副驾的门,忽然变了脸色、尖锐地喝道:“在磨蹭什么?下来!”说完,后退一步,双手叉腰,微扬着下巴看着坐在副驾的傅正邺垂着脑袋下车。
见儿子来了,傅老爷惊喜地迎上去:“邺儿啊,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啊?”
傅正邺别着脸不让看,傅老爷就去掰他的脸,掰正了一看,老人家忽然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随后大囔:“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说完,瞪向梁书仪,想说什么,但那话在嘴巴里辗转几道,终究是没脸问出口。但还是气不过,站在那儿与媳妇干瞪眼片刻,中气十足地问:“邺儿是做了错事,但你们也不能动用私刑啊!把好好一个孩子打成这样,叫他还怎么去公司上班?”
梁书仪掐腰冷笑一声:“还上什么班?他昨晚已经签了协议,把自己手头上的股份都赠与御儿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上什么班?搁家里跟您一块遛鸟得了!”
傅老爷大惊,回过神来,戳着儿子的脑门骂:“你在想什么?啊?你要当废人是不是啊?!”
傅家亲戚都围过来,听到傅老爷像骂小孩子一样骂六十多岁的傅正邺,都有点看不过眼,纷纷过去劝。
傅老爷气急了,骂起来不输梁书仪,几句话把原本低着脑袋的傅正邺骂得绝地反击,扬起脑袋大吼:“御儿他十个亲舅表舅排队等着揍我,我能不签吗?我不签您今早就准备给我收尸了!”
他说得越发委屈与愤慨:“还有!我要不签?御儿他妈要跟我离婚!要带我一半身家去给别的男人!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全部身家给御儿!”
“那你签了为什么还打得你脸上都是伤啊?”傅老爷听明白了,低了气势,上前一步去掰儿子的脸。
站在一旁的傅奶奶看到傅正邺脸上的伤,“啊”一声,顿时赤红着眼睛看向梁书仪。
接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向媳妇,扬起手,只是那一掌还没落下去,就叫傅时御给挡住了。
傅时御不耐烦地将墨镜摘下,随手插到衣领子里,蹙眉问傅老太:“您这是要干嘛?要打我妈?”
傅老太脊背挺得笔直,缓缓回过脸来,不偏不倚地看向孙子。受过旧式教育的老太太,连转头的角度都有讲究。
老太太目光严厉:“是!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妈!邺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使做错了事儿,但他还是你爸!还是她丈夫!对丈夫动用私刑,反了她!”
老太太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傅时御不耐烦,侧过脸狠狠吸一口气,吼道:“我妈不教训他,外面的人就会教训他!您知道他这回捅了多大篓子吗?差点害得恩恩连工作都没了!他再不收敛!整个傅家都会跟着倒霉!”
他吼完了,放开傅老太的手,指向所有围在周围的傅家亲戚:“这里所有姓傅的,都会受牵连!”
在场的傅家亲戚一听,也都猜到傅时御的意思,知道傅正邺这回在外头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搞不好可能会殃及家族。
好奇过后,大家都很愤慨,纷纷出声:“对啊大哥,你真的要管管正邺了,万一真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把傅家都祸害了,傅家的祖宗泉下有知……”
“够了!”傅老爷大吼一声,揪着傅正邺就往前走。
站在外围观战的唐希恩这才看清楚,傅正邺两个颧骨是又青又紫,唇角也红肿一块,感觉昨晚被揍得不清,好像还专门挑脸面打。
唐希恩忍俊不禁,差点点就要笑出来了。
傅正邺被傅老爷揪着往陵园走,亲戚们也都跟过去,但傅奶奶和梁书仪还站在那儿对峙。
傅时御护在梁书仪身前。
傅白筠一家站在一旁看好戏。
唐希恩悄悄走过去,宽大的黑色风衣往身前一拢,把孕肚护好。
傅奶奶还瞪着梁书仪,尖酸刻薄地嘲讽:“哼,当年邺儿回来说要娶你,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南蛮、乡下人不懂规矩!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同意邺儿娶了你!”
梁书仪这回学聪明了,什么话都没说,保持沉默,反正有儿子护着,她大约也不怕。
傅时御起先还缓和了口气劝,后来大概也是听烦了,见现场的傅家亲戚都走得差不多了,那口气憋不住了,对傅奶奶冲道:“您如果要再这样为难我妈,那可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奶奶了!”
说完,一手揽着梁书仪、一手牵着唐希恩就往外走,把傅老太留给傅白筠一家。
唐希恩扭头去看气白了一张脸的傅老太。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老太动真脾气,但受过旧式教育的老太太,即使是生气,那浑身劲儿劲儿的,还是带着点迂腐的优雅。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傅老太这样的人,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过了片刻,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笑着的模样。
是了,她想起来了,先前对她爱答不理、偶尔还出言嘲讽的傅正邺,那气质,跟方才的傅奶奶如出一辙。
傅家小陵园内,满脸青肿的傅正邺正被傅老爷逼着对傅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认错道歉。
傅时御带着唐希恩和梁书仪进入陵园,看着傅正邺那样儿愈加不满,竟道:“我爸对不起的是祖宗?”
傅老爷和正下跪的傅正邺都看过来,没吱声。
傅时御走上前,凉淡的目光在傅正邺鼻青脸肿的脸上打量几道,问:“跟我妈道过谦,下过跪了么?”
傅正邺依旧不吭声。
傅时御抬高了音量:“你不跟被你背叛、因为你那件破事儿受尽伤害的妻子道歉下跪,你跟已经不在世上的祖宗忏悔有屁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我妈道歉!”见傅正邺不为所动,傅时御又重复一遍。
傅老爷生怕儿子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儿,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声:“御儿!”
傅家亲戚都驻足在旁等着看好戏。
傅正邺因为脸上有伤,一直保持着脸歪向一边的角度,不敢见人,最后变成傅时御与傅老爷对峙着。
梁书仪在旁看了一会儿,许是怕儿子与老爷子关系闹僵,拉拉儿子的手臂:“今天就算了,他昨晚已经在你舅舅们面前跟我道过谦了。”
“录视频了吗?”
“录了。”
傅时御这才将那口一定要傅正邺当面道歉的气压下去:“那行。”
傅老爷赶紧推儿子去旁边的祖坟上香,尽量不让傅正邺与傅时御父子相对眼。
傅家明面上是傅老爷当家做主、说话大声,其实孙子一拗起来,老人家也没法子,甚至心里还是忌惮孙子的,生怕这独孙以后不理他老人家了或者干脆不太往来,故袒护儿子也比较委婉低调,在傅正邺这件破事上,老人家是不敢当着傅时御的面儿骂梁书仪的,生怕招来傅时御的反感,毕竟梁书仪是傅时御的亲妈,小时候带得再少,但那天然的羁绊与感情是抹不掉的。
怕傅正邺被孙子白眼,在陵园里,傅老爷一路带着儿子,跟在儿子身旁。懒得看见傅正邺的傅时御则带着老妈和老婆,还有其他傅家亲戚一起祭拜祖先。
祭祖的程序大家都很熟悉也很有默契,各司其职,在其他人祭拜的时候,傅时御夫妇和梁书仪就站在一旁等着。
今天的天气没什么太阳,且这处陵园向北,地势颇高,风有点大,傅时御怕唐希恩受凉了,他们这一房祭拜完了,赶紧把她和梁书仪带到凉亭休息,自己则再返回祖坟那边帮其他亲戚的忙。
和梁书仪独处,起先,唐希恩还有点担心她的心情,正想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倒是她先跟唐希恩聊了起来,但无非聊的也是孩子的事情,并未提及傅正邺那档子破事。
她事无巨细地把自己先前怀孕的一些经验传授给唐希恩,以及坐月子里的一些注意事项,甚至贴心地交代唐希恩,生完孩子后一年,不要经常去抱孩子,更不能提重物。
“咱们女人的内部结构是很重要很娇妻的,怀胎十月,内脏全都打散了重来,生殖系统或多或少都有松弛,你产后若是不好好保养,那些松弛的组织恢复不到之前的紧致,体内一衰老,这身子和脸也跟着老了。”
唐希恩咋舌:“那不抱孩子也很难做到啊。”
梁书仪笑笑,双手包着媳妇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亲亲密密地轻拍着。
“到时候请两个专业的育儿嫂,让育儿嫂或者御儿抱去,你已经用了十个月时间来怀孕,用痛苦的一朝分娩来产下孩子,剩下的养育,让家人分担点怎么了?孩子是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的没错,但却是夫妻俩甚至一个家庭共同的责任,你千万不要傻到把带孩子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该打扮打扮、该锻炼锻炼、该上班上班,保持自己的魅力和经济独立!否则,男人一变心,你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说到最后一句,梁书仪应当是想到了自己,声音整个都低下去了。
唐希恩趁势问:“爸这回出了这样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梁书仪看着不远处正帮着亲戚上香的傅时御,欣慰地笑着:“我哥哥们让我离婚,分他傅正邺一半家产回南部养老,但我舍不得御儿,也舍不得傅正邺的另一半身家。女人没有男人是能活的,但男人没有女人过不下去,傅正邺这老色胚,我敢说我们一离婚,他下个月立马再娶,娶的还是年轻漂亮的,万一对方有点野心,生三四个野种出来,那本该属于御儿的财产得被分走一大块。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便宜别的女人和野种。所以我不离婚,拖死他!把他熬死了,一切就都是御儿的……”
说到这里,梁书仪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孩子,大可拍拍屁股很潇洒地走人,可到底还有个孩子。其实我现在看到傅正邺烦得不行,又烦又气又恨,可没办法……”
别说梁书仪了,就是唐希恩作为儿媳,如今看到傅正邺,都觉得怪不舒服的,何况是受到背叛的梁书仪。
听了梁书仪一番话,唐希恩很替梁书仪不值,正因为她参与了傅正邺的案子,故而更明白梁书仪牺牲了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傅时御,天下当母亲的都一样。
她在想,婚姻到底是什么、生活又是什么,个人意志与这二者的关系又要如何平衡……到底孩子重要还是自己的感受重要……
她作为晚辈,不好在长辈的事情上多嘴,也不好干涉梁书仪的决定,故只能认真地聆听,有时候,一次高质量的倾诉,也能让对方的心结消解大半。
梁书仪说:“嫁给傅正邺,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唯一不悔的就是生了御儿。御儿是老爷子带大的,老爷子是正派的人,所以当年我把御儿交给他很放心。那会儿若不是老太婆去给傅白筠带孩子,我是会把御儿带去法国的。傅正邺和黎韬都是老太婆带大的,你看看这俩舅甥什么德行……老太婆刚才还要打我,她教出那种混账儿子我还没跟她算账呢她要打我?这个死老太婆!还好有御儿护着我……”
说到这里,梁书仪忽然又笑了。
唐希恩想,有儿子护着,梁书仪应该觉得很暖心、也很有安全感。
她正想着,轻拍着她手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梁书仪看着她,调侃道:“刚才御儿撑我,你可不要不高兴啊!”
“嗯?”唐希恩愣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梁书仪大约是怕她联想到以后若出现婆媳问题,傅时御会护着妈。
她失笑:“不会的,刚才如果时御不在,我也会去阻止奶奶的。”意思就是,儿子不在,儿媳妇也会护着她。
梁书仪垂着眼睛没说话,很安静,与她过去开朗活泼的样子很不一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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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唐希恩有点心疼她。
以前的恩怨都因为时间的推移、这两三年的融洽相处、梁书仪的多次袒护给冲淡了。唐希恩本就是善良大度的人,她已经完全不记恨梁书仪了。
她轻轻抱了下梁书仪,轻拍着梁书仪的背,安慰道:“您是时御的妈,是我孩子的奶奶,不管怎么样,我和时御都会一辈子孝敬您的。您回国,如果觉得住在老宅不舒心,就搬来枫山和我们住,不用担心我会多想或者介意,我不会的,因为我与时御是一条心。”
因为傅时御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该骂的他绝不放过,该护的他也绝对会保护到底。
唐希恩知道,只要有傅时御在,即使梁书仪日后跟她有矛盾,应该也能很快化解。
她正打算放开梁书仪,梁书仪忽然紧紧抱住她,然后伏在她颈间,小声小声地抽泣着,哭得很伤心,哭得她都跟着红了眼眶。
她轻拍梁书仪的背,用只有俩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小声地安慰着。
不远处,傅时御刚把白菊铺满祖坟四周,目光看向凉亭,看到梁书仪跟唐希恩抱在一块,起先有些诧异,过了几秒,唇角微微扬起。
他想到梁书仪上次被傅正邺打了一巴掌,那晚上去他们的公寓住,穿了唐希恩的睡衣、用了唐希恩的护肤品化妆品,和唐希恩的关系忽然就缓和了,从那次起,俩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女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令人费解。
……
一早上的时间扫完墓,老家的亲戚建议在当地吃点农家菜再回城里,傅时御见梁书仪没兴致,也考虑到唐希恩怀孕了不好外面乱吃东西,而且傅正邺那张脸也怪丢人的,便没同意。
他带着梁书仪和唐希恩去拿车,快走到停车场时,扭头看一眼跟傅老爷傅奶奶走在后头的傅正邺,问梁书仪:“您要自己走还是跟我爸一起走?”
梁书仪看都没看傅正邺:“我自己走,直接回酒店跟你舅舅们汇合。”
唐希恩问:“您要回南部?”
梁书仪点点头:“回去自在点,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们在这里,我真心不想回这座城市,本身就没什么感情,现在又这样。”
傅时御也不勉强她:“好,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各自上车。
唐希恩正系安全带,忽然有人敲响她那一侧的窗户。她侧头看一眼,是梁书仪,忙将玻璃降下去。
梁书仪塞了一个文件袋和一个保温瓶进来:“这些文件是御儿他爸签的,关于将海外傅氏及国内傅氏所有他名下股份无偿赠与御儿。你回头找人把手续办一下,尽快把股份转到御儿名下再说。”
傅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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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没再说什么了,心里大概也是想着私下再跟唐希恩商量。
他点点头,交代梁书仪:“您开车注意安全。”
车子启动,唐希恩忽然意识到手上还握着一个保温瓶,忙问:“妈,这是什么?”
梁书仪已经要回自己车那边了,听到声音,折回来,笑道,“我早上出门前炖的燕窝,给你吃的。”说着,看一眼陵园周围,“这种荒山野岭没什么好吃的,回城还要个把小时,你吃点,不然肚子该饿了。”
说完,不等唐希恩说话,就回自个儿车上了。动作倒是比傅时御麻溜,京牌四个六的白色宝马滋溜没影儿了。
唐希恩收回目光,笑着打开保温瓶。里头是红枣燕窝。
兰博基尼的野牛超跑驶出陵园停车场,汇入L市的车流中。
开车的傅时御瞥来一眼,笑问:“那是什么?”
“红枣燕窝,你要吃吗?”
傅时御摇摇头,过了会儿,又道:“燕窝很好,你要多吃,咱们的女儿皮肤才能白白嫩嫩。”
想起自从自己怀孕,傅时御不知买了多少上等燕盏回家囤着,每天早晨起来就有一碗燕窝等着自己,唐希恩是既幸福又感恩。
她温顺地回了一声“好”,拿起保温瓶上层配好的汤匙开始吃燕窝。
燕窝很甜,也很干净,几乎透明。
燕盏泡开后是要挑毛的,然后再静心炖煮。梁书仪这会儿正经历最艰难痛苦的一段,还能记得今天要带燕窝给她吃,且她也相信,梁书仪在挑燕窝里的小碎毛时,肯定都是想着她这个儿媳妇的。
燕窝甜甜的,软软的,也暖暖的,暖到她心里去了。
……
回到B市还不到一点,傅时御本来想带唐希恩回御府会吃饭,但她说想回娘家,俩人就去李妙莲那儿。
进屋的时候,李妙莲和滕仲谦刚要吃午饭,见他们突然过来,很是高兴,滕仲谦忙着开红酒,李妙莲忙着添碗筷。
唐希恩拿着傅时御脱下的风衣外套回屋换衣服,傅时御洗个手,已经在外头跟滕仲谦小酌起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正听他们商量着明天回老家祭祖的事情,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引到唐希恩肚子那还未出世的宝宝身上。
大约也是说到前年给唐希恩改姓入族谱的事情。
滕仲谦一本正经地说:“恩恩这胎如果是女孩儿,我建议直接姓‘滕’,这样下一胎若是男孩,姓‘傅’也比较合适。”
傅时御倒是没反对,起先说“我没意见”,后面又接了一句“都听恩恩的。”
唐希恩回过味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明知道她不好主张傅家第一个曾孙姓“滕”,所以把这锅甩到她身上,想让她去说服滕仲谦,这样他自己就不用得罪岳父了。
哼,阴险狡猾!
唐希恩喝了一口汤润润嗓子,说:“爸,等孩子生了再考虑这些,现在说为时过早。”
“到时候你生完出院的时候打出生证明,孩子的名字就得下去了!哪里早?”
“那就住院那几天再想嘛!”
“取名字很麻烦的,就几天时间不够。”
“哪里会麻烦哦?我看你给敏敏取的名字也挺随意的,不像很麻烦取出来的。”
这下,滕仲谦没说话了。
气氛陡然安静,突然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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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笑着打圆场:“我爷爷那边估计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取好了,到时候直接跟他要就行,不麻烦不麻烦!”
李妙莲也小声劝滕仲谦:“是啊仲谦,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咱们建议给到了就好,一切随缘。”
滕仲谦沉默半晌,温柔地对她笑了下:“好,都听你的。”
放下汤匙的唐希恩也笑了:“多大年纪了还发狗粮呢。”
李妙莲问:“什么是发狗粮?”
滕仲谦再次偏过脸去对她笑:“就是说咱们晒恩爱让他们嫉妒!”
李妙莲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不正经。”
滕仲谦哈哈笑起来,举杯跟傅时御干杯。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吃到一半,唐希恩才想起没见着王阿姨人,便问:“王阿姨回家扫墓了是吗?”
李妙莲笑道:“你爸现在一放假,就让阿姨回家休息,说是自己能行,结果每次做饭都要叫我给他当帮手。”
唐希恩了然地点点头,起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交代傅时御:“阿姨虽然周末休息,但也别扣工资,还照之前那个数给她发。”
傅时御笑:“知道了。”
唐希恩先前跟王阿姨定的月薪两万块,月休三天,如果不休息,额外再补贴两千块。王阿姨一般不休息,所以傅时御让路航每个月往王阿姨卡里汇两万二,后来这个数汇习惯了,不管阿姨有没有休息,都按这个数发,甚至滕仲谦到这边住后,傅时御考虑到阿姨要多照顾一个人,又交代路航每个月给阿姨发到两万五,另外还为她买了一份保额达百万的商业保险。
他们说起阿姨的工资,滕仲谦顺势提道:“恩恩,阿姨的工资就让我来支付吧,毕竟照顾你妈妈是我的责任。”
唐希恩不想跟他谈这个,笑嘻嘻转移话题:“我妈是我的责任,哪是您的责任?严格点来说,你俩都是我的责任。”
傅时御也在一旁帮腔:“恩恩是我的责任,那二老也是我的责任。”
唐希恩便就笑他:“那你压力不小哦。你爷爷你奶奶、你爸妈、我爸妈,还有我和孩子。数数,八个人咧!”
他也答得一本正经:“你没看我省得连雪茄也舍不得抽了吗?”
众人大笑。
吃过午饭,傅时御夫妇回房休息。
唐希恩站在衣柜前找睡衣,心里头那句话憋不住了,跟傅时御吐槽起来:“我爸哪里是要自己照顾我妈,他根本就是想跟我妈独处,才把阿姨差回家的。”
傅时御坐在床尾凳上笑:“看破不说破。”
唐希恩扭头白他一眼:“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个德行。以前我腿摔断了住你家,阿姨请假,你死活不让蔓蔓过来照顾我,还不是想跟我独处。”
傅时御刚才跟滕仲谦喝了几杯拉图庄高度酒,这会儿脸红红的,酒的后劲上头了,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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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才想跟你独处……你以为是什么女人都有机会跟我独处的?”
唐希恩听他这油腻腻几句话,就知道他喝多了,懒得理他,撇撇嘴,拿着睡衣进浴室去了。
他笑着跟进去,抱着她,脸凑到她跟前:“你们女人真是历史学家……”
“什么?”
“历史学家,专翻旧账……”说着,凑过去硬亲了她几口。
她被他口里呼出来的酒气熏得想吐:“你走开,好臭!”
“哪里会臭?你以前明明说我连呼吸都是香的……”
唐希恩:呕……
洗完澡,傅时御像猪一样沉沉睡去。
唐希恩本来想跟他商量傅正邺要将股份赠与他的事,这下,只好自己研究那些协议。
梁书仪这些协议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条款全都很严谨正规,一看就是律师出具的。她短时间应该拿不出这些东西,估计刚知道傅正邺那件事,就开始叫人准备了。
也就是说,知道自己的丈夫出轨,她既没哭也没闹,一门心思都想着要如何将丈夫的所有资产全都转移给儿子。只是知道傅正邺这人不听人话,所以让自己的娘家兄弟出面,既教训了傅正邺,还顺势让他签下这些文件,一举两得。
她早上塞这些文件给唐希恩时,交代他们要赶紧把手续办好,应当是打算等傅时御顺利继承了傅正邺的全部身家,她就会启动离婚程序。
也是,她不是一个会委身在这种婚姻、这种男人身边的女人。
文件一大叠,唐希恩细细看下来,才知道傅正邺在海外投资了很多产业,不仅是海外傅氏的业务,他在很多领域都有投资,基本上是什么项目有前景,他就去投资一些,而随着一些项目的走俏增值,他当初小小的投资,现在也变得很值钱了。
唐希恩一方面惊讶于傅正邺的投资目光,但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很多股份很少的投资或者是冷门行业的投资,梁书仪都给他扒拉出来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情。唐希恩猜测,傅正邺的心腹里,应当混了不少梁书仪的人。
照这么推测,梁书仪其实应该早知道傅正邺出事了,而不是时隔一个月后的庭审,消息传到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才知晓……傅正邺被捕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知道了!
一股寒意从唐希恩的脚底升到脑仁。
梁书仪不是傻白甜,绝对不是。
……
傅时御睡到傍晚才醒,翻个身,娇妻不在身边,幽幽睁开眼睛,视线在屋内搜寻,看到那个坐在书桌前的纤瘦身影,笑问:“你不睡觉在干嘛呢?”
唐希恩转过身,指着桌上那一堆文件:“这些协议我检查过了,没问题,你要签字吗?”
傅时御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些东西。
他躺在床上,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接受了这些股份,那不是要经常去美国?”
唐希恩点点头:“至少一个月一次,一次几天。”
“那不行。”傅时御躺回去了,眼睛盯着虚空,“你现在正怀孕,而且到孩子上幼儿园之前,我都不能跟你分开。”
唐希恩叹气,这个事情确实难办。她心里也舍不得傅时御经常跑美国出差。
可如果傅时御不接受这些股份,那梁书仪很难启动离婚程序。
哎,太难了。
——
这章是月票加更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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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关于梁书仪希望他尽快继承傅正邺的股份是想早点启动离婚程序。
傅时御听了,沉默许久,最后,才说自己晚点同梁书仪商量过再决定。
唐希恩没有再过问,把房间留给他思考,自己则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找李妙莲。恰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她开门,是滕仲谦。
滕仲谦的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傅时御:“还睡呢?起来了,晚上要跟亲戚一起吃饭,商量明天回老家祭祖的事情。”
傅时御“哦”一声,麻溜爬起床。
滕仲谦收回目光,看了眼腕表,对唐希恩说:“我先去B大接你奶奶,回头你和小御一起过来,还是七点,包间号我发给你了。”
“好。”
送走滕仲谦,唐希恩关上房门,让正在穿衣服的傅时御再躺一会儿。
她出去开冰箱,想看看还有什么菜,打算一会给李妙莲做好饭再走。结果进厨房一看,炖锅里正熬着鸡汤,灶台上放着一份小小的炒时蔬,还有一条酱油水白鲳鱼,分量都小小的,刚好够李妙莲一个人吃。
滕仲谦做好了饭菜才走。
唐希恩笑笑,将炒时蔬和鱼端到餐桌上放好,然后又去试鸡汤的味道,发现不够咸,多加了一点点盐下去,加完才想起来,滕仲谦应当是担心李妙莲吃太咸对身体不好,所以才故意把鸡汤做淡了的。
见还有点时间,她去李妙莲房里。
李妙莲坐在榻榻米上,戴着一副红色的老花镜,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唐希恩有点惊喜,小声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在看书呢?”
“恩恩来了啊?”李妙莲摘下眼镜,书摊开盖到矮桌上,“要不要喝茶?”
唐希恩摇摇头,拿起那本书翻阅。翻了几页后笑了:“注音版的《红楼梦》……这不是小学生看的吗?上头还有拼音?”
李妙莲也笑:“你爸买的,说我现在识的字只能看这种。”
唐希恩哈哈大笑,笑完了,看到榻榻米角落堆放着两个电子黑板、几本语文书、一摞注音故事书,问:“你俩老人,平时闲着就是一个教书一个识字?”
李妙莲抿唇微笑道:“人老了就是这样,图个清静。”
“挺好的。”
唐希恩笑着看李妙莲。
李妙莲今天穿一件浅紫色的开襟针织衫,领口有绣花团,黑亮的头发长度及肩,用两支带紫钻的发夹夹在耳后。脸色看上去很好很健康,神色祥和,比跟阮福生过日子时年轻了十岁不止。
“您头发上夹着的那发夹是我爸买的?”唐希恩笑问。
李妙莲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他说这样好看、头发又不会到处散。”
唐希恩点点头:“是挺好看的。”带紫钻的,应该不便宜,只是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上个月才带李妙莲去体检过,医生说李妙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情况很不错,让注意保持。想起四年前换瓣膜那一次,医生说情况继续恶化活不过一年,可现在修修补补也过了四年,情况一年比一年好,唐希恩很欣慰。
她看着榻榻米上堆放的东西,就知道滕仲谦现在已经不睡榻榻米,搬去跟李妙莲一起睡了。去年他刚搬过来时,唐希恩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接受这种事,可现在知道了,又觉得这个事情是很自然的,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其实自从滕仲谦搬进来住,她和傅时御每次回来,都会发现家里一些细节的地方不一样了。滕仲谦嘴上没多说,但他们都看得出来,他对李妙莲很好,简直可以用极致的呵护来形容。晚上自己要出去吃饭,那边还惦记着给李妙莲做了晚饭才走,就是傅时御都没做到这样,至多也就是俩人在家里他会负责做饭,但他有饭局,也是交代她回娘家吃饭,从不会说特地给她做好了饭再出去。这么一比较,滕仲谦还比傅时御会疼人。
这样也挺好的,唐希恩也不想去管别人的嘴巴了,自己母亲的生活质量最重要。
李妙莲辛苦半辈子,滕仲谦过去几十年也不容易,俩人是该享享福了。
见女儿傻傻笑着,李妙莲问:“在开心什么?”
唐希恩回神,笑道:“您和我爸,有谈过登记结婚的事情吗?”
这下李妙莲不说话了,红着脸。
唐希恩也不催她,就慢慢等。过了会儿,李妙莲终才松口,口气略有嫌弃:“你爸爸本来说要七夕登记,但后来又说想在外孙出世前。到现在日子也没选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唐希恩听了只是笑,轻拍着李妙莲的手背,问:“到时候要请客吗?”
这话问得李妙莲脸更红,“哎呦”一声:“请什么客呦,老头儿老太了,要笑死人咯。”
“那你们出去旅游吧,想去哪里都行,我出钱。”
“回头我问问你爸。”
……
唐希恩陪了李妙莲一会儿,六点了才和傅时御一起出门。
这个点路上有点堵车,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闻滕仲谦想在七夕节登记结婚,傅时御嗤笑道:“老滕这老家伙鬼点子可真多,跟我爸有一拼。”
听到他拿滕仲谦与傅正邺相提并论,唐希恩惊恐:“不要说这种话,太可怕了!”
傅时御笑笑:“我开玩笑的,老滕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他要想做,趁着顾阿姨走了,他就会去找年轻漂亮的再婚了。他回来找咱妈,照顾咱妈,说明这人重感情,太重感情了。”
说完了,又感慨:“你们家基因好啊!家教也好!”
唐希恩傲娇地撅起嘴:“那当然啦!所以你说你娶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
前面又堵车,傅时御挂了空档,拉上手刹,偏过脸去看唐希恩,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凑上去,双手捧着她的脸,亲她的唇。
唐希恩生怕前面的车子走了要被人加塞,也怕被摄像头拍到,推抵着他的胸膛:“要被拍啦……”
他笑:“怕什么?随便拍,我们又不是偷摸着……”
“唔……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就是突然想亲我老婆了……”
“哎呦受不了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到了酒店,等电梯的时候,恰好遇见晚他们一步过来的宋辞和滕敏敏。
滕敏敏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面无表情。宋辞仍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视线在唐希恩微微隆起的腹部转了几道,问:“几个月了?”
这是继他们婚礼后时隔半年再见面,宋辞倒没想到唐希恩这么快怀孕了。
唐希恩不想跟他说话,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脸侧向一旁。
“五个月了。”傅时御淡淡看向宋辞,“你们还没消息?”
宋辞面色不自然:“我是丁克。”
他说这话的时候,滕敏敏哀怨地看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可电梯门恰好在此时开,宋辞也不等她,自个儿随着人潮进去了。
唐希恩与傅时御等到最后才进去。怕满电梯的人碰到她,傅时御将她半个身子都揽在了怀里,另一手则护在她微隆的孕肚上,低头问她:“会不会饿?”
唐希恩笑着摇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爸给我妈炖的鸡汤,我出门时偷吃了一只鸡腿。”
傅时御笑着刮刮她高挺的鼻梁:“小馋猫。”
俩人小声耳语,快到餐厅那层了,唐希恩抬起头,准备过会儿下电梯。
她直视前方,意外从锃亮的电梯反光墙看到站在后头的宋辞夫妇。俩人各站一方,中间还夹着两三个人。宋辞低头按手机,滕敏敏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怎么看都觉得这对夫妻貌合神离。
“叮,”电梯到了。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出去,迁就她,步伐放得很慢。
宋辞夫妇不一会儿就赶上来了。
“你都怀孕了明天还要去扫墓?”宋辞问唐希恩,“听说高速来回得三四个小时?你行不行啊?”
唐希恩白他一眼:“又不是跑步过去,有什么不行的?”
宋辞哈哈大笑:“跑步也不是没可能。我们以前在警校拉练,肩上扛着几十公斤的行李,来回几百公里就这么跑。”
唐希恩懒理他,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快步往前走,把宋辞夫妇甩在身后。
傅时御推开包间的门之前,低声道:“这小子越发讨人厌了。”
“可不是,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俩人小声说着,包间的门同一时间推开,热闹喜乐的气氛瞬间迎面扑来。
唐希恩去搜索滕仲谦的身影,很快就看见他正俯身在其他长辈那儿说话。
“恩恩过来了呀?”靠门的亲戚热络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唐希恩笑着跟傅时御一起进去。
她穿着黑色的棉质长裙,蓝色的牛仔衬衫,白色的三叶草板鞋。如果不是小腹已经看得出怀孕数月,光看这一身打扮,会以为她还是学生。
滕老太左右两边空着四个位置,看见大孙女进来,喜笑颜开地招呼他们过去坐,下一刻看到二孙女也过来了,手招得更快了:“恩恩、敏敏,快到奶奶这边来。”
唐希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牵着傅时御的手,笑着走过去,在滕老太左手边两个空位上坐下。
滕敏敏和宋辞随后也入座。
同桌的堂婶看着恋爱多年仍甜蜜的唐希恩夫妇,艳羡道:“恩恩和小傅真是恩爱呦!就跟刚恋爱的大学生似的!”
唐希恩笑:“堂婶您说他是大学生,他会翘尾巴的。”
“小傅挺年轻的呀,看不出三十好几了。”
同桌的亲戚表示赞同。
傅时御骄傲地挑了挑眉,放在桌下的手,在唐希恩手心轻挠着。唐希恩反手拍他的大腿,一会儿手又被他捉到掌心里。
滕仲谦应酬完,笑着走过来,坐到傅时御身旁:“路上堵车没?”
“有点。”
“你们晚上住恩恩妈那还是回枫山?”
“住岳母那。”
“那行,晚点咱们还能下几盘象棋。”
俩人的声音不大,却叫在座的亲戚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神色颇有内容地笑着,大约也都听出来滕仲谦已经和李妙莲复合了。
滕敏敏脸色难看,滕老太轻拍着她的手安慰。
不时有家族里的女性亲戚过来恭喜唐希恩怀孕。滕仲谦的两个女儿,大家倒是更喜欢跟没架子、亲切爱笑的唐希恩接触。
酒店陆续上菜,先是冷盘和甜汤。唐希恩想吃海蜇和冰章鱼,傅时御怕她闹肚子没给吃。她软声软气地央了他一会儿,他妥协,跟酒店要了滚烫的开水,把海蜇及冰章鱼都过了热水才给她吃。
后来又上了野生海虾,傅时御帮唐希恩剥虾壳,把虾剥成仁了,还得蘸上酱醋才放到她盘子里。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是相当自然,同桌的亲戚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精,一看就知道傅时御这是经年累月保持下来的习惯,绝不是装的。俩人一个是自然而然地伺候着,一个是坦然地被伺候……
反观滕敏敏夫妇,各吃各的,几乎零交流。
滕老太看了,几次偷偷摇头、叹气。
亲戚们心中也都大致有数了。
……
九点多,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正坐着聊天,等前去结账的三叔回来再散席。
三叔是滕仲谦的堂弟,上一次聚餐是滕仲谦买单,这回轮到三叔。
过了一会儿,三叔推门进来,大声问:“谁刚才去结账啦?”
没人说话。
餐厅经理手里抓着小票跑进来:“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买的单。”
大家纷纷看向傅时御。
这里几乎都是姓滕的,断然也有外姓人,但姓傅的还真就这一位。
三叔跟餐厅经理要了小票看,把上头的金额记下,西装口袋里的皮夹子拿出来,抽了一叠现金就朝傅时御走过来。
“来,侄女婿,今天三叔请客,你不要客气!”说着,把那叠百元大钞塞到傅时御手里。
傅时御正想拒绝,滕仲谦已经替他挡掉了,还站起身,把三叔给扶到位置上,笑道:“今天我大女婿请客,三弟给个面子!”
三叔挣扎着要起身,滕仲谦给他按下去:“明年你们请,好吧?今年就给我大女婿一个面子!”
三叔喝了酒,脸红红的,手里抓着一大把现金,扯着脖子跟滕仲谦囔:“你要开启女婿请客的局面了吗?你是欺负我没女婿吗?!”
众亲戚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感到略奇怪,傅时御分明没离开过包间,怎么去结账的?她偏过头,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结账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时御笑:“买个单还需要我亲自出面吗?”
……
一行人离开餐厅,滕仲谦和傅时御去地库拿车,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去大堂等车。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开着兰博基尼的野牛过来,滕家几位一同在大堂等车的晚辈纷纷跑出去看。
“这车希恩姐两年前就开过了,我记得那车牌,四个一!”
“废话,人家她老公的车当然随便开了!”
“他们那会儿还没结婚呢……”
“那男朋友的车当然也能随便开了……”
唐希恩听了,忍俊不禁道:“今天去你们姐夫老家扫墓,所以开这个车比较好走。”
“那希恩姐和姐夫平时在城里开什么车啊?”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对豪车相当感兴趣。
唐希恩正扶着滕老太等滕仲谦,也不忙,便跟他们聊起来:“我开玛莎拉蒂的Ghibli,你们姐夫以前开沃尔沃,后来发现他下属开的车都要比他的好,经过家人的强烈建议,这才换了奔驰。”
“姐夫好实在哦……辣么有钱,竟然开沃尔沃!”
“他是怕被人碰瓷吧?”
“开沃尔沃出门,泡不到妹纸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心想,也不是啊,傅时御真的是开沃尔沃把她泡到的,虽然挺费劲才泡到。那时候大家都很实在,根本没去考虑这些身外物,一心只追求对方的真心和纯粹真挚的爱。
四年前的她,是住在老破小公寓,开着公司的车,是个没经验也没什么钱、却大胆到敢赤手空拳出来创业的小律师。
而他,一开始也没用自己最直接的优势——有钱,去追求她。三十多的人了,像个愣头青一样,照顾受伤的她,跟她回老家奔波,带她去北海有了那浪漫的一夜,最后却嘴笨地用一句“想不想跟做建筑的试一试”把她给吓跑了……再追回来,又是费了相当大一番功夫。
这样耿直的人,确实不好泡到妹纸。
……
滕仲谦把滕老太接走了,唐希恩上傅时御的车。
“你刚在跟滕家那些小屁孩笑什么?”
唐希恩扣好安全带了,笑道:“他们说你这辆车很好看。”
“还行吧。”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体型庞大的野牛在老城区狭小的路上走得有点儿费劲。
唐希恩坐着无聊,就着刚才那个话题聊开:“你看你那些朋友,都开上千万的超跑,你也去换一辆,不然客户看到你开的车便宜,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氏经营不善。”
傅时御笑:“你倒是把我妈那套学过来了。”
唐希恩这才发觉,自己这几年一些观念还真的都变了,反倒是傅时御一直没变。
她吐了吐舌尖,笑嘻嘻道:“她说的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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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歪理……”
察觉到傅时御又要说教,她赶紧转了话题:“后天跟苏医生约了做四维彩超你记得哦。”
傅时御点点头,笑了:“这事儿还能忘记?”
“没忘就好。”
“做四维是不是就能看到咱们女儿的样子了?”
“嗯,好像是可以看到宝宝的脸。”
“你说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唐希恩笑他无聊:“还在肚子里呢我哪里知道。”
“如果是女儿,可能会像我……”
“哦,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期待女儿的原因?想看翻版的自己?你怎么那么自恋……”
傅时御无言以对。
他想要女儿的初衷,是因为女孩很可爱很漂亮还很软萌,光是想象着以后手里挽着个大漂亮,怀里再抱着个小漂亮,就觉得自己是人生大赢家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希恩解释那种感觉,便也就任她误会自己喜欢女儿只是肤浅的自恋了。
见他不语,唐希恩说:“那我想要儿子,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儿子。”
傅时御:“……”
长得像她的儿子,那不等于长得像滕仲谦么?
傅时御觉得这是个噩梦。
他在心里祈祷,千万得是女儿。
……
终于捱到做四维彩超的那一天。
傅时御前一天晚上就给薄胥韬打了电话,要南羽跟苏乔暗中通气一下,看看唐希恩明天四维做了,能不能偷摸着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
薄胥韬问他是不是家里老人催得紧,有生子压力。
他见唐希恩就在旁边,拿着手机进浴室,偷摸着同薄胥韬说:“你家宝贝是女儿吧?”
“嗯。”
“像你还是像你老婆?”
“像我。”
“所以你能想象,你若是生儿子,儿子像你丈人的感觉吗?”
薄胥韬一时没说话,应当也是在电话那头想象自己儿子的模样,过了会儿,笑道:“我老婆不像我丈人,她长得像我丈母娘。我丈母娘很漂亮。”
傅时御:“……”
薄胥韬到最后也没答应帮他通气,说现在医院不允许泄露婴儿性别,会害苏乔没了工作。
傅时御也不好强迫,结果那晚上就做了梦,梦到几个月后,唐希恩生了儿子,儿子真的长得有点像滕仲谦。
那个梦让他十分煎熬,因为滕仲谦平时对他总是挺严厉的,如果儿子长得像滕仲谦,他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玩了。
“唐希恩!唐希恩在吗?”彩超室的护士在喊。
唐希恩摇了摇傅时御的手臂:“到我了,你要进去吗?”
“要的。”傅时御回神,赶紧起身,扶着她进彩超室。
今天是个女医生。
唐希恩躺到床上,撩起上衣,露出微隆的腹部。
医生在她肚皮上淋了啫喱,探头往子宫部位一压,开始做排畸。
应当是苏乔打点过,医生很亲切,跟他们介绍得很详细:“宝宝的腿很长哦,眉骨挺深的,鼻梁也很高,是个长腿、五官深邃立体的宝宝。”
傅时御凑过去看,黑乎乎的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大胆地问:“医生,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医生笑笑:“男孩女孩都好,只要自己的就好。”
“那肯定是自己的,但就是……”傅时御还没说完,感觉到一双小手在揪他的衬衫。
他扭头看去,唐希恩正用眼神警告他:别丢人!
他讪讪站直了身子,没再多问,将那双揪着自己衬衫的小手牵在手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排畸做好,护士让傅时御夫妇一小时后取光盘和四维照片。
傅时御扶着唐希恩出彩超室,再去苏乔那儿做一些例行检查。
苏乔为唐希恩量好腹围和体重,从电脑里看彩超的片子,笑道:“宝宝很好很健康。”
“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傅时御突然这么一问,苏乔只是笑:“我这边看不到宝宝的性别。”
唐希恩皱眉看他:“我刚跟你说什么你忘了?”
傅时御原本还想让苏乔去问彩超医生,老婆这么一说,不敢了,讪讪闭了嘴。
唐希恩转而看向苏乔,脸上挂着笑:“苏医生,还有其他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接下来宝宝会长得比较快,妈妈可能会有点缺钙的表现,平时可以多吃一些含钙高的食物,比如豆制品和肉蛋奶,也可以选择补充孕妇钙片。”
唐希恩一一记下:“好的,谢谢苏医生。”
苏乔笑着点点头:“不客气。”
由于外面还有许多孕妇在等叫号,唐希恩不好耽搁苏乔太久,很快跟傅时御离开了诊室。
俩人折回彩超部,经过放射科门口时,忽然见一队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们从走廊另一侧急匆匆走来。
唐希恩认出走在最前头的人是秦梓洲,心下一喜,喊道:“梓洲!”
秦梓洲当时正跟身旁的副手交代事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她,加快脚步走过来,跟傅时御点了点头,笑道:“今天过来做大排畸?”
唐希恩笑:“是啊,已经做完了,这会儿要去拿光盘和报告。”
秦梓洲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副手小声提醒:“秦主任,病人在等了。”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他转而问唐希恩,“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还会不会吐?”
“不到四个月就不吐了,现在一切正常。”
“那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去吧。”
人走后,傅时御揽上唐希恩的肩,继续往彩超部走,起先没说话,过了会儿,突然阴恻恻地问了句:“他怎么知道咱们今天过来做大排畸?”
“猜的吧。”
“猜的?”傅时御回头看一眼已经走远的白色背影,“这家伙该不会是把你的预产期也给记心上了吧?”
唐希恩一时无语,没理他。
俩人又走了一段,傅时御又问:“这家伙找女朋友了没?”
“不清楚。”
“路航的妹妹好像也还没嫁出去,不然安排他俩相亲?”
“你很闲是吗?”唐希恩白他一眼,“你妈那边还等着你的决定,别让她等太久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哪里是忘了,只不过不想父母那么快离婚。
俩人去了彩超部,很快拿到四维彩超的报告和光盘,以及六张傅时御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照片。
照片是黑色背景,肉色的宝宝脸。宝宝依偎在子宫壁上,正闭着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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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一眼就看出宝宝像傅时御。
傅时御自己也看出来了,颇为满意,心情大好,急需有人分享他的喜悦,竟说:“中午去老宅吃饭!”
想到傅正邺可能还在老宅,唐希恩觉得怪别扭的,也担心傅时御到时候又和傅正邺吵起来,便说:“你爸应该还在老宅吧,你确定要去?”
傅时御回神,等红灯的时候,给老宅打了个电话。听到傅正邺出门会友不在家,对着电话嗤笑道:“他那张脸还敢出门见人?”
许是被傅老爷骂了,他没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我爸不在,咱们过去吧。”傅时御笑,“我想找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相册在爷爷那儿。”
俩人很快到了傅家老宅,傅老爷子正在内院里耍太极拳,看见大着肚子的孙媳妇来了,赶紧收起老拳,笑呵呵地带着孙媳妇进客厅。
“我的曾孙最近乖吗?”老爷子盯着唐希恩微隆的腹部笑道,“会不会踢得厉害?”
唐希恩手习惯性护在孕肚上:“我发现这娃也是夜猫子。晚上经常踢得我睡不着,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倒是安静了,在睡懒觉呢。”
“御儿小时候也是这样,晚上老喜欢在院子里看星星,大半夜的不睡觉,第二天再来睡到大中午。”
回想起以前,傅老爷长长叹了一气:“他说最亮的那颗是他,离得最近的那两颗是爷爷和妈妈。那我就问他了,爸爸呢?结果,他指着一颗比较远、不那么亮的那颗,说是他爸爸……哎……他们父子缘分薄……”
唐希恩专心听着,心里也挺感慨的。
傅正邺这次出事,作为儿子的傅时御对他的厌恶几乎是挂在了脸上,由此可见父子关系真的很一般,不知道傅正邺有没有后悔年轻时为了事业而放弃亲子关系的培养。
她正出神着,傅时御捧了几本相册过来。
老人家看见了,好奇:“拿相册做什么?”
“找几张老照片。”傅时御说着,挨到唐希恩身边坐下,开始一本一本地翻找。
唐希恩跟着他一起看照片。
这些相册的照片都是按照傅时御的成长阶段来入册的,他们从上往下看,先是看到傅时御大学时期的照片。
照片里的大男孩,穿着羽绒服和牛仔裤,戴着黑色的毛线帽,鼻子被冻得通红,双手抄兜,摆出酷酷的表情,站着与伦敦桥合影。
连翻几张,他都是一样的表情,唐希恩忍俊不禁:“你才上大学就这么拽了吗?”
傅老爷也凑过来看,笑道:“那是御儿刚去英国留学时拍的照片。他不喜欢拍照,为了给我寄照片回来才勉强拍了几张,摆着一张苦瓜脸,害我每次看到照片都要担心他在那边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唐希恩捂着嘴巴偷笑。
跟傅时御在一起四年多,他虽然很少主动要求拍照,但一般她心血来潮想拍,手机前置摄像头一开,他就很自觉地看向镜头,与她合影。
照片一路往下看,看到傅时御中学时期、小学时期、终于来到奶娃娃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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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四维报告的那个袋子拿给我一下。”他说。
唐希恩赶紧把身旁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他。他从里头翻出那几张今早照的宝宝四维照,挑选出其中一张,然后放在相册里一张黑白色的宝宝照旁,笑道:“我说呢,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傅老爷闻言,赶紧摸出老花镜戴上,也凑过来看。
“一样一样!娃儿和御儿刚出生时一模一样!”老人家欢喜地从傅时御手上接过四维宝宝照,“哎呦,我的曾孙呦,长得跟爸爸一样帅气呦!”
唐希恩也稍看了几眼。才五个多月大的孩子,那五官还真跟傅时御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根据女宝像爹的规律,还真有可能是女孩儿。
女儿是小棉袄,她也挺喜欢的。
她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道:“看来要如你所愿了。”
这话刚说完,就听傅老爷十分笃定地说:“肯定是男娃!这五官一看就是男孩子的面相!我不会看错的!”说完,又兀自笑道:“好好,傅家后继有人了……我死也瞑目咯……”
唐希恩顿觉头皮发麻,揪揪傅时御腰间的肉,用眼神示意他跟傅老爷打打预防针。
傅时御心领神会,转而对傅老爷说:“爷爷您这是干嘛?我们都喜欢女儿,您别说这种话!”
傅老爷笑着瞥来一眼:“你们喜欢有啥用?娃儿带把儿就是带把儿的!”
“那可不好说,一般女儿像爸爸。”
一听这话,原本眉开眼笑的傅老爷顿时就不笑了。许是怕孙媳妇不高兴,过了会儿才又勉强挤出笑:“女娃也好女娃也好,将来姐姐照顾弟弟。”
一胎还没生呢就已经在盼二胎了,唐希恩也是无奈,笑不出来了。
傅时御察觉到她不高兴,对傅老爷道:“行了行了,生孩子是我们自个的事儿,您别瞎操心!吃饭去,饿了!”
傅老爷赶紧去喊佣人开饭。
傅时御拿起手机,将两张紧贴在一起的“父女照”收入镜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相册。
……
从老宅出来,傅时御却没直接回家,而是特地拐去了设计所。
他把唐希恩带到办公室,然后喊了路航进来:“所里有没有懂处理照片的?”
路航不解:“处理什么?”
他于是把那张宝宝的四维照片拿出来,递给路航:“找人帮我处理一下,然后翻拍洗成身份证那么大,过胶。”
路航秒懂,揣着照片出去了。
唐希恩在沙发上伸直了腰,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于是原本并不十分明显的孕肚,经过她这么一腆,很有孕味了。
傅时御看了,笑着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先是用手轻轻抚了她肚子几下,然后侧低着身子趴过去,用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唐希恩失笑:“你这样是能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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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仍是专心听着。
她闲得无聊,手往他头发上摸去,五指穿过他偏硬的发质,用指腹轻按着他的头皮。
“你翻拍宝宝的四维照要做什么呢?”
“放在钱包里。”
“好吧。”唐希恩回想那张其实并不美观的照片,“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
“……老父亲的心情你不懂。”
“好吧。”确实不懂。
彼时是春末,很快就要迎来初夏,阳光很灿烂,透过屋顶茂盛的攀缘植物绿叶间的缝隙倾泻而下,温暖柔软。
唐希恩仰头看着头顶的春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傅时御聊着。
突然,门被推开。
“老傅你过来了?”
陆淮走进来。
乍一看沙发上的傅时御夫妇,脚步一顿,手往眼睛上捂,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很快又关上门出去了。
唐希恩哭笑不得,推推还趴在自己肚子上听胎动的傅时御:“好啦,起来了,陆淮不知道是不是找你有事儿。”
“他能有啥事儿?”傅时御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衬衫,朝门外喊,“进来!”
唐希恩也坐正身子。
陆淮再度推门进来,手还捂在眼睛上:“我数三声,可睁眼了呐?”
傅时御觑他一眼:“找我什么事儿?”
“一二三!”极其快速的三声,陆淮睁开眼睛,拉了长桌旁一把转椅过来,往傅时御面前一坐,手里的信封丢给他,“你不是让小路给你弄什么照片?他有事儿出去,托我拿来给你。”
傅时御赶紧打开信封,把里头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给唐希恩看一眼,这就收到钱包里去了。
陆淮伸着脑袋想看,他没给看。
“什么照片神秘兮兮的?”陆淮问。
傅时御挑眉,笑而不语。
陆淮最受不住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追问:“到底什么照片?”
这回唐希恩开口:“早上去给宝宝做了一下四维,医院给了几张宝宝的照片。”
陆淮哈哈大笑:“我说呢老傅紧张兮兮的。”这会儿若不是唐希恩在场,他准得酸傅时御几道。
“既然来了,最近几个项目签一下字。”陆淮说着,走去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要自己的秘书把文件拿进来。
傅时御拍拍唐希恩的手,轻声问:“我处理一下工作,你要不到四楼休息?”
“我在这边会影响你工作么?”
“不会。”
唐希恩笑:“那我在这里等你,不想再爬楼梯了。”
“好,”傅时御看了眼腕表,“我尽快。”
过了一会儿,陆淮的秘书捧了一沓文件夹进来,全都放到傅时御桌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奇地看了眼唐希恩。唐希恩对她笑笑。
傅时御开始审阅项目,陆淮就坐在他面前,以防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一开始还比较顺利,桌上数十个文件很快消了大半。忽然,傅时御蹙眉看向陆淮:“‘漫月城’怎么回事?咱们创所的时候就说明白了,不做公寓。”
“哪个?”陆淮接过他手上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又还回去,“霍家的项目……听说是顾四让老霍弄的。”
“顾四?”傅时御回过味来。
漫月城……月漫城……乐蔓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啪”一声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大到坐在沙发上的唐希恩也看过来。
他将漫月城的项目放到一旁,继续看别的项目,都没问题了,很快就签上了名字。
把陆淮支走后,他立马给霍桀打电话,很快就打听出顾炀让霍桀做这个项目,是为了追求一个女明星,因为对方最近打算自立门户。
霍桀死活不说女明星是谁,说是顾炀让保密,如果走露风声,工程款就不给了。
傅时御挂了电话,转身唐希恩:“乐蔓最近在做什么?”
唐希恩正看手机,抬头看向他:“过年我给她打电话,说是在老家做微商。”
说到乐蔓,唐希恩微抿唇,挺失落的。
去年年中,他们搬入新家后,乐蔓已经在准备全国巡演了,可过了一个多月,网上突然爆出一组照片,直指乐蔓是靠潜规则才拿下的巡演赞助。一时间她的粉丝纷纷表示要脱粉,因为乐蔓在歌坛一直是特立独行、干净纯粹的人设。后来随着舆论发酵,乐蔓渐渐接不到商演,好不容发了一首单曲也卖不出去,她万念俱灰,在城里挣扎了两三个月,回老家了。
唐希恩那阵子刚好在忙,先是顾颐死了、滕敏敏出嫁,她在条法司的工作也很忙碌,紧接着她带团队去日内瓦,回来后发现怀孕,整个人孕吐不止根本也没办法回老家看乐蔓,再后来傅正邺在美国出事,她连过年时间回老家参加同学会的机会都没……
只是偶尔跟乐蔓视频,或者看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回老家后做起了微商,小日子看上去好像也还行,多的就不清楚了。
傅时御听后,回想起顾炀这一年来的行踪成谜,越发觉得顾炀要霍桀做“漫月城”的目的很是可疑。
顾家从来不让子孙跟娱乐圈的人沾上边,顾炀更是从来不跟娱乐圈的女生交往,怎么可能突然要建个商业中心送女明星?
傅时御越想越觉得顾炀这是在找死。
他不想管,但也不愿支持顾炀斥巨资做讨好乐蔓的事情,明知道乐蔓是深柜。
……
那之后过了几天,傅时御特地找了个周末飞了一趟南部,与梁书仪达成一致意见:
他会接受傅正邺的大部分股份,但傅正邺仍以海外傅氏集团CEO的身份行使管理职权,直至三到五年后,傅时御可以全面接管海外傅氏集团,到时候再作其他安排。
这样,既可保证傅正邺的财产全数由傅时御继承,也不影响梁书仪启动离婚程序。
傅时御没再去过问梁书仪关于离婚的事情。他在逃避、或根本不敢与梁书仪聊起这种话题。
他当天傍晚就搭乘飞机回B市了,十点才回到温泉小区。
唐希恩当时已经吃过饭洗好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听胎教音乐,见他回来,赶紧坐起身关上音乐:“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谈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就好。你妈真的打算离婚吗?”
傅时御边脱衣服边摇头:“我没问,她也没说。”
听出他话中的无奈,唐希恩想起他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的事情,有些心疼。
傅时御进去洗澡了,淅沥的水声从浴室内传出。
唐希恩躺在床上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安慰他,还没想好,他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三十多的成熟男人了,刚洗完澡,还干净得像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唐希恩支着下巴看他,正想夸他几句让他心情好,就听他说:“听我妈说,简家出事了。”
“啊?”唐希恩吓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傅时御穿好T恤和长睡裤,又擦了几下头发,然后坐到床上,将她揽到怀里。
俩人靠着床靠聊起来。
傅时御说:“简宁走后,简成文以原配无法再生育为由,逼迫原配离婚,然后火速与简家旗下一家教育机构的年轻女老师结了婚,又生了一个女儿。原配知情后,精神失常,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前阵子,简成文半夜应酬后回家,酒驾,撞上隔离护栏,当场身亡,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二婚太太和小女儿。”
“天啊!”唐希恩大骇,捂着嘴巴,许久都消化不了这件事。
“简太太是我妈的大学同学,俩人很要好,所以这件事对我妈的打击也很大,这可能也是促使她做出逼迫我爸提前把股份给我的行为之一。”
傅时御想起简宁去世后,简成文还有心情与他讨价还价,利用当时网络对唐希恩的批判与抹黑,狮子大开口,跟他要了一百亿。只是,不义之财自然也无福消受。
太唏嘘了。
唐希恩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缓过来,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回想自己一路走到现在,遇到的四大恶人,老天也算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阮福生被棋牌室的女人耍得团团转;顾颐走了;蒋颜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简宁也没了。
这些人的性格都有相似点,大多善妒好斗、睚眦必报、喜欢抢夺,不懂善良为何物。得到的下场,与他们的性格息息相关。所以唐希恩相信,性格决定命运,人心向善,老天自然会厚待。
……
又过几日,傅时御夫妇回老宅,听傅老爷说,梁书仪要同傅正邺离婚,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协议已经派律师送到了老宅。
因为梁书仪在法国的女装集团这些年一直在亏钱,故傅正邺其实也分不到她什么东西,所以俩人之间也没什么复杂的财产可分割,唯一能分的,也就梁书仪这些年买的珠宝首饰、名画以及在法国的一间公寓一套别墅。
傅老爷跟傅时御说这件事的时候,傅时御不太爱搭理,只问:“那我爸离婚协议签了么?”
傅老爷臭着脸说:“正邺不会离婚的!我也不让他离!他前几天就去南部求你妈谅解了!”
傅时御脸更臭,甩来一句:“快别耽误我妈了行不行?”
傅老爷拿起身后的抱枕丢过来,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最终还是和傅正邺办了分居,随后一个回法国一个回美国。傅时御从傅老爷那儿听到消息时,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个事情拉扯了大半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
七月上旬,滕仲谦和李妙莲去民政局注册登记了,自诩相信科学拒绝迷信的滕仲谦,这回登记结婚的日子,竟然是央傅老爷帮他看的,还多看了一个请客的日子。
请客那天,滕家所有亲戚都去了,傅时御夫妇自然也出席了,但是滕敏敏没有出现,只有宋辞一人前来。
大家都知道滕敏敏在用行动反对,滕仲谦也很清楚,但他不打算因为滕敏敏的反对而放弃与李妙莲成为合法夫妻。
这一天晚上,大家在B市酒店简单吃饭喝酒,祝福滕仲谦与李妙莲新婚快乐共白头,算是个低调的婚礼。
对于父母的结合,唐希恩心情有点复杂。
她一直以来习惯于与李妙莲相依为命,彼此之于对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但现在李妙莲和滕仲谦复合了,夫妻关系必然是先于亲子关系之上的。
父母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有事情会一起商量甚至瞒着她。很多事情,她或许可以省点心了,但一时间心情还是有些空落。
不过看着父母幸福的模样、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喝下交杯酒,她总归还是开心大于惆怅,人靠在傅时御肩头热泪盈眶。
察觉到她在哭,傅时御低头吻去她的泪。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抽噎着对他说:“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你快打我一下,看会不会痛。”
他怎么舍得打她……
亲戚们都在看着相爱大半辈子却熬到今日才有迟来婚礼的滕仲谦与李妙莲,没人注意到傅时御正吻着快临盆了却还又哭又笑的妻子。
……
临产前一个月,唐希恩的身体变得极其不舒服,经常呼吸困难、尿频尿急、晚上也睡不好、容易做噩梦,躺也不是站也不是坐着更不是,总之就是不舒服。傅时御把她这些变化都记录下来,打印成文档带去医院给苏乔看。
接过那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档,苏乔愣了一下,快速翻阅几页。上头按时间详细记录了孕妇的饮食、睡眠、情绪、感受等变化。
苏乔看明白了,笑问:“这份文档是谁记录的?”
唐希恩指了指傅时御:“我跟他说不用了,口头跟医生说就行,他非要弄这么份文档。不好意思啊苏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
苏乔笑:“我当了这么多年妇产科医生,这还是第一次从准爸爸手里拿到这类文档。”
傅时御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苏乔用了点时间仔细看过,给出了专业意见。
从医院出来,傅时御把唐希恩送回娘家吃饭休息,自己则去商场买苏乔交代的东西:例如孕妇氧气、安睡枕等等。东西一式两份,一份放在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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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接唐希恩的时候,也没多提,等到晚上,唐希恩又在喊着呼吸困难,他赶紧把孕妇氧气拿起来让她吸。这一吸,呼吸还真的通畅多了。
唐希恩躺在床上吸氧的时候,他去把洗干净烘干了的孕妇安睡枕拿过来给她抱着,然后照例用心跳监测仪听宝宝的心跳,如此反复听了两三次,确认没问题了,才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也没有像以往那般忙到很晚,早早的结束工作,洗好澡躺上床了。
唐希恩抱着安睡枕侧躺,眯着眼睛休息。傅时御躺过去,从后面抱着她,温热的大掌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上抚摸着。
“我帮你擦油?”他凑到她颈窝,亲她的脸颊。
她闭着眼睛“嗯”一身,他这就翻身,在自己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拿了一瓶橄榄油,帮她擦起来。
她整个孕期都有在控制饮食,只吃营养健康的,求质不求量,再加上她子宫后置不显怀,故而孕九月的肚子,看上去不过六七个月大。别的准妈妈怀孕会经历的浮肿肥胖,她也统统都没遇着,就大了个肚子出来,四肢依旧纤瘦,只看背影,根本看不出她是位快临盆的孕妇。
可也因为这样,傅老爷意见不少,每次去老宅,都让厨师做一大桌子的肉,要她多吃,争取生个八九斤的大胖小子出来。她说医生交代要顺产孩子不能太大,六斤最理想,傅老爷一听不同意了,说那是庸医,哪有劝人家孕妇不能多吃的,说到激动处,让她搬回老宅、他要亲自照顾,还要给她换医生。
后来,唐希恩就不爱去老宅了,她跟傅时御说,别人是婆媳问题,她是爷媳问题。
傅时御也是无奈,突然想起当初商定婚事时,滕仲谦对傅老爷提出两个年轻人婚后要自己住,不住在傅家老宅,否则按照傅老爷之前的想法,是要他们婚后在老宅住一年的。平时数日去一次,距离产生美,倒也融洽,这要真住在一起,不说别的,就说傅老爷那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去喊孙子孙媳起床的臭毛病,别等产生爷媳矛盾了,他这个孙子首先受不了。
“看你肚子小小的,真想不到孩子已经五斤多了。”傅时御再往手心倒橄榄油,搓温热后,小心翼翼地将双手覆到唐希恩的孕肚上,轻轻地摩挲着。
唐希恩舒服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垂眸看傅时御帮自己擦油的样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你说再过一个月,要生的时候,六斤多差不多吧?”她问。
傅时御还没说话,忽然听她“哎呦”一声,同时自己的掌心也感受到一点柔软的触感。
“女儿踢你了?”他赶紧趴下去听。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不过他还是对着唐希恩的孕肚自言自语道,“嗨,小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嘛?”
唐希恩捂着嘴巴笑:“她哪里听得懂哦。”
傅时御偏不信,又对着孕肚说了几句,这下,唐希恩肚脐旁边的皮肤开始有小小的凸起。
他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去点了那个凸起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那凸起很快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凸了一下。
他又去点,于是孩子也给他回应,俩人在那边玩得乐此不疲。
唐希恩被胎动折腾得哭笑不得,仰着脖子:“好啦,女儿一直在踢我,有点难受。”
傅时御这才放弃玩闹,继续帮她擦橄榄油。
他擦得很仔细,擦一下看一下,擦到一半,笑道:“你的肚子真漂亮,都没长西瓜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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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唐希恩向单位请了产假,从八月份休息到十月份结束,十一月份重返工作岗位。相应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她培养起的那一支队伍亦相当优秀,新任司长及李副部长也很支持她产假期间的工作,故而她也算是无后顾之忧地开始了长假。
起先,傅时御去上班,她就在家里呆着,因为孕晚期活动不是很灵活,而且人也容易累,她也就不怎么去做家务了,这样一来,整个人就有些无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也会有这么清闲的日子。
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疲于奔命,一直在与时间赛跑。小的时候是往死里念书;上大学了,除了学习与考试,每天还要花不少时间打工;大学毕业了,便是日复一日的工作与自我提升。
而眼下,她工作稳定、家庭和睦、父母健康恩爱、丈夫事业有成,可以说生活上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了,除了肚子那位小小恩。
嗯,“小小恩”就是他们女儿的小名,傅时御给起的。他说希望他们的女儿像妈妈那样优雅从容、智商爆表、情商满分,所以取名“小小恩”。
唐希恩很是期待小小恩能早点来报道,因为她迫切想有点事情能忙起来,但预产期是八号,而且七月份的最后一次产检,苏乔帮她检查过,说胎头还没入盆,应当会迟预产期发动,让她密切关注身体变化,如果有腹部发紧、坠痛感、尿频严重、腰腿痛等症状,那就是要分娩的信号,要随时做好来医院的准备。
因为知道还没那么快生,唐希恩在家呆了两天,就又回娘家了。那边有李妙莲与王阿姨陪着,也比较不无聊。
李妙莲和王阿姨最近也挺忙,一个在帮宝宝织羊毛帽、毛衣及毛线鞋,一个则在帮宝宝缝制各种棉纱和尚服。盛夏出生的孩子,怕穿棉质的衣服还是会热,故而都会准备上更加透气凉爽的棉纱和尚服。
唐希恩不累的时候也会帮忙打下手,累了她就在房里休息,等傅时御傍晚下班来接她回家。
……
日子一晃到了预产期,唐希恩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傅时御带她去给苏乔检查。
苏乔先是帮她摸了胎头的情况,发现胎儿还是没有入盆,便开了单子要他们去做彩超,并且在唐希恩做彩超检查的时候亲自前往。
当冰凉的啫喱滴到唐希恩的孕肚上,她人抖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傅时御感觉到了,忙低下身去,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有点儿害怕。”
他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不怕,有我在。”
站在一旁的苏乔听到了,笑道:“宝宝很好,不用担心。”
彩超的探头伸过来了,在唐希恩整个孕肚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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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宫腔内情况。
傅时御一会儿看看唐希恩,一会儿看看屏幕,只可惜黑压压一片、偶尔透出一些灰白色的东西,他什么都看不懂。
无知是最令人恐惧的。
他其实也心急如焚,只不过不敢在唐希恩面前泄露半分,怕增加她的恐惧。而他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修衍当初会花一年的时间到妇产科轮转,然后再用上几小时亲自为自己的太太接生二胎。
彩超室里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胎儿健康强有力的心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些类似电波干扰的杂音:“扑通扑通……”
炎热的八月,空调往空气里喷洒着冷气,唐希恩却浑身发凉,屏息等待着这漫长过去。
“苏医生,是OP。”彩超医生忽然侧头看了苏乔一样眼
苏乔凑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LOP还是ROP?”
探头这就往唐希恩的耻骨上方更用力压了几下,唐希恩“哼”着喘了一声,傅时御忙回过身去看她,小声安慰:“没事的,不怕。”
彩超医生说:“现在看是ROP。”
苏乔点点头,走过来看唐希恩,目光在唐希恩的骨盆处观察打量许久,直到彩超医生说可以了。
傅时御帮唐希恩擦拭肚皮上的啫喱,穿好衣服,扶她下床,穿上鞋。
苏乔离开彩超室前,说:“我们到诊室谈,我先过去等你们。”
出了彩超室,唐希恩没忍住,红了眼眶,脸色煞白,脚都要软了,带着哭腔问傅时御:“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
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鬓发:“傻瓜,我们刚都看到了,宝宝很健康。”
“可苏医生和彩超医生在说什么OP,我看她脸色很严肃。”
傅时御揉揉她的头发,笑道:“OP是枕位,也是胎位里的其中一种,没事的,大不了剖腹产。”
其实他刚才听到彩超医生说胎儿是枕位,反而松一口气。胎位不正没关系,大不了剖腹产,这样唐希恩还能免遭阵痛的罪。
“可是我想顺产,顺产对宝宝好,我恢复得也快。”
“一会儿看看苏医生怎么说。”
俩人再返回苏乔的诊室,原本坐在苏乔对面负责录病例的护士已经不在了,似乎是被苏乔特地差走回避。
唐希恩更担心了。
苏乔示意她躺到床上,然后用软尺仔细量了她的肚子、盆骨,量完了,再看一遍刚才的彩超数据,然后又用手去摸唐希恩的盆骨及胎儿的胎头。
“好了,”苏乔细心替唐希恩把裙子下摆拉好,拍拍她明显有些僵硬的手臂,“我们出去说。”
苏乔人一出去,傅时御立马就进来了,扶着唐希恩坐起身,帮她穿好鞋子。
俩人回到苏乔座位前,唐希恩已经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苏乔看着他们,抿唇笑了一下,开门见山道:“胎儿目前是右枕后位。这个位置是可以顺产的,但是对骨盆条件有一定要求——骨盆要足够大,而且娩出胎儿的时间也更长。”
唐希恩这才明白苏乔方才为何一直在量按她的骨盆。她急切地问:“那我的骨盆条件够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苏乔摇摇头:“你的骨盆相对要窄、扁一些,再加上胎儿的双顶径也不小,所以如果就目前的胎位顺产,会有一定风险。”
唐希恩不是很明白:“可我不一直是头位吗?我以为头位就能顺产。”
苏乔笑笑:“胎儿是头位没错,但头位里头还细分出其他胎位。顺产也是可以,理论上什么胎位都能顺产,也有臀围顺产的。”
唐希恩有点傻眼了。
如果不是知道苏乔是能信任的人,她会以为这个医生想坑她剖腹产创收,所以才说这些吓唬她。可现在苏乔这么说,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她不断深呼吸,要求自己冷静,再次征求苏乔的意见:“那你建议我顺产吗?”
苏乔听了,看了门锁一眼,然后走过去,将门反锁上。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同时也示意从刚才进来就一直站在唐希恩身边的傅时御坐下来说话。
“因为现在提倡顺产,所以一般这个胎位,我们都会劝产妇试顺产。有些产妇骨盆条件合适,或者胎儿在试顺产的过程中调整了胎位,都是可以顺利娩出的。”苏乔说。
唐希恩听后一喜:“那我应当还是可以顺产。”
“但是……”苏乔收起了笑。
唐希恩和傅时御心里都同时一个咯噔。
苏乔说:“但如果胎儿在试顺产过程中,没有调整到正常胎位,那么最后通常需要动用产钳或者‘真空牵引术’。”
唐希恩对这些东西很陌生,听都没听说过:“什么是产钳?什么又是真空牵引术?”
苏乔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符,然后将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头一个像大夹子一样的金属工具:“这就是产钳。如果到时候胎儿无法顺利娩出,医生会用这个工具伸到产妇的子宫内,轻轻夹住胎儿的头骨,然后将胎儿拉出,完成分娩。”
她说到“夹住胎儿的头骨”时,唐希恩吓了一跳,被傅时御握着的手抖了一下。
“使用产钳是有副作用的,产妇可能会裂伤、血肿、大出血等;而新生儿可能会产生臂丛神经损伤、锁骨骨折、钳痕、面部受伤及新生儿窒息等。”
苏乔说着,又让他们看了真空牵引术的图片,并详细说明。
唐希恩听完,仿佛浑身被抽空了力气。她问苏乔:“我这情况,如果顺产,到时候是不是有一半机会能因为宝宝在顺产过程中调整胎位而顺利娩出?”
苏乔点头。
这一刻,唐希恩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赌那一半的机会。
她用眼神求助傅时御。
傅时御紧紧握着她的手,冷静道:“剖腹产吧,不能冒险。”
她要哭了,戚戚道:“可剖腹产的话,羊水栓塞的几率要高一些。”
苏乔叹气:“任何分娩方式都有风险,所以古人才会说,生个孩子走一趟鬼门关。”
唐希恩自从刚才在彩超室得知自己胎位不正,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人因为害怕、恐惧而显得很不冷静,而傅时御虽然也担心,但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苏乔:“那依苏医生看,我们选择哪种分娩方式更安全?”
“试顺产也是可以的。”苏乔这样说。
傅时御静静看着她,眼神犀利。
苏乔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产钳术如果失败了,胎儿可能会被夹碎头颅。虽然这个几率很低,但不是不会发生。我希望你们慎重考虑。”
傅时御明白了,当机立断:“剖腹产!”
唐希恩虽然整个人已经被产钳术的后遗症打败得快倒地不起了,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那真空吸引术呢?”
“真空吸引术对于胎儿的并发症较为严重的是颅内出血、脑膜下出血、胎儿死亡等;对母体的伤害……”
“别说了!”傅时御隐忍开口,“我们要做剖腹产!现在预产期也到了,麻烦苏医生你安排一下时间手术。”
苏乔点头:“我跟上头申请一下,时间安排好通知你们。”
傅时御听了,严肃地问:“为什么我们要剖腹产还得跟什么上头申请?这是什么规定?”
苏乔显然也有点为难,压低了声音说:“因为现在提倡顺产,你太太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先试顺产,不行了再助产……”
傅时御听后无言,也明白苏乔这是给他们开了后门,摇摇头,压下心中那股怒火,客气道:“那劳烦苏医生了。”
他带流着泪、浑身发软的唐希恩离开诊室。
一上车,唐希恩就捂着脸哭,边哭还边不清不楚地说:“宝宝,都是妈妈对不起你,因为妈妈不争气,害你无法从温暖的产道出生……妈妈对不起你……”
她一直为顺产而做很多准备,包括孕期中后段都在辛苦地练习孕妇瑜伽、努力控制饮食,都是为了能让孩子以一个自然的方式来到这个世上。她希望孩子最先接触到的是妈妈温暖柔软的产道,而不是被医护人员带着塑胶手套抱出,直接接触到手术室里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
傅时御理解她的痛苦,可显然,他的看法与她不同。
女人可能会更需要过程的仪式感、也会考虑到更细节的地方,但男人看到的是大局的平衡及结果,远不止一个点。
他是丈夫,也是父亲,更是一个男人。在孩子的分娩方式上,他考虑更多的是妻子身体的承受能力、孩子的安全,而非那所谓的温暖的产道或者手术室的空气。
他刚才在苏乔的电脑上看到产钳和真空吸引术的工具,一想到那两个冰冷硕大的工具伸进他妻子的子宫,甚至会给他妻子的子宫带来裂伤等后遗症,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撕裂。
他无法想象那种过程是何等的痛苦与折磨,更无法想象唐希恩遭遇这样的生产过程。
他试着说服唐希恩坦然接受剖腹产,可唐希恩一直担心剖腹产的羊水栓塞率要高于顺产,一直哭着:“我要是因为生孩子死了,你还可以再找老婆,可我的孩子就没有妈了!到时候你再找,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待我的孩子!人家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我不要……!”
她哭得好像这次剖腹就会要了她的命似的,人伏在傅时御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鼻涕抹得傅时御的黑色POLO衫胸前部位是干了又硬、硬了又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哭累了,午饭都没吃,直接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时御给她盖了条薄薄的空调被,又把孕妇枕拿下来托着她的孕肚,这才去准备午饭。
忙完后,他给陆修衍打了一通电话,希望陆修衍在唐希恩进行剖腹产手术那天,能到手术室支援一下。因为陆修衍曾经将遭遇羊水栓塞的陆太太从鬼门关救回,所以他觉得有陆修衍在手术室里帮忙会更安全一些。
陆修衍很痛快就答应了,说自己会与苏乔联络,让傅时御这边不用操心,到时候手术时间确定了,带着待产包过去办理入院就行。
挂了电话,傅时御回书房忙了点工作,快三点的时候,见唐希恩还没起来,便下楼喊她起来吃饭。
许是哭多了,唐希恩脸肿肿的,说话鼻音也很重,还一直喊头疼,傅时御哄着她简单吃了点午饭,开始帮她按摩头部,缓解她的疼痛。
傅时御把陆修衍将在她剖腹产时过来支援的事情稍稍提了一下,她听后顿时就放心许多,对剖腹产手术不再那么抵触了。
彼时是八月初,落地窗外阳光正盛,人往那太阳下一站,不出十秒便要汗流浃背,而屋内却是凉爽干燥。
唐希恩躺在傅时御的腿上,享受着傅时御的头部肩颈按摩,时不时还张口吃一颗傅时御塞到她嘴里的樱桃。
“陆医生当时真的从死神手里把他太太救回来了?他真的太厉害了!”羊水栓塞是一种相当凶险、死亡率高达99%的分娩期并发症,一旦在分娩过程中遭遇不可控的羊水栓塞,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
唐希恩说着,吐了一颗樱桃籽出来,傅时御自然而然地接过,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手抽出纸巾擦干净,他继续帮唐希恩按头:“当时阿衍就在手术室里旁观他太太的剖腹产手术,及时发现手术中的梁然体征出现问题,在羊水刚进入血液时就及时处理,所以没有引发器官衰竭,这才保住梁然的一条命。否则……”
说到这些,再想到唐希恩过几日也要去剖腹产,傅时御心里也是害怕担心交织。只是他不能在本就心态不好的唐希恩面前表现出来。
他俯身抱住了她,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上亲了一下,又用手去摸了摸,笑道:“咱们就生这个,不生二胎了。独生女也挺好的,咱们好好教育,孩子以后会很孝敬的。”
“就像我这样是吗?”唐希恩笑,垂眸看那位温柔地将脸贴在自己肚子上的男人。
傅时御笑笑,那一笑都是肯定。
这一坐这一聊就要傍晚了。
唐希恩还躺在傅时御腿上,偶尔跟他聊聊天,偶尔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
“咱们上去洗澡吧?”傅时御建议,“洗完了你休息一下,我准备晚饭。”
自从唐希恩怀孕,俩人基本上都一块洗,傅时御就怕她怀了孕万一在浴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滑到那可要出大事儿,一起洗,他能看着她,护着她。
“好。”
俩人正要上楼,傅时御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一声“有在,直接送过来就行”,很快又挂了电话。
唐希恩问:“谁啊?”
“拍孕妇照的工作室,说是要送照片过来。”
唐希恩正搂着他的手臂,“哇”了一声,雀跃道:“这么快出来了呀?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他们是七月底去拍的孕妇照,工作室当时说要一个月才能出照片,没想到这才半个月就出来了。
傅时御笑着揉几下她的长发:“这种都是把正常时间再往后推迟一些,以防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延期交货,所以半个月能出来的东西也要跟你说一个月。”
“也是哦。”
唐希恩弯唇笑着,因为一会儿要收到美美的孕期照,故而中午因为剖腹产而不快的心情又好起来。
俩人回了二楼,刚进浴室,唐希恩忽然又说头皮有点痒,想洗头发,傅时御便带她去三楼,那边有一张三个月前加装的洗头床。
唐希恩孕五月的时候,肚子大得不明显,弯腰洗头也还轻松,孕六月的时候,肚子忽然长得很快,她嫌弃着弯腰洗头时肚子顶着难受,傅时御便买了一台洗头床来装在三楼的桑拿房旁边,自己帮她洗。
刚装上那会儿,她各种新奇,每天晚上都要傅时御化身托尼傅给自己洗头发,只是新鲜感一过,她又恢复了两天洗一次的频率。
头发洗好,傅时御帮她吹干了包好,俩人这才又回二楼洗澡。洗好澡,唐希恩在房里休息,傅时御下楼准备晚饭。
她睡不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确认待产包。
她第一次当准妈妈难免紧张,上个月就问了司里几位刚生产过的女下属,列了一张A4纸大小的清单。傅时御要帮她买,她还不愿意,怕他直男眼光买的东西不合自己的心意,硬是挺着个肚子去逛了几个晚上的商场妇婴层,把自己弄得累累的,回来也没心思收拾待产包了,最后还是傅时御给她收拾好的。
待产包收拾出了两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把月子里妈妈和宝宝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他们打算出院后,直接去月子中心。
唐希恩正坐在衣帽间的软凳上检查待产包,傅时御走进来:“照片送来了。”
“呀?”唐希恩惊喜起身,“去看看!”
俩人下楼,她在台球房里看到了照片。傅时御已经将照片的包装都拆掉了,并摆放在台球桌上,方便她看。
有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画框、相册两本,还有几个设计简单大方的摆台。
孕期照不如婚纱照或者全家福,一般很少有人会做成油画框,至多就是照片入册,偶尔拿起来看,权当纪念。唐希恩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傅时御说想一直记住她怀孕时的样子,因为很美。
入框的那一张,动作其实很普通。唐希恩穿着露出肚子的白纱侧身站着,弯唇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傅时御;傅时御则闭眼轻吻她的孕肚。
照片从逆光角度取景,加上后期特效,氛围很是朦胧温馨。选片入框的时候,傅时御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一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大一副照片要放哪儿?”唐希恩问。
傅时御倒是没多考虑:“当然是挂咱们房里。”
她摇摇头:“还是挂你书房吧。”
整个孕期,唐希恩虽然没发胖没变丑,但是身体各种因为怀孕而不舒服的感觉到现在还在折磨着她,她可不想每天都记起怀孕的日子。故而孕照放傅时御书房是最科学的,反正她也不常进他的书房,他自己天天晚上都要在里头工作,照片就挂他面前,天天看不挺好?
傅时御大概也是猜到她的心理,没反对,笑道:“很棒。”
“那你吃完饭要上去装吗?”
傅时御这会儿已经双手搬起油画框了:“我先拿上楼,等女儿出生了再挂上去。”
唐希恩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在家里的墙壁钉东西。”
“你还挺迷信。”唐希恩笑,“老了要跟爷爷一样了你。”
“你和孩子的事情,还是慎重点好。迷信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会被你笑话而已。”
唐希恩哈哈大笑,跟着他离开台球室,一起上二楼书房。
傅时御果真把照片靠在自己书桌的对面,也就是门边的墙壁上。他后退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审视着,忽然拍了一下手,说:“不用钉到墙上了,就这么挂着也很有感觉。”说着,将站在身旁的唐希恩揽到怀里,偏过头亲了她一下。
……
翌日,苏乔打电话过来说,剖腹产的时间安排在八月十二号早上十点,让他们十一号早上先过去办住院,提前做剖腹产的准备工作。
这通电话是打给唐希恩的。她当时在娘家,傅时御在上班,她等到晚上他下班来接自己回去,才在车上跟他说起这个事情。
傅时御立刻下了决定:“明天十号,我去公司安排一下工作,十一号就不上班了。”
他随后给傅老爷和梁书仪都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具体的剖腹产时间。
预产期前一周,傅老爷每天必打电话问生了没;而梁书仪也在一周前从法国回来,因为老宅住不下去了,又知道唐希恩每天都要回娘家,故而也不来枫山和他们一起住,那几天都住在南部娘家,让傅时御等唐希恩开始阵痛了就给她打电话,她即刻从南部飞过来。
此时,梁书仪说自己在唐希恩入院那一天就要过来帮忙,傅时御用车载蓝牙打的电话,故而坐在副驾的唐希恩听得一清二楚。
傅时御看她一眼,在征求她的意见。她点点头,表示可以,傅时御这才同意梁书仪过来。
八月十号这天,按原定计划,傅时御要将集团的工作安排一下,未来一周好全身心在医院陪伴妻子待产,故而他昨晚就让姬南通知了各大高层今早九点半在他办公室开会。结果,他要出门上班前,唐希恩却忽然右腿抽筋,抽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等到他给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抽筋的腿按摩好放松好,送去娘家,他再去公司,已经十点多了。
傅氏集团数十位高层,满满当当地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小长型会议桌上,见他进办公室,纷纷起身问好,但脸上皆都挂着一种“老板就是任性,叫我们来开会,自己却迟到”的委屈样。
傅时御猜出他们的心思,笑着说明:“不好意思,早上我太太突然腿抽筋,我给她按摩放松一下,耽误了出门,各位还请见谅。”
当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疾步往自己的办公位走。
立刻就有喜爱逢迎拍马的高层开口了:“应该的应该的。傅董是我们大家的榜样!疼爱妻子,关心妻子!”
唐希恩很少在傅氏集团露面,有了身孕后、工作也忙碌,根本不可能过来,故而傅氏内部除了姬南,没有人知道唐希恩已经快生产了。
傅时御这会儿已经坐入自己的大班椅了,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相框,摆在案前。
相框摆好了,他无视一众翘首以盼着他赶快开会赶快散会的高层,含笑盯着相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自己的笔电起身走去长桌的主位上入座。
他也不废话,直接说自己未来一周要请假,且未来五周也会经常不在岗位上,故管理层的工作需要有些变动。
工作计划他早先就安排好了,这会儿让姬南分发给大家。
这是个通知,所以高层们看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纷纷在自己的责任书上签下名字。
有人问:“傅董这是要去美国?”
傅正邺在美国那破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而且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傅时御很快会接手海外傅氏集团的所有产业,故而傅时御这会儿说自己要离开一周,大家自然要猜他是否去美国继承另一份家业了。
“不是。”傅时御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太太过两天要生了,我得陪着。”
大家起先愣了一下,随后很快都笑起来,纷纷恭喜傅时御,什么好听的话、吉利的话都搬出来了。只是在会议结束后,一起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时,那张脸才拉下来,将不屑之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女人不都这么生孩子?生的当天去一下就好了,有什么好陪上一个礼拜的?”
“估计是担心不好好陪着,那位院长岳父要不高兴了?”
“傅家这位小爷也不是一个愿意看人脸色的主,确定他在乎滕院长的情绪?”
“那谁知道呢?兴许在岳父面前乖得跟啥似的?”
“呦?那可不还是位妻管严?”
“你今儿才知道啊?他之前大刀阔斧将财务部一分为二,把新上任的路总监架空了,据说就是院长千金的意思……这不是妻管严是什么?”
“……”
声音最后被隔离在电梯门内,送下楼。
办公室内,傅时御背靠大班椅,双手交握轻抵在唇上,正看着早上刚摆上桌的相框出神。
姬南拿着几分文件夹走过来,笑道:“恭喜您。”
傅时御回神,笑着接过文件夹。他低头审阅,遇到一个没明白的,招呼姬南过去他那边看看。
姬南绕到他身旁,跟他低声解释过,刚抬起头,视线猛然就落到傅时御桌上新增的那个相框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朦胧却十分有质感的黑白照片里,四肢依然纤细窈窕、容颜依旧甜美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纱,垂眸看着自己的孕肚,双手紧贴着肚脐比出一个心。
而相框的左下方,插着一张经过处理的四维宝宝照。宝宝深邃的五官与傅时御如出一辙,正闭着眼睛甜甜地酣睡着。那唇角弯起的弧度,都与傅时御一模一样。
原来傅时御方才就是在看着妻儿的照片出神……
姬南会心一笑,说:“宝宝和您很像。”
“是吗?”正看文件的傅时御,下意识抬眸看一眼宝宝的照片,“是女儿。老话说得好,姑娘像爹。”
姬南刚想问还没出生怎么知道性别了,但转念一想,傅家有钱有关系,想知道孩子的性别还不简单。
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傅时御笑道:“你呢?还没成家的打算?”
姬南腼腆笑笑:“没遇上合适的姑娘。”
“我太太在条法司的助理,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当初我们结婚时伴娘里最年轻的那姑娘,不是挺好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傅时御说的是詹雯朵,姬南知道,但他对詹雯朵不来电,否则早追了。
见姬南只是尴尬地笑,傅时御便也猜到他看不上詹雯朵,笑笑,没再强求。
傅时御本来计划今儿还得工作一整天,倒是没想到工作午后就结束了。他想着还要去月子中心,便提前离开了傅氏。
那是城内最高端的月子会所,在四环内的西北方向,周围都是森林公园,环境很好,天然氧吧,很适合孕妇及新生儿居住。许多女明星都会选择在此坐月子。
这处月子会所是霍桀介绍的,他太太就是在这里做的月子。傅时御和唐希恩提起的时候,唐希恩一开始并不同意,说是费用高、离家也远,李妙莲要来看她不方便。
后来傅时御带她来看过一次,经不住那原始的绿意、清新的空气、精致的独幢别墅、超五星酒店式的管理,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产妇锻炼室,她欣然同意,什么离家远、费用高,都不是问题了。
傅时御今天过来,是来交尾款的,顺便告诉月子会所,他们八月十七号午后会搬进来,让会所到时候派车、派护士去市医院接产妇及婴儿。
其实这些事情打个电话、转个账也行,或者再谨慎点,让路航过来一趟,根本无需他本人大老远过来,但唐希恩与孩子的事情,他还是想亲力亲为,这样更稳妥一些。
交尾款之前,傅时御去他们包下的别墅检查一番,发现产妇睡觉的床,床垫是别人睡过的,当即要月子中心撤掉,然后让路航找人去他和唐希恩以前住的公寓,把主卧那张乳胶床垫搬过来。
别墅一共有两层,楼下是产妇房、客房及客厅餐厅,楼上是产妇锻炼的场所。虽说月子会所是超五星酒店的管理标准,但傅时御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不放心,又安排老宅的阿姨过几日提前来里里外外消毒一遍。
跟月子中心交接好,他回到温泉小区,已经是傍晚了。
唐希恩说晚上想在娘家吃饭,顺便等滕仲谦下班回来,跟他说自己后天剖腹产的事情。
很快,滕仲谦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的唐希恩和傅时御,鞋子还没换,站在玄关那儿就急切地问:“恩恩啊,预产期都过了两天了,还是没动静吗?”
傅时御说:“胎位不正,明天早上住院,后天剖腹产。”
“啊?”滕仲谦诧异,“怎么会胎位不正啊?恩恩孕期不是一直在运动吗?”
唐希恩笑:“孩子双顶径比较大,然后我骨盆也不够宽,所以孩子是枕位。”
滕仲谦听明白了,换好拖鞋,却没走去客厅,而是去了餐厅,问正在摆放餐具的李妙莲:“妙莲,你当年生恩恩的时候辛苦不?”
李妙莲红了脸,小声道:“也是有点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生出来。”
“妙莲……”滕仲谦声音整个都低柔下去了,用力握上李妙莲的手,“我这辈子真的是欠你太多了……”
客厅那头,正等着滕仲谦关心的唐希恩默默收回巴望的眼神。傅时御看到了,将她搂进怀里,亲了她鬓发一下:“有我呢。”
她撇了撇嘴巴,手上拨好的葡萄往他嘴巴里一塞。
滕仲谦在餐厅跟李妙莲说完话,终于知道过来关心大女儿了。但生孩子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经验,这辈子唯一旁观过的孕产过程,也就顾颐生滕敏敏那次。
可那会儿,他一来因为被迫娶顾颐,心中对顾颐有极大的怨气,再加上一心惦念着李妙莲,更看顾颐不入眼。所以顾颐怀孕时,他还在私下偷偷寻找李妙莲,再加上工作忙碌,基本可以说缺席了顾颐整个孕期,甚至顾颐生产时,他人还在外地,等他回城,顾颐已经出院回家了。
回想起往事,滕仲谦心情颇复杂,沉默着。
唐希恩以为他担心自己,便装成无事道:“没事儿的,到时候时御的医生朋友也会过来帮忙,而且苏医生是南羽的主刀医生,薄家都信任她了,咱们还怕啥?别担心。”
滕仲谦点点头,强调道:“但生孩子总归是一件危险且慎重的事情,你手术那天我不上班,会和你妈妈一起在手术室外守着。你放心进手术室,外头有我在,所有一切需要签字的事情有我们给你做主。”
这话里话外明显是不信任傅家人及傅时御。
傅时御听了,有点不爽,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淡淡道:“那天是礼拜六,您本来就不用上班。”
滕仲谦朝他飞去一记眼风,拔高音量,再次强调:“总之恩恩手术那天,我和她妈妈都会在!”说完了,稍后又说:“回头你把主刀医生的名字电话给我。”
唐希恩一听,急了:“您要干嘛?医院现在不允许塞红包的。何况这个医生是薄太太的闺蜜,很尽心尽力,没问题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哪里需要去给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医生塞红包?他是要跟市医院的院长打个招呼,让他交代下面的医生对唐希恩的剖腹产手术上心点。
唐希恩反对,他嘴上答应,等女儿女婿走了,立马给院长打了电话,提了一下唐希恩的手术时间和主刀医生,院长态度恭敬地应下,说立刻开会把这个事情交代好。
事情落实了,滕仲谦又招呼王阿姨与李妙莲开家庭会议,主要商量,在唐希恩住院的那一周,他们要如何照顾,才能全面又不打扰产妇与孩子的休息。
三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总算有方案出来。
另一厢,回了枫山的傅时御夫妇,看时间还早,便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
相较于前两日,唐希恩今天没那么紧张了,也不再那么伤感,大约还是因为傅时御和她说,手术的时候陆修衍会在,所以她还是比较安心的。
只是想到后天就要在自己的肚子和子宫上开口子,唐希恩还是挺无奈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能顺产的,屁股那么大,竟然生不出来,真是要被人笑死了。”
“哪里大了?”傅时御搂着她腰的手,往下移动一点,“你是肉多,不是骨架大。”
“不都是屁股……”
唐希恩“哎”一声叹气,仰头望天:“也不知这娃为啥把脑袋长那么大,双顶径竟然有98,她脑袋要是小一点,说不定能顺产的。如果能顺产那多好啊,不用开刀,生完立马就能蹦跶。”
傅时御哈哈大笑:“说起女儿这个双顶径我也是烦恼,姑娘家的脑袋那么大,不秀气了。”说完,想了一下,又说:“不过脑袋大点也没关系,咱们走大气飒爽路线!”
唐希恩也笑。
俩人沿着院子走了几圈,夏日夜晚的山风凉习习地吹在身上,把唐希恩的棉麻孕妇裙吹膨了,通体舒爽,怪惬意的。她舍不得回家,期盼道:“再陪我走几圈,兴许走着走着,娃自己想出来了。”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已经走了二十分钟了,再走十分钟差不多,不能走太久,会伤膝盖。”
唐希恩就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低头跟孩子说话:“宝宝你要加油哦,十分钟后就出来吧,这样妈妈也免得挨那一刀。”
他们又去足球场走了两圈,只是十分钟后,孩子依然毫无要出来的意思。唐希恩挫败,垂头丧气地回家洗澡休息。
……
翌日早晨,唐希恩还在睡,傅时御很早就起来了,先是做早餐,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要带去医院的东西,这一忙就到了八点,他才把唐希恩叫起来。
俩人吃过早饭,开车去医院。
路上遇上了点小堵车,去到医院已经快十点了。唐希恩念叨着:“惨了,晚点办住院的窗口肯定很多人,要排队等很久吧?”
市医院是B市最好的公立医院,每天都人满为患。虽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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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眉心紧蹙地“嗯”了一声。
他倒不是害怕排队,而是担心唐希恩大着肚子跟着等太累,且大厅人太多,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病人,他最怕唐希恩要临产了却被传染上疾病。
他开始有点自责自己没考虑周全,应当自己一早来把手续办妥,然后再回家接唐希恩过来,直接进病房。
八月上旬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炙烤着大地。
傅时御肩背行李袋,一手牵着唐希恩,另一手拿着遮阳伞遮着她,伞大范围都遮在唐希恩身上,他自己反而汗流浃背,黑色polo衫的背部湿了一大块。
他们往住院大楼走。
“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找苏乔,你在她办公室坐一会儿,等我手续都办好了,再来带你去病房休息。”傅时御说。
“今天是周五,苏医生有门诊诶,我们去打扰她好吗?”
“没关系。等你生完,咱们请她吃饭。”
俩人商量着,很快到了住院大楼。
进大厅前,傅时御先是收起伞,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保温杯,又拿出一张一次性毛巾,沾湿后,帮唐希恩把脸上、脖子上的汗都擦干了。
他怕她流一身汗直接进有冷气的大厅会感冒中暑。
唐希恩也拿出湿纸巾帮他擦额上的汗。
俩人忙活了一阵,正要进大厅,前方忽然一队穿白大褂的人走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士年纪与滕仲谦差不多,戴着金丝方框镜,头发往后梳得油亮。
他们直直朝傅时御夫妇走来。
唐希恩愣愣看着来人,正想问傅时御认不认识,一行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中年男士笑得相当热情,自我介绍自己是医院的院长,病房与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只差唐希恩的医保卡过去就能立刻住院。
唐希恩错愕,问对方:“您认识我吗?”
院长笑笑:“昨晚我与你父亲通过电话,也知道你的情况,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唐希恩了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客气一下,其实两者皆有,但这关头了,不管了,跟傅时御要了医保卡。
院长随后把卡交给类似助理的人,然后亲自带他们上病房。
病房是套间,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由于在高层,采光也很好。除了病人住的病房,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小客厅,一个洗手间在外头,一个浴室在病房里。
唐希恩很满意,小声问傅时御:“如果咱们自己办入院,能有这样的房间吗?”
正铺床的护士听了,笑道:“产科的套间很紧俏,一般都订不到。这房的产妇昨天下午刚出院,院长交代要留着,不然今早肯定要被订走的。”
说着,回头看一眼傅时御夫妇,心里大概也是在想,这两位是何方神圣,能请得动院长这种大人物从头到尾跟进这种小手术。
唐希恩笑笑,走出房间,想去跟院长道谢。
院长那队人马还站在外头,正小声讨论着什么,见她出来,忙笑道:“世侄女你来坐一下,我亲自跟你解释一下手术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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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听了,心里更踏实笃定了。
这位院长是国内普外领域的领军人物,在肝胆、胃肠等领域进行了许多开创性工作,这样的专家参与她的剖腹产手术,那手术结果将更有保证。
院长走后,病房里暂时只剩下夫妇俩人。
唐希恩这才跟傅时御感慨:“跟你认识,我知道了钱的好处;跟我爸相认,我知道了权力及社会关系的好处。”
“那你是大赢家,”傅时御笑,“有钱、有权还有关系。”
“我才不是大赢家。”唐希恩挺着肚子到病床上坐着。
傅时御倒了杯水跟过去,坐到她床边的陪护床上,将水递给她:“那你是什么?”
她叉腰:“我是你的小公举!”说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傅时御哈哈大笑:“是是,一辈子是我的小公主。”
“那女儿呢?”
“女儿是穿在公主身上的棉袄。”
这下轮到唐希恩笑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替唐希恩量血压,为宝宝装上胎心监护仪,并每个小时进来记录一次。
护士刚出去,梁书仪就来了,带了自己做的营养午餐。
傅时御诧异,从来没想到自己妈还会做饭。
过了一会儿,李妙莲和王阿姨也过来了,同样带着午饭。
梁书仪很热情地邀请她们坐,将唐希恩娘家人带来的午饭也一起摆上桌,大家一起吃。
吃好午饭,傅老爷也来了,稍稍坐了会儿,关心过唐希恩的情况,这就要回去,走的时候,要把梁书仪捎带走,梁书仪说自己要在这边照顾媳妇,傅老爷便自己走了。
李妙莲和王阿姨把孩子的棉纱和尚服、小帽子、棉纱包被都都给带来了,她们在病房里陪唐希恩说话,梁书仪母子则在外头谈着什么。
后来,唐希恩睡着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原本热闹的病房,又只剩下的傅时御一个人。
她撑着身子要起身,坐在陪护床上用电脑的傅时御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扶她坐起身。
“你妈和我妈呢?”她问。
傅时御说:“我让她们回去了,明天要手术再过来。不用那么多人,我一个人就行。”
唐希恩点点头,她其实也不喜欢太多人在这儿,自己还得分神考虑她们的感受,自己和傅时御俩人待着最轻松。
“阿衍下午来过了,你当时在睡,我就没喊醒你。”傅时御说,“他跟苏乔那边已经配合好了。”
“真是麻烦他了,你记得请人家吃饭。”
傅时御笑笑:“都是自己人,不用跟他客气。”
俩人聊了会儿天,苏乔过来了:“傅太太,感觉怎么样?”
“感觉一切正常,挺好的。”
苏乔点点头:“晚上我会值班,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或是不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随时按床头的按铃,我很快就过来。”
“好。”
苏乔为唐希恩听了胎心,也检查了骨盆情况,又叮嘱唐希恩晚上10点后就不可进食喝水,这才离开病房。
唐希恩和傅时御下楼,在地下美食层吃晚饭。
由于这顿饭吃完,下顿就是手术后的事情了,唐希恩下意识吃多了些,但其实也只是吃稀饭配青菜,很清淡。
俩人吃完晚饭上楼,刚下班的滕仲谦也来了,正坐在病房的客厅里等他们。见女儿一切都好,他放心地回家了,只是回去前,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趟……
……
住院部一到晚上七点就很安静了,傅时御和唐希恩也早早洗了澡准备休息。
病床是单人的,傅时御怕唐希恩睡着不舒服,自己便没挤上去,将陪护床搬过去挨着她,就这样躺在低她一些的地方。
病房的大灯关了,仅留下床头的小夜灯,门外不时有医护人员和医药推车经过的声音。
俩人从没这么早休息过,故而这会儿就躺着聊天。只是已经脸对脸躺着,傅时御还要拉着妻子的手。
“这是我第三次住院哦,”唐希恩决定考考他,“你记得我上次住院什么时候吗?”
傅时御笑:“2018年11月9号你住院,我在医院陪你一整晚;11月10号我们前往北海,初吻加第一次同床共枕。”
“呀!”唐希恩害羞,先是捂着脸,然后又随手抽了一张纸巾丢他。纸巾轻飘飘地落在傅时御身上,他伸手接过,揉成一团。
“我只问你我上次住院的时间,你说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眼中含笑:“因为我铭记着。”
唐希恩翻过身去,嘟哝一句:“都当爸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矜持,你让女儿以后怎么看你。”
“彼此深爱的父母,对女儿的人生来说,是最宝贵的财富。”说着,他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将唐希恩揽到怀里,低头吻她。
“明天你将拥有新身份——妈妈,请允许我在今夜亲吻我的少女。”
……
2023年8月12日,盛夏的B市是艳阳天,阳光明媚、天空很蓝。
苏乔和院长一早来查房,询问过唐希恩的身体情况,查看过她的血压和胎心,无异常后,便去手术室准备了。接着,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亲自来为唐希恩备皮、插尿管。
这些准备做好之后,唐希恩便只能躺着了,等着一会儿十点送进手术室。
傅时御走到床边,俯身问她:“插了尿管会难受吗?”
她揪着眉毛:“挺膈应的。”
傅时御吻她额头:“坚持一下,明早就能拔掉了。”
“嗯。”
门外忽然有声音,还不小。
傅时御拍拍妻子的手:“可能是爷爷他们过来了,我去看看。”
他去开门,傅老爷、梁书仪、滕仲谦与李妙莲都过来了,正坐在外头的客厅寒暄。
傅老爷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见孙儿出来了,皱着眉头问:“御儿,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傅时御随即就知道可能是滕仲谦提起,便也不瞒着:“是女儿。”
傅老爷一听,差点儿没晕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一听,差点儿没晕过去。
滕仲谦见状,不高兴了,面上却也只能挂着笑:“傅叔,女儿也挺好,你看我两个女儿,都是贴心又孝顺,我感觉自己晚年挺幸福的。”
傅老爷眼睛一瞪:“女儿不能传宗接代!”
滕仲谦仍是笑:“怎么不能?您不是答应过,恩恩两胎孩子,其中一个要姓‘滕’的?”
这不就成为了滕家子孙,延续了滕家香火?
当然后面这句话,滕仲谦没说出口,要说了,傅老爷非得当场晕死过去或者与他就地理论。
见傅老爷不吭声,大有反正“你家女儿已经是我傅家孙媳妇,当初婚前谈好的事情,我已经忘了”的架势,滕仲谦心里恼,却也还是给面子地笑着。
“咱们先前是说好的,恩恩生两胎,其中一胎随她姓‘滕’,男女都可以。那现在头胎是女儿,您要不要先让这一胎姓‘滕’?这样万一二胎生男娃,就能姓‘傅’了。”
傅老爷人老脑子可还没糊涂,眼珠子一转,问:“那万一二胎还是女孩儿呢?到时候大女儿随妈妈姓,二女儿随爸爸姓,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御儿入赘你们滕家!”
滕仲谦笑笑:“这第一胎姓‘傅’也可以,但到时候二胎不管男女,可得姓‘滕’了。”
傅老爷心想,那也不成,一对儿女,女儿随爸姓,儿子随妈姓,那也有被误会成入赘的可能。
老人吸着牙齿想办法,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太难了,不好操作。
他可犯愁了,正想问孙子的意见,傅时御不知什么时候又进病房陪老婆了,房门还紧紧关着。
傅时御才不想掺和这些事儿。
他进病房。
唐希恩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俯身亲了她一下。
她回神,对他笑:“我在想,女儿真的要取名‘傅凯旋’吗?会不会太刚了一点?再说爷爷恐怕不同意吧?而且听我妈说,老滕也暗搓搓地帮孩子取好名字了。”
看到妻子要进手术室了,却还在烦恼夫妻二人自己给孩子取名会得罪老人。傅时御心疼,轻轻地抱了抱她,吻她的额头,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嫁给我,成为傅家的儿媳妇,很不容易吧?”
她趁机拿乔:“对啊,真心不容易,心累,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不能辜负我,知道不?”
“我会的。”
俩人正小声私语,有人敲门。助产士和护士们进来了:“准备去手术室了。”
唐希恩的手抖了一下,脸色惨白。
傅时御感觉到了,俯下身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就个把小时的事情,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我害怕……”她说话的声调和平时不太一样,听得出恐惧。
她一直健康,从未经历过手术,手术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一会儿让她孤身一人去到那样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冰冷的环境,心里带着对开刀的恐惧,这是多大的折磨。
傅时御感同身受的同时,亦同样煎熬着。他紧紧握着唐希恩的手,问助产士:“我想到手术室陪我太太,可以吗?”
手术室怎么可能让闲杂人进入?但医护人员都知道今天要做手术的这位产妇非富即贵,而她的先生自然也不是寻常人,不好直接拒绝,婉转道:“这个可能要请示院长。”
傅时御立刻看向刚进来的滕仲谦:“爸,您能否跟院长说一下,让我进手术室陪恩恩?”
滕仲谦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儿,点了点头:“我出去打个电话。”
这边,医护人员也没闲着,把唐希恩的病床卸下来,直接往外推走,傅时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始终握着她的手。
一行人跟着离开病房,乘坐专用电梯前往手术室。滕仲谦那边也已经沟通完毕,出了电梯,压低声音对傅时御说:“最好还是不要,因为手术室是无菌环境,你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更耽误事儿。”
唐希恩听见了,摇摇傅时御的手臂:“你别进去了,没事儿的。”
傅时御只好作罢。
一行人到了手术室层,唐希恩要被推入产科手术间了,傅时御及滕仲谦一左一右,一直跟到门禁前。直到电动移门关上了,傅时御还巴巴地望着。
滕仲谦拍拍他的手臂,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几排椅子:“去那坐着等吧,你站这儿也没用。”
傅时御没吱声,忧着一张脸走过去。
傅老爷正在和梁书仪低声说着什么,梁书仪一脸不耐,不是很想理会老家伙,见儿子过来,赶紧挪过去跟儿子坐一块。
滕仲谦也和李妙莲坐一块去了。
傅老爷一个人坐着,许是无聊,没过多久,也跟着挪到孙子旁边。
见傅时御脸上都是担忧与紧张,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大家便也安静地等着。
老人家因为即将迎来孙女,心里些许彷徨,亟需与人倾述,见孙子不理人,便拍拍坐在前排的滕仲谦的肩膀,笑眯眯道:“我说头胎女娃儿也好,明年是龙年,过了这个新年,就能再怀一个了,刚好赶在明年年末出生……”
那边唐希恩还在里头受分娩之苦,这边傅家人已经在安排着让她哺乳期怀二胎了。
滕仲谦怒了,脸上收起一贯的温文尔雅,微侧过头,用眼角瞥傅老爷:“你们傅家是有人能帮忙带孩子、帮忙分担还是怎么样?既然没有,着急要什么二胎?”
梁书仪之前已经明说了不会回来带孙子,傅正邺龟缩在美国更不可能,自家老伴又一直跟傅白筠一家生活,傅老爷自己年纪也大了,快九十了,能骂人就算不错了,还带曾孙?
老人家自知理亏,讪讪收回了话。
滕仲谦也收回余光。一旁李妙莲正轻轻点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跟傅家人撕破脸。
另一边,手术里,唐希恩做好麻醉,被抬到手术台上。
孕肚被凉凉的东西来回涂抹着,应该是在消毒,头顶的灯光亮得她睁不开眼睛。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理她。
她躺在手术床上,微阖着眼皮,满心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门开,她听到护士们齐声跟对方打招呼:“院长,陆医生,准备得差不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身上已经被盖了好几层的手术消毒布,胸部以上架着架子,视线所及除了头顶的强灯以及绿色的布,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
但她知道陆修衍来了。
院长很谨慎地查看着术前准备情况,年轻男人则平举着戴白色消毒手套的手,走到唐希恩能看见的那一侧。
她抬头看向对方。
陆修衍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头上戴着水果图案的头巾,脸上也被大口罩遮掩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然而如此,唐希恩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眼睛正弯着。
他跟她点点头,小声道:“别怕,手术只需要半小时,咱们聊聊天就过去了。”
唐希恩虽然紧张,却也不忘跟他问好:“陆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陆修衍摇摇头:“自己人,不要见外。”说完,他抬头看后方的各台监测唐希恩及胎儿情况的仪器。
唐希恩为缓解紧张,找话题:“你也参与手术吗?”
陆修衍垂眸看向她,笑道:“我就负责在这边跟你聊天,手术台那边有院长和苏医生负责。”
他轻松的口气,让唐希恩心中的紧张陡然轻了一些。
坐在手术床后头的麻醉医生笑:“小姑娘,你放心吧!今天的手术有咱们院长坐镇,还有陆医生也千里迢迢从南部赶来把关,你尽管放一百个心!”
唐希恩听了,害羞道:“我都要当妈了,哪里是小姑娘……”
麻醉医生哈哈大笑:“对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刚上大学呢。比我那念大三的女儿看着还小。”
虽然唐希恩知道大家在哄她开心,也经常收到这样的赞美,但还是红了脸,抿唇笑着。
正在手术台前仔细准备的苏乔看过来,揶揄麻醉医生:“您别小看人,滕副司长每年都得带团队到WTO跟M国、O盟那帮人厮杀,见识过的场面,可比手术室大多了。”
“呦!”麻醉医生低头仔细端详唐希恩,玩笑道,“那我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呐,失敬失敬。”
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唐希恩就是滕仲谦那位在条法司工作、今年年初刚晋升副司长的大女儿。只是大家为了调节气氛,松弛产妇紧张的心情,这才一唱一和地开着玩笑。
十点整,手术开始。
因为做了麻醉,唐希恩全程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修衍一边密切关注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一边和麻醉医师配合着跟唐希恩聊天。
唐希恩老早就好奇陆修衍还有自家老公为何会跟北城三少玩到一块去,陆修衍聊到他们在Q大的趣事,她趁势问起。
“本科时,我跟胥韬、顾炀霍桀一个宿舍,我们是这么走到一块的。”陆修衍说,“当时阿御的宿舍刚好在我们隔壁,加上他从小与顾炀一起长大,跟胥韬霍桀又是中学同学,经常过来串门,这就玩在一起了。”
唐希恩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你们五个人性格南辕北辙,很难想象可以成为这么要好的朋友。”
想起不着调的顾炀与霍桀,陆修衍也笑着承认:“我和胥韬、阿御比较有默契。”因为性子相近,都是早熟、稳重、专一的男人。
俩人聊着,陆修衍时不时会抬眸专注地看着后头的仪器,遇着几次唐希恩血压有点低,他都会快速地提醒手术台那边的苏乔与院长。但过程总归是平稳的,各个监测仪的响声从未发生任何变化。
忽然,唐希恩很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发出一声闷哼。
陆修衍立即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麻醉医生也关切地看过来。
唐希恩小声说:“我感觉肚子里面有点痛,好像有人在压我的肚子……”
她话没说完,忽然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出。她惊喜地看向前方:“宝宝出来了吗?”
苏乔说:“对,宝宝出来了!”
唐希恩这就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皮肤皱巴巴、颜色还有点发红的宝宝被苏乔抱给一旁的儿科医生。
院长说:“我现在为你清理宫腔,再缝合一下,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唐希恩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新生儿处理台上那个啼哭声响亮的小家伙,竟一时忘了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儿科医生在为宝宝清理身子、做各种检查。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听到他们说:“2023年8月12日10点18分,六斤七两的男孩儿,身高53.5公分,很健康!”
正做缝合的院长笑道:“确定是53.5公分吗?你们有没有量错?”
儿科医生都笑了:“量了两遍,错不了!”
苏乔也笑:“孩子的爸爸也很高,我估计有一米九,这孩子长这么高很正常,之前做大排畸,就看得出腿很长,我当时就寻思着这娃肯定是个男孩儿。”
唐希恩回神:“啊?是儿子啊?”
院长看过来,笑道:“儿子不挺好?老滕自己生了俩女儿,估计就盼着男孙呢!而且你先生是傅家的独子独孙,估计傅老爷子也希望有个男曾孙吧?”
不是希望,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陆修衍也挺意外:“昨天下午我去过病房,阿御跟我说是女儿,我还以为你们问过性别了。”
“我们没问过,”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是因为做四维时,见孩子长得像他,所以我们都觉得像爸爸的应该是女孩儿。”
麻醉师:“是这样没错!我家丫头跟我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天囔着大学毕业要先去日本做了整容再回来找工作。”
众人笑。
儿科医生抱着已经包好包被的宝宝过来,将宝宝的嘴巴凑到唐希恩脸颊边,温柔地笑道:“来,宝贝亲一下妈妈。”
那宝宝的嘴巴果然尖尖的,好像想吸奶一样,被儿科医生抱着一凑过去,亲了妈妈一下。
唐希恩努力歪头去看宝宝,在看到宝宝脸的那一刻,她眼角流下了泪。
手术台那边,院长松一口气道:“缝好了,准备送产妇及新生儿过去袋鼠护理,顺便通知家属。”
手术室又忙成一团,苏乔及护士在为唐希恩整理身上的衣物、盖被子。
院长走过来,对唐希恩笑道:“手术很成功,一会儿就能跟宝宝在一起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术部外的家属等待区,傅滕两家人正静静等待着。
傅时御老早就坐不住了,此时正在手术部的移门外来回踱步,每当那门开,他就惊喜地往里瞧。
这回,门又开了,他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巴巴望着站在门内的医护人员。
“滕希恩,滕希恩的家属!”产科护士喊道。
傅时御大步迈过去:“我是,我是滕希恩的老公。”
“宝宝已经出生了,重六斤七两的男孩儿,现在和妈妈送到护理室了,一位家属跟我进来换无菌服。”
滕仲谦夫妇及傅老爷、梁书仪也围过来。
傅老爷问:“生了吗?”
产科手术护士太忙了,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交代:“只能一位家属进来!”说完,往里头走。
见护士不回答生没生,只顾着叫一位家属进去,滕仲谦和李妙莲还以为女儿出事儿了,都急了:“恩恩这是怎么了?啊?”
傅时御回神,唇角溢出笑:“生了,男孩,六斤七两。”说完,赶紧随护士进去换衣服。
产科手术部的自动门再次关上。
傅老爷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兴奋地大声道:“男娃!是男娃!哎呦恩恩真是能干呦!”
他掏出手机,给老伴和儿子打电话宣布这个喜讯。
梁书仪也很开心,握着李妙莲的手,笑道:“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辛苦恩恩了!”
李妙莲早已是红了眼眶,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滕仲谦,闭眼跟他点头的同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那个命苦的女儿,终于迎来了崭新的人生。
另一边,傅时御跟护士进去换好无菌服及拖鞋,被带到一个小的护理室。
护理室里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椅。
唐希恩肩颈和锁骨露在绿色的被子上,正闭眼休息。
傅时御走进一看,才发现一团小小的人儿正伏在她胸口,汲汲吃着奶。
小人儿身上光光的,跟妈妈光裸的身子紧贴在一起,闭着眼睛吃母乳,双手、身上的皮肤都与妈妈紧挨着。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傅时御满心柔软,悄悄走过去,在窗边的陪护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妻儿,不敢出声打扰他们。
孩子吸了一会儿,许是没吃到奶,哇哇地哭起来。唐希恩猛然转醒,看到坐在窗边的老公,红了眼眶,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傅时御站起身,俯身吻她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
她摇摇头:“不会,还没什么感觉。”
他本想问她手术的时候会不会怕,但担心她刚经历一场大手术,体力耗尽,这时候再说话,会更伤元气,便忍着没问,转而说:“你先休息一下,孩子我来看着。”
她红着眼睛点头,垂眸看一眼伏在身前的小人儿,笑道:“没想到是儿子,我们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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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眼底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儿子也好。”
她点头,闭上眼睛,心想,傅老爷这回该满意了,不会再着急要她生二胎了。
孩子还在那边哇呜哇呜地哭着,傅时御绕过去,把孩子抱上去一些,又辅助他的嘴巴能够吃到母乳。孩子的嘴巴有东西了,又开始一尖一尖地吃起来。
就这么来回几趟,也不知道孩子吃到母乳没,反正就是吃一阵哭一阵,后来苏乔进来,帮唐希恩检查了一下伤口和血压等指标,说可以回病房了,他们这才一起回去。
……
回到病房后,麻醉开始消退,唐希恩渐渐察觉到疼。
苏乔当时还在病房里,叫了麻醉科的医生来给唐希恩上止痛泵,然后又交代产后一个月,可以多做袋鼠护理。
“这可以帮助宝宝维持较好的睡眠、增加亲子互动、减少宝宝的躁动不安及哭泣,是个很好的照顾方式。”苏乔说完,让护士往唐希恩腹部上放沙袋。
唐希恩猜到这是要压恶露,怕得还没压就先哭出来。
傅时御赶紧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苏乔见了,笑道:“我会轻一点的,不疼。”说着,手指往唐希恩肚脐下方快速按压了一下。
“不疼吧?”
唐希恩点点头,不再那么怕了。只是随着按压频率的增加,刀口还是疼起来,压到最后,她捂着眼睛哭,一直说“再也不剖腹产了”。
她一哭,原本躺在小床上的宝宝也跟着哭,傅时御赶紧去哄孩子。
宝宝哭到累,又睡着了。
唐希恩半睡半醒着,虽然刀口不那么疼了,但还是睡不踏实,身体不舒服是一个原因,还总想去瞧瞧孩子是不是醒了,要不要吃奶。
李妙莲和滕仲谦回去准备唐希恩吃的东西,傅老爷也回去休息了,只剩下梁书仪和傅时御陪护。
梁书仪当年是顺产,看着唐希恩如此折磨,也不懂要如何帮助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她提议:“请个有经验的育儿师过来吧?”
躺在床上,一身是汗,又疼的唐希恩摇头:“不要了,过几天出院就要去月子会所了。陌生人在这边走动,我心情会不好……”
是了,她现在烦躁的一切都是所有产妇必经的,只能交给时间,再有经验的育儿师过来她也要经历这些。
产妇为大,梁书仪不好再出主意,只能用一些土方子帮唐希恩擦汗。
病房里有厨房,炖锅和姜是梁书仪昨天就拿过来的,她早上已经烧了一锅姜水,这会儿加热一下,用毛巾浸湿了,给唐希恩擦身上的汗。
术后六小时,要帮助唐希恩翻身、坐起。唐希恩又是一身汗,傅时御和梁书仪一个负责热姜水,一个给她擦汗。
这么一忙下来,已经快傍晚了,滕仲谦与李妙莲带了晚餐过来,母子俩才惊觉俩人连午餐都忘了吃。
傅时御跟梁书仪出去客厅吃饭,顺便稍作休息,病房里交给了滕仲谦与李妙莲。
唐希恩已经24小时没吃过东西了,饿得人虚弱,浑身还一直出着虚汗,人更加烦躁。
苏乔刚好过来查房,唐希恩可怜巴巴地问:“苏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
苏乔笑道:“明天早上拔了尿管,你多下床走动走动,争取尽快排气。”
那就是说明天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饭?
唐希恩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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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的时候,苏乔又过来一趟,指导唐希恩给宝宝喂奶,提醒她只要宝宝醒着,最后好就挂在身上一直让宝宝吸奶,多多刺激脑垂体,让泌乳素得到充分的分泌。
可宝宝却一整晚都在睡,傅时御煮姜水给唐希恩擦身体,换上干净清爽的产后裙,自己又去洗了个澡出来,宝宝还没醒。
唐希恩闭眼休息,其实没睡着,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宝宝还在睡,你去挠他的脚底,抱他起来吃奶。”
“好。”
傅时御笑着应下,将擦头发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到婴儿车前,小心翼翼地掀开宝宝身上的包被。
包被下一双粉色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可爱至极,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小肉脚一下,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挠着小肉脚的脚心。
不一会儿,宝宝就哇呜哇呜地嚎哭起来,那哭声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这孩子体质倍儿棒。
傅时御把宝宝抱到唐希恩身边,又辅助唐希恩微微侧了身子,然后俩人配合着让宝宝吃上了奶。
宝宝小嘴儿吧唧吧唧的,也不知道吃到没,反正吸得可勤快了。
唐希恩手臂往上抬着,低着头看正吃奶的儿子。傅时御也坐在床边看。
“你说宝宝有双眼皮吗?”唐希恩小声对傅时御说,“他怎么还不睁开眼睛呢?”
“男孩子,单眼皮也没关系。”
“有双眼皮比较温柔嘛。”
“那说不定儿子要走个性路线,不想走温柔路线呢。”
“个性路线?像你之前那样啊?”
“我那是保护色……”
俩人正小声说着,宝宝忽然睁开眼睛看他们一眼,眼珠子在眼尾转了一下,又闭上眼继续吃奶。方才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吵到本王用膳了。
“呀!”唐希恩轻轻推了推傅时御,“宝宝刚才睁开眼睛了!”
傅时御刚才在看老婆,没注意到儿子睁开眼睛没,唐希恩这么一说,他垂眸看去:“没有啊,不还是闭眼吃着么?”
“有啦,我们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闭回去了。”
“是嘛?”傅时御笑得不怀好意,“那咱们继续说话,他一会儿烦了还得睁眼瞧咱们。”
也算是把儿子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了。
但唐希恩不同意,压低了声音道:“孩子吃饭呢咱俩别吵他了,你们傅家不是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么?咱们刚恋爱那会儿,我吃饭说话,你还训斥我呢……”
“什么叫‘你们傅家’?你不是傅家人?”
“我是滕家人好么?”
“你确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
“本来就是啊……”
傅时御声音低下去了:“好吧,那我也滕家人。”
唐希恩小声笑,推了他一下,但那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傅时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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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似乎也感觉到父母在恩爱,安安静静地吃着奶,一点都不哭不吵。只不过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微微抬起偷瞄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继续吃奶。
……
翌日,唐希恩拔了尿管后,开始试着下床走动。虽然上了止痛泵,但她还是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
可她因为饿了太久,身体太虚了,都没什么奶给宝宝吃,担心宝宝饿坏,也唯有忍着刀口的疼痛下床走动,争取早点排气。
李妙莲和梁书仪都准备了鸡汤,打算让她一排气立刻就喝上,只是鸡汤热热的带过来,又冷冷地拿走了。
唐希恩到晚上都没排气,她已经饿得两眼发黑,躺在床上默默垂泪。
傅时御见她这样,又着急又心痛,到处寻医问药,甚至从不发朋友圈的他,破天荒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求剖腹产后快速排气的好办法。
于是,他微信里的人都知道唐希恩为他生下孩子,纷纷打电话、发微信来道喜。也有人在朋友圈给他支招,说是可以按摩腹部加快胃肠蠕动。
他赶紧给那人发消息,问清操作手法之后,开始帮唐希恩按摩腹部,完了又扶她下床走动。
如此折腾到深夜,唐希恩突然长长地放了个响屁。
傅时御都开心疯了,把妻子扶上床后,赶紧去小厨房热鸡汤、准备小米粥和清蒸三文鱼。
鸡汤是李妙莲带过来的,滕仲谦特地叫人去乡下抓来的散养乌鸡,再让王阿姨熬上半日,把所有鸡的精华都熬进汤里了,这才让李妙莲拿到医院。他早半年前就让乡下的朋友养了上百只鸡鸭,全都放在山上散养,就等唐希恩产后做给她吃。
而小米粥和清蒸三文鱼是梁书仪准备的,她现在住在傅时御的旧公寓里,厨房设备、楼下生鲜超市都很方便,但由于她一辈子让人伺候惯了,不太会做饭,所以只能做简单的样式。但小米粥和三文鱼都很有营养,特别适合产后虚弱的孕妇使用,总归也是很有心了。
傅时御把鸡汤和其他食物都端出来,放在病床上的餐板上,然后升高病床,又在唐希恩身后垫上枕头。
唐希恩饿疯了,端起鸡汤就喝。
傅时御拉了把椅子坐下,见她喝得快,忙阻止:“你慢着点,小口小口喝,不然一会儿肚子疼。”
“哦。”她转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把一碗鸡汤喝下后,又吃了点粥和三文鱼。
人一吃饱,精神好了,气色也好了,力气也有了。虽然刀口还是抽疼着,但她心情很不错,躺在床上跟傅时御聊天。
那时候,孩子正吃着奶,他们小声说着话。孩子吃好一边了,傅时御把孩子抱到另一侧,让孩子继续吃。
看着孩子乖巧喝奶的模样,老公也把自己照顾得体贴入微,唐希恩很是满足。她说:“很多产妇都说坐月子很心累,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这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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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说:“听比较多的是媳妇投诉婆婆。比如婆婆喜欢在养育新生儿和给产妇做月子的事情上各种霸道、指手画脚,新老两代人观念不一样,那媳妇就觉得受气呗。”
“别说媳妇了,我听着都觉得受气。”
宝宝吃完奶,睡着了,傅时御给他抱到小床上,盖好薄薄的棉纱被,然后去关了灯。
唐希恩以为他要在陪护床上睡,于是就把脸侧向了他那边,结果,他却是挤到病床上了。
唐希恩稍稍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位置给他。他手长脚长,且身材精壮,窝在不大的病床上,局促得可爱。
他轻轻把妻子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她一下,小小声地感慨:“这几个晚上没和你一起睡,怪不适应的。”
怀里的人儿两天没洗澡了,还每天不停地流汗,头发也因为流汗没洗而一股子油腻味,可他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精致的女人。
俩人相互依偎着,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偶尔小声说几句话,只是这样,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产后第三天,唐希恩开始涨奶了,孩子也吃多了一些,更乖了,不是吃就是睡,一点也不哭闹。
依旧是梁书仪和李妙莲负责送饭过来,傅老爷白天会过来坐坐,看看曾孙再回去,滕仲谦则是在傍晚下班从单位过来。
傅时御留在医院照顾妻儿。
到第四天,唐希恩的刀口不那么疼了,她会跟着傅时御去看孩子洗澡,也会在房里多多走动,促进产后恶露的排出。
就这么顺利地过了五天,第六天早上,准备出院了。
傅滕俩家的长辈都来了,傅老爷更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了傅时御手中。
“我给我曾孙想了三个名字,御儿你和恩恩合计合计,选一个喜欢的!一会儿去打出生证明就能用上了!”
傅时御没拆,直接将红包又塞回老人手中:“出生证明我刚才就去打出来了。”
他一早就去办好出院的手续,包括孩子的出生证明、唐希恩报销生育津贴所需要的资料都准备齐全了。
傅老爷一听,激动道:“我都没告诉你取了啥名儿,你出生证明打的啥名字?”
傅时御干脆回病房,把出生证明拿给老人家看。
傅老爷一看上头“新生儿姓名”一栏印着“傅凯旋”三个字,差点儿没晕过去。
老人家瞪着眼睛吼道:“这娃儿是‘怀’字辈,不是‘凯’字辈,你咋取了这么个名儿?”
傅时御口气淡淡:“我儿子我做主。”
空气一瞬间安静。
“呦呵!”
过了半晌,傅老爷忽然变了脸色,原本一脸的愠色,转眼又满是笑意,最后竟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你的儿子你做主。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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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松一口气。
……
不到中午,月子会所的人来了。
傅时御小心翼翼将儿子放到婴儿提篮里。
唐希恩穿上宽松的东方绸长裤长衫,戴上梁书仪从法国给她带回来的女士宽檐帽。
院长、苏乔和当日也一起参加手术的部分医护人员齐齐前来送行。
傅时御一手提着婴儿提篮,一手挽着唐希恩,在众人的祝福下,随月子会所的人一起下楼。
月子会所派了一辆房车前来,傅老爷、滕仲谦、梁书仪开着各自的车跟随其后,一行人一起送傅时御一家三口去月子会所。
……
到了月子会所安顿好,傅时御陪着唐希恩和孩子在房里休息,长辈们在外头的客厅聊天,谈着孩子满月的各种事宜。
傅老爷主张满月宴直接在御府会请客,要送给客人的满月礼,也由御府会统一采购,做成三层的礼盒,打上御府会的logo再送给客人。
“这样,体面又大方!”傅老爷如是说。
滕仲谦不置可否。
本身他工作忙碌,李妙莲身体又不好、也不懂城里的风俗礼节,傅家要一手操办外孙的满月宴,那自然是最好的。
长辈们达成共识,又分别进去看几眼宝宝和唐希恩,便结伴去月子会所的餐厅吃饭,还说吃完饭要逛一逛才回家。
送走长辈,傅时御回房。
唐希恩正躺着给孩子喂奶,问:“都回去了吗?”
“说是吃完饭还要看看风景再回去,”傅时御在行李袋里找毛巾和睡衣,“跟来秋游似的。家里添了小宝贝,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唐希恩笑:“好了好了,他们管太多咱们也烦,这样不挺好的?”
傅时御点点头,走过去看一眼妻儿:“我去冲个澡,一会儿出来陪你午睡。”
唐希恩莞尔:“谁要你陪午睡啦?你自己想睡不说……”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洗好澡出来了。
唐希恩还侧卧着给孩子喂奶。
他走过去看了眼,在床边坐下来,擦着头发,问:“他吃好了没?”
唐希恩垂眸看着宝宝,目光温柔,笑着:“应该差不多了,吃了二十分钟了。”
傅时御听了,毛巾往肩头一搭,起身要去抱儿子。
唐希恩见状,急了,忙阻止:“你干嘛呀?孩子睡着了,不要抱他了……”
傅时御哪里是要抱孩子起来玩,他是要把宝宝挪到婴儿床上。
把孩子安置好了,他转身坐回大床上,将唐希恩揽到怀里,笑:“这是我的位置,他只有吃奶的时候才能暂用一下。”
唐希恩推了推他,娇嗔地笑了下。
傅时御怕她误会自己吃儿子的醋,便解释:“孩子最好还是让他习惯睡自己的小床,否则在大床上跟咱们睡习惯了,以后分床就难了。”
唐希恩刚生完,母爱泛滥,巴不得一天24小时都跟孩子粘在一起,看见儿子孤零零睡在小床上,心里挺失落的。
她说:“人家很多孩子都是跟妈妈睡,然后爸爸自己睡一屋。等孩子长大了,不愿意跟妈妈睡的时候,爸爸再过来。”
傅时御想都没想:“那不行。在咱们家,永远不可能发生‘爸爸自己睡一屋’这种事儿。你别想了,不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月子会所一天送五次月子餐过来,以清淡营养下奶的食物为主,量不多,但唐希恩还是每次都吃不完,剩下的,就傅时御收尾了。
早上和下午,分别都会有康复师来指导唐希恩做各种产后修复运动,一般就在别墅的二楼。一天的修复运动做下来,傍晚会有专业的护士过来帮产妇及孩子洗澡。
唐希恩不在的时候,就由傅时御负责照看孩子。
为保证产妇的休息,月子会所有专门照料新生儿的服务,只要产妇通知,随时有高级育婴师来抱孩子过去照顾,但傅时御夫妇从来没有让儿子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好在小凯旋也乖,很少吵闹,都是吃饱了就睡觉,偶尔几次哭哭,傅时御抱起来飞机抱一会儿,就又好了。
傅时御一般都陪着妻儿,遇到傅氏集团有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的,他会让梁书仪或李妙莲过来陪唐希恩,工作处理好了立马回来。
梁书仪是个开明的婆婆,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也不会去多管媳妇或者指手画脚,甚至常常说笑话给唐希恩听,逗得唐希恩心情很好。唐希恩甚至偷偷跟傅时御说,相比于寡言传统的李妙莲,她更喜欢梁书仪过来。
这一天天的,月子做得也算不错,舒适安逸、内心平静。
宝宝满三周的时候,傅时御夫妇分别在朋友圈公布了孩子出生的喜讯,一时间朋友们纷纷过来探望。
来的都是双方走得很亲近的朋友,彼此的朋友对方都认识,故而也不会多拘谨。
但一个人的到来,着实令傅时御有小小的不痛快。
那是一个午后,唐希恩和宝宝正在午睡,乐蔓来了。
傅时御去开门,看见头发染黑留长、素颜朝天的乐蔓,一时间没认出来,实在是太久没见面,且也很不习惯于她现如今的形象,如此中规中矩,仿佛乖巧的女大学生。
乐蔓看到他,淡淡地笑笑,说:“我来看希恩和宝宝。”
傅时御忙侧开身子:“都在房里睡觉,进来坐会儿吧。”
说来也巧,乐蔓刚坐下,唐希恩就出来了,见到闺蜜,开心得小跑过去,一下抱住了坐在沙发上的乐蔓。
“你从哪儿来的呀?”这句话是唐希恩问的。
乐蔓笑道:“从老家过来的,早上九点才出发。”
“那你吃午饭了没?”
“在服务站吃过了。”
唐希恩仍是抱着她笑,俩人笑了一会儿,唐希恩说:“来,咱们进房间看我儿子。”
乐蔓这就随着她进房。
傅时御没跟进去,他实在不想多看一眼老婆婚前的暗恋者。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按门铃,傅时御去开门,顾炀站在外头,手上提着两袋尿布。
傅时御诧异:“你这是翘班过来的?”
顾炀轻哂:“哪能呢。陪领导出来附近视察,我不寻思着你们在这儿么就过来了。”
傅时御侧开身子让他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在客厅坐下,泡茶。
傅时御说:“我老婆的朋友在里头看孩子,你稍等一下,晚点我把孩子抱出来你看看。”
顾炀滋溜喝下一口热茶,笑道:“听说你儿子很俊呐?”
“像我。”
这间接夸自己帅的行径,也很到点子上了。
顾炀乐了,说:“你儿子刚生那天,你爷爷家门还没进,就直奔我家跟我爷爷炫耀他有曾孙了,还说娃儿长得是特别俊。”
傅时御也猜到是自家爷爷去跟隔壁顾大爷说的,也是相当无奈,笑笑:“孩子出生后,我爷爷确实特别开心。”
顾炀感慨,一脸羡慕:“真不错。”
俩人又坐着聊了会儿,里间的门开了,唐希恩挽着乐蔓,俩人说说笑笑地出来。
傅时御下意识去看顾炀。
顾炀一双眼睛粘在乐蔓身上都移不开了,简直可以用看直了来形容。
唐希恩看到他,笑了下:“顾炀你过来了。”
顾炀回神,“嗯,刚好在附近,就顺道过来了。”说完,抄起手边两包尿布,递给唐希恩,“我给孩子买了俩尿布,恭喜你们。”
唐希恩接过,低头一看,乐了:“这是女宝的尿布,我们家是男宝。”
顾炀略略尴尬,抓了抓头发:“那回头我再整俩男宝的过来。”
傅时御收回目光,从唐希恩手上接过尿布:“没事,分男宝女宝就是个噱头,都可以用。”
他把尿布拿回房里,顺便把儿子抱出来给顾炀看。
顾炀仔细瞧了孩子几眼,说:“还真挺像阿御。”
唐希恩笑着看一眼傅时御,娇嗔道:“像他?将来三十多才讨到老婆,那我可要愁死了。”
顾炀却自顾自道:“我也挺希望能生个儿子,像我这般风流倜傥的。”说着,还挑眉看了眼乐蔓,朝她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乐蔓翻了个白眼。
傅时御将这俩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送顾炀出去的时候,正想问他跟乐蔓到底怎么回事,顾炀却问起了漫月城的事情。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批准漫月城的项目?老霍那边地都准备好了,房子也都给人拆了,现在卡在你这边,工程又要拖上大半年了!”
傅时御起先没说话,走了一段,才问:“漫月城的名字是你取的?”
顾炀没吭声。
傅时御追问:“漫月城跟乐蔓有关?”
顾炀见他都知道了,以为是霍桀说的,干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她要复出,我整个楼,到时候让她自立门户用。”
傅时御摇摇头,简直无语。
以顾炀那并不大方、以往只给女伴按月发零花钱的性子,如今斥巨资盖一幢楼给某个女人,那估计是来真的了。
傅时御很想问他和乐蔓到什么程度了,但最终没好意思问出口,只好作罢。
把顾炀送到停车场,傅时御折返回别墅。
他进去的时候,乐蔓已经不在了,唐希恩正在床上给孩子喂奶。
他走过去,逗逗孩子胖嘟嘟的脸颊,小声问:“乐蔓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说是这边景色不错,要到处处转转。”
傅时御了然。
孩子躺在他的位置上,他只好坐到床尾去,跟唐希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乐蔓有没有说起过顾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有没有说起过顾四?”
“没有啊。怎么了?”
傅时御蹙眉,吸着牙齿:“你有没有觉得他俩刚才怪怪的?”
“他们连话都没说,哪里怪怪的?”
见唐希恩什么都不知道,傅时御也就不多言了。
顾炀泡了二十年姑娘,如果这样的情场老手都能成为“同夫”,傅时御觉得自己的操心也不顶什么用了。
……
宝宝满月的前两天,满月礼盒都做好了,傅时御忙着照顾妻儿,给亲戚派发礼盒的事情,就让傅老爷、滕仲谦各自去想办法了。
而他和唐希恩的同事朋友,则统一列出名单和地址,由路航及姬南去代为联系派送。
满月前一天,月子中心给宝宝拍了很可爱的满月照,并且当晚修好图,刻制成光盘,让他们可以在满月宴上使用。
满月当天,老宅和滕家两边都忙得不亦乐乎,月子会所这边却还平静喜乐着,因为唐希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淋浴、潇潇洒洒穿着裙子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下午的时候,傅老爷和梁书仪过来了,给宝宝带来亲戚们送的各种礼物,有平安锁、手链、脚链、项链等等。
刚满月的宝宝,已经出落得白皙粉嫩胖嘟嘟了,那手臂就像莲藕,一节一节的,又白又润,穿上红色的小和尚服,眉心还点了个红点,看上去别提多可爱了。
傅老爷爱不释手地抱着曾孙,时不时偷偷啃一下孩子的藕臂,眼角眉梢是压不住的满意。
老人家今天过来,也给曾孙带了礼物:一张包在红包里的大额存单。
那红包硬是塞在孩子怀里,说是这样才吉利,保佑孩子将来日进斗金,有花不完的财富。
但其实存单写了唐希恩的名字,明摆着就是要让唐希恩去处理,其实这就是老人家变相奖励孙媳妇为傅家诞下嫡孙的奖励。只是直接以唐希恩为傅家生了男娃的由头进行奖励有点那什么,所以才变着法子来,把红包给宝宝,既能为宝宝讨个好彩头,也能让孙媳妇实实在在拿到钱。
唐希恩从前听过八卦,说豪门媳妇生了儿子,夫家都是几个亿几个亿地打赏,她以前还不信,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怎么可能拿钱奖励呢?又不是商品。
结果,她今天感受到了。
挺无奈的,但转念一想,那么多钱,好像这件事又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
傅老爷原本是打算大操大办曾孙满月宴的。
首先他要开个百来桌宴请傅家和滕家的亲朋好友,然后还要用最昂贵、上等的进口食材,且满月宴的最后一道菜,就是一盘红包,每个红包里头都包着8888元现金。而傅氏集团从上到下,每个员工也要派发大红包。
老人家一来开心,二来笃信添了男丁要散财,这样傅家才能开枝散叶、代代相承、生生不息子孙威、财源滚滚永不停,故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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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人家去和滕仲谦说这些安排的时候,滕仲谦却提醒,唐希恩现在是公职人员,傅家这样高调铺张的大操大办,会埋下隐患。
老人家权衡再三,最后无奈将百桌满月宴打了个五折,只宴请五十桌,食材也酌情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而那些送给宾客的大红包自然也没了,但傅氏集团上下所有员工,这个月的薪资里,每个人都获得了一笔额外的奖金。
……
九月十日,傅家在御府会为宝宝举行满月宴。
唐希恩孕期本就没胖,出了月子,腰腹用收腹带扎着,身材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纤细。今晚,她穿着卡其色的无袖风衣裙,腰带扎着腰身,露出曼妙的曲线。
她挽着傅时御穿梭在宾客中,感谢大家的前来和祝福。
傅老爷则全程抱着曾孙,笑呵呵的,还让人提醒宾客,晚上不能在宴会厅内抽烟,生怕二手烟要毒害了他傅家的金曾孙。
傅正邺前两日也回来了,做爷爷了,看上去也挺开心的,只是他一直要找梁书仪说话,梁书仪不搭理他而已。
满月宴顺利、热闹。
接近尾声时,傅老爷抱着曾孙去给几位老邻居看。
顾家一家人整好一桌。傅老爷抱着曾孙走过去,朝顾老爷喊道:“老顾啊,这就是我的曾孙咯,咋样,俊不?”
顾老爷看一眼孩子,勉强笑道:“这娃儿像爹啊。”
“那是,我家御儿本来就长得体面。”傅老爷比划出一个手指头,“这是第一个。”
意思是后面还有。
众人笑。
傅老爷人刚走,顾老爷坐不住了,让顾燃去把宋辞叫过来。
宋辞夫妇跟滕仲谦坐一块,忽然被召见,不是很高兴,但还是来了。
顾燃很乖巧地把位置让出来。
宋辞过来,也没问那位置是谁的,一屁股坐下去,抓了抓头发:“外公您喊我什么事儿?”
顾老爷看了眼不远处的傅老爷和他怀里的小肉娃儿,咬了咬牙,问宋辞:“你和敏敏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宋辞倒也不瞒着,大喇喇道:“我是丁克。”
“丁什么?”顾老爷没听明白,扭头看四孙。
顾炀睨一眼宋辞,冷笑道:“丁克!就是这辈子都不生孩子、打算绝种的意思!”
顾老爷闻言,气得脸都红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同桌的顾二顾三听了,不用顾老爷下命令,即刻起身,把宋辞带出去了。
顾燃见了,问:“二哥三哥把宋辞哥带去哪里呀?”
顾炀笑:“拉出去按在地上摩擦啊!让他丁克!这小子说的是人话么?”
那边,顾老爷气越来越不顺,像被哽在喉咙里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顾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小药丸,顾炀去找服务员要了杯温水。
顾老爷服了药,这气色才转为正常,但仍是气呼呼的。
顾大在一旁温声劝着。
顾老爷瞪着眼睛,吼道:“让老二老三给我狠狠教训这小子!反了他!”
这边,满月宴热闹喜庆着。宴会厅外,宋辞被顾二顾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到再也不敢提“丁克”二字,这才红着颧骨回了宴会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满月宴结束后,为满足傅老爷的迷信思想,傅时御一家三口回老宅住一晚,明日再回枫山。
回了老宅,唐希恩把孩子哄睡后,交代傅时御看着孩子,自己去洗澡,洗好出来,只有孩子在婴儿床上睡着,傅时御不见人影。
她开门看了眼,内厅灯亮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傅时御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低头沉思,时不时和人交谈着什么。
她寻思着应该是傅正邺回来了,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她回屋陪孩子。
就在她困得快睡着的时候,傅时御回房了。
她一个激灵,精神了,忙问:“你刚在内厅和你爸谈事儿?”
傅时御站在衣柜前脱衣服。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卡其色长裤和拉夫劳伦的深蓝色经典款定制POLO衫。
POLO衫被脱下,露出男人光滑紧实、柔和光泽的皮肤。
“我妈催我赶快去美国把股权转让的手续办妥,”脱下长裤,傅时御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但我爸猜到手续一日没办好,我妈就不会起诉离婚,所以希望我再等等。”
“他们不是分居了吗?”在唐希恩的认知里,一旦分居,且一方握有另一方背叛婚姻的证据,那么这个婚大致是离定了。
傅时御知道她的意思,沉重地解释:“他大概是想着再多点时间,再争取我妈的原谅吧。”
“好吧。”唐希恩没再说什么了,傅正邺夫妇的事情她现在不是很想多问。
她躺回孩子身边,支着脑袋,看孩子熟睡的样子,满心都软了。
傅时御也过来看几眼孩子,这才回浴室洗澡。
翌日,在老宅吃过午饭,傅时御一家三口先回了枫山拿东西,然后立马又去了温泉小区。
傅时御已经一个月没怎么上班,这回是真的该回集团坐镇了,故而与李妙莲商量过,决定白天把妻儿放在这边照顾,晚上他下班再来接回。
前几日确实是这样,可其中有几次傅时御下班过来接人时,孩子正睡着或正吃奶,暂时走不了,等到可以走了,天黑了。
民间一般不喜欢未满周岁的宝宝夜晚出门,遇着个几次,他们干脆晚上也不回枫山了,直接在唐希恩娘家过夜,一来二去的,一家三口算是定居在女方娘家了。
所幸李妙莲和王阿姨都很有照顾产妇及婴儿的经验,有她们俩人搭把手,唐希恩这日子过得很轻松了,基本上只需要喂奶哄睡,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而傅时御虽说和滕仲谦互相看不顺眼,但架不住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俩人天天晚上来几盘象棋,偶尔小酌一下,感情也跟着升温了不少。
日子就在这简单轻松愉快中过去,转眼B市已是深秋,唐希恩该回单位上班了。
肯定是无法指望傅家人带孩子了,唐希恩和傅时御都要工作,孩子只能委托娘家人照顾。
可考虑到李妙莲身体也不好,王阿姨平日又要忙家务,且也不是专业的育儿嫂,一家人经过商量,决定请个专业的育婴师过来帮忙照顾孩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让姬南去找育婴师,找到合适的人选后叫来傅氏集团,由他先面试过,再让唐希恩二面。
同时,王阿姨也联系了几位在其他富豪家当看护的姐妹,让她们帮忙介绍口碑好点的育婴师。
姬南先找到人,三位都是国家高级育婴师。
因为唐希恩过两日就要回单位上班,所以傅时御比较着急,早上一听说找到人,立刻在当天下午抽出一个半小时时间进行面试。
第一位是来自中部、四十岁上下的女性育婴师;第二位是来自B市本地,年龄三十左右的女性育婴师;第三位则是来自东北的男性育婴师;
他们各有各的优势:四十岁的育儿师优势在于有十年的0-3岁婴幼儿照料经验;三十岁的育婴师优势在于先前在加拿大受过系统科学的幼儿教育;而来自东北的男育婴师,优势则在于有数年公立医院儿童行为发展科的护理经验。
傅时御寻思着这些人既然能通过高级育婴师的职称考试,那理论知识和实操应当都不成问题,面试的时候便没考那些基础的、诸如如何给婴儿洗澡、冲泡奶粉等简单的问题,而是另辟蹊径,从其他地方进行考验。
他故意把面试时间安排在下午五点,让三个育婴师一起进自己的办公室,虽然规定每个人有半小时的面试时间,但三个人得一起参加面试,因为每人半小时的面试不是集中在一起,而是打散着来的。
等一个半小时的面试结束,六点半,正是B市所有主干道最堵的时候。那种情况,别说打车或者乘公车了,就是搭地铁都不一定挤得进去。
傅时御想看看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露出一丁点的烦躁。没有耐心的人,肯定是不能要的。
面试开始,姬南邀请他们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会议长桌边静坐等待。
傅时御起先只是让人干坐着等,自己则心无旁骛地看着文件,就这么过了大半个小时,他转而偶尔问几句无关痛痒的问题,例如——
“过往照顾婴儿的过程中,有见过婴儿遭遇到紧急事件吗?你当时如何处理?”
“如何平衡家庭与工作?”
“如果婴儿晚上突发情况,需要你到岗,可以支持吗?”
……
三位面试者的回答都很完美,态度也都很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六点,从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往下看,B市已完全被黑暗怀抱,川流不息的车流如炽,仿佛是这个城市的血管,强壮、鲜活。
傅时御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于工作,但他总能不经意间捕捉到三人脸上的各种细微表情。
随着六点半的到来,男育婴师脸上开始出现不耐、蠢蠢欲动。
傅时御了然,在对方的简历上标记一个不大不小的叉。
另外两位育婴师的表现傅时御很满意,时间一到,交代姬南带她们到傅氏的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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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则先去温泉小区接妻儿。
宝宝在婴儿提篮里安睡,唐希恩坐在后座照顾着宝宝。
傅时御启动车子:“姬南找了两名育儿师,看着还不错,你一会儿给她们面试一下,不行我让他明天再继续找。”
唐希恩问:“俩人是什么情况?”
傅时御这就把那两位女育婴师的简历提了一下。
“那位三十岁的育婴师不错,”唐希恩明显对那位在加拿大受过幼儿教育的年轻育婴师更有兴趣,“一会儿我考考她的口语,如果口语好,还能给孩子开发第二语言。”
傅时御不置可否,只道:“一会儿你见到人再说。”
一家三口回了枫山。
彼时已是十月底,原本绿色的枫山已全然换上火红的衣裳,枫叶掉落在盘山小道上,也飘了一些在车窗前。
唐希恩降下车窗,伸手擭住一枚枫叶,拿在手中端详着,笑道:“时间过得好快,眨眼又是一年秋。去年的这会儿,我刚怀上宝宝。”
傅时御向来不悲春伤秋,可唐希恩提到他们的儿子是去年这会儿怀上的,男人的心也跟着软了。
他从后视镜看一眼正在提篮里安睡的儿子,唇角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他笑,“到第十个年头,你说女儿出来了没?”
唐希恩佯装嗔怒,瞪大眼睛看他。他顿时有一种自己想要二胎是痴心妄想的感觉。
可下一秒,唐希恩却笑了:“那会儿我都快四十了,还不生二胎,是等着变成高龄产妇吗?”
傅时御松一口气:“那等儿子三岁,咱们再要个女儿?”
“好啊。”
他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之前还以为想要二胎,得磨很久,倒是没想到唐希恩很有要二胎的自觉。
他心满意足。
一家三口回了别墅,唐希恩本想把儿子放到小床上睡,结果一从提篮里抱出来,小家伙就打着哈欠醒了。那又黑又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爸爸,突然甜甜地笑了。
唐希恩把孩子抱给傅时御:“既然儿子醒了,那给他洗澡吧,洗好我再给他奶睡一下。”
她已经打算去浴室准备孩子的洗浴用品了,傅时御却提议:“一会儿那俩育婴师就该来了,刚好让他们现场操作咱们看看。”
“有道理。”
同一时间,姬南载着两位育婴师,正开车上枫山。
年纪稍大的育婴师看着这落满山路的火红枫叶,吃惊道:“城里还有这么个地方呀?真漂亮。”
年轻女育婴师笑了下:“如果白天看这里,会觉得更漂亮,整座山都是红色的。”
她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很清楚什么样的人才能住在枫山,故而她对一会儿要去面试的这个家庭很是好奇。
车子经过蜿蜒的盘山小道,在三号公馆门口停下。
从车内望去,设计前卫的三层别墅屹立在地势较高的位置,被火红的枫树包围着,别墅往下便是蓝得纯粹的户外泳池及十分具有热带风情的观景凉亭。
院子里绿意红火相间,错落有致的台阶一侧,是翠绿平坦的足球场,再往下,便是地面车库,里头泊着黑色奔驰、深空灰色的兰博基尼,以及大红色的玛莎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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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南正给傅时御打完电话等着别墅大门开,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前方,回了句:“一家三口。”
“男孩女孩儿?”年轻的育婴师接了话题。
姬南:“男孩儿。”
众人了然。
古铜色的雕花镂空高门缓缓向两旁移动,姬南把车子开进去。
三人下了车,两位育婴师抬眸望着别墅外景。
深灰色的别墅主体,掩映在一片红火的枫树中,背景是浩瀚星空与一轮皎洁明亮的满月,整个环境壮观、时尚。
姬南招呼她们跟着自己走。
三个人上了花园的小台阶,去到别墅大门前,等待主人过来开门的同时,可从旁边的落地窗看到傅时御正抱着儿子逗着。
傅时御也看到门外站着人,抱着孩子走过来开门,侧了身子,笑道:“请进。”然后,扭头朝楼上喊:“糖糖,姬南带育婴师过来了。”
“哎……好咧。”
傅时御请他们进屋坐,自己则转身去了料理台。
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沙发区前头,以一块台面面积不小的料理台横隔开。
男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色V领T恤,宽松的灰色棉质运动长裤,单手抱着白胖胖肉呼呼的小娃儿,另一手在料理台上操作着。
过一会儿,一壶樱花花茶就泡好了。粉色的茶液装在透明的高硼玻璃壶里,与壶身淡淡的粉色樱花相伴着,十分好看、浪漫。
唐希恩从楼梯上小跑着下来。
她似乎刚洗完澡,长发蓬松地垂放在身体一侧,身上穿着与傅时御一样的白色V领T恤、灰色紧身运动长裤。
如果不是因为姬南站起身,朝她恭敬地鞠了一躬,并道“傅太太晚上好”,两位育婴师根本想象不出这是一位孩子刚满三个月的产妇。
因为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穿着最刁钻、大部分女人都害怕的白色T恤及浅灰色紧身运动裤,身材却还能那样曼妙完美。
她先是很亲切地跟姬南招呼了句,“姬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然后又与两位育婴师点头微笑。
她走去傅时御那边,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孩子一抱到臂弯里,就往孩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傅时御站在一旁看妻儿,幸福地笑着。
唐希恩抱着孩子去沙发就坐,傅时御端着花茶紧随其后。
傅时御招呼众人喝茶,唐希恩则抱着孩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我和我先生工作日要上班,大概是早上八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左右回到家。白天我妈妈会过来帮忙照看孩子,但因为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仅能起到照看的作用,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位育婴师白天照顾孩子。”
唐希恩说话的时候,傅时御就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插嘴,全程都很尊敬她,让她自由发言。
期间,孩子感觉到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妈不跟自己玩了,稍微哼唧了两声,他很自然地倾身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逗着,几下功夫,又把孩子逗笑了。
小凯旋笑得很开心,全程看着爸爸,小肉手抓着爸爸脖子上的项链把玩着。
唐希恩微笑地看着两位育婴师:“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十个钟。时间是长了点,所以针对这点,我们会在薪资上给予相应的补偿。周末和晚上我们夫妻俩自己带,但可能会有一次半次需要加班的情况,因为我们的工作可能会有突发情况不能准时下班到家。”
两位育婴师点点头。年纪稍大的那位问:“那薪资是?”
“两万,一年十四薪。”也就是说年底能拿四万块的奖金。
两位育婴师都愣住了,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大家都在育婴圈里混了很多年,目前这一行的薪资是很透明的。一线城市的高级育婴师一个月也就一万到一万五的薪资,这家人直接给了两万块。
真是一对大方的夫妇。
俩人原先的态度还比较淡定,这回听到年薪二十八万,都表现出了竞争的姿态。
年纪大的育婴师毕竟经验充足,立刻就谄媚地笑道:“宝宝洗澡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来帮宝宝洗澡吧?”
傅时御夫妇正有此意,于是把孩子抱给了对方。
夫妻俩跟上去观看,让另一位育婴师在楼下稍坐片刻。
客厅里就只剩下姬南和她。
俩人静静无言坐了片刻,她问:“傅太太也是在傅氏集团工作吗?”
姬南:“不是。”
“那傅太太在哪里上班?”
“等你通过二面,自然会知道。”
“好的。”
她友好地跟姬南点点头,静坐等待。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一个人下来了。她笑着坐到育婴师对面:“我们抓紧时间聊聊,不然一会儿太晚了耽误你们回家。”
“好。”
唐希恩示意姬南把对方的简历给自己。
她快速翻阅几页,抬眸看向对方,突然用英文问:“你托福的分数是110?”
对方也用英文回答:“是的。”
唐希恩有意测试她的口语,便用英文来与之交流,从专业的育儿知识,到她个人对幼儿教育的见解。
出乎唐希恩意料,对方的口语十分优秀,语感、甚至一些专有学术的词汇储备都很充足,如果不是清楚对方是本科毕业才去加拿大念硕士,唐希恩会以为她是从小生活在加拿大。
就这么试探一番,唐希恩心里已经有点中意对方了。那边,另一位育婴师给孩子洗好澡,唐希恩让楼下这位育婴师上去给孩子哄睡。
主卧室里,灯光全部都关上,仅留下床头一盏昏黄温馨的落地灯。
唐希恩从傅时御怀里接过孩子,抱给年轻的育婴师,自己则和傅时御悄悄退出房间。可俩人刚走到门外,房门还没关上,孩子就哇呜哇呜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希恩不忍,想进去再哄几下,傅时御示意她先离开,速战速决,反正只有二十分钟。
门关上后,孩子的哭声还不绝于耳。唐希恩心疼极了,几次想进房接过孩子。
傅时御拉住她,扬了扬手机。
她忍下那份冲动,跟傅时御坐到门外客厅的沙发上,从手机里看房间内的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育婴师先是检查宝宝的尿不湿,确定干爽后,又将宝宝放在床上,检查宝宝的胃容,确定宝宝不是因为饿而哭闹后,便判定是情绪宣泄加闹觉。
屋内开着暖气,门窗紧闭,宝宝身上只穿一件纯棉的连体衣。她拿起包被裹住宝宝的小身体,然后开了一点窗通风,又把宝宝抱在身上,让宝宝的下巴靠着自己的肩头,轻拍宝宝的背,温柔小声地唱着国外的婴儿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宝宝渐渐的不哭闹了,趴在她肩头吸着手指头。
就这么哄了数十分钟,宝宝终于睡着了。
育婴师轻轻把宝宝放到婴儿床上,拿下包被,盖上柔软粉嫩的小毯子。
傅时御夫妇全程紧盯着视频,脸上有满意的笑意。
过了几秒,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傅时御赶紧将手机收起来。
育婴师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客厅,笑道:“宝宝已经睡着了。”
唐希恩客气:“辛苦你了。”
对方轻声:“应该的。”
下楼的时候,育婴师又小声提醒:“宝宝睡前,房里最好开一小扇窗户通风,这样宝宝会好入睡一些。”
唐希恩:“好的,谢谢提醒。”
下楼后,唐希恩对两位育婴师说,自己晚上同先生商量一下,让她们回去等消息,然后又交代姬南务必送两位育婴师回家。
人都走后,傅时御锁好门窗,揽着妻子回房。
宝宝在小床上甜甜地睡着,傅时御去洗澡,唐希恩用吸奶器把母乳吸出来,储存在储奶袋里,然后拿到小客厅的冰箱里。
这个冰箱是霍桀前俩月送的礼物,一个专门用来储存母乳的双层冰箱。她出了月子就开始为宝宝存奶,到现在已经存了一百多袋了,这些都是她去上班后宝宝的口粮。
她回房的时候,傅时御正站在宝宝的小床前,边擦头发边看着宝宝笑。见她进来,擦头发的毛巾拿去浴室一丢,二话不说,把她拦腰抱起。
她双臂顺势搂上他的脖子。
他低头吻她,抱着她到被窝里。
俩人背靠床靠小声商量起来。
“你中意哪个育婴师?”唐希恩先问。
她此时窝在傅时御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手圈着他的腰。
傅时御一手将她揽在怀里,拇指指腹在她纤细的肩头摩挲着,沉吟着,考虑半晌,问:“你呢?”
“我觉得那个叫秦楚的育婴师还不错。”秦楚是年轻的那位。
“就因为她口语好?”
唐希恩补充:“嗯,口语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看中她在加拿大受过系统的幼儿教育,且年轻。过两年孩子开始撒丫子跑的时候,另一位年纪稍大的育婴师不一定有体力追得上。”
她已经考虑得很充分了,傅时御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便也赞同她的看法,准备明天就让姬南带对方去医院体检,体检结果没问题,即刻上岗。
因为是要负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方位照顾孩子的人,大到抽血化验有无传染疾病,小到胃里、口腔里有无幽门螺旋杆菌,以及体内各种可能发生传染的疾病都要一一进行排查。
三天后,秦楚的体检报告放在傅时御案头。体检做得很细,前后用了两天时间,全程由姬南紧盯着,确保化验的标本都是从秦楚身上取得。
因为体检项目里涉及部分妇科检查,故而傅时御没去翻看,收到公文袋里,晚上带回家给唐希恩过目。
……
晚上,给孩子哄睡后,傅时御处理了一下工作,期间,唐希恩进来书房跟他说,秦楚身上没什么传染疾病,很健康。夫妇二人这就决定正式聘请秦楚。唐希恩去自己的书房起草雇佣合同,傅时御打电话给姬南,让他通知秦楚明天正式上班。
育儿师的事情处理好,俩人总算放下心里一块大石。
翌日,由于育婴师八点就要过来,唐希恩早早的就起床了,把合同准备好,一式三份整整齐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一会儿让秦楚签字。
八点的时候,唐希恩在吃早餐,傅时御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捡落叶玩,姬南带着秦楚过来了。
唐希恩忙放下早餐,招呼秦楚到客厅坐,把合同拿给她看:“秦小姐,你看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把名字签了,咱们的雇佣关系就从今天开始。”
傅时御前两天已经叫人做了秦楚的背调,是个背景清白的姑娘。父亲是大学老师,母亲是幼儿园园长,独生女,之前的工作经历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故而唐希恩也就没再去试探对方的出身。
秦楚很认真看合同,期间遇到疑问还开口问唐希恩要解释,是个很谨慎认真的人。唐希恩看着更满意了。
合同签好,傅时御刚好抱着孩子进屋。
孩子白胖胖的小脸蛋儿被秋风吹得红红的,毛线帽下的眼睛又黑又亮,骨碌碌地转着,看到家里出现陌生人,很是警惕,小手在爸爸的脖子上搂得紧紧的。
秦楚跟傅时御问好:“傅先生早上好。”
傅时御点点头,把孩子抱给唐希恩,自己则去餐厅吃早餐。
秦楚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行李袋:“傅太太,我先去洗手间换身干净的衣服。”
唐希恩打量她身上那套干净端庄的连衣裙。
秦楚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因为早上站在路边等姬助理的时候,衣服上吹到灰尘,所以还是换一下消毒过的服装比较好。”
唐希恩了然:“一楼有一间客房是给你用的,以后你的私人物品及换取衣物都在这个房间进行。”说着,抱着孩子,示意秦楚跟自己走。
人走后,坐在餐厅那儿吃饭的傅时御朝姬南招了招手。
姬南意会,走过去,在老板身旁微俯下身:“傅董。”
傅时御低声:“你去联系一家能装针孔摄像的公司,今晚等那个育婴师下班了就过来装,建筑图纸找路航那边要。这个事情要抓紧,我老婆过两天就上班了。”
姬南颔首,谨慎地问了句:“傅太太知道这个事情吗?”
傅时御笑:“这就是她的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和姬南离开后,李妙莲也过来了。
白色宝马车在别墅大门外停留几秒,监控系统检测到车牌号,即刻开了门,白色宝马车缓缓驶入别墅,停在专属车位上。
王阿姨动作贼勤快地下了车,帮李妙莲开车门,扶着李妙莲上台阶。
客厅的门正好开着通风,王阿姨在门口喊了声“滕律师,我们过来啦”,这就扶着李妙莲进去。
彼时,唐希恩正打算抱着孩子上楼,见到李妙莲和王阿姨来了,便又留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也刚好跟他们介绍新来的育婴师。
李妙莲依旧是亲切地笑着打招呼,王阿姨则一脸防备地打量着秦楚。
秦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唐希恩招呼李妙莲在客厅休息,示意王阿姨跟自己上楼。
关上卧室的门,唐希恩躺到床上去给孩子奶睡,王阿姨则坐在房里的贵妃椅上看着他们母子俩。
“我怎么觉得那个育婴师有点妖精样儿呢?”王阿姨直言不讳,“让这样的姑娘进屋照顾孩子,合不合适?”
“所以到时候要辛苦阿姨你和我妈白天过来帮着照看了。”
王阿姨频频点头:“这是应该的!就是我想……”她吸着牙齿,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希恩笑着看一眼王阿姨,说:“说吧,跟我还客气啥?”
“那育婴师看着挺年轻漂亮的……您不担心她跟傅先生接触久了,起了歪心思?”
傅时御英俊还多金,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特别显年轻,不说他这样的,现在就是又老又丑的富豪都一大票年轻姑娘上赶着,傅时御这样的条件,王阿姨担心他被妖艳贱货缠上也不是没道理。但她不知道唐希恩有没有想到这一层,故而特意提醒了一下。
唐希恩依旧是淡淡笑着,她的视线正看着专心吃母乳的小凯旋身上,脸上都是为人母的满足与幸福。
“傅先生早上八点就要去集团了,晚上回到家往往也六点多了,他们没什么机会碰面,没关系。”
王阿姨点点头:“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得防着点儿。”
“嗯,她有什么异常,你告诉我。”
王阿姨欣然应下。
……
楼下客厅,李妙莲去切了一盘水果,泡了一壶花茶,邀请秦楚一起享用。
院子里,司机老陈无聊,正在帮忙修剪花圃。李妙莲喊他一起进来喝茶。
李妙莲说:“我和小王今天得待一天,等我女婿晚上下班了才回去。老陈你一会儿要没事儿,就回家吧,傍晚五点多再过来接我们。”
老陈有点不好意思,客气道:“万一被傅董和滕院知道了不好。”
李妙莲刚喝一口茶,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不会的,你放心回去,他们要说了,我来解释。”
老陈可能也是想到自己在这边剪一整天花圃毕竟不现实,到屋里落脚也不方便,推辞几下,还是听了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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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招呼秦楚喝茶。
秦楚望着那辆消失在蜿蜒山路的宝马车,问:“阿姨您住在哪里呢?这位是专门负责接送您的司机吗?”
李妙莲点点头:“我就住在温泉小区,老陈是我的司机。”
秦楚了然,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安静半晌,又问:“您女儿在什么单位工作呢?我听说她过几日就要去上班了。”
“她是商务部条法司的副司长,”说起唐希恩的工作,李妙莲颇自豪,“下个月月底要带团队去日内瓦,所以一号就要去单位报道了。”
秦楚微骇,没接话。
她之前猜测这家的女主人可能是自己经营了事业,身材那么好,或许是瑜伽教练或者服装店的老板,倒没想到竟然是条法司的副司长。
可明明看上去很年轻,真有那样的资历吗?
秦楚知道这家的男主人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先前已经很诧异于傅氏的董事长竟然这么年轻,现在知道他年轻的妻子是条法司的副司长,且看上去比自己年纪还小,更加奇怪了。
在她的认知里,但凡国家机构,要做到科长的位置,年龄至少都要四十岁以上了,更别说处长、司长了……
秦楚腹诽着,正想继续跟李妙莲打听,王阿姨正巧从楼上下来,一来就摸到厨房去收拾料理台,顺便一双眼睛盯着她和李妙莲。
秦楚将凝在舌尖上的疑问吞了下去。
王阿姨收拾好厨房,又开始打扫客厅,只是无论她多忙,那双眼睛和耳朵总是注意着秦楚和李妙莲这边。
秦楚坐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干巴巴坐着等唐希恩下来。
期间,李妙莲上楼去了。人一走,王阿姨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秦楚,秦楚浑身难受,去外头透气。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下来了,招呼她进去坐。
花茶凉了,王阿姨拿去冲泡了新的,果盘撤掉,重新上了造型精美的甜点。
秦楚看着茶盘里两个茶杯疑惑着,下一秒,王阿姨已经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过来了,殷勤招呼着唐希恩趁热喝。
不用询问,自然而然的,且看王阿姨对厨房家电用具得心应手的运用,猜也知道是长期自由出入这里的。
秦楚心一沉。
唐希恩招呼王阿姨过来坐,笑着跟秦楚介绍:“这位是曾经照顾过我,后来又照顾了我妈妈很多年的王阿姨,跟我们家人一样,以后阿姨也会帮忙照看孩子,我不在的时候,秦楚你有事情就问阿姨。”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楚,丝毫没有废话,让人听了一遍便记在心中。而且实质上是命令的内容,从她口中说出来,竟是那么温柔好听,让人无力拒绝。
但其实秦楚明白她的意思。她要自己在雇主不在的时候服从王阿姨,这似乎就差明说‘王阿姨是你的上级’,秦楚有点不高兴。
她觉得自己是来照顾孩子的,不是来看两个老人的脸色行事的。
可她心里虽然不舒服,面上却还是挂着友好的笑:“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能是因为早上开门通风,唐希恩今天在昨晚那身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珊瑚绒开襟外套,帽子上还有两个兔耳朵,搭配她穿着浅灰色的纤细长腿,看上去犹如漂亮年轻的女大学生,只是她一开口说话,那口气与看人的眼神,又能让人感觉出这人对整个环境的掌控,是无声无息的、温柔的掌控。
秦楚因为自己本身够优秀,其实很少去羡慕谁,但今日,她却对这位雇主生出了艳羡之情。
……
这一天,因为唐希恩还在家,故而秦楚也没忙什么,再加上孩子现在还小,根本不需要冲泡奶粉或者准备辅食,秦楚便也只是在孩子醒着的时候,训练孩子的肢体、眼神以及一些适合三月龄婴儿的认知训练。
午后,外头阳光很好。她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起先孩子不是很配合,因为离开妈妈很焦虑,跟她又哭又闹,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好。
李妙莲去午睡了,唐希恩在二楼忙其他事情。秦楚跟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王阿姨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盯着她。
她在客房里给孩子训练,王阿姨就搬把椅子,跟着进去坐在房里。她抱孩子出去晒太阳,王阿姨倒是没跟出去了。她正觉得自在一些,一转头,却见王阿姨坐在屋里,透过落地玻璃窗,专注地看着她和孩子,还跟她笑了下。
秦楚感觉脊背发凉。
后来,到了孩子该吃奶的时间,她把孩子抱上楼。
在卧室没找着唐希恩,她正想到处再找找,跟上来的王阿姨笑眯眯道:“滕律师在书房工作。我带你去。”
“谢谢阿姨。”秦楚抱着孩子跟在王阿姨身后,“傅太太不是在条法司工作吗?阿姨你怎么喊她‘滕律师’?”
王阿姨笑笑,“太太以前是很有名的律师,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的。”说完,回头看一眼秦楚,一字一顿道,“法、学、博、士!”
那架势与说起女儿的李妙莲如出一辙,甚至还更夸张。
秦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俩人去了书房,唐希恩果然坐在电脑前,戴着耳麦,正在开会。
王阿姨一看,立即把秦楚怀里的宝宝抱过去:“滕律师在忙,孩子我来带,你去休息吧!”
动作干脆、命令果断!
……
晚上六点一到,王阿姨和李妙莲要回去了,顺带把秦楚也给捎带走。
车子下山的时候,傅时御那辆黑色的奔驰上山了,与她们这辆车错身而过。
王阿姨坐在副驾,一路喋喋不休道:“秦姑娘,以后干脆这样吧,老陈去接我们上山之前,先去你家把你捎过来,然后你跟我们一起上山。下班也是,就跟今儿似的,老陈先把我们送回家,再送你回家。你看咋样?”
秦楚看一眼李妙莲:“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有车的。”
王阿姨笑笑:“你以为你有车就能上山啊?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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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皱眉:“那这个事情我和先生太太商量。”
王阿姨没理她,先是问了李妙莲,李妙莲说好,老陈也表示可以,王阿姨便把这个事情拍板了。
秦楚已经无语了。
于是,往后几天,都是如此。
老陈每天早上都先去接了她,然后再去温泉小区接李妙莲王阿姨,紧接着一起上山,一般都能赶在九点前到别墅。
那会儿,唐希恩一般已经吃完了早餐,会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溜达,王阿姨过来了,便开始收拾厨房餐厅和屋子,顺带监视秦楚。
中午,王阿姨负责做饭。如果孩子醒着,她还会去抱孩子,让其他人先吃饭。然后等她们都吃完了,她会把孩子给唐希恩,自己再去用餐、收拾厨房。这部分工作做完,便就是继续盯着秦楚。
一来二去,秦楚也就大致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从一开始的浑身不舒服到慢慢接受。
十一月一号的时候,唐希恩要回单位上班,那天叮嘱老陈提前一小时把秦楚接过来。
秦楚到别墅的时候才七点半,傅时御抱着孩子坐在自己腿上,边吃着早餐,边逗着孩子。唐希恩则在一旁准备吸奶器。
秦楚打了一声招呼,走到唐希恩身旁,微笑道:“傅太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唐希恩说:“我一天在单位得待上七个小时,估计要吸三次母乳,我在想奶瓶到时候要怎么消毒。”
“母婴店有小型便携消毒器的,您可以买一台放在办公室里,奶瓶用完温水洗净直接放进去消毒。”
“是吗?”唐希恩恍然大悟,可下一秒又犯愁了,“母婴店要九点多十点才开店吧?”
秦楚刚想说话,唐希恩已经朝傅时御喊:“老公,你早上去母婴店买个小的消毒柜送到办公室给我,越快越好。”
傅时御很干脆就回了声“好”。
秦楚错愕。
买个奶瓶消毒柜至于亲自去?他可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啊,随便叫个人买了送过去不就行了?
而且更多男的听到这种要求的最直接反应是:今天就忍忍,晚上你下班再自己去买。
秦楚默不作声退到一旁。
唐希恩将吸奶设备处理好,说了一声“我得拿到车上”,秦楚正想去帮她一起拿,傅时御已经抱着孩子起身了。
他单手抱着孩子,一手拎过袋子,对唐希恩温声道:“我拿去车上,你赶紧吃早饭,一早起来忙这忙那的,再不吃饭腿要软了。”
唐希恩笑着推了他一下:“脚软要你背。”
结果她也没吃早餐,而是搂着傅时御的手臂,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出了屋子,下了台阶,一路往花园去。
秦楚站在落地窗前看他们。
别墅地势较高,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清楚院子里的一切。
傅时御提着袋子到车位旁,在红色的玛莎拉蒂前驻足,把孩子抱给唐希恩,然后把东西放到副驾,接着又打开后备箱,在里面整理检查了一番,最后亲自将车子倒出车位,车头向着大门。一看就是想让唐希恩一会儿可以直接开走的。
秦楚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有钱男人,可傅时御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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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第一天上班,正在开会。他没在办公室看到她,听了别人的指路,在她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找到了人。
不过他没进去,站在外头看了会儿。
彼时是深秋,唐希恩穿着保暖的浅色系呢质套装,脸上施着淡妆,长发梳成韩式马尾,优雅在束在脑后。
她偶尔蹙眉看着手中的资料,偶尔稍显严肃与下属们对谈。
这就是她工作时的模样,谨慎、干练、充满魅力。
会议到十点半,唐希恩被坚硬的胸前大石给憋得不行,让大家稍稍休息半小时,自己跑回办公室了。
门反锁好,将吸奶器拿出来装好,她刚开始操作,猛然瞥见装在小冰箱上小小的消毒柜,愣了一秒后,满意地笑了。
傅时御不仅亲自买来消毒柜,还装好了才走。
办公室里有电动马达的声音,唐希恩背靠办公椅,双侧电动吸奶器工作着,她趁机阖眼休息。
儿子现在还不能睡整觉,故而她和傅时御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起来两三次,因为孩子三小时就要吃一次奶。
虽然一家三口都九点多就准备入睡了,但一整晚的睡眠被这样生生砍成三节,还是让人觉得累得慌。
她在家里休产假倒还好,白天孩子睡着了,她也能跟着睡一会儿,可在单位就不一样了,一天七八个小时,几乎都是需要集中精力的状态,比如今早,开着会,整个人高度紧张,想开小差都不行。
马达继续工作着,规律的噪音环境,弄得唐希恩都快进入深度睡眠了。
还好她事先定了闹钟。
眯了十分钟,母乳吸好了,她赶紧将刚吸出来的母乳装好,封存到冰箱里,剩下的配件拿去洗手间用温开水洗了一下,全数放到消毒柜里消毒。
消毒灯管发出蓝光,正在进行紫外线消毒杀菌。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傅时御,附一句:“已经用上了,谢谢老公。”
傅时御没回,可能在忙。
她收起手机,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会议一直持续到1点多,怕大家饿坏,唐希恩宣布休息半小时,吃好午饭继续。
下属们都奔向员工餐厅,而她第一件事就是赶回办公室,否则前胸真的要变成石头了。
如此一整日下来,她一边忙于工作,一边还要保持两个多小时用一次吸奶器的频率,到下午三点多,她实在是没时间用吸奶器了,只好硬撑到四点下班,想说一会儿到家就给孩子吃,结果还在半路,她就已经感觉到胸前一片冰凉。
溢出来,也渗透出来了,以至于打底衣都湿了。
可更叫她想哭的是,火急火燎赶回家,儿子却在呼呼大睡……
傅时御今天也提前了一小时下班。
他知道唐希恩是四点下班,想到她今天结束产假第一天回到工作岗位,牢骚应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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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客厅的时候,王阿姨在准备晚餐,李妙莲在帮忙。他绕去厨房打了一声招呼,得知唐希恩在二楼,换了鞋子就上去。
卧室里,孩子在小床上安睡着,没见唐希恩的人影。他寻去书房,见她坐在书桌后,白色衬衫敞开着,吸奶器正在工作,她则低头看文件。
他轻轻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都没发现他进来,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要抬起头看电脑,这才发现他坐在自己面前。
她吓一跳,下一刻惊喜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每天也有一小时哺乳时间的。”
她哈哈大笑,娇嗔地说了他几句,继续工作。
他就坐在那儿看着她,几分钟后,吸好了,他起身,主动接过那一堆的瓶瓶罐罐、各种配件,拿到楼下去处理。
唐希恩把衣服穿好,继续工作。
后来,她太累了,本想趴着休息一会儿,可却睡着了。再醒来,人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她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下坐起身,下意识去看柜子上的时钟。
晚上六点多。
她拍了拍脑袋,松一口气。
刚才醒来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睡到深夜,如果是那样,那今天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书房里留了昏黄的台灯,她从沙发上起身,寻去了楼下。
傅时御一手抱着孩子,人在料理台那边忙着。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在准备榨果汁。
她在料理台的这一侧坐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床腔浓重地问:“你要忙,怎么没喊我起来带孩子?”
“你太累了,要多休息。”傅时御笑着将手中切成块的草莓、黄瓜、牛油果粒丢进榨汁机里。
榨汁机开始工作,呼呼声不断。孩子兴奋地在傅时御臂弯里使劲儿蹬腿,小肉手指着榨汁机,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傅时御低头看儿子,眼底都是慈爱,口气却佯装严肃:“这是给妈妈喝的,不是给你喝的!妈妈为了你多累啊,你还跟她抢喝的?”
仿佛是感觉到爸爸在训斥自己,孩子咿呀声更大。
唐希恩扑哧一笑:“也没有很累啦,就是今天开会,中午没睡,所以傍晚就困了嘛。”
一杯颜色诡异的果汁榨好了,傅时御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果汁,招呼唐希恩:“先过去吃饭。”
“哦。”唐希恩跟到餐厅。
晚饭是王阿姨做好才走的,唐希恩睡着后,孩子醒了,傅时御一直在带着。
一家三口入座,用餐。
傅时御让孩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手臂揽着孩子圆乎乎的身体,右手用来拿筷子和汤匙。
唐希恩怕他这样吃着难受待会儿胃病又来了,便道:“要不,孩子我先带着,你吃好了我再吃?”
傅时御夹了一根秋葵到她碗里:“这样挺好的,提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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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点点头,没接话,低头吃秋葵。
孩子被爸爸抱着,倒也安静,好奇的目光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妈妈,时不时蹬蹬腿咿呀几声。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说:“我在想,该怎么让你晚上睡好一点。”
唐希恩现在白天要工作,而且是高强度的工作,晚上没休息好,肯定是不行的。长期下去,身体要垮了。
他想过自己跟孩子去儿童房睡,孩子半夜想喝奶,他就热冰箱里的母乳给他喝,可转念一想,唐希恩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吸一次母乳,半夜也是照样需要起来。
相比于他的担忧,唐希恩却口气轻松:“哺乳期晚上不可能睡好的,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啦。”
“要不……慢慢把奶断了吧?”
——
哈哈,今晚的第三更终于在我睡前出来了!
有俩事儿在这边说一下:
①暗糖周二下大推荐,我要开始加更10月份的月票加更章了,所以周二还是三更(一更为月票加更)!应该也是晚上11点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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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哪行?”唐希恩低头喝汤,“至少得坚持到孩子周岁。”她放下汤碗,又开始吃秋葵,因为听说秋葵有催乳之效。
“也不是说一下子就断掉,只是慢慢减少喂养次数,尽量调整到半天一次,这样你晚上至少有6小时的睡眠可以不受干扰。”
傅时御的建议倒是个办法,唐希恩琢磨片刻:“那我明天咨询一下育婴师。”
晚餐进行到十五分钟,孩子坐不住了,小屁股在爸爸腿上扭来扭去,开始有哭闹之势。
唐希恩火速干掉碗里的米饭,走到傅时御这边。她微微俯身,与宝宝平视,笑着拍掌逗宝宝:“北鼻,来,妈妈抱抱,让爸爸吃饭饭好不好?”
原本屁股像陀螺一样扭不停的孩子一下就安静了,定定看着唐希恩几秒,突然咯咯笑起来,圆润的小身子往妈妈那边倾,双手张开着,要抱抱。
唐希恩双手往孩子腋下一放,轻轻抱起孩子,站起身子的那一瞬间,手也调整了位置,右手小臂托着孩子的小屁屁,左手手掌微张着,轻轻固定着孩子的后背,往客厅走去。
她变着鬼脸逗着孩子,孩子趴在她肩头咯咯直笑,笑过一阵,又后仰身子去偷看她,她捕捉孩子的规律,立即变出一个鬼脸,孩子大笑着又扑到她肩头藏起来。
母子俩就这么乐此不疲地反复逗着,整个屋子充满了女人与孩子的欢声笑语。
傅时御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活泼可爱的妻儿,整个人满足而幸福。
翌日,秦楚过来后,唐希恩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她答应今天抽时间给唐希恩出个调整喂养时间的计划书。
把孩子交给王阿姨和秦楚,唐希恩放心地出门上班了。
快中午的时候,汪沅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她干脆趁午休时间去了一趟集思。
汪沅约她见面,主要是想告诉她,李妙莲弟弟的强奸杀人案经过一年半时间的再审,于半年前宣判无罪,他们那时随即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前两日中级法院下了赔偿决定,李妙莲的弟弟共计获精神损害赔偿、人身自由赔偿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五百多万元。
因为滕仲谦之前交代过唐希恩,让她不要多过问这个案子,她便把案子全权交给汪沅负责,也相信汪沅能处理好,倒是没想到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重审结束且还获得了国家赔偿。
她略诧异:“我以为这个案子至少要进行三四年,毕竟当年那些关键性证据都不见了……”
汪沅笑笑,还没说话,坐在一旁的步悠然就说开了:“阿沅这一年多基本上都在处理这个案子。过两天有几家主流媒体要来采访他,也算为咱们律所打了个金广告,不枉阿沅废寝忘食忙这么久。”
说完,笑着拍拍汪沅的肩膀:“汪律您现在可是咱们律所的活招牌啊!我估计不出一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拜,就会有很多刑事案件找上门。”
唐希恩听明白了。
她向汪沅再三感谢后,便回了条法司。
回到办公室,上班时间还没到,她给滕仲谦打了电话,滕仲谦那边已经早得到消息,还说会考虑带李妙莲回老家认亲,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她欣然应下。
下午,唐希恩除了忙工作,闲暇之余,还大致算了一下汪沅这一年半时间的律师费。
当初把这个案子委托给汪沅时,她曾提出要给出20%的风险代理回扣,但汪沅拒绝了,只推说纯粹举手之劳、友情相助。
而现在想来,汪沅花一年半的时间处理这个案子,赔偿金20%作为律师费,也才一百来万,扣掉税,按照集思三名股东的股比进行分摊,汪沅至多只能拿到五十万。
他的身价、以及为这个案子的投入远不止这个数。
唐希恩想起自己今天中午问汪沅要工时账单,汪沅给了一张才几十个小时工时的账单,一看就是不想跟她多要钱的。
她得另外想办法把这笔钱给到汪沅,不能让人一年半都白忙活。
……
唐希恩傍晚回到家,收到秦楚的计划书。
孩子醒着,王阿姨正抱着。
她邀请秦楚在客厅坐,快速浏览过计划书,大致清楚。
计划书做得很详尽,根据唐希恩目前的产乳量、存乳量、宝宝的月龄进行一系列科学的规划,理论上可以让唐希恩在一个月后实现6小时出乳一次,宝宝却还能依靠存奶坚持到母乳一周岁。这个计划严格按照国际母乳协会的建议,设定宝宝六个月添加辅食,到时候就可混合喂养,减少对母乳的需求。
唐希恩很满意,夸了秦楚几句,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从怀孕到现在孩子快满三个月,基本上没有糟心事,但不可避免的,在母乳和亲喂这件事情上,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焦虑。
她记得自己有一阵子睡眠很差,那些时间母乳也跟着变少了,她心急如焚,压力骤增,越是这样,母乳变得越少。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焦虑得不行,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孩子,晚上看着孩子安然入睡的脸庞,甚至偷偷哭,生怕母乳就这样没了,孩子以后吃不到母乳,身体要变差。
那阵子傅时御刚结束陪护产假回傅氏坐班,工作忙碌,回家还要和她一起带孩子,晚上她没睡好,傅时御也不见得睡好,她便没告诉他这些事情,怕他也跟自己一样焦虑。
那样的状态足足有半个月。后来,大概还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她从网上买了一些书回来研究,也查了很多资料,调整了心态和饮食,母乳才又慢慢回来。
想到那阵子的煎熬,唐希恩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故而昨晚傅时御建议她断奶,她也没有多言,生怕说漏嘴,让傅时御知道全母乳对她来说如此负担,会更坚决地让她断奶。
其实也没有绝对数据说明孩子放弃全母乳,生长曲线就会有任何落差,但她身为母亲,自然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也是她目前想要做到的坚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唐希恩已经给宝宝喂好奶,抱到小床上去睡了。
见她背靠着床靠,一手拿着单子,一手在手机上按着什么,他以为她这么晚还要工作,便擦着头发走到她那侧床边坐下。
“在忙什么?”
“秦楚给我设计了一个减少产奶次数的方案。”
傅时御奇怪:“还有这种东西?”
“嗯。”唐希恩倾身靠向他,把单子举到他面前,“老公你看看,她这个方案看上去还挺科学的,我觉得应该靠谱。”
傅时御边擦头发边看。
其实就是通过让产妇逐渐延长两次喂奶之间的时长来抑制母乳的产生。比如唐希恩原本是两个多小时到三小时喂一次奶或者吸出来一次,秦楚现在让她慢慢把这个时间从三小时延长到三个半小时,再到四个小时,最后达到六小时一次,让身体逐渐适应这个频率。因为母乳是越吃越吸就越多,反之则越少。
傅时御抬起头继续擦头发,清哂一声:“不就是‘耐受训练’么?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
唐希恩哈哈大笑,继续靠回床靠调手机闹钟去了。
傅时御擦好头发,毛巾拿去晾好,又坐过来了。刚一坐下,就抓着唐希恩翘在被子上的脚,温温柔柔地按着。
“今天上班,累吗?”
“比昨天好点,”脚被捏得太舒服了,唐希恩痛并快乐地皱眉闭眼,吸着牙齿,“昨天简直生不如死。”说完,小声笑起来。
“今天一整天都做了什么?”傅时御问。
“早上开会,中午……”唐希恩说着,忽然坐起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嗯?”
“我舅舅的案子解决了,阿沅花了挺多功夫的,而且他这一年半的时间都在处理这个案子。”
傅时御静静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自从之前得知滕仲谦有意要帮唐希恩及汪沅牵线,他心里对汪沅就无法真正喜欢起来,虽然后面唐希恩因为被怀疑谋杀而被警察拘留,汪沅也帮了很多忙,但他就是没办法打从心里喜欢汪沅。
唐希恩说:“我跟他要账单,他只是象征性地收了几万块,但你知道的,他花了一年半时间在这个案子上,而且那案子还在我们老家重审,他要经常跑Z市,差旅费什么的也很高。”
“我明天让姬南上调集思下一年度的顾问费用。”傅时御口气淡淡的,“你看上调多少合适?”
唐希恩笑,倾身上前抱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真了解我哎,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她亲完后又靠回去了,白皙细嫩的脚丫还在傅时御温热的掌心里揉捏着,她琢磨半晌,说:“顾问费你给上调个五百万吧,我私下另外跟悠然说清楚这笔钱里头有三百万是要给阿沅的费用。”
“好。”傅时御答应得很爽快。
唐希恩笑:“回头这笔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给……”‘你’字还没说出口,傅时御大拇指往她脚底一按,她疼得“嗷”了一声,后面的话都吞下去了。
傅时御觑她一眼:“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别为了给汪沅算律师费又跟他磨叽。”
“好啦。”唐希恩顺着台阶下,坐起身抱住他,又亲了他一口,“谢谢老公。”
他顺势将她捞进怀中……
……
唐希恩原以为滕仲谦会赶紧带李妙莲回老家见弟弟,毕竟现在已经翻案也获得了国家赔偿,这对于李妙莲娘家人来说,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
可当她礼拜五联系滕仲谦是否周末要回老家时,滕仲谦却说,等李妙莲的弟弟都安顿好了再告诉李妙莲这件事,那样她会比较容易接受。
唐希恩不得不多问,要到何种程度的安顿好才能回去?她其实已经从汪沅那边获悉,李妙莲的弟弟回老家大半年了。
滕仲谦的意思是,李妙莲的弟弟前几天刚拿到国家赔偿,听说要在县城里买房子,把父母都接过去住,也听说有媒人在给他介绍对象,何不等他把这一切都落实了再让李妙莲回去相认?
唐希恩想想有道理,便就没再多问。
日子依然忙碌却又充实美好地过着,唐希恩运用秦楚的方法,慢慢把两次母乳喂养之间的时间拉长,现在已经不需要两个多小时就频繁吸一次奶,大致可以达到四个小时一次,这样,早上出门上班前给孩子喂饱,午休时间吸一次,下一次就可以等到傍晚下班回家再给孩子吃。而半夜,也只需要醒来一次就可以。
休息好了,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
十一月二十号是小凯旋的百日,傅家老宅几日前就开始忙活了,准备在这一日给孩子办百日宴。
百日宴依旧在御府会举行,倒是没有像满月宴办得那样隆重,只是摆了三十来桌,邀请傅滕两家的亲戚过来吃吃饭、热闹热闹。
那天是周一,唐希恩要上班,傅时御早上就带着孩子去老宅了。她考虑到这一天老宅肯定很多傅家的亲戚,傅时御可能会需要帮忙应酬客人,便想着是不是要让秦楚跟着过去,但后来想想还是作罢,转而让王阿姨过去帮忙带孩子。
四点,她下班了,赶紧回枫山把母乳吸出来存放在冰箱,然后又换了身大方优雅的连衣裙,这才赶过去御府会。
梁书仪和傅正邺都从国外回来了,俩人和傅老爷一起轮流抱着孩子,傅时御在招呼客人,王阿姨和李妙莲滕仲谦坐在一起。
唐希恩先过去和娘家人打招呼,刚想去跟婆家人打招呼顺便把孩子抱去吃奶,刚才还在招呼客人的傅时御迎过来了。
一来就亲密地揽上她的腰,低头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温声说道:“跟亲戚们打个招呼,就开始吃饭了,晚上早点回去。”
“嗯?”她没明白他着急回去要干什么?
他笑,搂着她腰的力道重了一些,把她带到角落。
“早点回去‘睡、觉’……”
他把“睡觉”两个字咬得极重,唐希恩的心跟着跳快了一拍。
她猛然想起来,他们约定孩子满一百天的时候,就要动真格。
只是重回工作岗位后比较辛苦繁忙,她早已把这个约定忘得一干二净,傅时御之前也不曾主动提起,原来一直记在心里呢……
——
这是今天的两更,10月份的月票加更章(3/16)接到的剧情比较特殊,要以小剧场的方式呈现,内容一样是两千字,只不过要以私发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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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607小剧场《产后一百天》10月份月票加更章(3.5/16)
百日宴宴请的都是双方亲戚,且在御府会这样的场合,没什么人喝大酒,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饭,这就准备回家了。
傅老爷又想搞迷信,要孙子一家三口晚上住老宅,此举招来火急火燎的傅时御一顿白眼。
一家三口不到九点就到了枫山。
下车后,傅时御抱着孩子走在前头,低声交代:“傍晚我在老宅给儿子洗过澡了,一会儿上去你赶快洗澡,出来后给他奶睡,我去洗。”
这不跟平时的程序一样吗?他为什么还要啰嗦一遍?
唐希恩“哦”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家门。
之后,按照傅时御方才交代的,唐希恩火速洗了个战斗澡,头发因为昨晚洗过了今晚不用洗,连洗吹头发都省了,花十几分钟洗好澡,出来就开始给孩子奶睡。
小孩因为傍晚到现在没睡过觉,早困得不行,吃了一点点母乳就呼呼大睡。唐希恩把剩下的母乳吸出来收好,这才窝进被窝里,享受一天最宁静自由的时光。
她闭着眼睛休息,也回忆怀孕后到现在与傅时御的生活。
怀孕前期,他们谨遵医嘱,各种清心寡欲,主要也是那段时间她吐得厉害、没心思,加上俩人第一次当父母,心里难免紧张,怕胎儿脆弱,成天小心翼翼的,更别说做大动作了。
孕中期,唐希恩不孕吐了,心情也好了,他们就开始尝试着做一些孕期运动。
傅时御花样百出地对她肉麻表白,说自己爱她到极致、连她运动时候出汗的毛孔都爱。
回想起那几个月,唐希恩是既无奈又刻骨铭心,毕竟,傅时御真的是很照顾她、也很温柔。
先前请那位年轻的育婴师过来时,王阿姨还很担心会发生妖艳贱货抢走男主人的戏码,结果一个月了快,也没见傅时御与对方有任何多话,甚至他连看都没多看对方一眼。
唐希恩虽然做了一些防范手段,但也只是因为不了解育婴师的为人,想省去一些麻烦,并非不信任傅时御。
因为她知道傅时御不是喜欢追逐刺激的人,也因为她有很清楚认识,自己与傅时御的感情之所以深厚稳定,是因为这些年的相互了解、吸引、欣赏、尊敬、互相扶持,身心契合、性格合拍,而不是因为傅时御贪恋她年轻的身体、她向往傅家的财大气粗。
他们只是很纯粹朴实地爱着对方,且这份感情越来越深厚。
而现在他们有了孩子,是幸福的三口之家,责任感更重、幸福感更浓烈,他们的联系必将更紧密,一辈子不分离,永远相敬相爱。
……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卧室关着灯,仅留着墙壁上一盏昏黄的壁灯。
唐希恩整个人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探出一颗脑袋瓜子,双眼闭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傅时御看一眼时间,九点,还好,不是很晚。
他回浴室,把手脚用吹风机吹暖,然后摸到床上。
唐希恩此时已经翻了个身,只留一颗后脑勺给他。
他躺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
这章节在小剧场里扩充到3100多个字,很肥的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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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抱着温存片刻,唐希恩见时间不早了,寻思着12点多可能要起来喂奶,便赶紧催傅时御去洗澡。
一起洗好出来,唐希恩吹头发,傅时御换床单和被套,生怕半夜抱孩子到床上喂奶,把孩子的睡衣弄脏了。
今天百日宴,傅时御忙着应酬亲戚,孩子也跟着被迫营业,白天睡得少,晚上少吃了一顿就呼呼大睡,结果这一夜起来喝了四次奶,唐希恩亲喂一次,后面三次都是傅时御在孩子嘤嘤着要吃奶的时候,给抱到楼下去温冰箱里的存奶喝。
唐希恩在单位上班,到处是领导和下属,事情也多,她累了打个盹都难,可他在自家公司,随时累了躲到休息室里去睡个几小时都没人管。
他深知睡眠的重要性,为了让唐希恩睡好一点,自己一整夜不睡觉都没关系。
翌日……
秦楚依旧八点钟准时坐上老陈的车,前往温泉小区接李妙莲和王阿姨。
白色宝马车停在温泉小区某幢著名的第四代住宅楼下,王阿姨扶着李妙莲上车了。
俩人看上去很开心,像中到大奖一般,有说有笑地坐进后座。
坐在副驾的秦楚扭头对她们笑,打了声招呼。
车子驶离温泉小区。
李妙莲和王阿姨一路上都在聊昨晚的百日宴,秦楚一听,想起唐希恩礼拜五晚上跟她交接时就说了,周一傅凯旋百日宴,傅时御不上班,要亲自带,所以让她那天不用过来。
她当时听到这个事情,有些失落。别的雇主巴不得育婴师天天帮忙带着孩子,更别说孩子满月周岁这种雇主往往要忙其他事情的宴会了,孩子不交给育婴师带怎么可能?
可傅家这对夫妇,真是奇葩,是巴不得一有机会就自己带孩子,反而她这个育婴师都没派上什么用场。
秦楚觉得在这个家庭,自己的专业魅力施展不出来,没有成就感。
宝马车进了院子,三个人下车,上楼梯。
傅时御抱着孩子在门外看落叶。
王阿姨殷勤地上前接过孩子:“傅先生今天还没去上班哇?怎么是您在抱孩子,滕律师呢?”
“她昨天比较累,今早起晚了,这会儿可能在换衣服。”
李妙莲笑道:“昨天百日宴她也没帮什么忙,在累什么呦?让一个大男人这么早起来带孩子,真是不像话!”
王阿姨抱着孩子笑,逗着孩子:“外婆要骂妈妈咯,说妈妈不像话……”
孩子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臂,好像在说:不许骂我麻麻!
原本也笑着的傅时御,这会儿却忽然收起笑,一瞬间变得严肃:“阿姨,不要教孩子这些东西。”
王阿姨赶紧点头道“是”。
秦楚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现这家的男主人对女主人的好还真不是人前装的。
长辈喜欢在孩子面前或真或假地说孩子妈的不是,几乎每个长辈都有这样的坏习惯,但却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哪个男人意识到这种行为对孩子与母亲关系的影响,更没有男人会在长辈对孩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及时制止。
一行人进了屋子,秦楚换了衣服出来,去厨房那边看有没有孩子的奶具需要清洗。其实一般都没有,唐希恩半夜若有起来吸奶,往往也都自己洗好了放进消毒柜里,但秦楚还是习惯性检查一下。
奶瓶清洗机里放着三套只冲了水的奶瓶奶嘴,秦楚疑惑,孩子现在还吃母乳,一晚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奶瓶?
这时候,李妙莲走过来,也看到了,扭头问了一句:“恩恩是断奶了吗?这边怎么那么多奶瓶?”
傅时御在餐厅吃早餐,放下牛奶杯,回道:“昨晚孩子起来吃了四次奶,一次是亲喂,有三次恩恩在睡觉,我给孩子带下来喝冰箱里的存奶。”
李妙莲“哎呀”一声:“这可不行,还是得给孩子吃新鲜的。再说这个母乳在身体里放太久也会变质的,早上她起床那奶就不能用了……人就躺在那儿,怎么不起来给孩子喂奶呢?我一会儿得说说恩恩!”
秦楚低声解释:“李阿姨,母乳在妈妈体内是不会变质的。”
她说了,傅时御便不用解释,转而道:“恩恩现在白天工作很忙,晚上若再睡不好,人要垮的,不能为了让孩子吃上新鲜的母乳而坏了大人的身子,得不偿失。”
他口气很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认识他这么些年的王阿姨却知道,他生气了。
王阿姨赶紧拉拉李妙莲的衣服,示意她别再说这事儿。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换好衣服下来了,见人都在下面,笑着打了声招呼,又上前来亲了亲王阿姨怀里的儿子,便过去餐厅那儿找傅时御了。
她抓起傅时御手边的半杯牛奶咕噜下腹:“我去单位再吃早餐吧,来不及了。”
她喝得太急,唇角沾上白色的奶渍。
坐着的傅时御,忽然伸手放到她颈后,往下一压,亲了她唇角一下。
俩人分开后,她唇边的奶渍没有了。
傅时御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笑着推他一下,站直了身子,娇嗔道:“还好我没擦唇膏,不然都要被你给毁了。”
他微仰着头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停留:“补血的产品要继续吃,不许偷懒,你最近血色又差了。”
唐希恩白天还真的是忙到忘记喝补血的药了。
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他的手仍旧拉着她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笑问:“早餐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给你买了送过去。”
“我一会儿打电话让小詹下了地铁,在地铁口的早餐车上买俩包子给我带进去就行。”
“包子没营养,干巴巴的。”他口气不容置喙,“一会儿我打包海鲜粥送过去给你。”
“海鲜粥啊……”唐希恩食欲白给坚持,“好!”
她又俯身亲了傅时御一下:“那我上班去啦,一会儿见!”
傅时御笑着拍拍她的背:“去吧,开车小心。”
别墅一层是开放式格局,除了客房与台球室是用墙体隔起来的,餐厅、厨房、客厅这些都是开放式的。
在与餐厅仅有几步之遥的厨房,王阿姨、李妙莲和秦楚都看清楚了傅时御夫妻俩人方才的甜蜜。
王阿姨小声对李妙莲说:“李姐,您这女婿宝贝您女儿宝贝得很呦,您以后还是少在他面前说滕律师的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楚今天简直是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对生活中真实的夫妻,她会以为这是某对正在演真人秀的演员。
王阿姨还在一旁低声跟李妙莲说:“您别说,您这女婿跟滕先生还挺像,都那么疼老婆。”一句话是夸了唐希恩又夸李妙莲。
李妙莲红了脸,小声道:“老滕私下犟得很,我有时候也受气……”
王阿姨只当她这是幸福的烦恼,小声偷笑。
俩人抱着孩子去客厅了,秦楚洗着奶瓶,用余光观察那个边看平板边吃早餐的男人。
可这样的打量不过几秒,傅时御便抓起餐巾纸擦了一下唇角,上楼去了。片刻后再下来,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深色西服。
他提着公文包,去王阿姨那儿,接过孩子抱着亲了几下,便要走了。
王阿姨抱着孩子送他出去,一路送到车边,抓着宝宝的手挥舞着,跟他道别。
车牌号显赫的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复古铜质雕花门缓缓收上。
秦楚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看那消失在视线里的黑色奔驰车,出神着……
王阿姨抱着孩子进来,看到她站在这个方位,一下就猜到她刚才在看出门的傅时御,那眼睛眯了眯,却也没多言,只是经过她身边时,说了句:“是不是该给孩子训练了?”
秦楚回神,从王阿姨手里接过孩子。
王阿姨跟着他们进客房。
……
秋去冬来,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
B市今年的初雪又要晚点,十二月初了还没半点要下的意思,整个城市从深秋平缓过度到初冬,枫山上的枫叶也从火红变成了金黄,缓缓飘落一地,将整座枫山都尽染成金黄。
唐希恩十二月三号要带团队到日内瓦进行新一轮的磋商谈判,得一周才能回来,她早几天就开始在安排孩子的喂养事宜。
考虑到方方面面,她建议傅时御这一周都住到温泉小区,晚上有王阿姨帮忙带孩子,白天他去上班,让秦楚去温泉小区帮忙照顾孩子。
傅时御起先没同意,说自己晚上一个人带孩子没问题,根本用不上王阿姨帮忙,唐希恩坚持,他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
是了,唐希恩还是留了一手。
虽说她信任傅时御,但不信任秦楚。
万一傅时御晚上和孩子单独待在别墅,秦楚深夜敲门,那怎么办?
傅时御肯定是不会开门让秦楚进去的,但唐希恩不愿意让秦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让傅时御带着孩子住到娘家,那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娘家有滕仲谦坐镇,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屋子。
傅时御和所有男人一样,都不喜欢住到老婆娘家,更别说老婆不在的时候,自己带着孩子住过去。但想明白唐希恩的用心,为了让她无后顾之忧,他欣然同意。
安排好这一切,唐希恩放心登上去日内瓦的航班。
离开那天,傅时御让姬南开车送他们一家三口到机场,抱着孩子一路送她。
她是哭着进安检的,人进去后,还频频回头望着那对原地站着和她挥手告别的父子。
孩子出生到现在,她一天都没离开过他。
此行前去日内瓦,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孩子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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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在日内瓦,白天投入紧张激烈的磋商谈判中,晚上还要跟同事下属一起开会,商议各种策略。
因为时差的关系,日内瓦比国内慢七小时,往往她晚上空下来了,国内那边却是半夜,故而她只能趁午休时间与傅时御打语音,顺便在视频里看看儿子。
傅时御带着儿子住在老婆娘家,有王阿姨等人帮忙照顾孩子,倒也方便。
孩子的作息很规律,基本上是三小时吃一次奶。白天,中午及傍晚各睡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被秦楚带着做各种早教及玩乐。
基本上傅时御晚上下班回去,孩子刚睡醒,通常是王阿姨或者滕仲谦抱着逗玩,他吃完饭了就带着孩子准备跟唐希恩视频,视频完,给孩子洗了澡便就是喂奶哄睡了。
一般孩子睡了,他也跟着睡,因为孩子三小时后就要起来吃奶,故而他没办法再处理工作到深夜,得利用这两三小时的碎片时间积攒睡眠。
以往唐希恩在的时候,有唐希恩负责哄睡,他得以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可现在他真的是体会到带着个孩子、根本没法处理工作、连手机进了邮件都没时间看的无力感。
而之前,晚上孩子哼唧着要吃奶,虽然是他起来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到俩人中间,但等孩子吃上奶,安静了,他迷迷糊糊便又睡着了,但唐希恩却得惦记着孩子吃完一边得换另一边,然后等孩子吃完了,抱起来拍一下嗝,哄睡一下,再抱到婴儿床上。
虽然他也有帮忙,但在孩子半夜起来吃奶这件事情上,他的付出绝对比不上唐希恩一星半点。
这几天晚上,孩子半夜哼唧,都是他起来泡奶喂奶,然后等孩子吃完了,拍嗝了,再哄到睡着,才能放到小床上去睡。
在这大半个小时甚至一小时的时间里,他是不能偷摸打盹的,人得精神着,时刻记着下一步要做什么,因为大晚上了孩子只有他在照顾,他心里时刻记挂着这些事情。
总之是不得轻松的,他对妻子的辛苦付出越发感同身受了。
而唐希恩那边,自然也有考虑到傅时御跟滕仲谦素来龃龉不少,每次视频,等傅时御回了房间关上门,她都要关心他住在自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可以去协调。
傅时御每每都笑着说:“没事儿,挺好。”
他把手机固定在桌上,然后怀里抱着孩子,坐着和她视频。四个月大的小孩儿也不知道是遗传了父母的人精,还是自己本身就聪明,知道这是在跟妈妈说话,每每都挥舞着小手手要去抓手机。
傅时御有时候将手机拿给他,他举不起那么重的东西,便只能将手机搁在自己的腿上,却也懂得要低头去看,看到屏幕里的妈妈和自己做鬼脸,他先是咯咯笑出声,然后飞快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将脸埋在爸爸怀里,过几秒,再偷偷低头去看手机。
唐希恩看着儿子可爱聪明的模样,每每都在镜头前眼含热泪,直呼以后再也不出差了,要出也得把儿子带着才行!
傅时御佯装吃醋:“只带儿子?那老公呢?”
她知道他故意的,揶揄他:“我已经有儿子了,你已没有利用价值,爱咋咋!”
“原来你找我只是为了要我的遗传基因?”
“要不然呢?”
“我基因不错的,你只要一个太可惜,我可以多给你点,要多少有多多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你我愿意倾囊相爱……”
见他越说越咸湿,唐希恩受不了了,捂着脸说不要看到他,只要看儿子。
傅时御这就抱着儿子举到镜头面前,把自己的脸遮住。
唐希恩看着孩子又是一阵哭,连午饭都没吃就为了视频,那两个小时却光顾着哭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感性里偷偷溜走,十二月八日,唐希恩在日内瓦的最后一天。
其实按照惯例,他们最好是在日内瓦待到磋商结果出来再回国,可唐希恩心里记挂着老公孩子,便决定周六自己先回国,其他同事等结果出来再走。
回国的前一天中午,她刚和傅时御视频完毕,已经准备从房里出来,到大厅与同事汇合,却突然接到王阿姨的语音请求。
她下意识以为是父母或者孩子出什么事儿了,赶紧接起:“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呼呼的,王阿姨似乎是站在寒风中打这个电话。
唐希恩心往下一沉。
过了几秒,王阿姨故意压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滕律师,我要跟您汇报个事情。”
“请说。”唐希恩关门离开房间,脚步凌乱。
“那个秦楚哦,自从你去了日内瓦,整个人就很不对劲!”
原来是秦楚的事情,唐希恩心理一松,口气也明快起来。
她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电话,进电梯后,稍稍偏过头将电话夹着,然后去按一楼的键。
待电梯门关上,她站直了身子,重新将电话拿好,这才淡淡地问:“秦楚怎么了?”
“我们让老陈八点半接她上车,九点到家里,那时候傅先生已经出发去公司了。可她哦,第二天八点半就来了,也没坐老陈的车,自己开着车就来了,还说车子停在小区外面很方便,不让老陈去接她。”
唐希恩看着电梯门反光墙中的自己,目光和声音都沉沉的:“然后呢?”
“后来几天干脆八点就来了!每次她来,傅先生都还在吃早饭。晚上也是,本来叫她五点半就走,她就跟你在那边磨,这两天都磨到六点,每次走之前都会碰到傅先生回来……”
电梯到一楼,门缓缓往两边收进。
唐希恩提着公文包走出电梯。
王阿姨还在电话那头控诉秦楚这几日的鬼怪,唐希恩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对电话那头道:“我明天就回去了,她周一上班我会跟她聊一聊。”
说完,又交代王阿姨不要把这些事说给她家人听,包括傅时御,这才把电话挂了。
步行去附近的世贸组织时,她一直在琢磨着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比较好。
秦楚确实把孩子带得不错,对孩子也很有爱心及耐心,孩子的进步与聪明也是有目共睹的,可她现在已然进入了对傅时御的好奇时期,该如何扼杀她这种心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后一场磋商谈判结束,团队的成员们决定晚上好好庆祝一番。唐希恩因为要收拾明天回国的行李,再加上哺乳期的饮食比较注意,她跟大家去坐了一下,吃了点晚餐就回酒店了。
在日内瓦五天的行李并不多,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只是收拾的时候,她一直在想秦楚的事情。
见时间还早,她拿出笔记本,登入别墅的安保管理系统,翻看家中摄像头前些时候录下来的画面。
当初她提议在家里装针孔摄像,是为了防止秦楚在孩子的事情上有所怠慢甚至有暗中伤害孩子的行为,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她通过视频发现,秦楚对孩子是真心呵护有加,平时在家里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没见做什么越矩的事情。
倒是没想到秦楚会在她出差的时候多次制造与傅时御碰面的机会。如果不是王阿姨眼力见好,秦楚这种行为还真是不容易被察觉。
唐希恩看了两三个小时的监控回放,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把自己给看花眼了。她睡前想了一通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秦楚和蒋颜越长越像……
“嗬!”唐希恩一身汗醒来,胸膛上下起伏着,整个人喘得不行,累得慌。
安静的房间里,女人急促的喘气声十分明显。
唐希恩稍缓情绪,去吧台倒了一杯温水喝,人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怔了会儿神,突然一个精神,跑回床上把手机找出来。
日内瓦时间凌晨两点半,国内那边九点半。
她想都没想,直接给傅时御打电话。
此时,远在国内的傅时御正带着孩子跟滕仲谦夫妇一起爬山,接温泉水。
突然接到唐希恩的电话,他反应极快地判断出她那边是半夜,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接起。
“糖糖?这么晚还不睡?”他背着孩子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老公,让姬南再重新找个育婴师吧。”
傅时御心里一松,笑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换育婴师?”
“你别问那么多了,”唐希恩没了耐性,“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回去我再跟你细说,你让姬南赶快去找人。”
“好。”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傅时御催唐希恩赶快去睡觉。
挂上电话,他扭头对背上的儿子说:“你妈妈要给你换老师了,咱们这次换个哥哥吧?”
孩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臂,好像在说:好耶好耶!
日内瓦那边,唐希恩挂了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原先还在纠结自己介意育婴师万一喜欢上傅时御而辞掉对方是否显得小题大做,毕竟育婴师到最后不一定会真的喜欢上傅时御,而育婴师的专业、把孩子教得好那却是确定的。
可晚上这一番噩梦倒是点醒了她,优秀的育婴师还有千千万,不值得为了眼前这一个而给自己的家庭招来祸事,得不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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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切,唐希恩好好地睡了下半夜。
……
时差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唐希恩十点从日内瓦起飞,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飞机飞了十二小时,到B市的机场时,已经是灰蒙蒙亮的早晨了。
下了飞机,上摆渡车之前,她抬头看B市的天空。
厚厚的云层压着湛蓝的天,晨光拼了命从层叠的云层中找到一丝丝缝隙洒下来。晨光深处是最极致的光亮。
唐希恩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呵出一口薄雾。
“活人哪还能让事儿给憋死了?”她兀自笑着,背紧单肩包,上了摆渡车。
她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现在只是早晨六点,机场已是人头攒动。这是一座催人奋进的城市,这座城市的所有中青年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努力工作,拼搏进取。
唐希恩是他们中的一员。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去,还未走出闸口,远远就看见傅时御站在那儿。
他穿着卡其色的呢大衣,里头搭配白色毛衣及牛仔裤,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专注地望着出口这边。
俩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唐希恩朝他笑了下,拉着行李箱飞快朝他跑过去。一出闸口,拉行李箱的手一放,人就扑到他身上了。
他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伸出双臂托住她的屁股,她则双腿紧紧圈着他的腰,手也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间。
她习惯性去嗅他的头发,嗅完又嗅脖子。
他笑:“闻什么呢小狗?”
她忽然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又偷用我的洗发水了!跟你说那瓶是防脱的很贵,你头发这么多干嘛还要用?!”
“未雨绸缪嘛。你希望以后带你老公出门见小姐们,你老公是个秃头的?”
唐希恩不齿地撇了撇嘴,嘲讽道:“人家说男人一开始健身、开始注意形象,那就是外面有情况了。”
“哎你教教我,就我这种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回家带娃的,到哪儿情况去?”
唐希恩哈哈大笑,捧着他的脸,鼻子碰鼻子、嘴巴对嘴巴地亲了一口。也不管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旅客。
俩人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机场。
一上车,唐希恩就问:“我儿子这几天还好吧?”
傅时御启动车子,视线注意着前方路况,笑道:“你就放心吧!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就好。”唐希恩系安全带,“我爸妈呢?”
“都挺好。”
车子上了机场高速,直直的大路畅快好开。深空灰的兰博基尼SUV超跑在高速上风驰电掣。
唐希恩一路上聊着这回在日内瓦的经历,听到她说结果应该会不错,傅时御很开心也很自豪,夸道:“我老婆咋这么棒棒呢!照这个趋势,是不是再过俩年你就是司长了?然后副部长、部长?”
唐希恩哈哈大笑,跟自家老公,她也就不害臊了:“照部委的传统,只要我这几年没犯错误,保持着目前的业绩水平,到司长应该没问题。但副部长和部长就很难说了,主要我爸好像有其他想法。”
“老滕啥想法?”傅时御诧异一秒,随即嫌弃道,“他真的是很鸡婆。你不在的这几天,你知道他都干了哪些好事儿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滕干嘛了?”
“儿子性子急,晚上醒来要吃奶,我还在那边温母乳,他就开始哇哇哭,可能是吵着老滕还是怎么回事儿,老滕这几天一直在我耳边念叨。”
“念叨啥了?”
傅时御顿时就学起滕仲谦那副笑着损人的口气:“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是吧?带都没人带还敢要求生三胎?恩恩不在,谁来帮忙带一下孩子了?要我看,这种家庭生一个都是奢侈!”
说到最后一句,他陡然瞪大了眼睛,音调也往上提高一个度。
唐希恩被他都得哈哈大笑:“你还真是老滕上身了啊!瞧你那样儿,你是要笑死我了!”
傅时御边开车,无语地睨她一眼:“所以你说老滕是不是特别事儿?管天管地管人生孩子?”
“他也是怕我因为生孩子耽误事业嘛!将来你要有女儿,你就能体会他的用心了。”
傅时御不说话了。在儿子没出生之前,他一直以后自己将来能做岳父的,心里已经暗搓搓罗列了一堆将来给女儿的规划,其中有一条便是要女儿不能生太多孩子。
唐希恩见他不吭声,顿时也猜到他的小心思,斜了他一道,冷笑:“呵,男人。搁自己女儿都不让多生,别人的女儿巴不得成为生育机器、为家庭的繁衍出子宫又出力是哇?”
傅时御讪讪笑着,没好意思狡辩。
怕在说下去唐希恩会更不爽,他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干嘛突然要换育婴师?”
唐希恩也不瞒着他:“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俩见面很频繁?”
傅时御没听明白:“我和谁?”
“你和秦楚啊。”
傅时御一脸问号:“我到现在都还记不住她的脸,我怎么跟她见面频繁了?”
唐希恩也不多解释,阴恻恻笑道:“你要是记住了,那你就惨了。”
傅时御:“……”
俩人回到家,还不到七点。孩子还在房里的小床上上安睡着,外头,滕仲谦一大早起来看新闻,王阿姨在准备早餐,李妙莲在卧室陪着孩子。
见出国征战的女儿回来,滕仲谦很高兴,指挥这个指挥那个的,自己则拉着唐希恩坐下来,细细地聊这次磋商谈判的细节。
傅时御跟老婆分开了一礼拜,正想趁着儿子还在睡,哄老婆进去洗了澡,俩人要恩爱一番。可眼下,唐希恩被滕仲谦拉着说事儿,他不爽不爽地回了房间。
因为早上四点就起来洗漱出发去机场,昨晚给孩子喂奶也起来多次,他原先躺在床上等唐希恩,等着等着,自己就睡着了。
期间,他好像听到孩子在哭,唐希恩在说话,再后来,环境就安静了,他再度沉沉睡去。
醒来时,怀里窝着个人儿。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扭头看一眼小床,孩子没在,应当是王阿姨抱出去带了。
他便放心地享受起这难得的悠闲。
唐希恩睡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发出匀称的鼻息声,长刘海散落在脸上,他轻轻把那些头发都拨到她耳后,捧着她的脸,亲她的额头、眉眼、鼻尖。然后,把她紧紧抱入怀里。
“只是不见个几天,我怎么那么想你呢。嗯?”他抱着她低喃,“真想把你拴在裤腰上带着,走哪儿带哪儿。”
唐希恩也不知道听到没,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嘤咛一声后继续睡,只是睡不了多久,就被素了一礼拜的某人闹醒了……
……
唐希恩回到国内的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就回了枫山别墅。
她本来还想在娘家住几日,但傅时御明显已经很受不了滕仲谦了,为免俩人产生类似“婆媳矛盾”的那种岳父与女婿之间的矛盾,她赶紧收拾细软,带着家眷搬回自个儿家了。
明天是周一,在姬南找到合适的育婴师之前,秦楚还会继续帮忙带孩子。
一旦决定将秦楚换掉,唐希恩反而没那么急切了,甚至还交代姬南那边找人可以找细一点,争取这次找的人能一直用下去。
虽然她这么交代,但姬南还是很快找到了两位男性育婴师。他们都拥有秦楚身上的优势:海外名校幼儿教育专业、英语口语极佳、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年轻体能好。
唐希恩对俩人都很满意,面试的那天,就让孩子跟他们玩,然后她和傅时御在旁边观察,最后选择了孩子最喜欢的那位男育婴师。
秦楚被解聘的前一天,唐希恩约她在外面喝茶,除了对她表示歉意,也将试用期内剩下的那一个半月的薪酬都给了她。
秦楚应当是心中有鬼,知道自己对男主人起了歪心思,所以对于唐希恩委婉告知她没有试用期时,也不敢问具体缘由。
秦楚离开后的第二天,新任育婴师上岗了。
唐希恩那天没有上班,为了跟新育婴师交接,傅时御出门上班前,特地跟她强调:“母乳的事情你别自己跟育婴师说。”
“那我要找谁说?”
“母乳的问题得先通过我,再由我转达他,反正你别跟那小子提到‘母乳’两个字!”
唐希恩推他上车:“我都生了孩子的人了,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傅时御坐进车里了,听到这句话,降下车窗,又探出脑袋:“你是没见过五六十的富婆勾着二十多的男孩子上街的?”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不喜欢二十多的男孩子啊。”说完,俯下身,捧着他的脸庞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脑袋塞进车里。
傅时御头是缩回去了,却还不忘严肃交代:“听话!”
唐希恩顺着他:“好啦好啦,你去上班吧,不然要迟到了。”
黑色奔驰驶离别墅,唐希恩满脸甜蜜地进了屋子。
客厅里,育儿师一边跟孩子玩,一边应酬着王阿姨和李妙莲。
二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因为学幼儿教育专业,说话轻声细语的,一句一个“姐姐”喊得王阿姨和李妙莲眉开眼笑。
唐希恩坐在一旁看了会儿,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千万别让滕仲谦知道她这边来了个男育婴师,否则他可能不让李妙莲过来帮忙带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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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还在日内瓦的同事传来捷报,这次由唐希恩负责主要磋商谈判的案子又取得了巨大成功!
这是唐希恩自2021年进入条法司以来,在世贸组织舞台上第三起代表国家大获全胜的大案子。
这样连连三年在WTO获胜一个又一个案子的唐希恩被整个部委刮目相看,甚至业内都看好她是未来的谈判代表及副部长人选,都说只要有滕希恩和她的团队在,我们国家在世界贸易领域,再也不会受到不公待遇。
可与前两次上七点新闻、官媒进行大量密集宣传的情况相比,唐希恩这回却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与报道。
因为滕仲谦说,她的新背景已经在过去两年建立起来了,现阶段只需踏实工作、再创佳绩、保持低调就好。
唐希恩不疑有他,她本身也不喜欢太过高调张扬,目前这样的安排正合她意。
而她这次因为先前产假休息了三个月,之间工作落下很多,这回便没再放长假,案子胜诉后,继续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
2023年的最后一天,唐希恩打算和家人去北海度假,故而这一天加班收尾了一下工作。
她一直工作到八点多,正想下班,忽然接到傅时御的电话,说自己现在人在部委门口,让她立刻下楼,李妙莲心脏病发,送去市医院抢救了。
唐希恩拿在手上的手机立刻就掉到地上了,屏幕裂了一道口子。
可能是这些年已经经历过几次李妙莲的突然病发,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捡起手机,穿上大衣,包一提,人很冷静又果决地往单位大门口飞奔。
傅时御的车正停在门口,她跑过去,拉开副驾的门进去,扣好安全带,车子汇入长安大街的车流中。
唐希恩不断吞咽口水,她在缓解心中的恐惧、紧张。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
过了片刻,她问:“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刺激了,突然晕倒,暂时不知道什么情况。”
“被刺激了?”唐希恩的眼眶立马就有了湿意,她扭头看傅时御,面色不解。
她不明白现在还有人能刺激到李妙莲。
正开车的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眼:“估计是老滕跟她说了她弟弟的事情,她一时间受不了刺激就晕倒了。”
唐希恩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
她实在太过无力。
如果说李妙莲是被某人刺激得晕倒,那么她还能睚眦必报地找对方算账,甚至追究其法律责任,可现在,李妙莲是被娘家那种近乎无可抵抗的天灾人祸刺激到了,他们能找谁?找老天爷吗?
“情况应该不严重,一会儿过去看看医生怎么说。”傅时御安慰。
唐希恩一手靠在车窗上,手指指腹按着太阳穴和眼睛,眉心皱得厉害。
她沉默许久,忽然低低地问了句:“我们俩都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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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在阿姨那边,我打电话让育婴师过去帮忙了。”
她点点头,无力道:“一会儿送我到医院,你也回去吧,回去照顾孩子,医院有我和我爸就行。”
其实傅时御本不用特地来接她,在家里看着孩子就行了,可他大概是担心她在魂不守舍的情况下,开车去医院,路上会遇到意外,所以这才特地去单位接她。
她一边为李妙莲的事情而无比担心着,一边又挂念着年仅五个月的孩子,还有不断为她操心的老公。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坐在副驾,大部分是安静沉默着,车子快到医院的时候,她忽然握住了傅时御的手:“我没事,你放心吧,为了孩子,我会好好的,你别担心我。”
是了,她现在有自己的家,有了依靠和坚持,在遇到至亲的人倒下时,她发现自己比之前勇敢坚强许多。
因为她心里一直装着她的孩子和丈夫。她也知道即使母亲在这个时候离她而去,她也能好好地过完余生,因为她有丈夫和孩子。
……
傅时御和唐希恩找到抢救室外的滕仲谦时,李妙莲还在里头急救。
滕仲谦红着眼眶,神色凋寂地坐在椅子上。
唐希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颤着声音问:“我妈怎么样了?”
滕仲谦摇摇头:“医生还没出来。”
唐希恩像丢了魂一样,浑身瘫软地滑到椅子上。傅时御赶紧过去揽住她。
三个人都没有再多交谈,每个人都在心里盼着急救室的门不要那么快打开,却又期盼着快点打开后给他们一个救活了的人。
就这么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唐希恩等人赶紧迎过去。
“病人如何了?”还是傅时御更冷静一些,“我们是她的家人。”
医生:“病人现在没事了,注意休息,不要再受刺激。”说完,急匆匆地准备去抢救下一位病人了。
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唐希恩陪李妙莲,滕仲谦去办住院,傅时御去为他们打包晚餐。
李妙莲被送到单人病房后慢慢转醒,唐希恩赶紧迎到床边,怕她再受刺激,提都不敢提她娘家的事情。
傅时御买了晚餐过来,三个人一起吃的时候,滕仲谦要唐希恩吃完饭就回去照顾孩子,说医院有自己就行。
唐希恩也不推脱,因为孩子确实需要她。
她临走前,去跟李妙莲的主治医师聊了一下,确定李妙莲没有危险后,才放心地跟傅时御离开医院。
还在路上,傅时御就试探性地问她:“之前你在日内瓦,老滕跟我说,有意在明年的大年初二带你们母女俩回乡下与你小舅见面。”
其实他对当年的事情也有耳闻,从傅老爷那边听来的,可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告诉唐希恩,怕唐希恩也受了刺激。
唐希恩累极地将脑袋靠在车窗上,眼睛无神地盯着车流看:“去就去吧,应该的。但愿在那之前,我妈还有命过去……”
“那不然你就别去了?那会儿刚好要遇上咱们的结婚周年庆,咱们去北海度假?带着孩子?”
傅时御一下抛出若干个诱惑她的方案,她考虑半晌,刚想说自己现在没心情想这些,可一想到她的情绪会影响母乳,很快就坐直了身子,用手将头发抓好,扬起一抹有点勉强的笑:“好啊!去北海看大海,孩子肯定会很开心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李妙莲住院的关系,唐希恩一家元旦的北海之行泡汤了。
元旦放假那三日,她半天在家带孩子,半天去医院照顾李妙莲,换滕仲谦回家休息。
李妙莲整个人都沉默了,除了吃饭睡觉,便就是看着窗外发呆、流泪。
唐希恩看着她这样也难受,终于有一次没忍住,问:“您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想做的?跟我说吧,我来想办法。”
李妙莲依旧是不言语。唐希恩猜她自责多过怨恨上天的不公。
新年伊始,整座城市热闹缤纷,病房里却沉默而悲伤。
唐希恩帮李妙莲按摩着小腿,温声劝着:“小舅拿了五百多万的国家赔偿,在镇上全款买了房子,把外公外婆都接过去住了,而且也娶媳妇了,他媳妇才三十出头吧,年富力强,俩人现在一起经营一家小吃店,也正准备着要孩子,过个一两年,外公外婆就能抱孙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妙莲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不吭声。
唐希恩也不好说太多,继续沉默地帮她按摩着腿脚。
过了半晌,久未开口的李妙莲忽然低低地说开了:“当年我父母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我父亲对我说,为了两个哥哥的家庭,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让我不要怨恨他们……我总觉得我父母不至于这么残忍……”
“可您不是跟我说,是因为嫂子们的反对吗?……”话说到这里,唐希恩忽然闪了一下神。
她结婚之前和滕仲谦去过李家,李家的宅邸虽然破旧,但推算至三十多年前,这样的宅邸在乡下绝对算像样的宅子。
而且在90年代,李家就能买得起一辆货车让两个儿子一起外出跑货运,照理说当年这样的家庭应当不困难,不至于养不起李妙莲和一个外孙。
为什么当年非要对怀了孕的女儿那样赶尽杀绝呢?
唐希恩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坐到李妙莲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您之前和两位嫂子的关系如何?”
“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两位哥哥都护着我,两个嫂子也对我好,逢年过节经常三个人一起进城定做衣裳,她们还说等我出嫁了,会给我准备出嫁服……”
说起往事,李妙莲泣不成声。
唐希恩面色凝重。
傍晚的时候,滕仲谦带着晚饭来医院。唐希恩和他换班的时候,俩人在病房外的小客厅谈了几句。
唐希恩看一眼关严实的房门:“现在能找到我妈的两个嫂子吗?”
滕仲谦一时没接话,好像在权衡着什么,过了半晌,才问:“你妈跟你说了些什么?”
唐希恩留了个心眼:“她没说什么,我只是想让她两个嫂子把孩子也一起带回去,让老人家看看两个孙子。”
见滕仲谦不吭声,她又说:“我妈当年被赶走的时候,两个侄子据说已经能跑能跳了,那估计比我还要大上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岁,这会儿都三十五以上了吧?俩老人家肯定是挂念失落在外的孙子的,叫回去让老人家开心开心,我妈的病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最后一句话,戳到滕仲谦的软肋。
他犹豫片刻,应下:“行!我让人去找那俩孩子,到时候咱们带你妈回娘家的时候,让那俩孩子一起回去。”
“他们的母亲呢?”
滕仲谦口气淡淡:“既然当年她们选择离开,那现在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不必联系。”
唐希恩目光沉沉地看了他几秒,心中了然,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过来”,人便离开了病房。
她回到枫山的时候,傅时御正在厨房的料理台那儿给孩子喂奶,见她一脸凝重地回来,还以为李妙莲情况不好,忙道:“妈没事儿吧?”
唐希恩摇摇头,放下车钥匙,脱了外套和鞋子,走到丈夫儿子对面坐下,低头想事情。
傅时御一边臂弯里抱着孩子,另一手拿着奶瓶,观察过她的神色,又问:“出了什么事儿?”
“我让老滕去找我妈的两个嫂子,他好像不太乐意。”唐希恩说着,抬头看向丈夫,“你有办法找到这俩个人么?”
傅时御没答,反问:“老滕为什么不乐意?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当年我妈被赶走,明面上是两个嫂子容不下她,其实有其他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不能让我知晓,所以老滕试图隐瞒我妈两个嫂子的行踪。”
傅时御沉默了。
他其实理解滕仲谦的做法。
现在的一切已经很圆满,如果唐希恩知道当年的所有,他不确定她内心是否会种下仇恨的种子。
以她的力量是绝对对抗不了顾家,所以爱她的人都不会希望她因为当年的事情与顾家作对,甚至对顾家发起报复。
傅时御温声劝着:“老滕也可能是不想让她们再与咱妈出现矛盾,毕竟当年就闹得不愉快。咱妈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不适合见她们。”
这话听着倒也没错。
唐希恩哽在心口的那气儿下去了。
她连连深呼吸几记,调整了心情,起身去抱刚吃好奶的儿子拍嗝。
傅时御把奶瓶拿去清洗好,放到消毒柜里,准备做晚饭。
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傅时御还在留意唐希恩的神色,见她跟没事儿人似的,问了句:“所以人不找了吧?”
唐希恩嘴巴里咬着秋葵,点点头:“等初二过去,见到我妈的侄子再说吧。到时候有机会问问。”
“所以现在是确定大年初二要带咱妈回老家了?”
“应该是吧。”唐希恩回想起李妙莲这两天的情况,“我感觉她应该是很想回去看父母的,定在初二都是迟的,指不定会更早一些。”
……
李妙莲在医院观察了一周,没什么大碍,很快就出院了。
她那种情况,唐希恩不敢再让她帮忙带孩子,而王阿姨也要留在温泉小区照顾她,傅时御便让梁书仪回国,住到枫山去帮忙带孙子。
那会儿距离过年只有一个月,梁书仪刚好也准备回国过年,儿子一召唤,她便没去南部,直接来枫山替儿子儿媳照顾孙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近春节长假,唐希恩工作忙碌,加班了大半个月,好在孩子有梁书仪和育婴师照顾。
梁书仪在枫山住了个把月,说是在李妙莲能过来帮忙之前,她都会住在这边帮儿子儿媳带孙子。
她思想新潮,与唐希恩也像朋友一样推心置腹,唐希恩很多时候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思想的共鸣。相比于自己传统也希望女儿传统的李妙莲,唐希恩更喜欢与梁书仪相处,且梁书仪现在跟傅家老宅那些人都不来往,与儿子儿媳的关系必然更紧密,简直可以说很用心在维护与儿子一家的关系。
有几次,唐希恩跟傅时御开玩笑,说梁书仪如果一直在枫山住下去,帮忙看着孩子,其实也挺好的。她只是开玩笑,傅时御却认真考虑起来,说自己会和梁书仪商量。
唐希恩便随他去了,她也正愁李妙莲的身子若是好不起来,未来两年半谁来帮忙照看孩子……
立春过后的这一天,唐希恩加班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家。进屋的时,穿着睡衣的梁书仪正在料理台那边煮着什么,见她回来,开心道:“恩恩你回来啦?冰糖雪蛤炖好了,你赶快去洗个澡,我端上去给你吃。”
唐希恩刚从寒风中钻进盈满暖气的屋里,四肢和脸都还没暖过来,猛然听梁书仪这么一说,心窝瞬间就热起来了。
她客气笑道:“没事儿,我一会儿洗完澡下来吃,您不用特地帮我端上去了。”
“行,那你快去洗吧。”
唐希恩边上楼边解围巾和外套,进了卧室,孩子正在小床上睡着,屋里没人,她拿着外套去衣帽间,傅时御正坐在里头讲电话。
她不动声响走到他面前,用嘴型问:谁啊?
傅时御用嘴型无声回她:我爸。
唐希恩嘴巴一尖,点点头,挂好衣服,去洗澡了。
洗好出来,傅时御已经回房了,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看书。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过书的一页,唐希恩心里一动,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他把书换到另一手,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爸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他没答,反问:“你在我妈朋友圈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她摇头:“没有啊,你妈发了什么?”
他仰天叹气,没好意思说。
唐希恩见他那样儿,也不问了,起身去梳妆台拿手机,打开微信之前,看一眼傅时御,笑道:“我今天还没看朋友圈呢,一整天都在忙……”
在看清楚梁书仪发的东西后,她笑不出口了。
这时候,傅时御淡淡道:“我爸让我们把育婴师辞了。”
不说还好,一说唐希恩瞬间来气:“凭什么呀?现在这个育婴师把孩子带得好好的,就因为人家跟你妈拍了自拍,你爸吃醋了,就要插手咱们的家事儿?”
傅时御尴尬看一眼虚掩的房门:“你说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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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压低了声音:“这事儿我不同意!”
“那万一我妈真跟那育婴师有点什么怎么办?”
以唐希恩对梁书仪的了解,她觉得梁书仪不可能去跟一个比她儿子还小的男人搞在一起,傅正邺自己在美国不干不净才会作出这种联想,正常人都不可能往那种方向去怀疑。
唐希恩关上手机,收到睡袍的口袋里。
“你自己的妈你还不了解?”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你爸要是不放心,让他自己跟你妈谈,别一下就要我和儿子做出让步。”
话说完,她下楼吃夜宵去了。
楼下,梁书仪在客厅敷面膜看电视。
唐希恩走到料理台那边坐下,边吃冰糖雪蛤边和梁书仪一起看综艺。
看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梁书仪忽然揭开面膜,跑到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说:“恩恩,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和御儿说。”
“嗯?”
“这一个月来,我发现自己和小申挺投缘的,打算认他做干儿子。”
小申是育婴师的名字。
许是刚才已经见识过梁书仪和小申贴面自拍的亲密程度,这会儿对于她说要认小申为干儿子,唐希恩一点都不吃惊。
但不免还是觉得尴尬:“你儿子会同意吗?”
梁书仪托腮而笑:“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劝劝他。”言外之意,就是她这个当妈的也知道傅时御不会同意这件事。
唐希恩为难,觉得这事儿几乎没可能,就她对傅时御的了解。
果然,她回房之后跟傅时御说起这事儿,傅时御立马掀开被子要下床,大有要下去教育梁书仪一顿的样子。
唐希恩拽住他:“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你要不答应,你也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啊。这大晚上的你是要去跟谁吵架?”
傅时御冷静下来,慢慢退回床上,皱着眉头,不说话。
唐希恩咽了咽嗓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可她答应了梁书仪,要做做傅时御的思想工作的。
踟躇片刻,她小心劝道:“其实我可以理解你妈的心情。你以前工作忙,很少陪她,现在有家庭有孩子,更是忙得要拉上她来帮忙,更别说陪她了。她是一个那么喜欢出去玩、出去招摇的人,总会遇上需要人陪的时候,可老公出轨了、儿子忙着照顾家庭,她变成了一个孤独的形单影只的老人,突然遇上投缘的后辈,想认后辈做干儿子,想多一个人陪自己,多获得一丝温情,也没什么错。”
本以为说这些话能获得傅时御的动容,结果傅时御情绪更激动,尖刻道:“她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一个不到三十的小白脸陪着?她不怕丢人我怕丢人!再说了,老太太就该在家带带孙子、帮帮年轻人的忙,出去浪什么呀浪?”
“所以这就是你对老太太的定位?”唐希恩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你妈你都敢这样安排,那以后我呢?啊?等我到你妈这把年纪,我想出个门还不行了?搁你的意思,哦,我年纪大了我就得在家里给年轻人带孩子、干活。好,那我问你,你年纪大了你要怎么安排自己?啊?像你爸那样,跑到国外玩女人?”
唐希恩连珠炮似的说一通不带喘气。
傅时御愣愣地看着她:“说我妈的事儿呢,你怎么说到咱俩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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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冷笑一声:“呵呵,男人。”她缩进被子里,背对着傅时御,不想理他。
傅时御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也跟着钻进被子里,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抱住她软软的身子,人也微微撑起上身,脸凑到她耳边,温声问道:“怎么生气了?我刚也没说到你身上啊。”
“我从你妈认干儿子这件事情上,嗅到了你骨子里大男子主义的腐朽味,所以我想静静。”
傅时御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今天才知道我有大男子主义?合着以前我吃醋的那些事儿,你真当我只是吃醋?”
唐希恩回头觑他:“你不是吃醋,不然你是喝酱油?口渴不?”
傅时御哈哈大笑,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将她揽到怀里。
“这事儿你别掺和,到时候万一成了,我爸和老宅那边会怪到你头上。”傅时御说,“从这一刻开始也别再劝我,这个事情我自己看着办。”
唐希恩撇撇嘴,没吭声。
她才不想管傅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嫌她自己不够烦吗?
这事儿过去后两三天,除夕的前一天,傅正邺忽然跑到枫山了,还带着行李,说是要来帮忙带孙子。人一来,就把育婴师给轰走了。
育婴师给唐希恩打电话,唐希恩听到傅正邺不仅鸠占鹊巢还赶走她请的人,火气腾一下冒起来,会开到一半,跑出去给傅时御打电话,要他赶快回家把傅正邺带走。
后来傅时御不知怎么处理的,反正唐希恩晚上下班回家,家里倒是没傅正邺的影子,可同样的,梁书仪也不见了。
她以为公婆复合了,赶紧问:“你妈呢?跟你爸走了?”
“下午回南部了,说是看到我爸就烦。”
唐希恩刚想说“你爸确实不要脸”,但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也不大好,便又把这句话咽下去。
她上楼换衣服,顺便给梁书仪发语音,确定人已经安全到南部,这才进浴室洗澡。
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傅时御一家三口回老宅吃团圆饭,顺便在老宅住一晚,陪老人家守岁。
大年初一,他们带着孩子去傅家几位长辈家里拜年,收到许多给孩子的红包和祝福。
晚上回家的时候,傅时御见唐希恩心事重重,也猜到她是在纠结明天要不要跟李妙莲一起回老家的事情。
傅时御知道,她其实还是想跟李妙莲一起回娘家,否则,就会提前和他一起讨论一家三口去北海度假的事情了。
彼时,是晚上八点多。
刚入春的B市还带着冬末干燥的寒冷,车内开着暖气,宝宝在婴儿提篮里安睡着,唐希恩陪孩子坐在后座,脸向着车窗,正怔神。
傅时御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移回视线的同时,轻声说:“明天你还是跟他们去乡下吧,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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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回神:“要不,你也一起去,把孩子也带上?”
傅时御不想让年幼的儿子去乡下地方,主要也是不清楚他们这回去要面对什么事情,带个孩子在身边,总归是不方便。
他考虑片刻,说:“有老滕在,我是放心的。孩子有我看着,你也放心。明天我带孩子去老宅凑热闹,过年了,后海那块热闹得很。”
见他都安排好了,唐希恩点点头:“行,那我晚点跟老滕打电话约时间。”
回家后,给孩子洗了澡奶睡,唐希恩去书房跟滕仲谦通话。
滕仲谦说已经联系好她的两个表哥,俩人现在都在Z市发展,明天会一起回老家。
唐希恩对这两位素未谋面的表哥有诸多好奇,但她没在电话里问滕仲谦,心想明天过去就能知道了。
挂上电话,她本想回房睡觉,结果发现傅时御不在房里,便寻到楼下,也没发现人。
她以为傅时御在三楼健身,又寻上去。三楼空无一人,恒温泳池的水发出粼粼波光。她刚要下楼,突然透过落地窗看到楼下院子里,傅时御正往车后备箱放着什么。
她回房裹上大衣,找了出去。
车位前,傅时御正往野牛车的后备箱装一袋一袋的礼品,有燕窝、海参、雪蛤等各种名贵滋补物。
她小跑过去,呵着热气问:“你装这些是明天要带去老宅吗?”
傅时御将最后一袋礼品装进去,压上后备箱盖,拍拍手,笑道:“明天你开这辆回老家吧,走山路好走,后备箱那些就送乡下的亲戚了。”
“我打算给红包。”
傅时御走过来,笑着将她揽到怀里,往家里走。
他说:“红包归红包,带点礼物总是没错的。”
唐希恩想想也是,感激地搂紧了他的腰:“老公谢谢你,每次都帮我准备得这么周到。”
“没办法,谁叫我有大男子主义呢?”
见他还惦记着自己几天前的玩笑话,唐希恩哭笑不得。
……
为了赶在中午前到,唐希恩翌日一早就从枫山出发了,直接去温泉小区接滕仲谦和李妙莲。
考虑到走高速和山路方便,也为了在李妙莲的娘家人面前给李妙莲长面子,她听了傅时御的话,开了那辆价值四五百万的兰博基尼超跑SUV上路。
霸气稳重的超跑汇入高速奔驰的车流中,一路往西走。
滕仲谦和李妙莲坐在后座,俩人还没上车就牵着手,到现在还始终牵着。
唐希恩从后视镜中看一眼父母,找起话题聊:“爸,你说我两位表哥都在Z市发展?做哪行的?”
滕仲谦看一眼李妙莲,说:“大的是Z市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小的和你一样,念法律的,在Z市一家律所当律师。”
唐希恩点点头:“那他们的妈妈把他们培养得不错。”
她想问既然有那种素养及眼光培养出大学生儿子,且还是医科生及法学生,为何会做出那种丈夫死后带着孩子离开年迈的爷爷奶奶且几十年不闻不问的事情?
唐希恩有太多疑问了,可担心话题会让李妙莲难过,便只能忍着没问,打算中午见到人了,有机会再试探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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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滕仲谦发来的地址,唐希恩在徊城县郊一个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小区里找到了李宏达的新家。
小区貌似刚落成不久,入住率不高的样子,地面很多车位空着,唐希恩在距离公寓楼最近的地方将车子停好。
下了车,唐希恩去开后备箱,在塞得快满的空间里找出四袋礼盒,交给滕仲谦两袋,自己两袋提着,进公寓了。
一家三口站在一楼等电梯,李妙莲环视一圈周围,阴郁了一早上的脸色终于露出笑意。
她其实前些日子就已经和父母通过电话了,一开始也是心情很差,后来和父母和解后,心情豁然了许多。
可今天从B市一路出发,许是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受过二十多年的牢狱之苦,心情随之又不好了。而这会儿,看到弟弟的房子买在这样崭新高档的小区,心情又好了一些。
“环境看着挺好的,”李妙莲笑道,“仲谦你看这里一平得多少钱?”
“万把块应该要。”
李妙莲回头问站在后头的女儿:“恩恩,咱们现在住的那房子一平多少钱?”
温泉小区当初买的时候一平方十万多,现在估计不止了。唐希恩不知道该不该说,偷偷瞄了滕仲谦一眼。
滕仲谦也正好在看她,闭眼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让李妙莲知道。
谁知,过去对这些从来不过问的李妙莲今天却格外有兴致,见父女俩都不吭声,又追问:“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很贵吗?”
唐希恩装聋作哑,李妙莲就去问滕仲谦,软声软语的:“仲谦啊……”
滕仲谦最受不住的就是李妙莲这样儿和自己说话,尴尬地看一眼唐希恩,说:“恩恩当初购入温泉小区,一平方估计要十万。”
李妙莲大吃一惊:“要这么贵的?恩恩你当初哪有那么多钱买房子?”
女儿毕业后虽然当了律师,收入也不错,但因为需要偿还之前的助学贷款,加之又被阮福生要去八十万,连同给她做两次心脏手术的花费加起来达百万,故而李妙莲觉得女儿几年前身上应该是没什么钱的。
这时,电梯来了,一家三口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滕仲谦按楼层键。
唐希恩看一眼电梯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淡淡道:“首付三百多万是卖之前老公寓的钱,然后跟银行贷款了七百多万。”
滕仲谦问:“贷了多少年?”
唐希恩:“三十年。”
滕仲谦:“那月供不得三万多?”
“房子一个月将近四万块的房贷,王阿姨的工资两万多,你们仨一个月的伙食费、水电费、物业费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万就好,还有宝马车跟司机老陈的工资一万五,算算,这一个月得花多少?”
唐希恩回头看一眼李妙莲:“加起来一个月的费用九万。所以妈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再动不动就晕倒了,医院住个一礼拜、各种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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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没吭声,滕仲谦去拍她的手臂:“好了恩恩,别再说这些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唐希恩沉沉的目光瞬时从李妙莲身上移到他身上,:“还有爸,您也别成天跟我老公过不去了,刚说的那些费用,都是他在付,一年下来也一百多万的,还不算平时给你俩买的礼物、补品!他本来工作压力就大,回家还要带孩子,人家老宅那边也还有长辈要照顾,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年轻人,我们年轻人真心不容易……”
电梯刚好在此时停下,滕仲谦催她:“行了行了,电梯到了,别念了。”
唐希恩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踩着平底长筒靴往电梯外走。
李妙莲在后面小声问滕仲谦:“咱们一个月真得花那么多钱啊?”
滕仲谦吸了吸牙齿:“你别操心这些。回头我会和恩恩好好谈谈。”
唐希恩走在前头,清清楚楚听见父母的对话,却懒得再和他们算这些。
一行三人拐了个弯,走到一扇贴着喜庆春联的铜质防盗门前。唐希恩抬头看一眼上面的门牌号:“是这边。”说着,她往外门镂空的雕花缝隙里看去。
大门正对着的就是餐厅,圆形餐桌中间冒着白烟,似乎已经打上了火锅。有个三十多岁、体型丰满的女人进进出出着,往圆桌上摆放刚洗好的蔬菜。
那人应当就是李宏达出狱后找的老婆。
李妙莲和滕仲谦也过来了。
唐希恩回头看一眼李妙莲,见她神色尚可,问:“那我按门铃了?”
李妙莲点点头。
唐希恩按下门铃。
很快,就有一位看上去与滕仲谦年纪差不多,体型健壮、留着板寸的男人过来了。
对方透过雕花外门,谨慎地打量着站在最前头的唐希恩:“你们找谁?”
唐希恩还没说话呢,站在后面的李妙莲忽然“呜呜”哭出声,语焉不详地喊了一声“弟弟”。
男人偏了偏脸,在看清楚站在暗处的李妙莲后,忽然红了眼眶,把大门打开,然后回头朝里面吼:“爹妈,大姐回来了!媳妇儿,出来!俺大姐回来了!”
唐希恩让开了身子,站到滕仲谦身边去。
李妙莲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也不踏进去,就那样站着。
过了一会儿,长相实诚、颧骨有高原红的女人边解围裙边跑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丈夫身边,口里不停说着“新年好新年好”。
年迈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从里头出来,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女儿一家三口,噗通一声当场跪下。
李妙莲哭着往前走了几步,扶起父母,三人抱头痛哭。
唐希恩去看滕仲谦,发现他也红了眼眶,此时正偏着脸看墙壁。
李宏达跟媳妇递了个眼神,女人赶紧走到唐希恩面前,那双并不细致的手伸出来,刚想触及她的手臂,在看清楚那羊绒大衣的质地后,手又缩回去了,红着脸道:“这位一定就是恩恩了,快进来快进来。”
唐希恩笑着喊了声:“舅妈,新年好。”
女人脸更红了,低着头:“哎哎,新年好。”
就在这时,拐角处忽然又传来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接着是电梯门打开的摩擦声,最后,传来几道笃定的男人皮鞋声。
唐希恩下意识转身。
两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走来,走到滕仲谦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跟他鞠躬,喊了一声:“姑父。”
与李妙莲相拥而泣的老夫妇大骇,哆哆嗦嗦走过来,抬起被农活压得快驼成90°的身子,使劲儿地瞅着眼前这俩男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认出那俩人正是自己三十年未见的孙子,老人捂着脸无声流泪,老太则奔过来,揪着孙子的袖子,口里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激动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俩老人都围着孙子转,已然把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回家的女儿抛在脑后了。
李妙莲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站在门内不知所措。
唐希恩静静走进去,牵起她的手:“咱们先进去坐吧。”
李宏达夫妇也跟进来,李宏达拍拍李妙莲的肩膀:“来,大姐进来里头喝口热茶,午饭也都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听到这话,李妙莲破涕为笑:“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大姐喜欢吃什么?”
李宏达如数家珍:“大姐你喜欢吃炸豆腐、烫大白菜、烫蘑菇、烫玉米!小弟我都记着呢!在牢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大姐在一块儿吃顿饭……”
话正说着,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最后竟是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大姐,我当年真的没有强奸那姑娘!我是被冤枉的!大姐,你一定要相信我!”看上去比李妙莲还要苍老的男人,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仅是李妙莲,唐希恩也泪流满面。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小舅舅是老实善良的人,李妙莲从小都跟她说,自己的弟弟性格脾气都很好,不会骂人也不会打人,小她两岁,从小都是他帮自己干活。
可这样老实的人,却因为冤假错案而在牢里待了二十多年,作废了人生最宝贵的岁月。
唐希恩思绪万千,扶着李妙莲去沙发坐下。
舅舅忙着泡茶,请她们吃糖果,舅妈则在厨房里忙活着。
不一会儿,滕仲谦也进来了,阴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李妙莲的弟弟一看到他,就生理性害怕,头低低的,手也一直发抖,更别说好好说话了。
唐希恩稍加解读,便也猜到他在牢里应当是受过凌虐,所以面对比他强大的、有可能会袭击他的人,会习惯性出现应激反应。
是个可怜的男人。
唐希恩坐到滕仲谦身边去,压低声音跟他耳语几句,滕仲谦便收起了脸上的阴沉严肃,变得如往常那般和蔼。
李妙莲的弟弟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见他挂了上笑,这才渐渐放松了紧绷的情绪。
三个人坐在客厅喝茶,吃蜜饯。老头老太在门外跟孙子诉衷肠。
大门开着,唐希恩偶尔回头去看,发现两位表哥都是一致的面色不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押着而不得不站在那里听老人的哭诉。
她压低声音问滕仲谦:“您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他们的母亲在城里改嫁后,因为婚姻登记的关系,个人信息进入数据库,很容易就找得到了。”
唐希恩点点头。
李妙莲当初正因为嫁进贫困的深山老林而失去了个人信息登记入库的机会,否则滕仲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会一直找不到她了。如果李妙莲当初和两个嫂子一样,是往城里走,那么滕仲谦应当很快就能找到她。
但找到之后又是一副什么光景呢?命运会因此而改变吗?唐希恩不知道,也猜不到。
李妙莲和弟弟闲话家常,唐希恩和滕仲谦偶尔说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听着李妙莲姐弟在谈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妙莲弟媳摆好碗筷了,从餐厅下来,红着脸喊道:“大家进来吃午饭咯!”
老头老太赶紧一人牵着一个孙子进屋,直奔餐厅,路过客厅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女儿一家三口。
唐希恩皱了皱眉,看一眼滕仲谦,滕仲谦亦是神色冷沉。
“恩恩,仲谦,咱们过去吃饭了。”李妙莲笑着招呼完,拉拉弟弟的手,“快去带你姐夫一起吃饭。”
李宏达随即低着头,走到滕仲谦身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滕仲谦,小声道:“姐夫,过去吃饭吧。”
滕仲谦原本绷着的脸忽然又挂上了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背:“你小子过去不是最喜欢跟在你姐姐和我后面跑吗?现在怎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
一句话说得原本既害怕又紧张的男人裂开嘴笑起来。
圆形的大理石台面餐桌上,果真摆着几道李妙莲平时最喜欢吃的菜。唐希恩便知道了,李妙莲姐弟俩的感情是真的好。
火锅滋滋冒着热气、滚着浓浓的大骨汤,李宏达作为男主人,热情地开了红酒,先是给滕仲谦倒了半杯,客气道:“姐夫今天不开车吧?”
滕仲谦笑笑:“恩恩开车,别给恩恩倒酒就行。”
李宏达这就换上了果粒橙,往唐希恩面前的高脚杯里倒:“来,小舅给你倒杯果汁,酒不能喝,果汁咱们多喝点。”
唐希恩看一眼那散发着色素与香精的“果汁”,笑笑:“谢小舅。”
李宏达又给父母和自己媳妇分别倒了红酒,最后酒瓶子一拧,丝毫没有要给两个侄子倒酒的打算。
老太眼力见好,忙拿起果粒橙往俩孙子被子里怼。
唐希恩看得出李宏达不愿意搭理两个侄子,心想应当是介意他们三十年来对老家的不闻不问。
唐希恩有意跟两位表哥套近乎,便主动抄起果汁,站起身,敬道:“初次见面,我先敬两位表哥。”
原先还面无表情的其中一位表哥,此时仿佛受宠若惊一般,竟拿起杯子站起身,与唐希恩客气敬杯。
许是这一杯攻破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他竟笑道:“滕司长!我知道你!”
唐希恩挑了挑眉,佯装无知。
“我也是Z市一中出来的,和你一样,B大法学院毕业的。”颇有要拉近关系的意思。
唐希恩顺了他的意,随即恭敬道:“原来表哥还是我的学长,幸会幸会。”
滕仲谦喝着红酒不言语,唇角勾着讽刺的笑。
一顿饭几乎都是唐希恩与对方的聊天声。
对方说:“三年前,你第一次在日内瓦的磋商谈判取得成功时,Z市和B大法学院的群同时传着关于你的励志文章,我当时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是我表妹!”
唐希恩谦虚:“都是运气好都是运气好。”
“像你这种执业方向,到企业去做顾问,应该很好赚吧?要不然也去律所啊,何苦去当公务员呢?听说公务员工资很低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笑笑,也不跟他争论,只淡淡道:“总有一些人需要站出来为国家的贸易、规则利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刚好我是其中一员罢了。”
面对对方刁钻、肤浅的问题,她这回答恰到好处地点明了自己的淡泊,还不让对方难堪,将她想释放给对方的善意稳住了。
滕仲谦看向女儿,目光中满是欣赏。
火锅不间断地冒着热气,午饭继续着……
虽说圆桌上几乎坐满了人,但彼此都很客气,除了唐希恩和那位做律师的表哥偶尔会聊起圈内的事情、两个老人一个劲儿招呼两个孙子吃饭,其他时候大多没什么声音。
滕仲谦对李妙莲娘家本就怨念极深,能在李宏达的案子上帮衬着、今天能陪着过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故而他全程无语,李妙莲也不好说他什么,唐希恩更是尊重他的反应。
饭后,一行人移步客厅泡茶。
唐希恩见做律师的那位表哥去阳台抽烟,赶紧跟了过去。
滕仲谦以为她要与对方聊律政圈的事儿,便由着她去了。
唐希恩拉上移门,靠着栏杆那儿吞云吐雾的律师表哥回头看她一眼,笑笑。
她走过去,不近不远地站着,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忽然问:“表哥当初既然在B大念了法律,为何不留在B市发展?”
对方起先没答,嘴巴叼着烟回过身,目光透过眼前白色的薄雾,看着坐在里头的滕仲谦,脸上的笑意收去几分。
唐希恩也不急着换话题,就那么耐心地等待着。
半晌后,对方沉重道:“我妈从小就告诉我,姑姑得罪了B市的大人物,那些人放言要整死我们一大家子,如果我在B市扎根,哪一日被知道了身份,就会和小叔一样,被抓进去。”
唐希恩大骇,却也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梳理出李妙莲当初被赶走的原因。
B市的大人物自然就是顾家人。
三十多年前,在滕仲谦和李妙莲的关系曝光后,顾家应当是找人去了乡下,威胁恐吓过李家人,其中就包括李妙莲的两个大嫂,所以她们为了保全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联合反抗,向公婆施压。这也就印证了李妙莲口中所说,当年父母赶走她时说过,为了李家和两个哥哥,只能把她赶走。
梳理清楚这一切,唐希恩怒气攻心到整个人都站不稳,身体自上而下颤抖如筛糠,涨红了脸,眼睛也红得要滴血,死死地盯着坐在客厅喝茶的滕仲谦。
律师表哥察觉到她状态不对,摁灭了烟头,问:“表妹,你咋了?没事儿吧?”
唐希恩回神,咬着牙摇头。
她转身看远处广阔无垠的天地,强迫自己冷静。
……
一行人稍坐片刻,话不投机半句多,谁也不愿多坐,唐希恩从阳台进去不久,滕仲谦就招呼着要走。
唐希恩没多话,礼貌与一对老人、舅舅舅妈告别,准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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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一路送他们到楼下,唐希恩才想起来后备箱还有好多礼品,便打开来,让李宏达夫妇一起提上去。
两位表哥空手前来,各自上了车,两位老人一路垂泪,跟到车子不见了踪影,这才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唐希恩冷眼看着这一切,转身进了主驾。
李妙莲主动上前与父母告别,握着父母的手哭了一会儿了,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大红包塞给了老人。
在车里等待的滕仲谦收回冷冷的目光。
车内一对父女安静无言。
唐希恩从后视镜看他,忽然问:“当年我妈之所以会被赶走,是因为顾家人威胁了她的家人是吧?”
许是没想到她这么突然,滕仲谦抬眸时,目光中还有诧异,俩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交汇。
他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
唐希恩了然,收回目光,冷冷看向前路:“不用谁告诉我,我早晚会知道。”
她脸上的神情很微妙。
滕仲谦发现自己第一次摸不透女儿在想什么。稍缓片刻,他软了态度,低声劝道:“恩恩,顾颐已经走了。她生前,我也惩罚过她,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
这一刻,唐希恩无比冷静。
她再看一眼后视镜,见李妙莲还没有要上车的打算,又道:“那顾颐她父亲呢?如果我没猜错,当年的一切都是他主导的吧?他人还活着,难道不应该给我和我妈一个交代?”
“恩恩!”滕仲谦压低了声音,极力劝着,“顾颐的死,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现在你和你妈妈一切都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那就够了!不要再生事端来破坏目前美满的一切了!”
唐希恩红着眼眶看他,死死地瞪着他。
他忽然颓下双肩,低着头摇了摇,失笑道:“你就当爸爸年纪大了,胆子越老越小了。一开始,我也是决心与顾家鱼死网破,可心里到底还是有贪恋,梦想着有一日能与你们母女再聚首……”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妙莲上车了。
唐希恩收回目光,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眼角,待视线清明后,这才启动车子。
李妙莲自己情绪也够乱的,丝毫没发现丈夫女儿的异样。
……
唐希恩回到枫山的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傅时御自己给孩子洗了澡、把孩子哄睡,这会儿正在厨房煮面。
她一小时前下高速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大约九点半到家。他时间算好好的下来给她煮面。
她轻轻推门进去,整个身心都暖了。
一楼只开着暖黄的灯带,料理台上开了一盏稍微亮一些的厨房灯。屋里开着暖气,傅时御穿着白色T恤衫和灰色棉质长裤,头发因为微湿而显得干净黑亮。他面前的锅正往上冲着白烟,面应当是已经滚开了。
这一室的烟火味、家的味道、爱人的背影,如此平淡却幸福的时光,唐希恩忽然明白滕仲谦为何选择息事宁人了。
比起勇敢的抗争,这样的安逸尤其凸显了它的珍贵。
滕仲谦老了,害怕战斗……
可她还年轻,她一定要为自己和李妙莲逃回公道,祭奠她们母女过去二十多年所受的苦!
她明白,这个事情如果没有得到解决,她将一辈子看不起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往锅里丢了几只剥得莹白透粉的虾仁,盖上盖子,洗了个手,抽了张一次性擦手纸,刚转身,就见唐希恩失魂落魄地站在门边。
他心下一凛,手中的纸丢开,迎过去,温声问道:“回来了?”
唐希恩回神,手撑上鞋柜的柜沿,低头去寻找拖鞋。只是傅时御这一声问候,把她眼眶里不断涌出的眼泪统统带出来,模糊了视线。
偏偏她常穿的那双拖鞋不知放哪里去了,她蹲下身子,在鞋柜的底层翻找着,找着找着,她忽然不想找了,就那样抱着双膝,默默流泪。
傅时御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手里拿着她常穿的粉色棉拖,放到她脚边:“我早上看天气不错,把拖鞋拿出去洗了。”
他说着,俯身抱起她,把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又折回去拿了拖鞋,帮她穿上。
“怎么了这是?”他再次把她抱到怀里,“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伏在他怀里,抱着双臂,浑身发抖,喃喃道:“当年我妈被赶出家门到处流浪,是因为顾家找人去威胁了她的家人……顾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傅时御听后,心情沉重。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
他抱紧了她,给她以安全感:“老滕什么意思?”
她咬牙切齿:“他要我放下这一切,好好生活。”话到这里,原来的哭腔不见了,声音高了一度,“可是我能吗?在知道顾家当年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情!要我如何放下!”
傅时御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开解她。
“这件事……”他顿了顿,“你希望顾家人如何做,才能弥补你心中的遗憾?”
她没答,沉默了。
是啊,到底要顾家人怎么做,她才能放下心结?
当年的事情,既没闹出人命,也没有任何明确违法的地方,就算她手中有法律作为武器,也无法将始作俑者绳之於法。
可就是这样无须负责任的恶意,最让人咽不下心口的恶气。
唐希恩一路上都沉浸在对顾家的恨意中,此时傅时御问起,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去想清楚什么才是她心中想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慢慢冷静下来。
“至少,始作俑者要跟我妈、跟我道歉!”她笃定,“顾家人当年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道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便宜了他们!”
这点,傅时御是认同的。
他点点头:“我支持你,至少要有一个交代和道歉。”
话刚说完,唐希恩忽然又哭着扑到他怀里,呜呜地说:“老滕不支持我,也不理解我,只有你支持我……如果不是你,在这件事情上,我就成了孤立无援的人……”
他笑,吻着她的耳郭:“五年前,我就和你说过了,什么是夫妻?父母会老去,兄弟姐妹会有自己的家庭,子女长大后也会离我们而去。从一开始,到最后一刻,陪伴一生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我们彼此。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始终是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她哭得更凶了,抱着他嗷呜嗷呜地嚎着。
对面,厨房灶台上白烟四起,面在锅里翻滚,傅时御笑着拍拍她的手臂:“面快煮烂了,先起来吃饭,晚上好好睡一觉,其他事情,明天一起面对。”
“好。”
……
翌日,大年初三,早春的北国城市,风和日丽。枫山上春风阵阵,吹拂着枝上的嫩芽儿。
唐希恩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傅时御去屋里接了个电话出来,说:“老滕说打你电话没接。”
唐希恩原本正逗着孩子玩的笑脸,瞬间收了几分,淡淡道:“我不想接。”
“他说今天要去你奶奶那儿吃饭,让咱们一起过去,滕敏敏和宋辞也会去。”
“滕敏敏?”
唐希恩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几秒后,应下:“好,那我们就过去!”
一家三口稍微收拾了一下,十点多启程前往B大老别墅。
滕老太好些时日没见着外曾孙了,开心得眼泪都要滚下来,抱着孩子在外头荡秋千玩,工作也顾不上了。
滕仲谦和大女儿女婿坐在客厅泡茶,全程无言。
稍坐片刻,滕敏敏和宋辞过来了。
如果说唐希恩先前对这个妹妹并没有任何意见,现在知道她是那位恶毒老人的外孙女,心里总归是有些连带情绪的。
唐希恩没和滕敏敏打招呼,连一句“新年好”都没,倒是宋辞人还没坐下,就笑嘻嘻地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要二胎?”
唐希恩白他一眼,没搭理。
滕敏敏皱眉看向宋辞,那眼神好像在问:你这么鸡婆干嘛?
见没人搭理自己,宋辞讪讪笑着,盯上格外沉默的滕仲谦,又问:“岳父,昨天初二,您怎么没回老别墅?我们一早去了,大门关着呢,闯了个空。”
滕仲谦看滕敏敏一眼,没答。
“我们去徊城了,”唐希恩忽然开口,“去我妈娘家,初二女婿回娘家嘛!”
听言,滕敏敏看向滕仲谦,恨嗖嗖道:“您昨天不去外公那儿,不在家里等我们,就因为去那个女人家里做女婿?”
“什么叫‘那个女人’?你说话放尊重点!”唐希恩忽然大吼一声,站起了身,怒视滕敏敏。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吓一跳。
傅时御也不例外。
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唐希恩如此怒不可遏。
滕敏敏也怒气汹汹地站起身,隔着宋辞和傅时御,与唐希恩对峙:“我没喊你妈一声‘小三’都算给你面子了!你跟我大声什么?啊?你妈是小三!你是私生女!你还有理了你?……”
“啪!”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把怔神中的所有人都拍醒了。
滕敏敏捂着被唐希恩甩了一巴掌的脸,错愕地看着她,满目通红。
宋辞和傅时御几乎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各自去拉自己的妻子,生怕接下来引起肢体冲突。
“恩恩!”滕仲谦回过神,严肃斥责大女儿,“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傅时御立刻把唐希恩拉到身后,自己迎上滕仲谦:“您小女儿刚才说什么,您没听见?您教育不来她,恩恩身为长姐,出面教育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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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也把滕敏敏拉到身后,自己迎上来面对傅时御:“你啥意思?你老婆众目睽睽使用暴力,你还有理了?”
傅时御看一眼滕仲谦,笑笑:“滕院长在这儿,谁有礼谁没理,轮得到你来操心?”
他那一声“滕院长”特地加重口气,滕仲谦脸上闪过愠色,沉了沉气,对唐希恩说:“恩恩你跟我到书房!”
这在滕敏敏看来,无疑是滕仲谦更关爱私生女的举动。她从宋辞身后窜出来,将傅时御推到一边,上前抓着唐希恩的衣领子,扬手就是一抽。
唐希恩脸上顿时一阵火辣,左脸颊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她眯着眼睛看滕敏敏,胸膛上下起伏着,不断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昨天我们之所以回徊城,是因为我两位失散多年的表哥找到了,以及这是我妈被家里赶出来三十多年后第一次回娘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滕敏敏。
滕敏敏一听就炸了,尖叫道:“昨天也是我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
唐希恩讽刺地笑笑:“用你一个初二回娘家的机会,换你妈和你外公造的孽被谅解,不划算吗?”
她其实没有谅解顾家人,她只是想套滕敏敏的话。
果不其然,滕敏敏随即暴跳如雷:“跟我妈无关!你不要扯到我妈!我妈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唐希恩冷冷地看着她,“当年你外公叫人去乡下威胁恐吓我两位舅妈,让她们联合赶走我妈。我妈失踪后,爸去乡下找不到人,所以回城与你妈结婚?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四月生,你迟了我足足七个月才出生?”
滕敏敏哑然。
唐希恩了然地笑笑,挑眉看向滕仲谦:“滕院长,我说得对吗?”
滕仲谦无力点头。
滕敏敏大骇,整个人往后退,摇着头,喃喃道:“假的!都是假的!”
唐希恩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了。
在世人眼里,她的身份永远是私生女,李妙莲的身份永远是小三。虽然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面对滕敏敏这样当面赤裸裸的侮辱,她还是会情绪失控。
一室静默。
傅时御上前将唐希恩拥在怀里,轻声:“走吧。”
唐希恩吸着鼻子:“出去抱孩子。”
“好。”
俩人相拥着要走,一直沉默着的宋辞,忽然严肃喊了一声:“等一下!”
唐希恩以为他要为遭了自己一巴掌的滕敏敏讨回公道,咬了咬牙,转过身,微扬着下巴看过去。
宋辞蹙眉看向滕敏敏:“所以,当年你外公用了不干不净的手段,拆散你爸和阿姨,而且当时阿姨已经怀孕了?这都是为了达到让你妈嫁给你爸的目的?”
“不是的……”滕敏敏下意识解释,“宋辞,你听我说……”
宋辞冷笑:“所以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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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是联想到当初因为顾颐突然辞世,自己几乎是被道德绑架地娶了滕敏敏。婚姻生活一团糟就算了,现在还知道了妻子娘家人当年做了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情,他更是觉得自己的正义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问:“对一个孕妇下手?就不怕有报应吗?这得多狠多硬的心肠才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宋辞……”滕敏敏要哭了,拉着宋辞的手解释,“我妈也不知道这些事儿的。如果当初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赞成外公那么做的……”
唐希恩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拉拉傅时御的手:“走吧,回去了。”
夫妻俩往外走。
滕老太抱着孩子坐在秋千上,见他们出来,扭头看他们一眼,那眼底都是内疚与尴尬。
唐希恩便知道她刚才也听到他们在里头争吵。只不过因为带着孩子,所以老人家没有进去,只在外头等待着。
唐希恩在心里感谢她为孩子着想。
“恩恩,”滕老太跟她招了招手,“来奶奶这边坐。”
唐希恩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抱给傅时御,然后挨着她坐下。
“当年的事情,我也需要对你还有你妈妈道歉的,”滕老太眼含泪光,“当初如果我和你爷爷坚定一点,勇敢一点,也不至于让你和你妈妈受那些苦……”
滕老太抬手抹眼泪,“当时敏敏她外公说,会派人去乡下谈,我们以为他是要拿点钱私了,实在没想到会对你们母女赶尽杀绝……”
亲耳听到有人承认当年的事情,唐希恩浑身一震,仿佛自己穿越时空回去经历了一番。她浑身冰凉地沉默着,心脏仿佛都乱了节拍,跳得她人很不舒服。
滕老太以为孙女不相信,急忙补充:“敏敏外公当年写给你爷爷的书信,都在你爸爸那边,你让他拿给你看,就能知道来龙去脉了……”
在这件事情上,滕老太虽然主观上不会推卸责任,可下意识的,当年的事情,她还是想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到对大孙女母女的迫害中。
听到“书信”二字,唐希恩寒凉的目光忽然动了一动:“您这边有书信的影印本吗?”
“……有!”滕老太咬牙,“回头等敏敏他们走了,我拿给你。”
……
唐希恩一家三口先回了枫山,傍晚,得知滕仲谦离开了滕老太的别墅,傅时御驾车返回,拿到了当年书信的影印本。回到家,把书信交给唐希恩的时候,他说:“你奶奶带了一句话给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唐希恩急切地打开文件袋,认真看里面的内容,又问了一句,“我奶奶说了什么?”
傅时御看着她:“她说你如果想去顾家讨回公道,她愿意作为证人陪你过去。”
唐希恩拿着信件的手忽然垂落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着,不知在想什么。
傅时御坐过去,挨着她,搂着她的肩膀,无声陪着她。
俩人静了一会儿,唐希恩继续看信件。很快,她开始呼吸急促,拿着信件的手也在发抖,到最后,整个人都剧烈地发起抖。手上所有信件全都被她丢出去,发黄变脆的纸张四散,有一些在茶几上,有一些落到地上……
傅时御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她无声流泪,摇着头,喃喃道:“在那些信里,当年的我妈和滕家人,仿佛是被关在铁笼里等待宰割的动物。顾家人软硬兼施,隐晦地威胁滕家人如果不把我爸软禁起来,我爷爷奶奶将工作不保,甚至还会惹上大麻烦……顾家人还列出了种种我爸娶顾颐的好处……”
信里这些事情,傅时御也在傅老爷那儿听说过一二,似乎是顾颐死后,顾老爷太想念女儿了,会和小伙伴倾诉几句,后悔当年不应该强逼着滕仲谦娶顾颐,以至于顾颐积郁成疾。
事关孙媳妇一家的事情,傅老爷当时就顺着这话题问了几句,才知道顾家当年为了把顾颐安给滕仲谦,也是用了许多不人道的手段。
傅时御早先就知道了这些事儿,但他没告诉唐希恩,就是怕她受不了刺激。
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秘密,最终,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都是因为顾家,我才会变成私生女!”唐希恩抱着他嚎啕大哭,“我和我妈才会受那么多苦!我要顾家人向我们道歉!我不想做私生女……我妈也不是小三……呜呜呜……”
私生女的身份对她来说,一开始能平静接受,是因为她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所以认了!也忍了!可现在知道自己本可以成长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拥有正常的身份,私生女的身份便令她难以忍受了!简直就是一把刺在她心头的利刃!特别是滕敏敏今天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她,她心里更不甘了!
傅时御心疼,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紧紧抱着情绪崩溃的妻子,手轻拍着她后背,温声安抚道:“是,他们必须道歉!”
唐希恩抱着他哭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擦干眼泪,她平静道:“我知道当律师的那个表哥在哪个律所,拿到他的家庭住址后,我要回Z市一趟。”
傅时御还没来得及问她“打算怎么做”,就又听她说:“我要跟他母亲谈一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说服她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并且录音。收集到这些证据,我便要上顾家讨回公道!”
这一切听起来没问题,可傅时御不确定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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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议道:“还有几天假期就结束了,如果确定要这么实施,那就尽快。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Z市。”
……
傅时御当晚就让人查到律师表哥的家庭住址,还打电话让梁书仪搭明天最早的航班回B市,来枫山帮忙带孩子,而他和唐希恩则在明天中午出发前往Z市。
翌日,梁书仪比预计时间来早了一些,傅时御夫妇便早些出发前往Z市。
他们是在下午三点到的Z市某高档小区,将车子停到对面的停车场后,傅时御从后备箱里拎了几条好烟、两瓶红酒和一些补品礼盒出来。
唐希恩上前要接,他把最轻的烟递给她。
俩人离开停车场,往对面的小区走去。唐希恩给律师表哥打了电话,说自己刚好回Z市参加同学会,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他。
律师表哥一听,喜不自胜。他是很希望跟滕司长攀上关系的,现在滕司长亲自上门拜访,连忙加了她微信,把进公寓的二维码发给她。
唐希恩和傅时御特地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走过去,伪装成真的从附近过来。
她不确定那位素未谋面的舅妈对她的到来是什么想法,但她还是不希望因为自己太急切而令对方生出防备。
二十分钟后,他们上了楼,按响位于高层某个单位的门铃。
是律师表哥来开的门,热络地邀请他们进屋。
唐希恩和傅时御把礼品都放到玄关柜上,换上拖鞋,进了客厅。
很快,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小女孩出来了,跟他们问好。
唐希恩不动声色寻找她此行前来想见的那个人。
律师表哥在那儿泡茶,跟傅时御敬烟、寒暄。
没见着人,唐希恩问:“舅妈没在吗?”
话说着,就见一位年纪颇大的阿姨从里头出来,身上系着围裙,双手在围裙上蹭着,见到唐希恩夫妇,笑着跟他们点了点头,很快又要钻进厨房。
律师表哥喊:“妈,你过来一下,姑姑的女儿过来了。”
阿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愣愣地看向唐希恩,盯着打量了一会儿,忽然面露惧色。
唐希恩站起身,友好地喊了一声:“二舅妈,新年好。”
傅时御也站起身:“二舅妈,新年好。”
见他们面上带着善意,二舅妈脸上的惧色这才消退一些,但看上去仍是战战兢兢。
“好好,都好……你们坐,我进去做饭。”说着,人躲进厨房。
唐希恩收回目光,稍坐片刻,借口要参观屋子,摸进了厨房。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二舅妈站着发呆。
唐希恩走过去,笑着关上了水龙头。
二舅妈回神,看她一眼,随即低头,躲避她的目光。
她便猜到当年的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否则也不至于过了三十多年,眼前这位还这样害怕。
对方这样的态度,她不得不改变策略,什么套近乎拉进关系都不必了,直接挑明来意,若无结果,再重新想办法。
料理台上放着一些未摘的扁豆,唐希恩挽了挽袖子,主动帮忙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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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当年对我妈做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她声音放得很轻,即使内容并不轻松,却也无形中减轻了听者的压力,“我这次决心找顾家讨回公道,肯定要把当初您和大舅妈的委屈也一起算进去的。”
二舅妈心里一松,寻思着原来这不是要来找她算账,而是要来拉她一起跟顾家讨回公道。
可那弯转过来,她又犯愁了,说:“顾家可得罪不起,还是算了吧。”
唐希手里摘着扁豆,笑笑:“我爸当初认回我们的时候,还算高调,顾家人意见很大的,但他们拿他没办法。我不好说顾家人现在能不能得罪,但我知道,我爸现在是顾家得罪不起的人。”
二舅妈先前也从儿子那边听说滕仲谦现在位居高位,但具体滕仲谦的权力到了何种地步,顾家人是否还能拿捏他,二舅妈也不懂。故而此时,唐希恩说滕仲谦当初高调认回她们母女,顾家人也毫无办法,她便觉得,或许顾家人现在是真的管不住滕仲谦了。
见她还迟疑,唐希恩又道:“我们都是受害者,当年如果不是顾家人,我父母也不会分离,你们更无须带着孩子离开家乡,在外头受苦。”
唐希恩结合两位舅妈带着孩子离开家乡后的遭遇,揣测过他们的心思。
当初合力挤走怀了孕的李妙莲,她们心里应当是很内疚的,甚至迷信点的,还会觉得自己作孽,要招来报应。后来丈夫出了意外,家里没男人,她们更担心顾家人再找上门问李妙莲的行踪,无人能保护他们孤儿寡母,所以只能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开老家。
去了城市,做最苦最脏最累的活,却发现工资付了房租,吃了饭,已经没钱给儿子上学了,只能在别人的介绍下,改嫁给浑身是病的老头子,只求有个栖身之所。
白天在外面辛苦劳作,晚上回去还要伺候老头子,自己和儿子寄人篱下,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活得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等儿子学有所成了,却还要担心儿子在B市被顾家人认出来要倒霉,只好让明明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子,回老家工作,错过了可能更好的前途。
如果不是先前顾家人三番几次前来威胁,即使丈夫死了,她们也不会离开老家。在老家,至少名正言顺,至少有个栖身之所,只要勤快劳作,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不成问题。
所以,她们内心深处,对顾家是既害怕,又怨恨。只不过在强权的阴影下,那些怨恨被深埋不见光而已。
果不其然,听了这一番话的二舅妈捂着嘴巴,簌簌流泪。
唐希恩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并走过去将厨房的移门关上。
二舅妈擦好眼泪,稍缓了情绪,低低道:“一开始,我们也没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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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擦眼泪的时候,唐希恩拿出手机录音:“您介意我录音吗?”
二舅妈一听,警觉地问:“会影响到我儿子的工作吗?”
唐希恩摇摇头:“你放心吧,有我爸在,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二舅妈放下心,继续说:“可顾家三番五次叫人来跟我们谈话,到后面,直接吓唬我们,说如果不把妙莲赶出去或者交出来,他们要让整个李家一个不剩……他们一来都是好多人,那些男人五大三粗的,开着绿色的汽车,腰上别着电棒子,威胁着要用电棒子电你舅舅……”
女人压抑害怕的痛哭声回荡在狭小的厨房里。
唐希恩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引导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当时太害怕了,刚好妙莲肚子又出来,我们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她怀孕了,她肯定活不了的,与其这样,干脆把她赶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比一家人都倒霉要好……”
听起来当初还是抱着好心的,唐希恩没打算在这方面纠结,转而问起更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威胁你们的那些人就是顾家人?他们自报家门了吗当初?”
“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了,妙莲谈的男朋友在城里已经有未婚妻了,后来有一次他们自己说漏嘴,说妙莲的男朋友已经要和顾大小姐结婚了,我们才知道城里那家人姓‘顾’……”
“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他们还让我们观察妙莲的例假正不正常,平时会不会吐、吃不下饭……我们知道他们在打听妙莲是不是怀了那男人的孩子。一开始,我们骗他们,说妙莲例假正常,你大舅妈还带了自己的月事布给他们看,被那些人骂得半死,差点被打。”
听到这里,唐希恩目光沉了下来。
顾家人当初果然是想弄死她的。她不敢去深想当初怀了孕的李妙莲如果被顾家人抓走,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她需要更强有力的证词,即使她现在有引导证人作证之嫌。可这不是呈堂证供,这只是要让滕仲谦觉醒的手段!
她引导二舅妈:“依您看,当初如果被顾家人知道我妈怀了孩子,顾家人会如何对待她?”
一直低着头的二舅妈抬眼看她,眼眶很快又涌出眼泪。
唐希恩给她纸巾:“没事,您慢慢说。”
“顾家人肯定是不想让妙莲生下孩子,所以才会问这些。如果当初妙莲被他们抓走了,应该是要去做人流的,孩子肯定保不住的。”
唐希恩咬紧后槽牙,问:“那个年代的流产手术如何?”
“如果去正规医院肯定没问题的,如果是在黑诊所或者叫乡下的产婆帮忙流产,那大人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唐希恩红了眼眶,拿着手机的手不断发抖,音色都变了:“或者说,顾家人有可能在抓我妈去人流的过程中,弄死胎儿的同时,顺便弄死大人?”
二舅妈骇然,抬眼瞄一眼她,摇摇头,沉默了。
唐希恩收起手机,抿了抿唇,眼睛使劲儿向上翻转着,想忍去眼眶里的湿意,可眼泪还是悄无声息流下来了。
在刚才的问询中,她仿佛乘坐时光机,去了那个贫穷落后的山村,目睹了一个孕妇差点被谋害死去的过程。
她内心悲愤交加,也顾不上礼节,擦干眼泪,离开厨房了。
人一出去,坐在客厅的傅时御随即迎上来,揽住了她的肩膀,并低头去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眼眶通红,扭头对律师表哥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B市,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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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往东疾驰,回B市,可在半路,前方发生严重车祸,那一段的高速全线堵车。
车子被堵在半路,前后都是车,进退两难。
当时,天已经黑透了,外面风呼呼地刮着。
傅时御下车,去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点饼干回来,唐希恩已经醒了。
“怎么停在这儿了?”她晕乎乎地问。
傅时御把水和饼干递给她:“前面发生大货和小车相撞,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走。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唐希恩只喝了点水,就又和衣窝回座椅。具有加热功能的真皮座椅,柔软宽大,将她半个身子包裹其中。
车子启动着,开着暖气,车窗被降下五公分的缝隙,让新鲜空气进来。偶有凉飕飕的春风从那缝隙中钻进来,带来一丝丝寒意。
唐希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半小时过去了,看着那丝毫未变化的车流,她忽然说了句:“给你妈打个电话,看儿子睡了没。”
“好。”
傅时御拿起手机,给梁书仪去了电话。
听闻孩子吃了迷糊、也喝了奶,这会儿正呼呼大睡,傅时御叮嘱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坐在一旁,听清楚内容,放心了,便没多问。
傅时御收起手机,右手牵上她垂放在腿上的双手,紧而有力地握着。
“累了就再睡会儿。”他说。
唐希恩摇摇头:“这会儿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天。”
“好。”
俩人说了会儿家里的事情,傅时御忽然提起几年前,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天,他开着同样的车,连夜载右腿裹着石膏的唐希恩回徊城。
“那一次,我载你回家之前,压根就没想到你家是那样的。”他笑。
她无力地牵了牵嘴角:“在当时你看来,我家是怎样的?”
傅时御的思绪飘回2018年的深秋。
“那时候,我虽然知道你是贷款念的哈佛,但想着,你至少是出自知识分子家庭,否则在那小小的年纪,怎会有如此野心和信心,孤身一人前往美国留学。”
唐希恩笑得无奈:“结果发现我不仅来自农村、家徒四壁,‘父母’还粗鄙,所以你当时对我的印象几乎可以说全部颠覆了吧?毕竟在之前,我一直以女强人、女精英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傅时御笑着摇摇头,握着她双手的大掌更紧了。
他偏过头去看她。
头顶的车载灯光往下撒着昏黄暗淡的光,她看到他眸子里有一片深沉的星河。
他侧身面向她,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慢慢地靠过去,温温柔柔地吻着她。
片刻后,他将她抱到怀里,笑道:“我当时觉得你有点可怜,也明白了你的好强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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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先前从未告诉过她的事情。
“你知道吗,后来我一个人回了B市,住在一个到处有你生活过的痕迹的家里,心里带着对你的担心、怜悯、思念,那种感觉很奇特,我从未遇到过。”
她伏在他怀里无声流泪。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初在阮家村遭遇惊险时,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至少在远方,还有一个男人在担心着她、思念着她。
那种感觉令人温暖、有力量。
而现在也一样,在不久之后与顾家的较量中,这个男人依旧陪伴着她,与她一起面对。前一刻还在她血液里四处流窜的迷茫,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她忽然觉得身心都扎实了,笃定了。
她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只是手依然与傅时御握在一起。
看着还一动不动的车流,她感慨似的问:“你会觉得我做这些事情,太折腾,太没必要了吗?”
他笃定:“不会。”
她回头看他一眼,对他笑了下,又看向前方:“之前,我以为我就是那样的,就是私生女。那我只能认了,因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我不喜欢。可是嫁给你之后,我经常会担心。逢年过节,可能会见到你家的亲戚,我总担心他们在背后议论你,说你娶了邻居女婿的私生女。”
傅时御失笑着摇摇头,执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手背:“我不在意,也不怕别人议论。”
她叹气,声音也低下去了:“可我在意。特别是儿子出生后,我有时候想到一些事情,我就很难受。”
傅时御去抱她,吻她的鬓发。
“我想到他以后总有一天要娶老婆,万一那时候亲家私下调查咱们家的家风,查到我是私生女,更严重的,亲家刚好问到知道内情的老宅邻居,人家告诉亲家,说——那家的孙子啊?他外婆年轻时候是个小三!等到男方原配死了才嫁给男方!然后他妈妈是个私生女!……”
说到这里,唐希恩又哽咽了,喉咙堵得难受。
傅时御柔声安慰:“三十年后民风更开放了,哪里还会有亲家来调查什么家风?那时候都是孩子们看对眼了,直接手机app打开,网上注册结婚!父母都是过后才知道,自然就没有调查家风这回事了。”
这话听来就是——以后孩子结婚都不用通知父母了,想娶谁、想嫁谁都行。
唐希恩被他气得真哭出来了,捶着他的胸膛呜呜地哭着,边哭边说:“那不行!儿子要是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呢?那我要哭死了!”
傅时御笑:“我开玩笑的,即使那会儿科技先进到如此地步,你也要相信咱们的儿子不会干那种不尊重父母的事。”
这话听着稍稍好些,唐希恩这才止住眼泪。
她就那样让傅时御抱着,伏在他怀里喃喃自语地说着。小小的车厢里回荡着她好听温柔的声音,傅时御很是享受。
她说:“以前,我觉得名声这种事儿没什么重要的,反正我活得自在,开心快乐就行。可当我成为了一个妻子、母亲,我便不能只想着自己,我得考虑得更多更远。因为我若名声不好,受影响的还有我的丈夫、子孙……所以一旦有机会,我是希望摆脱私生女这个身份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她仰头去看傅时御。
傅时御刚好也低头看她。
他闭了闭眼睛,点头:“我明白,也理解。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名声。可如果这样做你才会开心,那我一定会支持你。不仅因为我是你的丈夫,还因为这件事,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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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说完这番话,后面的车流开始响起喇叭。他赶紧与唐希恩分开,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被堵住的车流缓慢有序地移动着,当车速渐渐快起来的时候,唐希恩看到了事故现场。
大货车车头歪向一边,私家车被撞飞到一百米开外,整个车身碎成几截,地上零碎的物件四散。
现场没看到任何伤者,应当是被救护车拉走了。
唐希恩低低地问了句:“不知道有没有人伤亡……”
傅时御看一眼后视镜,沉重道:“看这现场,私家车里的人活着的机会不大。”
唐希恩红了眼眶:“生命太脆弱了。”
“是。”傅时御抽出右手握住她的手,“所以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别再纠结以前的事情了,好吗?”
“好。”
……
回到枫山已是深夜,傅时御夫妇简单清洗一下,吃了点梁书仪给他们留的汤,便熄灯准备休息了。
期间到了孩子的饭点,傅时御抱上床让唐希恩喂奶,等孩子吃饱喝足了,再抱回小床,自己才有机会抱着老婆睡个好觉。
他们商量好明天要先跟滕仲谦谈谈,如果滕仲谦不出面跟顾家交涉,那么他们夫妻二人便会亲自前往顾家,要顾老爷公开道歉。
翌日,唐希恩给孩子喂好奶,借口自己和傅时御有事要出门,让司机载着李妙莲过来枫山与梁书仪一起照顾孩子。她则与傅时御一同前往温泉小区见滕仲谦。
滕仲谦一见他们,便也猜到他们把李妙莲支走,应当是要清算当年的事情。
他没有多言,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唐希恩开口。
而唐希恩自从知道滕仲谦明知当年的事情却选择不为她们母女讨回公道,她就已经对滕仲谦寒心了。
不管滕仲谦的理由是什么,他选择让她背负私生女的标签、让李妙莲背负小三的污名过完此生,大抵就已经说明他并没有多爱她们,或许他最爱的只是他自己。
唐希恩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把昨天的录音放出来。
滕仲谦双手交握抵着额头,闭眼听录音的内容。当听到“顾家人有可能在抓我妈去人流的过程中,弄死胎儿的同时,顺便弄死大人?”这句话,他原本只是交叠着的双手紧握成拳。
录音结束,唐希恩收起手机,冷冷看向那个闭着眼睛,眼眶里却已经聚积了大量泪水的中年男人。
“我的诉求只有两个——一、要但年的始作俑者跟我妈道歉!二、要顾家人承认我妈不是小三,我不是私生女!”
滕仲谦不言,以拳撑额,闭着眼睛。
唐希恩说:“在法律上,我确实不是婚生女,但根据您当年对我妈的承诺——准备跟她结婚,所以怀孕了也没关系;并且当年您还带我妈去一个废弃的教堂里,举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西式婚礼,并且主婚人就是您当年一起支教的同学?所以,在您与顾颐结婚之前,您是不是先与我妈有了至少一年多的事实婚姻关系?”
滕仲谦无力点头:“是。”
“94年以前,事实婚姻是不是被法律所承认的?”
“是。”
“所以我为什么是私!生!女!”最后三个字,唐希恩几乎是用吼的。
滕仲谦抬起头,睁开通红的眼眶,只是他不敢看坐在面前盛怒的女儿,他逃避她的目光。
唐希恩再次重复:“所以我为什么是私生女?”
“恩恩!”滕仲谦也大声。
他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质问过,受不了了,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唐希恩:“你不是私生女!”
唐希恩流下委屈的眼泪:“要从法理上掰正我的身份,不是难事儿!说法,有谁能说得过您滕院长?可您不愿意!您宁可让我被人私生女私生女地喊着,您都不愿意出面跟顾家人谈这件事儿!不是因为我不值得!而是因为你懦弱!胆小!自私!”
“恩恩……不是……”
滕仲谦话没说完,再次被唐希恩打断:“初三那天,在奶奶那儿,你看到了吧?滕敏敏说我妈是小三,说我是私生女?!她当着我的面儿都敢那么说了,她背后指不定还怎么说呢!还有顾家人,以后是不是到我儿子,我儿子的儿子,都还要被顾家的后代指着脑门说——嘿!他妈妈、他奶奶当年是私生女哦!”
“恩恩……”滕仲谦软了态度,声音也低了。
唐希恩忽然站起身,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吼:“你太自私了!你完全没有为我想过!你根本不配当我爸,不配当我儿子的外公!”
这大概是她出生以来,最大声说话的一次了。
滕仲谦大震,瞠目结舌地看着大女儿。以至于唐希恩已经跑出了家门,他都还没回过神。
傅时御皱眉看他,冷淡道:“这件事,您最好先出面跟顾家人沟通,否则等到我和恩恩自己去顾家,那事态将如何,很难说。我和恩恩只会等三天。”
话说完,他也走了。
滕仲谦闭上眼睛,震撼的心,久久都没办法平静。
……
那件事过去后两天,唐希恩一边准备着后天上班的事情,一边琢磨着明晚去顾家,该怎么跟顾家人谈判。
在隔壁书房忙着的傅时御,忽然进了主卧,说:“我爷爷刚打电话过来说,顾家明晚要请老邻居吃饭,叫咱俩一起过去。”
唐希恩下意识就觉得这会不会是个鸿门宴?
可就是鸿门宴她也得去!
她应下:“我正好要找顾家清算,去就去!”
傅时御笑道:“我让我妈一块去,如果要跟顾家人吵架,她一个能顶十个。”
唐希恩原本还沉重的心情,忽然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婆婆以前跟顾家人吵过架吗?”
“我妈跟老宅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吵过,但吵得最凶的、频次最高的还是顾家。”傅时御摇头失笑,“她跟顾炀顾燃的妈妈都吵过架,还有顾颐。”
“那都是谁吵赢了?”
“根本就没人吵得过她。”
唐希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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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赴宴的那天傍晚,唐希恩给孩子喂好辅食,又把他晚上要喝的奶装好,这才让傅时御抱到李妙莲那儿。
她因为不想见到滕仲谦,便与梁书仪坐在车里等。
俩人安静坐了会儿,梁书仪问:“顾家老头请隔壁那些老家伙们吹大牛喝大酒,干嘛拉上你和御儿?”
唐希恩也不甚清楚,但她猜,顾老爷在这个时间点请大伙儿吃饭,还让傅老爷把她和傅时御也叫过去,应当是滕仲谦去顾家说了什么。
把左邻右舍都请了,自然不可能是和解宴。
唐希恩觉得,晚上的宴会,很有可能是顾家人想羞辱她,给她一些下马威,让她和滕仲谦以后乖乖的,别再闹。
故而梁书仪这么问,唐希恩想到今晚毕竟是喊她过去帮忙吵架的,没把实情告诉她也不好,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她稍稍提了一下。
听闻顾家当年做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梁书仪简直都傻眼了。
“那个顾颐不是觉得自己特高贵吗?怎么还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梁书仪嘲讽,“这人和顾老头本质上是一样的,看不起任何人,永远都觉得是别人错,别人欠他们的。”
唐希恩想,在这种近乎传承的教育下,滕敏敏或多或少也有点这种思想吧?她终于明白滕敏敏每每见到自己,那张苦瓜脸是怎么回事了,大约还是觉得她们母女欠她的。
她从前还幻想过,是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滕敏敏的关系会变好一些,现在看来,做陌生人其实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她怔神着,没说话,心直口快的梁书仪兀自在一旁说起来:“你那个妹妹的肚皮到现在还没消息?这都结婚快两年了吧?”
“嗯?”唐希恩回神,“好像没听说有孩子。”
梁书仪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我听朋友说,她跟公婆一家都处不好,跟老公关系也不行,是不是男方那边打算离婚,才故意不要孩子的?”
唐希恩摇头:“我不清楚。”
“说真的,她那张苦瓜脸搁谁家,谁家晦气。之前,有一次参加王家孙子的婚礼,顾铮的老婆开玩笑,说要把御儿跟她凑一对……”
梁书仪话没说完,车门忽然一声闷响,接着一丝冷空气钻进温暖的车厢内。
唐希恩看向主驾。
傅时御正皱眉看着梁书仪:“您在瞎说什么?”
梁书仪看一眼媳妇,讪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会儿你还没跟御儿认识……再说顾铮老婆也是开玩笑的,谁都知道我们家御儿眼光高,这不,挑到三十多才找的你。”
夸自己儿子的时候,不忘把媳妇也带上。
唐希恩弯唇笑起来,目光看向正启动车子的傅时御。
“所以他们还差点相亲了?”她这话是问梁书仪。
“那不可能!”梁书仪忽然一脸严肃,“我当场就跟顾铮老婆吵起来了。我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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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很自然地坐直身子,双手掐腰,微扬着下巴,看上去像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样子。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时御一句烦躁的“行了行了”给打断了。
车子驶离温泉小区。
主驾气压走低,傅时御因为被梁书仪挖出陈年往事而黑脸;后排,梁书仪跟唐希恩聊得起劲儿,压根也没去理他。
要是以往,唐希恩肯定要揪着这个事情损傅时御几句,但因为今晚要赴一场特殊的宴会,她神经紧绷着,便也顾不上傅时御那些历史。
……
顾家今晚设宴在老宅。
车子从顾家大门口经过,唐希恩特地多看几眼,看到门口停了一排豪车与政府牌照车。
她心生狐疑,不是请老邻居吗,怎么来了那么多车子?
今晚果真是鸿门宴?
她不动声色挎紧手袋,随梁书仪一起下车。
傅老爷整装待发坐在客厅候着,就等着他们人到了一起去隔壁的顾家。老人家伸长了脖子往外瞧,看到孙子进了内院,笑眯眯地走到门口迎接。
唐希恩与老人家打过招呼,拉着梁书仪一起进客厅坐。梁书仪明显不爱搭理傅老爷,招呼都没打。
傅老爷却仿佛失忆般,笑呵呵主动问:“书仪啊,你现在回城里,都住在御儿那边帮忙带孩子啊?”
梁书仪没好气地回了句:“不然呢?”
傅老爷欣慰地笑笑:“也好也好。要不滕院长老说咱们傅家没人帮忙带孩子,不同意让恩恩生二胎!”
他不说还好,一说,梁书仪更生气,尖锐回道:“我在那边帮忙带孙子,你儿子倒好了,一点贡献没有,还把人育儿师给撵走了。他是不是有病?”
傅老爷轻咳一声,看上去不太高兴,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向孙儿。话还没说,傅时御就问了:“顾爷爷有跟您提过,今晚为何要设宴请街坊邻居吃饭么?”
傅老爷叹气,口气颇伤:“他说自己时日无多了,想在走之前最后一次跟街坊们聚聚。”
他只比顾老爷小几岁,看到年轻就认识的小伙伴开始在安排身后事,自己也会发慌。
“没提到其他?”
傅老爷摇摇头:“还有啥事儿?”
傅时御没回答,看了眼唐希恩。
唐希恩抿唇点头,他便起身招呼道:“走吧。”
一行四人步行到隔壁顾家,在门口,遇到边说电话边往外走的薄胥韬。他跟傅老爷等人点了个头,走到路边去说电话了。
唐希恩拉了拉傅时御的手臂,低声问:“薄先生怎么来了?”
“我让他过来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唐希恩不知道他在筹划着什么,想问,身边来来往往的顾家客人,又不太方便。
傅家一行四人穿过外院进了内院。内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院子里置了好几套八仙桌椅,客人们坐在那儿泡茶、吃甜点、聊天说事儿。
隔壁王大爷见着傅老爷来了,起身招呼他过去坐,傅老爷这就笑呵呵地过去了。
唐希恩挽着梁书仪,跟在傅时御身后往里头走。
古香古色的内厅里,古董琉璃灯往下洒着古老神秘的灯光。正中成套的黄花梨木质沙发上,顾大顾二顾三、顾燃、陆淮、霍桀等人正在玩纸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霍桀与陆淮,唐希恩微诧。
霍桀首先发现他们,随即笑嘻嘻走过来,张嘴开始吹捧梁书仪:“哎呦梁姐,您这是又年轻了呀?瞧瞧这皮肤、这胶原蛋白,跟您媳妇这么一站,像她姐似的。”
梁书仪被他夸得满面春风,却还佯装严肃:“你这小子,偷偷给我降了一辈,胆子大了啊?”
“哪能呢?”霍桀扶梁书仪过去坐,边走还边竖大拇指,“您是没见着我家老太婆,那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我要把您跟她放一辈,那不是把您给喊老了么?”
他像扶太后那样,把梁书仪扶到沙发那儿,坐在单座的陆淮早已起身把位置让出来。
梁书仪入座,刚想去招呼儿媳妇跟自己一块儿坐,就见周凯旋和钟离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把儿子儿媳给拉到里头的小厅去了。
那边,随着傅时御一起进了小厅的唐希恩,见着坐在里头的周凯旋和钟离等人,顿时也就明白傅时御把这些人都叫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明面上是说大过年的,来B市玩玩,实际上,是要联合国内这些三代权贵们,向顾老爷施压。
至于顾家目前唯一一位手握重权,也就是顾老爷所有底气来源——顾炀的父亲顾铮。
从唐希恩上次与此人的两三次接触来看,她觉得顾铮不像是会做糊涂事的人。顾颐当年的事情,顾铮应当没份参与,因为在那些信件里,从未提及过顾铮。且滕仲谦与顾铮关系向来不错,所以今晚,即使顾铮和四个儿子都在,应当也不会为了支持顾老爷的糊涂决定而得罪傅家、滕仲谦,以及傅时御的权贵朋友们。
“你小子!听说你给你儿子取跟我一个名儿,你啥意思你?”
唐希恩正出神,那边周凯旋已经跟傅时御闹起来了。俩人笑着掐在一起,钟离上去拉,没拉开,最后还是那俩加起来七十岁的老男人自己掐累了才分开。
钟离笑道:“阿御真给他的公子取名‘凯旋’?”
周凯旋忿道:“可不?叫‘傅凯旋’!你说我以后咋办?见着侄子,侄子跟我说‘凯旋叔叔你好’,然后我回他‘凯旋贤侄你好’??人们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复读机?”
他捏着鼻子学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惹得钟离和傅时御大笑起来。
唐希恩也抿唇偷笑。
外头的霍桀陆淮听到里头的笑声,赶紧跑进来:“笑啥呢笑啥呢?你们仨到底在笑啥?”
周凯旋大约是觉得丢分,恶狠狠威胁钟离和傅时御:“不准说!谁说我跟谁急!”
众人笑而不语。
陆淮“切”了一声,拉着霍桀又出去外头玩纸牌了。
傅时御跟出去看一圈,进来后,问:“怎么没见顾四?”
周凯旋下巴点点对面的书房:“在里头挨训呢。”
傅时御:“那家伙又做了什么事情?”
钟离:“听说闹着要跟一个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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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
他一下猜到是乐蔓,赶紧转移话题。
唐希恩压根没将这俩人联系在一起,故而也就没发现这则八卦新闻的女主是自己的闺蜜。
众人聊着天,对面的书房忽然开了门。
顾炀脸上一道长长的红印走出来,紧随其后的顾铮则在整理着腰间的皮带扣,顾老爷满脸通红地最后出来。
“卧槽!”周凯旋低声,“顾四又被抽了。”
正说着,霍桀与陆淮已经走过去将人带到里头的小厅。
他们一左一右扶着顾炀坐下,霍桀拿手往顾炀脸上扇风,顾炀仍旧是辣得龇牙咧嘴。
“顾叔也忒狠了,每次都专门往你脸上抽啊?”陆淮也加入扇风队伍,“他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太帅了,给你抽成猪头,你能少出去拈花惹草?”
顾炀白他一眼:“滚。”
傅时御目光沉沉地看着顾炀,没说话。
周凯旋打圆场:“男人脸上有点疤,显得男人味儿!别怕!”
钟离笑道:“这一看就是被老爹给收拾的,没奶粉味就不错了,哪来的男人味?”
众人笑成一团。
顾炀羞耻,把为自己扇风的霍桀推开,恶狠狠道:“既然这样,老家伙们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看向一直坐在一旁没吱声的唐希恩:“弟妹你放心,今晚我会跟老头子死磕到底!”
唐希恩猜他是因为被顾老爷顾铮给教训而生了报复心理,所以晚上打算变节,过来帮她。
她失笑,却也没拒绝,多一个人帮她说话,晚上的局面对她就会更有利一些。
众人正笑着,顾大进来招呼:“开席开席了,各位移步餐厅就坐。”
唐希恩赶紧上前挽着傅时御,在周凯旋和钟离赟的簇拥下,前往餐厅。霍桀和陆淮则出去找梁书仪。
大家在餐厅门口碰上了刚进内院的薄胥韬,一行九人在一张圆桌上入座,过了一会儿,顾燃也摸过来了。
唐希恩观察四周。
顾家的四合院要比傅家更大,餐厅也不例外,足足可容下五张十人圆桌。
傅时御这些朋友坐了一桌整好,顾家人一桌,其他三桌的客人便就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了。
大家聊天说笑,场面甚是温馨。
唐希恩始终望着顾家人那一桌,发现并没坐满,还空着三个位置。因为顾燃父母只来了一位,唐希恩不确定那位置是否要留给顾燃的父母。
她正琢磨着,靠近门口的那两桌客人忽然纷纷起了身,跟刚进门的人招呼:“滕院长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心里崩着的那根弦扯了一下,望过去,果然见到与滕敏敏夫妇一同前来的滕仲谦。
滕仲谦也在人群里寻找她。片刻后,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滕仲谦对她笑了下。
见到同滕敏敏夫妇一起出现的父亲,在今天这种场合,她内心苦涩不已,落寞地收回了目光。
肩上,男人温热的手掌紧了紧她的肩胛骨。
她扭头,凑近傅时御耳边,低落道:“老滕和他们一起出现,这是否是他无声的表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扭头看一眼门口方向,在看清滕仲谦眼中的矛盾与痛苦时,安抚妻子:“也许只是刚好在大门口遇上了。”
唐希恩摇头,显然不信。
另一边,顾老爷见心爱的外孙女滕敏敏来了,在顾二顾三的搀扶下,上前去把外孙女带到自己身边入座。
滕敏敏是顾家唯一的女孩没错,顾老爷也真的疼爱这位外孙女,特别是大女儿顾颐去世后,但疼爱归疼爱,远未到亲自带入席的地步。故而他今晚的举动,也是在告诉外界,顾家这位外孙女,是有人撑腰的。
老邻居们都看明白了,看一眼唐希恩入座的方向,皆笑而不语。
滕仲谦在傅老爷身旁入座,所有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
顾家不像傅家人讲究吃,平日里只有一个负责三餐的阿姨,故而今天在家中设宴,是让附近的餐厅煮好了送过来。
住在这一片的街坊,大多是权贵,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嘴巴养刁了,吃起这些流水席,自然是哈欠连天,没半丝食欲,多余的精力全花在唠嗑上了。
傅老爷与自家隔壁的李大爷,顾家隔壁的王大爷坐一块。平日里,这四家算是联系比较紧密的,大家都认识几十年了,聊起天来也随意不讲究。
先前,傅时御夫妇结婚的时候,王大爷对新娘子与滕仲谦的关系就十分好奇,这会儿跟傅老爷坐一桌,赶紧问开了。
“老傅,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王大爷凑到傅老爷耳边,压低了声音。
傅老爷大方道:“尽管问啊。”
王大爷:“听说你孙媳妇儿,是滕院长乡下亲戚家给他养的孩子?……”
傅老爷最得意的就是自家孙媳妇是滕仲谦的长女,眼下被邻居这么一问,那火气蹭一下窜到脑仁,双目一瞪,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囔道:“谁说我孙媳妇是滕院长亲戚家的孩子?!啊?是谁说的!”
王大爷被他吓到,看一眼隔壁桌的顾老爷,低声:“老顾说的呀。”
傅老爷如何都没想到顾老爷平日里是跟街坊这么说自己的孙媳妇,那个气呀,身子一转,朝顾老爷大声囔:“老顾!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说我孙媳妇是滕院长亲戚家的孩子?”
原本还热闹缤纷的餐厅,一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向大囔的傅老爷。
而傅老爷见顾老爷没吱声,干脆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插着腰,一手直举指老爷:“老顾!你为什么说我孙媳妇是滕院长亲戚家的孩子?你瞎说些什么?!”
顾老爷双目沉沉地看着发怒的小伙伴,鼻孔因为呼吸急促而翕张着,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放,也站起了身。
“我今晚请街坊一聚,其中就有这么个事儿。”顾老爷丝毫不动气,条理清晰,“当初你孙子举行婚礼,仲谦当了个主婚人,街坊邻居分不清这滕家的真假公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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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顾老爷沉着、冷静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大家屏息等着看好戏。
被说老糊涂,傅老爷快气爆炸了。可顾老爷那话听着阴阳怪气的,他不确定顾老爷接下来要说什么,便没接话,只是愤愤地盯着他瞧。
他的沉默令顾老爷以为他也妥协了,竟当众道:“傅家的孙媳妇,说是仲谦乡下亲戚的孩子也不准确。大家知道仲谦年轻的时候在乡下支教过,跟一些村民有来往。那丫头就是其中一户村民的孩子,也是念的法律。她家人托仲谦照顾她,仲谦跟她投缘,于是认她当干女儿,这些年一直以父女关系相处。”
傅老爷一开始整个人懵圈,还以为小伙伴年纪大了竟胡言乱语起来,可稍微一转个弯,再看滕仲谦那沉默的态度,这才明白方才一番话,恐怕是顾家人与滕仲谦商量好的说辞。
明白过来的傅老爷勃然大怒,直指顾老爷,大吼:“老顾!你是不是疯了?你瞎说什么?”
顾老爷也不跟他大声,就笑呵呵地看着滕仲谦:“仲谦你起来说几句话!趁着街坊邻居都在,把话说清楚了,不要老让人误会!”
滕仲谦双手轻搁在桌面,眼神哀恸地看着前方那一双通红的眼睛。
这时候,跟唐希恩坐一起的梁书仪,忽然站起身,走到顾老爷面前,笑眯眯地问他:“顾叔,您知道我儿媳妇的户口已经在滕院长的户口本里了么?跟户主关系那一栏就写着‘长女’,这事儿您知道么?”
顾老爷没料到她来这么一出,埋怨地看一眼滕仲谦,挺直了身子,说:“既然要认那丫头当女儿,一个户口而已,自然给她了。”
梁书仪笑,又问:“那您知道现在六周岁以上的孩子投靠父母一方的户口,需要提供DNA证明么?”
众人骇然,私下议论声四起。
顾老爷回过味来,骑虎难下,一张脸气得通红。
若推说滕仲谦是无DNA证明就让唐希恩落户,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女婿走后门,利用关系办事儿么?这要真追究起来,那可是犯错误的事情啊。
顾老爷赶紧去拍滕仲谦的肩膀:“起来说几句话!”
滕仲谦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他全程都盯着不远处那道纤瘦的背影。背影偶尔回头看他,他看到那双眼睛都是通红的,眼神则是决绝的。
他的心跟着扯了一下,很痛。
现场的客人还在小声议论,傅时御那一桌,顾炀忍不住了,站起身,朝顾老爷大囔:“爷爷您别再演戏了行不行?谁不知道滕司长是滕院长亲生的?……”
只是他刚站起来,话还没说完,顾老爷手一挥,顾二顾三已经快速走过去,一人一边,将顾炀给架出去了。
唐希恩忍无可忍,愤然站起身,朝顾老爷那边走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傅时御想去拉她,都没来得及。
她双眼通红地走到顾老爷面前,打开手袋,从里头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顾老爷:“您看一下这些,再决定要如何定义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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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没亲自去接信封,跟身旁的顾大使了个眼色。
顾大伸手接了信封,拆开,看了几页,随即大惊失色地在顾老爷耳边低语。
顾老爷稍稍变了脸色,很快仍佯装镇定。他去拍滕仲谦的肩膀,示意滕仲谦起来说话。
不想,滕仲谦却一动不动地坐着。
顾老爷急眼了,刚想问他怎么回事,那边,唐希恩已经微笑着问道:“您知道滕院长娶您女儿的时候,在支教的乡下有过一段事实婚姻么?”
她声音不大,语速适中,却足以让餐厅内所有客人都听清楚。
顾老爷大骇,瞪大双眼,颤抖着食指着她:“你瞎说什么?仲谦怎么可能有过婚史?你不要瞎说!”
唐希恩知道跟这老头多说无益,直接转身面向餐厅内所有客人。
餐厅内的灯光清晰而柔和,衬得她那张清秀的脸、精致的五官,与身后的滕仲谦如出一辙。
客人悄声议论:
“长得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说不是亲生的,谁信啊……”
“可不是吗?”
“老顾在自欺欺人咯……”
“还说什么乡下亲戚的孩子,真是把咱们当猴耍,没劲儿!”
“老顾一向爱面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客人小声议论着,却没想到,那位看上去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姑娘,却道出了足以令顾家颜面大失的往事。
“当年,滕院长在乡下先与我母亲相恋,有了事实婚姻关系后,顾家看中他,想让他成为顾家的大女婿,于是派人到乡下,用了某些手段,强行分开我母亲与滕院长。我母亲为了把我抚养长大,改嫁到异地。后来,我与我先生相恋,阴差阳错之下,与滕院长相认。就如我婆婆所言,滕院长为了让我落户,我们做过DNA测试,所以这才有了我与他的父女关系。”
她还是为顾家留了面子,没有细说当年顾家是如何拆散自己的父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她本能的不想令事态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顾老爷气得脸涨红,浑身哆嗦,手一个劲儿推滕仲谦:“仲谦!仲谦!快去阻止她!”
沉默了一整晚的滕仲谦,这时候忽然开了口:“我能认到恩恩,已经很满足了,本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可自恩恩结婚以来,发现大家对她的身份还是有所误解,所以干脆趁今天大家都在,把事情都说清楚吧。”
他站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唐希恩身旁,手搭上她的肩膀,面对众人,笑道:“恩恩说的没错,我在乡下确实有过一段事实婚姻,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当年没来得及进行结婚登记便与她们母女失散。恩恩是在我与顾颐结婚之前就有的孩子,所以是我的大女儿。基于94年以前事实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前提,她亦是以婚生女身份出生。而半年前,我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恩恩的母亲也补了结婚证,现在手续都齐了!”
说完,他自己笑起来。笑容颇尴尬,大约也是觉得没面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唐希恩看都不看他,等他说完这番话,径自走到顾老爷面前,不卑不亢地问:“对于您之前故意曲解我身份这件事,您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没错!”顾老爷恼怒地大吼。
唐希恩也不恼,极为平静地再问:“对于您当年派人到乡下迫害我母亲的事情,您是不是要向我母亲道歉?”
她加重“迫害”二字。
她刚才其实给过顾老爷机会,可对方好像并不想要,那她也就没必要为顾家留脸了。
顾老爷显然也被她这句话弄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还想再重复一遍,但滕仲谦已经走过来了,拉上她的手臂,低声:“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她想甩开,但没成功。滕仲谦用了劲儿,再次要求:“恩恩!听话!”
这时候,傅时御那一桌的人都齐齐站起身。
陆淮和霍桀上前来架着滕仲谦的手臂,一人一边,把他往自己位置上带,客客气气的:“滕叔叔,您先坐。”
傅时御上前护着唐希恩,薄胥韬与周凯旋等人则站到唐希恩与顾老爷之间。
唐希恩与顾老爷继续对峙中……
顾老爷气息逐渐不稳,呼吸声粗大。
顾大见这架势,要起身轰唐希恩走,被顾铮按住。
唐希恩再一次问顾老爷:“对于您当年派人到乡下迫害我母亲,威胁我母亲娘家人的事情,您是不是该向我母亲道歉?!”
一开始,她还能平静地直叙,可到最后一句,这些年所有委屈在她血液里翻滚、情绪里沸腾,她低吼出声。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顾老爷蛮横地吼完,转身吼滕仲谦,“仲谦!你出卖我!你前天是如何跟我说的?啊?”
“很多时候,受害者不发声,不意味着加害行为不存在,更不意味着加害者没错。”滕仲谦说。
顾老爷情绪激动,没听明白,问顾铮:“他说啥子?”
顾铮大概也是觉得这些事情被翻出来丢人,但跟老父亲处了一辈子,也知道老人家的脾性,道歉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可再见唐希恩,那眼神倔得很,怕今晚顾家人不道歉,这事儿没完。
顾铮烦躁,要顾大把老人家先带进去。
顾老爷被架走之前,还囔着:“我没错!不许道歉!”
宾客们也都看明白了,孰是孰非,心中皆明了。
随着顾老爷被带走,客厅恢复安静,偶有客人小声的议论声,但影响不大。
唐希恩红着眼眶,还站在那儿。她双手紧握成拳,紧咬后槽牙。
顾铮叹气,闭了闭眼睛,摇头道:“当年的事情我是不赞成的,也曾提出明确反对,但还是没能阻止遗憾的发生。”
他看着唐希恩,郑重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代表顾家,向你和你母亲道歉,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
唐希恩明白,能让顾铮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言道歉,不过是当年那些信件的威慑力。
顾家骨子里,不一定认为自己有错。
只是很多东西,不是她坚持就能改变的。
有些委屈,最后即使得到理解与道歉,结果也大多掺杂着无力。
她并没有因为顾家道歉就觉得开心了。
只是她也明白“适可而止”的意义,这件事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奇迹了。
今天,在场的客人里,几乎囊括了城内所有权贵一代,这些人年纪大了,最爱看热闹,私下也会传播小八卦,今晚这一出,经这些人一传,几乎也等于城内各个角落都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唐希恩从顾老爷刚才对滕仲谦的那句“你出卖我”猜测,今晚这个局,应当是滕仲谦利用顾老爷布下的。
事情到这里,也该有个了结了,她也累了。
她使劲往上转着眼睛,想让眼里的湿意下去一些,总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真的很不气派。
傅时御拥着她,低声:“好了,回去吧,孩子还等着咱们呢。”
她点点头,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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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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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此时顾铮脸上挂着笑,方才也是态度友好地跟唐希恩道过歉,但认识他几十年的街坊,都知道这事儿准得秋后算账。
大家心里都为傅家人提着一口气。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准备走,薄胥韬、周凯旋等人亦跟上,一行人刚出餐厅,就被外头候着的几位保镖拦住:“滕司长,借一步说话。”
傅时御扭头看顾铮,对方脸上的微笑已消失殆尽,此时正眯着眼睛看他们。
“都给老子滚开!”
顾炀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出现就是一个回旋踢,一下将一排保镖都给踢倒。
“这是老子的客人,敢拦老子的客人,反了你们?!”顾炀再一个回旋踢,几名保镖被踢到一旁,但很快又整齐划一地站好,将傅时御等人团团围住。
顾二顾三在一旁要制止顾炀,但婚事被拒、还挨抽的顾炀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顾二顾三都制不住他。
餐厅门口小小的混乱吸引来客人的注意力,顾铮也注意到了,带着顾大出来。
他一个命令,顾炀就被三四名保镖抬走了。
薄胥韬怕事情闹大,上前对顾铮道:“顾叔,既然事情都说开了,何必如此?”
顾铮笑着招呼:“小韬我看你们今晚都没怎么吃,再进去吃点,我跟滕司长说几句话就好。”
那样子倒是像疼爱晚辈的老好人。
唐希恩皱眉观察眼前的形势。
顾铮今晚连打手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打算先礼后兵。从他拿皮带抽儿子脸的事情来看,这人骨子里也是暴虐的,只不过披着老好人的皮而已。
他要单独和唐希恩谈,很大可能是要威胁她以后不要乱讲话,甚至逼她交出那些书信的原稿……
傅家人、滕仲谦,以及这么多街坊都在,他应当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事情……
两队人马在餐厅门口对峙着。
唐希恩发现现场人越来越多,几乎把他们都围起来了,仔细一看,那都是一些身穿黑西服、理着平头、打手模样的年轻男子。
那些人很巧妙地渗透到人群中,薄胥韬周凯旋等人身体左右侧都是顾铮的人,只要顾铮一个命令,这些人能在眨眼之间,将傅时御的朋友们全都控制住。
唐希恩深知,这场面对他们不利。
她垫了垫脚,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我去跟他谈一谈,刚好我也有话想说。”
傅时御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下,摇头。
就在此时,顾铮忽然抬了抬手,几秒之间,薄胥韬等人全都被打手一左一右架住双臂,动惮不得。
傅时御也被控制住。
周凯旋挣扎着大吼:“放开我!”
薄胥韬看向顾铮:“顾叔,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顾铮笑笑:“你们今晚结伴来拆顾家的场子,这会儿跟我讲意思了?”说着,那脸上的笑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唐希恩深知这人今晚就是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治他们的,心中原本的不平、委屈,此时再加上愤怒,重新燃成一股对顾家的仇恨。
她咬紧后槽牙:“好!我跟你谈!”
顾铮一听,挑眉,又笑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自个儿往走廊深处走去。
梁书仪和顾老爷恰好在此时走到门口,看到儿媳妇被顾铮带走了,赶紧去喊滕仲谦。
滕仲谦跑出来,见到被打手控制着的女婿和一帮年轻人,随即低沉着声音命令:“都给我放开!”
打手们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滕仲谦立刻转身进餐厅,朝里头喊:“宋辞!”
另一边,跟着顾铮进书房的唐希恩,被请到了沙发上就坐。
顾铮把顾大留在门外,开始泡茶。
唐希恩皱眉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在茶盘上一顿操作,再看一眼周围的环境,有种自己脖子被领导掐着的感觉。
唐希恩沉住气,绝不主动先开口。
顾铮泡好茶了,用茶夹夹一杯到唐希恩面前,笑道:“恩恩,喝点茶暖暖,今晚怪冷的。”
似乎是打算用怀柔政策。
唐希恩不想碰顾家任何东西,便就没动,僵在那儿。
顾铮看在眼里,笑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隔着薄薄的白雾,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
“恩恩今年多大了?”他问。
“三十三。”
“正是一个女人最漂亮的年纪。”顾铮放下茶杯,开始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唐希恩。
那种近乎赤裸裸的打量,令唐希恩很不舒服。
她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开始坐不住了……
“我上一次见到你,还是我妹妹生病那会儿吧?”顾铮笑着,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友聊天,“你那会儿还没生孩子?”
唐希恩咬牙:“没。”
“孩子多大了?”
“快七个月了。”
顾铮笑起来,豪爽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书房里。
“所以说啊,生过孩子的女人,那种美,让人难以忘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往唐希恩穿着黑色风衣的身上飘着。
那眼神停留的时间极短暂,像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可联系谈话的上下内容,唐希恩隐约觉得,顾铮今晚叫她过来,怕是令人恶心的用意。
她坐不住了,起身去开门。可书房的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顾铮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朝她招招手:“恩恩,过来,话说完了我就让你走。”
唐希恩低吼:“让我走!不然我喊人了!”
她使劲摇着门锁,门锁牢固得纹丝不动。她仓惶地抬头望着这道几乎可以说是铜墙铁壁式的门。
顾铮坐在单座沙发里,笑着看她,原本交叠的腿放开了,右手拍着自己的大腿:“恩恩,过来坐。”
唐希恩胃底一阵翻滚,差点没吐出来。
顾铮笑着看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直说了。如果你想成为更强大的女人,你不妨考虑投靠我。晚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即使阿御叫来那些三代朋友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愿意跟我说,我是能给你的……钱、权,还有你最想要的……我父亲的道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唐希恩深刻体会了一句话——人活着,真是什么事情都能碰上。
顾颐看中滕仲谦,就用掠夺的手段;顾铮年纪大了色心不减,这会儿又引诱她去投靠他。
唐希恩觉得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呆一秒钟都能立刻吐出来,她用力拍打着门:“开门!放我出去!”
顾铮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肆意欣赏她曲线姣好的身材。
她今天虽然穿着一身黑,但那风衣的腰带掐着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比例完美的身子。
头发全部撩到脑后绑成高马尾,那张清丽的小脸,精致中带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魅力。
他觉得眼前这姑娘就像一颗成熟了的蜜桃……
顾铮正幻想着,书房的门忽然发出闷响,有人在外面捶着门。
他拿出手机,要给守在外头的大儿子打电话,电话还未拨出去,随即有一通来自西部的电话。
是周凯旋的父亲。
他皱眉接起,眼睛盯着正摇着门锁的唐希恩,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听了几秒,他把电话挂了。很快,下一通电话又进来了。
书房的门仍被人拍得巨响。
顾铮收起电话,起身走去。
唐希恩赶紧退到一旁。
顾铮用指纹开了门,深深看唐希恩一眼,退回沙发坐着。
他佯装无事泡着茶。
唐希恩赶紧把门打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傅时御。
唐希恩看到老公进来,赶紧躲到他身后。
第二个进来的是滕仲谦,他下意识去看女儿的衣着和发型是否还完好。
“顾铮,你什么意思?!”滕仲谦口气很不客气,“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没必要跟我女儿单独谈!”
顾铮倒了一杯新茶到桌上,招呼道:“来,仲谦过来喝茶,我跟恩恩已经聊完了,现在我们聊聊。”
滕仲谦扭头对傅时御说:“带恩恩回去!”
俩人刚好离开顾铮的书房,忽然又从外头冲进来好些人,一下把书房挤得水泄不通。
走在前头的人,大声道:“我们是西区警局的,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都给我坐下!身份证拿出来!”
顾铮一听,黑脸了,跟站在一旁的顾大说:“给西区的局长打个电话!”
这时候,宋辞从人群后钻出来,拦住要去外面打电话的顾大,笑道:“大哥,这里这么多人,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儿走后门?那不好吧?”
顾大扭头看一眼顾铮,把手机收起来了。
宋辞挑眉笑笑,上前跟为首的警察交涉:“兄弟,我刑侦队的。”说着,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
对方扫了一眼,笑道:“原来是宋队。”
宋辞也笑,揽着对方去一旁说话:“今晚聚众闹事儿,我也有份,你看看要了解什么,我一定配合!”
“那麻烦宋队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宋辞双手抄着裤兜,转身看一眼顾铮,又去看傅时御夫妇,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嘿笑道:“怎么说呢?就今晚本来说好请街坊邻居吃饭,后来俩老头儿吵起来了,其中一个老头儿的儿子,叫了打手出来,把另外一个老头儿的孙子以及朋友们都给抓了,还把人老头的孙媳妇给带到这间屋子来,也不知道是审问还是啥的。”
对方一听,立刻大声吼道:“什么?打手?现在全国都在扫黑除恶,城内竟然有人敢私下豢养打手组织?反了!把涉案人员都给我带走!”
顾铮一听,火了,站起身吼道:“把你们局长叫过来!”
为首的警察下令抓人,顾铮和顾大在反抗,随后进来的顾二顾三也加入混战中,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最后,也不知是谁把薄胥韬的爷爷喊过来。
老人家晚上本来已经要休息了,听说孙子被顾家的打手给绑了,气得当场让司机把自己送下山。
宋辞见主事的来了,赶紧要警局的同事先撤了,要不万一被顾铮盯上了,以后就麻烦了。
薄老爷一进书房,原本还老神在在坐在沙发里的顾铮也不得不起身,让出了位置,恭敬道:“薄叔,您来了。”
薄老爷烦躁地看他一眼,走到顾铮刚才坐的主位上,右手撑着龙头拐杖,慢慢坐下。
“都坐下吧。”老爷子发号施令,“去把老顾也喊过来。”
顾铮为难:“我父亲估计已经睡下了。”
薄老爷眼睛一瞪:“睡下了也给我叫起来!”
顾铮无奈,只得让顾二顾三去把顾老爷带过来。
薄老爷看一圈书房里的各路人马,目光锁在傅时御夫妇身上,笑道:“我刚下山的时候,瞧见你们家灯暗着,我就寻思着你俩也在这儿。”与跟顾铮说话时严厉的语气相比,老人家这会显得和颜悦色许多。
傅时御看一眼顾铮,对薄老爷道:“顾爷爷说今晚设宴请街坊吃饭,谁知道是鸿门宴。”
老人家听了,眼睛慢悠悠转到顾铮那儿:“都是自己人,小铮你何必这样?”
顾铮知道薄老爷今晚特地下山不是来帮自己的,选择闭口不言。
众人稍等片刻,顾老爷被两个孙子扶着过来了。
一进书房,见傅时御夫妇还在,以为叫他过来,还是为了道歉的事儿,随即激动大囔:“我没错!我不道歉!”
宋辞笑嘻嘻道:“外公,大舅刚才已经在所有街坊面前代替顾家向我大姨子道过谦了,还说自己当年其实是反对你们强抢我岳父当女婿的,所有街坊都听到了,所以您现在道不道歉也无所谓了。”
顾老爷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顾铮没好气地看向宋辞,手在腰间来回移动着,似乎很有冲动想抽出皮带当场抽宋辞一顿。
薄老爷精明地看着现场众人的神色。
待顾老爷一落座,他随即笑着安抚道:“老顾啊,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
顾老爷“哼”一声,没接话。
薄老爷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入座。
他看着坐在书房里的众人,挑中宋辞:“小宋,你说说,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宋辞这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老爷尝试纠正几次,都被薄老爷给阻止了。老人家简直可以说是恨嗖嗖地盯着宋辞看,试图用眼神警告他,要他不要净说大实话。
薄老爷认真听完,试着总结:“也就是说,小滕的对象当年已经怀孕了,老顾你这边为了让小滕成为你的乘龙快婿,不仅威胁滕家父母,把小滕关起来,还派人到乡下,威胁小滕对象的娘家人??”
“我们当年又不知道仲谦有对象,怎么可能派人去乡下威胁村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顾老爷正奋力狡辩,忽然一段手机音频被放了出来。
唐希恩手里拿着手机,把二舅妈的录音放出来。
薄老爷听得频频摇头。
唐希恩红着眼眶:“顾家最大的恶意,不仅在于当年打算谋害我母亲的性命,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还在企图破坏我的名声!一会儿侮辱我是私生女,一会儿说我是乡下村民寄养的孩子!顾家人满嘴谎话,给我的生活和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薄老爷看向顾老爷:“老顾啊,我们身为长辈,既然做错了,那就要承认,要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给后辈做一个榜样!”
顾老爷不言。
“恩恩现在也没有要你们顾家赔偿或者登报道歉,不就是私下承认错误吗?你怎么那么糊涂?偏要在这种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上拧巴呢?”
顾老爷大吼:“我就是不道歉!我没错!我家颐儿已经走了,我再道歉,她九泉之下不能安息!”
原来点在这里。
薄老爷知道了,朝在座的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外头等。”
众人离席,书房的门关上。
薄老爷往沙发前方挪了点,拍了拍正低头垂泪的顾老爷的肩膀。
“老顾啊。”薄老爷温声劝着,“其实早些时间我就想跟你说了。你大女儿已经走了,外孙女现在还有你照顾着,以后你也走了,你说她怎么办?你真以为小铮到时候能顾得上这个外甥女?还有你那四个孙子?个个成家立业了,谁还顾得上一个表妹?”
顾老爷不吭声,伸手抹眼泪。
“仲谦那大女儿,我看着是正派的姑娘。之前你外孙女举行婚礼那会儿,我看人家也是尽心尽力的,并没有因为父母辈的恩怨而有任何怠慢。”
薄老爷拍着顾老爷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劝着:“我要是你啊,我肯定要好好笼络仲谦的大女儿,这得利都是你的外孙女!以后你和仲谦都走了,她可真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万一在夫家受了委屈,都不知要跟谁哭去。若是姐妹感情好,以后好歹有姐姐一家帮衬着,再不济,也是一份力量!”
“你现在与仲谦大女儿为敌,对你顾家和你外孙女来说,有任何好处吗?没有的嘛!宁可多个亲人,都不要去多个敌人!再说了,你现在这样,仲谦心里对你怨气大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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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爷从方方面面分析下来,顾老爷才听明白。他自言自语道:“其实颐儿走之前,也跟我说不要再跟那丫头置气,说敏敏以后还得靠那丫头……”
说着说着,九十岁的老人呜呜哭出声。
薄老爷不知道老友有没有真的想通,但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婿。
他其实不想提到自家那些丑事,但为了安慰老友,只好说开了。
“要我看,仲谦还是不错的,至少和你大女儿结婚后,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可你看看我那女婿,哎呦!”一说起自己女婿晋仕年,薄老爷头都痛了。
“当年我女儿为了生小韬,难产,大出血,子宫都拿掉了。他倒好,扭头去跟别的女人又生了两个儿子,甚至为了救二儿子,绑架了小韬,三天三夜不让孩子睡觉……跟这种混账比起来,仲谦这样的女婿,你该满足了!”
顾老爷听后,立刻就不哭了。过了会儿,竟说:“你女婿当真只有三个儿子?现在跟哪个女人同居呢?还要生不?嗯,听你这么一说,仲谦确实也还行。”
薄老爷:“……”
一行人都在外头等着。
傅时御正跟朋友们商量对策。
周凯旋说:“今晚不把事情解决,谁也别想走!”
同样被顾家的打手惹怒了的还有钟离:“顾家今晚确实过分了,如果这口气咱们就这样咽了,那以后还怎么混?”
这俩人算是傅时御这群三代朋友里脾气最好的,连他们都怒了,可见顾家今晚真的做得很不好看。
薄胥韬没说话,双手抄兜,倚在一边想事情。
不远处,顾铮和三个儿子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对策,目光时不时看向唐希恩这边。
唐希恩浑身恶寒,拉拉傅时御的手:“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薄胥韬听见了,淡淡道:“今晚顾家不给你公道,我们谁也不会走。得罪阿御,就等于得罪我们所有人。”
周凯旋和钟离异口同声:“就是!”
薄胥韬:“实在不行,我打电话把沈爷爷(沈大沈二的外公,顶级权贵)请过来。”
来自丈夫好友的同仇敌忾让唐希恩很是感动,她决定再等一等。
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低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回去再说吧。”
傅时御将她搂紧。
不远处,顾铮收起脸上的笑意。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薄老爷在里头喊:“都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
傅时御夫妇最后进去。
薄老爷在茶盘上泡着茶,下巴指了指顾老爷对面的位置,对唐希恩笑道:“恩恩,过来坐。”
唐希恩大方入座。
薄老爷夹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恩恩啊,我刚才跟老顾谈过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天在这边,以茶代酒,向你道歉!你看在老人家年纪大了有时糊涂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唐希恩没去喝那杯茶,恨恨盯着顾老爷,问:“那我母亲呢?顾家对我母亲造成的伤害,致使我母亲受了那么多年苦,顾家是否也要向我母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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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起先支支吾吾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薄老爷在一旁帮衬着说了几句,他才跟复读机似的一句一句说出口。
“顾家对不住你们母女俩,都是我一时糊涂,害了你们母女。今后,顾家不会再伤害你们母女,希望咱们俩家的恩怨到此了结。”
宋辞拿着手机录下这一切,顾二顾三上前欲抢他的手机,被周凯旋及钟离等人拦住。
唐希恩还是没喝那杯茶,眼神冷冷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位九十岁的老人:“你们顾家不承认我是滕仲谦的大女儿没关系,这个事情不需要你们承认!但是,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造谣,不要再跟别人说我是滕仲谦乡下亲戚的孩子,或者干脆带着恶意说我是滕仲谦的私生女!我母亲先于与滕仲谦有一年半的事实婚姻关系,若一定要分个大小,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这番话很绝了,顾老爷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忽然一抬,瞪大眼睛看过来:“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意思说我家颐儿做小?”
唐希恩挑眉不答。
顾老爷怒了,拿起面前的茶杯就泼去。幸而唐希恩眼明手快,脑袋闪了一下,那杯热茶顿时泼向她身后的墙壁,发出滋滋声。
站在一旁的傅时御立刻上前把唐希恩揽到怀里,带离座位。
这时,站在旁边的滕仲谦走过来,坐上唐希恩刚才坐的位置。
顾老爷再一杯茶泼过去,滕仲谦没有躲闪,被热茶泼了一脸。
他扭头看宋辞:“好好拍着。”
宋辞比了个OK的手势。
顾老爷愣愣地看看女婿,又看看外孙女婿,囔道:“你们俩搞什么鬼?”
滕仲谦没理会,抬了抬手,示意现场安静。
原本还有小点议论声的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滕仲谦娓娓道来:“我1987年到徊城县下属的鸡阜乡进行支教活动,同年与恩恩妈相识,追求她一年后,于1988年在一起,并且在一起支教的同学的见证下,在当地一家废弃教堂举行了简单的西式婚礼。”
同样学法律的薄胥韬跟周凯旋及钟离科普:“可能涉及到事实婚姻。”
滕仲谦:“当时,我承诺恩恩妈,大学毕业就带她回城,与她结婚生子,也因为有这个计划,所以1990年年初,我们便开始有了怀孕的打算。”
钟离小声问薄胥韬:“这样就真的是事实婚姻了吧?”
薄胥韬点头。
滕仲谦:“但是,1990年的6月,在我即将大学毕业的前一个月,我父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订下我与顾颐的婚约。我七月份回家后知情,明确表示反对,我父母于是上顾家商量取消婚约。结果,八月份回家的我,被父母禁足关在家中长达四个月之久。同年十二月,我逃回徊城想寻找怀了孕的恩恩妈,结果被追赶而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顾家人押走,继续软禁。我为了获得自由,重新寻找恩恩妈,不得不答应与敏敏妈结婚,直到敏敏妈怀孕,我才重新获得自由……”
滕仲谦说完,已是泪流满面,分不清他脸上是被泼到茶水多,还是眼泪更多。
在场的众人唏嘘不已。
周凯旋小声问薄胥韬:“这样算重婚吗?”
薄胥韬没答。
拿着手机的宋辞,从风衣口袋里抓出几张纸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拍拍滕仲谦的肩膀,将纸巾递给他:“爸,擦擦。”
滕仲谦随意抹了一把脸,看向面露愠色的顾老爷:“没有第三次了。”
顾老爷没明白。
滕仲谦看向薄老爷,跟他老人家点了点头,说:“刚好薄老您今天在这里,我想请您帮我做个见证。”
薄老爷:“见证啥?”
滕仲谦移眸看向顾老爷,口气严肃认真:“我滕仲谦在这里宣布,从这一刻起,我与顾家再无任何关系。从此,我不再是顾家的女婿,不再是顾铮的妹夫,不再是顾家几个孩子的姑父。但我仍然承认顾颐是我滕家人,是我滕仲谦的第二任妻子!”
话说完,他迅速站起身,揽着唐希恩往外走:“恩恩,我们走。”
傅时御和宋辞赶紧跟出去。
顾铮一张脸黑到透顶,手一抬,顾二顾三也跟着追出去,只是周凯旋等人,已经将书房门口牢牢堵住,除了已经离开的傅时御夫妇及滕仲谦、宋辞,再无人可以进出。
顾老爷还没听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儿,问顾大:“你姑父刚才说了什么屁话?”
顾大脸色难看:“姑父说他以后跟顾家没关系,不再是您的女婿,也不再是我们的姑父,但是他说……”
顾老爷听明白了,见孙子支吾,旋即大吼:“还说什么?!”
顾大:“还说承认姑姑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话没说完,传来老人一声痛苦的呼声。顾老爷手捣着胸口,晕过去了。
顾大赶紧拿出口袋里的小药丸塞进老人嘴里,顾二负责倒水,顾三掐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幽幽转醒。
一清醒,就扯着薄老爷的手臂大哭不止:“我都跟那丫头道歉了,现在是还要我怎么样啊……仲谦以后不跟顾家来往了……”
薄老爷也没什么办法了,晚上口水都说干了,以为事情能顺利了,结果又被他们自己给搞砸了。
薄老爷顺着老友的后背,感慨:“还好后面街坊们都走了,要不然刚才小滕说那些话,我都替你们顾家觉得丢人。你说你好好的亲戚不做,干嘛非得成敌人呢?”
顾铮神色凝重地坐那儿,面上有悔意,没吱声,也没来关心九十高龄的老父亲情况如何。
……
另一边,滕仲谦带着女儿女婿出了顾家大门。
唐希恩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没来得及走到隔壁傅家老宅,在顾家四合院的院墙下就吐出来了,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傅时御赶紧去傅家老宅拿矿泉水和一次性毛巾。
唐希恩一手撑着顾家四合院的院墙,一手捣着胸口,继续呕着。
滕仲谦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抚:“吐完就好吐完就好,没事没事。”
宋辞站在旁边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大姨子你是不是怀二胎了?”
滕仲谦随即扭头送给这傻缺女婿一记白眼。
——
今天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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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从傅家老宅拿了矿泉水和沾湿的一次性毛巾出来时,唐希恩还弯着腰在那儿吐,其实胃里已经没东西吐了,她现在纯粹吐黄水。
傅时御快步跑过去,将毛巾递给她,同时轻拍她的背:“咱们去医院。”
唐希恩摆摆手,接过他手里的水咕噜噜灌下再吐掉,用毛巾用力擦了几下嘴唇,压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子。
“先回老宅!”唐希恩压抑着满心愤怒与委屈交杂的情绪,声调整个都变了,“快!”
傅时御立即揽着她,往傅家老宅大门走。
滕仲谦和宋辞跟在后头。
唐希恩整个人仿佛被抽空所有,虚弱地靠在傅时御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往老宅走。
四个人一起进外院,走最后的宋辞将大门从里头锁上。进了内院,客厅里亮着灯,傅老爷和梁书仪还在等他们回来。
唐希恩此刻只想单独和傅时御说话,不想面对傅家人,便不打算进客厅。她强撑着精神,对滕仲谦说:“爸,您先到客厅坐坐,我和时御说几句话。”
她此时眼睛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滕仲谦察觉出不对劲,想问她刚才在顾铮的书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看傅家人都在,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
他看一眼不远处顾家的院墙,咬了咬牙,道:“好,我先去跟傅叔聊几句,你们进去说话吧,有事喊我。”说完,拍拍唐希恩的肩膀,带着宋辞进内厅了。
他一走,唐希恩的嘴角就耷拉下来了,眼眶里翻滚的湿意,瞬间化成止不住的眼泪。
身后内院院墙的封护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以至于傅时御丝毫没发觉妻子此时正咬唇流泪。
他揽着唐希恩回房,转身关房门的时候,唐希恩忽然扑到他怀里,将脸埋在他颈间。
他张开双臂将她紧拢在怀里。
很快,他感觉到自己颈间一片温热的湿意,怀里的人儿一颤一颤的,那声音仿佛是压了千斤重的委屈,不敢哭出声,最后压抑成剧烈的颤抖。
他心脏一窒,赶紧将怀里受伤的小兽抱到床上坐下,柔声安抚:“没事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顾家不能再造谣了,你不要难过了。”
唐希恩还是哭,抱着他小声抽泣,哭得很压抑,浑身发抖。
她从没这样哭过,就是上次在警局关了两天,她都没哭得这样伤心……
傅时御抱着妻子,扭头看向房门。那方向正对着顾家的后院。
直觉告诉他,唐希恩一定是在跟顾铮单独谈判的时候受到威胁了。
他没立刻去追问,冷静等她发泄完。
唐希恩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只感觉大脑和喉咙都很疼,最可怕的是,顾铮最后那一番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一想起顾铮的脸,就恶心得想吐,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强撑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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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仅存的理智权衡着,要不要告诉傅时御这件事。
她担心傅时御知道原委,一时冲动之下,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举动。可顾铮那种人,怕就是吃定了她的心思,知道她不敢告诉傅时御,所以才堂而皇之、厚颜无耻地对她说那些话。
她今天若是把这件事吞下去,息事宁人,便中了顾铮的计,将来,顾铮还会继续骚扰她,甚至用更大胆的手段!
唐希恩花了点时间把情绪压下去,握着傅时御的双手,冷静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一定要冷静!”
“好。”傅时御心中预感不祥。
唐希恩咬了咬后槽牙,鼓起勇气:“刚才顾铮把我叫到书房,暗示我可以跟他进行权色交易。”
她没提到顾铮要她坐大腿,明目张胆内涵傅时御即使有一帮三代朋友也没用,还用权力、金钱、顾老爷的道歉这三样东西诱惑她委身于他。这些她统统没说,就怕傅时御听完,直接冲到隔壁顾家把顾铮给打死。
可说完这四个字,她还是后悔了。
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提这件事!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傅时御的神色。
傅时御先是怔了几秒,然后抱紧了她,吻了吻她的耳廓,轻声:“我去看看胥韬他们走了没,你在房里休息,晚点我过来接你回家。”说完,动作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唐希恩追上去,拉住他的手,眼眶红透、声音哽咽:“你冷静一点,我们一起商量!”
傅时御回头,抱了抱她:“我没事,我只不过去看看他们走了没,很快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唐希恩回神,小跑着跟出去,可傅时御人已经不见了。她刚想去内厅喊滕仲谦,一转身,滕仲谦和宋辞已经追出来了。
“阿御去哪里?”滕仲谦也急眼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唐希恩哭了:“他去顾家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他说那些……”
滕仲谦扭头看一眼还坐在客厅的傅老爷和梁书仪,拉着唐希恩就往东厢房走,边走边压低声音问:“顾铮是不是欺负你了?”
唐希恩流着眼泪点头。
滕仲谦没再说话,他挺括西装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翼翕张着,他此时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他把唐希恩带进东厢房,要她好好在房里待着,转身出来时,从外头把门的插销给插上了。
宋辞在外头等着,见他出来,立刻默契地跟上去。
俩人到了顾家,顾家大门敞开着,进去后,还未走到内院,就听到男人女人的呼喊声:“别打了!快住手!快别打了!”
“打起来了!”宋辞大喊一声,赶在滕仲谦前面,快步跑进去。
几个打手被薄胥韬堵在厅门外。
宋辞冲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混乱。
一地都是碎裂的瓷片,沙发椅东倒西歪,挂在墙上的电视被拳头揍出一个窟窿。
周凯旋以一敌俩,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的顾二顾二压在墙上,顾大被钟离制服在墙角。
霍桀陆淮拦着薄老爷。
而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只腿将顾铮死死压在地上,抬起鲜血淋漓的拳头,往顾铮脸上砸去。
一拳、再一拳……
顾铮一个弓膝,顶上傅时御的腹部。傅时御往后倒去,顾铮趁势骑到他腰上,往他脸上砸下一拳。
薄胥韬见状,阔步上前来拉开顾铮,傅时御一个挺身,将刚站起身的顾铮再次踢倒在地。
打手们冲进来,其中一个一脚将傅时御踢倒在地。
周凯旋和钟离随即丢开手中的顾家兄弟,冲上来,将两名已经要控制住傅时御的打手抓起摔到地上。其他打手冲过来,合力攻击傅时御。
宋辞几步飞跑过去,身体腾空跃起,一脚将几个打手踢倒在地。
就在这时,傅时御突然跑向门口,又一拳击中正准备匆忙逃离客厅的顾铮。
顾铮反手,亦一拳击中傅时御的颧骨。
这时候,从门外冲进来的滕仲谦,上前一把抓住顾铮的西服后领,直接将人半拎半拉到沙发里。
顾铮被迎面丢入单人沙发椅中,刚想起身,滕仲谦一拳抓住他的领子,往上提,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
“你色胆包天了?”滕仲谦压低声音,“敢欺负我女儿?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落马?”
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场一片混乱,没有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顾铮脸色发白,原本还用力揪着滕仲谦双拳的手,渐渐松了力。
“够了!”冷眼看了这场混战许久的薄老爷忽然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宋辞将最后一拳落到打手脸上,收起了拳头。见傅时御还在跟两个打手厮打,他跑过去,一手抓起一个,丢到墙角。
另一边,和顾家三兄弟混战中的周凯旋、钟离赟也纷纷收起拳头。
傅时御杀红了眼,见顾铮坐在沙发上,腾空飞起,一脚踢中顾铮的肩胛骨。
顾铮被人从背后袭击,人往前栽去,只是很快就站起身,抬起拳头,但那拳头还未出去,就被滕仲谦一拳击倒在地。
滕仲谦大吼:“宋辞!把顾铮给我抓起来!我现在就要亲自办他!”
宋辞和傅时御冲过去,一人一边,将顾铮死死压在地上。
薄老爷看不过去了,皱眉看向滕仲谦,厉声吼道:“小滕!”
滕仲谦咬着牙,撂了狠话:“薄老,您今天若要保顾铮,那就是与我滕仲谦过不去!”
薄老爷软了态度:“小滕,有话好好说。”
老人家看向顾大:“顾炘,带我们去书房。”
唇角青紫还带血迹的顾大看一眼滕仲谦,点了点头。
一行人随顾大前往书房。
薄老爷走在前头,滕仲谦紧随其后。
顾铮的双臂就像麻花那样,被滕仲谦两个女婿拧到背后,反剪着押去了书房。
一行人在书房坐了下来。薄老爷命令其他不相干的人都离开,现场仅留下顾铮、滕仲谦及他的两名女婿。
老人家双手拄着龙头拐杖而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年纪大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露出精光,往现场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道。
“阿御!”老人家声色严厉地看向傅时御,“为什么要对长辈使用暴力?”
傅时御咬牙不语。
宋辞一脸气愤回道:“敏敏她舅欺负我大姨子。”
傅时御带血的拳头再度用力狠狠捏上,在安静的书房里,关节发出咔咔作响声。
老人家这就皱眉看向顾铮。
顾铮白着一张脸,没敢吱声。
老人家顿时也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他从小看着顾铮长大,顾铮骨子里是什么人,他恐怕比顾老爷本人都清楚。
老人家叹气:“今晚足足闹了两场笑话……”
他用“笑话”二字概括,企图轻描淡写地淡化今晚的矛盾。滕仲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当即打断道:“薄老,您留着这个人,将来对小韬不一定是好事。”
意思是,顾铮的作风,要给薄胥韬拖后腿。
在薄老爷的计划里,顾铮还能撑上十年。十年之后,顾铮退了,顾大起来,开始为辅佐沈江桥、薄胥韬等人做准备。
万一顾铮现在下去了,以顾大这时的气候,绝对起不来,那顾铮的位置,很可能要被其他党派人士捷足先登。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交出去,将来要回来,又要花大力气。
老人家的计划是铺陈到很远的,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滕仲谦也清楚,但顾铮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他一定要趁这次机会,把这个人给办了!
老人家手拄龙拐,闭眼沉思。片刻后,抬眼眯笑道:“小滕,要不你看这样吧,让顾铮和老周换个地方管,顾铮去西军,老周过来北部?”
滕仲谦没答,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铮。
西军主要负责边境维稳,常年戒严,周凯旋的父亲去了西军二十多年,除了上头有事情召见回来过两三次,每次逗留个半天就匆忙再赶回西军,平日里人是一步都不能离开的。把顾铮送去那儿,倒也合适,指不定下次再回B市,已经是垂垂老矣的废物了。
见滕仲谦没反对,薄老爷松一口气,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敲,哈哈笑道:“那就这么办!小滕啊,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你有什么事情、或者你女儿女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尽管说!我不在了,还有小韬替我履行这个人情!”
滕仲谦依旧没答,扭头看傅时御:“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吗?不同意的话,现在提出来,有我和薄老给你做主。”
傅时御红着眼睛打量顾铮,心里有其他打算,于是便请滕仲谦做主。
……
从顾家出来,回傅家老宅的路上,滕仲谦训斥傅时御:“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今晚差点吃大亏!”
傅时御咬着牙没吭声。
跟在他们后面的宋辞附和:“就是就是,顾铮那老头子今晚在宅子里安插了那么多打手,你也敢单枪匹马过去约架?你至少也喊上我帮忙嘛。”
见滕仲谦和傅时御都不说话,他又说:“我以前就看出来了,这个老头子坏得很!别看他平时笑笑的没什么危害,这种人都是笑面虎,就趁你不备扑上来咬你一口的!”
————
群像戏不好写,这两章写了我一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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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双手抄兜,跟在傅时御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刚才没机会把顾二顾三按在地上摩擦,以报上次自己被摩擦之仇。
正说着,走在前头的傅时御,身子忽然一顿,停下脚步,宋辞没发觉,一下撞到傅时御的背。
“嘛呢?”他揉着额角问。
傅时御转过身来。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块暗影,看不清表情,只可隐约看到他紧绷的轮廓,以及脸颊边牙根紧咬的痕迹。
这一刻,宋辞忽然有些佩服这个男人。
敢只身一人上顾家挑战顾铮、把顾铮揍得像猪头的,这世界上除了傅时御,恐怕也没其他人了。
宋辞突然明白这个男人让唐希恩死心塌地的原因了。因为他身上具备了对女人最原始的吸引力——力量、胆识、安全感。不说女人了,就是男人都能忍不住爱上他。
“晚上谢谢你。”男人的声音低沉、发涩。
宋辞怔了几秒,笑道:“一家人,谢什么谢。虽然我平时看不惯你吧,但到底连襟如兄弟,惹你就等于惹我!”
“你今天这份人情,我记住了!”
宋辞嘿嘿笑着:“有你还的一天!”
傅时御笑笑,转身往老宅走。
宋辞跟上去。
滕仲谦欣慰地看着两个女婿的背影。
今晚虽然与顾家正面为敌,但因为这个事件,让俩年轻人明白了一家人要团结的意义,似乎收获更大。
三人前后进了傅家老宅内院。
傅老爷伸长了脖子站在走廊下,瞧着顾家老宅的方向。见滕仲谦等人进来,忙问:“隔壁是不是有人喝多了在闹事儿?”
滕仲谦看一眼正在开东厢房房门的傅时御,快步上前,将傅老爷请进屋里:“年轻人喝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老人家担心道:“没人受伤吧?”
“没有没有。”滕仲谦笑得勉强,“来,傅叔,咱们进去泡个茶。”
……
“咔擦”一声,门的插销被拿掉,傅时御只轻轻一推,门已被用力往内拉进去。
一瞬间,卧室内冲出一股清香中带着柔软的味道,这是他熟悉、依恋的味道。他觉得整颗心都踏实了。
昏黄的灯光下,唐希恩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双眼红得能滴出血。一见他进来,就哭着抱住了他,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你有没有受伤?”
摸完他的背和腹部,又去摸他的脸:“你这边红了……”
他一手揽着她的背,单手反手去关门。就在他将手收回来的那一瞬间,一抹刺眼的红闯入她眼中。
饶是屋内灯光再昏暗,她也看清楚他的右手满是鲜血,那血已凝固,一团一团地将他右手糊起来。
“老公你的手……”她泪如雨下,颤抖着双手虚捧着他的右手,想看看伤势如何,又不敢真的去碰触。
他竟还若无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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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他抱到沙发上坐下。他转身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盒碘伏棉签、几块创可贴。
“来,帮我清理一下手。”他说着,把碘伏棉签递给她。
她方才还哭得泪眼朦胧,这会儿抬起手背胡乱抹掉眼泪,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拆开碘伏棉签,开始帮他擦洗糊满血痂的右手。当血痂褪去,露出来的,便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左一道右一道,有几道割得极深。
她眼泪又止不住地流,边给他做伤口清创:“他们用刀子割你的手吗?为什么这么多刀痕……”
“哪里是刀口,只是被玻璃扎伤了。”他笑,抬起另一只手摸她的头发,“我冲到顾家客厅的时候,顾铮刚好站在电视前指手画脚,我一个拳头过去,他闪了一下,我的手就把电视屏幕砸碎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刚才在顾家的混战,但手上的伤瞒不住,只好用一种轻快的态度说起。
饶是他说得不以为意,她也知道那是如何凶险,低头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那眼泪吧嗒吧嗒、一颗一颗地砸到他的牛仔裤上,将水洗色的牛仔裤晕染成一片深色。
他脸上挂着笑,有别于方才在外头的一脸严肃,一进屋子,就满脸堆笑。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气氛沉重。
最后一块创可贴贴好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受伤的右手轻抚着她柔软的黑发,温热的唇吻着她凉凉的耳廓。
她将脸埋在他颈间,默默流泪,眼泪和鼻涕糊得他整个颈窝。
她呜咽着:“如果你伤着了,让我和儿子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工地坠楼那一次。
苏醒后,她也是这样抱着他哭到不能停止。当时她说,如果他就这么没了,她会想办法跟他生一个孩子,终身不婚,一个人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可一眨眼,他们的儿子已经七个多月了。
一路走来五六年,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年起,她就为傅家、为他的事情、为他们的小家操碎了心。这样的女人,他能不为她豁出命吗?
想起往事,他内心缱绻不已,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却笃定:“为了你和儿子,相信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那我也要活到一百岁!不然我先你走了,你肯定会再娶的!”
他低头吻她眼下的泪痕:“我会跟你一起走,不会再娶……”
她不说话了,伏在他颈间小声抽泣……
……
从傅家客厅出来,滕仲谦等傅时御夫妇一起走,宋辞自个儿回家。
他的车停在顾家老宅门口,去拿车之前,特地进顾家逛了一圈。
佣人们在收拾满屋狼藉,顾铮和顾家三兄弟不知所踪,他随手拦下一个佣人询问,才知道人都被薄老爷带走了。
他便到处走走,看看还有没有藏匿什么具有破坏性的东西。走到后院时,突然听到一阵男女交谈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人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小:“傅家孙子今晚发疯了!死死咬着你爸,把你爸打得都站不起来!”
一阵沉默后,男人问:“阿御好好的为什么要打老头子?肯定是老头子做了什么龌蹉的事情……”
女人低吼:“你疯了?你爸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还替傅家孙子说话?”
“你是第一天认识老头子?你都跟他生了四个儿子你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宋辞听出来了,那是顾炀和顾母在讨论顾铮被傅时御打的事情。听顾母这话,倒是很符合她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护短的人设。
宋辞懒得听,转身要走,房门却也在此时打开。脸上一道红色抽痕的顾炀大步走出来,与他碰个正着。
顾炀看看他,反手把门带上,压低了声音:“出来聊几句?”
宋辞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俩人从顾家老宅出来,驻足在街边。
顾炀递了根烟过来,宋辞接过,咬在唇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先给顾炀点上,自己再点。
顾炀连连吸了几口,等脑子清醒愉悦一些后,才眯着眼睛问:“晚上我被带走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辞不想背后说人是非,吐着白雾道:“我一直坐在里面,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知不知道阿御为什么要跟我爸打架?”
“不清楚。”
见宋辞嘴里问不出什么话,顾炀不耐地挥了挥手:“太晚了,回去吧!别成天在外头瞎转悠,多花点时间陪敏敏。”
宋辞没吱声,把香烟叼在嘴里,转身进车里。车子一启动,摇滚乐随之在小小的车厢里躁起来。
他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尼古丁滋润着神经中枢,浑身好不舒坦。
只是回到新区的婚房,刚下电梯,还没走到家门口,浑身又不舒坦了。
大拇指放进指纹锁里,“咔擦”一声,门开了。玄关声控灯自动亮起,他把车钥匙丢到玄关柜上的钥匙篮里,脚上的皮鞋一蹬,换上拖鞋正准备进屋。
“嗬!”
冷不丁看到穿着一身白的滕敏敏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宋辞被吓得不轻。
“你不去睡觉,故意在这边吓谁?”他烦躁地往楼梯走。
滕敏敏将手上的抱枕丢过去,砸中他的腰:“是不是有她在的地方,你都挪不开步子?”
晚上,顾铮在宴会厅公开跟唐希恩道歉的时候,她就看不下去了。当时,她叫宋辞一起回家,结果宋辞拒绝了,一双眼睛粘在唐希恩身上,移都移不开。
她承认唐希恩即使不施粉黛、仅穿一身最低调的黑都漂亮得不可思议,可看到自己的老公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别的女人,她还是觉得很受伤。
她一个人回家,坐在黑暗中思考了三个多小时。
父亲被那对母女抢走了;老公也欣赏那个女人;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发什么疯?”宋辞一把将抱枕丢过去。抱枕砸到她身旁的沙发上,又弹回茶几。
宋辞冲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拉到洗手间里:“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成天臭着一张脸,我已经够忍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辞……”她哀怨地看着镜中男人年轻年轻帅气的脸庞,“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
宋辞简直要疯了,丢开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楼去了。
她哭着追上去。
男人在主卧里的衣帽间脱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她追进去,拉住了他的手:“只要你回答一句从来没有爱过我,我……”
“你怎么样?”宋辞转过身,逼近她。
男人精壮的身体欺过来,强烈的荷尔蒙将她周身团团围住。她看着他那张帅气中带着点邪气、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脸,强压下心中的崩溃,含泪冷静道:“如果你没爱过我,那我想离婚。”
宋辞怔了一怔,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唇角泛起嘲讽的笑:“没爱过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
爱过你,可因为不懂如何继续爱你,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这句话他没再说出口,转身进了浴室。
……
那天晚上,傅时御夫妇从温泉小区接走孩子,一家人回了枫山。
因为明天都要回单位上班,而李妙莲最近身体还不稳定,他们请求梁书仪再帮忙带一阵子孩子。
小凯旋现在七个多月了,正是最可爱好玩的时候,再加上干儿子明天就要过来,梁书仪也挺乐意留在这边帮忙带孩子。
傅时御让她不要再把跟育婴师的自拍发到朋友圈,她不理,傅时御没法子,最后只能要她发的时候把傅正邺给屏蔽了,她倒是欣然接受,手机拿起来一阵操作,直接把傅正邺拉黑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唐希恩重新投入工作后,把那晚上的恶心事给暂时放到一边去,状态倒也还可以,毕竟工作忙碌,回家还要带孩子,没时间去想那些。
元宵节前一天,顾铮突然上了新闻和报纸,原因是他将调到西军上任,而周凯旋的父亲则调回北军。新闻图文并茂地报道,目前俩大军区的领导人已经完成交接仪式。
七点新闻播出这则新闻时,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在吃晚饭,梁书仪抱着孩子在一旁。
俩夫妻默契对看一眼,没多言,等到回了房间,唐希恩才问:“顾铮调到西军,是因为那晚上的事情吗?”
“嗯。”
傅时御正在浴室里准备小毛巾给孩子洗脸洗手,唐希恩抱着孩子跟进去,又问:“顾铮管了北军几十年,老巢和关系都在北部,怎么可能答应去西军?”
“因为老滕那晚上放话了,如果不处理顾铮,他第二天就要让顾铮落马。”
所以这是顾铮权衡之后的妥协。毕竟比起成为阶下囚,西军显然已经是天堂。
唐希恩懂了,却又重新担心起来:“顾家以后会不会找你和我爸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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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懂了,却又重新担心起来:“顾家以后会不会找你和我爸的麻烦?”
“顾铮一旦去西军,等于跟坐牢一样,除非上头要见他,否人是不能离开军营的。而且胥韬和凯旋在西军的关系是很深的,到时候顾铮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都在我们的掌控内。”
傅时御给孩子洗完脸,又抱过去洗手。宝宝喜欢玩水,傅时御一把他抱到洗脸盆前,就激动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笑个不停。
唐希恩站在那边发呆、叹气,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傅时御惹到顾铮会有麻烦。她也会想,如果她昨晚不跟傅时御说那件事,傅时御就不会去顾家揍顾铮,那事情是不是会简单一点?可她一想到这个事情如果不正面解决,顾铮日后又来骚扰她……她都不敢想象那种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反过来想想,现在这样,也算是最圆满的结果了。总不能因为顾铮对她说了那些话,就把人弄死了还是怎么样,这都不可能的。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现在这样了。
俩人给孩子换好睡衣,傅时御在洗澡,唐希恩正准备给孩子奶睡,自己也跟着休息。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眼,见是薄胥韬的电话,以为他找傅时御有什么要紧事,赶紧拿着手机去敲浴室的门。
“薄少的电话,你要接吗?”
傅时御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我在洗头,你帮我接一下。”
唐希恩接下电话,按了免提:“薄少,我老公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吗?一会儿他洗好我转达他。”
电话那头,有碰杯的声音,还有男人的说笑声。
薄胥韬低醇的声音传到话筒这边:“凯旋回来了,我们在酒庄,让他一会儿洗完过来聚聚。”
“好。我会转达他的。那没事我先挂了。”
“再见。”
唐希恩挂了电话,回床上躺着,她在琢磨薄胥韬口中这个“酒庄”是个啥东西。
十分钟后,傅时御从浴室出来了,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唐希恩正给孩子喂奶,轻轻说了句:“薄少说周凯旋回来了,他们在酒庄,让你过去。”
傅时御抬头看了眼桌上的数码时钟:“那我去去就回。”
他擦好头发,进衣帽间换了身外出服出来,牛仔裤、白色V领短袖T恤,黑色风衣。
加上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黑亮,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跟小年轻似的。丢到霍桀陆淮那堆油腻腻的男人堆里,他这样的,就是个唐僧,女人见了都想扑上去。
唐希恩躺在床上睨着他:“要去哪儿的会所?有叫陪酒的么?”
傅时御回过味来,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看正吃奶的儿子,笑:“有危机感了?”
唐希恩抬腿踢他:“你要是叫公主陪酒,就准备滚蛋!这房子是我的,你直接卷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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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笑出一口白牙,低下身去吻她。
正吃奶的孩子看到父母在亲热,突然举起小手手抓了抓爸爸的T恤。
傅时御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抬手抚着妻子的脸颊:“酒庄是胥韬用私人别墅改装而成的,就我们几个男的偶尔在那边喝酒,别说公主了,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唐希恩狐疑:“真的?顾炀和陆淮可是没女人能死的,就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喝酒,他俩能耐得住寂寞?”
傅时御这才想到这两年都没见顾炀身边有女人出现,想来应当是和乐蔓看对眼后,变得专一起来。
他不想唐希恩操心这俩人的事情,便没提,转而说:“我晚上要喝酒,晚点让姬南送我回来。你别担心,困了就早点睡。”说完,再亲亲她的眉心,拿起手机下楼去了。
傅时御直接开车到薄胥韬的酒庄。
进去的时候,一帮男人们已经喝开了。
见他进来,周凯旋立马放下酒杯,阔步走到他面前,手臂勾上他的肩,笑出一口白牙:“兄弟,你来了!”
众人笑。
薄胥韬:“凯旋说因为你跟顾叔打那一架,结果让他家老头子调回城里,他也跟着回来。”
周凯旋:“胥韬你在西军待过五年,知道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吧?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正喝红酒的霍桀突然呸了一口,囔道:“韬哥当年被抓去西军,我和顾四阿衍去找他,住在酒店里,那窗户一开,立马能吃一嘴沙!卧槽!真是个神仙地方!”
众人笑,干杯着,为周凯旋终于能回城而开心。
傅时御在薄胥韬身旁的位置坐下,品尝红酒的时候,视线环顾大厅一圈,没见顾炀,淡淡问:“顾四没来?”
薄胥韬看了眼腕表:“应该快到了。”
坐在另一侧的霍桀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傅时御:“话说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去干顾四他爹?一进门就干,也太帅了!”
傅时御盯着高脚杯中晃动着的猩红液体,突然举杯一饮而尽。
他眉心深锁,脸上仿佛还有余怒。
知道内情的薄胥韬正想转移话题,傅时御却在此时大方回道:“顾铮那老混账暗示我老婆可以跟他进行权色交易。”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叫厅内所有人都听清楚。
“我可操他妈的!”周凯旋一把将手中的高脚杯砸碎在地上,“我那晚上就应该打爆他的头!”
坐在对面品尝新酒的钟离走过来,捏着傅时御的肩膀,淡淡道:“那晚上看阿御的样子,我就猜到了。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霍桀一脸一言难尽:“顾老头是不是疯了?傅氏的女主人、滕仲谦的大女儿、条法司的副司长,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女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薄胥韬:“我那晚上刚回家,沈大的电话就来了,问阿御为什么揍顾铮。我让爷爷跟沈大解释,才知道顾铮说了那种话。”
傅时御问:“薄爷爷怎么说的?”
薄胥韬这就学着薄老爷,用低沉的声音说:“顾铮犯错误,我让一帮年轻人揍的!再不揍,他得落马!”
众人一阵唏嘘,七嘴八舌讨论着滕仲谦手中是不是掌握了顾铮腐败的证据。
陆淮刚想说顾铮有把柄在滕仲谦手上,还敢幻想潜规则人女儿,简直是疯了,话刚要说出口,脸上还带着抽疤的顾炀进来了。
大家默契结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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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大喇喇走到霍桀身边坐下,霍桀赶紧帮他捏肩捶背,讨好道:“老大,来啦!路上堵么?”
薄胥韬起身倒一杯酒,轻轻搁到顾炀面前的杯垫上。
坐在沙发扶手上、举着高脚杯的钟离偏过脸,打量顾炀脸上那道从左边颧骨斜跨到右侧唇角的红印,问:“你这几天上班?”
顾炀没好气道:“领导天天开会,能不上么?”
“带着这么道抽痕,没人笑?”
顾炀抿了抿唇,表情略羞耻:“当面没有。”
那就是背后有了。
众人哄笑。
一行人喝着酒,谁也没提傅时御揍顾铮那件事,全在调侃周凯旋回城后,夜生活要如何躁起来。陆淮和霍桀给了不少私货,比如哪个夜场的妞最正,哪个酒吧的妞年纪偏大死都不要去等等。
众人说说笑笑,傅时御没心情开玩笑,兀自坐在薄胥韬身边喝酒想事儿。
“我们到里边说几句话?”薄胥韬低声。
傅时御点头,起身随他进书房。
俩人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薄胥韬静静看了傅时御片刻,问:“顾铮这事儿,在你心里翻篇了么?”
“翻不过去!”
薄胥韬了然,点点头:“我理解。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过不去,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也念着顾炀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万一顾家没落,损失最大的,还是顾炀。”
傅时御烦躁:“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顾铮现在被发配西军,有生之年基本上回不了城,就算一次两次回了,也立马得走,而且那晚上也吃了你不少拳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里子面子算是都没了。如果他只是嘴巴上占便宜,没其他过分的举动,这些惩罚也差不多了。当然,你如果觉得不解气,要继续,做兄弟的自然会支持你,但到底不希望看到闹得那么僵。”
傅时御没接话。
顾铮那几句话的背后,是满满的恶意,是对傅家和滕仲谦的不尊重,对唐希恩的看轻。
就冲这些恶意,傅时御都不能绕了这个老混蛋!
基于薄家与顾家的政治同盟关系,傅时御寻思着这件事,薄胥韬不方便出面,他得和周凯旋、钟离赟合计。
“今天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傅时御整理着袖口,“这事咱们以后不提了。”
薄胥韬知道他的心思,没干预,便是无声的支持。
俩人回客厅,遇到找过来的顾炀。
这是距那晚上的混战后,傅时御第一次跟顾炀打照面。俩人就在那边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甚是微妙。
薄胥韬招呼顾炀:“进来里面说话。”说完,拍拍傅时御的肩膀,示意他一块进去。
彼此相对无言各自坐下。
顾炀双手交握抵着额头,眉心紧锁,沉默片刻,说:“我见过我姑父了。”说完,抬起头来看傅时御。
傅时御眸色淡淡。他对顾炀没意见,也不会因为这件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迁怒于他。
“阿御,对不住了。”顾炀满脸愧色,“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亲自到府上跟你老婆道歉。”
“不必了,这不是你的错。咱们之间不提这件事。”
薄胥韬趁势缓和气氛:“我刚跟阿御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顾炀松一口气。
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傅时御靠向沙发背,唇角勉强牵起笑,转而问顾炀:“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去西部?”
顾炀烦躁,粗声粗气道:“我不去!”
“那行,以后还能出来聚。”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三人一前一后回客厅,听说傅时御要走,周凯旋和钟离赟也起身,说晚上想住傅时御那儿。
陆淮一听,兴奋道:“他家三楼有桑拿房和恒温泳池,你俩记得上去游几圈顺便蒸蒸肉。”
长期住在军营的周凯旋勾着傅时御的肩膀,艳羡道:“行啊,会享受啊。”
钟离赟催促:“行了行了,赶紧走。”
三个人很有默契地走了。
薄胥韬和霍桀等人互望一眼,心里大概都猜到人在西军的顾铮还要倒霉。
陆淮面色不豫地瞧一眼顾炀,见顾炀喝着闷酒,摇摇头,收回目光。
散场的时候,路航过来接陆淮,霍桀便搭他们的车回家。
俩人在车上聊开了。
因为路航在,说得比较隐晦。
霍桀感慨:“你说那老头子也真是老糊涂,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得去打那位的主意。他要是去跟个背景弱一些的提这茬,能闹到今天这样吗?”
陆淮摇头笑道:“背景弱的或者是没背景的,他这些年应当也潜过不少。男人么,不管年纪多大,都喜欢有挑战性的,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挑战?”霍桀冷笑,“那也得看对手的实力。这下踢到铁板了吧?他以后还有得受!”
俩人都一副要引以为戒的表情。
开车的路航听了半路,好奇地问了句:“两位老大说的是谁?”
坐副驾后面位置的陆淮朝后视镜扫去一记眼风:“我俩聊电影呢。专心开你的车,少废话。”
路航比划了个把嘴巴锁上的动作。
车子继续往霍桀远在机场附近的别墅开。
深夜,机场高速车辆稀少,车子开得飞快。
霍桀晚上多喝了几杯,话不少,突然又道:“我也是搞不懂顾四,干嘛非一个蕾丝不可。”
陆淮是知道顾炀和乐蔓正纠缠中,倒不清楚乐蔓是女同,便问:“那女的真是同?”
“同啊。”霍桀双颧通红,声音带着醉意,“顾家老爷子派人去调查,查到那女明星以前交往过女票。顾四死活不信,还囔着要娶对方,这不才被抽成那脸……”
霍桀说完,啧啧两声,表示可怕。
陆淮仅见过乐蔓两次,一次是傅时御夫妇的回门宴,一次是傅时御夫妇刚搬到枫山,请大伙过去玩。
在他的印象里,乐蔓留着短发、染成灰粉,虽说长得清秀也不算难看,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想象喜好二十年如一日、只喜欢黑长直清纯女大学生的顾炀,为何这两年会突然转性,去喜欢一个粉毛非主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天晚上,傅时御都和周凯旋、钟离赟都商量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整个三月,唐希恩忙得焦头烂额,没再关心那件事了。
清明节前两天,她回娘家与滕仲谦商量过两日回老家扫墓祭祖的事情,突然听说,滕敏敏与宋辞二月底闹离婚,本来双方家长已经表示了对年轻人决定的尊重,可三月初,滕敏敏突然发现怀孕了,离婚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她和傅时御说起这个事情时,傅时御讽刺道:“本来就不是真心想离,要真想离,什么都拦不住。”
唐希恩想起滕仲谦提过,宋辞和滕敏敏从恋爱就开始吵架、分分合合多年,好不容易结婚了,继续闹离婚,也觉得够唏嘘。
她笑:“就是太闲了。如果像我这么忙,肯定没时间闹离婚。”
她说这话的时候,刚把孩子哄睡,突然想起小冰箱里的储奶瓶还没洗,又从床上爬起来处理。
傅时御亦是刚洗完澡,下来打一杯咖啡,准备喝完就上去处理工作。
俩人在厨房碰头,傅时御咖啡泡好了,干脆坐下来边喝边聊几句。
唐希恩把奶瓶洗好,倒了一杯水坐到傅时御对面,掰着手指头道:“儿子八个月了,我还有四个月就解放了。”
她说的是断奶的事情。
傅时御笑:“儿子现在的奶量需求没有以前大,靠存奶也能坚持到周岁,你干脆现在就断了,省得麻烦。”
“现在已经算不错了,还有四个月,没问题的。”
可能是加了辅食比较顶饿,宝宝晚上一般九点睡,半夜三点起来吃一次奶,接着就一直睡到明早八点多九点,比起之前一晚上起来吃三次奶的时期,已经是轻松很多了。
唐希恩的睡眠跟着好起来,白天的精气神也变好了,整个人的状态比前几个月好太多,她已经没其他奢求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傅时御搂着唐希恩上楼,跟着她进房,看看熟睡的孩子,又亲了亲她,跟她说晚安,这才回书房处理工作。
由于未来几年,世界将全面进入人工智能时代,傅时御与一众高层商议过,决定进军机器人行业,实现傅氏集团的产业转型。故而年后,他的工作一下比往年忙碌许多。但是再忙,他都坚持每天五点准时下班,回家准备晚饭、照顾孩子。白天没处理完的工作,等孩子睡着后再继续。
夫妻俩一边为了各自的事业努力奋斗着,另一边又尽可能的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孩子和爱人。
……
清明节那一天,傅时御夫妇将孩子交给梁书仪照顾,俩人回滕家老家扫墓。与去年不同的是,滕仲谦今年把李妙莲也带上了。
唐希恩起先不同意,担心滕敏敏见到李妙莲,会口出恶言、攻击老人,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滕敏敏见到李妙莲一起去扫墓,并未表现出任何抗拒,甚至还很友好地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阿姨”,喊她“希恩姐”。
对此,傅时御也很惊奇,私下跟唐希恩说:“估计是怀孕后转性了,告诉自己要做个人。”
唐希恩被他逗笑:“好啦,别说人家是非了。”
俩人当时提着祭拜的贡品走在人群最后,李妙莲和滕仲谦一起,滕敏敏夫妇跟着。
见大女儿大女婿半天没跟上来,滕仲谦频频往后张望,朝他们挥手,要他们跟上队伍。
俩人却享受着远离人群的简单与惬意。
滕家有自己的小陵园,所有滕家人过世后都葬在此处,顾颐也不例外。
滕仲谦带着滕母、李妙莲及女儿女婿,先随所有滕家亲戚,按祖先辈分一一祭拜下来,最后来到顾颐的墓前。
唐希恩让傅时御去帮滕仲谦的忙,自己则和李妙莲到凉亭里休息。
滕仲谦没说什么,倒是滕敏敏一张脸看得出不大高兴。唐希恩懒理她,坐在凉亭里看山下的风景。
……
一早上的时间,终于扫完墓了,大家在停车场集合,一起回滕氏宗亲大楼吃饭。
滕仲谦一家七口与三叔一家三口坐一起,刚好凑成一桌。席间,三婶听闻滕敏敏怀孕了,便热心地要为她介绍相熟的妇产科医生。
滕敏敏没吱声,倒是宋辞问:“你们那个医生怎么样?听说不错?”
傅时御说:“是位女大夫,年纪不大,跟恩恩差不多,如果你们不介意找年轻大夫,倒是可以介绍。”
宋辞忙说:“技术好就行,女医生更好。如果是顺产,万一到时候是个男医生接生,我心里可不痛快。”
唐希恩听言,去看滕敏敏的反应。
滕敏敏没反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因为宋辞那句表现出占有欲的“我心里可不痛快”而有些许开心。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说宋辞年纪轻轻倒是传统。那口气不像是看不惯,反而是觉得这样的传统好像还挺值得肯定?
唐希恩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年头,大男子主义还是优点了。
吃完饭,长辈们在泡茶,年轻人要去摘有机草莓,唐希恩也想摘一些回去给儿子吃,便拿着小篮子,和傅时御一起去草莓园。
俩夫妇走在其他亲戚后面,跟着大部队,宋辞不知从哪儿出来,给傅时御敬烟,被傅时御挡掉后,又说有话问他,把他拉到一边去了。
唐希恩一个人拿着小篮子逛呀逛的,心情也挺惬意的。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姐”。
她扭头去看,是拿着小篮子的滕敏敏。
她上下打量她,目光最后在她脸上定格,没说话,挑眉看着她。
滕敏敏上前几步跟她并肩而行,踟躇片刻,问:“我想找当初帮你接生的那个医生产检,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回头我把她的电话发给你,你自己联系吧。”
“好。”
唐希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俩人相对无言地走了一段路,滕敏敏忽然小声道:“很抱歉之前那么对你和阿姨,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唐希恩勾唇笑了下,没看她,眼睛就那么看着大马路:“你错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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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勾唇笑了下,没看滕敏敏,眼睛就那么看着大马路:“你错在哪里?”
滕敏敏涨红了脸。
踟躇半晌,说:“不应该在明知道你和阿姨是无辜的情况下,还针对、敌视你们;不应该掺和到父母当年的恩怨中,父母是父母,我们是我们。”
唐希恩觉得滕敏敏这番话更像是事先写好的台词,因为有求于自己,所以勉强出口。
她没表态,挎着小篮子,继续往前走。
滕敏敏亦步亦趋跟着:“我和宋辞结婚的时候,你帮了我们很多忙,做到了一个长姐应该做的,尽管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差。现在想来,那时候我真是太糊涂了,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希望你原谅。”
唐希恩点着头,面带微笑,却依旧沉默。
她想看滕敏敏是不是能认识到根源性的错误。
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走在前头的傅时御频频转头回望。
进了草莓园,滕敏敏干脆就黏在唐希恩身边,跟她一起摘草莓,偶尔发现唐希恩选的草莓不够好,还会提醒她:“选蒂头叶比较绿、有小绒毛的。这样的新鲜。”
“是嘛。”唐希恩按照她说的换了一颗剪,“我以前没摘过这个,都是超市里直接买包装好的。”
滕敏敏笑道:“以前我爸……”话说到这儿,没往下说了。
她本来是要说“以前我爸经常带我来摘草莓”,结果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话可能会伤到唐希恩,于是又不说了。
唐希恩偏过头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了一下,没说什么。
傅时御和宋辞也在旁边摘草莓,男人到底手脚麻利,宋辞很快摘了满满一篮子,献宝似的拿到老婆跟前。
人一来,就把篮子里的草莓一咕噜都倒到滕敏敏的篮子里,招呼道:“一大筐够你吃好几天的,别摘了,怪累人的。”
滕敏敏笑:“摘草莓难道就为了吃吗?”
“不吃就回家!你老这么蹲着摘也不行,待会儿伤到身子。”
“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滕敏敏说着,提着篮子就要站起来。
由于她是双腿下蹲,草莓园的土又比较软,此时全身的重力都在下身,想站起来的时候,周围没个支撑点,只好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旁边,双肘撑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要站起来。
唐希恩下意识去扶她。
“谢谢。”滕敏敏对她笑了下,撑着她的手站起身。
傅时御走过来,看了眼唐希恩篮子里不到三分之一的草莓,问:“还要再多摘点吗?”
“要啊。”
“那我陪你。”傅时御揽着她往前走。
她回头看宋辞夫妇。
滕敏敏站着,宋辞微俯着身子帮她拍裙摆上的泥土。
唐希恩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看后面:“你看他俩感情是不是变好了?我没看错吧?之前看到都是各自臭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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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这会儿刚好见到几颗还不错的草莓,蹲下身去摘。
唐希恩跟着蹲下身,凑过去:“你说是吧?”
“好像是。”傅时御笑,“他俩能好是最好的,大家皆大欢喜。”
唐希恩点点头,正想说话,傅时御剪了一颗奇大无比的草莓,捏在手上,在她面前比划两下,说:“这颗草莓像你。”
唐希恩看着那上头的草莓籽:“你的意思是我脸上跟草莓一样花吗?”
他笑,偏过头,吻了她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像草莓一样甜……”
唐希恩忽然想起他们的初吻,当时的傅时御就是草莓味的。
心突然就软了,小手抓着傅时御的风衣领子,把已经要退回去的傅时御又拉近一些,主动吻上他。
俩人蹲在那边亲,不远处的岸上,宋辞大喊:“你俩好了没?要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滕敏敏又自然而然地走到唐希恩身边。
经过刚才在草莓园的接触,俩人这会儿都觉得自然多了。
宋辞又把傅时御拉到前面去了。
唐希恩和滕敏敏走了一段,滕敏敏小声追问:“你愿意原谅我吗?”
唐希恩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以她对滕敏敏的了解,滕敏敏清高孤傲、自尊心极强,当面认错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会儿竟还二次追问?
莫非跟当年的顾颐一样,都受过大师的指点?
虽然俩人曾经撕破脸,但唐希恩到底不希望看到滕敏敏怀孕了还去笃信神鬼之说,生怕本就心思阴郁的她再信那些东西,出事了,痛苦的是滕仲谦。
她偏头看滕敏敏,狐疑道:“是谁叫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外公和宋辞都劝过我。”滕敏敏说,“之前都是我不对,对你偏见太深,却忘了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是亲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就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个孩子教会我,要放下仇恨,要用真心去爱自己的家人,最后所有福报,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福报?
唐希恩嘲讽地勾了勾唇。
果然是顾颐亲生的。
请求原谅,皆因相信福报会回到自己身上。
罢了,她也不想去跟一个孕妇计较了,既然滕敏敏已经道歉,也对李妙莲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且刚才在草莓园里,她也看出滕敏敏在她面前,学会了克制,之前的一切恩怨,就算了吧。
唐希恩停下脚步,朝滕敏敏伸出手:“那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互相帮助,让爸少操心,有个幸福的晚年,对我们来说,也是家和万事兴!”
“好。”滕敏敏抬头对她笑,露出两颗虎牙。
她突然发现,滕敏敏笑起来其实挺漂亮的。
远处,夕阳悄悄露了脸,暖橘色的光笼罩着大地。周围一片片或红或绿的果园,村民们正辛勤地劳作着。
傅时御和宋辞转身看那对在夕阳下握手言和的姐妹。
“和好了。”宋辞感叹,“我给敏敏做了一个月的思想工作。”
傅时御笑:“你说什么了?”
“我问她,难道不明白有个有钱的姨夫、有权的大姨对我俩的孩子意味着什么?还没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了啊!”
傅时御一阵无语,转身继续往前走。
宋辞笑嘻嘻地追上他,跟他勾肩搭背:“我开玩笑呢,我能这么肤浅么?”
傅时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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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今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暂时没事,还能继续浪半年!蟹蟹大家关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明节过后几日,唐希恩带滕敏敏到苏乔那儿做产检、建卡。
唐希恩早先几天就跟苏乔约了时间,苏乔让她不用预约,直接在当天中午12点半过去诊室找她即可。于是唐希恩那天早上便没请假,直接中午下班去接了滕敏敏,一起去医院找苏乔。
她还在路上,滕敏敏来了电话:“姐,我在XX公车站等你。”
电话里,滕敏敏声音软软的,有点温柔、有点好听,但唐希恩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姐”搞得略不知所措,怔了几秒,才稍僵硬地回了一句:“好,我快到了,你稍等。”
几分钟后,她在市中心一幢商住楼楼下的公车站接到了滕敏敏。
彼时是四月上旬,滕敏敏穿一件藏蓝色带白色波点的连衣裙,橘色开襟针织衫,裙子同色系羊绒平底单鞋;及肩中发烫成内包,自然地垂放着。
她个子不高,不超一米六,也不瘦,身材比较圆润,但腿很好看,匀称白皙,在藏蓝色的裙摆和单鞋的衬托下,显得腿更白皙好看了。
只是她过去一直穿着沉闷的黑色,把自己全身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带着怨气的脸,因而大家都忽略了她其实也可以是个可爱的女人。
滕敏敏上了车,甜甜地对唐希恩笑了下,给自己系安全带:“姐,你工作那么忙,还麻烦你过来接我。”
“没事,”唐希恩抬头看公车站后面那幢新建的大楼,“我从单位过来很近的。”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唐希恩认真开着车,不想气氛太安静,便找话题聊起来:“你家在刚那个公车站后头的大楼?”
“嗯。”
“那位置我没记错的话,是商业地块。”
滕敏敏笑笑:“因为我不习惯住平层,又希望住的地方离单位近一点,宋辞就找了这么个地方。它有五米多挑高,我们把它隔成了小复式。”
唐希恩点着头,问:“既然不喜欢平层,为何不直接买别墅?商住房万一哪天赶上政策,有可能不让住人的。”
在她的印象里,滕敏敏也从滕老太那儿继承了十几项专利,以及出嫁时,因为不要滕仲谦的老别墅,滕仲谦当初把家里所有现金都给了她。
以她的身价,在城里买一套别墅轻而易举。
“城内的别墅一幢几千万,宋辞买不起的。”滕敏敏无奈,“公婆和宋辞都是公职人员,就算全家的积蓄都掏出来,也买不上别墅的。”
唐希恩这才想起这房子似乎是宋家当初送给滕敏敏的聘礼。如果宋家一家都清廉,买这么一套商住房,确实也要掏出大部分家当。而宋辞的父亲本身是高检检长,不可能不知道购买商住房的风险和不稳定性。
反正是聊天,唐希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问开了:“老人家很传统,都喜欢买个平层公寓稳稳当当地住上几十年,你公婆倒是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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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一开始不同意的,是宋辞去说的。不过宋辞也不喜欢这里,说一层太多户,私密性不好。我们隔壁就是做纹绣纹身的工作室,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出。冬天还好,夏天那些男的穿着短袖,宋辞看到他们胳膊上的纹身就暴躁,每次都说想把那些人抓起来打一顿。”
唐希恩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其实宋辞对你挺好的。”她说。
顾颐患病那期间,宋辞一直陪在滕敏敏身边,不仅跟她们一起去美国治病。回国后,滕仲谦不愿跟顾颐去陕西找大师,也是宋辞陪着她们母女一起去的。
听滕仲谦说,宋辞是个工作狂,恨不得把警队当家,当初能在顾颐病重的时候花这么多时间陪滕敏敏,甚至在顾颐辞世后,二话不说与滕敏敏完婚。如果没有爱,又如何能做到这些?
只是别人夫妻的事,唐希恩不好说那么多,点到辄止。
滕敏敏抿唇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绪回到二月底。
跟宋辞谈离婚的那晚上,俩人出奇冷静,各坐沙发的一角。
宋辞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她当时一心想跟宋辞分开,把什么话都说开了:“你没给我该有的温情、时常对我很没有耐心……以及,你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女人。”
她原本是不想提到唐希恩的,总觉得自己老公喜欢自己的姐姐,太耻辱。可她当时和宋辞已经是撕破脸的状态,她心里有太多委屈,那些委屈超过自尊,所以她提了。
宋辞当即大怒,却隐忍下即将爆发的脾气,耐着性子问:“我们在一起十年,除了你,我还跟哪个女人来往过?”
她含泪咬唇:“你身体是没出轨,可是你精神出轨了,你喜欢我姐姐。”
宋辞:“……”
他当即无言,双肘撑在双膝上,低头抓自己的头发。
他被迫在这一刻理清楚自己对唐希恩的感觉,如果今晚没给滕敏敏一个交代,那他们的婚姻就真的完了。
气氛忽然陷入可怕的静默。谁都没有说话,可空气中仿佛还飘着滕敏敏的委屈。
许久之后,宋辞失笑道:“你知道我是个大老粗,只会抓犯人,文绉绉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但我从不撒谎!你说我喜欢你姐姐,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对你姐姐,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欣赏,没有其他!”
他抬头看滕敏敏,目光笃定。
滕敏敏冷笑:“好奇、欣赏,接下去不就是喜欢了么?爱情就是这么出来的。”
宋辞没了耐心,咬牙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敏感多疑!本来我们可以过平静的日子,可你一定要这么折腾!”
滕敏敏失控大喊:“那是因为你从没给过我安全感!”
这一刻,宋辞放弃了。
他原本还想挽回的,可他和滕敏敏最大的问题,不是唐希恩,也不是他没给她温情,而是她对自己的不自信,那种骨子里天然的自卑,是他如何对她专情都弥补不了的。
她像是顾颐的复刻版,不断怀疑身边的男人不爱自己,通过一次次的争吵、威胁分开来逼迫男人一次次挽留,然后获取短暂的安全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今晚在局里睡,不回来了。”宋辞拔腿要走,手刚放到门把上,身后便传来滕敏敏压抑哀恸的痛哭声。
他踟躇了很久,到底不舍,返回去,将滕敏敏抱在怀里,吻去她的泪。
“我们的情况跟你爸不一样。”他耐着性子轻声安慰,“你爸在跟你妈之前就有对象有孩子,所以他放心不下那边,这都是正常的。可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又没女朋友,平时除了工作,跟局里一帮大老爷们在一起,剩下的时间不全跟你在一块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没安全感?那你干脆把我揣你兜里一天24小时带着得了!”
滕敏敏抱着他又哭又笑。
宋辞趁机逗她笑:“还有你说我眼睛黏在你姐姐身上。前几年,你迷那个叫啥名字来着那小白脸,就那个在电视上又唱又跳那个,眼睛不成天粘在他身上?还把手机壁纸设置成他的,我有怀疑过你吗?”
“……人家他这几年把自己晒黑了,也有肌肉了,不是小白脸了。”
“瞧瞧,”宋辞吸了吸牙齿,“你连人家的肌肉都看到了,按你这闹法,我不得连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到底在一起十年,滕敏敏很快被他哄好了。
一周后,滕敏敏发现自己怀孕了,跟长辈们宣布喜讯的同时,顺便说俩人打算好好过日子,不离婚了。
其实和好是在发现怀孕之前,只不过这之间有几天时间差,长辈们不知内情,便以为俩人是因为孩子才决定不离婚。
那阵子,宋辞也一直在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她自己的健康,不要再记恨李妙莲母女。而她也因为自己怀孕了,才切身体会到当年怀了孕的李妙莲因为顾家的迫害而流离失所、甚至带着爱人的孩子改嫁他人是多么不幸的事情。
她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试着去客观看待当年的事,终于能解开心结,与唐希恩和解……
“敏敏,到了,咱们下车吧。”
滕敏敏回神:“好啊。”
唐希恩笑笑,拿起包下车时,不忘叮嘱:“小心点。”
彼时是中午,医院停车场到处是车和人,有的人是早上看完病要走,有的人是趁午休来医院探望病人。
唐希恩挎着包穿梭在人流中,滕敏敏跟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手臂。
这样的动作,她只跟乐蔓在一起时才有过,滕敏敏突然如此,她心里挺不适应的,被挽着的那一侧手臂也有些僵硬。
俩人往门诊大楼走,上二楼妇产科最后一个诊室找苏乔。
诊室外已没有候诊的病人,唐希恩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一个护士来开门。
苏乔坐在里头,从门缝看到她,随即站起身,热情道:“滕司长,请进。”
唐希恩挽着滕敏敏进诊室:“苏医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下班时间到了还要等我们。”
苏乔笑:“不碍事,我中午一般都在医院休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家的。”她看向滕敏敏:“你们姐妹俩长得可真像,都一样漂亮。”
滕敏敏红了脸:“我姐比较好看。”
苏乔看一眼穿职业装的唐希恩,笑道:“姐姐知性,妹妹可爱。不一样的美。”
这话夸得滕敏敏开心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乔带她进里间,亲自为她量腹围和其他数据。
护士在一旁记录,苏乔边操作,边柔声和她聊起来:“第一次做产检,老公没时间过来吗?”
“我老公是警察,今天刚好出任务了。”
“原来是这样。”苏乔笑,“那亏得是还有姐姐,不然一个人来产检就太孤单了。”
滕敏敏也笑:“嗯,她今天下午特地请假陪我过来,其实她工作也很忙。”
“你姐的孩子才八个多月吧?这种时期,要兼顾工作和家庭,还能抽出时间陪你来产检,你俩的感情肯定特别好。到我这来的产妇,要么老公陪着,要么一个人来,姐妹特地请假陪着的,少。何况还是滕司长这种级别的人。‘亲力亲为’四个字好说也好写,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苏乔一席话说得滕敏敏心中对唐希恩更是感激。正因为以前感受过孤独,所以这种时候才能理解来自姐姐的陪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量好各项数据,滕敏敏随苏乔出去。
护士已经提前为滕敏敏取好了建卡的资料,正帮她填着,时不时问她一些信息。
苏乔则坐在位上和唐希恩聊起来:“你现在上班,宝宝谁带?”
“育婴师和老人配合着带白天,晚上我和孩子爸一起带。”
苏乔点点头:“挺好,亏得是有老人帮忙。要不你放弃工作在家带孩子就太可惜了。”
唐希恩调侃:“那我可不在家带孩子,让孩子他爸带去。”
苏乔笑,视线移去看建卡本的时候,忽然想起个事情,问:“我那天听小羽说,薄少好像有意让你换单位,这事儿跟你说过了吗?”
“嗯?”唐希恩诧异,“暂时还没。”
她稍敛情绪,没继续往下问,转移话题:“我妹今天要做彩超和抽血吧?可现在那俩部门都下班了吧?”
“对,两点上班。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两点的时候,我带你们过去,先采血,完了做彩超,立刻拿报告,回头再去拿血的报告。争取三点让你们离开医院。”
事情按苏乔说的进行,她们在医院附近的西餐厅吃过午饭,两点准时到医院,一一将检查都做了后,还不到两点半,就拿到了报告。
滕敏敏的孕酮偏低,苏乔建议她尝试多食用一些含有激素的食物,帮助身体产生孕酮,两周后再过来复查。除此之外,苏乔还给了滕敏敏很详细的孕期护理建议。
她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刚好是三点,唐希恩送滕敏敏回家。
在车上,滕敏敏说:“姐,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之前在别的医院检查过一次了,但是医生都没给什么建议,做了B超确定是宫内孕就让走了。”她想说找熟人真的不一样,但又不好意思说那么直白。
唐希恩笑:“苏医生对每个病人都这么负责。其实你不找她,爸也会给你找更好的医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了滕敏敏家楼下,在滕敏敏的极力邀请下,唐希恩上去他们夫妇的婚房坐了会儿。
这是她第一次来宋辞夫妇的婚房。
婚房的风格很少女,米白色的壁纸和家具、粉色的床品和壁画,很直白的少女风。
她难以想象一个大老爷们住在这种屋子里是啥感受,就是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被粉色包围浑身不自在,可宋辞竟然能住在这样的屋子里。
“这屋子,你们找哪家设计公司设计的?”她心想以后有朋友要装修,建议避开这家公司。
滕敏敏笑:“我和宋辞一起设计的。”
“哈?”唐希恩调侃,“那你老公看着挺大男人,心里却住着一位小公举。”
“他起初不愿意,说住久了要变娘。但我坚持,他只能同意啦。”
唐希恩哈哈大笑:“那他心里是住着你这位小公举呢。”
从滕敏敏那儿出来,唐希恩回枫山。
宝宝正趴在地垫上跟育婴师玩,王阿姨和李妙莲在一旁看着。
她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抱起宝宝亲了几口,便上楼换衣服、把母乳吸出来。
电动马达声在主卧室里有规律地响着,她思绪飘回到中午,苏乔说的那句话。
苏乔说薄胥韬有意让她换单位,可她没听到任何风声,到底是南羽听错了,还是这事儿目前还不让她知道?
带着这样的疑问,唐希恩一直等到晚上把孩子哄睡了,才去书房找傅时御。
这段时间,傅时御晚上给孩子洗完澡,她去哄孩子睡觉,他自己洗完澡,就钻进书房工作,一直到晚上12点左右才回房间睡觉。除非他们每周两次的甜蜜时光,他会洗完澡就到床上陪她,否则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
今天,他又在加班了。
她到楼下温了一杯他钟爱的鲜牛乳上楼。
书房门开着,她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敲了敲门,化身唐秘书:“傅董,有事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傅时御正看着电脑屏幕的脸抬起来,看向她的同时,身体往身后的椅子靠去,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便端着牛奶进去,乖巧坐到他腿上,牛奶放到桌上,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在忙什么呢?”
“傅氏要成立机器人公司,我在看商业计划书。”他说完,拿起面前的鲜牛乳喝了一口。
再抬头看她的时候,唇角除了溢出来的笑,还有牛奶渍。她低头,吻去那调皮的白色奶渍。
像当初在北海,他为她吻去唇角的奶油一样。
他笑,回吻她。
怕耽误他的工作,闹了一会儿,她便坐直了身子,搂着他,把今天从苏乔那儿听来的事情跟他提了一下。
他听后也是挺诧异的,摇头道:“我好些时间没见到胥韬了,最后一次见他,没听他提过。这事儿,老滕会不会知道?”
“他知道肯定会跟我说。”唐希恩皱眉,有点发愁,“新案子一月份就开始了,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已经进行过半,定好今年12月还是我带团队去日内瓦的,万一他现在要我换单位,那计划都乱了。”
傅时御搂着她的腰,安抚道:“你别急,到时候这些都是可以提出来商量的。”
唐希恩叹气:“也是。我也就是跟你吐个不痛快而已。”
这话说完,她从傅时御腿上跳下来,又绕到他身后去替他捏肩颈:“快把牛奶喝了,我等着洗杯子呢。”
傅时御笑,反手抚摸她的脸颊:“杯子我来洗,你去睡吧,早点休息,半夜还要起来给孩子喂奶。”
孩子现在都是半夜三点起来吃一次奶。每次饭点到了,孩子在小床上哎哎地动着身子,都是傅时御下床把孩子抱到床上,等唐希恩喂完奶了,他再把孩子抱回去。
唐希恩习惯躺着喂奶,经常半夜孩子吃着吃着她也跟着睡着了,倒是傅时御得一直精神着,等孩子吃完了,抱起来拍嗝,再抱回去。
以前他跟她一样早睡,倒还好,现在他每晚都加班到十二点,刚睡下两三个小时又起来,长此以往,难免影响身体。唐希恩心疼,可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就像之前孩子一晚上起来吃三次奶,他心疼她睡眠不好一样,现在轮到她心疼他了。
此时,她继续帮他捏着肩颈,琢磨片刻,提议:“要不,你现在晚上加完班,就去隔壁睡吧?我把孩子抱到床上跟我一块睡,半夜他想吃奶,我给他喂就行。这样就不会吵到你了。”
傅时御想都没想:“那不可能。我最大的极限,只能你去出差时不睡在一起,否则天塌下来都得睡一起。”
唐希恩失笑,轻轻拍他的肩膀:“有你这么粘人的么?我也是为你好啊,怕你睡眠不足影响健康早早就去了,以后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多凄惨……”
傅时御想象力也是丰富,她玩笑似的提了两句,他立刻联想到自己早逝,儿子被人笑没爸爸,老婆被人笑寡妇,无数渣男虎视眈眈他善良可人的妻子和他留下的巨额财富……
不行,一想那工作的动力全都没了,抓起桌上的牛奶一咕噜全喝掉,将唐希恩拦腰抱起:“回房睡觉!”
唐希恩笑着推他:“我开玩笑的啦!你快去工作。”
“钱赚不完,命就一条,老婆就一个。”
他把她抱回主卧的床上,关门、进浴室刷牙、换睡衣,不了多久,就爬到床上了。
只是,说好的回房睡觉,最后却变成……
灯光昏暗的卧室里,女人软软的声音抗议着:“你说要睡觉的……”
“现在还早……”
“不早了!已经九点半了!”
“对相爱的人来说,现在才黄昏……”
女人小声笑着:“那对不相爱的人来说呢?”
“对不相爱的人来说,此刻暗无天日……好了,别说话,专心点……”
……
时间一晃到了盛夏八月,小凯旋终于满周岁了。
这是傅家的一大盛事,傅老爷两三个月前就开始各种准备,老人家精力竟比年轻人还旺盛,周岁宴大大小小的事情亲力亲为。傅奶奶笑话老伴,当年办企业都没这么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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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寻常人家的周岁宴,可能就是带着宝宝在家举行个小仪式,发发周岁礼盒,请亲戚朋友吃一顿就算完了,可傅家不一样,傅老爷从曾孙呱呱落地起,就铆足了一身劲儿准备周岁呢,这盼了快一年的喜事儿,能不大操大办吗?
曾孙刚出生没多久,满月宴还没办,他就去国贸酒店订了最大的群贤厅,早就计划好了曾孙周岁,再次席开百桌宴请客人。可当他打电话问滕仲谦那边有多少客人时,却遭到滕仲谦的反对,理由和满月时一样,唐希恩是公职人员,不可以大操大办。
老人家气得直接在电话里说:“恩恩这工作碍事儿!干脆辞了得了!我家御儿又不是养不起她!”
他寻思着曾孙还有十周岁生日、十六周岁生日、十八周岁成人礼,二三十岁的时候还得娶媳妇,就因为孩子他妈的工作,全部都不能大操大办,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傅家没落了,连给孩子操办生日的钱都没有。
想起这些,老人家气不打一处来,在电话里将唐希恩的工作从头数落到尾,大意是唐希恩现在的工资还不够给儿子买一辆名牌宝宝电动车,不好好带孩子,将孩子丢给育婴师,自己成天早出晚归的也就算了,现在连给孩子办个周岁都耽误。
老人家说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令人发虚的沉默。
傅老爷直觉滕仲谦这会儿正酝酿着讽刺他的话,刚想把电话挂了,就听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叹息道:“恩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将来打基础。我护不了恩恩几年的,等我退了,只能靠她自己了。”
滕仲谦说完这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老人家对着电话琢磨滕仲谦方才那番话,心想,是有人等着滕仲谦退了要欺负唐希恩还是怎么的?那不是连自己的孙子和曾孙都要遭殃?
一想到这一层,老人家也不敢再提半句要唐希恩辞掉工作回家带孩子的事。
小凯旋的周岁宴最后还是在御府会举行,私下开了二十来个桌,计划请一些近亲和好友参加就好。
周岁礼盒,依旧是御府会特别定制的礼盒。尊贵的皇家黄礼盒里,名贵干品、宫廷点心、燕窝鲍翅精致地装满礼盒的五层。
周岁宴前一周,老人家就打电话要唐希恩那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假,不能再像满月宴那样,白天把孩子丢给傅时御,晚上才露一下脸。
饶是傅老爷过去也算支持她、欣赏她,但面对这样直接的数落,唐希恩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又不想跟傅时御说,怕破坏他们的爷孙关系,只好打电话跟步悠然吐槽,说别人是婆媳问题,自己是爷媳问题。
数落完了,她没忘记邀请汪沅和步悠然参加小凯旋的周岁宴。她让步悠然跟林雨若打声招呼,那天晚上三个人结伴一起过来,步悠然在电话那头笑:“直接请汪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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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和林雨若平时各自都忙,也很少见面,根本不清楚林雨若现在的感情状态,乍一听步悠然这么说,当即诧异道:“他俩在一起了啊?”
“在一起大半年了啊,你不知道?”
唐希恩惊呼:“哎?他俩咋会在一起咧?完全想不到啊!”
在她的印象里,汪沅多年深情执着于初恋女友,还为对方改行,从设计领域跨越到法律领域,成为律师后,认识了同样是刑事律师的前女友,可又因为北上发展与对方分手,最后却跟菜鸟律师在一起?
唐希恩失笑:“想不到想不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俩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电话那头的步悠然嘿嘿直笑:“哪天你到所里来一趟,我跟你唠嗑唠嗑。”
唐希恩是很想知道爱徒如何勾搭上汪沅的,奈何忙得没有时间,连礼盒和邀请函都是委托路航去送的,自然也就没机会跟步悠然唠嗑上。
很快到了小凯旋周岁宴前一天。
那天晚上,唐希恩把儿子哄睡后,去衣帽间挑选明天要穿的裙子。
裙子一共有三条,是梁书仪从法国给她带回来的,订做之前,给她打了电话,要她把目前的三围发过去。
她当时刚好要洗澡,脱光衣服量了一下给梁书仪发过去,便去洗澡了。
洗好出来,在外头的小客厅,傅时御正给她吹头发,她见梁书仪发来语音,直接按了外放听。
语音里,梁书仪笑得很开心:“哎呦你除了胸大了,其他都没变嘛!腰还是那么细!难怪御儿打死都不分房……”
婆婆后来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了,因为她发觉有危险内容即将出现,飞快地关了语音。
坐在后头给她吹头发的傅时御忽然冷笑了下:“你量腰围,是吸气量的吧?”说完,侧头睨了眼她睡裙底下的腰肢。
听出他在嘲笑自己,唐希恩反手锤他:“还不是为了生孩子,要不我以前腰多细啊!”
“你说你才生一个,肚子就这样了。将来再生一个,没法看了……”
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唐希恩还是气,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翻身骑到他身上,狠狠地揍他。
他低呼“家暴”,跟她闹,那一晚上,俩人直接在外面的沙发上闹起来……
唐希恩跟他赌气,不让他得逞:“说我肚子不能看,你滚开!别碰我!”
“很!好!看!”
“滚!”
“晚点滚,乖,先让我亲一下……”
想起那晚上傅时御的无赖行径,唐希恩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很甜蜜。
她对着镜子比划身上的长裙,脸上飘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微微勾起。
“在笑什么?”傅时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会儿正在旁边的表柜里选表。
唐希恩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他一脸莫名地看着镜子里的她,“你刚不知道对着镜子笑什么,还边笑边说‘不给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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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今天还是三更打底,因为晚上要出门,有余力就继续加一更,没余力就明天加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大囧,忙解释:“我正琢磨着最近要开发孩子的语言呢。”
傅时御“哦”一声,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她转过身,比划着身上的裙子,转移话题:“你看我明天穿这件怎么样?”
傅时御看一眼那件露出一半肩胛骨的黑色长裙:“黑色的,太严肃了。”
唐希恩低头去看裙子:“严肃?挺性感的啊。”
她转而拿起另一件明黄色的一字领无袖连衣裙:“这件呢?”
“这件可以。”
唐希恩笑:“那我明天穿这件!”
她在那儿换裙子的时候,傅时御在旁边的表柜挑好表,自觉走过来替她把长发拨到一边后,拉上后背的拉链。
拉链从她尾椎骨一路缓缓往上拉。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笑:“时间过得真快,儿子都一周岁了。”
拉链拉好了,他从后面搂上她的腰,吻她的鬓发:“明年添个闺女吧?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
“万一还是儿子呢?”
“那凑成一个‘孖’字也挺好的……”
唐希恩红着脸笑,手肘拐了一下他的小腹:“想得美。”
……
翌日,傅时御一家,还有梁书仪从枫山回老宅。
小凯旋穿上黑色短裤、印着领带的白色T恤,与身穿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的傅时御配成父子装。
一家四口刚踏进内院,站在走廊里指挥佣人干活的傅老爷笑眯眯迎上来,从梁书仪手里把孩子抱过去。
小凯旋最近在学说话,白嫩的小手手抱着傅老爷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爷~爷~”
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也把“太爷爷”喊成了“爷爷”,但傅老爷还是开心得眼泪都要滚下来。
老人家忙把曾孙抱到傅正邺面前,纠正曾孙:“这位才是爷爷!我是‘太-爷-爷’!”
小凯旋有模有样学起来:“太……爷……”
当了爷爷的傅正邺也很开心,往小凯旋裤兜里塞了个大红包。小凯旋人还在傅老爷怀里,忙去扒拉红包,扒拉出来了,双手举着红包,小身子挣扎着往前倾,要把红包给唐希恩。
众人笑,说这孩子还是个护娘的。
傅老爷继续教小凯旋喊人,抱着到傅老太面前:“这位是‘太奶奶’!”
小凯旋很聪明,奶声奶气地学起了发音,但他目前只会单音,就把本该是太奶奶的傅老太喊成了“内内~”
傅老爷抱着曾孙去傅白筠那儿,对着小凯旋夸张地示意嘴型:“姑奶奶!”
小凯旋第一次接触到“姑奶奶”这个词,自然不会,尖着嘴巴喊出两声:“咕……内……”
众人笑,夸小凯旋机灵,学得快,智商肯定很高。
傅老爷自豪:“那是!我家御儿和恩恩都是博士!生的孩子智商能不高吗?!”
傅白筠不服了,冷哼一声:“谁家还没有博士了?我家小韬也是博士好吧?”
傅老爷看看坐在女儿身旁、只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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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伯—伯—!’”
“波~波~”
十二点吉时前一刻,傅老爷招呼众人去佛堂,准备曾孙的抓周。
佛堂的榻榻米上早已铺了长长的红布子,尽头放着一捆百元大钞、印章、毛笔、金算盘、玩具、书。
傅老爷与傅奶奶抱着小凯旋,率领傅时御夫妇,跪拜过神灵后,便就小心翼翼地把小凯旋放到红布的这头。
小凯旋很会爬,手脚很麻利地往红布对面六样好玩的东西爬去。
众人屏息看着他会先抓什么。
小凯旋终于爬到六大件面前了,一手把百元大钞抓起来,放到怀里,用另一手护着,然后又依次抓了印章和金算盘,往回爬。
他一手抱着钱,一手将小小的印章和金算盘攥在手里,用拳头撑地面。
因为单手爬,他速度很慢,中间几次还掉了钱,他发现了,立马又返回去,将那捆百元大钞护在怀里,继续往回爬。可掉的次数多了,他干脆一把将钱推远,然后圆润的小身子爬过去,再推远,再爬过去。
就这么艰难地将三样战利品运回对面,小家伙笑得口水直流地扑到傅老爷怀里。
众人大笑,纷纷表示这孩子将来不得了!
抓了钱,代表将来财富滚滚,命中都是财;抓了印章,日后必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抓了算盘,则擅长理财,财又生财。
傅时御夫妇不信这些,一笑而过,可傅老爷子很开心,抱着小凯旋和那三样战利品,坐在红布上,要负责跟拍的摄像师把这些收入镜头。
唐希恩站在一旁看着,低声问傅时御:“你小时候抓什么?”
傅时御皱眉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抓的玩具。”
唐希恩笑:“可见这些都不准。”
傅时御揽上她的肩膀,看着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傅老爷及父母,笑道:“老人开心就好。”
热热闹闹的抓周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餐厅吃午饭。
傅老爷命佣人把曾孙的餐椅放到自己的位置旁,说自己要亲自给小家伙喂饭。
傅白筠有点不高兴了,小声咕哝了句:“以前喂大的,现在还得喂小的!怎么不知道给外孙喂一次?”
这句话让梁书仪听见了,立刻冷笑着讽刺回去:“你儿子都四十了还要人喂?”
傅白筠瞪她:“我说的是以前!”
梁书仪不想再理她,说了一句“净说屁话”后,坐到对面去了。
席间,俩人又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傅白筠声音又大声又尖锐,小凯旋被她吓哭了,傅老爷气得把女儿赶出餐厅。
傅时御夫妇头疼不已,午饭也没太吃得下,很快就结束了午餐,抱着儿子回房休息了。
一家人睡了个午觉起来,刚好四点,外头暑气降了一些,傅时御便带着妻儿去公园玩。溜达一圈回来,五点多,准备启程前往御府会。
今晚的周岁宴在七点准时举行,有些亲戚来得早,六点半就到了,傅时御夫妇抱着孩子去跟亲戚们打招呼。
小凯旋很喜欢笑,亲戚们逗几句,就笑出了弯弯的月牙眼,唐希恩教他喊亲戚的称谓,他虽然发音不准,但喊得是越来越有模有样,可爱机灵的样子获得很多亲戚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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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一把将外孙抱到怀里,乐呵呵地逗着,教小凯旋喊李妙莲:“外—婆—!”
小凯旋便有模有样学起来:“歪……婆……”喊完了,自己笑得很开心地往滕仲谦脖子里躲,滕仲谦顺势将孩子抱高一些。
宋辞走到滕仲谦背后,逗小凯旋:“叫姨丈!”
“丈”字发音更难,小凯旋喊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喊:“姨—姨—”
宋辞打量着正流口水的小凯旋:“这小子长得像他爹啊!”说完,看一圈宴会厅:“傅时御不在?”
“他去招呼朋友了。”唐希恩说着,去牵滕敏敏的手,“最近宝宝还好吧?”
滕敏敏单手扶着后腰:“老踢我,经常晚上踢得我睡不着。”
宋辞笑嘻嘻:“可能是儿子!皮着呢。”
滕仲谦严肃看他一眼:“儿子女儿一样好!”
宋辞抓抓头发:“我也没说我喜欢儿子啊。”
后面陆续有客人进来,唐希恩赶紧招呼大家坐下聊。
小凯旋留给滕仲谦、李妙莲带,她去帮傅时御一起招呼朋友。
顾炀霍桀和周凯旋六点就来帮忙了,这会儿,以陆淮为首的设计所的朋友们、傅氏的一众高层,还有下午才临时从东部赶过来的钟离赟陆续进宴会厅。
七点快到了,梁书仪过来问人都到齐了没,唐希恩看一眼宴会厅,座无虚席。她摇一摇和傅时御牵着的手:“你的朋友们都到齐了吗?”
“沈大还没到。”傅时御转身看场内,抬手招呼霍桀过来。
霍桀那边正应酬朋友,赶紧跑过来:“什么事儿?”
傅时御拿出手机:“我把沈大的航班号发你手机,你查一下是不是误点了。”
“好嘞!”霍桀去一旁打电话联系机场。
唐希恩诧异,问:“今天是周三,沈大要来?”
“嗯。”傅时御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特地过来。”
霍桀挂上电话,过来说:“航班没误点,机场高速也没堵车,应该快到了。”
三个人正说着,宴会厅对面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薄胥韬和沈江桥步出电梯。
霍桀笑:“我说呢韬哥五点多就下班了咋还没来,原来去接江桥哥了。”
傅时御忙带着唐希恩过去,招呼道:“都等你们呢,快进来坐。”
沈江桥跟傅时御握手,笑道:“恭喜二位。我外公年纪大了不方便过来,托我给侄儿带了个小礼物。”说着,将一个小小的红色绒布袋交到傅时御手中。
傅时御客气婉拒:“不收礼。人来就好。”
沈江桥坚持:“老人家交代一定要把他的心意带给侄儿,二位就不要客气了!”
傅时御只好收下,将红色绒布袋交给唐希恩。
唐希恩笑着跟沈江桥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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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桥也看着她,脸上挂着笑:“滕司长,一会你不忙了,咱们说几句话,和胥韬。”
唐希恩诧异看向薄胥韬。
薄胥韬只是微笑,什么都没透露。
唐希恩和傅时御猛然就想起几个月前,苏乔无意中提到,薄胥韬有意要唐希恩换单位的事情。
想来今晚就要揭开谜底。
这个插曲,搅得唐希恩一晚上都不在状态。
她三个月后就要带团队去日内瓦,这会儿让她换单位,可真是要愁死人了。
……
周岁宴虽说只开了二十来桌,但御府会的宴会厅气氛相当好。空气中弥漫着高雅的香氛,古典音乐轻柔优雅地流淌着,客人们小声友好地交谈着,灯光恰到好处的明媚,一片觥筹交错……
宴会尾声,唐希恩看到和傅时御一帮三代朋友们坐在一起的沈江桥与薄胥韬举着酒杯离开了座位,去跟滕仲谦碰杯,攀谈了几句,三人便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她心里更笃定他们今晚是要来跟自己谈换工作的事儿,所以才提前跟滕仲谦打招呼。
她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体面地拒绝他们要自己现在换工作的安排……还没想好,那边薄胥韬已经来请她过去了。
她跟正应酬宾客的傅时御打了个招呼,随薄胥韬去往楼上的某个隐秘的包间。
“是,所以外公希望今年就将人选定下来……”
唐希恩进去时,沈江桥正和滕仲谦低头讲话,俩人挨得很近,面前放着一个平板,沈江桥正在平板上指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俩人都抬起头。
滕仲谦跟唐希恩招手:“恩恩,过来坐爸爸这边。”
唐希恩跟沈江桥点了点头,走到滕仲谦身旁坐下。
薄胥韬也坐到沈江桥身边。
沈江桥微笑着看唐希恩,眼底有浓烈的欣赏。
唐希恩微微蹙眉。
沈江桥察觉出她的紧张,笑道:“滕司长别担心,不是要批评你的工作。”说完,看向滕仲谦:“要不滕院长您先和滕司长沟通一下?”
滕仲谦笑笑,微微侧过身子看唐希恩。
唐希恩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滕仲谦也看出她现在很紧张,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恩恩你别紧张,不是不好的事情。”
唐希恩看一眼沈江桥和薄胥韬:“那是?”
滕仲谦:“你现在在条法司的工作,做得如何?开心吗?”
果然还是要让她换地儿。
唐希恩缓了缓略烦躁的心情,克制道:“可以为国家的进出口产业出一份力,我感到很荣耀。这份工作带给我的感受已不能用开不开心去评价,更多的是归属感与自信。”
滕仲谦点点头,思索着要如何告知女儿接下来组织对她工作的安排。
包间里光线昏暗,颇有谍战片里特务接头的架势。
薄胥韬跟沈江桥在一旁小声说着话。
薄胥韬:“滕司长还未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加州法院某位法官受当时哈佛法学院教授的推荐,给她发了offer,但她决绝了。”
沈江桥点点头,口气淡淡:“半年前我们重新做了背调,没问题。”
薄胥韬:“也就这点比较敏感。到时候如果有必要,可以重新做个深入的调查。”
俩人小声商讨,时不时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她一眼。
唐希恩心中那根弦紧紧崩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恩,是这样的,”滕仲谦说,“组织有意让你接下来从事经济研究方面的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愿?”
“经济研究方面的工作?”
“是。”
唐希恩不解,看向沈江桥和薄胥韬:“可我的专业是涉外法律啊。”
沈江桥笑笑:“据我所知,你当初在港大修了四年的经济学。”
“是这样没错,但是……”唐希恩在想该如何跟沈江桥解释自己当初在港大修经济学的原因。
她现在心情有点混乱。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确实想让她离开条法司,去其他部门工作。可她在条法司花了几年心血,好不容易熬到副司长,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换单位。
换到新单位,等于她的职业生涯又要重新洗牌。她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只想在一个领域做深做远,不想总是跳来跳去。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非常不好,导致她现在心情有点烦躁。
她努力把那股情绪压下去,平静道:“我本科时期修的经济学主要是国际经济领域方面,这是为辅助我后来从事涉外经济贸易类法律工作打基础,我本身的专长还是在法律领域。”
她咽了咽嗓子,继续说:“是,你们如果非让我去从事经济类工作,我也能做得来。但到底不比专门从事经济研究工作的那些人强。所以,我觉得我不是你们最好的人选,很抱歉。”
沈江桥和薄胥韬都没说话,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唐希恩不动声色地观察沈江桥的脸色,生怕得罪了他,会惹上大麻烦。
沈江桥却只是神色淡淡地点着头,好像是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此刻正重新考虑。
唐希恩心中那根弦没有松,依旧紧绷着。
片刻之后,沈江桥笑道:“并非让你一下就离开条法司,一下就接手新工作。这期间会有一个缓冲期,前后大约有十五到十六年的时间可以供你学习与实践。”
唐希恩没听明白:“嗯?”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滕司长你看一下。”沈江桥把平板推到她面前,点了几下,随即有一副脑图出现。
“你今年和明年还是在条法司工作,争取第四个、第五个案子的圆满成功。明年年底,会宣布你为B市的经委主任。接下来你的晋升曲线是这样的……”
沈江桥的手指在平板上行滑动着,脑图继续放大:“B市市长、H省高官、省高官。如果没有意外,十六年后,你将会以我的内阁成员身份晋升总理。”
唐希恩大骇。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悄悄捏了一下大腿,发现会疼。
沈江桥看出她的震惊,笑道:“人们觉得这是‘内定’,但我认为这是提前培养人才的一种手段。治理国家,不是靠各种各样、有本事的人分开单干,而是要靠一班合作契合、理念相同的人凝聚出力量。”
他说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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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国家的传统历来就是这样,这也是我们的特色!就如我和胥韬,我们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所以从来不去好奇其他的路,只坚定的往前走,一直走到终点,就对了!”
“你第一年代表国家,在日内瓦取得紧固件的圆满磋商谈判,我就注意到你了。我看过你在谈判场上的发言、也看过你的背调。起先,我们不知道你是滕院长的千金,但你之前的背景我们也是很满意的!农民子弟,背景清白,这一点非常接地气、有亲和力!而且你有一点让我很欣赏的是,放弃绿卡和港籍,回国效忠国家,我们知道你这样的年轻人对国家是十分忠心的,值得培养的!”
唐希恩面露愧色。
她不敢说自己当初毅然决然回国,是为了寻找滕仲谦。后来阴差阳错与傅时御相爱,这才留在国内定居,并非一开始就抱着对国家的大爱和理想才回国的。
可这些东西,她不好说出口,一说,那就是自毁前程。
现在沈江桥要收她当内阁成员,将来她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位女总理。这个国家,从古至今,女性地位向来偏低,如果十几年后,她真能成为女总理,那或许能为这个国家的女性带来地位与权力的改变。
唐希恩微微有点激动。
薄胥韬正跟沈江桥小声说她的情况:“她和阿御在一起很多年了,夫妻俩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傅氏这几年在慈善方面表现很不错,再加上滕院千金、滕教授之孙这两层关系,都是加分项。而且部委前几年安排她上新闻、接受官媒访问,这些都已经将她的背景做得很漂亮。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滕仲谦很是满意地拍着大女儿的手:“恩恩,爸爸早就跟你说过了,条法司绝对不是你事业的巅峰,那都是过渡。你事业上真正归宿,是为这个国家的管理尽全力。”
沈江桥一边听着傅时御说话,一边笑着看唐希恩,频频点头,看上去对她很满意。
“滕司长今年多大?”他突然问。
唐希恩:“三十三周岁。”
沈江桥笑:“跟我太太一样大。不过你比她有本事,小小年纪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她研究生还没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到现在一直都在家带孩子。”
这……
唐希恩笑笑,心想,沈江桥这么强,作为他的太太,也就只能在家带孩子了。她想到薄胥韬的太太南羽,大约也是因为丈夫实在太强,所以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
而傅时御没他们那么强,所以她有机会出来闯。
想来,她还是幸运的,至少比大佬的女人自由。
沈江桥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生活,减淡了唐希恩心中的紧张。她心情松了一些,笑着问了句:“您有几个孩子?”
“三个,两男一女。老大七岁,老二四岁,老三是女孩,刚出生不久。”
唐希恩心生羡慕:“两个哥哥肯定会很爱护妹妹,真好。”
沈江桥:“我挺喜欢你家公子的,以后有机会,让俩家孩子多走动,万一你家公子和我家妹妹互相看对眼了,咱们能成为亲家也说不定。”
唐希恩面上挂着不是礼貌的微笑,心想,我可不敢做公主的婆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649(月票加更章14/16)
唐希恩答应了沈江桥与薄胥韬的安排。
她和滕仲谦一起离开包间,回宴会厅。
在电梯里,她问滕仲谦:“爸,我答应了,应该没错吧?”
滕仲谦笑笑:“你要是个爱自由爱玩的孩子,我刚才就直接替你拒了。”
意思她是个工作狂,做什么工作不是做呢?
唐希恩背靠电梯墙,抱着双臂,盯着电梯上变化的数字,叹气:“我以前还答应过你大女婿,六十岁退休了就跟他去环游世界,做慈善。可现在答应了那两位,以后怕是连出国都难了,还环游世界呢。”
她都不知道晚上该怎么跟傅时御说了。
一想起傅时御可能会抓狂,然后啰嗦很多天,以后时不时想起来,还哀怨地数落她一通,她就觉得这事儿实在是麻烦。
电梯到了,父女俩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宾客们已经都要走了,傅时御抱着孩子,正在跟亲戚们打招呼。见唐希恩回来,赶紧迎过去:“沈大和胥韬让你上去说什么了?”
“回家再说。”唐希恩从他怀里接过小凯旋,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起去送宾客。
……
宴会结束后,一家三口和梁书仪一起回了枫山的别墅。
把孩子哄睡后,唐希恩正打算睡,洗完澡的傅时御出来,关了灯,也上床了。
感觉到身后的床垫略微下陷,唐希恩迷迷糊糊地问:“你晚上不加班了?”
“忙了一天,晚上得休息。”傅时御说着,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她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眼。
“晚上沈大叫你过去说什么了?真的要让你换单位?”
唐希恩闭着眼睛点头:“嗯。”
“换哪里?”
“明年年底从日内瓦回来后,可能要换到市经委。”
唐希恩这会儿很想睡觉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时御说沈江桥要让她当内阁成员的事情。那毕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她边培养睡意边思考,说出来的话七零八落:“他希望他上任的那会儿,我能成为总理,所以他把我未来十几年的职业生涯都安排好了……”
傅时御听明白了,没说话。
唐希恩闭着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几下:“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我跟他拒了也行。”
他搂着怀里的她,目光钉在床对面的墙上,考虑半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问:“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放心了,亲了他一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熄了灯,拉高薄被,盖在自己和她身上。
窗外月明星稀,一轮明月趋于圆满。
小凯旋安稳地睡在小床上。
傅时御抱着妻子,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
她已然要进入深度睡眠了,却又忽然惊醒,揪着他的T恤下摆,说:“我忘记跟你说了,如果答应了他们,我以后会很忙,而且要延迟退休,咱们说好六十以后去环游世界……”
他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而后又将她揽在怀里,自己则翻身躺平。
她顺势枕到他精壮的胸膛上,手在上头打着圈圈。
“没关系,六十去不成,那就七十去。”他趁机对她提要求,“为了保证七十还能环游世界的体魄,你从明天开始跟我上三楼锻炼,每天至少一小时。”
她嘤嘤抗议着,只是最后,所有抗议都被他吻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是个行动派,昨晚刚要求唐希恩每天晚上与他一起运动一小时,第二天立马就行动了。
唐希恩上了一天班,累都累死了,刚给孩子哄睡完,正想睡觉,傅时御倒好,哄她去三楼,她不去,就把她扛上去。
彼时是一年里最热的八月,三楼没开空调,即使观景台的门大开着,整个屋子也跟蒸笼一样闷热。唐希恩刚被傅时御放下地,浑身就黏糊起来了。
她此时又累又热,只想躲回凉爽的房间睡觉,于是趁傅时御不注意时,转身往二楼跑。只是一跑到转台,又被扛回去了。
“哎呀我累了,想睡觉。”她挣扎着要下地,双手拍他的后背哇哇叫,“我睡眠不足会暴毙而亡的!你是不是想把我累死然后娶年轻的啊……”
傅时御不为所动,扛着她直直往桑拿房那儿走。
她捶他、拍他:“臭傅时御!……”
“儿子现在戒夜奶了,一觉睡到天亮。你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睡足十一小时,是要变猪吗?”
“多睡觉才能聪明!”
“你已经很聪明了,够用了。”傅时御打开桑拿房的门,将她塞进去,然后从外面的柜子里拿出她的泳衣和浴袍丢进去,“换泳衣,下去游几圈。”
说完,门从外头拉上,不让她出来。
唐希恩在里头跳脚、抗议。他隔着玻璃看她,下巴一抬,示意她换上泳衣。
她在里头对他哼哼,扮鬼脸,佯装生气,想看他会不会放自己出去,结果发现他根本不为所动,只好乖乖把睡裙脱下,换上泳衣。
泳衣是比基尼款,红底白色波点,将唐希恩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明亮。
见她换好泳衣,傅时御带上泳裤进去,快速换好后,揽着红着脸的她往泳池走。
“孩子都生了,我才发现还没跟你一起游过泳。”傅时御笑,“说来也真是好玩,咱们家有两个泳池,你竟然没有想下水的想法。”
唐希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运动啊。”
傅时御这就去捏她腰侧的肉:“这里,软趴趴的。”捏完了,又去捏她的手臂:“这里,也不够硬。”
她气得去拍他的手,追着他跑。
他从旁边的恒温泳池一跃而下,直钻水底。她赶紧跑到泳池边去看。
他消失的水面,水花渐渐平息,湛蓝色的泳池空无一物。
她吓一跳,心急如焚地朝水里喊:“老公?老公……”
那泳池却毫无动静,偶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折射到水面上,带起细微的波光粼粼。
“天啊!老公,你在不在?”
唐希恩吓到了,担心傅时御在泳池里受伤沉到水底,赶紧跟着跳下去。
她好几年没下水了,猛地这么一扎进水里,水压带来的不适感令她心脏差点痉挛。
她抓着泳池扶手,不断深呼吸,调整气息,也让身体适应水压。慢慢适应后,她憋足了气,刚要往水底钻,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傅时御从水里钻出来,抱着她的身子,慢慢游到泳池边,轻轻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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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是一年秋。
秋天,正是枫山最美的时候,火红的枫叶,几乎要将整座枫山燃起来。
小凯旋十四个月了,已经可以不靠任何辅助直接走路。
别墅门口就是一条楠木制成的走道,周末,唐希恩每天一早起来擦两遍,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把小凯旋带出来,让他赤脚在地板上走。
她和傅时御这时候会分别坐在走道的一头。小凯旋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妈妈这头出发到爸爸那头,再从爸爸那头回到妈妈这头,常常一忙就是半天。
别墅刚好是朝东向,每天太阳升起,院子里就温暖一片。即使在深秋,也一点不觉寒冷。
他们常常在早上陪着小凯旋在院子里玩一上午,吃过午饭,傅时御收拾厨房,唐希恩带着孩子去睡觉。
下午起来,他们带孩子下山,一家三口逛商场,买点日用品和食物水果,晚上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家。
回家后,一起给孩子洗了澡,唐希恩把孩子哄睡了,就跟傅时御上三楼运动一个钟,无氧二十分钟、有氧四十分钟。
一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紧致了不少,线条也更好看了。
傅时御常说她过去的身材是林妹妹式的病娇,现在是健康活力的美少女。
她就问他,是不是有一种换老婆的感觉?他闷笑着不回答。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美好地过着。
十月下旬的某一天,唐希恩正在单位加班,突然接到滕仲谦的电话,说滕敏敏已经破水被送到医院。
唐希恩赶紧停下工作赶去医院。
她赶到妇产部时,被告知一名产妇只能两位家属陪同,她不能再进去。
她便以为是宋辞和滕仲谦进去陪产,想着两个大男人到底不方便,便打电话让苏乔给她放行。
苏乔当时刚好在妇产部值班,亲自出来带她去换衣服和拖鞋,边跟她说:“你妹虽然破水了,但是宫口开得很慢,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我们打算给她上软化宫颈的药物,但她强烈要求等你过来再决定。”
“我去劝劝她。”
唐希恩在苏乔的带领下,进了滕敏敏的单人待产间。
出乎她意料的是,陪产的不是宋辞,而是李妙莲和滕仲谦。
“好痛啊……”滕敏敏在床上低呼。
高高隆起的孕肚上贴着胎心监测贴,满头满脸的汗,李妙莲正帮她擦着。
唐希恩走到床边,轻声道:“苏医生说要给你上软化宫颈的药物,这样宫口开得快,要不孩子就要危险了。”
滕敏敏一见她来就哭了,拉着她的手,哭喊:“那个东西很疼,我不要……啊……”
唐希恩扭头看苏乔:“苏医生,有别的办法吗?”
苏乔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往自己手上倒碘伏:“我先看看她宫颈的变化。”
说着,就要去分开滕敏敏的大腿。
滕仲谦赶紧离开待产室,去外头守着。
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乔将手往滕敏敏的产道探去,滕敏敏“啊”喊出来。
唐希恩当初是剖腹产,根本没经历过检查开指,故而见苏乔眼下这番检查,心也是狠狠揪着。
苏乔检查好了,脱手套的同时,面色凝重地告知她们:“宫口勉强算开一指,一小时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最好上药,不然时间耽搁久了宝宝会很危险。”
唐希恩冷静:“可是产妇怕疼,可能是痛觉神经比较敏感,万一待会上了药,产妇支撑不住崩溃了,怎么办?”
苏乔:“根据临床效果来说,上药后,最快两小时就能开一指。等产妇开完两指就可上无痛分娩。”
唐希恩听明白了,俯身劝滕敏敏:“你忍一下,两小时过后就上麻药。不然你现在这样痛,不知道要痛多久。”
滕敏敏哭着点头。
苏乔出去拿药进来,帮滕敏敏上药。
果然,药上了两小时后,滕敏敏开始感觉到一阵阵撕裂的扯痛。
唐希恩赶紧去叫苏乔来检查,确定开了两指,苏乔便安排麻醉科的医师来给滕敏敏上无痛分娩。
麻药上不到半小时,滕敏敏就不再喊疼了,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唐希恩看一眼腕表,晚上十点多了,赶紧走到外面给傅时御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很快传来傅时御着急的声音:“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敏敏在医院待产,我七点多临时从单位过来,手机下午开会关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电话那头,傅时御松一口气:“那我把路航叫回来。”
唐希恩不用问也知道,傅时御见自己九点多还没回家,因为要带孩子走不开,所以叫路航去她单位找人了。
“那你几点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唐希恩回神:“我今晚要留在医院,我爸妈都在这边,明早我让司机把王阿姨载到家里,你正常上班就好。”
“宋辞没在?”
“说是去哪里封闭培训了。”
傅时御顿时无语。
老婆预产期都快到了,还有心情去培训。
“那她公婆呢?”
“说是傍晚来一下,被敏敏赶回去了,”唐希恩哭笑不得,“她可能是怕发生保大保小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娘家人留下,婆家人回去。”
傅时御在电话那头笑:“果然是顾颐亲生的。”
俩人又聊了几句,唐希恩挂了电话,回待产室。
滕敏敏还在睡着,李妙莲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唐希恩轻轻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小声问:“您和爸几点过来的?”
“五点多。”
“这边有我呢,你们回去吧,回家睡个好觉。”
李妙莲看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滕敏敏,压低了声音:“你爸不会回去的,就我一个人回去不好。”
“没事儿,不有我么?”唐希恩把手机拿出来,“我打电话让老陈来接您回去。”
李妙莲有心脏病,晚上十点就要休息,一熬夜,明天心脏就会不舒服。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唐希恩不可能让她待在医院一整夜没睡。
李妙莲推辞:“一次半次没事,我在这边好歹多个人手。”
唐希恩已经把电话拿到耳边了,凌厉的眼神看着李妙莲,对电话那头的老陈交代事情。
李妙莲有点不高兴。
唐希恩看着她的脸色,挂上电话了,才淡淡道:“您做一次心脏手术至少十万起跳,那还是五年前的价格,现在更贵了。所以别跟钱过不去好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侧了侧身子,不理唐希恩了。
她也有她的难处,生怕在滕敏敏生产过程中自己有所怠慢,会招来滕敏敏的埋怨及滕仲谦的不谅解。
故而唐希恩这会儿叫她回去,她仍是坚持待着。
唐希恩懒得跟她争论,起身找湿纸巾,帮滕敏敏擦额上的汗。
擦的时候,滕敏敏幽幽转醒,看一眼帮自己擦额角的唐希恩,又移眸看向李妙莲:“阿姨你回去吧,太晚了,明早再来吧。”
李妙莲向来都知道滕敏敏不待见自己,她待在这里其实也是浑身不舒服,这会儿滕敏敏一开口,她刚想客气几句后就回家,结果滕仲谦进来了。
一进来也没问李妙莲回不回家,直接走到检测仪器那儿,看了几秒,俯下身去,用手为滕敏敏擦额上的汗。
他目光很温柔,手也很轻,看得出是一位深爱女儿的父亲。
“敏敏,会难受吗?”
滕敏敏摇摇头。
滕仲谦说:“产科主任建议,如果明天早上六点还没办法开全十指,最好是剖腹产。”
滕敏敏一听要剖腹产,激动起来:“我要顺产,我不剖!”
这一激动,胎心瞬间快起来,检测仪发出警报。
唐希恩赶紧安抚她:“你现在已经开三指,接下来很快的,不要担心。”
她示意滕仲谦先带李妙莲下去。
父母走后,她重新坐下来,劝了滕敏敏几句,直到滕敏敏睡着了,自己才和衣躺在陪护床是稍稍休息。
天快亮的时候,滕敏敏宫口开到七指,被推进产房。进产房前,她强烈要求唐希恩陪产,唐希恩只好换上手术服,陪她进产房。
手术室里除了苏乔和助产士,还有两三位看上去年纪稍大的医生,唐希恩心想,那些人应该是滕仲谦叫过来以防万一的。
六点半,滕敏敏宫口全开,无痛分娩被撤掉,经过半个多小时哭天喊地的哀嚎,滕敏敏顺利产下重4公斤的男婴。
婴儿娩出的时候,唐希恩正在产床旁边陪着滕敏敏,她喜极而泣,因为她是一位母亲,知道生育对女人来说,是多么辛苦、危险的事情。
顺产八斤多的宝宝,滕敏敏已经快虚脱了,整个人像被抽光所有力气一样,闭着眼睛,躺在产床上休息。
唐希恩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宝宝很健康!你辛苦了!伟大的妈妈!”
滕敏敏虚弱地牵了牵了嘴角,眼睫微颤。
“产妇出血异常!”突然,助产士喊了一声。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惊恐地看向正为滕敏敏缝切口的苏乔。
戴着大口罩的苏乔仅露出一对凌厉的眉眼,唐希恩看到她眉心紧紧收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苏乔沉着下令:“给我纱布!再给产妇注射一支缩宫素!”
手术室的医生和助产士们忙成一团。
唐希恩一手紧紧握着滕敏敏的手,下意识去看地板。
手术床下,一大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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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冷静地为滕敏敏止血,唐希恩看见一旁的医用托盘上,被血浸透的纱布越堆越高。
滕敏敏脸色白得不像个活人,此时正气息微弱地闭眼休息,而手,越来越冰凉。
唐希恩想问苏乔现在什么情况,但怕惊动滕敏敏,于是什么都不敢问,大气不敢喘一口地注意着苏乔那边的动静。
这时,一位年长的医生忽然小声跟苏乔说:“准备输血吧,通知家属,可能会摘除子宫,让他们签字。”
“不!”唐希恩低呼。
苏乔没时间理会她。
一位助产士走过来,示意唐希恩不要说话。
苏乔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与地板上血迹混成一团。
唐希恩看着意识不清滕敏敏,再看一眼正在旁边哇哇大哭的婴儿,也快哭了。
摘除子宫,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再为产妇注射一支缩宫素!”苏乔再次下令。
助产士走过来,在滕敏敏的手臂上再扎下一针。
唐希恩红着眼眶看意识含糊的滕敏敏。
儿科医生抱着宝宝站在一旁,等助产士走了,将宝宝的脸凑到滕敏敏脸颊边,轻声:“来,宝宝亲亲妈妈。”
八斤大的男婴包上包被,哇哇啼哭着,在他小嘴巴碰到滕敏敏脸颊的那一刻,滕敏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去外头通知家属签字的护士进来了,喊道:“产妇家属已经签了同意书。”
唐希恩下意识问:“谁签的字?”
护士:“姓宋的。”
唐希恩赶紧低下头,小声在滕敏敏耳边说:“宋辞已经过来了,敏敏你要加油!”
滕敏敏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唐希恩这才发现,她是知道现在自己正经历着什么的……
……
唐希恩换下手术服出去的时候,滕仲谦、李妙莲、宋家父母都等在外头。
一见她出来,都围上来了。
“敏敏怎么样了啊?”滕仲谦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看得出刚才哭过。
唐希恩摇摇头:“要进行手术,所以让我离开手术室。”
她被请出手术室的时候,滕敏敏已经陷入昏迷。血当时还没止住,所以要准备手术寻找出血点。
只是这些,她不敢跟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说。
她去寻找宋辞的身影,想跟他说宝宝的情况。
看了一圈,宋辞正坐在不远处的家属等待区,嘴巴咬着香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平静道:“宝宝有八斤重,很健康。”
宋辞毫无反应。
过了片刻,才哑声问:“敏敏怎么样了?”
“我出来的时候,医生因为找不到出血点,已经准备好输血及手术。”唐希恩踟躇道,“她……她人昏迷了。”
话说完,她垂眸看宋辞。
男人的肩膀微微抽动着,手肘撑在大腿上,抓着头,几滴眼泪砸落在地上。
唐希恩也红了眼眶。
不远处的手术部门口,滕仲谦双眼红肿,频频用手指去按压眼皮止住眼泪,宋家父母一脸凝重地坐在那儿。
生死关头,只有父母才会垂泪。公婆,或许只是觉得遗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一会儿,顾颐的妹妹顾颖也来了,听闻滕敏敏产后大出血,可能要摘除子宫,顾颖失声痛哭,说不能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滕仲谦已是哭到没有眼泪,一个人独坐在角落,低头看着钱包里的一张旧照片。
那是他与穿着学士服、捧着学位证书的滕敏敏一起拍着照片。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
期间,傅时御打过电话来问情况,唐希恩只说还在手术中,自己在外头等。傅时御以为是剖腹产,便也没问太多,交代唐希恩注意休息后,挂了电话。
这种等待十分煎熬,唐希恩几次偷偷抹泪,回想跟滕敏敏这几年的恩怨。
她发现俩姐妹过去那些争吵、互相嘲讽、甚至互扇耳光,在眼下滕敏敏面临的危险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她此刻只希望滕敏敏能安然无恙。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唐希恩频频抬头看屏幕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屏幕显示滕敏敏还在手术中。
她收回目光的同时,发现宋家父母结伴离开了,应该是去吃午饭了。
这关头,正经历分娩的媳妇在里头情况未明,还有心情吃午饭。
唐希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
她扭头看宋辞,宋辞依旧保持低头的姿势,有没有在哭,看不清楚。而滕仲谦,这会儿又在按眼睛了,应该是刚才又哭了。
唐希恩正准备在网上搜一些关于子宫摘除后的护理知识,那边手术部的大门忽然开了,她紧张看去,见是苏乔,赶紧起身跑过去。
“苏医生,我妹情况如何?”唐希恩紧张得声调都变了。
滕仲谦和李妙莲也快步走过来。
“我女儿怎么样了苏医生?”滕仲谦问。
这时候,宋辞也从后面飞奔而来,眼睛红肿。一来就抓着苏乔的手臂:“我老婆怎么样了?”
苏乔笑笑。
还没说话,唐希恩就知道滕敏敏没事了,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去了。
苏乔:“产妇的血止住了,没有手术,但有进行输血。”
滕仲谦大喜,频频跟苏乔道谢,就差没跪下来了。
苏乔不敢受,笑道:“病人自己很坚强,血完全是靠她自己止住的,我们没做什么,您不要客气。”
说完,苏乔看向宋辞:“你是产妇的先生吧?麻烦你还有另一位家属一起跟我进来。一位跟我们一起送产妇到病房,一位去接宝宝。”
众人这才想起滕敏敏今天是来生宝宝的。
滕仲谦忙问:“生了?男娃女娃?”
“八斤重的男宝。”苏乔笑,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属,一心都在产妇身上,完全忘了宝宝的存在。
滕仲谦傻笑起来:“哦哦,男娃好男娃好。”
唐希恩说:“苏医生,我去带我妹到病房。”说完,偏过头对宋辞说:“你去抱宝宝吧,一会病房碰头。”
宋辞摇头:“我要去看敏敏,你去帮我们把孩子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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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反应过来,会心地笑了下。
俩人跟着苏乔进手术部,一个跟着医护人员,推着滕敏敏进电梯。一个推着宝宝的婴儿车,一起回病房。
其他人先回病房等待。
宋家父母吃完午饭,回手术部没找到人,给宋辞打电话,寻到病房去了。
一进病房,看到滕敏敏躺在床上,说了声“敏敏你辛苦了”,也没问子宫是否有保住,便去旁边看孩子。
“是儿子还是女儿?”宋太太问。
没人回应她,她干脆直接掀开宝宝的包被,看到是男孩后,开心得凑到宝宝面前,夸道:“哎呦!我的乖孙呦!你厉害呦!”
滕仲谦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宋检长发现了,赶紧到病床边坐下,很表面地慰问了滕敏敏几声。
这时,外头走廊突然传来男人女人的哀嚎声、痛哭声。
唐希恩赶紧走出去看了眼,进来后,众人问:“外头出什么事儿了?”
唐希恩难过,红着眼眶失落道:“隔壁病房的产妇因为羊水栓塞走了。”
宋太太笑道:“比切子宫惨多了。这么一比较,切子宫至少命还在。”
滕敏敏一听,脸色大变,似乎大受刺激,哭着抓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往墙上砸。
众人吓一大跳。
站在病床边的宋辞赶紧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抚。
滕敏敏摔东西:“走!都给我走!”
宋太太皱眉,尖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现在没事了,怎么还闹起来了?这产妇情绪不好,可是影响奶水的呀。”
唐希恩正想说话,那边宋辞忽然朝宋太太低声吼道:“行了!回家去!别来了!”
宋太太错愕,正想跟儿子理论,被及时发现情况不对的宋检长带走了。
人都走后,滕敏敏扑在宋辞怀里嚎啕大哭。
滕仲谦无奈地摇摇头,很是失望。
李妙莲见场面不妙,又不知该安慰什么,便小声问:“敏敏,你现在奶水还没出来,这几天我熬点鱼汤和鸡汤给你喝,先把奶通了,再来进补。”
滕敏敏哭得更大声,搞得李妙莲有点无措,还以为自己的安排不好,让滕敏敏不高兴了。
就在李妙莲一筹莫展之时,唐希恩开口道:“爸,您先带我妈回去吧,自己吃点饭,然后赶快把敏敏要吃的东西送过来,这边有我呢。”
滕仲谦点点头,跟宋辞打了声招呼,带李妙莲回去了。
人都走后,滕敏敏哭了一会儿,喊着口渴想喝水,宋辞去开水间给她接温水。
唐希恩见房里只剩下顾颖,在滕敏敏床边坐下,尴尬道:“我妈那一套是农村的做法,就是月子前半个月先吃点清淡的,让奶通了后再进补,这样比较不会堵奶。并非说不想给你做滋补的东西吃。”
她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理解李妙莲后妈难做,不希望自己妈再和滕敏敏产生矛盾。一来滕仲谦难做,二来李妙莲难过,三来对滕敏敏的情绪也不好。
顾颖也在一旁帮忙劝着。
滕敏敏拿着纸巾擦眼泪,抽噎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宋辞他妈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阿姨后来一说要给我熬鸡汤,我就委屈上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敏敏说着,又要哭了。
唐希恩笑着上前抱了抱她:“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宋辞他妈说话是难听,你别放心上,左耳进右耳出就行,反正你们又不跟她住一块儿,没事儿的。我刚跟你姐夫在一起时,你不知道他妈说的话多难听,我也听听就算了,真要跟她计较,那自己也别好了。”
滕敏敏扑哧一笑:“书仪阿姨吗?她以前跟我妈吵架,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我已经见识过了,可以想象。我当初就想啊,以后谁当她的媳妇谁倒霉……”
说完,含糊着泪花笑起来。
唐希恩也笑:“没想到是我吧?她当初很看不起我的。”
“她看不起任何人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
滕敏敏也笑了,过了会儿,说:“可我看你们后来很融洽呀。”
“嗯,她那人其实就是直脾气,没坏心眼,经常都是嘴巴说说就算了,我也没怎么去招她,后来就融洽起来了。”
她没和滕敏敏说自己之所以与梁书仪化干戈为玉帛,是因为梁书仪当初要和傅正邺离婚,自己充当她的军师。
这些都是傅家的家务事,不好对外人讲,故而她就没提。
姐妹俩聊了一下,吐槽吐槽彼此的婆婆,滕敏敏心情好多了。
宋辞去外头接水进来,见滕敏敏这会儿不仅不哭,还笑着,当即对唐希恩笑道:“大姨子,我真诚邀请您接下来一个月,多来陪敏敏解闷,不然我真怕她心情不好。”
滕敏敏也殷切地望着唐希恩。
唐希恩面露难色:“我一个月后就要带团队去日内瓦了,最近一个月加班加得厉害。我尽量吧。”
滕敏敏赶紧说:“没事没事,工作重要,等你从日内瓦回来,再来看我。”
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中途宝宝醒来一次,护士进来指导哺乳,唐希恩陪着,宋辞下去打包午饭。
滕敏敏由于产前一天没吃没喝,根本就没奶,宝宝吸不到奶,哇哇直哭,唐希恩提醒她即使没奶,也要坚持给宝宝吃。
没多久,滕仲谦和李妙莲就来了。唐希恩稍稍吃了点宋辞打包上来的午饭,跟李妙莲交代了一些事情,赶紧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傍晚再来。
她开车进别墅的时候,傅时御的迈巴赫没在,倒是梁书仪的白色宝马停在车位里。
她赶紧下车进屋。
育婴师在地垫上陪小凯旋玩游戏,梁书仪在料理台那儿不知忙什么。
唐希恩走过去,笑道:“妈,您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在法国吗?”
梁书仪转身,惊喜道:“恩恩你这么早?我正准备炖燕窝,等晚上御儿回来看孩子,我拿去医院给你吃呢。”
说完,才想起唐希恩刚才问的问题,随即又笑道:“我前几天刚好回南部,今天一早从南部过来的,要是从法国过来,这会儿还在飞机上呢。”
唐希恩点点头,转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下。喝完了,就站在厨房跟梁书仪聊起来。
听闻滕敏敏生产时遭遇的危险,梁书仪也挺唏嘘的,说:“还好子宫保住了,看来是顾颐在上天保佑自己的女儿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洗过澡,到床上躺了一会儿,本想休息个一小时就去医院,结果却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以为是有蚊子,伸手一拍,“啪”一声,好像打到某人的脑袋。
她睁开眼睛。
房内没开灯,乌漆嘛黑一片,有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
看男人刚毅的轮廓,唐希恩知道是傅时御,揪着被子翻了个身,嗓音沙沙地问:“几点了?”
“六点了,”傅时御看一眼拉上遮光帘的窗户,抬手将她脸上的头发都拨到耳后去,“外头都天黑了。起来吃饭吧?”
唐希恩一听不早了,赶紧坐起身,把壁灯拉开。
暖黄的灯光霎时盈满一室。
傅时御身上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她一下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撒娇道:“我昨晚没回家,你有没有想我呀?”
他揉着她的头发笑:“想你想得一整夜都没睡着。”
唐希恩听得心里都软了,闭着眼睛扬起脸,待收到自己想要的亲亲后,才又窝回傅时御怀里。
她抱着他,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有余悸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描绘一遍。
傅时御听后,叹了叹气,抱紧她:“生孩子确实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总归都是在冒险。不然怎么有一句老话——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圈。”
“可不是吗!宋辞他妈还说东说西,还好宋辞叫她回去不要再来了。”
傅时御笑笑:“宋辞倒是没犯浑。”
“嗯,是没犯浑,但是老婆预产期快到了还去什么封闭训练的,也够奇葩了。”唐希恩仰起脸主动亲傅时御,“还是你好,从我怀孕就一直守在我身边,还亲自给我坐月子。”
傅时御失笑:“就怀孕吗?”
他可是从他们确定关系后,除了前期去东北出差两次,其他时间一直没和她分开过。
唐希恩吐了吐舌头,纠正:“嗯!一直在我身边!”
她缱绻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间,小声又感性地表白着:“老公,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
男人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鬓发。
如果不是梁书仪和孩子还在楼下等着他们下去吃饭,他现在想和她好好说会儿话。
“先下去吃饭。”他把丢在床尾凳上的长睡衣给她套上,“吃了饭,早点上来休息,孩子我来处理。”
“我吃完饭,去医院看看敏敏再回来。”
“我跟你一起过去。”
……
傅时御夫妇吃过晚饭,带上梁书仪炖的燕窝,一起去了医院。
进病房前,唐希恩先进去打了声招呼,得到滕敏敏的同意,这才把在外头等待的傅时御带进去。
滕仲谦和李妙莲还在,宋辞坐在病床边陪着滕敏敏说话,时不时帮她擦拭额上的虚汗。
傅时御进去后,滕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敏虚弱地喊了声“姐夫”。傅时御对她印象不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宋辞。
宋辞也没推迟,笑嘻嘻地收下了,还说这是他儿子的改口费。
因着傅时御在,唐希恩没坐太久,走之前,叮嘱滕敏敏有事儿给她打电话,她明天下班再过来看她。
夫妻俩回去的路上,傅时御本想问唯一的外甥女生孩子,怎么没见顾家人,但转念一想,聊起顾家人,一会儿必然说到顾铮,光想起那个名字就烦躁,便又把话咽下去。
倒是唐希恩自己说起来,说滕敏敏不想让顾老爷知道自己生孩子受了这么多罪,所以打算出院后,再通知老人家去月子中心看她。
“她这人其实心肠不坏,她真要为对方着想起来,也可以是有人情味的。”唐希恩说。
正开车的傅时御看她一眼,视线立刻又回到前方:“宋辞应该也有在引导她。”
俩人回了家,梁书仪已经帮孩子洗好澡,也让孩子喝过牛奶,这会儿正抱着孩子在房里走来走去,小小声哄睡着。
唐希恩赶紧去换了衣服,把小凯旋带去睡。
傅时御体恤她最近加班、昨晚又彻夜在医院没睡好,便没要她上三楼锻炼,自己洗好澡,也窝上床去抱着她小声说话。
后来滕敏敏住院的那三天,唐希恩晚上便不加班了,一下班就去医院看她,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吃过晚饭才回家。
李妙莲则是白天拿月子餐过去,几次想留下来帮忙,都被滕敏敏劝走了,俩人的关系到底只能这样了。
宋家父母再没出现过,直到滕敏敏出院那天,夫妇俩才又一起来了医院。滕敏敏全程不和宋太太说话,宋辞看到了,没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她出院这天,唐希恩也来帮忙,直到他们一家三口在月子中心安顿下来,才和父母一起回家。
宋辞本来陪产一周就想回单位,是滕仲谦勒令他必须请假一个月在月子会所照顾妻女,他才跟单位要了一个月假,就是人看上去有点烦躁。
然而,即使住在月子会所,滕敏敏的日子也没见好过到哪里。
她奶水不够,天天追奶追得压力很大,都快抑郁了。宋太太几次去月子会所看到孙子在喝奶粉,竟很不客气地问滕敏敏奶水怎么这么少,怎么都没奶?
滕敏敏当即就情绪激动地与宋太太大吵,宋太太被宋辞劝走后,她开始崩溃大哭,饭不吃,奶不喂,抱着孩子说想去跳楼。
唐希恩觉得滕敏敏有点抑郁情绪,赶紧让苏乔介绍了一名医生过来给滕敏敏做诊断,还真的是有产后抑郁症。
幸亏宋辞还是比较明理的人,医生的劝导也有听进去,也及时要求父母不要再来月子中心,要看孙子,等将来孩子满月了,他会经常抱回去给他们看。
目睹滕敏敏整个生产及月子过程,原本产后对傅家是有点意见的唐希恩,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产后比较清爽的产妇了。
丈夫全程贴心陪伴;婆婆虽然没来帮忙带孩子但也没添堵;就是傅老爷,时不时会说些话让人听了生气,但一看宋家父母,唐希恩觉得傅老爷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那么过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产后心情不好、吃不下也睡不好,滕敏敏几乎没有母乳,前期孩子大部分时间吃奶粉。
宋辞不让宋太太去月子中心,但宋太太时不时会打电话问儿子,滕敏敏母乳够不够,每次都被宋辞骂回去。
没有母乳给孩子吃,滕敏敏每天都很焦虑,唐希恩安慰过她几次,效果甚微,便想着法子让王阿姨联系了一名刚生完孩子不久的老乡。
征求过宋辞夫妻的同意,她安排对方去体检,确定身体健康,让其每天固定吸一定量的母乳储存,然后让司机老陈每天去取了母乳送到滕敏敏那儿。
吸母乳的吸奶器、储奶瓶、冰箱,全都是唐希恩精挑细选买了送过去,且还亲力亲为教对方如何吸出母乳、如何储存。
母乳的问题解决了,滕敏敏的状态才好起来。唐希恩也放心不少,减少了去看她的频率,周末有时间才过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孩子满月的时候,宋家在B市酒店摆了桌,宴请宾客。
作为女方的娘家人,唐希恩一家三口与滕仲谦夫妇一起出席,入席的时候,遇上了同桌的顾老爷、顾炀与顾颖一家。
唐希恩因为过年那时与顾老爷的对峙,导致她现在看到顾家人很不自在,倒是顾老爷笑呵呵的,好似已经把半年前的恩怨都忘得一干二净。
傅时御与顾炀聊着天,顾燃全程凑在两位老大哥身边;滕仲谦抱着小凯旋玩;唐希恩与李妙莲、顾颖说着话;顾老爷与二女婿聊着天,偶尔跟同桌其他人说几句;气氛倒也和谐。
只是到宴席尾声的时候,滕敏敏与宋太太忽然爆发起争吵。
顾老爷见状,直接下令:“老四老五,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炀和顾燃随即放下手头的事情,一前一后朝主桌走去。唐希恩和滕仲谦也赶紧跟过去。
“我也没说她什么呀?我不就是说她怀孕的时候不运动,孩子太大了,才导致产后大出血,气血不足没母乳。我也没冤枉她呀!……”
他们过去的时候,宋太太还在和丈夫儿子解释。
滕敏敏抱着孩子坐在那边哭,一旁地板上是摔碎的餐具。
宋父低头不语。
宋辞脸色难看,将妻儿护在身后。
滕仲谦上前,将宋辞拉开,自己直面宋太太:“出什么事了?”
宋太太遂又将刚才的解释重复一遍。
唐希恩听了那个恼火,走到宋太太面前,严肃道:“宋太太,你不是医生,请你不要乱评判!也请你考虑一下产妇的心情,不要为了逞口舌之快而去伤害无辜的媳妇!敏敏并没做错什么!”
“我也没说她做错什么呀!可是她没奶给孩子吃,那是不争的事实!搞得现在要去买母乳给孩子吃,本来这些钱是不需要浪费的……”
唐希恩无语:“母乳是我买的,你可以不用担心花钱。”
宋太太一时语塞,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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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起身拉妻子。
这时,顾老爷在顾颖夫妻的搀扶下,一脸严肃地走过来:“老四,发生什么事情?”
顾炀冷冷看一眼宋太太,将刚才宋太太说的话重复一遍。
顾老爷一听,拐杖往地面上狠狠一敲,朝宋家父母囔道:“几十岁的人了,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外孙女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说完,老人家去拉滕敏敏的手:“敏敏,起来,跟外公回家!老四,去抱孩子!老五,给你姐拿包!”
顾炀随即去将滕敏敏怀里的宝宝接过去,顾燃负责替滕敏敏拎包,顾老爷把外孙女一拉,这就准备走人。
滕仲谦和唐希恩回位置拿外套和包,招呼上家人,一行人准备离开酒店。
宋辞黑着脸看父母一眼,外套一拿,也跟着走了。
宋太太这才发现事态严重,魂不守舍地坐回座位,小声嘀咕道:“顾铮都失势了,顾老头还那么硬气……”
宋父摇摇头:“顾铮失势,滕仲谦和他大女儿没失势。你啊,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以为顾铮失势了就能……哎!”
因为宴席到了尾声,大部分宾客不知道这边发生了矛盾,还以为滕敏敏先和娘家人走了。宋家父母只得自己去送客。
出了宴会厅,刚进电梯,顾老爷拐杖往宋辞身上一抽,骂道:“混账!看你妈欺负敏敏,你也不会吭一声?!要你这种混账有什么用?!”
说着,又要去抽宋辞,让顾炀给拦下来了。
滕敏敏哭着解释:“宋辞有帮我说话的,是他妈太过分了,谁说的话都不听……”
顾老爷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对宋辞吼道:“以后让你父母少来掺和敏敏和小孩的事情,让我知道再有一次,我先抽死你!”
宋辞低着头没说话。
滕敏敏哭着去拉他的手,他反握住她,对她扬起笑:“我会找机会和我妈说的,没事儿,大不了以后不让她来咱们家,咱们也不去看她了。”
一行人到了地库,顾老爷不放心,和滕仲谦一起送滕敏敏夫妇回家,其他人各回各家。
把李妙莲送到公寓,回枫山的路上,唐希恩唏嘘道:“真看不出宋太太是那样的人。”
傅时御笑笑:“婚前大家客气往来,没什么问题,一旦孩子出生了,因为育儿观念的不同,一旦一方不能互相体谅及包容,都很容易爆发矛盾。”
“真希望以后都好好的,要不我也跟着操心。”唐希恩摇着头失笑道,“难怪顾颐去世之前,要我以后好好照顾敏敏,估计是已经预料这一天了。”
“滕敏敏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你看你为她忙活了多少事情?如果没有你,她的生活还要更满地鸡毛。”
唐希恩笑:“你是不是想说她摊上我这姐,赚到了?”
正认真开车的傅时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我也想要有你这样的姐。”
“行啊。那下辈子,让我投胎成你姐吧。”
“那不行,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做夫妻。”
“那你没机会有我这样的姐了。”
“没事,你下次想骂我的时候,就假设自己是我姐。”
“哦,那我估计会想打死你。”
傅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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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本来不让他们跟,但早在几个月前就为孩子办好护照的傅时御说,孩子现在大了、懂事了,妈妈不在,他会没安全感,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反正理由一堆,就是想带着儿子跟唐希恩一起去日内瓦。
唐希恩心里其实也不希望跟老公儿子分开,请示过领导,也跟傅时御约法三章,最后一家人终于同行了。
她这次依旧要花上五天的时间进行谈判,谈判结束后,等结果的那一周时间里,夫妻二人计划带小凯旋去雪山玩。
小凯旋很乖,一周四个月,很会走路了,但不会乱跑,是个很谨慎的孩子,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作息也很正常,好吃好喝好睡,是个天使宝宝,故而唐希恩才会同意带着孩子一起去日内瓦。
初到日内瓦那天,一下飞机,小凯旋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肤色发色不同的外国人,当即兴奋得在傅时御怀里直蹦跶,奶声奶气地喊:“白白!黑黑!”
同行的同事没听懂,笑道:“这刚来呢宝宝你就要跟谁拜拜啦?”
唐希恩笑,摸了摸儿子带着毛线帽的后脑勺,说:“他想说他们是白人和黑色人种。”
同事们略微吃惊:“宝宝多大了呀?”
“16个月。”
同事们当即夸小凯旋一周半不到,已经懂得分辨人种和颜色了。
唐希恩便就跟他们聊起这一年多以来,育婴师在小凯旋的早教上做了哪些启蒙和训练。
有的同事不赞成这么早教孩子东西,说是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也有同事赞同唐希恩的做法,说以后生二胎,也要给孩子请育婴师。
唐希恩没和意见相左的同事争论,全程都只是笑笑。反正这种事情,见仁见智。
去到酒店,大家住的是公费单间,傅时御嫌弃房间太小,孩子没地方玩,想自己掏钱把房间升级成总统套房。
唐希恩担心影响不好,不同意,结果傅时御说:“房间太小,空气稀薄,要影响孩子发育的。”
反正歪理一堆,唐希恩拿他没辙,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一家三口住入大套间,唐希恩稍稍收拾了一下行李,就下去会议室跟同事做明天谈判的预演了。
她到很晚才回房。
外套还没脱,就先去看丈夫和儿子。
小凯旋躺在傅时御臂弯里甜甜地睡着,傅时御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温馨的灯光下,他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衫,容颜清隽帅气,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傅时御这副颜,她还能嗑五十年。
她将外套挂起来,轻轻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小声问:“儿子几点睡的?”
“九点半。”
她点点头:“比平时迟了一个钟头。”
傅时御宠溺地看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儿子,笑道:“他第一次在外面睡觉,太兴奋了。”
唐希恩又亲了儿子一口,起身道:“我去洗澡。”
人刚转身,手臂就被傅时御拉住了。
她扭头。
傅时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亲了儿子,没亲我。”
她笑,十分无奈地转身,双手捧起他的脸,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他得逞,满意了:“快去洗澡,我等你。”
她以为他要闹自己,边洗澡边想一会儿要怎么躲他,结果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去了,他却只是温柔地帮她揉着肩膀和头部。
唐希恩躺在他的大腿上,偶尔看看手机,偶尔仰起头看他:“你这次一下消失半个月,你爷爷不会有意见?”
“我跟他说带儿子过来瑞士玩玩,他没说什么。”
唐希恩笑,抬手捏他的脸颊:“谁会想到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时御,奔四了出个门,还要拿儿子当挡箭牌。”
傅时御抿唇,不太高兴。
“要完全实现自由,得等老家伙们都去见上帝了。”
唐希恩赶紧捂他的嘴:“呸呸呸,别乱说话。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傅时御顺势抓起她的手心吻了吻,笑:“一宝?限制你出国、天天看你考勤的宝,你要?”
唐希恩笑哭:“不要不要。”
俩人小声说着悄悄话,拥抱着,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梦。
岁月如此幸福。
……
五天后,唐希恩结束磋商谈判的工作,在酒店休息过一晚,一家三口于周六前往阿尔卑斯山区玩。
人们说,来瑞士必去雪山,无雪山不瑞士。
虽然B市每年入冬都会下雪,冬季总有那么一些时间,枫山别墅的家门口就有雪,但与真正的雪山还是不同的。
见到白皑皑的雪,小凯旋兴奋不已,穿着婴儿雪地服与雪地靴的他,一被爸爸放到雪地里,立马弯身,双手抓上两把雪,小跑着到父母面前:“粑粑、麻麻,白白!”
唐希恩蹲下身,指着他手里的雪,教他:“宝宝,这是——雪!”
小凯旋奶声奶气地学起来:“写……写……”
唐希恩口型夸张地对着小凯旋:“白——雪!”
小凯旋立马学起:“白……写……白写!”
傅时御哈哈大笑,卷起一个小雪球扔向儿子。
小凯旋被砸中了,大喊一声:“粑粑坏坏!”然后迅速蹲下身,再抓起一手雪,朝傅时御砸去。
父子俩在雪地里砸起雪球。
唐希恩看着穿着一样雪地服的丈夫和儿子,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那边跑着、笑着,满心幸福。
期间,傅时御手里的雪球不小心砸到她,小凯旋立即跑到她跟前,带着手套的小手手抚着她的膝盖安慰她:“麻麻,疼疼……麻麻不哭……”
唐希恩趁势装疼,蹲在那边假哭。
小凯旋也红了眼眶,小小的身子抱住她:“麻麻不哭,凯凯爱你!”
站在不远处的傅时御见状,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展开双臂,将老婆儿子都抱在怀里,吻着唐希恩的鬓发和小凯旋圆嘟嘟的脸颊。
“凯凯不哭,有爸爸在,爸爸会保护凯凯和妈妈。”
小凯旋学着他,轻拍唐希恩的背:“麻麻不哭……有凯凯在!凯凯保护麻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家三口准备从瑞士回国的前一天,在日内瓦等结果的同事们传来捷报,今年的磋商谈判再次大获全胜。
唐希恩很惊喜。因为这次的案子比较复杂,大家都没什么把握。最后一场谈判结束的那一天,她跟李部长打电话时,也据实汇报这次情况不乐观,李部长当时还安慰她没关系,尽力了就好。
结果,却有意外之喜。
傅时御说这次多亏了小凯旋跟过来加油打气,因为这孩子本身就是唐希恩前年征战日内瓦凯旋而归时怀上的,是带着胜利与好运的使命出生的。
尽管知道他在胡扯,唐希恩还是开心得抱着儿子说“谢谢”,小凯旋也奶声奶气回答“麻麻不客气……”
那一周,傅时御夫妇带着儿子游历了大大半个瑞士。但凡遇到可以教小凯旋知识的机会,唐希恩就各种教。
回国的时候,小凯旋的词汇量剧增,语言表达有了质的飞跃,从原本二至三个词语组合的电报句进步到可以说短句。
唐希恩放假后上班的第一天,因为小凯旋跟着父母出国而休息了半个月的育婴师过来上班,刚进门,坐在婴儿餐桌上吃粥的小凯旋就奶声奶气地朝他喊:“申老师早安。”
育婴师大吃一惊,走到小凯旋面前,蹲下身与他平时、对话:“凯凯早安!”
小凯旋“嗯”一声,拿着自己餐盘里的小馒头,递给育婴师:“申老师吃饭饭!”
“谢谢凯凯!”育婴师没接,双手张开摆了摆,“但是申老师没有洗手哦。”
小凯旋便把要给育婴师的小馒头放到餐盘里另一个空格,然后说:“申老师洗手手,吃饭饭!”
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傅时御夫妇满意地看着儿子。
育婴师站起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道:“凯凯的语言进步好大,我太吃惊了。”
唐希恩笑:“还是要多带孩子出去走走看看,融合自然的教育,效果会更好。”
正喝牛奶的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儿子,放下牛奶杯后,说:“周末,可以去那种两天一夜的周边游。”
唐希恩和育婴师都觉得这是好主意,刚好她今年的案子结束了,未来半年都不会太忙碌。
夫妻俩打定主意,那天晚上把孩子哄睡了,就开始计划这个周末的周边游。
彼时是十二月上旬,B市已入冬,整个城市、包括周边城市到处萧瑟一片。傅时御提到去几百公里外的南湾看花,唐希恩忽然想起那座废弃多年的民宿。
见她沉默,傅时御回过味来,顺势提议:“不然去民宿看看?住我以前包下来的那幢小别墅?”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嗯”一声,没再说话,手转着笔,托腮不知道想什么。
傅时御躺过去,把她半个身子揽到怀里,又问:“我住的那屋叫什么名字来着?”
唐希恩用肩膀抵了抵他的胸膛:“叫‘洛坤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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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亲她的耳廓,低喃:“忘不了……”
五年前,他跟唐希恩的感情在那边发生转折,在那边一步步亲密,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地方?做梦都想再回去看看,只不过怕唐希恩想起难过的往事,所以他这些年都没有提及。
唐希恩纠结了一会儿,面上浮起失落之色,喃喃道:“那边都空了五年,就算去也不能住人了,算了……”
“我有叫人定期打扫,可以直接住。”
唐希恩错愕,偏过头看傅时御:“为什么叫人去打扫?那边不是都关起来了吗?”
傅时御笑:“当初建那个民宿花了很多心血,我怎么可能看着它就此荒废?”
唐希恩惊喜:“既然有人打扫,那我们这周就去那边度假吧?”
“好。”
……
周六一早,一家三口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开车前往南湾。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于中午十一点到民宿。
出乎唐希恩意料,民宿干净整洁。原以为荒废了五年,天然湖的水该脏了,花园该长满杂草。
可眼前的民宿,主馆玻璃门擦得干净透亮、天然湖湖水清澈碧绿、湖边的躺椅一尘不染、热带树遒劲笔直。
它仿佛从没被荒弃过,依旧打开大门迎接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当时是中午,唐希恩坐在车里,看到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阿姨从主馆走出来,锁上玻璃门,走到停车场取电瓶车,有说有笑地骑着离开民宿。
“这就是你请来定期打扫民宿的保洁人员吗?”她问。
“嗯。”傅时御看着依旧和五年前一样的民宿,会心一笑,“其实当初就你和乐蔓两位老板走了。其他的人员,如保洁、水电工程师、领班都被我另外注册的公司重新聘请了。民宿的日常保养是正常的,只是没有对外营业而已。”
唐希恩万万没想到。
她红了眼眶,从后座站起身,搂住傅时御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次都没说起过呀?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呜呜……”
坐在安全座椅里的小凯旋听到妈妈的声音变了,扭着小身子喊道:“麻麻不哭!凯凯保护麻麻!”
傅时御偏过头吻了一下唐希恩的脸颊,手轻轻摩挲她另一侧脸颊,笑道:“好了,儿子要抓狂了。”
唐希恩破涕为笑,坐回后座,把小凯旋从安全座椅里解放出来。
傅时御下车拿行李,唐希恩抱着儿子,一家三口去洛坤馆。
傅时御走在前头,开门,唐希恩抱着儿子进去。路过玄关旁边的矮柜时,她猛然想起五年前与傅时御在矮柜上发生的事情,瞬间红了脸。
傅时御应该也是想起来了,提着行李的他,扭头看一眼唐希恩,目光幽深中带着温柔。
唐希恩抱着小凯旋,抿唇站在那儿。傅时御弯身从矮柜里拿出拖鞋,蹲下身,帮她把两只靴子的拉链都拉开。
唐希恩脚一踢,把短靴踢掉,换上拖鞋,红着脸看他一眼,抱着小凯旋进客厅了。
傅时御换好拖鞋,提着行李箱跟进去。
客厅里,唐希恩去开移门通风,被放在沙发上的小凯旋淘气地蹦蹦跳跳,看着头顶花纹繁复、光线绚丽的泰式吊灯,奶声奶气地喊:“麻麻,灯灯漂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把行李箱拿到二楼卧室,顺便开窗通风、仔细检查各个角落是否有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他下楼的时候,小凯旋正边喝牛奶边看绘本,唐希恩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着。
他走过去,双手圈上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廓,目光看向她手里正准备着的宝宝意面。
“一会儿出去吃午饭,然后看花。”他说。
她点点头:“我先做点面喂儿子。”
小凯旋到现在还没吃调味品,所以唐希恩特地从家里带了宝宝吃的意面、水饺、鸡蛋和南瓜小米,准备今天中午让小凯旋吃意面与蒸蛋,晚上吃水饺,明早吃南瓜小米粥。
她在那边煮意面,傅时御就圈着她的腰说些悄悄话。
“记得门后那个矮柜吗?”
她脸一红,小声道:“怎么可能忘……”
“那晚上等孩子睡了?”
她脸更红了,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你去看看儿子在干嘛……”
傅时御扭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喝奶看绘本。”
“那你去陪儿子看绘本。”
傅时御知道她害羞了,没再逗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过去陪小凯旋看绘本了。
……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去逛南湾花海。赏花的同时,唐希恩就地取材,教小凯旋识色,分辨花、叶、树。将孩子的认知教育融入到自然情景中,孩子学得很开心,效果也很好。
傍晚,他们从外面打包食物回民宿,打算晚上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傅时御带小凯旋去洗澡,唐希恩在厨房准备儿子的晚餐,突然接到乐蔓的电话。
那劲爆的消息,炸得她手中的水饺差点没掉到地上。
水饺在蒸锅里蒸着,唐希恩跑上二楼。
主卧里,傅时御正在给洗完澡的小凯旋擦身子。
唐希恩低呼:“蔓蔓说下个月要和顾炀举行婚礼!”
傅时御听了,没什么反应,看一眼大惊小怪的妻子,笑道:“过年那会儿,顾四就因为要跟乐蔓结婚而被抽,争取了大半年,终于还是成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告诉我啊?”
“我没告诉你吗?”傅时御装傻,“那可能是我忘了,那阵子事儿多。”
唐希恩拍着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全被工作和家庭填满了,连闺蜜恋爱了都不知道。
她情绪很复杂。
得知乐蔓要结婚,她很高兴。可知道新郎是顾炀,她开心不起来了。这会儿又因为发现自己这些年都忽略了闺蜜,相当自责。
以至于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傅时御以为她在生气自己没对她说乐蔓与顾炀的事情,想起自己还有一事瞒着她,决定晚上和她说清楚。
小凯旋也察觉出妈妈状态不对,吃饭的时候,念叨了几次:“麻麻,你不说话。”
傅时御笑着揉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宠溺道:“凯凯,吃饭不要说话,要专心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凯旋随即又对唐希恩说:“麻麻乖,凯凯不乖。”说完,专心吃起自己的水饺,不再多话了。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去天然湖那儿散了会儿步,八点回了别墅,唐希恩去洗澡,傅时御带小凯旋睡觉。
她洗完澡出来,小凯旋在床上睡得很香,傅时御帮儿子盖好被子,下了床,将她拦腰抱起,径直下楼。
她吓一跳,踢着脚挣扎:“你干嘛啦?”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猜他要带自己去矮柜那儿回忆从前。
结果,傅时御却只是把她抱到客厅,然后关了客厅的大灯,仅留下暖黄温馨的壁灯。
她正想问他要干嘛,就见他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客厅的立体音响随即响起好听的旋律。
他执起她的右手,另一手轻放在她后背,低头吻了她一下。
她扬起脸看他,晶莹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就像他们初识时那般。
“我们跳舞吧?”他问。
她抿唇笑笑,双手改而搂上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彼此,随着音乐的旋律,慢慢地、脚步默契地移动着身体。
说是跳舞,其实更像是拥抱着静静感受这美好的夜晚。
他时不时轻吻她,揉着她的头发,她则紧紧搂着他。
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感受音乐旋律带来的美好,心中将这六年来的相识相知相爱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糖糖。”傅时御忽然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什么事儿?”
“你之前那套小房子,是我叫人买下来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它转到你名下。”
唐希恩一时没听明白,她在购入温泉小区之前,买过两套房子。
“你说的是哪一套?”她问。
“观韬附近那套。”
唐希恩没再接话。
傅时御以为她生气了,正想解释,忽然又听她问:“那你当初是背着我买民宿没买成,然后又买我要卖了还债的公寓?”
“嗯。”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说呢当初那对夫妇怎么那么好,我把房子卖给他们后,他们突然说要出国,不用房子了。我一说想返租,他们立刻很爽快就答应了。”
她叹气:“我当初真的好天真,完全就是被你掌控在股掌之间啊。”
他笑,轻轻捏她腰侧的软肉:“说什么掌控呢那么难听,那都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吃苦。”
她抱着他,脚步没停,依旧跟着音乐移动着身子。
“人家有钱人追求女孩子,都是一掷千金砸在女孩子面前耍威风。你倒好了,跟在我屁股后面买我的物业、为我收拾残局,还特能藏事情,一藏藏几年。”
他笑,低头吻她的头发,无力道:“你年轻时脾气那么大,一知道我买你的民宿就跟我冷战,还要跟我分手,我哪敢让你知道我还买了你的房子?”
“哎……”她失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我那个房子?那个房子其实不好,二十年的老小区了,一直没法增值,我买了三年转手要卖掉,还亏了几十万呢。”
她这话说完,感觉到他脚步顿住,她也跟着他停下脚步。
他原本圈着她腰的手,慢慢地沿着她身侧抬起,最后捧起她的脸颊。
男人掌心粗粝却温暖。
她扬起脸看他,光线昏黄的环境里,他神色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她,轻轻的,柔柔的,一如他们的初吻。
“因为那个房子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有很多珍贵美好的回忆。等孩子大了,我们偶尔回去住住,到那时,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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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最近在收尾阶段,会一直写到时糖一生结束,他们中期后期的感情状态都会有交代,甜蜜日常还会有,因为他们真的恩恩爱爱了一辈子。
正文结束后将开始番外,目前确定的番外CP有顾炀X乐蔓、汪沅X林雨若、千金糖X土豪傅。大家还有想看的人物番外,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25年12月上旬,两周四的小凯旋,再次跟着父母去日内瓦。
这次是唐希恩最后一次带团队征战WTO,不管案子成功与否,她都将在年后升任市经W主任。
这是沈江桥与薄胥韬为她制定好的职业之路,她也曾纠结过,是否会因为已知未来的事业发展,而失去了征服事业带来的成就感。
她相信自己的努力与天赋值得这一切,可一切太顺利了,难免会彷徨。
12月中旬,从日内瓦传来捷报,唐希恩在条法司的最后一个案子,大获全胜。
她是条法司唯一一位连续五年的案子均获胜、涉案金额超万亿的女司长。
她被载入条法司的史册。
由于这一次的案子涉案金额极高,关乎数十万企业、数百万家庭的利益,团队获得国民的全面关注,光是官媒的采访就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唐希恩不仅代表团队获得总统接见与嘉奖,且还在一个月后,被评上十大杰出青年。
2026年农历新年以前,电视新闻、官方报纸、官媒短视频号,到处都是唐希恩接受采访的片段。
有记者问她,身为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为何愿意做这样一份强度极高、压力极大,工资却不高的工作?
她微笑看着镜头,落落大方地回答:“二十年前,我带着家里在我学生生涯给的最后一笔钱三十块,从贫困县去到Z市一中念高中。这样的我,之所以能从哈佛毕业,全靠国家栽培。我愿意不求回报地为国家、为国民贡献我一份微薄的力量。到目前为止,我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极度贫困的状态中度过的。我对物质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能吃饱能睡好,足矣。”
她的回答引起场内阵阵掌声。官媒评价她是朴实、饮水思源、知恩图报的正直青年。
记者问她,因为国民对条法司的工作很陌生,只知道你们负责代表国家进行谈判,那您有没有什么可以跟大家分享的?
她说:“我们的工作很小众,每一个案件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处理大量的法律文件、大量的英文资料。每一个案件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它背后都关系着我国数百亿数千亿的贸易利益及重要的规则利益,他甚至直接影响我国数万企业的生存和数百万人的就业。那数百万人背后是数百万个家庭,是数百万个孩子、数百万个老人。这一切,终将有人来守护。今天是我以及部委的同事,希望明天,会是看着这则新闻的你。我希望有越来越多对条法司工作有兴趣的学生或律师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我们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有信心将这份工作做好,不妨联系我们。”
她将国家大爱放在前面,后面隐晦表示了自己可能会离开条法司,并鼓励有志青年到条法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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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采访播出没多久,官媒就宣布了唐希恩将在年后升任市经W主任。
因为唐希恩这五年来的成绩实在亮眼,加上这一个多月来的铺垫,大家都很看好唐希恩的就任。
因为孙媳妇的高调晋升,傅老爷得意极了。老宅左邻右舍皆为曾经的高官或现任官员,大多深谙官场规则,知晓唐希恩这一步关键的晋升意味着什么。大家十分羡慕傅老爷,也趁机带着家里后辈到傅家走动,希望能与傅家攀上点关系。
与傅家的门庭若市相比,隔壁顾家一如既往的冷清。
自顾铮调到西军,因为管辖范围远在西部,如今在城里已经说不上什么话,旧日的部下要么改投诚周凯旋的父亲,要么另栖高枝。而滕仲谦亦言行合一,与顾家脱离关系后,除了偶尔在滕敏敏的孩子满月周岁宴上与顾家人碰面,其余时间,已不和顾家往来。
那日参加顾家为唐希恩设下鸿门宴、知晓唐希恩身份的老邻居们,纷纷表示顾家与傅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亦告诫家中晚辈,要以此为戒,做人不可太强势,要适可而止,否则终将落不得好。
年满九十周岁的傅老爷,怕自己时日不多,前阵子跟傅时御夫妇要求,让育婴师白天到老宅带小凯旋。
两周半的小凯旋要比同月龄的孩子高不少,唇红齿白,眼睛大而亮,不说话的时候,冷酷冷酷的,像极了小时候的傅时御。
加上父母品味好,给他买的衣服都是大方帅气的运动款,那发型一整,十足的小帅哥。
偏生这孩子还是个口齿伶俐的主,在电视上看到妈妈,每每都自豪地拍着胸脯:“这是我妈妈,她叫滕希恩,是条法司的副司长。她很能干,每年都要去瑞士的日内瓦跟外国人谈判,每次都能赢!我妈妈真的好棒棒!”
傅老爷每次都回他:“你妈妈在外面棒棒有什么用?回家多给你生两个弟弟,在家带弟弟才棒棒!”
“一点都不棒棒!我妈妈博士!是为国争光的人才!不是家庭妇女!为什么要在家带弟弟?我不要弟弟!”
傅老爷觉得这是唐希恩教孩子来怼自己的,有些生气地问:“这是你妈教你说的?”
小凯旋叉腰,刚回去:“这是电视上说的!太爷爷你没听到吗?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傅老爷简直要被这小魔头气晕了,那毒舌的样子跟傅时御一模一样。
老人家心里念着傅家要开枝散叶,哼一声,吓唬小凯旋:“回去跟你妈妈说,要她明年再生一个弟弟,不然太爷爷要不高兴了!”
他就指着这小魔头能回去跟唐希恩传话,结果,小凯旋邪恶一笑:“我才不跟我妈妈说!我要跟我爸爸说!”
傅老爷赶紧去捂小魔头的嘴,求饶道:“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呦,不生弟弟了,你也别跟你爸爸说。你爸爸知道了,会来跟太爷爷吵架的。”
小凯旋扯开傅老爷的手,跳到沙发上,叉着腰,哼道:“太爷爷你坏坏!你欺负我妈妈不会跟你吵架,所以你要逼我妈妈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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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被曾孙气得脸红脖子粗,又拿这金宝贝疙瘩没法子,眼睛一瞪,看向站在一旁笑的育婴师。
“小申!你平时都怎么教凯凯的?这孩子咋净说糊涂话?”
育婴师笑笑:“凯凯很聪明,不仅语言很有天赋,您没发现他逻辑也很好吗?”
傅老爷抬手发难:“好什么好?牙尖嘴利的!男孩子还是要稳重一点!”
育婴师看一眼站在沙发上、满脸都透着灵气的小凯旋,回道:“滕司长是能到WTO谈判桌上谈下千亿案子的人,傅董亦是建筑界、商界翘楚,他们俩人的孩子,嘴巴厉害,那太正常了。”
小凯旋在那边拍着小胸脯笑嘻嘻:“凯凯是傅时御和滕希恩的儿子!凯凯棒棒!”
傅老爷被怼得没话说,气呼呼地出去看鸟了。
傍晚,傅时御下班过来接儿子。人刚进客厅,傅老爷赶紧投诉。
说白天小凯旋是如何伶牙俐齿地怼得他血压都升高了,还屡教不改。
傅时御把儿子抱在怀里,摸一把儿子额上因为玩闹而沁出来的汗,宠溺地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笑道:“谈话本来就是一件你来我往的事情,爷爷您不能允许自己说话,又不让孩子说,这是在压抑孩子的天性和表达的欲望。”
小凯旋在傅时御怀里对傅老爷吐舌头、做鬼脸。
傅老爷被这一大一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留他们吃晚饭了,手一挥,让他们赶紧回去。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小凯旋安静地坐在后座的宝宝安全座椅上。
傅时御边开着车,边和儿子聊天:“凯凯今天说什么了,为什么太爷爷那么生气?”
小凯旋小手手支着下巴,考虑该不该告诉傅时御。
傅时御看一眼后视镜,笑道:“没关系,爸爸保证听了以后,不会跟太爷爷算账,也不跟妈妈说,这就属于爸爸和凯凯的秘密,好吗?”
小凯旋考虑几秒:“好叭!”
“太爷爷让我告诉妈妈,明年要生弟弟。我说妈妈是博士,不是家庭妇女,不生弟弟。然后太爷爷就生气了。”
原来是傅老爷想透过孩子的嘴巴传话给他们,催他们生二胎。
傅时御哭笑不得,柔声道:“凯凯,这是爸爸和妈妈的事情,要由爸爸妈妈来做决定,不应该由凯凯来拒绝太爷爷。答应爸爸,下次不属于凯凯能做决定的事情,凯凯不能再这样说话了,好吗?”
小凯旋面有愧色:“对不起爸爸。我明天跟太爷爷道歉。”
“好。”傅时御满意,“凯凯是好孩子。”
回家后,小凯旋信守与傅时御的约定,并未跟唐希恩提起今天傅老爷说的话。
把儿子哄睡了,傅时御去楼下热了一杯牛乳,端到书房给唐希恩。
唐希恩初到经委工作,一切还在摸索中,故而最近都把工作拿回家处理。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牛奶端进去,放到她桌上,人绕到她身后,温温柔柔地替她捏着发硬的肩颈。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他问。
唐希恩抬头对他笑:“还行,不难。你呢?机器人的产线运行得如何?”
傅氏于两年前设立新分部,主要用来研发生产机器人。由于技术不到位,产线投产过程中屡屡遇到瓶颈。
“还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需要解决,不碍事。”他不想让唐希恩担心,故而轻描淡写。
唐希恩手中的笔和资料放下来了,站起身,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与他相拥。
他双手掐着她依旧纤细的腰,低头吻她的唇。
她抱着他,脸颊紧贴他滚烫的胸膛,倾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
“好。”
傅氏相中一名德国归来的机器人工程人蒋繁汐,傅时御派人去接触过几次,都被拒了。后来有一次唐希恩说起,他才知道那人是唐希恩的高中同学。
或许让唐希恩去游说一下,对方会考虑成为傅氏的顾问,但傅时御不想唐希恩以为傅氏要一个人、就轻易拉下脸面去求人,故而他从未想过让她帮这个忙。
俩人抱着抱着,干脆就那个姿势移到书房正中,慢慢移动起身体,跳起舞来。
傅时御怕耽误唐希恩的工作,笑道:“再抱十分钟,我就要出去了。”
“好。”
在相爱的时间里,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
傅时御不舍地吻了吻唐希恩的耳廓,轻声:“你去工作吧,我回房等你。”
唐希恩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放开手臂。
傅时御回房后,先去检查小床上的儿子有没有踢被子,替儿子掖好被子,拿着书正准备靠到床头上看一会儿,忽然看见唐希恩丢在床头柜上的那一板小药丸。
……
唐希恩工作到十一点才回房,傅时御正靠在床头看书,还没睡。
她走过去帮儿子掖好被子,便去洗手间洗漱、上护肤品。
出来的时候,傅时御从床的这一边挪到另一边,把暖烘烘的被窝留给她。
她觉得心里也暖暖的,躲进被窝后,主动仰起脸吻傅时御。
发黄的外文书,缓缓掉落到地板上,空气里,都是相爱的味道。
……
“糖糖——”
“嗯?”
“我们要个闺女吧?”
枕着傅时御胸膛闭眼休息的唐希恩倏地睁开眼睛:“你爷爷催我们要二胎了?”
傅时御失笑,温热的手揉捏着她的肩颈,低声:“嗯,老人家在凯凯面前念叨二胎的事情。”
“明年吧?我今年刚到经委,压力比较大,这时候备孕不好。”
“好。”傅时御低头吻她,“如果你不愿意,要说,二胎的事情我是跟着你的。”
唐希恩笑,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不是不愿意啦,我也很想再要个闺女。如果不是因为今年工作变动,或许这会儿就能开始准备了。”
“明年还是合适的。凯凯三周半,九月上幼稚园,老二在这以后出生刚好。”
俩人很快达成一致的意见。
唐希恩下个月停药,让身体适应半年,开始备孕。
她不是那种很容易受孕的体质,根据第一胎的情况,预估要半年到一年才能怀上。
故而夫妻二人经过缜密的计划,预计最快明年年初可以怀上二胎,年底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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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傅时御商量过,俩人决定今年春节假期结束,再请假一礼拜,去日本庆祝木婚。
唐希恩在经委的工作繁忙,且因为公职人员行程管控严格,又是写申请、又是麻烦薄胥韬帮忙疏通的,前后花了一个月时间,上头才勉强允许她出国一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她却在一月底,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无时无刻都在嗜睡。
明明每天都睡足八小时,但白天开会坐着能睡着、晚上跟傅时御在三楼健身也能打瞌睡,她起先以为是要入春了,身体有春乏的症状,结果这情况过了半个月都没缓解,直到他们要去日本的前一周,她还整个人软绵绵的,完全是提不起劲的状态。
傅时御多长了一个心眼,在一个她又因为昏昏欲睡而提早上床的夜晚,问了句:“你例假是不是迟了?”
“今天几号?”
当时是春节假期,她昏沉得只记得眼下是大年初三,因为昨天初二刚回娘家,完全不记得今天是公历几号。
傅时御坐到床边,抬手将她散落到额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二月八号。”
她揪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喃喃道:“迟了五天,我上个月是三号来的。”
“你的例假一向准时,提前推迟不超过三天。”傅时御柔声说着,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闺女可能来报道了。”
唐希恩“哎”一声,软绵绵地坐起身。
彼时是正月,夜里寒凉得很,虽然开着暖气,但傅时御还是很体贴地将放在一旁的长睡袍拿过来披在妻子身上。
“不行,我得去测一测。”唐希恩掀开被子要下床,“不确定一下我晚上不用睡了。”
“我抱你进浴室。”傅时御俯身将她身上的睡袍裹好,然后拦腰抱起。
从床边一路走到浴室,他时不时低头看她,轻轻啄她的嘴唇。
进到浴室,他把她放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去台盆下的柜子里翻找试纸。
试纸找到撕开,把量杯也准备好,这才过去又把她抱到马桶边。
“哎,如果不是怀孕就惨了,你看我这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该不会是生大病了吧?”
“不会的,你上次体检,身体很健康,应该就是怀孕了。”他小声安抚,协助她取好尿液。
薄薄的试纸伸入量杯,液体很快覆满红线内区域。
傅时御和唐希恩一瞬不瞬地盯着液体往上爬,然后出现一条杠……
两条杠……
傅时御唇角溢出笑:“怀了。”
唐希恩也松一口气:“怀了就好,要不真以为要生大病了。”
相比于四年前第一次怀孕,夫妻二人这次的反应明显淡定很多。
半年前就开始备孕,加上唐希恩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信、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信老二一年内就会来报道,所以得知怀了二胎,她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喜。
傅时御的反应看上去也挺淡定的,可在把唐希恩抱回床上的时候,唐希恩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动。
她打量他,发现他看似淡定,实则唇角一边微微扬起。
她扑哧一笑,躺下后,窝进他怀里,软着声音问:“老二要来了,你开心吗?”
“我很开心,”他抱紧了她,吻她的鬓发、眉眼,“糖糖,谢谢你。”
她失笑:“谢我干嘛呀!这孩子可要跟我姓‘滕’呢。”
“跟你姓‘滕’也是我的孩子。”
“那倒是……”
“糖糖……”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由于唐希恩怀孕,且早孕反应还比较明显,日本自然是去不成了。
大年初八那天,他们约了苏乔的门诊,抽血看hcg和孕酮,做彩超确定宫内孕。
彩超室里,冰凉的啫喱倒在唐希恩肚皮上,她倒吸一口冷气。
彩超探头开始在她的小腹上移动着,时不时稍稍用力往下压。
傅时御在一旁牵着她的手陪伴。
苏乔站在彩超医生身旁,目光看着电脑屏幕,偶尔跟彩超医生聊几句。
“苏医生,你看这里。”彩超医生一手在唐希恩的小腹上移动探头,另一手指着屏幕。
苏乔推了推眼镜,凑过去仔细看。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瞪大眼睛往彩超屏幕看过去。可上头黑白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懂。
她目光求助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随即问:“苏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乔盯着屏幕,说:“有两个孕囊。”
唐希恩大喜:“意思是,双胞胎?”
苏乔收回目光,扭头看她,笑道:“双胞胎与龙凤胎的几率各占一半。”
“天啊!”唐希恩惊呼,“好神奇!”
她拉拉傅时御的手,扬起脸看他:“老公,这一胎有两个宝宝诶。”
傅时御亦是狂喜,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开心。”
彩超医生道了一声“恭喜两位”,问:“家族里有其他双胞胎或龙凤胎吗?”
唐希恩摇摇头:“我们家没有。”说完看向傅时御,“你们家有吗?”
傅时御也摇头:“没有。”
彩超医生:“那你们可真的是很幸运了。”
……
傅时御夫妇和苏乔一起离开彩超室,回诊室。
苏乔在电脑上看到唐希恩的血检报告,说:“由于是双胎,hcg在50天以后会迅速增高,早孕反应会比第一胎更强烈,滕主任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唐希恩忽然想起四年前怀小凯旋时,吐得昏天暗地的那三个月,顿时眼前一片发黑。
傅时御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心疼老婆,可又没办法,只好咨询苏乔近年来有没有发明什么新的缓解孕吐的办法。
苏乔笑着摇摇头:“到时实在是吐得受不了、影响生活,可以采取服药或者点滴的手段止吐、补充电解质。但如果能撑过去,还是不建议医疗介入。”
唐希恩觉得自己太难了。
夫妻俩拿着报告及苏乔给的孕期管理建议书离开了医院。
回家的路上,傅时御说:“苏医生刚才说,因为咱们第一胎是剖腹产,这次怀双胎要注意一点,饮食要控制,不能让胎儿长太大,不然会有危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里是既喜悦又纠结。
怀上双胎,她八个多月后即将多两个孩子,她很开心。可她一想到要经历两三个月的孕吐,整个人就很沮丧。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一直担心的孕吐却没有如期而至,这次的早孕反应,就只是嗜睡得厉害。
白天在单位,除了开会和下企业不能打盹外,她在办公室里,有时候不那么忙,就支着下巴悄悄打个盹,倒也还好。
回家就更好说了,已经上幼稚园的小凯旋放学回来,育婴师负责功课与其他认知、运动方面的训练;傅时御负责做晚饭;她一回家,洗了澡,就浑身发软地爬到床上去睡觉。
经常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傅时御把饭拿上来给她吃,她吃了点,就又去睡了,等到晚上傅时御把孩子哄睡了,回房了,再抱她去浴室刷牙洗脸。
如此过了三个月。
入夏的时候,她怀孕满十六周,由于是双胎,即使胎儿不大、她也不胖,但那肚子还是很明显,看上去比怀小凯旋时大多了。
傅老爷知道她怀了双胎,高兴得差点没在电视上买个广告昭告天下,但也是电话打了一整天,跟所有亲戚朋友都报了喜讯。
接到他电话的亲戚朋友表面道着恭喜,内心的OS大概都是:“谁还没生过二胎了?”
苏乔叮嘱唐希恩注意饮食,既要多吸收营养供肚子里两个孩子生存,又不能把胎儿给吃胖了,生怕胎儿太大,到时候旧的剖腹产伤口会开裂,危急生命。
这可是个大难题,又要营养,又不能胖。傅时御买了N本菜谱回来研究,越研究越觉得那些食谱不是很靠谱,最后花钱请了一位会做孕妇营养餐的营养师过来枫山做三餐,直到唐希恩分娩。
秋天的时候,枫山上的枫叶渐渐红了,这时候的枫山,漫山遍野都是红黄相间的枫叶,浪漫又温暖。
小凯旋升入中班了,他在B市最昂贵的国际幼儿园上学。早上傅时御上班前把他送到幼儿园,下午下班再去接回家。
回家后,便是傅时御与育婴师负责带他,跟他玩。
夏天的时候,傅时御会带儿子在户外泳池游泳;秋天了,就到足球场上踢足球;寒冷的冬天与春天,就到三楼的恒温泳池游泳。
几乎做到天天都有运动。因此孩子的身体很健康,鲜少生病,体格更是比同月龄的男孩子高大。
傅老爷可疼这个金疙瘩宝贝曾孙了,每次小凯旋周末去老宅,老人家鸟也不遛了,变成遛曾孙,逢人就说曾孙是傅时御的翻版,但又要比傅时御小时候机灵聪明,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曾孙的智商大部分随了妈,嘴巴和脑子都厉害,性子却又特别懂事大气。
唐希恩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由于肚子太大,上班不方便,单位批准她提前休产假。
怀着双胎,对产妇的身体是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巨大的考验。唐希恩原本就瘦,再加上高龄,自怀二胎以来,就没舒服过。
孕早期被嗜睡折腾,孕中期与体重抗争,孕晚期又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毛病。
按理说,他们住在海拔较高的枫山,可谓是天然氧吧,可到孕晚期,她即使一整天都坐在凉亭里呼吸新鲜空气,仍是觉得人喘不过气。
苏乔说可能是因为两个胎儿太大了,压迫到内脏,引起呼吸困难,建议她在家可尝试吸氧。傅时御赶紧在卧室里、客厅里、书房里都备上吸氧设备。
唐希恩在家待产的这些时日,傅时御要接送孩子、要上班,没法天天在家陪着她,又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儿没人,便让王阿姨和李妙莲每天白天都过来别墅陪她。
他作为一个丈夫,其实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但每每晚上承受着因为怀孕而带来身体巨大不适的唐希恩,都要揪着他的睡衣念他,说他没良心,让她怀双胞胎;
更是在洗澡时,看到自己腹部出现的妊娠纹崩溃大哭,说自己生完二胎,肚子肯定要变成瘪了气的气球,又丑又松。
傅时御好话都说尽了,各种安慰,但唐希恩还是很受不了自己的肚皮长了纹,天天洗完澡都要在他耳边念叨上半天。
他每次都笑嘻嘻地抱着她,亲着她硕大无比的肚子,保证会一辈子爱她的肚皮,就是长了妊娠纹、变丑了,也爱。
孕晚期的时光就在唐希恩的呼吸困难、为妊娠纹而折磨傅时御的这些日夜里偷偷溜走,很快到了预产期。
由于唐希恩第一胎是剖腹产,再加上这胎是双胎,故而一早就跟苏乔约了剖腹产的时间。
有了一次剖腹产的经验,唐希恩这次就没那么迷茫了,但傅时御还是把远在南部的陆修衍请过来,请他在唐希恩做剖腹产手术的时候给予支持。而滕仲谦那边,依旧联系了市医院的院长亲自参与手术。
还是当年那些人,还是当年那个手术室,就连为唐希恩做麻醉的医师都是当年那位。
做剖腹产手术的前一天,唐希恩住到病房。傅时御在医院照顾待产的妻子,小凯旋交给梁书仪带。
手术前夜,梁书仪把小凯旋带到病房探望唐希恩。
已经四周岁的小凯旋很懂事了,见唐希恩大着肚子躺在病床上,也知道她是要生小妹妹了,小手手在妈妈高高隆起的孕肚上轻轻摸了几下,然后小嘴巴凑过去,对着唐希恩孕肚说:“妹妹,我是哥哥,我大你四岁哦,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明天一定要乖乖的哦,不能伤害妈妈哦,不然哥哥就不疼你了哦。”
跟妹妹说完话,人往床下的矮凳上一站,坐到唐希恩床边去了。小手手握着唐希恩的手,安慰道:“妈妈,你会健康平安生下妹妹的。凯凯明天早上会在手术室外陪妈妈,妈妈不要害怕。”
唐希恩感动到落泪,悄悄侧过脸,刚想去找抽纸,傅时御已经拿着纸巾帮她擦起了眼泪。
“儿子懂事了。”他笑。
唐希恩眼泪愈加止不住,像掉线的珠子那样砸落。她心里其实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会遭遇凶险,害怕自己与丈夫儿子天人永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带小凯旋回去后,唐希恩躺在床上哭了会儿。
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时候,身后的床垫忽然微微下陷,温暖的气息慢慢靠近,冷杉的香味窜进她鼻腔。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柔声劝道:“没事的,不怕。”
温热的掌心就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温软的唇吻着她的耳廓。
她缩了缩脖子,艰难地翻过身,想窝到他怀里,可因为硕大的孕肚顶住而未能实现。
她哭得更大声:“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抱抱了。”
他笑,尽最大努力与她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低头寻找她的唇,温温柔柔地吻着她。
吻了一会儿,她心情平静许多,红着脸再次翻过身,后背紧贴着傅时御的胸膛,略带冰凉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吸着鼻子问:“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女儿呢?也可能是两个儿子,或者一男一女。”
“你这次的孕期反应和上次不同,所以我猜应该不是男孩。”
唐希恩失笑,揉揉眼睛里的泪花:“那两个女孩也挺好的。”
“当然好,”黑暗中,傅时御的目光和声音都放柔了,抱着她说,“凯凯像我,闺女肯定像你,漂亮又可爱。”
他夸女儿,连带把她也给夸了,惹得她不好意思之余,心里又甜滋滋的。
她拉着他的手臂娇嗔道:“我都三十六了,你还说我可爱……”
“在我心里,你就是八十六了,还是很恩爱。”
“老公你也是,四十一了还很帅,”她翻过身,食指往他依旧结实有六块腹肌的腹部戳了戳,闷闷笑,“身材也很好……”
“不能给你丢人。”他抱紧她,吻她的眉眼,低声喃喃道,“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
翌日,唐希恩六点多就醒了。
其实她半夜也醒来两次,孕晚期经常小腿抽筋,每次都是傅时御起来帮她按摩放松。
她昨晚开始禁食,这会儿饿得人有些虚弱,洗漱完,躺在床上等护士们进来做剖腹产术前准备。
七点多的时候,梁书仪带着小凯旋、傅老爷和傅正邺、滕仲谦和李妙莲、滕敏敏都来了。
窥见大家脸上的紧张,唐希恩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儿,就生个孩子。”
虽然她这次怀的是双胎,还是高龄产妇,但现在妇产医学发达,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但大家还是想在她手术的时候陪伴着,是关心,也有担心。
小凯旋被傅时御抱着,抱了一会儿,说了句“我想去抱抱妈妈和妹妹”,然后就从傅时御怀里挣脱下地。
刚过四周岁生日不久的小男孩,穿着李维斯秋季最新款的男童牛仔裤与卫衣,阿迪的黑色风衣,耐克的白色气垫鞋,皮肤白皙干净,深棕色的头发抹了点发胶梳成大背头,眼睛大而明亮,唇红齿白。
他小跑着绕到有矮凳子的那头,踩上凳子,轻轻抱住唐希恩的孕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奶声奶气地说:“妹妹,早上好,我们一会儿就要见面了哦,你要乖乖的哦。”
说完了,又坐到床边去抱唐希恩:“奶奶说一小时就好了,妈妈你就当成陪凯凯看一小时的绘本,没事的,不要担心。”
唐希恩眼中泪花闪现,伸出手臂,将儿子抱到怀里,吻了吻儿子的头发,无声点头。
经历过分娩意外的滕敏敏也红了眼眶,侧过脸去抹眼泪。
现场气氛有些悲情。
梁书仪出言缓解气氛:“我们凯凯是小暖男,这么小就那么体贴,御儿跟恩恩将来有福了。”
滕仲谦看着小凯旋与大女儿,欣慰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院长和苏乔带人过来,安抚了产妇和家属几句,说一些一会儿手术的注意事项,护士便就进来为唐希恩做术前准备。
八点半,唐希恩被推离病房。傅时御一路跟着推车,牵着妻子的手。
唐希恩要被推进手术部之前,他红着眼眶,俯身吻她,温热的掌心在她绑成丸子头的光洁额头上抚摸着。
“我和儿子在外面等你,没事的,不要怕。”
说不怕是假的。
唐希恩亦红着眼眶,朝他点点头,人就被推进去了。
……
一个小时后,手术还没结束。
梁书仪和滕仲谦夫妇坐在家属等待区小声说着话;小凯旋乖巧地坐在傅老爷身边看绘本;傅正邺与傅老爷低头沉默着。
傅时御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街道,脑子乱哄哄的。
他在想孩子出生后,要如何安排时间,才能让工作繁忙的唐希恩过得更轻松一些,才能让孩子得到完全的爱与陪伴。
“御儿,”梁书仪朝他招招手,“手术结束了,快过来。”
傅时御回神,看一眼屏幕上,唐希恩名字后面原本三个红色的“手术中”变成了“手术结束”,他阔步走过去。
手术部的大门刚好在此时打开,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苏乔与院长走出来。
傅家人、滕家人赶紧迎过去。
苏乔拉下口罩,笑道:“恭喜傅先生,产妇平安产下一名2.6公斤的男婴,一名2.5公斤的女婴。”
梁书仪先反应过来,惊喜道:“是龙凤胎啊?”问完,立刻又接一句,“我媳妇现在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苏乔笑道:“产妇精神情况很不错,妈妈和宝贝们都很好。大家可以放心。两名家属随我进来,接宝宝和产妇。”
傅时御眉心紧锁地看向梁书仪:“妈,你去带孩子们,我去接恩恩。”
“好嘞。”
母子俩随着苏乔进去,院长在外头与滕仲谦解释手术过程。
在产妇观察室里,傅时御见到了闭眼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唐希恩。
和上次一样,她上身盖着被子,露出赤裸的肩胛骨。
傅时御走过去,轻轻往被子里一瞧,才发现两个红通通的小人儿正浑身光溜溜地挨着妈妈的身子。
梁书仪凑过来看几眼,轻声问了句:“是哥哥和妹妹,还是姐姐和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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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笑道:“哥哥和妹妹。哥哥2.6公斤,妹妹2.5公斤,体重在双胎新生儿里是最标准的。”
梁书仪很开心地拍拍苏乔的手臂:“谢谢你了苏医生。”
俩人的对话吵到唐希恩,她疲累地睁开眼睛。撞入眼瞳的,是傅时御神色焦急的脸。
“糖糖,会难受吗?”俩人私下,他还是喊自己给她取的爱称。
唐希恩摇摇头,虚弱地笑笑:“还行,跟上次差不多。”
苏乔看到她醒了,走过来看旁边体征检测仪上的情况,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体征正常,产妇和宝宝可以回病房了。”
护士过来帮宝宝穿上包被,抱到小床上,要帮唐希恩穿上衣的时候,被傅时御挡掉了:“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希恩解开的上衣合上,然后系好带子、盖好被子。
梁书仪推着宝宝们先去病房了,这边傅时御帮唐希恩整理好,才跟着护士们一起把她推到病房。
一路上,他始终微微俯着身子,握着她稍稍冰凉的手。她闭着眼睛休息,偶尔睁开眼睛看到他陪在自己身边,觉得安心又幸福。
……
有了上一次的剖腹产经验,唐希恩这次从容许多。
什么时候该下床走动帮助排气,什么时候该给孩子喂奶,什么时候该吃饭,全都照流程走,心里一点都不慌。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出院了,去上次那家月子会所坐月子。
由于傅氏的机器人产线开展不顺,傅时御没法长时间请假待产,便由梁书仪在月子会所陪白天,他晚上下了班再带小凯旋过来,一边陪伴唐希恩与龙凤胎,一边照顾小凯旋。
四周岁的小凯旋很很乖巧,绘本看完了,就去陪着妈妈与弟弟妹妹,偶尔龙凤胎哭着要人抱,小小年纪的他也会帮忙一起抱。
每每抱着弟弟妹妹,他都会跟他们说:“你们放心!哥哥以后会照顾你们的!但你们也要答应哥哥,要好好学习,也要多多陪伴爸爸妈妈哦!”
唐希恩忍俊不禁,问傅时御:“到底是谁教凯凯说这些的?他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傅时御笑:“可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或者有声绘本上学的。”
月子会所是一幢二层别墅,楼下有两间客房。晚上,一对龙凤胎睡小床上,傅时御和唐希恩睡大床,小凯旋睡隔壁的客房。
小凯旋很勇敢,初上小班的第二个月就跟爸妈分房了,自己一个人睡到儿童房去。
傅时御在他的房里装了监控和报警器,通过手机,时不时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或者醒来。
在月子中心亦是如此。
双胞胎二十来天的这一天晚上,傅时御照顾小凯旋在隔壁房间睡着,过来主卧,唐希恩刚给龙凤胎里的哥哥喂好奶。
“把哥哥抱过去,妹妹报过来。”她朝傅时御招了招手。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赶紧过去照办。
做好这一切,他去洗手间洗漱好,这就躺到床上去了。
他支着下巴,垂眸看着努力吃着母乳的妹妹,食指忍不住往妹妹白嫩嫩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妹妹闭着眼睛吃奶,鸟都不鸟他,不像以前的小凯旋,会停下来看他一眼。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小女儿,唇角溢出笑,小声道:“闺女以后估计走清冷路线。”
“那哥哥呢?”
傅时御移眸看了眼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二儿子:“应该也是。”
唐希恩小声笑着,垂眸去看小女儿:“闺女睫毛好长……”
傅时御凑过去看:“像洋娃娃,好漂亮,像你。”
“真的吗?”唐希恩声音低下去,“可你妈说哥哥妹妹跟你出生时一模一样。”
傅时御抿唇,唇角藏不住的笑:“哪有,她瞎说的。”
“我今天在看凯凯小时候的照片,也发现了,凯凯月子里那会儿,就长哥哥妹妹这样的。”唐希恩小眼神斜着他,“给你生了三个你的复刻版,爽了吧?”
傅时御笑而不语,一脸得意。
他支着下巴在那儿看妹妹吃奶,一会儿吃完了,很积极地抱起来拍嗝,然后把妹妹放到哥哥隔壁的小床上去睡觉。
接着,关灯,摸上床去,温温柔柔地将唐希恩抱到自己怀里。
他低头寻她的唇,吻她。
唐希恩乖巧地窝在他温热的怀里,用力吸了吸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傅时御小声和她说着话:“我跟爷爷说好了,哥哥跟你姓‘滕’,妹妹跟我姓‘傅’。”
“爷爷有没有很生气?”
黑暗中,傅时御呼吸窒了几秒。
何止是生气,他回老宅说这事儿的时候,傅老爷子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没有,当初当着两家长辈亲戚的面儿都说好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
“但爷爷提出一对龙凤胎的名字要由他来取,可以吗?”
“可以啊,应该……”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温软的唇凑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迎合着他。
……
龙凤胎满月,傅家在“京御”酒店大摆宴席,庆祝一对龙凤胎的满月之喜。
满月宴上,九十一的傅老爷老当益壮,一手抱一个奶娃娃,逢人便夸自家曾孙一个比一个聪明。
当晚来参加满月酒的亲朋好友,无不羡慕傅家有唐希恩这么一位能干、有钱还漂亮的媳妇,不仅长相气质出众、事业精彩,还一下给傅家生了两男一女三个曾孙。
满月过后,唐希恩开始在家带一对龙凤胎。她一个人带不来,李妙莲身体最近也不太好,傅时御便让梁书仪暂时放下在法国的事业,回家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梁书仪经过慎重的考虑,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年纪大了,不好总在异国他乡飘着,便用两三个月的时间,把法国的事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回国全身心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那一年的春节过后,龙凤胎还未满四个月,唐希恩产假结束,回单位上班,将一对龙凤胎留给梁书仪和育婴师照顾。
梁书仪虽说自己的儿子都没带过,但在育婴师的指导下,倒是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带得白白胖胖,聪慧可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凤胎上幼稚园的那一年,唐希恩从经委主任晋升为市长,工作更忙碌,责任更重大。
好在一对龙凤胎乖巧聪明,身体健康少生病,而梁书仪亦尽心尽力帮带孩子,和媳妇之间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傅时御更是将事业与家庭兼顾得极其完美。这一切,使得唐希恩能用尽全力拼事业。
唐希恩成为市长的这一年,小凯旋升入小学。他所在的学校是城里最昂贵的国际学校,从幼儿园一路直升初中。
傅老爷一直想让大曾孙到国外念高中,所以才会幼儿园开始就选择国际学校。但唐希恩和傅时御都不舍得十几岁的孩子离乡背井只身一人到国外念书,因此俩人商量好,等小凯旋中考结束,就把他送到公立高中念书。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小凯旋的班主任忽然打电话给傅时御,说明天晚上要来家访,问傅时御方不方便。
傅时御做事业从来不应酬,除了偶尔跟同样下班得带孩子的好友们见面,几乎每晚都在家陪孩子,但是考虑到唐希恩升任市长后偶尔外出视察会耽误下班,便跟老师说自己安排一下行程再给她回复。
晚上,把一对龙凤胎哄睡了,傅时御回房。唐希恩刚洗完澡出来,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腋下夹着吹风机,双手往脸上拍打保养品。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开始为她吹头发。
自龙凤胎出生后,她更忙碌了,没有时间细细保养原本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干脆剪成知性的及肩短发。
手中的无线吹风机呼呼地发着规律的白噪音,傅时御手法娴熟地帮她吹干头,吹出她喜欢的微微外翘的调皮感觉。
“这只吹风机有十年了吧?”唐希恩忽然问。
傅时御垂眸看看手中的白色无线吹风机,笑道:“这只是你的还是我的?”
唐希恩摇头:“不清楚,混用那么多年了。”
十一年前,她因为腿受伤和傅时御同居,在他家第一次见到无线款的吹风机,当时觉得特别新奇,趁他不在家,偷偷用过好几次。
后来腿伤好了,从傅时御家里搬出来,她有一次去美国出差,特地去找和他一样的吹风机。她记得自己当时逛遍了洛杉矶当地的商场,才找到一只和他一样的。
买回家后,有时候乐蔓去她那儿住,她还舍不得让乐蔓用,每每都收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抽屉里。
当时,她和傅时御的关系不明朗。傅时御跟她表白过,但因为她觉得不够正式,给拒了两次。那之后,傅时御消失了半年,反而是她常常想起他。
买到和他一样的吹风机时,她挺开心的,每次用它吹头发,都有一种重新和傅时御住在一起的短暂错觉。
后来,她与傅时御恋爱了,从自己的小公寓搬到傅时御的大公寓,最后又搬进枫山的别墅。而这只吹风机也跟着他们一路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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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那只是放在浴室里,我的放在梳妆台上,后来随着搬家、混用,早就不知道谁是谁的了。”她笑,“这两只吹风机都有十一二岁了吧?比凯凯都要大。”
“差不多。”傅时御将吹风机拿到耳边听了一阵,重新帮她吹回头发的时候,笑道,“听这声音,还能用上十年。”
“天啊!”唐希恩佯装哀嚎,“戴森最近出了一款新的无线吹风机,是紫色搭深空灰,我好喜欢啊。可是咱们家里这两只还不退休,我什么时候才能买戴森的啊……”
在一起这么多年,傅时御早就适应了她在大事上大方不计较,在生活上勤俭持家的习惯,这会儿也只是笑着建议:“过两天我回老宅,看看那些佣人谁吹风机坏了,把咱家这两只给他们用,然后你去买戴森的?”
“好啊好啊。”唐希恩笑起来,翻身抱住他的腰,“谢谢老公。”
傅时御收起吹风机,揉揉她柔软香香的头发:“吹好了,躺床上去,一会我有事儿跟你讲。”
她一听,好奇极了,赶紧上床,正襟危坐地等待着傅时御。
傅时御去洗漱、擦护肤品,出来后又关上落地灯,仅留床上两盏小夜灯。
他上床,拉过薄被盖在她仅着短袖睡裙的腿上,然后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揽着她大半个身子,说:“凯凯的班主任说明晚要来家访,你能准时下班吗?”
唐希恩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几眼行程:“我明天早上要开会,下午要去L市视察,回来的话,估计要七点多了。”
“那你看看你哪一天能准时下班,我让老师安排那一天家访。”
唐希恩又了眼行程:“大后天可以。”
“行。”
唐希恩把手机收起来,窝到傅时御怀里。
“老师有要求父母都要在吗?如果不要求,你和婆婆一起接待应该也可以吧?”
傅时御一手枕在颈后,一手在她光滑纤细的肩上来回摩挲着:“最好是咱们都在场。”
唐希恩点点头:“嗯,那你先和老师说一声。”
两天后,唐希恩五点半一下班就回家了,到家是六点半。
傅时御说小凯旋的班主任晚上七点到,故而她一回家,稍稍吃了点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衣服换一半,梁书仪上来敲门:“恩恩,你好了吗?老师来了。”
“哎我好了,马上下去。”
她急忙忙把身上那套稍严肃、带有距离感的套装换下来,换上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和白色针织开衫。
下楼的时候,傅时御带着小凯旋坐在客厅里,父子俩对面,坐着两位年轻的女老师。
唐希恩见茶几上已经有水果了,又绕到厨房端了方才就准备好的花茶出来,微笑着款款走到客厅。
傅时御那边和老师说着话,听到她走来的声音,笑着朝她伸出手。
男人温暖微微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将她往身边的位置上带。
她顺势入座,将花茶放到茶几上。
坐在旁边的梁书仪赶紧把茶盘里精致的玻璃杯拿出来,摆放到每人面前,并开始倒茶。
傅时御跟老师介绍:“这位是我太太。”
唐希恩朝对面的两位年纪不大的女老师微笑点头示意:“我是傅凯旋的妈妈滕希恩。”
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上去较为严肃的那位可能是班主任,此时面色惊讶地盯着唐希恩看,然后偏过头,在身旁那位类似助理的年轻老师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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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微笑点头。
两位老师随即站起身,朝唐希恩伸出手:“滕市长,失敬失敬,我们没想到真是您,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若知道,不应该这么早过来耽误您的时间。”
唐希恩伸手同两位老师握了一下,笑道:“不会不会,两位老师请坐。”
两位老师坐下后,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唐希恩看在眼里,微笑着主动找话题:“凯旋在学校表现如何?”
“凯旋表现很好。”话题说到自己的领域,班主任放松许多,“第一单元的语数英测验,三科都是满分。前两个礼拜的小月考,又是三科满分。我们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他有上过小升初的提前学习吗?”
唐希恩摇头:“没有,我们不希望他因为提前掌握了知识而变成课堂上不认真听讲的习惯,所以从未让他提前学习课本知识。”
班主任点点头,目光赞许地看向小凯旋:“那凯旋这孩子很聪明。他上课很认真听讲,也很喜欢发言,作业也完成得很好。”
一直乖巧坐在傅时御身旁、并不插话的小凯旋,听到老师夸自己,脸红了,腼腆回了句:“谢谢老师。”
班主任越发喜欢这孩子:“还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傅时御笑着看儿子,手揉着小凯旋的后脑勺,问:“那这孩子有什么缺点吗?”
“缺点倒是没有,”班主任笑着看小凯旋,似乎是在回忆,“但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跟同学玩,我看他下课总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
唐希恩脸上的笑收了半分。
班主任捕捉到了,忙补充:“但是根据我这些年当班主任的经验,这类型的孩子往往更优秀、也会比同龄孩子更早熟一些。其实不是坏事,毕竟每个孩子的性格不同。”
傅时御也发现唐希恩变了脸色,为缓解气氛,开玩笑道:“这孩子估计随我,听说我小时候也是不喜欢和同学打成一片。”
班主任忙顺着台阶下:“那是那是,所以傅先生事业做那么大,就因为专注。凯旋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很优秀的。”
许是怕再说下去要惹市长不高兴,两位老师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便起身告退。
傅时御夫妇带着小凯旋,一路送到门口。
两位老师坐上停在门口、由物业专人接送的电瓶车下了山。
彼时是十月下旬的深秋,金红色的枫叶吹风飘落在电瓶车前挡玻璃上。
“真没想到傅凯旋的妈妈竟然是市长。”年轻一些的那位老师说。
班主任脸上还有余恐:“我也没想到,我记得傅凯旋的家庭背景那一栏,母亲的职业写着‘律师’。”
“市长真人看上去比电视更漂亮更年期,刚要不是您认出来了,我是完全想不到,还以为人有相似。”
“名字一样、人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得一样,只不过看上去年轻一些,因为穿着和发型变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班主任说。
“她先生也很帅啊,像电影明星。”
“她先生以前是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后来回家继承傅氏集团,现在是傅氏的董事长。”
年轻老师摇摇头,满眼艳羡:“傅凯旋不仅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还比其他孩子都聪明。这种已经不叫赢在起跑线了……”
另一厢,傅时御一家三口回了家。
梁书仪正准备带刚在三楼游完泳下来的龙凤胎去洗澡,见小凯旋进来,招呼道:“凯凯,弟弟妹妹要去洗澡,你要不要和弟弟一起洗?”
小凯旋猜到父母有话跟自己说,没立刻答应,看一眼父母:“可以吗?”
唐希恩笑笑,揉揉他的头发:“去吧,洗完妈妈有话跟你说。”
小凯旋听了,开心地跑到龙凤胎那儿,牵起弟弟的手:“走,弟弟我们一起洗澡。”
傅时御跟上去,把两个儿子带到主卧的浴室洗澡。女儿被梁书仪带到她的房间浴室去洗了。
唐希恩把茶几上的水果和花茶收拾好,又把晚上的餐具都洗好,这才上楼去准备洗澡。
进卧室时,小凯旋和弟弟已经洗好了,一大一小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由傅时御帮他们吹头发。
唐希恩拿了睡衣准备进去洗澡,路过小凯旋身边时,又交代了句:“凯凯你先不要那么早睡,一会儿妈妈跟你说会儿话。”
“好滴。”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去儿子房间,平日里这会儿已经上床准备睡觉的小凯旋,正坐在椅子上看绘本。
傅时御在另一张床上哄凯琛。
唐希恩担心影响二儿子睡觉,便牵着小凯旋去主卧。
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希恩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问:“凯凯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下课不喜欢跟同学玩呢?”
小凯旋眨巴着大眼睛,说:“因为我想看书,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唐希恩觉得这样也没错,但是又担心儿子太孤僻,于是又问:“那凯凯在班里,有喜欢在一起玩的同学吗?”
“有啊。我喜欢和闵镕、时年一起玩。我们经常交换绘本看,我们都喜欢霍金,以后想当科学家。”
“闵镕和时年是男孩还是女孩?”
“闵镕是男孩,时年是女孩。”
有男有女,还好还好,不算孤僻。
唐希恩松一口气,手揉着小凯旋软软的头发,柔声说道:“妈妈很高兴凯凯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妈妈也希望凯凯有越来越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妈妈,”小凯旋问,“志趣相投是什么意思呀?”
“志趣相投呀,就是比如你和闵镕、时年这样,因为拥有相同理想和兴趣,所以你们成为好朋友。”
“凯凯知道了!比如爸爸和陆淮叔叔就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建筑;还有姬南叔叔和路航叔叔也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帮爸爸工作。”
“凯凯真是聪明!”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傅时御敲门进来:“妈妈和凯凯聊完了没?凯凯该睡觉了喔。”
小凯旋机灵地跳下沙发:“那凯凯去睡觉啦!”
唐希恩拍拍他的屁股:“去吧,晚安宝贝。”
儿童房里。
小凯琛已经睡着了,傅时御给小凯旋盖好被子,在大儿子二儿子额上各落下一吻,才关上房门离开。
他去梁书仪的房间,确定小女儿依璇被子盖好,安然入睡后,温柔地亲了亲孩子的手背,这才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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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睡了吗?”
唐希恩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傅时御回房,问了一句。
“都睡了。”傅时御去衣帽间拿衣服,“我先洗澡。”
洗好出来,唐希恩还在看书。
他边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手中的书抽走:“陪我说会儿话。”
她温顺地坐直身子,帮他捏肩颈。
“我爸那边最近准备退休,让我过去接海外傅氏的业务。”傅时御说。
唐希恩吃惊:“他退休后呢?回国住?”
想起傅正邺几年前因为梁书仪跟育婴师发了自拍而把人撵走的事情,唐希恩一阵头皮发麻,生怕傅正邺这回退休,回国来兴风作浪。
傅时御说:“我让他再坚持三年,至少等琛儿、璇儿上小学了,我才能离开。我现在一走,你这边根本忙不过来。”
龙凤胎里的哥哥取名“滕凯琛”,妹妹取名“傅依璇”。
俩孩子的名字都是傅老爷给取的,都没有根据傅家字辈取名,大概也是因为老人家考虑到二曾孙姓了“滕”,那名字中间还是跟哥哥取一样的“凯”字更好。且“琛”和“璇”都有美玉珍宝的意思,用作龙凤胎兄妹的名字,真的很合适了。
唐希恩细细考虑了一下,也赞同傅时御的决定。
龙凤胎刚过两周岁,白天是梁书仪和育婴师负责带,晚上育婴师下班了,梁书仪也需要休息,便换成他们夫妻二人带。
万一傅时御这时候去美国,她晚上一个人根本带不了三个孩子。退一万步说,再聘请一位育婴师或育儿嫂,也比不上傅时御亲自带更有利于亲子关系的培养、孩子性格的塑造。
可傅时御一说起这个事情,她也才猛然发觉,傅时御有一天是需要短暂地离开他们母子四人的。
不舍的情绪来得猛烈而直接,她从后面抱住傅时御的背,软着声音说:“我舍不得你去美国怎么办?虽然要三年后,可到那时我还是会舍不得。”
傅时御笑了下,将手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床头柜上,翻过身,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
“并非一直在那边,我尽量调整成半个月在那边,半个月在国内。”
“那这样要持续多久呢?”
傅时御仰头盯着虚空,考虑几秒,说:“一开始可能要坚持两年。我争取两年后,一个月去一次,一次一周。”
海外傅氏的投资很散,分部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大到能源开发,小到酒店投资。
就算商务全球化再发达,每个月一次的经营会议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出席主持的。而开会往往能发现一些问题,那么之后就需要及时去解决跟进这些问题。
所以傅时御预计自己完全接手、熟悉大部分业务后,一个月在那边花上至少五天的时间还是要的。
“我一天都不想你离开……”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把他抱得紧紧的,他干脆躺到床上,将她整个身子都抱到怀里。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头发、嘴唇。
亲着亲着,顺手把灯关上了……
龙凤胎上小学的那一年,小凯旋刚好十周岁,这一年,是傅时御夫妇结婚十一周年,也是傅时御定好国庆后前往美国全面接收海外傅氏的一年。
大曾孙十周岁,已经九十七高龄、稍稍有点糊涂的傅老爷其他事情不记得,唯独记得八月十二号一定要记得给小凯旋办十周岁生日宴。
生日宴前几天,忽然有一封给小凯旋的信寄到枫山别墅。
当时,傅时御带三个孩子在户外泳池游泳,物业来按门铃,他从泳池里起来,穿上浴袍去开门。
“傅先生下午好,有一封寄给傅凯旋的信。”物业管家如是说。
傅时御以为是什么兴趣班寄广告来吸引小凯旋去报名,说了声“谢谢”,便伸手接过来。
看着那封泛黄变脆信封上行云流水的笔画,再看邮戳,北海寄出来的,傅时御猛然想起,这是妻子怀第一胎时,他们在北海度假,从北海一家慢递店寄出的。
当时的收信时间是根据小凯旋的预产期定的,结果小凯旋比预产期迟了四天出生,于是这封信在今天送达。
看着那封来自十年前的小小信件躺在手上,傅时御感到很奇妙。时间一晃而过,竟然十年了。
当初在北海那家慢递店,唐希恩兴冲冲要写信寄给十年后的孩子,他还笑话她十年后那家店都不知去哪里了,怎么可能收得到信。
当初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它真的发生了。穿越了时空、克服了重重阻碍来到他们手上。
时光,真是奇妙。
岁月,厚待他们一家人。
“爸爸,你快来呀!”璇儿突然喊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紧张地往几个台阶上的泳池看。
琛儿正往璇儿身上泼水,璇儿戴着泳镜和泳帽,但还是被他泼了一身。
小凯旋正在一旁阻止弟弟,可琛儿玩性太大,泼完妹妹又去泼哥哥。
梁书仪在岸上喊:“琛儿,你再这样奶奶要打你了哦!”
琛儿这个小霸王在家谁都不怕,唯独怕傅时御,见傅时御离开去取信,赶紧折腾起哥哥和妹妹。
傅时御将信往浴袍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几个台阶上的泳池。
琛儿瞬间老实,正打算闭气下去潜几趟,傅时御决定教育他,便佯装生气,严肃道:“琛儿!跟我进来!”
璇儿赶紧游到傅时御脚边,抱着傅时御的腿,可怜道:“爸爸,琛儿老是欺负我!我太难了!”
小凯旋忙游到妹妹身边,安抚道:“没事,爸爸会跟琛儿说的,璇儿不哭。”
“琛儿!还不上来?!”傅时御又严厉地说了一次,琛儿才灰溜溜地爬上岸。
梁书仪赶紧拿浴袍帮小祖宗裹上。
父子俩上了台阶。傅时御在门口的木榻上坐下,琛儿也想坐,但见爸爸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又不敢了。
“琛儿,你作为哥哥,为什么一直欺负妹妹?”
琛儿急道:“我不是想欺负妹妹,我就是想和妹妹玩。”
傅时御叹气,耐着性子跟二儿子解释:“琛儿,你想跟妹妹玩没错。但是妹妹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她。玩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你是男生,你要学会尊重女生。”
也不知道琛儿听没听进去,低着头撅着嘴巴,小声地说:“我知道了爸爸,我一会儿出去跟妹妹道歉。”
傅时御欣慰地揉揉二儿子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嗯,记住爸爸今天说的话。你要表现好点,否则爸爸去美国时,要把你一起带走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是周一,唐希恩一整天都在开会,下班时间反倒还准时一些。
盛夏八月,家里三个小魔王放暑假,早上去兴趣班耍半天,下午便在家中作威作福。
梁书仪一个人带不过来,傅时御只能提早两小时下班,带三个小魔王去运动。
一般是等到小魔王们午睡起来,集体带去踢足球,踢个把小时,再拉到户外泳池游上几圈,然后傅时御带老大老二俩男孩去洗澡,梁书仪带璇儿。等唐希恩下班回家,小魔王们大约都已经洗好澡,浑身清爽香香地坐在客厅吃水果、看动画。
看到一整天没见的妈妈回家,小魔王们纷纷尖叫地围上去。
璇儿抱着妈妈的腰,琛儿抱着妈妈的腿,小凯旋挽着妈妈,三个半大人高的小屁孩七嘴八舌地问:“妈妈你饿了没?”
“妈妈你要先洗澡再吃饭吗?”
“妈妈你今天工作忙吗?”
“妈妈你累不累?”
……
唐希恩被围得寸步难行,看着一对龙凤胎巴巴的小眼神,笑了下,将手中的包包交给小凯旋,一手一个地将琛儿璇儿都抱起来,往他们香香的小脸蛋儿上各吻一下。
“妈妈看到宝贝们就不累了。”
人还没走到客厅,怀里的一对龙凤胎便被从二楼下来的傅时御接走了。
傅时御亲着璇儿嫩嫩的脸蛋儿,笑道:“妈妈工作一整天很累了,不要再让妈妈抱你们了。”
璇儿勾着爸爸的脖子,软软地说了一声“好叭”。
琛儿调皮一些,被爸爸抱着不到一分钟,就又挣脱下地,跟着妈妈上楼去了。
唐希恩换好家居服,把两个儿子一起带下楼,一家六口准备吃晚饭。
梁书仪不会做饭,至多只会炖炖燕窝和其他补品。
这一大家子的三餐:早饭和晚饭由傅时御准备;午饭夫妻俩在单位吃、三个小魔王上学时在学校吃,放假了,便是中午兴趣班结束后,由梁书仪带到老宅吃饭。
一日三餐这样安排倒也熨帖,不仅能吃到营养干净的饭菜,中午也能让傅老爷子享受享受曾孙绕膝的幸福。
三个小魔王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长得高长得好,体质因为保持运动的习惯,鲜少生病。
傅老爷子九十七高龄了,除了血压高点,身体没其他毛病,但年纪大了,难免开始糊涂,也容易忘事儿,平日里人也恹恹的,连唯一的爱好遛鸟都放弃了,也就看到三个金疙瘩宝贝过来,眼里才会放出一点光。
老人家时常感慨自己时日不多,早两年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就让律师拟好遗嘱做了公证。
他虽然好些年前就将傅氏集团大部分股份给了傅时御,但存放在银行里的巨额现金、投资理财、物业、土地、值钱的古董等等还有一堆,总价值是以千亿计算的。这些财产,一个律师团队不分昼夜给他捯饬了一个月才整好。
老人家知道外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黎韬这些年因为投资不利资金缺口挺大,因此把现金的三分之一都给了黎韬,其他的财产,一半留给傅时御夫妇、一半留给三个曾孙。
他留给傅时御的财产,除了集团股份,其他有形有价的资产,全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将来万一傅时御与唐希恩离婚了,唐希恩有权分走这块财产的一半走人。
老人家这番安排,明面上是说感谢孙媳妇为傅家添了三个可爱聪慧的曾孙,其实背后的原因,无非是怕在财产分割上怠慢了手中握有实权的孙媳妇,怕孙媳妇因此心里不快造成日后的隐患,故而在财产分割上忍痛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这些原因,老人家没有说出口,但大家其实都明白。
十一年前,傅家到滕家提亲,傅老爷对孙媳妇远没大方到如此。而如今,唐希恩手握实权、且预计将来亦是手握重权之人,傅老爷不得不真正把这位孙媳妇纳入财产分割的考虑范围内。
在将血脉与资源看得相当重的传统老贵族傅家,唐希恩是真正做到了自己给自己撑腰。在财产分割这件事情上,不需要滕仲谦施压,傅老爷子首先为她考虑得明明白白。
……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傅时御正坐在房里的沙发上给小凯旋讲故事。
“凯凯该去睡觉了喔,”唐希恩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数码时钟,“已经九点了。”
被傅时御抱在怀里的小凯旋说:“妈妈,爸爸说要等你洗完澡出来,一起看了信再去睡。”
“信?”唐希恩没明白,“谁的信?”
“我的信。”
唐希恩以为是哪个机构给聪明的大儿子寄过来的表扬信,于是逗他:“是哪位可爱的女生给我们家凯凯写的情书吗?”
小凯旋红了脸:“凯凯要认真念书,不找女朋友!”
傅时御笑:“还真是情书。”
“啊?”唐希恩震惊地回过身看丈夫,压低了声音,“真的是情书啊?”
“嗯。”傅时御把那封泛黄的信件交给小凯旋,示意他拆开看。
唐希恩想凑过去看,但又怕不尊重孩子,于是屁股像轱辘,好奇又坐立难安地坐在那儿伸长了脖子。
小凯旋把信封拆开,拿出一张泛黄、隐约可看出带着粉色花瓣的信纸。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粉粉的信纸,还真是女孩子写的情书啊?
她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可怜巴巴地望着丈夫,用眼神问他:儿子才十岁,就要早恋了?天啊,要怎么办?当父母的太难了!
傅时御弯唇笑着。
小凯旋认认真真念着信:
“宝宝你好,妈妈今天在北海给你写下这封信。你爸爸在旁边等妈妈,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不过他让妈妈转告你哦,他也很期待与你相见。”
“你现在还在妈妈肚子里,嗯,大概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八个月之后呢,你就要来到世上跟爸爸妈妈见面啦!”
“虽然妈妈现在怀着你很难受,浑身没劲,还一直吐,但是妈妈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你是爸爸妈妈相爱的结晶。”
“收到这封信的你,已经十周岁啦!十年前年轻的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健康平安,快快长大,永远幸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起那封来自十年前的信,是自己当初怀一胎早孕反应太难受,跑去北海回忆和傅时御的初吻顺便度假时写的,唐希恩差点没笑到背过气去。
她跑到沙发那儿,双手楼上傅时御的脖子坐下,笑得前翻后仰:“什么情书啊!这分明就是家书!”
小凯旋小心翼翼把信件收起来,小声问了句:“那琛儿和璇儿有信吗?”
傅时御拍拍大儿子的肩膀:“这封信是爸爸妈妈单独给你的祝福。等琛儿和璇儿十周岁生日,爸爸妈妈也会写信给他们。”
小凯旋明白了,转身抱住唐希恩和傅时御,往他们俩人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跳下沙发:“那我要去睡觉了喔,爸爸妈妈晚安!”
傅时御跟过去给孩子盖好被子,顺便检查琛儿有没有踢被子,都整好了,才回房。
唐希恩已经到床上躺着了,傅时御关好门和灯,上床后,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吻。
她趴在傅时御胸膛上,手指在他平坦坚硬的腹肌上毫无章法地戳着,边戳边说:“哎,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今年都四十二了……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傅时御佯装吃惊:“什么?我老婆竟然四十二了?我还以为我老婆才二十二!”
唐希恩害羞,红着脸在他胸膛上反复蹭着闷笑着。
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揉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眸看着,眼睛笑成弯月,眼里有星光。
“那你老婆二十二,也改变不了你已经四十七的事实哦。”
四天后,傅家在重新装潢后的京御酒店大摆百桌宴席,庆祝傅家嫡曾孙傅凯旋的十周岁生日宴。
小凯旋穿着黑色洋装短裤、白色衬衫、黑色小羊皮鞋、系粉蓝色的小领结,打扮得十分帅气。
一双龙凤胎,琛儿与哥哥一样,小西装打领结;璇儿则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发上还戴着一顶真钻小皇冠。
傅老爷坐在轮椅上,由傅家其他年轻的后辈推着,带着三位金疙瘩宝贝曾孙,在宴会厅里穿行,挨桌感谢前来赴宴的客人,顺带炫耀炫耀傅家的三个可爱聪慧的金曾孙。
傅时御和唐希恩忙着招待彼此的朋友。
几年过去了,当初时糖结婚时男神团里几位单身汉年纪也都不小了。
周凯旋、钟离赟、陆淮、路航、姬南几年前都各自成了家;顾炀与乐蔓生了小公主;汪沅与林雨若也在几年前喜得爱子;霍桀更是追了二胎;唯独顾燃这些年,还在翻滚的情海中大浪淘沙。
而唐希恩的另一位闺蜜秦梓洲,现已是B市市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几年前,与同医院一位海外回来的心内科女医生喜结连理。
这些人带着各自的家眷,聚在小凯旋的十周年生日宴上。
宴会热闹而温馨,除了早两年离世的顾老爷与远在西军焦头烂额的顾铮没参加,其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当年参加时糖婚礼的那些人。
席间,朋友们纷纷感慨光阴一瞬而逝,幸运的是,大家都拥有了各自的幸福与想相守一生的人。
小凯旋十周岁生日宴结束后半个月,琛儿璇儿升入小学部,傅时御陪伴一个月后,见龙凤胎很好地适应了小学的生活,这才放心地订下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他是国庆后两天离开的,因为国庆七天假期,他带妻儿到北海住了七天,就住在他与唐希恩当初定情的海边别墅里。
北海回来,唐希恩开始为他收拾行李。
十月份的洛杉矶要比B市热一些,唐希恩往两个28寸的行李箱里放上三套秋款西服与搭配的衬衫领带、三套家居服、三套休闲外出服,以及若干男人的内裤、袜子、浴袍毛巾等。
两个超大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穿着带棉蕾边白色睡裙的唐希恩正蹲在衣帽间的地上,往他行李箱里塞护肤品和手表盒。
他心中一软,笑道:“我应该把你帮我收行李的样子拍起来。”
“为什么?”
“滕市长蹲在地上为我收拾行李箱,这难道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唐希恩哈哈大笑:“有什么好炫耀的。市长也是人啊,谁还没老婆帮忙收拾行李了。”
傅时御满心缱绻地坐到一旁的软凳上,边擦头发,边看正为他忙碌的妻子。
他太爱她了,以至于她帮他做一点事情,他都感动得心肝发颤,满心柔软。
“糟了。”唐希恩忽然低呼一声。
傅时御回神:“怎么?”
“我下班路上忘记买小雨伞了,咱们家又没那个东西,明天你到机场自己买几盒带着。”
傅时御没听明白:“买什么?”
“套子!”
傅时御:“……”
一瞬间,他想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傅正邺了,但想想这样说不好,转而问:“皮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跟胥韬打电话,给你一个月假期,跟我一起去美国?”
唐希恩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把行李箱盖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坐下,单手捏着他的下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你看着我,我跟你说真的!”
他佯装生气地觑她一眼:“嗯。”
“到那边,如果真有意外情况,请记得一定要做防护措施,不能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
“然后呢?”
她唇角一边微扬,垂眸看他一把年纪仍十分好看的唇色,食指在上面戳了戳,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吧?学法的,还是市长,你爷爷给你的遗产,除了傅氏的股份,其他我有一半。你知道你一旦成为婚姻中的过错方,下场会是什么吗?”
他无语地摇摇头:“带着爷爷给我的另一半财产滚蛋,孩子的监护权也别想要了,傅氏以后会在你的关照下艰难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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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愧是四十七岁的老头子,到底活明白了。”
她一眨眼又笑得像二十几岁的小女生,明媚可爱,搂着傅时御的脖子咯咯直笑。
她这副恩威并施的模样,傅时御早就习惯了。
在一起这些年,不管她是创业失败的落魄律师,还是如今的滕市长,在女人的问题上,她永远严厉无情、丑话说在前头。
不说傅时御对她感情深厚、向来敬爱她、也深爱三个孩子,就说身为一个洁身自爱、对男欢女爱看得极淡、一心只想做好事业的男人,傅时御就是闲得淡疼都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他以前跟她表忠心的时候,经常拉上傅家男人从不出轨的历史,但自从傅正邺出了那档子事儿,他再也没法拿这点安稳她的心了。
但在女人的问题上,他永远坦然。
他此时抱着她,吻她的耳廓,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在例行打预防针,这是应该的。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不会做那种事情,你大可放心,不要瞎想。”
她满意了,抱着他笑了一会儿,捧着他的脸,吻他。
……
傅时御离开的那一天,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唐希恩请假半天去机场送他。
下了车,俩人牵着手进机场。
取了登机牌、托运好行李,俩人又牵着手等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一刻再进安检。
唐希恩在车上时,脸色还比较正常,这会儿不太一样了,嘴角耷拉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傅时御抱着她,温温柔柔地安抚着,无非也就是说很快就很回来了,也许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回来了。
但不管多久,在唐希恩看来,还是要和丈夫分开。
她红着眼眶抱着傅时御,哭腔明显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从没分开这么久。”
傅时御叹气:“如果你没上班、或者工作自由一点,我就能把你带着一起去美国了。”
“你说得我想辞职了!”
傅时御失笑:“别冲动。”
俩人抱了好一会儿,机场通知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十五分钟后登机,唐希恩赶紧放开傅时御,催他过安检。
俩人依依不舍挥别对方,唐希恩哭着跟到安检边,看着傅时御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大厅。
从机场出来,外头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清朗秋天,可她却觉得心情灰暗酸涩不已。
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开去单位,人还精神恍惚。
秘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下意识回道:“我老公出差了,心里难受。”
秘书捂着嘴巴偷笑。
傅时御离开后,唐希恩忙得天昏地暗,除了忙碌的工作,晚上下班回家还要为一对龙凤胎检查作业、签字,带三个孩子去运动,回来再给三个孩子洗澡。
常常把三个孩子都哄睡下,她再自己洗完澡、把自己和孩子们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洗好了要晒要收要叠,忙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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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家务事有钟点工和梁书仪帮忙,她只是负责孩子们晚上回家后的事情,就要忙到这么晚,更别说做其他的了。
她突然发现,傅时御在的时候,几乎承担了育儿的大部分工作。
以往她回家吃了饭,把餐具收到洗碗机,剩下的事情只要自己洗澡就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傅时御全部弄得妥妥帖帖,一点都不需要她分心。
可傅时御一走,她明显感觉自己忙不过来,睡眠不足带来的身体不适,加上忙碌,变得压力很大。
每次跟傅时御视频,她都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快熬不住了。终于在她的哭诉之下,傅时御在美国呆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傅时御没有提前通知她,偷偷回来。
回来的那一天是周末,她带了一天孩子,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忽然看到提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的傅时御,简直都开心哭了,当着孩子们的面,扑到傅时御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傅时御搂着她,吻去她眼下咸咸涩涩的眼泪,轻声安慰着。
梁书仪在旁边捂着嘴巴笑,说他们俩年纪越大越腻歪。
璇儿就在旁边说:“爸爸好疼妈妈,我以后也要找爸爸这样的。”
琛儿说:“妈妈好幼稚,好爱哭,我以后不找妈妈这样的。”
唯有早熟懂事的小凯旋,明白妈妈为什么哭,爸爸为什么要去吻妈妈的泪水,放纵妈妈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哭得到处是鼻涕和眼泪。
当天,傅时御一回家就开始帮忙带孩子,给孩子们检查作业、带孩子运动,给两个儿子洗澡。唐希恩又过回了只需要给自己洗澡的贵妇生活。
她洗完澡出来,傅时御刚把两个儿子哄睡,见他时差都没倒,一脸疲色,她忽然一阵心疼,乖巧地去浴室帮他放水。
氤氲的浴室里,连空气都是浪漫的薰衣草味。
傅时御在浴缸里泡着,唐希恩坐在浴缸外面,手里上了精油,帮傅时御捏肩颈、按头皮。
“你这样提前回来,会耽误工作吗?”她帮他捏着肩颈,脸凑到他耳边,温温柔柔地问着。
他双臂展开着,轻松地放在浴缸沿,偏过头吻她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笑道:“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再过去。”
她松一口气。
精油的清香在空气里挥发着,薰衣草的味道让人感觉暖心又放松。
……
随着龙凤胎的长大,傅时御后来再去美国出差,唐希恩就适应多了。
一对龙凤胎上小学后,每年寒暑假,唐希恩有时间都会带三个孩子去做慈善。
一开始是到徊城捐建学校,成立助学基金,再后来,她开始关注儿童大病救助这个领域,以傅氏的名义,成立了相关基金会,让数以万计的大病儿童得到较好的治疗和妥善照顾。
2037年,
九十七岁高龄的滕老太去世的同一年,四十六岁的唐希恩被任命为H州的州长,主抓经济。
沈江桥希望她能在执政的这几年里,将该州的GDP增速到全国平均水平,在她的执政生涯里点下富有实力的一点,为她未来的继续晋升提供无人能诟病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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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正文最近在收尾阶段,节奏比较快,要写完时糖恩恩爱爱的一生。
然后今晚我要写个甜蜜日常,本月有投月票的,都可以拿月票投票记录到「佛系少女群」找群主或管理员兑换本章甜蜜日常;没投月票的,就还是按照老办法,粉丝值到了4373即可领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37年,唐希恩出任H洲的州长。
在她就任之初,当任最高官就对此发表过相关看法:“年轻官员思维开阔、思想活跃,接受新生事物能力强。而H州的发展,最大的阻碍就是思想不够解放、太保守。所以我很看好滕州长这次的表现!”
而唐希恩执政风格也确实给H州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主抓经济出身的她,上任后,陆续对当地企业、金融进行一系列的深化改革,方式灵活、手腕铁血、雷厉风行。
她主张给企业降低成本,鼓励本土制造业发展与出口,同时扶植文化产业,鼓励带动当地的文旅发展。
在她的争取下,H州举办了多项世界级赛事、举办国与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与国外著名大学共建合作学院。加强世界对H州的了解,增强其在国际上的文化影响力。
在她的带领下,H州各项指标实现飞跃式发展,连续在多个国家举办上百场大型经贸与文化的交流活动。
H州的媒体曾在大会上公开评价她是个性州长,她很直率地表态:“个性不重要,做实事最重要。”随后,她脱稿半小时,用数百组数据,细致分析了H州经济结构中存在的机遇与挑战。
她上任时,H州的GDP平均增速几乎全国垫底。5年后,她卸任时,该州的GDP增速赶上全国平均水平。
……
2041年,
六十一岁的沈江桥与五十六岁的薄胥韬上任,唐希恩亦以他们的内阁成员身份升任总理。
这一年,唐希恩五十岁,傅时御五十五岁。
俩人身体健康、一如既往恩爱。
转型后的傅氏发展也越来越好,旗下产业涉及地产、机器人制造、医疗、能源、通讯,其中与AI有关的机器人制造产业更是成了全球寡头。
这一年的小凯旋十八周岁,琛儿与璇儿十四周岁。
小凯旋在十二岁升入初中那年,就展现了他在物理领域的天赋。初中毕业那年,他被科大少年班录取,三年后被国家送往物理学研究水平世界排名第一的麻省理工攻读天体物理学专业。
十四岁的琛儿性格要比哥哥活泼,很小就表现出对企业经营的浓厚兴趣,傅时御干脆在他放假时把他带到傅氏,让他帮自己打打下手,开会、下企业都让他跟着。
十四岁的璇儿则出落得亭亭玉立,深邃立体的五官像极了傅时御,身材则像妈妈一样高挑苗条、皮肤白皙。由于从小跟着梁书仪长大,她对时尚有着浓厚的兴趣,励志成为红遍全球的服装设计师。对此,梁书仪很是欣慰,多次公开表示,自己在法国的服装集团将来要由璇儿继承。
这一年,一百零五岁高寿的傅老爷与世长辞。
老人临走前两天,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打电话要傅时御把远在美国的小凯旋喊回来,傅时御觉得是老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糊涂了,不懂小凯旋在美国回来一趟不容易,当下就拒绝了。
当时,唐希恩就在旁边,听完傅时御跟傅老爷讲的电话,开始心神不宁,隔天请假了一早上,去了老宅探望老人。
老人坐在摇椅上,望着挂在檐下的鸟笼笑着,笑得很宁静。见孙媳妇过来,还笑着招呼她一起看鸟笼。
其实鸟笼里已经没有鸟了。
唐希恩心中不安,在老人家身旁坐下来,温声问道:“爷爷,您想见凯凯是吗?凯凯他在美国,如果您想见他,我让他立刻跟学校请假回来。”
老人家一听到凯凯两个字,眼泪就流下来了。
唐希恩心中大感不妙,立刻给小凯旋打电话,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她回去后,跟傅时御说,老人家可能不行了,要傅时御那几天多去老宅陪伴。
傅时御并未放在心上,等小凯旋回到家,才一家五口一起回了老宅。
琛儿璇儿一进内院,就清声喊:“太爷爷,太爷爷,我们来看您啦!”
龙凤胎蹦蹦跳跳地进了内厅,小凯旋后进。
唐希恩亦脚步匆忙。
彼时是深秋的傍晚,屋外一片萧瑟,甚是寒冷,客厅里放着一个老式取暖机,莹莹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带出一点暖意。
傅老爷坐在摇椅上,烤着火,电视上正播放着唐希恩主持会议的新闻。
龙凤胎跑到电视机前,异口同声道:“哇!妈妈上电视了!”
小凯旋则默默走到老人家身旁,蹲下身,双手握着老人家枯槁的手,轻声:“太爷爷,凯凯来了,您身体还好吗?”
老人家回神,双眼有光芒:“凯凯你回来了,太爷爷想你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小凯旋眼眶微红,起身抱了抱老人家。
唐希恩提着包走过去,把站在电视前的龙凤胎带到傅老爷面前:“跟太爷爷说说话。”
琛儿璇儿这就围着傅老爷七嘴八舌说起来,老人家被逗得十分开心。
一家五口在老宅吃过晚饭,唐希恩看傅老爷精神情况不错,便让小凯旋留在老宅陪老人家,自己和傅时御带着龙凤胎回枫山。
下车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星空,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看。
傅时御抬头。
唐希恩问:“看到星星,我就想起你说,小时候爷爷每天晚上陪你看星星解闷。”
傅时御笑,很轻微地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看到星星,就会想起小时候。”
唐希恩摇摇他的手,移眸看向他年过五十仍然英俊的侧脸,忧心道:“你还是要多抽出时间去陪陪爷爷。”
傅时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俩人牵着手上台阶。
唐希恩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停下脚步,拿起来一看,接下:“凯凯,怎么了?”
下一瞬,她的脸色全变了,瞬间红了眼眶。
傅时御扭头看她:“谁的电话?”
她挂上电话,急道:“老公,凯凯说爷爷快不行了,我们快回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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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带一对龙凤胎赶回老宅时,小凯旋、傅正邺夫妇、黎韬一家都围在老人家床前。
家庭医生站在旁边,与傅时御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摇了摇头。
傅时御身体晃了一下,唐希恩及时扶住他。
俩人双腿沉重地走到老人家床边。
老人家半阖着双眼,看到一对龙凤胎到了,虚弱地朝他们招了招手:“琛儿、璇儿,到太爷爷这边……”
龙凤胎看到这么多人、这样悲伤肃然的气氛,有点害怕,怯怯地靠近老人家的床。
围在床边的黎韬和小凯旋自觉让出地方。
龙凤胎往床边一站,看到老人家那几乎要成灰色的脸色,璇儿忽然哭出声。
“璇儿,不哭……”老人家的声音几乎微弱到要听不见了,“太爷爷要去上面找太奶奶玩了……”
众人垂泪。
“太爷爷会在上面保佑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你们只要想到……太爷爷在保佑你们……就不要怕……”
老人家艰难说完这些话,又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恩恩啊……”
唐希恩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走到老人家床边,蹲下身子,双手握住老人家枯槁冰凉的手。
老人家看着她,虚弱地笑了下。
“御儿第一次带你来我们家……我就看出你们是一对……”老人家咳了两声,“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当初支持你和御儿在……在……咳咳咳……”
伴随一阵剧烈咳嗽后的安静,傅老爷捂着嘴巴的手,缓缓垂落到床边,再也没抬起来过……
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
那一晚,傅时御哭着和黎铮一起为傅老爷换上早两年就准备好的寿衣寿鞋。
他让唐希恩带琛儿璇儿回家休息,他要和小凯旋为傅老爷守夜。
唐希恩知道他心里难过,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红着眼睛跟他说了句“节哀,你要注意身体”后,便带着琛儿璇儿回了枫山。
一夜无眠。
翌日天还没亮,唐希恩起床为琛儿璇儿、以及还在老宅的丈夫与大儿子准备衣服,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衣,穿戴好后,天一亮,就带着琛儿璇儿回了老宅。
傅家所有亲戚接到通知都来了,老宅被挤得水泄不通,加上做法事的人在那边诵经念佛各种仪式,更是嘈杂混乱。
唐希恩把一对龙凤胎交代给小凯旋,自己则拿着傅时御的黑色西服及白衬衫去找他。
黎韬和傅正邺在主持丧葬事宜,没见到傅时御的身影。她找了一圈,最后在傅老爷的房间看到一夜没睡、枯坐在一旁守着的傅时御。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希恩静静走进去,鼻音浓重地说了句:“我给你带衣服过来了,你去换一下吧。”
他回神,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唐希恩看到他整个眼睛都是肿的,眼白全变成了红色。
她一阵心疼,上前握了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手,低声:“去换吧。”
傅时御去换衣服了,她在傅老爷房里坐了会儿,看着那张她曾经熟悉,如今却已成灰色的脸,难以抑制的内心悲恸,泪水夺眶而出。
傅时御出去换了衣服进来,继续守着,让她去外面照顾三个孩子。
她出去的时候,琛儿璇儿坐在厅里,抱着哥哥低声抽泣,梁书仪在旁边哄着。
唐希恩擦掉眼眶里的泪,深吸几口气,朝儿女们走去。
……
傅老爷的丧礼办得很隆重,三天三夜,傅时御亦三天三夜没合眼,给老人家守夜。
丧礼结束后,原本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他,瞬间老了几岁。唐希恩心疼,强制他放假在家休息一周。
小凯旋回美国继续学业,一对龙凤胎也重返校园。
一家五口的生活依旧。
只是把傅老爷送走后,傅时御好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不是很好,常常看上去很忧伤,晚上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木道上看星空。
唐希恩觉得他可能是在跟天上的爷爷对话,便也没去打扰他,留给他空间。
傅老爷走后,老宅只剩下傅正邺和梁书仪。
俩人已经都八十了,十几年前只签了分居协议,到后面谁也没主动提起办离婚手续,这婚,到最后还是没离成,反倒因为年纪大了,人宽容了,梁书仪最后原谅了傅正邺,早两年,在一对龙凤胎长大后,搬回了老宅住。
日子很快又过去一年。
这一年,十六岁的琛儿和璇儿在B市最好的高中念高二。一年前还咋咋呼呼、调皮爱闹的两个孩子,似乎因为傅老爷的辞世而懂事安静许多。
学习不再需要父母操心,每天一早傅时御把他们送到学校,晚上九点下了夜自修再从学校接回来。
学习上的困难有远在美国的凯凯远程指导,傅时御夫妇从此不用再改作业批作业辅导功课,人到中年终于体会到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夫妇二人的工作都很顺利,没什么大的烦恼,周末将龙凤胎送到老宅,俩人就在枫山过过二人世界或者来趟两天一夜的周边游。
南湾的民宿后来被傅氏集团旗下的高端超五星酒店收购了,重新装潢后再次对外营业。傅时御与唐希恩隔山差五就去那边过周末,远离城市喧嚣的同时,也回忆当年热恋时的点滴。
2045年,唐希恩五十四岁、傅时御五十九周岁。
这一年,琛儿考入B大企管系学习企业管理,璇儿去了法国留学,学她钟爱的服装设计。
亲手带大璇儿的梁书仪跟着过去,说是怕孙女在法国被坏人骗了,要过去跟孙女一起生活。傅正邺年纪越大越粘老婆,也跟着一起去法国定居。
小凯旋还在麻省理工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亦长期定居于美国。
枫山别墅热闹了二十年,随着孩子们长大后陆续离开外出求学,又回到傅时御夫妇二人刚搬入时那般清净。
在孩子们离开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唐希恩都还没习惯,经常半夜起来去孩子们的房间,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盖好被子。
每每都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意识在孩子们都离开家了。
她回房抱着傅时御默默流泪,因为想孩子们,也因为不适应现在的清静。
她每次一哭,傅时御即使原本正熟睡,都能及时感觉到。
他每每都会从熟睡中醒来,在黑暗中将她抱到怀里,温温柔柔地吻去她眼下的眼泪,不厌其烦地安慰她,与她一起畅想几年后儿孙绕膝的幸福。
因为孩子们离开家,她更粘傅时御了,也变得更感性了,经常俩人一起坐着看电视,看到比较伤感的画面,她都要扑到傅时御怀里哭一哭。
傅时御每每都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吻去她的泪花,安慰她,也会调侃她:“都要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以后孙子要笑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46年,
唐希恩五十五周岁这一年,长期住院的李妙莲,已是枯木朽株。
其实李妙莲早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她本身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是很难长寿的,但后来唐希恩把她接到城里生活,再加上与滕仲谦复合后得到很好的照顾,因此修修补补也活到六十岁。
可一进入六十后半就不行了。
滕仲谦给她找国内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建议换人工心脏延长生存期,傅时御二话没说,花大价钱为岳母换了一颗人工心脏。
换心脏之前,他们就知道李妙莲即使换了心脏,也只能延长几年的生存期。
一开始,唐希恩特别难受,天天以泪洗面。
生老病死、与双亲挚爱天人永隔是人生某些阶段必须经历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终将离自己而去,化作一把灰,从此消失,她满心的悲恸就像开闸洪水,将她湮至无法喘息的水底。
她对李妙莲的感情很复杂。
年轻的时候,对李妙莲的埋怨并不少。
当李妙莲为了照顾与阮福生生的一双子女而怠慢她时,她对李妙莲有了埋怨;当阮福生不让她上高中,硬要她嫁给村长的儿子时,她也曾埋怨过李妙莲没有为她抗争到底。
可当她自己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在夜以继日照顾孩子的那二十年里,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不是超人,在那千千万万个日夜,总有因为这个孩子更需要自己而怠慢了另一个孩子的时候。
而她这些年,也想通了李妙莲当年无法决绝地为自己与阮福生抗争的原因,除了因为体弱多病的李妙莲根本打不过阮福生,还因为在阮家村毫无依靠、娘家更是断绝关系的情况下,唯有忍,后来才有那个偷偷送她出山念书的机会。
这些,李妙莲不曾说过,可唐希恩随着年纪与身份的改变,她渐渐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子女厚重的爱。
她如今有多成功、有多幸福,就有多感激李妙莲当年不顾一切生下她、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养大她、支持她的学习,冒着被阮福生殴打的危险将她送出山。
……
李妙莲生病的这些年,滕仲谦越发宠爱她了,处处谦让,有求必应。
他早些年跟顾颐过日子时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大老爷们,到李妙莲这边,洗衣做饭煲汤样样行。他退休后,更是干脆自己在家亲自照顾李妙莲。
唐希恩有时候回娘家,看到父亲将母亲照顾得如此妥帖,每每都会感慨傅时御都没做到如此。
后来李妙莲换了人工心脏,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身体变得很差,几乎没法下地。滕仲谦每天一早用轮椅推她去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公园逛一圈,然后回家做午饭,照顾她午睡后,下午又带她出门逛。
还好滕仲谦体格一向健壮,即使七十多了,力气还是有,把李妙莲抱上抱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完全不是问题。
后来的这一两年,滕仲谦快八十了,体能渐渐差了,唐希恩提议给他们请个护工,他拒绝了。他说,请男护工,照顾李妙莲不方便;请女护工,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女性走动。
两个老人便就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多年,直到李妙莲离开人世。
李妙莲离开前两日,也与傅老爷一样,突然回光返照,稀里糊涂了几个月的人,那一天醒来精神抖擞,跟滕仲谦说她想吃老家的荞麦窝窝,想见阮静雅与阮家豪。
滕仲谦一听,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
傅时御当即派人回徊城,连夜将阮静雅与阮家豪两家人带到医院。
阮静雅和阮家豪也都五十来岁了,孙子都有了。俩人带着家眷风尘仆仆赶到医院。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李妙莲无声流泪。
唐希恩流着眼泪往旁边站,把位置让给阮家兄妹。
李妙莲示意滕仲谦把自己的氧气罩取下来,虚弱地抬了抬手。
阮静雅上前握住她的手,喊了一声:“妈。”随即,眼泪滚落。
李妙莲气若游丝地看着一双子女,喘息着问:“静雅、家豪,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阮静雅哭着点头:“我过得很好。”
阮家豪低头沉默。
李妙莲看他,又问:“家豪你呢?”
“我也好……”短短三个字,到最后竟是变了调。
李妙莲看着穿戴都不俗的子女,似是放心地笑了下,虚弱地点点头,又陷入昏迷。
滕仲谦重新为她戴上氧气罩。
当天半夜,李妙莲走了。
唐希恩哭到要崩溃,一度站不起身。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母亲永远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她还是没忍住眼泪决堤。
往事像黑白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
记忆中,阳光很灿烂,田里的麦子金黄金黄的。
她坐下树下写作业。母亲农活做到一半,来到她身边坐一坐,喝喝水,温柔地问她作业做完了没。
她拿着洁白的小手绢给母亲擦去额上的汗,把装着开水的军绿色水瓶递给母亲。
母亲喝完水对她笑,揉着她的头发对她说:“妈去干活了,晚上回去给你煎鸡蛋吃。”
……
丧礼低调而庄重,仅有滕家的亲戚好友、傅正邺夫妇,以及唐希恩的同事朋友参加。
滕仲谦因为连续三天守夜、加上情绪悲恸,人看上去精神很差,脸色也很不好。
傅时御和宋辞担负起主持丧礼的事宜。
滕敏敏亦为李妙莲披麻戴孝,与唐希恩、滕仲谦一起守在李妙莲的水晶棺旁。
白菊铺满一整面墙,照片里的李妙莲,烫着带有弧度的及耳短发,眼睛弯弯的,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而温柔。
从她的笑容里,可以看得出晚年生活过得很好。
只是这样的笑,唐希恩再也看不到了……
追悼会结束后,李妙莲被推入火化间。
唐希恩已是哭到要断气。
她的心像是被刀狠狠凿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锥心的痛。
傅时御流着眼泪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最后那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下了小雨,绵绵密密的,裹着春风,打在人的脸上,如冰锥刺过一般痛。
三辆大巴停在外头。
唐希恩双眼空洞地捧着李妙莲的骨灰盒,被傅时御扶着上了大巴。
她一路上都没说话,很安静,双手紧紧地捧着骨灰盒,偶尔想到什么事情,哭肿的双眼会流下两行清泪。
傅时御就坐在她身旁,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滕仲谦与小凯旋就坐在前面不远的位置上。
滕仲谦没有像唐希恩这样崩溃痛哭,但这三天,他的眼睛一直是红肿的,声音也都哑了。他这几日并没有大哭或者多说话,甚至可以说很安静,不同寻常的沉默,傅时御不知道他的嗓子是为何变哑的。
车子在L市陵园停下,今天是李妙莲的下葬仪式。
雨还在下着,正午时分,天空却是黑梭梭一片。
下了车,几滴雨打落在骨灰盒上,唐希恩回神,刚想回头找傅时御要伞,那边滕仲谦已经脱下了外套,盖在骨灰盒上。
“别让你妈受凉。”他说。
唐希恩再次泪崩。
傅时御把黑伞撑开,遮住唐希恩。伞不大,他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一行人往滕家陵园走。
举行仪式的人早已候在陵园。
有人引着唐希恩往墓碑后面走,她走近了才看到,里头有两个放骨灰盒的格子。
滕仲谦将来要与李妙莲合葬……
她这些年太忙碌,这几日又情绪崩溃,根本无暇问起滕仲谦这方面的安排。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滕仲谦早已为自己和李妙莲修好墓地,并决定将来合葬于此,二人长眠久久。
看到那两个紧挨着的骨灰格,唐希恩突然意识到,在将来的某一日,滕仲谦也会离她而去。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她捧着骨灰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的人提醒她,吉时已到,要放下去了,她才忍痛收起眼泪,抖着手将李妙莲的骨灰盒放到那个小小的格子里。
这一天的天很冷、很暗,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停过。
唐希恩离开之际,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李妙莲与滕仲谦的名字,紧挨在一起,只不过李妙莲的名字与生卒之日都上了金料,而滕仲谦的,还是灰白的。
她下意识去看两旁的墓碑,是滕仲谦父母及祖父母的,没看到顾颐的。
她没有为顾颐扫过墓,所以不知道顾颐的墓碑在哪里。
收回目光的同时,她看到滕敏敏的视线看向了另一侧,凝望久久。
她想,顾颐的墓,应当是在那儿了,孤独长眠于滕家陵园的一隅。
……
回城的路上,唐希恩伏在傅时御怀里,红着眼睛看窗外的烟雨蒙蒙。
男人用温暖、宽厚的怀抱陪伴着她。虽不言语,但他笃定、沉稳的心跳声,真实的体温,长久的陪伴,冲淡了她丧母之后的孤独。
这一年的春天,很冷。
唐希恩的心,很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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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六十一岁这一年,七十二岁的沈江桥卸任,六十七岁的薄胥韬上任。
薄胥韬希望她延长任期,再帮他几年。
她拒绝了。
她在位这十年,做了很多实事,国民对她的评价很好。
她不是留恋权力的人,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解甲归田,与同样在这一年退休的傅时御搬入当初的小公寓住,实现他们年轻时的约定——退休后环游世界。
这一年,
小凯旋29岁,从美国学成归来,在B大物理系任天体物理学教授,同时亦是中科院数学物理学部最年轻的科学家。
琛儿25岁,从B大企管系毕业后,到哈佛商学院进修,于去年回国,接过傅时御的衣钵,成为傅氏集团的总裁。
25岁的璇儿与爷爷奶奶定居法国,从ESMOD国际服装设计学院毕业后,在梁书仪的诗玧集团担任设计师,已经有多个惊艳时尚圈的作品面市。
三个孩子都很懂事很乖,各司其职,一点都不用傅时御夫妇操心。唯一令夫妇俩担心的是,三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却一点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小凯旋是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像傅时御的,五官深邃立体,常年运动保持的身材可以说近乎完美。可与傅时御不同的是,他的性子一点都不冷,甚至从小有小暖男的雅称,性格像极了唐希恩,开朗好相处。
他还在国内上初中,就经常有女生偷偷塞情书与小礼物给他,沈江桥的小女儿甚至扬言以后非他不嫁。去了美国,在华人留学生圈也颇受女孩子欢迎。
也不知道是太喜欢研究学问了还是没遇到感觉合适的,快三十了都还没谈过女朋友。
而琛儿呢?是长得像傅时御,性格也像傅时御,高冷心机还毒舌。傅时御经常被他气得跳脚,气得跟唐希恩投诉,要唐希恩治治他。唐希恩每每都笑称自己不行,还是等将来让儿媳妇治吧。
璇儿呢,长得比年轻时的唐希恩还漂亮。如果说唐希恩属于清丽的中国姑娘,那璇儿就是艳丽混血感的姑娘。
璇儿同样长得像傅时御,只不过因为是女生,五官不像傅时御那般硬气,反而是继承傅时御深邃的五官,却又继承了唐希恩柔和的脸型。
她有媲美超模的身材,加上从小被梁书仪教育得仪态大方优雅,以及那用金钱堆出来的品味,是法国时尚圈公认的名媛。
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从同个圈子的设计师,到欧美影视圈的男星,再到法国的世袭贵族成员,数不清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早些年,是傅时御不想她太早谈恋爱,便就让梁书仪和傅正邺看紧一点,到她长大了,傅时御觉得她可以找对象了,她又沉迷于事业,不找了。
三个孩子里,傅时御最操心,看得最紧的就是小女儿了。因为担心她年纪太小被坏男人骗了感情,所以当年梁书仪要跟着去法国陪读,他不仅没反对,还举双手赞成。
好在璇儿很懂事也很警惕,从不跟男孩子走得太近,这让远在国内的傅时御夫妇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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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琛儿成为傅氏集团总裁这一年,他开始着手准备退休后的安排——
重新装潢唐希恩年轻时买下的第一套老公寓;为环游世界做各种准备。
那套小公寓是位于老城区观韬律所附近的九十年代旧公寓,只有五层高的旧式公寓,没有电梯,在闹市区里。
十几年前,政府整顿老城区,将许多街道改成步行街,那个旧小区也面临开发,将被改成古风式公寓。
当时,傅时御从霍桀那儿收到消息,立刻让陆淮以SY旗下地产公司的名义前去参加竞标,最后竞得该片区的开发资格。
为了配合周边老城区步行街的风格,也为极大限度保持小区原本的风貌,傅时御与SY的设计师讨论了近一个月才定下项目方案。
小区的整个外观都设计成了古风,配合片区改造后的风格,公寓的内部及墙体进行了修缮,唯一不变的是格局。
也因此,唐希恩那套小公寓被完整保留下来。
在公寓闲置的那些年里,傅时御让人定期去保养,退休后,他开始着手做装潢,亲自买材料,亲自监工。
那段时间,他也同时也在办理夫妻俩人环游世界所需要的签证。
他倒是过得充实,但唐希恩就无聊多了,几乎每天都粘着他,与他同进同出。
三个孩子各自为事业忙碌着,除了不谈恋爱,其他一点都不需要唐希恩操心,她一下变得闲起来,除了隔三差五去看看滕仲谦,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忙碌。
大部分时间粘着半退休、正忙公寓装修的傅时御。
傅时御去买材料她跟着去,要买什么、用多少价位的材料,都得她的同意;偶尔傅时御去集团处理事务,她也一定要跟着。
琛儿常笑话她年纪越大越粘人,也就她老公才受得了她,她每每都很得意,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你爸这辈子啊,除了你和妹妹上小学那几年他偶尔去美国出差,就没跟我分开过……”
母胎单身的琛儿被塞一嘴狗粮,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借尿遁从董事长办公室开溜了。
虽然能粘着傅时御,但唐希恩精神上还是时常感觉到空虚。戎马一生的女强人,突然放下所有工作,过起了归园田居式的日子,着实一下难以适应。
幸而有环游世界的计划,她无聊时,就上网做攻略,一个月下来,攻略做了满满三个本子。
等她攻略都做好了,签证也都下来了,傅时御开始按着她的攻略买机票、订酒店,最后确定出发时间。
那一年,他们身体健康、恩爱如初,决定用三到四年的时间完成环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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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从B市出发,
第一站北上,先到俄罗斯东部,然后过太平洋到北美洲,最后南下至南美洲。
第二站从南美洲往西,直至大洋州,再横穿印度洋到非洲南部。
最后一站,从非洲南部一路北上,先到欧洲,然后东入莫斯科,最后南下中东,经印度回国。
这个方案他们讨论了大半个月才确定下来,每一站,都有若干唐希恩最想去的国家与景点。
他们选在初秋搭乘火车,从B市前往俄罗斯。
璇儿知道父母这次一出门玩得三四年才回来,特地从法国回来住了小个月,每年陪着父母,在父母出发这一日,与两个哥哥开车送父母到火车站。
望着比傅时御还高的两个儿子,唐希恩跟他们各自拥抱过,拍拍他们的肩膀,笑道:“爸妈这次旅行回来,希望你们哥俩都能告别母胎单身啊。”
凯凯腼腆笑笑,没说话。
璇儿忙举手:“那我呢那我呢?我需要在你们回来之前找个男朋友吗?”
傅时御皱眉:“璇儿你不急,男朋友我来帮你找。”
璇儿“哎”一声,脸往唐希恩肩头靠去,轻轻吐气:“人家不想相亲……”
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琛儿勾着凯凯的肩膀,调皮道:“闹呢!我和大哥要找女朋友还不容易?问题是找啥样的!随便找的你们要哇?”
说完,扭头看一眼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要的话,我立马能变一个到你们面前。”
唐希恩年纪大了,儿子一逗就开心得笑不停,傅时御就没那么好哄了,绷着一张脸,严肃道:“琛儿!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说话不要再这么随随便便!”
琛儿吐吐舌头,躲到唐希恩身后去了。
唐希恩拍拍老公的肩膀,软软道:“好啦好啦,琛儿逗咱们开心呢,你别老这么严肃行不行?儿子又不是你的下属。”
琛儿在唐希恩身后对着傅时御做鬼脸。
傅时御蹭一下气又上来了,不去看不着调的二儿子,揽着大儿子的肩膀一边交代事情。
“家里有事儿,不管几点,立刻给我打电话。注意看着琛儿,不能让这小子夜不归宿,晚上九点还没回家,打电话叫他回来!”
“多去探望你姥爷,注意姥爷的身体,一发现有什么情况,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治疗治疗。”
“衣帽间的衣柜里有保险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需要现金就在里头拿,用完了,跟姬叔叔说一声,他会处理。”
……
傅时御拉着大儿子说了许久的话,说到急性子的唐希恩等不了了,上前去招呼他快走。
“……你妈有我照顾,你们都别担心。”
她走到那对父子俩身后,听到的就是傅时御跟凯凯说这样一句话。
她眼眶一热,鼻腔微酸,上前拉了拉傅时御的手,哽咽道:“好啦好啦,儿子三十了,你在他那年纪都自己出去单过了,还操心什么呢。”
傅时御笑笑,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我在你这年纪再往上加两岁认识的你妈妈。所以你也赶快,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回来还能给你带孩子。”
凯凯点点头:“我会的。”
一听他这笃定的回答,唐希恩敏感地捕捉到什么,一把挽上大儿子的手,兴奋道:“你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璇儿和琛儿嗅到八卦的味道,赶紧跑过来围观。
原本正打算透露一点心上人线索让父母开心开心的凯凯,看到妹妹过来,瞬间又沉默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互望一眼,心中了然。
她微敛情绪,拍拍凯凯的肩膀,笑道:“想爸妈了就打电话过来,知道吗?”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知道啦爸妈!”
傅时御笑着最后看孩子们一眼,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唐希恩,进安检了。
直到火车开了,行李都安置好,俩人在一等舱的窗边坐下来,用随行茶具泡着茶,傅时御才沉吟道:“刚才你问凯凯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他看到琛儿璇儿过来,突然就不说话了。”
唐希恩若有所思“嗯”一声,手里捧着丈夫泡好的温热花茶,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淡淡道:“我在想,凯凯是不是喜欢璇儿的初中同学,就是以前经常来咱们家玩的那姑娘,好像叫秦贝贝是不是?”
傅时御回想片刻:“有点印象,上礼拜好像还来过咱们家找璇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唐希恩先是笑笑,然后又摇摇头,“那姑娘好像是珠宝设计师,挺时髦一姑娘,怎么想都不像是凯凯会喜欢的那类型。”
“那你觉得凯凯喜欢什么类型?他跟你聊过这个?”
“这倒没有。”唐希恩支着下巴,“我想,凯凯应该会喜欢那种学术型的姑娘才对。”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
喝了一口茶后,说:“按你这逻辑,当年的我们又怎么会相爱?性格迥异,专业领域也没一点交叉。”
唐希恩红了脸,桌下的脚踢了丈夫一下:“咱们那是互补!”
傅时御一只手捂上胸口:“嗯,你把我心里空的那一块都填满了,从此这里只有你……”
唐希恩脸烧起来,害羞了,双手环胸,抿唇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
傅时御对她说了三十多年情话,越老越爱说,她是越听越害羞。
火车驶出城,往蒙古方向飞驰。目光所及,一片绿意盎然。
唐希恩看得出神,完全没发现傅时御已经从桌子的对面绕过来,挨着她坐下,轻轻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
他一手将她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一手紧紧握着她放在腿上的双手,低头去寻她的唇,轻轻地吻着她,像第一次在北海吻她时那般,每一下都是尊重与呵护。
窗外,是蒙古草原的蓝天白云与滿山野花,美好得犹如一幅画。
……
三年后,
机场出口大厅人来人往。
三兄妹伸长了脑袋往里头张望,迫切想见到三年未见的爸妈。
“哇……”璇儿忽然长叹一声。
琛儿看向她:“你哇什么呢?”
璇儿指着前面,惊喜道:“老妈好漂亮啊!”
凯凯与琛儿这就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母亲穿着一袭飘逸的印度长裙,依偎在父亲怀里。父亲肩上背着双肩包、一手揽着母亲,一手拉着行李箱。
俩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琛儿说:“老妈不冷吗?户外才两三度诶。”
璇儿说:“飞机和机场都有暖气,哪里会冷啊?漂亮最重要。”
琛儿鄙视地看妹妹一眼:“你不知道人体体温过低,很容易引起心血管疾病?”
璇儿也白他一眼:“老妈身体健康,又没这个毛病!”
俩兄妹在那边斗嘴的功夫,傅时御夫妇已经出了闸口。
凯凯上前与父母拥抱,接过父亲手中的行李箱,笑道:“欢迎回国!这回不再走了吧?”
唐希恩笑眯眯地拍拍大儿子的手臂:“不走了!玩过一趟,此生无憾!”
说完,朝一对龙凤胎展开双臂。
琛儿与璇儿飞扑进母亲的怀抱。
唐希恩抱着一对龙凤胎,手在两个孩子头上揉着,红了眼眶,温声问:“我和爸爸不在的这三年,你们有乖乖的吗?”
琛儿忙说:“除了没找着对象,其他都很乖!”
这一年,凯凯三十二岁,琛儿璇儿二十八岁。
傅时御看向大儿子:“还没着落吗?”
凯凯摇摇头。
唐希恩早有心理准备,眼下也没觉得多意外,了然地笑笑,拍拍大儿子的手臂,笑:“那我和你爸还能再快活一阵子。”
琛儿说:“老妈你要是实在想带孙,我可以先生一个你玩玩。”
傅时御气得想打二儿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往停车场地库走。
下电梯的时候,璇儿问:“老妈你穿这么少,不怕冷吗?”
唐希恩忙解释:“不会啊,我们从印度上飞机很热的。”
琛儿笑:“那您在飞机上可以换衣服啊。”
唐希恩不说话了。
傅时御垂眸看怀里的妻子一眼,淡淡道:“爱漂亮!在飞机上我叫她去换衣服,跟我急了半天,年纪越大脾气越犟!”说完,宠溺地刮刮妻子依然高挺的鼻梁。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还不是您给宠的!”
唐希恩和傅时御用一千两百多个日夜完成了环球旅行,俩人赶在圣诞前夕回国,是因为璇儿要回国过圣诞。
一家五口回了枫山,唐希恩洗完澡,开始给三个孩子分发礼物,一家人热热闹闹到深夜才各自回房睡觉。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唐希恩还在衣帽间整理礼物。她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每一样礼物都精心挑选。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的软凳上,边看她蹲在那边整理那些细碎的小玩意儿,边擦着头发。
他想帮她一起整理,她还不乐意,一定要自己整理。
傅时御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
他回房拿了一本书到衣帽间看,也顺便陪她说说话,以免她一个人整理礼物太无聊。
俩人聊着聊着,说到搬去小公寓住的事情。
唐希恩的意思是,等凯凯和琛儿都成家了再搬过去,傅时御却觉得他们夫妻俩待在家里,凯凯和琛儿要谈恋爱不方便。
为了两个儿子能早点成家,唐希恩最后决定,过完年就跟傅时御搬到小公寓安享晚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冬去春来。
唐希恩和傅时御在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搬入位于老城区的小公寓。
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她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三十几年前,清楚看到当初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傅时御三十二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相识相爱,一起迎接面对她人生第一个挫折。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骨折时,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随叫随到,满足她一切无理要求。
记得在下初雪那一天,他在大门口对她表白。
记得他们在这个房子里爆发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剧烈的争吵。那一次,她决绝地想划清界限,傅时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干脆强吻她,最后还死皮赖脸地住下来。
更记得,在恋爱初期,她不希望太早发生关系时,傅时御的克制隐忍,以及对她的尊重与疼惜……
往事一幕幕,像彩蛋一般,鲜活地跳跃在她眼前。
她红了眼眶。
傅时御在书柜前整理带过来的书,她满心缱绻地从后面抱住他,软软道:“老公,我爱你。”
他笑,侧过头,吻了她一下:“我也爱你。”
她就那样抱着他,看他认真地分类好自己的书,又把她的书也给放进去,边放,还边问她这样分类对不对。
家里都收拾好了,俩人手牵手到步行街找吃的。路过一家徊城菜馆,唐希恩惊呼:“没想到徊城菜竟然能开馆子?”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妻子,笑问:“想吃吗?”
“想啊!我都没想到能在城里吃到徊城菜!想吃哭了!”
傅时御笑,揽着她进餐厅。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希恩急忙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揪着眉毛说:“怎么办呢?这个菜单上的每一样我都想吃。”
“想吃就都点,吃不完打包回去。”
唐希恩娇嗔地看丈夫一眼:“打包回去,估计三天都吃不完,会坏的。”
她这么说,傅时御干脆跟她一起看菜单,帮她决定。
“来一份八大碗,加两份米饭两份清汤吧?”傅时御问。
八大碗是Z市的传统名肴,一共八碗,有丝子杂烩、炒肉、酌蒸肉、虎皮丸子、块子杂烩、浑煎鸡、清蒸丸子、银丝肚。分量不大,两人吃刚刚好,又能满足同时吃到多种菜色。
“好啊好啊!听你的!”唐希恩很开心,其实傅时御提议吃任何一道菜她都能欣然接受。
别看她飒了一辈子,事业风生水起,位居高位多年,其实在生活上有选择困难症。很多时候,都是傅时御帮她做决定。
而对于傅时御来说,每次给出意见都能得到妻子的接受与认可,他也觉得心情很好。所以很多在别的男人看来特别无理取闹、特别烦的事情,他反倒是很有耐心地配合妻子。
傅时御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热乎乎的八大碗就上了。
唐希恩已经很久没吃过老家菜了,此时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就想去夹香喷喷、油腻腻的蒸肉。
傅时御说了声“先喝口汤润润肠胃再吃”,话刚说完,她那一口肉已经进嘴里了。
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摇摇头,把挑出葱花的清汤推到她面前,然后又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去唇角的油渍。
“好吃!味道很正宗!”她夹了一块肉到傅时御碗里,“你也试一下。”
傅时御尝一口,点点头:“还不错。”
俩人吃好晚饭,手牵手逛了一圈步行街,一来消食,二来也凑凑热闹。
步行街上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唐希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买了一堆东西。
傅时御笑她比璇儿还幼稚,她立刻就紧紧挽上他的胳膊,娇嗔道:“你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永远二十二吗?二十二的女生就是这样的呀。”
傅时御哈哈大笑,搂紧了她,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他说:“孩子们本来今晚想在这边吃饭,庆祝咱们乔迁之喜,也庆祝咱们结婚三十四周年。”
“还是别了,三个孩子都人高马大的,往那小公寓里一站,得挤成啥样儿?”唐希恩才回国两个月,已经被三个孩子烦得不顾一切想躲清静,“想他们了,咱就回去住几日,反正也不远,千万别让他们来糟蹋咱们的爱巢。”
傅时御再次被她逗笑:“还是你机智!”
“那是!你以前不总说我是小诸葛?”
“嗯,现在是老诸葛。”
唐希恩哈哈大笑,轻轻捶丈夫年过六十却依然坚硬的胸膛。傅时御趁势抓住那双在胸前乱捣鼓的小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俩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傅时御抬头望向天空:“今晚有四星连珠。”
唐希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吗?哪四颗?”
傅时御手指土星、月亮、金星、木星四颗星:“这四颗星连成一线,就是所谓的‘四星连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唐希恩对天文奇观不感冒,随口问了句:“那代表什么呢?”
“代表一起看到此星象的爱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知道他在瞎掰,唐希恩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手捏捏他腰侧的肉:“你就忽悠我吧!以前一起看初雪、看极光,你也这么说。依我看,我就是跟你一块看天上一朵乌云,你都能说出花儿来。越老越油腻了你……”
“我每天都用洗面奶,哪里油腻了?”
“气质上油腻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我本来就不怕油……”
“那我好像还可以再油一下……”
“太油也不好,容易拉肚子……”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火花银树斑斓璀璨。
唐希恩大半个身子都被傅时御揽在怀里,笑得幸福而满足。
傅时御拥着她,时不时微微低头亲亲她的鬓发。
他们要一起回到最初相爱的地方。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稀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一年的秋天,她初到条法司,傅时御每天晚上去接她下班,俩人一起步行回设计所的宿舍。
刺骨寒风中,他拥着她,低语道尽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全文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历时九个月,时糖篇终于完结了,感谢订阅到这边的你。
在原本的设定里,是要写完时糖一生的,可最后还是见不得他们分离,一前一后离开人世,所以我把那一部分砍掉了,正文结局留在他们平凡、美好而又幸福的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天。
接下来开始更新番外,经过投票,会先写平行时空里的时糖,顾炀和乐蔓的番外之后写。
平行时空里的时糖是这么设定的——
滕仲谦当年退婚成功,与李妙莲结婚,生下糖。顾颐嫁给了别人,所以就没有滕敏敏这个人物,糖就是滕院长唯一的女儿。
在这种情况下,糖与傅傅要如何相遇、相知、相爱?
这是个大胆的尝试,故事不长,只会写到他们结婚,婚后的事情不会写,因为婚后的事情,就与正文里面一样,生了三个孩子,幸福了一辈子。
大家如果喜欢可以继续追下去,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喜欢也没关系,可以关注一下霏霏的新文,大概明年二月底或者三月初开。
对顾炀和乐蔓那一对有兴趣的,再稍等几日,等平行时空的时糖写完,就开始写顾炀和乐蔓的番外。
谢谢支持!
明天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题记:
本卷番外,依旧是时糖的故事,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背景做了一个改变——滕仲谦与李妙莲当年结婚了,糖成了滕仲谦的独生女。她品学兼优,还是哈佛的法学博士,毕业后依旧做着律师工作。设定几乎与正文一样,不一样的是,这个故事里的糖,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因此她的性格会有稍微的不同,毕竟成长环境造就人格,在这个故事里,她的性格会更可爱更活泼。
而其他的变化,即是因为顾颐当年并没有嫁给滕仲谦,而李妙莲也没嫁给阮福生,所以滕敏敏和阮家人这些角色不会存在。
男主傅时御的一切、傅家的情况与正文相同。
那么,现在就开启这神奇的篇章——看滕家千(学)金(霸)滕希恩如何与看似高冷实则很暖的傅所长恋爱吧!
——
B市新区
八月盛夏,烈日炙烤着大地,仿佛都要将人烤化了。
工地外围了不少人,鸣笛的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严阵以待。
一幢拆了大半外架的高层建筑顶楼,黝黑矮胖的男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我要跳下去!都别拦我!无良开发商拖欠工资!我儿子躺在医院等着这钱救命!无良开发商就是不给钱!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消防员在下面铺好了气床,两名警察试图接近轻生者。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男人绝望、声嘶力竭地吼着,脸上的泪水与汗水交织。
两名警察往后退了一步,低声交谈:“他的律师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在路上。”
“再催一下。”
“是。”
警察退到一旁打电话,另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往轻生者那边靠去。还没说话,蓝牙耳机里传来指挥台的声音:“律师来了,要不要让律师上去?”
警察抬手压了压,对半个身子已经挂在栏杆上的男人说:“老王,你先别急,你的律师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你的律师说,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方才还一直想往下跳的男人身子一顿。
警察趁势问:“要她上来吗?”
男人紧张点头:“要要!我要见律师!快让她上来!”
“好。”警察警惕地看着男人,一边通过耳机通知指挥台,让律师上来。
工地升降电梯哐哐啦啦地将人往上送。
“施工方还是不发薪水吗?”滕希恩简直要气诈了,声音高了几度,“他们怎么能这样?!老王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正等钱输血小板,他们这不是要把人给逼死吗?”
站在她身旁的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天气太热,她身上的亚麻白衬衫被汗水浸透大半。
她下午本想去法院提交诉状,结果半路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她手头一起法援案件的当事人正在闹跳楼。
她生怕老王出事,法院也不去了,赶紧打了车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一来,就听说老王是因为迟迟讨不到薪水给患病的儿子治病才选择轻生,一时间也是被气得不行。
律师函发了,法院也给施工方发了传票,可竟然到现在还拖着不给工人发工资,是不是要亲自去堵他们老板?
随着一阵晃动与颠簸,哐啦一声,电梯到顶楼了。
警察拉开电梯闸门,先出去,滕希恩按了按脑袋上的橘色安全帽,也跟着出去。
顶楼风很大,差点把她纤瘦的身子吹翻了。她一边按着安全帽,一边朝老王走去:“老王!”
守着老王的警察赶紧对情绪又激动上头的老王说:“别冲动,律师已经来了。”
滕希恩提着包、顶着狂风往前进,大声喊道:“老王,我来了!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一定帮你讨到薪水!”
“滕律师!”老王仰天哀嚎,“我儿子快死了!我没钱给他输血小板!医生说再输不上!他活不过明天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儿子啊!……”
狂风把老王的声音都给吹散了,但滕希恩还是听出他的绝望,眼泪瞬间滚落。
她抬手胡乱抹去眼泪,试着朝老王走进,安抚道:“没事的老王!你先下来!我带你去施工方那边!我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我为你讨回公道!你先下来……”
“不!没拿到钱,我活着也没用了!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跟着我儿子一起死!”
唐希恩咬牙:“好!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调取出施工方法人代表的电话,可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老王见状,愈加绝望,干脆整个人爬到栏杆外,作势要往下跳。
空气中飘散着危险和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味道。
滕希恩尖叫:“不!老王!你不要跳!我现在就去找你们老板!你等着我!”
老王一听,眼底浮起一丝希望,手又抓到栏杆上。
他泪流满面地对滕希恩说:“滕律师,你有文化,你帮我求求他们,我今天如果没拿到工资给我儿子输血小板,他活不过明天的……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求你了……”说完,绝望地大哭起来。
滕希恩眼泪亦止不住地流,她吸着鼻子点头:“你等我,你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把钱带到你面前,你不要跳,你等我!”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冷静地跟身旁的警察交代:“你们看着他,我现在去找施工公司的人。”
带她上来的警察问:“需要我用警车送你吗?”
“好!”
警车鸣笛驶离工地。
因为时间危急,路上还闯了几个红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位于城区的某幢大厦楼下。
滕希恩下车,仰头望着这幢超五十层的摩天大楼,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种单位会恶意拖欠民工工资。
一想到老王那上幼儿园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输血小板,她满心的悲恸揉着愤怒,气呼呼地踩上台阶。
大厦内部很高级,装潢得很有太空格调,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主,只可惜这一切都是用人血馒头堆砌起来的。
滕希恩朝前台走去,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滕希恩律师,找你们法人代表。”
前台:“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您跟总裁办预约一下。”
现在哪还有时间预约等安排?她只有三个小时!
滕希恩牙一咬,提紧手中的公文包,直直朝一旁的出入闸口走去,打算尾随前面一位有门卡的人进入。
前台见状,正想叫保安,那边一张警察证件举到她跟前。
“我是警察,有案子找你们老板,让那位律师进去。”
前台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没了主意,犹豫间,滕希恩已经跟在别人后面进了电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从爱情电影中获得的常识——老板的办公室大概率在最后一层,故而滕希恩一进电梯,什么都没想,直接按下右上角那个键。
铮亮的高级电梯缓缓上升,其他人陆续在其他楼层出电梯,只有她一个人晃晃悠悠被电梯送到58层。
“叮”一声,电梯门往两旁收,她提紧手中的包,咬了咬后槽牙,步出电梯。
高跟鞋在高级大理石地板上碰撞出清脆好听的响声。
她凭直觉,直直往那扇看上去十分昂贵的浮雕大门走去。
“女士请问你找谁?”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滕希恩脚步一顿,没理,加快脚步往前走,只是下一刻,人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女士,如果你不说出你找谁,那很抱歉,我们需要请你下去。”
滕希恩压抑满心的愤怒与急切:“我找你们老板付大海!”
“不好意思,我们付总不在公司。”对方说着,手一抬,要将她驱离此地。
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怎么可能现在离开?今天没让付大海把工资打到老王卡里,老王和他儿子全都要没了!
她鼻腔一酸,心一横,推开那俩人,准备冲进去。
可在此时,那道门从里头打开。
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个长得很高、气质很好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边走还边哈腰:“付总您慢走。”
原来这个人就是付大海!
对方没看她,双手抄兜,目不斜视往她身旁走过。
她脑袋一热,转身想去跟那个男人说话,可刚才拦着她的那两个人还团团把她围住,她心生一计,扬起笑脸:“原来你们付总不在啊?那我改天再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迅速。
那俩人看她确实是往电梯间方向走,以为她真要离开,便没跟过去,回了身后的总裁办办公室。
滕希恩一路跟着那个男人往走廊走,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腿很长,走得又快,她小跑几步,没追上。
就在她想撒丫子大跑过去时,男人突然右拐钻进一个房间。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也跟着他推门进去。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一排的洗手台,水龙头,一整面铮亮的镜子,还有对面的隔间与一旁的男性尿池!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男厕!
她慌了,想哭!她长这么大就没进过男厕所啊!
她下意识想跑,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烈日下老王那张连毛孔都散发着绝望的脸在她眼前闪现。
她咽了咽嗓子,咬了咬牙,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气冲冲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男人走去。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因为愤怒与心急,她语速快得不像话,“你知道因为你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在工地要跳楼吗?那个工人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现在躺在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里,等着他的工资输血小板!你开着这么大的公司,为了拖欠那点钱,你要让一个孩子躺在医院里等死!你还是人吗?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
她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串出来,可男人还是听清楚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地抬眸看向镜子,眸光冷淡地看她一眼,随后又垂眸,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然后抽出两张纸巾,优雅地擦着,擦干后,丢到一旁的纸桶里。
他仿佛当她是空气,没再多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往门口走。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滕希恩怒气冲冲追过去,“你不能走!把老王的工资……”
只是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转身,她撞进男人的怀里,五官撞上男人的胸膛。
那胸膛很硬,还带着好闻、特别的冷杉味。
她大惊,忙往后退一步。
男人的白衬衫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男人垂眸看看自己的衬衫,再看看她。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到口红脱落一半的嘴唇,再到那被汗水弄湿而微微看得出胸衣轮廓的白衬衫。
“你找错人了。”
他收回目光的同时,淡淡开口。
高大的身子往洗手台移动两步,扯了一张纸巾擦拭胸口上的口红印,发现擦不掉,干脆把纸丢了,双手往西裤裤兜一抄,转身走了。
滕希恩回神,小跑着跟上去,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
“漫月城你知道吧?”她强迫自己冷静,“它已经拖欠了工人半年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因为山穷水尽、没钱给得了白血病的儿子输血小板而准备跳楼!我是他的律师,我刚从现场过来,到傍晚六点,如果那个工人的工资没到位,他就要从那里跳下去!现在警察和记者都在那边,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你们这个漫月城以后也别想卖了!”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急眼,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她跟着男人进电梯,不放过任何能为老王争取工资的机会:“这其中的利弊不用我跟你多说,你肯定也明白!老王被拖欠的工资其实还不到十万,你这十万不给,万一他跳下去,你损失的可不止是这十万啊!”
就在她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到了负一层。
男人至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也没看她一眼,出了电梯,径直往旁边一辆类似SUV,又像超跑的车子走去。
滕希恩不知道那是什么车,但看那车霸气的前脸,不用想也知道是豪车。
开着这样的车,开着这么大的公司,却恶意拖欠工人血汗钱,事情被捅到面前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王绝望的脸与男人矜贵优雅却冷漠的模样在滕希恩面前渐渐重叠成一个生不如死的画面。
她不顾一切跑到男人车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子堵住男人的车,不让车子开出来。
男人坐在车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透过挡风玻璃,冷冷地看着她,几秒后,打了一声喇叭。
滕希恩不为所动,一手提着包,双臂撑开,视死如归地站在男人的车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停车场温度太高,她额上、背上、前胸全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汗水将她的白色亚麻衬衫彻底浸湿,露出里头廓形明显的裸色胸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堪很狼狈,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在六点之前,老王没收到工资到账信息,他就会从那幢几十层高的大楼跳下去。他那得了白血病的可怜儿子也会因此而丧命。
这一切,都太令人绝望了!
滕希恩光是想到两条鲜活的生命会因此而消失,她就痛得人都要喘不过气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男人也特别有耐性,就那么跟她耗着。
地库实在是太闷太热,滕希恩身上的衬衫几乎成了透明色,她感觉自己快晕倒了。
车子启动着,男人优雅地坐在车里,开着空调,在这对峙的时间里,他除了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剩下的便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她。
滕希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她现在没时间、也没脑子想那么多事。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大声响起来。
她一个机灵,掏出手机接下:“你好,我是滕希恩!”
“滕律师,老王的工资到账了!他现在已经被警察带下去了,正要赶去医院给他儿子存医药费,你快出来吧!”
是送她过来的那位警察打的电话。
她开心得“耶”了一声,提着公文包转身往电梯那儿跑:“我马上出来!”
坐在车里的男人淡淡收回目光,深空灰的兰博基尼Urus轰着油门驶出地库。
滕希恩从医院出来,晚上八点多了。
老王的儿子输上了血小板,命暂时保住了。
老王夫妻俩跪在医院的地板上,要给她磕头,她红着眼眶扶起他们,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老王。
这点钱,对于老王儿子上百万的手术费来说,杯水车薪,可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很能赚钱的律师,那样她就有一百万给老王的儿子治病了。
滕希恩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整个人很丧很丧。
“恩恩,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加班吗?”滕仲谦收起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朝玄关走来。
在厨房忙碌的李妙莲也走出来,关切道:“恩恩,你吃饭了吗?妈妈热饭吧?”
滕希恩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换上拖鞋,提着包,整个人瘫到沙发上。
滕仲谦夫妇围过来。
他们从没见过女儿这样,很担心。
“恩恩,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跟爸爸说说,爸爸给你出出主意。”
滕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诉说自己心中的惆怅,万千思绪凝在舌尖,又咽下去了,最后变成一句:“爸,我要怎么样才能挣到一百万啊?”
滕仲谦夫妇听了一愣。
李妙莲忙问:“恩恩你想买房子吗?”
女儿从小乖巧,品学兼优,丈夫身居要职,家庭条件不差,从没亏过女儿吃穿用度。李妙莲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女儿长大了,可能想搬出去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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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摇摇头,仰头盯着虚空,说:“我当事人的儿子有白血病,骨髓移植及后续费用,需要一百万。可他们没钱,孩子一直住院,每天靠输血小板维系生命。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百万,就可以救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李妙莲红了眼眶,背过身子偷偷抹眼泪。
滕仲谦了然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劝道:“恩恩,现在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全部。你可以帮他们联系儿童大病基金会,争取申请到治疗费用。”
这些滕希恩都知道,可如果那么容易申请到,又怎会有那么多孩子患了病却无法得到医治?
她觉得很无力,摇摇头,提着包上楼去了。
今天在忽冷忽热的环境里进进出出,下午还在那么闷热的地库流了一身汗,滕希恩生怕自己会中暑,喝了正气水后,赶紧又泡了澡。
太累了,差点在浴缸里睡着。如果不是因为浴缸的水变凉,她可能今晚直接睡在浴缸。
她家这个别墅是爸爸就任院长后分配的,住了二十年了,浴缸是很传统的瓷缸,什么功能都没有的那种。
她看过电影,知道有一种浴缸是有恒温功能的,就是里头的水能一直保温,不会凉掉。
在那种浴缸里泡澡,应该很享受吧?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从身后传来,滕希恩回神,放下手中的乳液走到床边。
见电话是老王打过来的,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接起:“老王,是我,怎么了?没事吧?”
“滕律师,老板的秘书刚才来过医院了,说我儿子换骨髓的费用,公司要负责!我太高兴了!”老王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地说。
滕希恩听明白了,会心一笑:“这是好事,你不要哭啊!”
老王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滕律师,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不打算告他们了,你能帮我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吗?”
老王之前因为被恶意欠薪,通过法援中心找到她,要她帮自己起诉施工方。
她前阵子到法院提交了相关手续,这个案子也已经立案了,就等着时间开庭,可眼下对方不仅付清了老王的工资,还愿意斥巨资为孩子换骨髓,那确实是没有起诉的必要了。
她笑了下,应下:“好的,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拟协议,到时候安排你和对方签字确认。”
挂上电话,滕希恩挺开心的,跑到楼下跟父母分享喜讯,说完了,心情大好,又吃了好大一碗饭,才上楼准备睡觉。
八月盛夏的夜,很宁静,窗外有蝉鸣。
屋里老式冷气机发出熟悉、令她心安的声音,她揪着薄被,准备睡觉。
只是……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今天那个男人的脸。
是因为他听到她说的话,才给老王发了薪资、而且还要帮老王的儿子支付手术费吗?
是他吗?
滕希恩不确定,不确定这是公司出于善后考虑、人道主义考虑,或者只是一种公关手段,还是那个男人的个人行为……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抱着孩子站在一个很大很大、装修设计很高级的别墅里。
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糖糖,帮我拿浴巾进来……”
她将怀里的孩子抱给育儿嫂,回房拿了干净的浴巾进浴室。
氤氲的淋浴房玻璃,模糊了男人的身影,她却看得清楚,他有着与今天男厕里那个男人一样高挑的身体、琥珀色的眸子……
——
全新的短篇故事,你们喜欢吗?看到这里的你,动动手指头,让我看见你们的评论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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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晚做了羞耻的梦,滕希恩第二天起晚了,早餐都来不及吃,还麻烦爸爸送她到单位。
一早上,她都在为老王的案子准备和解协议、撤案申请,并约好对方的律师,下午带单位负责人过来律所签字。
这边她刚跟三方都确定好,那边领导过来敲门:“小滕,你昨天下午和今早都在忙法援的案子?”
“啊?”滕希恩下意识把桌上的协议用其他文件遮住,“没有啊……我早上在忙其他事情。”
领导看出她在心虚,没好气道:“记住了,法援的案子,每个月不能超过八个工时。”
“……好。”
领导关门要走,她小小声喊了一下:“哎,陈总,稍等。”
陈律师扭头,一脸“你又有什么事情”的不耐感。
“那个,就是我这边有个案子,下午当事人和对方的律师要过来签和解协议,能用一下小会议室吗?”
陈律师皱眉:“哪个案子?”
“……就法援的案子。”
“不行!”
门嘭一声关上。
滕希恩无语地坐回位置上,仰头盯着虚空发怔。
她去年从哈佛法学院拿到法博学位,几家洛杉矶的综合大所,甚至加州法庭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可她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竟然统统拒了,直接回国。
虽然回国后也轻松进了现在这家业内排名前三的综合大所,环境和案子都不错,就是上司有点那么一言难尽。
严格限制手下所有初级律师处理法援案件的工时不能超过八小时,不让法援案子使用律所的会议室,差点没规定他们处理法援案子时不能用公司的笔写字了!
真是奇葩得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日常想辞职!
“不行不行,阿滕,振作起来!”滕希恩拍拍脑门,坐起身,拿起电话给对方律师更改签协议的地点。
对方律师很爽快,直接说不然到施工方的写字楼签约,刚好他们付总今天比较忙,不方便出门。
这正合滕希恩的意思,她很快就联系了老王改地点。
下午,她没敢跟领导说要为法援的案子出去,干脆直接算个人请假。
她打车到医院接了老王,俩人直接去施工方那幢将近六十层的办公楼。
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她和老王直接上了45层。
对方律师早已候在会议室里,审核过她拟好的协议,打电话通知付大海下来签字。
想到又要跟昨天那个男人见面,滕希恩浑身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很复杂。她想起昨晚那个梦。
推开氤氲的淋浴房移门,她把浴巾递进去,却被男人抓住手腕,轻轻带到怀里……她的衣服全湿了……
卧槽!
她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做起春梦!简直可怕!
她正面红耳赤坐立难安,对方律师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站起身,喊了声“付总”,她浑身一个紧绷,僵硬地站起身子,不敢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赶快赶快!我没时间了!投资商过会儿要来说事情!”男人的声音很厚重,有种浑浊的感觉,仿佛一口多年老痰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这声音不是昨天那个男人的!
虽然昨天他只在男厕里对她说了一句“你找错人了”,但那个声音很干净,很清新,是能做声优的那种声音。
哪里是现在这种可怕的老痰声啊?!
滕希恩一度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所以幻听,转身想去证实,却被眼前那道圆滚滚的身材弄得懵了半晌。
对方律师瞧见她没动,提醒道:“滕律师,这位就是我们付总。”
滕希恩回神:“他就是付大海?”
胖男人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大名,臭着脸重重咳了一声:“叫我付总就可以了!”
“……”
滕希恩尴尬坐下。
她昨天真的找错人了……
不仅找错,还把人堵在男厕里,堵在人家的车前半小时!
真是丢人丢到外太空了!
付大海根本不看协议,大笔一挥,名字就签好了。
见老王签好字,付大海急不可耐想走。
滕希恩带着满腹疑问收着协议,老王却忽然跑到对面,对着付大海扑通跪下:“老板!您好人有好报啊!我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
滕希恩见不得老王下跪,鼻腔一酸,手上的协议也来不及整理了,上前要把老王扶起来。
原本着急要走的付大海,这会儿却坐下,大喇喇地坐在那边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王。
他很没素质地朝老王囔:“哼!我告诉你!我们公司早就把你们这些工人的工资打给你们包工头了!是你们包工头不发给你们!这个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滕希恩愣住,老王更是傻跪在那边。
“那这样你们昨天下午为何又要给老王支付工资,还要承担他儿子的手术费?”滕希恩问。
付大海更气了,囔得更大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把这个事情捅到投资人那边!不仅要我们垫付包工头拖欠的工资,还要负责一百万的医药费!让我知道是谁看我怎么收拾他!”
付大海说得咬牙切齿,一脸恶狠狠。
说完了,扭头跟自己的律师说:“付董昨天下午突然很生气的要我立刻通知财务把包工头拖欠的工资都结清了。我说我们已经付过了呀,工人该找包工头去!他说这笔钱可以从将来给包工头的尾款中扣除,有这回事儿么?昨天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
律师点点头:“可以的,付董说的没错。”
付大海放心了,气呼呼看一眼老王,走了。
滕希恩把老王扶起来,收协议的时候,消化了一把付大海刚才那番富含信息量的话。
意思就是说,昨天被她堵在男厕里的那个男人,也姓“付”?是这家公司的投资人?
想起自己昨天把人堵在男厕里骂了一顿,问题是人家根本不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且还帮了这么个大忙,滕希恩突然感觉自己昨天做得过火了。
“刘律师……”
刘律师看过来,对她笑笑:“滕律师请说。”
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刘律师笑笑:“傅董是SY设计所的所长,也是我们的投资人。”
SY设计所?
滕希恩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念书,去年才回来,压根不知道城里还有这么个设计所。她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头再上网查查。
“那老王的工资,还有他儿子的手术费,都是这位付董帮忙的吗?”
刘律师点点头,看着滕希恩,似笑非笑道:“你们真该谢谢傅董。如果不是他,老王的事情,我们公司不可能出面解决。你我都清楚,这个案子就算上庭了,败诉的也是你们。”
把老王送回医院,滕希恩买了点牛奶进去探望孩子,看孩子情况暂时稳定,她就打车回单位了。
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欠了人家莫大的人情和一句道歉。
一到办公室,她立刻上网搜索SY设计所的资料。
百科写着SY成立于五年前,主营建筑设计,但旗下有多家大型建设公司及装饰公司。它的创始人还是个投资狂,城内稍具规模的建设公司、施工企业,几乎都有他的投资。
创始人名叫傅时御,是一位很有才华、参与了迪拜超级摩天大楼设计、在建筑设计圈名声赫赫的华人设计师。
“原来他姓‘傅’啊,跟‘付’同音,难怪我会认错人。”滕希恩支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名字还怪好听的,感觉是高知家庭的孩子,难怪气质看上去那么好……”
她用“傅时御”三个字去搜索,果然搜出几张男人接受杂志采访及获奖的图片,放大一看,确实是那天被她堵在男厕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彩合身、还带点时尚元素设计的西服,手里捧着奖杯,笑得淡然而优雅。
他梳着背头,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露出来,有点像混血,脸型也很好看,刚毅而精致,与身边的欧美帅哥同框合照,丝毫不输。
真是个又帅又有才华又美好的男人……
滕希恩支着下巴看傅时御的照片,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沾在男人白衬衫上的口红,还有豪车里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这两句带着情绪的高分贝质问不断在她脑字里循环播放。
她昨天竟然还恶狠狠地问人家有没有儿子,听上去像在咒人家没有儿子……
天啊!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今天付大海只是下来签个字就气得要炸,骂骂咧咧的,可那个男人,昨天被她那样折腾,却修养很好地没说半句话,还让付大海帮老王的儿子支付医药费。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使男人啊……
她感觉自己脸颊和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是羞愧,也带着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滕希恩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抓头,强迫自己镇定,随手抓过桌上的文件夹,凝神看起里面的内容。
临下班前,老王又打来电话,说儿子的骨髓配型找到了,现在正在联系捐献者,如果没意外,过几日就可以手术了。
滕希恩很开心,正想跟他说“恭喜”,那边老王又说自己和老婆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感谢这位救了他们全家的傅董,问滕希恩知不知道对方的地址,他们夫妻二人要亲自登门拜谢。
“地址?”滕希恩脑子里跑出一行字,“知道是知道,不过……”
“滕律师你帮帮忙吧!”
电话那头的老王不明白她把话卡在这边,是因为傅时御那种人根本不是他们能见到的。
滕希恩为难,捏紧手机,踟躇道:“不过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见我们……”
老王在电话那头又是一番哀求。
她原本就内疚自己昨天下午对傅时御的一番骚扰,也有意跟对方道歉,眼下老王一哀求,她脑袋一热,应下来了。
SY设计所在王府大街,是城内最昂贵的一个地块,能在这边开公司的人,都是身家殷实的大富豪。
滕希恩昨天接到老王的电话,立刻就循着SY网站上的电话打过去,不过没预约成功。
她被SY拒了预约后,不死心,又去SY的官方微博,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傅时御本人的微博,跟他发个私信预约,结果却从微博里看到一张傅时御与律所合伙人黎par的合照。
她厚着脸皮去找黎par,才得知傅时御是黎par的表弟。她是黎par招进来的,并亲自带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算是黎par半个徒弟,故而她一说明来意,黎par很爽快就答应了。
滕希恩下了车,仰头望着眼前这幢设计独特的建筑。
这是一幢四层高、类似别墅一样的建筑,可它与一般的别墅又不同,具体是什么风格,不懂建筑的滕希恩也说不上来,脑子里有惊为天人四个字。
建筑高雅地矗立在王府大道的街区一角,高楼林立下,颇有遗世独立之姿。
“天啊,好漂亮!是傅时御自己设计的吗?”滕希恩嘟囔着,提着公文包上了台阶。
去到前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秘书把她带到三楼,让她在外头的会客区稍等片刻。
她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环境。
三楼很开阔,有两个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剩下的便是会客区。
其中一间办公室的玻璃门没拉上帘子,从滕希恩的角度看过去,里头的小会议桌正对着玻璃门,有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立在桌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看图纸。
距离有点远,但滕希恩还是一眼看不出那人就是傅时御。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衬衫的手肘部位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臂。卡其色的休闲裤搭配驼色反羊皮皮鞋,看上去大方、舒服。与前天在男厕所见到的样子很不同。那天的他穿一身正统的合身西裤与白衬衫,看上去优雅矜贵,可今天这一身打扮,显得很是随和亲切。
只是……
十分钟后,当滕希恩坐在傅时御面前,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是想多了!
面前的男人即使打扮得很随意休闲,可冷淡的眼神,以及周身每个毛孔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警告,都在告诉着她,这个男人那天的冷不是装的。
从屋顶大片的墨绿大玻璃投射下来的光,晕染于他一身,像是为他浑身覆上一层温暖的柔色。
他坐在办公桌椅上,双手交叠着,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滕希恩回神,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抿唇,咽了咽嗓子,努力挤出笑:“傅先生您好,我是观韬的滕希恩律师,您还记得我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得,请说。”男人口气很淡,脸上虽没笑意,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半丝怠慢与反感。
滕希恩挺直脊背,唇角扬着真诚的弧度,不发怒时的声音,软软的:“我今天过来,是想感谢您帮忙解决了老王被拖欠的工资,还帮他儿子支付手术费。”
话说完,她站起身,郑重朝他鞠了一躬。
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站起身而往上移:“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滕希恩微笑着坐回位置。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她在想着要跟他说点什么,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了,可这会儿怎么又给忘了?
最近晚上经常做梦,睡眠质量不好,记性太差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他道歉,以及帮老王约时间。
“傅先生,我还要跟您道歉。那天在施工方写字楼,我认错人,对着您乱说一通,把您的衬衫弄脏,还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是很抱歉。”
她说完,又起身跟傅时御鞠了一躬,“您的衬衫多少钱,我赔给您。”
没有回应,气氛安静。
她抬眸,小心翼翼打量傅时御的表情。
他唇角一侧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什么意思?
滕希恩蹙眉,还以为他没听清楚,正想再问他一遍,就听他问:“你们当律师的,都这么拼命?”
她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按自己的理解解释:“当时情况很紧急,老王已经被逼得要跳楼了,我们没办法等着走司法程序,只能是这样了。”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示意她坐下。
她坐下后,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是紧张导致大脑间歇性短路。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还得替老王申请见面呢!
“傅先生,是这样的,老王想亲自感谢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不必了。”他这回倒是答得很快。
回应在她意料中。
他应该很忙,会议桌上还铺着图纸,现在应该也是看在黎par的面上抽空见她,她不好再给人添麻烦。
她起身,又对傅时御再鞠一躬:“那傅先生我就先走了,我代老王夫妻感谢您!”
“慢走。”
“谢谢。”她最后道谢。
转身刚走出两步。
“滕律师。”
她转身:“嗯?”
傅时御看着她的眼睛:“既然工作需要外出,那就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了。”
滕希恩:???
她没明白他意思。
他没再多说,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慢走不送。”
“……那再见。”
“再见。”
从SY出来,滕希恩打车回律所。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傅时御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最好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难道穿衣服还得看天气搭配颜色?
她给闺蜜乐蔓发微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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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秒回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又回过来一条:「是不是怕流汗,白衬衫要变透明?」
滕希恩脑子一炸。
所以,那天在停车场堵傅时御的车时,流了一身汗,当初衬衫已经变透明了?
天!
为什么要这么丢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重压、领导的摧残,滕希恩已经完全忘了那件糗事。
她本身也不是容易纠结事情的性格,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但她却也从此牢牢记住傅时御的建议,再也不在夏天穿白色衬衫了!
很快到了秋天。
她进观韬满三个月了,除了法援的案子,还没独立处理过案件,更别说上庭了。
作为排名业内前三的综合大所,观韬的案子和客户都很不错,就是领导平时只会塞给她一些发发律师函、或者作为副手帮同部门其他级别高的律师处理一些文书性质的工作。
她不是自视甚高,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在浪费时间,这让一向重视效率的她很是焦虑。
她开始后悔当初没留在洛杉矶。那会儿随便从给她发了offer的律所挑一家,都比现在这样打杂强。
又是日常想辞职的一天!
滕希恩整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向椅背。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火急火燎的节奏,一听就知道是陈律师。
滕希恩惊弓之鸟般坐直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衬衫,轻咳一声,严阵以待。
她来观韬三个月,别的没学会,光学会认领导的敲门声了。
那声“进来”还没喊出口,门嚯地被推进来。
陈律师一手握着门把,就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说:“晚上跟我去个局子。”
“嗯?”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局子?”
“华基那个案子打算让你处理,晚上先去跟他们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到有案子给自己,滕希恩仿佛瞬间被注入鸡血,方才脑子里的消极怠工全都没了。
她站起身,惊喜道:“那晚上要在哪里谈案子?”
“京御酒店,下班我来喊你,你提前做好准备。”陈律师丢下这句话,嘭一声关上门走了。
她抡起拳头“耶”了一下:“好棒!终于有案子了!”
她一边打印华基案件的资料,一边打电话给滕仲谦:“爸爸,我晚上要去谈案子,会晚点回家喔。”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听了,立即问:“什么案子要晚上谈?在哪里谈?”
“华基的案子,非法侵占。”滕希恩用肩头夹着手机,“领导说这个案子让我独立处理,晚上得去京御酒店跟对方负责人谈一下案情。”
“你到了酒店,把包厢号发给爸爸,”滕仲谦对着电话交代女儿,“爸爸吃过晚饭,过去接你。”
“哎呀!粑粑,哪有晚上加班还让家长接的,又不是中学生夜自修。我谈完了自己打车回家。”
滕仲谦坚持:“恩恩!听话!”
他一听就知道这场合属于应酬性质的,到底是真的谈案子,还是只想让孩子过去作陪,没人知道。
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疑虑而耽误孩子的正事儿,毕竟她第一次接到属于自己的案子,肯定想好好表现一番,所以他只能去酒店等着,等孩子谈完事情再接她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到下班时间,陈律师就火急火燎地把滕希恩喊走了,说是怕等到下班会堵车,让客户等不好。
滕希恩也没多想,拿上下午准备好的资料,随陈律师一起下楼。
去到停车场,陈律师先钻进主驾,她俯身敲敲副驾的车窗。
陈律师将车窗降下,不耐烦地问:“你还不上车在干嘛?”
“陈总,我坐哪里方便?”
“随你便!”
陈律师又把车窗升上。
滕希恩一阵无语,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后排去。
陈律师见她坐后排,又不爽了,阴阳怪气地问:“小滕你当我是你司机吗?”
滕希恩简直要原地爆发了!
她想问陈律师,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不是你叫我随便坐的吗?
但小菜鸟到底没这个勇气顶撞领导,只能陪着笑脸:“不是的,因为我爸爸跟我说,副驾是车主太太的位置,不能随便坐。”
陈律师冷笑一声:“你爸干哪行的?这么讲究?”
滕希恩脸上挂着笑:“我爸爸也是法律工作者。”
“是嘛?哪个所的啊?”
滕希恩讪笑:“小所,您不知道的。”
陈律师冷笑一声,腹诽道:估计也就是个一辈子没混出个人样的小律师,要不女儿还需要出来律所当社畜?
车子驶离观韬停车场,朝位于市中心的京御酒店开去。
一路上,滕希恩都不想再跟陈律师说话,她心里觉得这个领导可能有躁狂症,一言不合就炸,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陈律师似乎也不想理她,开着收音机听歌,时不时还哼上几句。
半小时后,到了京御酒店,她拿好公文包下车,跟在陈律师身后进电梯。
他们去中餐厅一个包间,滕希恩留意到楼层和包间号,拿出手机,低头给滕仲谦发微信。
客户还没来,包间里空荡荡的。
一张可容下二十人的大圆桌立在一侧,另一侧有一道山水画屏风,屏风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厅。
陈律师在大圆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耐烦地招呼她过去坐。
她提着包过去,在陈律师身旁坐下后,拿资料出来看。
陈律师兀自玩着手机,玩着玩着,忽然扭头问了一句:“你跟黎par是什么关系?”
滕希恩一脸莫名。
陈律师忽然诡异地笑了下:“他点名把这个案子给你,不说你只是个入所三个月的初级律师,就说华基是公司的重点客户之一,这案子就轮不到你。”
滕希恩笑容僵了一下。
轮不到我你倒是别让我来啊!
操!
她想爆粗口。
但她忍住了,对陈律师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当初是黎par给我面试的,仅此而已。”
“是嘛?”
“是!”
陈律师冷呵一声,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玩手机。
俩人无言坐了片刻,有人推门进来。
滕希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脸,陈律师蹭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小跑到来人面前,点头哈腰道:“王总您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路上堵车没?”
“还行还行,你们这么早到了啊?”王总朝里头看了眼,看到站在陈律师身后的滕希恩,微微笑了下,目光在她精丽的脸上打量几道。
那笑容和目光让滕希恩感觉很不舒服,客气的笑也挤不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总被陈律师迎到大圆桌的主位上坐下,随后又进来几个年轻男人。
他们很自觉坐离王总身边一个位置,滕希恩以为还有重要人物过来,所有在那边留了个位置。
她正想着,陈律师忽然开口:“小滕,你坐到王总身边去,这样听得清楚案情。”
滕希恩:???
我是聋了吗?
她客气笑道:“没事的,我坐这边可以。”
陈律师当即拉下脸,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啊?叫你做点事情都叫不动你?”
滕希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训斥。她强忍着委屈,坐在原位没动:“我不觉得我坐在这边会听不清楚王总说的话。”
陈律师黑脸,眼看就要给她难堪,坐他身旁的王总忽然笑呵呵地站起身,劝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坐到小滕身边也行。”
说着,拿着手机和烟盒走到她身边坐下,还把椅子往她那边搬近一些。
她忽然明白滕仲谦为什么那么坚决要她发包厢号了。
一行人先是吃饭,说着屁话,半点没谈跟案情有关的事。
席间,王总一直要给滕希恩灌酒,都被她机智躲掉。
她甚至都不敢去吃其他人没尝过的菜,杯子里的饮料也不敢碰。
她不知道原来当律师还要应酬客户,陪客户吃喝,难怪滕仲谦当初一直建议她考检察系统。
又想辞职了……
“来,小滕你喝点!”王总身子又靠过来,威逼利诱,“你再不喝一杯意思意思,这个案子我可不给你们了啊!你这么不会做人,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办好案子?”
陈律师也在一旁鼓动:“小滕你就喝点!这案子要是因为你没了,看你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
那酒杯都要举到她嘴巴上,她嫌恶地推开:“我酒精过敏,喝了酒,严重的连气管都会肿,会窒息的!”
王总嘿嘿直笑,手眼看就要往她肩上揽:“你这小丫头,可别骗我啊……”
她面红耳赤,躲到无处可躲,刚想站起身,那边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下一秒,陈律师慌慌张张站起身:“黎par,您怎么过来了?”
滕希恩看向门口。王总就在此时,将手搭上她的肩。
黎韬的目光在王总放在滕希恩肩上那双手臂上扫了一道,阔步走进来。
滕希恩趁势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黎par。”
黎韬走到她和王总中间,不动声色将她拉到一旁,然后朝王总伸出手,爽朗笑道:“王总好久不见呐!今晚怎么会跟我们观韬的律师在这儿吃饭?”
王总眼尖地看出他对滕希恩的维护,绿豆眼在滕希恩脸上扫过几道,心中不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对黎韬伸出手:“这不是为了最近那个案子吗?听说这案子小滕要处理,所以晚上见了个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08(11月月票加更7.5/13)
黎韬扫了眼陈律师,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他看了眼腕表,对王总笑道:“要不这样,王总麻烦您移步隔壁包间,这个案子我亲自跟进,如何?”
王总笑:“行啊!能请得动你,这案子就稳了!但是……律师费你要怎么算?”
“按陈律师跟您谈好的,多少就多少。”
王总高兴了,爽快应下。
黎韬黑脸看一眼陈律师:“你先把王总带到隔壁,我一会就过来。”
陈律师怯怯应了声“好”,赶紧把王总一帮人请过去。
门关上,黎韬收回目光,对滕希恩扬起笑:“来,小滕,到这边坐。”
他往一旁的沙发走,滕希恩跟过去。
俩人各坐单人沙发,面对面。
黎韬说:“以后陈律师再让你晚上出来谈案子,你打电话跟我说。”
滕希恩点点头:“好。”
“这个案子你别跟了,明天回所里我另外给你安排案子。”
“谢谢黎par。”
黎韬对她笑笑,站起身:“好了,你回家吧。”
“好。”
她起身要走,忽然想到自己包里还有资料,忙打开公文包,把里头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拿出来,双手呈给黎韬:“黎par,这是我准备好的华基的资料。”
黎韬接过:“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再见。”
“再见。”
滕希恩出了包厢,给滕仲谦打电话,得知滕仲谦现在就在酒店大堂,她说自己上个洗手间就下去。
京御是超五星酒店,洗手间很干净很漂亮,空气里还有香氛的味道。
滕希恩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手撑着台沿,迷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洗手间里的光线暖暖的,可她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很不好。就这么下楼去,会被滕仲谦看出端倪的。
她不希望父母担心自己。
如果滕仲谦知道她在职场上的处境是这样,不会同意她继续当律师的。
以滕仲谦在律政界的人脉,要给她找一份好工作比呼吸还简单,可她不想靠父亲的权势走事业上的捷径,她想证明自己,想看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王总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她拼命去想一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渐渐的,傅时御的脸从她大脑深处跑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可身处这样装潢漂亮的洗手间,她无可抑制地想到自己曾经把那样一个男人堵在男厕,对着他骂了一通,还在他的白衬衫上印下口红印。
可他还好心帮了忙。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陈律师那么讨人厌,王总那么恶心,傅时御修养却那么好呢?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吃过饭了吗?在和女友约会吗?
她走火入魔般想起那个梦,傅时御把她拉到浴室里……
滕希恩脸又烧起来了。
她面红耳赤地抬头。
镜中的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着脸,唇角挂着娇羞的笑。
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拿上提包,离开洗手间。
有个高大的男人立在电梯前等电梯。
她心跳慢了一拍。
心想不可能那么巧。
可当她走近了,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真的是傅时御。
一瞬间,有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她心间荡漾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对正凝神看着电梯楼层数的傅时御喊了一声:“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向她,没说话。
她对他扬起笑:“这么巧?”
他移眸看向不断变化中的电梯层数,淡淡笑了下:“滕律师今天来这里谈案子?”
“嗯是的,您呢?”
“谈点事情。”
她看着他的侧脸,甜甜笑了下:“好巧。”
他没再说话了。
可能是入秋的关系,他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的合身西服,法式白衬衫,领带是带紫色波点的藏青色,胸前塞着与领带同系列的胸帕。
剪裁合体的西服,让他身材看上去更挺拔了。
品味很好,不愧是设计师。
“叮”一声,电梯到了。
滕希恩回神,正要等傅时御进去,自己再进,却见傅时御抬起一手阻隔着电梯门框。
他的意思是让她先进。
真是绅士。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跟他说了声“谢谢”,先进了电梯。
他进来后,给自己按了一层,问她:“你到几层?”
她回神:“一层。”
他便就收回手,将双手抄到裤兜里,依旧是凝神看着电梯楼层变化数,没看她,也没多话。
狭小的空间里,她闻到他身上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冷杉香系,但不如香水那般浓郁,似乎更像是护肤品或者沐浴用品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个味道好好闻。
她深吸一口气,用余光打量他。
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呢?
虽然他在梦中抱过她,可那种感觉太虚了,她想象不出来,眼下更想知道真正去拥抱这个男人的肉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女朋友真幸福啊。
“叮”,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他依旧让她先出。
她步出电梯,下意识放缓步伐,等他走上来了,下意识问:“您开车了吗?”
这话一出,她自己也吓一跳。
什么叫“您开车了吗”?
这话问得好像是她想蹭他的车,想约他同行!
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喝酒了。”他淡淡道,“先走了。”说完,阔步朝旋转大门走去。
滕希恩刚想跟他说“再见”,那边候在会客区的滕仲谦迎上来:“恩恩。”
滕希恩扭头,看清楚是爸爸,忙朝滕仲谦走过去。
大门外,傅时御坐进一辆停在酒店大门口的劳斯莱斯。
见黎韬还没下来,他有点不耐烦,拿起手机给黎韬打电话:“快点,不然我先走了。”
口气不悦。
挂上电话,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一抹高挑苗条的身影闯入视线。
滕希恩态度亲昵地挽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酒店大堂走出来,上了停在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很快驶离酒店范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奥迪消失在眼前。
如果他没看错,那辆奥迪的车牌是政府号。
男人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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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滕希恩刚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喊过去了。
她以为陈律师会因为昨晚的事情把她训一顿,倒没想到是新案子的事情。
拿着案卷回办公室,她一头扎进新案子。
国内某企业出口到英国的LED灯被当地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抽检查出不符合CE标准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客户在B市法院对该企业提起诉讼。但该企业确认出口到英国的产品是符合CE标准的,怀疑英国消权部门的抽检程序有问题,委托观韬进行调查应诉。
这个案子必须律师亲自到伦敦取证,律师除了要拥有英国律师执照,还要熟悉英国某些部门的运作,这案子才能完成取证。
否则你一华人律师跑到人家国家的政府部门,说我怀疑你们抽检程序不合法,谁理你?
滕希恩不认为陈律师会把这样的案子交给自己,虽然她两年前就通过了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但观韬本身在英国就有分所,一大票擅长跟英国政府部门打交道的英籍律师,何必叫她大老远从国内跑去取证?
她想去问陈律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案子,但一想到陈律师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也怕自己在所里落下一个挑案子的名头,又不想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跟滕仲谦谈起这个案子,本以为滕仲谦会反对她大老远跑英国,却没想到滕仲谦反而赞成她去,还说这个案子办好了,她在国内律政圈便可崭露头角,对她的职业发展很有好处。
经过父亲一分析,她浑身像打了鸡血一般,坚定了把这个案子做好的决心。
……
一个月后,滕仲谦夫妇送女儿前往机场。
这是滕希恩第一次因公出国,还是去人生地不熟的伦敦,李妙莲十分不舍,已经快进安检了,还拉着女儿的手边哭边交代事情。
直到机场最后一次通知她那趟航班准备登机,她才匆匆挥别父母,进安检。
在安检处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她找到登机口,同个航班的人都已经上机了,她赶紧出示证件和登机牌,有惊无险地上了飞机。
“12A……12A……”
滕希恩一手拉着装案卷的登机箱,一手拿着登机牌,抬头看行李舱下的座位号,找自己的座位。
观韬在差旅费方面还算大方,允许律师乘坐商务舱出差,还给订了宝格丽酒店住。
她前阵子才听在国内另一家综合大所上班的同学吐槽过,出国坐经济舱坐得腰要断,住一天几百块的青年旅社。
相比之下,观韬真的是同行里的良心了,能体恤他们这些小律师出国办案不容易。
“12A……找到!”
滕希恩在商务舱的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行李舱门开着,她一把扛起登机箱,垫脚塞进行李舱里,然后猫着身子想进靠窗的位置。
可坐在靠过道位置的男人两条大长腿搭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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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在看电脑,点点头,将长腿收回。
她猫着身子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立马掏出手机,给滕仲谦发语音:“粑粑~你们离开机场没?我已经上飞机啦,到伦敦再给你们打电话喔。”
女孩的声音不是北方姑娘那种干脆利落的发音,而是有些撒娇味道的台湾口音,“爸爸”听起来像“粑粑”。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可爱,让傅时御联想到草莓味的糖果。
他几乎没听过这么可爱温柔的声音。
他重新将腿放到腿垫上,缓解因为空间局促对双腿带来的压迫。
刚才进安检前,他就看到她了。她和一对中年夫妻站在安检口说话。
而他也认出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月前,和她一起离开京御酒店的男人。
原来是她父亲。
……
飞机飞入云层,平缓飞行中。
机舱里安安静静,光线昏暗,偶有其他旅客开着数码产品发出的屏幕白光。
空姐在走道里轻轻走动。
滕希恩戴上眼罩和颈枕,合衣闭眼。
昨晚整理案卷,到凌晨才睡,又一早起来赶飞机,这会儿困死了。到伦敦得飞13小时,她刚好睡个整觉。
飞机平稳飞行发出的白噪音,很催眠,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拉着一只阿拉斯加犬,去了一幢很高级的公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只知道拉着狗,却找不到狗的主人,急得团团转。
下一个画面,有个男人开了门,把狗接走了,那个男人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狗当着她的面,把男人的浴巾咬下来……
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是傅时御。
“嗬!”
滕希恩惊醒,喘着粗气,胸膛因为受到梦的惊吓而剧烈起伏。
“女士,请问您午餐要点金枪鱼排还是牛排?”
滕希恩扯开眼罩,扭头看去,原来是空姐过来问她要用什么午餐。
她看了眼邻座餐盘上的金枪鱼排,随口道:“金枪鱼排,谢谢。”
“稍等女士。”空姐去取餐。
滕希恩重新将背靠向椅内,把颈枕拿下来抱在怀里,拍着脑袋,小声嘀咕:“怎么又梦到他……好可怕!”
“女士,您的午餐。”空姐端来午餐。
滕希恩回神,伸手要去取,可手臂不够长,刚想站起身,邻座的男人突然将电脑盖上,伸手帮她接过餐盘。
看清楚对方的脸,“谢”字还没说出口,她吓得身子往后退去。
傅时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手托着她的午餐,一手将她座位面前的餐盘拉下来,然后把午餐放上去。
收回手的时候,他淡淡说了句:“这么巧。”
滕希恩惊魂未定地望着他,不确定他是真人,还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想出来的一个男人。
她整个人混乱不已,几秒后,伸出食指,往他脸颊上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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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戳了一下,似乎还不过瘾,又戳了一下。
傅时御哭笑不得,将刚掀开的电脑重新盖上,偏过头看她,好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先是大惊失色,然后低呼:“天啊,真的是你啊?!”
“是我。”
天啊!
他的声音好好听喔!好好听!
滕希恩脸上顿时出现两朵红晕,戳过他脸颊的食指对着食指,小声道:“我没想到是你。”
傅时御笑了下,没再说话,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脑。
气氛有点尴尬。
滕希恩坐正身子,拧开餐盘上的矿泉水喝一口缓解自己的不自然。
她在想着要跟傅时御说点什么。
“你去伦敦出差吗?”她小小声问。
女孩声音原本温柔,再这么故意压低,更显得软萌可爱。
傅时御凝神看着电脑屏幕,手在触控板上移动着,随口道:“嗯,出差。”
她本来以为他会搭着问一句“你呢”,然后话题就可以继续下去,可他竟然回答到这里就停了。
这种情况,一般就是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滕希恩怕自己给他带来叨扰,尴尬地笑笑,拆开餐具,准备用餐。
今天的金枪鱼排口感不是很好,不太新鲜的样子。她早上出门太急,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饿了,也没想太多,很快就吃光了。
过一会儿,空姐来将他们俩人的餐盘撤掉。
她看到傅时御那份几乎没动,小声问:“你午餐都没吃,不饿吗?”
“嗯。”
简短地用一个字回答,看来是真不想聊天。
滕希恩有点自讨没趣,拉上眼罩,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被腹部一阵剧烈的咕噜声闹醒。整个小腹像在打架一样,还有点点想拉肚子的感觉。
本来想忍忍,可越来越痛了。
她把眼罩拉开,捂着肚子起身。
傅时御还在看电脑。
她俯下身,表情痛苦:“傅先生,抱歉,我出去一下。”
男人把长腿收起来。
滕希恩在马桶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拉肚子拉得她脚软。
原本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还这样拉,有种要虚脱的感觉,问题是还不知道要拉到几时。
她觉得自己再拉下去得脱水。
“叩叩——”有人在敲门。
她以为又是好心过来关心她情况的空姐,正想说自己没事,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就通过门板飘进来了。
“你没事吧?”
是傅时御。
他要用洗手间吗?
滕希恩红了脸,忙道:“我没事儿……不好意思啊,你稍等。”
她赶紧拿了纸巾要擦,结果,又一阵里急后重感袭来……
她要哭了。
等那一阵过去后,丧着声音对门外的人喊:“我还要一会儿,你……你去用别的洗手间好吗……”
呜呜呜,好丢人!
上次是衬衫出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次是占着厕所拉肚子……
丢死人了!
她好想哭!
又排山倒海了一阵,她感觉整个人都拉空了,那股里急后重的感觉才好一些。
浑身都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慢悠悠穿好裤子,她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差点又要倒下去,还好手及时扶住了洗手台。
她慢慢挪着身子去洗手,擦手,然后捂着肚子去开门。
看到傅时御还站在外面,她红了脸,小声道:“那个……我刚用完,里面可能会有点味道……要不……”
“你没事吧?”
她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说完很害羞地低着头,正想再次提醒傅时御,让他去别的洗手间用。
可原本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走进她身后的洗手间,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阵冲水的声音……
她反应极快地扭头看去,马桶里一些黄褐色的液体正翻滚着往下走。
???
所以她刚才是忘记冲水了?
呜呜呜!
想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
傅时御洗了手出来,垂眸看她:“能自己走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她难堪得想原地变哑巴,一句话都不想说,可傅时御,刚才帮她冲了马桶,她没法不说话。
呜呜呜!好丢人!好想哭!
她咽了咽嗓子,小声:“谢谢。我能自己走。”说完,捂着肚子赶紧走人。
座位就离洗手间不远,她猫着身子钻到靠窗的位置,一坐下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累得不行。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傅时御正跟空姐说着什么,空姐笑吟吟地回应着他,他也跟空姐笑。
她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傅时御跟谁笑关她什么事情,她在不舒服什么?!
当身体的不舒服撞上这莫名闹心的情绪,滕希恩心情糟透了,眼罩一拉,侧了侧身子,继续睡觉。
“女士,女士?”
她拉开眼罩一看,端着托盘的空姐笑道:“女士,这位先生让我们给您准备了电解质饮料。”
“喔,谢谢。”
她看一眼傅时御。
傅时御从空姐手中接过饮料,放在她座椅扶手上的饮料格里。
原来他刚才跟空姐说话,是为了让空姐给自己准备电解质饮料。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刚帮她冲马桶,发现他拉肚子了。
哎!
这个男人好细心!
善良、绅士还细心!
唔!
好羡慕他女票!
哎……
是别人的。
滕希恩的心情在几秒之间像过山车一般,在低落与欣喜之间不断循环。
她蔫蔫地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正想着事情,傅时御忽然温声问了句:“肚子不舒服?”
她回神,“嗯”了一声,小小声说:“我肠胃比较敏感。”
“注意饮食和保暖。”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她有点累,也不太想说话,拉上眼罩,又睡了过去。只是睡不到半小时,肚子又不舒服了。
她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想驱散肚子不舒服带来的烦躁。
“又疼了?”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像一片羽毛,在她心间拂过。
她太难受了,顾不上紧张,也顾不上仪态,捂着肚子,艰难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陪你过去。”
傅时御也跟着站起身子,双手往她双臂一按,扶着她往外走。
她此时虽然很虚弱,但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欢腾奔舞。
男人的掌心暖暖的,温度透过衣物纤维温暖到她手臂肌肤,烫烫的。
他扶着她走进洗手间,要出来的时候,低声交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好。”
他把门带上了,她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又是一阵排山倒海。
期间,她听见门外,傅时御跟空姐要肠胃药,还让空姐帮忙查看这趟航班有没有医生在飞机上。
原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
可能是体内已经没什么东西拉了,滕希恩这趟拉了些水,很快就出来了。
傅时御扶着她回座位,空姐拿了药品过来,还说经济舱有一位内科医生,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对方过来。
还好她吃过药好转了一些,总算没有再一直跑洗手间拉水。
她后来又浑浑噩噩睡过去,期间傅时御喊醒她一次,提醒她吃药,再后来醒来,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拉开眼罩,看了眼四周。
机舱里其他旅客拿着登机箱准备下飞机,傅时御在收电脑。
她闭了闭眼睛,拍拍自己的脑袋,手扶着座椅把手,慢腾腾坐起身子。
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脚边。
她记得自己睡之前没盖毛毯。
意识到可能是傅时御帮她盖的,心间一股暖流淌过。
她撑起身子:“谢谢你帮我盖毯子。”
不知不觉已经不尊称“您”了。
傅时御弯身捡起毯子,笑笑:“身子好点了吗?”
滕希恩红了脸。
他笑起来好好看喔!好好看!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掌心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她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他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过电一般。
然而,仅仅停留几秒便收去。
“没发烧。”他不确定地看着她又白又红的脸色,“你在伦敦有朋友吗?”
她回神,软软道:“……没有。”
“一个人来伦敦做什么?”
“工作。”
傅时御点点头,起身拿行李舱里的登机箱。
滕希恩正想央他帮自己的也拿下来,就见他先把她的箱子拿下来,然后又拿了一个黑色的男士皮质双肩包背上。
她想去接自己的箱子,他已经主动把她箱子的拉杆拉起来。
“走吧,一起下去。”他说。
“喔。”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机舱。
一路上,滕希恩因为人虚弱,走得很慢,傅时御放慢脚步陪着她。
她身体不舒服,不太爱说话,傅时御也没跟她说话,偶尔跟人打电话,偶尔低头回信息,看上去好像很忙。
取了行李箱,她一个,傅时御一个。傅时御把她的小登机箱放到大行李箱上,一个人拉着两个箱子出机场。
彼时,伦敦是傍晚,粉紫的天幕尽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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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机场大厅,滕希恩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住哪里?”傅时御问。
她收起手机:“海德公园附近的宝格丽酒店。”
“我送你。”
“好,谢谢。”
上了的士,狭小的空间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尴尬以百倍效果放大。
滕希恩受不了这样的安静,虽然身体不舒服、也不想说话,但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住哪里呢?特地送我回酒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也住宝格丽,顺路。”
滕希恩懵了几秒,脸又烧起来了,小声说了句:“真是好巧。”
此后,俩人都没有再交谈。
到酒店前台,分别办了入住,傅时御一直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才离开。
离开之前,给了她一包药:“这是你在飞机上吃的药,晚饭前再吃一次,如果明天还没好,记得看医生。”
这是俩人认识后,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纵使他说这番话时只是平铺直叙,并未带任何特别的口气或眼神,但她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只是冷静下来后,她便告诉自己不能再往深的去想了,再想,真的就很自作多情了。
她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房间挺大的,可以看到伦敦街道。
空气中飘着宝格丽经典香氛的味道,她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一个漂亮的香水盒子。
香味抚去她紧绷的情绪,肚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感觉人比较虚弱。
她看了会儿案卷,见晚餐时间到了,把傅时御给的药吃了,洗了个澡,去下面的自助餐厅吃晚饭。
一进餐厅,就看见坐在窗边用餐的傅时御。
她心口一嗑,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自助餐厅里放着优雅柔美的纯音乐,中岛台上的自助食物架上放着各种热菜冷菜。
滕希恩取了一点热的牛尾汤,一份热粥。
她端着盘子走到傅时御桌前:“傅先生,晚上好。”
傅时御抬眸,下巴点点自己对面的座位,极淡地笑了下:“请坐。”
“好。”她入座了。
傅时御移眸看向她盘子里简单的食物,问:“药吃了吗?”
“半小时前吃过了。”
他点点头,放下刀叉,朝适应招了招手。
侍应过来,颔首:“先生,晚上好。”
“给这位女士拿点吸油纸。”
很快,适应就拿了一包撇汤油的吸油纸过来。
傅时御取出一张:“牛尾汤油腻,你肠胃不舒服,去油喝吧。”说着,小心翼翼打开吸油纸,往她的牛尾汤里撇了几下。
她受宠若惊:“谢谢。”
傅时御没说什么,把吸油纸包好后,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他坐姿挺拔,咀嚼时嘴唇紧闭,下颌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动着,没发出半点声响,看得出是家教良好的人,吃个饭都优雅矜持。
滕希恩不敢和他说话了,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肠胃暖了之后,才开始吃粥。
傅时御先她吃完,却也没先走,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会儿。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粥,吃到快见底了,忽然听他问:“晚上要忙什么?”
她没多想:“看一下案卷。”
“酒店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咖啡店,一起喝一杯?”
她晚上喝咖啡会失眠,可现在傅时御要约她喝咖啡诶。
当然要去了。
她抿了抿唇,笑道:“应该我请您才对,您帮了我这么多忙。”
他笑了下:“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月下旬的伦敦有点冷,夜晚气温还不到十度。滕希恩裹紧身上的薄呢外套,跟在傅时御身后。
夜风吹在她脸上,怪冷的,可一看到走在前面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又觉得暖心了。
傅时御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是个能让人产生安全感的男人。
街上挺安静的,大部分商店都关了,除了几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或清吧。
傅时御选了距离酒店最近的一家咖啡店,单手推门,让滕希恩先进。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侍者过来点单,傅时御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然后问她:“你喝点什么?”
“我……”她有点害羞,小声说,“牛奶……”
傅时御给她点了杯温牛奶。
在喝咖啡的傅时御面前,她觉得自己喝牛奶有点像小孩子,等侍应走后,红着脸解释:“我今天肠胃不舒服。”
傅时御笑笑:“嗯,肚子不舒服不能喝咖啡。”
见他愿意多说话,她以为他心情不错,又问:“你不怕晚上喝咖啡睡不着吗?”
“我晚上有工作,需要提神。”
“好辛苦,注意休息。”
“好。”
气氛又陷入静默。
过了一会儿,侍应端了咖啡和牛奶过来。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傅时御则喝着咖啡,看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放下杯子后,移眸看向她:“我找你出来,主要是想问你,那孩子怎么样了?”
“老王的儿子吗?”
“嗯。”
“上个月月底完成骨髓移植了,目前正在进行第一期化疗。”
傅时御点点头,拿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带着温度的目光透过飘起的白色薄雾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后续的医药费申请方面,如果有困难,随时跟我说。”他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深空灰色的名片递给她。
“谢谢。”她双手接过,将名片捏在手里。
“不客气。”
她踟躇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好奇两个多月的问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那孩子?”
她话没说全,但他知道她的意思。
他笑了下,修长白皙的手搅动着咖啡,凝眸看着她:“因为你的态度打动了我。”
态度?
她猛然想起自己那天对他的无礼,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是她一直不愿去面对的糗事,可现在提起了,她还是想再次道个歉。
“傅先生,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您,真的很抱歉!”她揪着他的名片,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他失笑道:“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她抿唇笑笑,坐回位置,低头喝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唇角沾到一点点白色奶渍。
他眸色深了一下,轻咳一声,拿起咖啡喝一口。
女孩很抱歉地小声嘟囔着:“那天我还质问您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没儿子,真的很不好意思。”
几秒沉默之后,他低了嗓子:“我确实没儿子。”
她心口一嗑,这一瞬间,脑袋像是被火点着了,竟脱口而出:“那您有女朋友吗?”
“……”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静默。
滕希恩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次是真的想咬断!
心脏剧烈、乱了节奏地狂跳着,脸红了一片,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然后来到双颊。
她好想去死一死!
“没有。”他笑,“你呢?”
她惊讶地望向他。
他没有女朋友!
他单身!!!
滕希恩现在不想去死了,她想原地跳舞!!!
女孩微微低着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通通的,真的很像可口的草莓。
“我也没有……”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今年多大了?”
“26了。”
“看不出来,”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口问起,“当了几年律师?”
她有点不好意思:“三个月……”
他了然地点点头。
眼见气氛又将回到沉默,滕希恩不希望俩人今晚的谈话在此处曳然而止,也担心他误以为自己是考了N年才过司考的废材,厚着脸皮解释:“我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今年六月份才回来,所以执业时间比较短。”
他问:“JSD?”
“嗯。”
他笑笑,看一眼腕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男人从大衣内袋拿出皮夹,滕希恩忽然想起这杯咖啡该自己请客的,连忙也拿出小钱包:“傅先生,咖啡我请你。”
她正低头找纸币,傅时御已经抽出一张英镑压在咖啡杯下了。
她把钱找出来后,拿起他的钱要还给他,他笑着挡了回去,:“下次再让你请。”
意思就是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她回过味来,脸又红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
她在前,他在后。只是没走几步,他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而行,并故意放慢步伐配合她。
俩人往酒店方向走了一段,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刺刺的。
滕希恩抬头看星空,心想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你要在伦敦待多久?”傅时御问。
滕希恩回神,笑道:“我也不知道诶,事情顺利就早点回去,不顺可能就要耽搁久一些,你呢?”
“我大概三到五天。”
她听了,心情有点失落,强撑着精神说:“希望我也能早点回去!”
“回去记得请我喝咖啡。”
“好呀。”
她唇角溢出笑,心情又好起来。
咖啡厅距离酒店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滕希恩却觉得俩人走了大半辈子。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一路抿唇笑着,脸颊因为害羞、激动而泛红。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客房部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十分安静。
站在房间门口,她红着脸对他笑:“我进去了,你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好。”
他垂眸看着她,昏黄的光线下,愣是叫她看出温柔的味道。
“晚上肚子如果还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她又红了脸,轻轻“嗯”一声,手指了指身后的门:“那我进去了喔?”
“去吧。”
房门关上前,她看见他的眼睛弯弯的,唇角微微牵起,笑得很温柔。
那天晚上,滕希恩做了一个梦。
在一个听得见涛声的海边别墅,宽大的双人床上,傅时御很温柔地吻着她、抱着她……他身上有她着迷的香味。
这个梦真实到隔天早上醒来,她还记得每一寸细节,记得傅时御嘴唇的口感,记得他滚烫的胸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在父亲朋友的引荐下,顺利进入伦敦当地的消权部门取证。
一天的取证工作做下来,确实没发现对方在抽检程序上有不合格的地方。
滕希恩决定先把取好的证据带回酒店,晚上再加班研究一下,再决定明天的工作安排。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她一回酒店就累趴下了,案卷也没来得及整理,在桌上堆成小山。
洗了澡出来,才发现傅时御给她打过电话。她大喜,头发都没来得及擦,立刻给他回过去。
傅时御在电话里说:“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外面吃饭。”
她开心得想立刻应下,可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堆成山的案卷。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工作。”口气好无奈,还有点点失落。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笑,说声“没关系”,挂了电话。
滕希恩要哭了,把电话丢到床上,小拳头捶着被子:“好气好气!他过几天都要回去了!下次没机会了啦!呜呜呜!”
当晚,她加班到凌晨一点,内心因为太痛恨工作耽误了她和傅时御的约会,提前把后面两天的工作也完成了,这样傅时御明后天约她,她就可以放心出去浪啦!
可在她满心期待下,傅时御第三天晚上并没有约她,第四天也没有。
她像失恋一般魂不守舍,白天有工作顶着还好,晚上就撑不住了,在自助餐厅一坐就是三小时,希望能遇见傅时御,结果并没有。
她觉得傅时御应该是已经回国了。
……
在伦敦的第六天,想傅时御的第六天。
这一天,结束一整天的工作,滕希恩回了酒店,洗好澡出来,正想换衣服下楼吃晚饭,忽然有人按门铃。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走过去从猫眼看了眼,忽然惊慌失措地跑回浴室,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可吹了几秒,她怕傅时御在外头等太久走了,赶紧又把湿漉漉的长发包上,跑去开门。
傅时御提着两个大纸袋站在外面。
看到她身上穿着浴袍、头上还包着毛巾,尴尬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她红了脸:“我洗好了。”
他笑了下:“我应该先打个电话给你。”
“没事没事。”
“我前几天到剑桥镇办了点事情,买了点小礼物给你。”他说着,把手中两个纸袋递给她。
她懵了半晌,接过袋子的时候,问:“原来你前几天都在剑桥啊。”
“是。”他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你快进去把头发吹干吧,一会儿该感冒了。”
说完,跟她挥挥手,转身要走。
“傅先生。”她半个身子探出门。
傅时御转过身看她。
她扬了扬手中的礼物:“为了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没有约会的话。”
他笑:“半小时后我下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才傻笑着关上房门。
“嘤嘤嘤!他竟然送我礼物!好幸福!”
她提着两个大纸袋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倒出里头的物品。
是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只穿着毛衣的泰迪熊。
“他真的是去剑桥了……”
她把围巾围在泰迪熊身上,然后抱在怀里,脸颊往泰迪熊身上蹭了几下。
她太开心了,急需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可又不想赤裸裸地晒,便假兮兮地发信息问闺蜜:「帮朋友问,男生送女生红色围巾是什么意思呢?」
乐蔓秒回:「送这么实在又亲密的东西,肯定是喜欢咯。」
滕希恩:「那送泰迪熊呢?」
乐蔓:「玩偶?晚上抱着睡觉,代表他想给她安全感吧?或者代替自己陪她。」
滕希恩乐疯了,现在几乎能确定,傅时御对她也有好感。
她像被彩蛋砸到一样,脑子里全是缤纷的礼花,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直到半小时过去大半,她才傻笑着起来吹头发、化妆、换衣服。
为搭配傅时御送她的红色羊绒围巾,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呢外套,里头搭配领口带装饰碎钻的黑色针织衫,九分牛仔裤搭配银色细高跟,发尾烫成微卷的长发放下来。
看上去十分时尚亦又不失妩媚。
她站在穿衣镜前试戴围巾,捣鼓了一会儿,门铃响了,赶紧拿上钱包和手机去开门。
傅时御站在门外,换了一身衣服。
目光在她肩上的红色围巾上扫了几道,笑道:“红色很适合你。”
她红了脸:“谢谢。”
关好门,俩人并肩往电梯间走。进电梯后,傅时御问:“想去哪里吃饭?”
“我都可以。”
“肠胃好了吗?”
“好了。”
“那行。”
俩人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
滕希恩满心雀跃,好想跟傅时御说话,可又怕傅时御嫌她吵,故而很安静、很淑女地坐着。
车子经过海德公园,傅时御偏过脸看她:“泰迪熊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默了片刻,滕希恩问:“你去剑桥镇做什么呢?”
“最近接了一个科技大楼的项目,有些细节需要请教我的教授……”他用容易理解的语言形容科技大楼的原理,“因为楼体设计了转轮轴,所以它能根据日晒角度而调整部分楼层的方向……”
说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时,他眼里有星光。
滕希恩看怔了,满脸都是崇拜:“好神奇!”
他笑:“等你回国,可以到所里来看模型。”
她想都没想,立刻应下:“好啊。”
他们去位于40层高、可以看见伦敦夜景的DuckWaffles吃晚饭。
因为餐厅可以俯瞰伦敦金融中心,视野很好,菜价也不算贵,在很多旅游网上被大力推荐,属于网红餐厅。
侍者过来点单,滕希恩要了一份餐厅的主打菜鸭腿华夫饼以及一份汤、一份水果沙拉。
傅时御点了跟她一样的。
“来过这里吗?”傅时御问。
她摇摇头:“在网络上看过介绍,没来过。”
傅时御笑:“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来。”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你熟悉或者喜欢的餐厅。”
“听说这边受女孩欢迎。”
她要请他吃饭,他在选择餐厅时,却在考虑着她。
滕希恩听出他的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女孩如凝脂一般的脸上,大眼睛湿漉漉的,扑闪扑闪的,胶原蛋白饱满的双颊绯红。
可爱的样子让人想咬一口。
傅时御笑着移眸看向窗外的伦敦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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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侍应送餐过来。
鸭腿华夫饼看上去酥酥脆脆的,虽然观感有点油,但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可能是见他们没有点红酒,侍应问他们需不需要红酒。
傅时御客气:“不用。”
滕希恩记得他是喝酒的,那次在京御酒店,他说自己喝了酒所以不开车。今天他们打车过来的,他完全可以喝一点。
那他今天为什么不喝酒呢?
为什么不喝酒呢?
???
因为傅时御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故而已经用完晚餐了,滕希恩都没机会跟他聊上什么。
要走的时候,他直接喊侍应过来买单,她要买都没来得及。
她有点着急,也很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他笑:“下次再让你请。”
“那我现在欠你一顿饭、一杯咖啡。”
“嗯,要分两次请。”
滕希恩雀跃极了。
她还有两次名正言顺约他的理由!
耶!
俩人打车回酒店,快到海德公园时,傅时御忽然问她要不要到公园走走。
她正因为要跟傅时御分开而满心惆怅,红着脸说“好”。
俩人在公园大门口下了车。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一阵风吹来,有点冷。
滕希恩走在傅时御身侧,缩了缩脖子,打算把当做披肩用的羊绒围巾取下来围到脖子上。
手正在那边动着,傅时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她也跟着停下来,仰起脸看他,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他弯了弯唇,把她拢在肩上的围巾往上拉了一下,围在脖子上。
“不要着凉了。风挺大的。”
她害羞地落下眸子,目光从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掠过,心间痒痒的。
海德公园很大,道路两旁有遒劲的树影,远处有水鸟的低鸣声,秋风呼呼吹着。深秋的夜里,四周孤寂一片。
滕希恩和傅时御并行走在公园的驿道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傅时御在,叫她一个人大晚上在公园逛,她会吓死。
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傅时御忽然说:“我明早的航班回国。你呢?”
她回神:“我可能还要几天。”
他点点头,又问:“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笑,“这边有我爸爸的朋友,他们有帮我。”
“那就好。事情早点办完,早点回国。”
“好。”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池边。
黑夜里,几只白色的天鹅飘在池面上,滕希恩惊喜:“有天鹅!”
傅时御看过去,笑道:“去看看。”
女孩双手握着池子栏杆看白天鹅。长及大腿的白色外套下,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双腿又长又直,露出来的一截脚踝纤细白皙。
她在看着池子里的白天鹅,他却在看着他眼里的白天鹅。
他们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她红着脸看他,“你早点休息。”
“好。你进去吧。”
这一次,他没有先转身走,而是双手抄兜站在走廊看她。
她红着脸转身,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再次回头:“那我进去了喔,晚安。”
“晚安。”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要牢牢记住这张脸。
门关上,她背抵着房门,仰头盯着虚空,漫长的几十秒后,她转身看猫眼。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
傅时御回去后,滕希恩简直丢了魂,每天算着时差关注手机,可她期待的那个电话,再也没打过来过。
直到她回国了,傅时御都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她心情很差,偏偏父母又在这时候让她去相亲。
“我不要相亲!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她抱着泰迪熊坐在床上,噘着嘴,不看滕仲谦夫妇。
李妙莲劝道:“恩恩,你26了,不小了,就算是现在看对眼了,谈个两年,也28了。妈妈18岁就有你了。”
“你还说呢!”滕希恩气呼呼看向滕仲谦,“粑粑你身为高院院长,竟然未婚生女!”
滕仲谦哈哈大笑:“什么未婚生女?我跟你妈是有结婚证的。”
“90年女方的法定年龄是20周岁,你们肯定是先生了我才办的手续!”
察觉到女儿在转移话题,滕仲谦又把话题掰回来:“这个男孩子是爸爸老同学的儿子,很乖,西区警局的警察。他父亲是检长,跟咱们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我不喜欢警察!”
她现在一心想着傅时御,哪里会去喜欢警察,别说对方的父亲是检长了,就算对方的父亲是总统,她也不为所动。
滕仲谦和李妙莲互望一眼,退而求其次道:“恩恩,不然这样,你就和那孩子吃一顿饭,如果看完了,觉得实在不对眼,爸爸就去把这个事情拒了,你看怎么样?”
“不吃!”
滕仲谦没辙了,李妙莲上阵:“恩恩,你爸爸已经答应了朋友,如果现在又说话不算话,你让你爸爸怎么做人嘛?乖了,就去吃一顿饭。”
她这句话戳到滕希恩心上了。
父亲身为高院院长,一向有威望,如果在这种小事上出尔反尔,确实不好对朋友交代。
滕希恩态度软下去:“就吃一顿饭?回来我说不行,你们立马要推了!”
“孩子们确实看不对眼,当父母的也没办法。这样我就能跟老宋交代了。”
滕希恩妥协:“那行吧。”
……
周五傍晚,滕希恩下班后,直接打车去京御酒店。
是的,她今晚要跟父亲介绍的相亲对象在京御酒店吃饭。
这酒店勾起她的伤心事了,她想起上次在这里遇见傅时御。
傅时御已经半个月没联系过她了。
她垂头丧气地乘坐电梯前往西餐厅,跟侍应说自己找宋先生,侍应随即把她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
对方还没来。
她在背门的位置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现在在干嘛呢?
很忙吗?
不然为什么半个月不联系呢?
如果不是在SY的官博上看到傅时御前几天还出席酒会的照片,她会以为傅时御出事了。
哎。
她现在开始觉得和傅时御在伦敦的那两次见面、还有他送她的礼物,完全是因为人在异乡对同胞释放的善意而已。
他本来就是善良、绅士的人,一起吃顿饭、喝杯咖啡、送点从外地买的小礼物,也许在他看来,只是一种礼仪而已。
如果真的有好感,怎么可能半个月都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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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月底有月票翻倍,大家有月票捂一下,月底投给暗糖哦!到时候一票变两票,15张就能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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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支着下巴,失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B市夜景,心里想着傅时御。
“嗨,又见面了。”男孩的声音很干净。
她回神,将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男孩看上去很年轻,穿着牛仔外套,双手抄在兜里,笑得很灿烂,与她印象中的警察铁汉形象差距颇大,倒像是帅气不羁的韩系帅哥。
滕希恩回神,忙站起身,颔首:“你好,我是滕希恩。”
“你好,我是宋辞。”宋辞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到。”
侍应拿菜单过来,宋辞稍稍看了几眼,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菲力,五分熟。”
宋辞合上菜单递给侍应:“两份五分熟菲力。”
“好的宋先生。”
侍应退下后,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滕希恩垂眸喝水,宋辞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没打算说话,笑着问了句:“你不记得我了?”
滕希恩抬眸:“我们见过吗?”
宋辞笑得很灿烂:“漫月城、民工跳楼。”
滕希恩看着他回想片刻,几个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印象。
她惊喜道:“怎么是你呀?”
宋辞是老王跳楼那天,带她上楼顶,又开车送她去施工方写字楼的警察。
回想起那天的事,她又想起傅时御了。
宋辞见她神色不豫,还以为老王那家出了什么事儿,忙问:“那个民工没事儿吧?他儿子活过来了吗?”
滕希恩点点头:“施工方承担了那孩子的手术及后期费用,孩子一个月前完成骨髓移植,情况还不错。”
“那就好。”
因为有这件事热场子,俩人之间的气氛稍稍自然了一些。宋辞是典型的北京男孩,话多,还能讲段子,几句话把滕希恩逗得小声笑起来。但这自然轻松的气氛并没有延续到最后,因为她一直牢记自己今晚出来赴约的目的。
“宋警官。”
宋辞笑着看她:“嗯?你说。”
滕希恩斟酌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无礼,但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你也挺忙的。”
宋辞笑:“工作比较忙,但谈恋爱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忽然收起面上的笑,认真道:“我挺喜欢你的。”
滕希恩心一沉,又尴尬又为难,踟躇片刻,仍是坚持:“很抱歉。”
宋辞却道:“感觉需要培养,多见面就好了。”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并不觉得滕希恩是真心在拒绝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害羞的说辞。
滕希恩怕惹麻烦,干脆狠心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
她以为宋辞要问她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何又出来相亲,结果宋辞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关系,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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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不成仁义在,山水有相逢,以朋友的身份等待晋级的机会。
滕希恩不想这样拖泥带水,也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去多经营一段期待爱情回应的“友情”,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方便”,但一想到滕仲谦与宋辞父亲的关系,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
饭也吃好了,已经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她想走。但走之前,她得把单买了,不能拒绝了人家,还让人家买单。
她拿着包包起身:“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等你。”
“好。”
滕希恩背起单肩包,往门口的餐厅服务台走去。
她人刚走出几步,坐在她后面的男士跟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起身扣上西服的扣子,也离开了位置。
男人身形高大,体格精壮,穿着版型完美的藏蓝色冬款西服,一手抄在西裤裤兜里,一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阔步朝服务台走去,看上去优雅而体面。
“女士,有位先生帮您买过单了。”
“啊?”滕希恩诧异,“是哪位先生买的单?”
点单后,宋辞没离开过她视线半步,肯定不是宋辞买的单。
餐厅收银频频说着“很抱歉滕女士”,就是不松口是谁买的单。
滕希恩没了耐心,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千两百块钱丢到收银台上。
她转身要走,不经意间抬眸,忽然看到那抹日思夜念的身影。
餐厅收银拿着钱追出来,看看傅时御,又看看滕希恩,然后跟傅时御鞠了一躬:“傅先生,这……?”
傅时御目光深深地看着滕希恩,对收银说:“帮滕女士买单。”
“好的傅先生。”收银转身进了服务台。
滕希恩明白了,是傅时御帮她买的单。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傅时御,笑不出来。
俩人相对无言地面对面站着,眼中全是对方的样子。
时隔半个月再见到他,滕希恩只想哭,什么都不想说。
收银从服务台绕出来:“滕女士,找您的钱。”
滕希恩回神,接过钱,胡乱放进包里,再抬起脸时,努力挤出笑:“嗨,好巧。”
“借一步说话?”傅时御问,面上带着微笑。
滕希恩移眸看向还坐在位上等自己的宋辞,咽了咽嗓子:“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
傅时御笑笑,侧了侧身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
滕希恩没再看他,径直走进餐厅。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端庄优雅,不敢去看身后,傅时御是否还在原地。
她觉得他应该是直接离开了。
滕希恩失魂落魄回到座位,餐厅已经把餐盘撤走了,送上一个小小的果盘和两份餐后甜点。
宋辞收起手机,下巴点了点餐厅门口:“碰到朋友了?”
滕希恩抿唇点了点头。
宋辞笑:“你朋友坐在你后面一晚上,你竟然不知道。”
“啊?”滕希恩下意识转身看去。
身后那桌已经没有人了。
“刚跟你说话的那男的,就坐在你后面。”宋辞说,“你刚走,他就跟过去了。”
滕希恩脑子一炸,懵了。
所以傅时御听到她和宋辞的整个谈话过程?包括她跟宋辞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事儿?!
宋辞见她脸色发白,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她回神,摇头,“我没事,走吧,我想回家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辞要送滕希恩回家,她没同意。既然已经拒绝人家了,那就让一切停止在这里,没必要再麻烦人送自己回去了。
近乎陌生的男女待在狭小的车厢里将近一小时,也挺折磨人的。
宋辞直接去地库取车,她从酒店大厅离开,在路边等的士。
今天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见着,看来明天真的会下雪。
气象预报说,今年的初雪来得早,就在这几天。
滕希恩拢了拢外套,一开始想着一会儿回家要怎么跟父母交代晚上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傅时御。
如果傅时御真的一直坐在她身后,听到她和宋辞说的话,那么肯定知道她晚上是来相亲的,如果他还没任何表示的话,可不说明他对自己真的毫无兴趣吗?
从他回国后的不联系来判断,滕希恩觉得自己之于傅时御,也就是在异国他乡巧遇的同胞而已。
相比于傅时御的冷静理智,她倒是没少自作多情。
哎。
滕希恩正在心中缅怀人生中的第一次暗恋,一辆从酒店开出来的黑色沃尔沃停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黑色沃尔沃跟着她往前开一点。
副驾车窗缓缓而降,傅时御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猝不及防闯入她眼瞳。
她心口一嗑,看着他下了车,绕到副驾,为她打开副驾车门:“我送你回家。”
她紧张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嘴上却还客气:“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他对她笑:“真的不坐我的车?”
她红了脸,双手揪着包包的背带,抿了抿唇:“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弯身进了副驾,红着脸看傅时御从车头经过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好正式,藏蓝色的三件套西服,白色法式衬衫,深蓝色的领带与胸帕,头发整齐地码向一侧,有点严肃,也很精英,看上去与在伦敦时不一样。
“嘭”,车门关上,关门声闷闷的。
男人轻咳一声。
饶是滕希恩没去看他,却能感受到他存在于自己身边。
空气仿佛因为他进入这个小小世界而变得稀薄起来。
她浑身发烫,心儿一提,双手揪紧包包背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车子仍停在路边。
滕希恩用余光打量傅时御。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微侧着,好像也在看她。
几秒后,他缓缓倾身靠向她。
她瞪大眼睛看着傅时御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帅脸……
她清楚闻到了他身上的冷杉香味,人一紧张,在紧绷僵硬的状态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唔”。
傅时御的脸越来越靠近她了……
嘤嘤嘤!他是不是想亲亲……
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你安全带没系。”
???
她倏地睁开眼睛,傅时御已经从她身体右侧拉出安全带,扣到左侧的扣子上。
呜呜呜!
好丢人!!!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问清楚她家的地址,车子汇入主干道。
滕希恩红着脸,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到没边了,傅时御肯定在心里笑她花痴、自作多情。
呜!好想去死一死!!!
……
车子出了市中心,往西郊方向疾驰。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傅时御,在说了“你安全带没系”之后的第三句话:“晚上又来京御谈案子?”
她扭头看他。
对车的灯光穿透挡风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线。
他高高的眉骨下,双眸深邃,每次她都能掉进他深深的目光里。
狭小的车厢仿佛一个小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
温暖的空气中飘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滕希恩听到自己为他狂烈跳动的心跳声。
或许他不喜欢她,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对他的心意,能够被听到。如果没有回应,那下了车之后,她便会放过自己。
她已经受够这一个月为他魂不守舍的日子,也没有耐心和时间去精心策划着让男人喜欢上自己,她想要一个痛快。
那句话说了,被拒绝了,下了车,她还是她。
她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理智。
“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她一眼,笑了下:“嗯?”
她看着他唇边好看的弧度,软了声音:“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从此之后,再也不用这么苦逼地单恋他了。
车子继续在西郊大道上疾驰,他专注地看着路况,没说话,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在这安静的几秒时间里,她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应该是没戏了……
她有点难受。
“刚才那句话,我当做没听见,你也忘了。”他说。
声音很温柔,可她内心却已沧海桑田。
她想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被拒绝的这一刻,她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她鼻腔渐渐泛酸,眼眶发热,大量的眼泪在眼眶里汇聚。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向上睁大眼睛,不想在他面前哭。
女孩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放在腿上的小包包,关节泛白,手微颤着。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一眼,低了声音,耐心道:“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就这么确定心意,太草率了。如果我是坏人呢?你会吃亏的。”
她扁着嘴巴落下眸子,几滴眼泪砸在包包上。
他说的也没错。
他虽然说自己没女友,但不代表他没喜欢的人或结婚对象,她就这么贸然表白,如果他有心玩弄她,她真的会受伤。
好难过……
车子驶入西郊老别墅区,傅时御放慢车速,目光专注地看着前路:“到了和我说一下。”
“好。”
他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柔声说:“晚上早点休息。”
“喔。”
车子又走了一段。
“前面那颗槐树旁边的红色外墙就是了。”女孩鼻音很重。
车子随即掉头,在红色别墅外停下车。
滕希恩说了声“谢谢,回去注意安全”,不等他说话,打开车门,动作十分迅速地下了车。
“嘭——”
傅时御跟着下车了。
她翻找钥匙的动作更快了些,可越心急,就越找不到东西。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滕仲谦,从落地移门看到家门口子停了一辆轿车,一个男人跟着女儿下了车,赶紧开门出来看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17(11月月票加更9.5/13)
门口光线昏暗,滕希恩低头在包里翻找许久,就是找不到钥匙。
傅时御走上来,轻声:“滕律师,我们……”
就在这时,滕仲谦从屋里走出来,喊了一声“恩恩”,把傅时御接下来要说的话生生截断。
滕希恩抬起赤红的脸看向父亲:“粑粑……”
傅时御往后退了一步。
滕仲谦打开花园的铁门,温柔的目光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扫了一道,随即严肃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朝滕仲谦颔首:“叔叔您好,我是滕律师的朋友。”
滕仲谦看一眼停在家门口的车,再看看眼前这位穿戴不俗的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他露出一半表盘、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表上。
“你好,贵姓?”
傅时御再次颔首:“免贵姓傅。”
“谢谢你送我们家恩恩回来,进来喝杯茶?”
傅时御笑笑:“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再次尊敬地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滕希恩始终背对着他,直到车子绝尘而去,才垂着脑袋推开铁门进去。
滕仲谦收回目光,也进了院子。
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屋,在玄关那儿换鞋时,李妙莲从楼上下来,见女儿垂头丧气的,下意识看向丈夫。
滕仲谦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多问。
滕希恩洗好澡出来,眼睛还是肿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想到晚上被傅时御拒绝的事情,眼泪又巴巴往下掉。
“叩叩——”
她知道是父母敲门,没作声,假装自己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灯还开着,只好把眼泪擦开,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盅补品:“恩恩,吃点燕窝再睡。”
与刚才在院门外看傅时御时的严肃神色相比,他对女儿则是满脸温柔。
滕希恩敛了敛眸,回梳妆凳上坐下。
滕仲谦把燕窝放到梳妆台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来,你趁热吃,爸爸给你吹头发。”
滕希恩有气无力地拿掉炖罐的盖子,声音沙沙的:“开2档喔。”
滕仲谦拉长尾音说了声“好”,开始认真帮她吹头发。
许是甜甜软软热热的燕窝暖了肠胃,滕希恩觉得心情好些了,不那么难受了。
滕仲谦帮她吹好头发,将吹风机收到一旁的八斗柜里,转身在她身后的床尾凳上坐下。
“晚上不是跟宋辞一起吃饭吗?怎么和傅氏的少东家一起回来?”
只是看一眼车牌,滕仲谦在半小时里,已经将傅时御祖上几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滕希恩吃好燕窝了,这会儿正垂眸摆弄着手机。
她在刷SY的官博,这几乎成了她这个月来每天睡前必做的事情。
“什么少东家?”她魂不守舍地看着手机里傅时御参加酒会时的照片,“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建筑设计师。”
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清楚傅时御的来头,滕仲谦干脆就不说了,转而问:“晚上你见过宋辞了?对他印象怎么样了?”
滕希恩摇摇头:“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他,我跟他说清楚了。”
滕仲谦心中抱着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跟年轻帅气的宋辞见过面,会改变先前坚决的态度,没想到还是……
他试着劝女儿:“恩恩,你听爸爸一句劝,以宋辞父亲的人脉,对你将来的事业是大有助益的……”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女儿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听这些!”滕希恩气得捂上耳朵。
怕她生气,滕仲谦忙安慰:“好好,你不喜欢就罢了,爸爸明天去和宋叔叔说。”
她这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又看起手机了。
滕仲谦摇摇头,叹了叹气,说:“就算你不喜欢宋辞,也不要去跟商人家的孩子来往,他们跟咱不是一路的。”
滕希恩知道父亲要批评傅时御,不想听他啰嗦,起身把他赶出去了。
关上房门,她的世界暂时获得宁静。
她换上小夜灯,抱着傅时御送给她的泰迪熊躺到床上去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好后悔,晚上不应该跟傅时御表白的。如果没表白,她脸皮厚一点,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跟他见面,还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可现在……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想到傅时御以后跟别的姑娘结婚生子,做亲密的事情,她就难过得一直掉眼泪,把枕头都哭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睛疼、嗓子眼疼,心更疼。
开了静音的手机在梳妆台上嗡嗡嗡地震动着,她扯了几张纸巾把眼泪的鼻涕都擦了,这才起床下去拿手机。
屏幕上,“傅傅”两个字闪动着。
这是傅时御的来电,是他自离开伦敦三周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她脊背一僵,思考良久,抖着手接起电话:“你好——”
她太紧张了,都没发现自己那哭腔浓重的声音。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男人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到家了。”
“喔。”除了这个字,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话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傅时御问:“你哭了?”
她赶紧用哭腔很重的声音否认:“没有啊,我晚上吹风了,流鼻涕了。”
“是吗?”傅时御笑笑,“那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滕希恩握紧了电话。
他是什么意思?拒绝了人家,又要带人家去看医生?
他是想搞暧昧吗?
滕希恩只稍稍考虑几秒,便明确地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自己懂得看医生!”
她不想做备胎,不想沦为与傅时御搞暧昧的那种女人。
“没事的话,我挂了,拜拜。”
就在她想拿下电话时,傅时御在电话那头喊了声:“恩恩……”
也许是听到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她鬼使神差地又把电话贴紧耳朵。
男人声音低低地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跟我见面了?”
我都被你拒绝了,我还跟你见面?那我不是犯贱吗!
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那样太难堪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值得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轻轻笑了声:“你欠我一顿饭、一杯咖啡。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到你家接你。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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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一晚上没睡安生,好不容易睡着了,又频频惊醒,醒来就查看手机,看傅时御有没有给她发信息或打电话,因为太牵挂,以至于一晚上不断梦到他,睡得很辛苦。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去想傅时御拒绝她还要约她的初衷,把自己放在客观中立的位置去分析傅时御的心理。
她觉得傅时御可能是怕她被丑拒后太伤心,所以想安慰安慰她,毕竟他是那么善良的人,肯定见不得有人因为他的原因而难过。
如果是基于这种理由见面,也是可以的,她刚好也能把欠他的饭和咖啡一并还了,然后相忘于江湖。
想通后,她不那么排斥见面了,开始打扮自己。虽然被丑拒了,但还是得打扮得酷一点,不能让傅时御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今天天气阴阴的,比昨天更冷一些,好像真的要下雪了。
踟躇许久,滕希恩还是将脖子上的红色羊绒围巾拿下来,换上另一条跟卡其色毛呢外套搭配的黑色围脖。
十点五十五分,傅时御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
她赶紧拿上包包下楼。
滕仲谦没在家,李妙莲在准备午饭,她去厨房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穿上靴子出门了。
深空灰的超跑停在花园外,一看到那辆车,滕希恩就想起和傅时御的尴尬初遇,内心怅然。
见她出了院子,傅时御连忙从主驾下来,绕到副驾帮她开车门。
昨晚刚被丑拒,今天再面对傅时御,她又尴尬又害羞,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钻进副驾。
傅时御系好安全带,看她一眼,见她安全带自己系好,笑了下,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老别墅区的时候,他问:“午饭想吃什么?”
她哪有心情想这些,低低回了句:“你决定。”
“那就去北京亮吧?”傅时御笑,“吃完午饭再喝点东西。”
“好。”
超跑汇入城郊大道,往建国门方向飞驰。
停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侧过脸看她:“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她垂眸盯着放在大腿上交握的双手,淡淡反问,“你呢?”
他笑,摇摇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间放大,她强迫自己装成若无其事:“为什么呢?”
“在想我喜欢的女孩。”
“……”
这句话平地惊雷起,砸碎她最后的自尊。
她抿唇看向窗外,随即两行清泪簌簌落下,双手绞得关节泛白。
他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所以他才会拒绝自己的表白。
饶是她也明白傅时御过去和未来,都不可避免的会拥有别的女人,可听他亲口说起,她的心还是痛得像被剜去一大块。
好难过……
车子开到建国门外,滕希恩的眼泪也哭干了。
一路上,傅时御时不时跟她聊着天,也会说笑话逗她,但她笑不出来,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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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亮在柏悦酒店66层,视野很好,是全北京最高的餐厅,而65层则是酒吧。
傅时御应当是这里的常客,还未走进餐厅,站在门口的侍应就很殷勤地迎上来问好,直呼他“傅先生”,并有专人把他们带到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坐在北落地窗边,可以看到国贸、大裤衩和中国尊等建筑。
可惜今天天色很灰,看不了太远。
滕希恩的心情就与这天色一样灰败,坐入傅时御为她拉开的位置后,目光就移向了窗外。
傅时御看着菜单,笑着问她:“想吃点什么?”
“你帮我点吧。”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傅时御点点头,稍稍看了几眼菜单,点了一份巧克力和牛、黑胡椒龙虾、香脆老虎斑、沙拉、榛子柠檬鲜芦荟,以及白玉米汤。
侍应拿着菜单离开后,他笑道:“这次先点这几样,下次再试别的。”
下次?
滕希恩移眸看向他:“所以你今天又要买单了是吗?”
他笑笑,没接话。
滕希恩有点生气,她不知道傅时御要干什么,又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想跟自己搞暧昧,只能憋着一口气,一脸不开心。
餐厅上菜速度有点慢,她全程都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其实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她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不开心。
傅时御跟她介绍着视野内特别突出的建筑,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但也仅仅是“嗯”、“喔”这样的字眼。
后来陆续上菜了,傅时御用餐时不说话,原本令人觉得尴尬的沉默随着他的习惯而变得自然而然,她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中途,她借口上洗手间,去服务台结账,却被告知,傅时御已经结过了。分明没离开过她视线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结的账。
午饭结束后,中午一点半,傅时御带滕希恩移步65层的酒吧。
酒吧内灯光幽暗,即使在白天也点着星星亮亮的蜡烛,看上去很是浪漫。玉石吧台对面,是整面墙壁的酒柜,里头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顶级红酒及香槟。烛光与淡淡的酒香中,乐队演奏着爵士音乐。
是个能让人情绪放松的地方。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随傅时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是因为午后,酒吧人不多,至少他们坐的这角落,是无人来打扰的。很安静,适合聊天说话。
侍应过来点单,傅时御问她喝点什么,她说:“柠檬水。”
傅时御笑了下,帮她点了柠檬水,给自己点了一杯白马庄干红。
侍应问他需不需要雪茄,他看一眼滕希恩,说“不用”。
原来他还抽烟吗?
可她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大约是觉得保持沉默太浪费这样的环境,她喃喃道:“为什么不抽呢?我没见过你抽烟的样子。”
“二手烟么,对你不好。”他笑了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她长长翘翘的睫毛,甚至粉嫩脸颊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她,就像一颗可口多汁的桃子……
他迫不及待想咬一口。
她仰起脸看他一眼,小声道:“一次半次没关系的,不用太在意,你开心就好。”
反正以后我也没机会吸你的二手烟了,就一次,当纪念吧。
哎。
红酒上了,五千块半杯的红酒,搁在杯垫上,静静立在那边。傅时御却没喝上半口,仿佛那杯酒,只是摆设。
滕希恩没多问,双眸失焦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有多久,直到……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上她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然后,反握,与她十指紧扣,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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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薄茧。一开始只是轻轻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触碰着,指腹在她的手背、掌心反复摩挲着,慢慢的,他的手越来越往上,来到她手腕间,用拇指指腹去摩挲她小臂内侧最嫩的那一块肌肤。
她被他的掌心烫得缩了一下手,下意识要把手抽回去,却没成功。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骇然,仰起脸看他。
他的手在桌下,与她十指缠绵,面上却正人君子一般,不行于色,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
她怔怔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侧过脸看她:“下雪了。”
她回神,扭头望向窗外。
一片雪花从她面前飘落,然后两片、三片……
她喃喃道:“今年的初雪。”
男人伸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臂,将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
她没拒绝,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或许,这是她这辈子与傅时御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有淡淡的冷杉香味,与梦中的感觉一样。
这是她日思夜念的怀抱啊。
“恩恩……”男人垂眸,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小名。
“嗯?”
“我很喜欢你。”
下一秒,男人温软的唇触碰到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浑身僵硬,一点都生不出拒绝的力气。
渐渐的,他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微微低下头,亲她的眉心和脸颊。
然后,止于唇角。
他放开了她,重新把她抱到怀里。
“我们的初吻……”他哑声,“等下一次。”
她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意识地圈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抱着她,在她耳畔间低低地笑道:“2016年初雪这一天,我跟你表白,记住了吗?”
她傻傻地点着脑袋。
“那么,”他口气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滕希恩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傅时御先生的女朋友吗?并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她忽然回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双手将被他弄得稍稍凌乱的长发夹到耳后,咽了咽嗓子,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上个月,我拿到手的工资扣完税,还不到一万,不够你喝两杯红酒,我们……”
他笑着又把她抱回怀里,亲了亲她黑亮的头发,柔声道:“没关系,我赚钱给你花……命都给你。”
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躲在他怀里,瓮瓮地问:“那你工资卡给我吗?”
“给的。”
察觉到胸膛有湿意,他笑着轻拍她的背安抚:“好了不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抡起小拳头锤他的胸膛,不管眼下正受自己眼泪鼻涕摧残的衬衫一件顶她几个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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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笑不得:“在车上表白不够浪漫,所以我就又忍了一晚上。”
他没告诉她,其实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确定关系,还是希望慢慢接触,慢慢加深感情,然后给她一个难忘的告白,让她在多年以后,可以回忆当年的自己像公主一般接受了表白。
结果,她昨晚突然出去跟人相亲,接着,又在车上对他表白,他只好临时调整计划,幸亏今天有初雪,否则他对她的表白将变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千言万语,他化作一句:“我太喜欢你了,想让我们之间的所有第一次,都成为一辈子难忘的纪念。”
她伏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抖个不停,他心疼地抱紧了她,不停地吻她的头发安抚她。
他们一下午就坐在那儿看今年的初雪。
滕希恩将脑袋枕在傅时御肩上,俩人小小声地聊着天。
她对傅时御有太多好奇的事情了,一下午都没问够,无论她问什么,傅时御都很耐心地回答她。
期间,她去了洗手间几次,傅时御每次都贴心地在外面等她,帮她拿包。
傅时御也提议过去看电影,她不要,双手圈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偶尔说说话,偶尔安静地看着初雪。
“你以前和别的姑娘看过初雪吗?”她问。
“没有。”他笑,“第一次花几个小时坐着看雪。”
她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会选在初雪的时候跟我表白呀?”
“昨晚我在回家的路上,听到电台说,今天有初雪,还说……”
“还说什么呢?”她摇摇他的腰。
他笑,搂紧了她的身子:“还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初雪,所有的表白都会成功,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原谅;而相爱的人一起看了初雪,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她捂着嘴巴偷笑,笑得眉眼弯弯。
“你懂好多,以前和前女友表白,也是特地选一个时间吗?”
这话刚问出口,她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好好的提那茬干嘛?净给自己添堵。
气氛有点微妙,也有点尴尬,傅时御没说话,滕希恩刚想找话题缓解尴尬,他揽着她身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亲了她额头一下,笑道:“没有前女友,只喜欢过你,只跟你表白过。”
天啊!
滕希恩不信,挣扎着坐直身子,好奇地看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道:“不可能啊,你又帅又有才华,不可能没女生喜欢你啊……”
他哈哈大笑,又把她揽回怀里:“是我不喜欢她们。”
那意味着她是他目前人生中最特别的存在。
她满意极了,手指尖戳着他的下巴,红着脸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因为你很善良,很可爱。”
“还有呢?”
“很特别。”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到最后也没喝酒,因为他还要带滕希恩去吃晚饭。
滕希恩说初雪这一天一定要吃火锅,他就带她去东来顺吃涮羊肉火锅。
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吃得滕希恩胃口全开,心满意足。
不到九点,傅时御就送她回家了,理由是——虽然现在有男朋友了,但也不能太晚回家让家人担心。
她笑嘻嘻地跟他抬杠,说:“女孩子真的好没自由喔。没结婚的时候粑粑设门禁,结了婚老公设门禁,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地出去外面过夜呢?”
正专心开车的傅时御接了一嘴:“等我死了的时候。”
她赶紧连呸三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天要保护我的傅傅长命百岁!”
他笑,明知故问:“傅傅是谁?”
“是我给你取的艺名。”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道?”
“你已经在我心里出道了!我的心,就是你的舞台,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土味情话说得溜,他被逗得哈哈大笑,心中那些来自于项目的压力都被缓解了不少。
俩人腻歪了一路,傅时御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滕家门口,手刹拉上的时候,气氛陡然陷入伤感。
他侧过身抱住她,吻她的头发:“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又没休息,晚上要早点睡。”
她鼻腔又开始酸了:“你也是喔。”
“嗯,我回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好。”
俩人艰难分开彼此,傅时御下车为滕希恩打开副驾车门,目送她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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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进家门的时候,见滕仲谦站在落地移门前看着花园大门方向,随即猜到他应该是看到傅时御了。
她不动声色换好拖鞋,走去沙发那儿坐下:“粑粑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
滕仲谦笑着回沙发坐下:“去你奶奶那儿了。”
“是吗?奶奶最近在忙哪个课题?”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本想这话题说完就遛上楼,结果,滕仲谦三几句又把话题掰回来。
“恩恩,”滕仲谦看着漂亮可人的女儿,“你今天是和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出去玩?”
滕希恩皱眉,就是不回答滕仲谦最关心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人家的名字吗?干嘛不直接说。”
“好好,”滕仲谦也是很有耐心了,“你今天是不是和傅时御一起出去玩?去哪儿了?”
“我在去伦敦的飞机上犯了肠胃炎,他帮过我,所以我今天请他吃饭作为感谢而已。”
她没告诉滕仲谦自己已经和傅时御在一起了,怕滕仲谦太过紧张,要叫傅时御来家里问话。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感情还不够稳固,这时候一旦有家庭因素的干预,很不利于感情的培养。
要怎么经营与傅时御的感情,滕希恩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所以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松口。
滕仲谦又怎么会猜不到女儿的心思。
女儿虽然乖巧懂事,但实际上很执拗,认定的事情,一般不轻易改变。
在这个事情上不能硬碰硬,否则容易招来女儿的反感,父女之间一旦生了嫌隙,女儿将会更依恋对方。
滕仲谦决定先后退一步。
他稍缓情绪,笑道:“别人帮助了我们,确实该感谢对方。但是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到底不好,即使有人送,以后也不能再这么晚回家了。”
滕希恩顺着台阶下:“好啦粑粑,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早点回家。”说完这句话,她赶紧遛上楼。
一关上房门,立刻拿出手机,澡也顾不上洗了,心心念念地等着傅时御的电话。
等啊等,四十五分钟后,傅时御终于来电话了。她开心地接起来,接之前,还清了清嗓子。
“洗好澡了吗?”他在电话那头问,声音笑笑的,背景有电梯提示音。
她红着脸回了句“还没”,拿着电话扑到床上,将发烫的脸闷在被子里,瓮瓮道:“你刚下车吗?”
“嗯。在电梯里。”
他本来是想回了家洗完澡再给她打电话,但一想到这傻丫头有可能坐在那边守着他的来电茶饭不思,干脆一下车先给她打电话。
“我住在新区,从你家开车过来,大概要一小时,以后我送你回家,你先去忙别的事情,预计我快到家了,再空下来等我的电话。”他说。
她“唔”了一声,软着声音说:“好远喔。要不以后你不要送我回来了。不然你回去还要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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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叮”,傅时御应当是下电梯了。
过了几秒,他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关系,暂时性的。”
他想说以后结了婚,就不必这么辛苦,但怕说出口会吓坏她,便留了后半句。
可她却是听出来了,红着脸在床上打滚,乐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时御猜到她的萌样,低低笑了一声,说:“我进家门了,先去洗澡,半小时后我们来视频。”
视频???
天啊!!!
原来谈恋爱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
她想说——好好好!我等你!
可担心这样不够矜持,于是扭捏道:“可是半小时后我可能睡着了喔。”
“没关系,那就下次……”
“哎——”她赶紧补充,“我想到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半小时后我还没睡!我等你喔!”
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上。
女孩的脖子、耳后和脸上的皮肤都红透了。
她拿起浴袍钻进浴室里,准备洗好香香跟傅时御视频。
她还没见过傅时御洗完澡的样子呢,也没见过他家,好想看看喔!
好兴奋好期待!
滕希恩花半小时洗了个战斗澡,头发一吹干,开始翻箱倒柜找睡衣。
找来找去,都是一些纯棉的可爱款,翻半天,勉为其难翻出一件带蕾丝的纯棉睡衣,是粉色的。
——
剧情又快到写甜蜜日常的时候了,兴奋地搓手手。
这一更是1400字,算一更的加更,因为我前面两章多出了600字,凑起来刚好是2000字。
然后大家目前有月票先不要投,等月底再投哦,估计是28号左右,到时候我会通知的,蟹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刚换好睡衣,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她赶紧对着镜子抓抓头发,又抹了一点透明的唇膏,这才跳到床上拿起手机,接受了视频邀请。
这是她第一次和傅时御视频,心跳都乱了节奏,在屏幕从黑到白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迅速发烫变红。
视频里,傅时御穿着白色的V领T恤,头发微湿黑亮,眉目清俊,正微笑着看她。
他身后是一排放满了书的书柜,滕希恩对着镜头甜甜地笑了下,轻声问:“你在书房里吗?”
“嗯。还有一点工作,和你视频完再处理。”
“那要不……你先处理工作吧?好像很晚了。”
他弯唇对她笑:“没关系,明天是周末。”
“好叭。”
滕希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俯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他,只是傻笑,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俩人今天刚确定关系,之前也才见过几次面,她对他的全部了解,止于他是SY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甚至他的年龄、生日、身高体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是家庭背景了。
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担心自己一直问个没完,傅时御会烦,于是也只能在俩人接下来的相处中解惑了。
傅时御也不是话多的人,一开始并没主动发起什么话题,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这样的安静,让她坐立难安,看到镜头里唯一出镜的书柜,没话找话地说了句:“哇,你好多书喔!”
他回过头去看后面的书柜,同时侧了侧身子,让她可以看清楚书柜里的书。
“嗯,放在身后这些是工作中的常用书。”
她把镜头放大,看到书柜里都是跟建筑有关的书籍,于是问:“你当建筑设计师几年了呢?”
傅时御回过头来看视频,笑道:“在英国留学时开始跟着教授做项目,但真正自己独立设计,大概是七年时间。”
滕希恩知道傅时御有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假设他二十二岁本科毕业就去英国留学,以最快的速度硕博连读三年拿到博士学位,再加上独立设计的七年时间,那他现在至少三十二岁了?
大她七岁呢,是大叔了。
大叔会疼人,难怪他这么温柔。
她现在喜欢傅时御,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什么都好,彩虹屁吹得很上头:“那你好厉害喔!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设计所,还有好多作品在国际上获奖!”
傅时御抿唇笑着,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她趁机继续夸他:“我男朋友是著名建筑师,好自豪喔!”
“因为我是建筑师,所以你喜欢我?”
滕希恩怔了几秒。
在这短暂的几秒时间里,她试着去区分傅时御吸引她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著名建筑师的光环,还是她纯粹只是喜欢他。
不可否认的,她一开始是从网络和SY的官博上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傅时御,更是看着他获奖的照片情愫暗生,可真正令她勇敢踏出那一步,想要成为他伴侣的原因,是他一直以来对她释放出的善意。
可这种感觉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她试着组织语言,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道:“别紧张。”
他说:“我家是开工厂的,现在还是我父亲和姑姑在管理,以后他们年纪大了,我可能需要接手家里的生意,那时候可能就做不了建筑师了。”
滕希恩稍稍有些懵。
她先前以为傅时御是高知家庭的孩子,毕竟修养太好,倒没想到家里是开厂子的。但也不是说开厂子的家庭修养就不好,就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傅时御这样矜贵优雅的人与厂二三代的形象联系起来。
“恩恩?”
“嗯?”滕希恩回神,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人,红着脸道,“不是建筑师我也喜欢你。”
傅时御哈哈大笑,拿着手机站起身:“来,我给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跟随他的镜头,滕希恩看到他的书房,很大,很多书,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里头放满了书,书柜旁还有一个小梯子,用来取书柜顶层的书。
“房子的内部是我自己设计的,一个主卧,两个客卧,一个书房。”他移动着镜头,边走边介绍,“我住在48层,楼下几层是超级商场、酒店及其他娱乐场所,生活上很方便,缺点就是距离市区较远。”
他拿着手机,让滕希恩看了一遍他家的样子,最后到主卧,他干脆关上房门,也躺到床上去与她视频。
光线昏暗的环境里,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眸色深深地望着镜头里的她,就好像自己此时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侧躺着身子看她。
人在深夜里,情感是很丰沛的,而傅时御此时又躺在代表着亲密的床上,故而整个人的心思,都不如刚才在书房里亮堂。
他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从正常到多了念想,尽管他有意克制,但声音还是黯哑了几分。
“你喜欢这个房子吗?”他问。
视频那头的滕希恩心儿一颤,红着脸小声说:“有你在,租屋也是最好的房子。”
真是个单纯不世故的女孩。
他没看错她。
他想好好珍惜她,一辈子都对她好。
他满目温柔地看着视频那头红着脸眼睫低垂的女孩。
女孩长长的黑发分成两束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粉粉嫩嫩的睡衣,未施粉黛,却纯得让他想把让她抱到怀里好好爱她。
他下意思把屏幕拿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像吻上她红通通的脸颊。
她在视频那头羞得把脸捂起来。
“你明天要做什么?”他问,“需要在家处理工作吗?”
“啊?”她回神,放下捂着双脸的手,“不用啊,我现在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周末一般可以休息。”
“伦敦那个案子不是你独立处理的?”
说起那个案子,滕希恩有点不开心了,像河豚鱼那样鼓起嘴巴,气呼呼道:“我把取证工作都做好了,结果领导又说我一个人做不来,让一位资历更老一些的律师主导,然后我配合。”
傅时御一听,就知道她正经历着职场霸凌。
“你跟黎韬说过这事儿吗?”他问。
女孩摇摇头:“没……担心说了,会跟陈律师撕破脸,以后日子更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想起那次在京御酒店遇到滕希恩的事。
那天,黎韬约了他谈投资的事情。谈得差不多的时候,黎韬去了趟洗手间,结果人刚走没多久,忽然几个男人进了包间。
他坐在屏风后面,来人看不见他。
他本想提醒那些人走错地方,结果听到一个男人说:“观韬怎么招了个这么年轻的菜鸟律师?”
另一个男人问:“王总是说滕律师?”
“就是那丫头,看着怪年轻,能干事儿不?”
男人嘿嘿直笑:“今晚就是叫她来让王总您开心开心,案子当然不可能给她处理。一个刚进所里一年都不到的丫头,还不够格单独处理案子……”
男人们在外间放肆质疑着滕希恩的专业能力,其中不乏贬低职场女性的说辞,傅时御听不下去,起身离开了包间。
这才有了那次在电梯前遇见滕希恩的一幕。
那时他就知道了,滕希恩在观韬并不顺利,没办法独立处理案子,说明在案件抽成这块也拿不到什么钱,难怪她今天说自己工资到手还不到一万,估计拿的都是底薪。
见他神色忽然严肃,视频那头的女孩软软地问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他回神,笑笑:“明天你如果不忙,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
他笑,眼里有万千宠爱与眷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去接你,一起吃了午饭再看电影。”
“嗯嗯,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喔。”
“好。”
女孩恋恋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艰难地将大拇指移到屏幕下方,轻触后,屏幕跳出红色图标,只要一点下去,俩人的第一次视频就结束了。
她好舍不得,想看着傅时御入睡,想一晚上都跟他待在一起,想一直听他说话。
可他还有工作,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她只能关掉视频。
哎。
如果住在一起就好了……
她被自己这疯狂的念头吓一大跳,脸红得彻底,怕傅时御发现她在胡思乱想,仓惶地想结束视频通话。
大拇指快点下去的那一刹那,傅时御忽然喊了一声“恩恩”。
她看向视频里的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傅时御正用大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里她红红的脸颊,一脸温柔地回想今天下午,抚摸她脸颊时的柔嫩触感。
“亲一下再挂。”他低低道。
滕希恩红了脸,不敢说她也有这个意思。
她又羞又紧张地将手机贴近唇边,轻轻吻了吻屏幕里的他。
他满意了,说了声“晚安”,微笑着等她先结束视频通话。
她不想挂,扭捏了片刻,终于还是按下屏幕下方那个小红点。
窗外飘落着小雪花,房间里安静温暖,空气中冒着粉色的心型泡泡。
滕希恩恋恋不舍地关上手机,几秒后,又按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
傅时御从今早十点出门来接她开始,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天在她身上花了十四个小时。
他那么忙,为了陪她视频,说一些无聊的话,要熬夜加班。人们说,判断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看他愿不愿意给女人三样东西就够了。
时间、金钱和精力。
傅时御今天给了她时间,下车前,还把工资卡塞到她大衣口袋里。
她觉得傅时御目前为止,是很喜欢她的。
至于后面会不会爱上她,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的答案了。
……
滕希恩这一晚上睡得很好很安心,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看到傅时御半夜两点给她发的消息。
「晚安,好梦。」
他工作完了,要睡了,想着她,所以给她发了信息道晚安。
简单的四个字,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幸福,一颗心暖烘烘的。
她本想给他回“早安”,但担心他还在睡,怕自己发信息过去吵醒他,于是就忍着没发,吃完早饭,开始数着时间等他过来。
时间刚过十点半,傅时御就到了,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在车里等她,让她不用急,慢慢准备。
她赶紧跑去拉开窗帘往外瞧,果然看到傅时御的超跑停在花园外。
她对着电话甜甜地问了声:“不是十一点吗?你怎么提早了半小时呢?”她其实是心疼他昨晚加班至半夜,还提前过来找她,肯定没睡饱。
他下了车,看向滕家的别墅,不经意间,目光对上了站在窗边的她。
他朝她挥了挥手,对着电话说:“想早点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低沉沙哑,暖得快把她的心儿给灼出一个洞。
她红着脸说声“那你稍等我片刻”,把窗帘拉上,赶紧过去把衣服都穿好。
下楼时,滕仲谦坐在客厅看报纸,李妙莲在厨房准备午饭。
“爸妈,我中午跟朋友出去吃饭喔。”她边说边走向鞋柜,“晚上应该也会在外面吃,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滕仲谦听言,狐疑地看一眼大门外,没看见被外墙遮住的超跑和男人,却还是问:“要跟哪个朋友吃饭?”
“哎呀说了您也不知道,别问了。”滕希恩穿好靴子站起身,“我走啦!”
滕仲谦的目光跟着她出了家门,看到女儿上了昨晚送她回来的那辆超跑,叹着气摇了摇头。
超跑驶离老别墅区,滕希恩系安全带之前,凑到傅时御身边,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才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傅时御弯了弯唇,问:“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呀,我不挑食。”她笑。
傅时御思考几秒,问:“日料?”
只是说完,没等她回答,又兀自笑道:“不行不行,你上次在飞机上吃了金枪鱼排闹肚子,还是不要吃日料了。”
她懵了几秒,想起那一次在飞机上的糗态,当即就捂着脸佯装大哭。
“好糗好糗!你不要再说了啦。”
他笑,一边开车,一边伸出右手揉她的头发:“不糗,很可爱。”
留着拉过肚子的惨绝人寰的马桶让他冲,哪里可爱了?
太丢人了!
她捂着脸哼哼唧唧几声,忽然一个邪恶的声音窜上心头。下一秒,身子转了个角度面向他,红着脸问:“你当时帮我冲马桶,都不害怕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23(11月月票加更11.5/13)
傅时御偏过脸看滕希恩一眼,笑了下:“很本能的一个动作,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吗?”
他思考几秒,说:“我觉得我只是属于爱干净的那个范畴,不到洁癖。”
滕希恩听后兀自心暖。
她和傅时御虽然认识不久,但看他永远一尘不染的皮鞋、干净的车内空间、被他抱着时永远闻不到他身上有油脂味,以及,昨晚从视频里看到他整洁干净的家,她就猜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这样的他,不仅没嫌弃她上了洗手间却没冲马桶,还主动进入一个有味道的密闭小空间帮她冲了水。
他真好。
滕希恩正沉浸在傅时御对自己的呵护回忆中,正开车的傅时御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回神,以为他想起自己那日的糗事才笑,娇嗔地问了句:“你在笑我吗?”
“不是,”他敛了敛笑意,“说起那天飞机上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她好奇:“什么事儿啊?”
“那天我本来已经买好火车票要连夜到剑桥。”
傅时御这么一说,滕希恩就明白了。
“所以你那天住在宝格丽,根本不是凑巧,而是因为我?”
“嗯。”傅时御笑,“因为你说你在伦敦没朋友,我怕你半夜闹肚子没人带你去医院。后来看你一晚上没什么大碍,第二天也好好的,我才前往剑桥。”
滕希恩后悔了。
早知道他的用意,她在伦敦的第一天晚上就该装病啊!让他带自己去医院,还照顾自己一晚上!
嘤嘤嘤!好可惜!
见她不发一言,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紧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笑道:“肠胃比较敏感,出门少吃海鲜。”
她温顺地点着脑袋,与他十指相扣:“好,都听你的。”
车子上了高架,滕希恩看到车子往朝阳区方向走,问:“我们要去哪儿呢?”
“嗯,”傅时御仍保持一手操作方向盘的手势,“去霄云苑吃家常菜可以吗?”
“好呀!我喜欢霄云苑的玫瑰饼!”
“一会儿你来点菜,全点你喜欢吃的。”
“嗯嗯。”
就这么几句对话,她又感动了。
她觉得傅时御的脾气真的好好,什么都顺着她,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会为难她。
听说有的男人,会在女友说喜欢吃什么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逼逼一通,说你成天吃这些玩意儿真无聊什么什么的,反正以打击女友、与女友抬杠为乐。
可傅时御都不会这样,他好像特别平和,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被她逮着骂、还是后来照顾身体不舒服却近乎陌生的她,甚至在俩人的这俩天约会中,他也几乎都是顺着她,面上永远带着笑意,绝不会对她流露出半丝不耐。
他真的好好喔。
滕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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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傅时御的手,在自己温热柔嫩的手心里搓着,搓着搓着,她有点心猿意马,执起他的手,红着脸亲了亲他的手背。
动作装得十分自然。
可她却也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虎口处摩挲着。
她缓缓偏过头,看到他唇角扬起很好看的弧度,心儿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轻咳一声,抿唇看向窗外,没有再主动说话,感受着这一刻心中的悸动。
后来,车子在光熙门附近等红灯时,傅时御拉上手刹,侧着身子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亲了她眉心一下。
她闭眼承受落在眉心的吻,羽睫微颤着,手缓缓圈上他的腰……
直到绿灯亮起,他才不舍地放开她,开车上了三元桥。
霄云苑是地道的北京家常菜,滕希恩和父母来过多次,因而今天和傅时御过来吃午饭,觉得格外亲切,精神也特别放松。
他们要了一个可以看见大片绿草坪的包间,点了些家常菜,还有滕希恩最喜欢的玫瑰饼。
包间的环境很私密,圆桌至少可容下八人,俩人挨在一起坐。怕滕希恩无聊,傅时御一改食不言的习惯,边吃饭边陪她聊天,这种感觉还颇有小两口自己过日子的意味。
比起位于高层、视野超棒的餐厅,傅时御更喜欢这样温馨的古式小院。他觉得楼层越低越接地气,只是考虑到他的女孩只是还不到26岁的小女生,或许会向往北京亮那样的高层餐厅,所以昨天才特地带她那儿,刚好也能看到初雪。
见她今天来霄云苑吃饭也挺开心,他便放心了,日后俩人出来吃饭,不必一直考虑着带她去时尚、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吃完午饭,离开包间的时候,滕希恩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傅时御的手臂。
傅时御长得高,她虽然也不矮,但今天穿的是平底靴,窝在将近一米九的他身边,倒也显得很般配。
俩人往大门口走,准备去取车。
“阿御!”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傅时御顿住脚步,滕希恩赶紧放开手,与他一起转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一身高调的枣红色西服,挂在西服胸袋处的墨镜镶着蓝钻,人一迎过来,一双眼睛在滕希恩身上打量着,却没立刻问起她是谁,转而问起傅时御:“听说漫月城要延期交工?”
傅时御点点头,口气淡淡:“施工方又外包给其他小包工公司,其中有一家资金链断了,半年没给工人发工资,工人罢工,拉长了施工期。”
对方笑,好似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大喇喇道:“付大海真得感谢你啊!如果你不是他的投资人,我肯定要告到他内裤都没了,让他裸奔……”
滕希恩脸霍地一红,轻咳一声,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傅时御似乎也不太高兴对方在滕希恩面前内裤长内裤短的,冷淡地说了句“细节和法务方面的问题,你找陆淮”,说着,牵上滕希恩的手就要走。
对方追上来,看一眼俩人牵着的手,笑嘻嘻问:“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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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没理会,牵着滕希恩的手直接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眼见就要走到车边了,滕希恩扭头跟对方笑了下,笑得很是尴尬。
对方笑嘻嘻地跟她比划了个喝酒的手势:“我是霍桀,下次让阿御带你一起出来跟哥几个吃饭。”
这时,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拉开,滕希恩笑着跟霍桀点了个头,进了副驾。
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关上,转身和霍桀说话。他虽然面色淡淡、不辨喜怒,但却任由霍桀把手搭在他肩上。俩人说了一会儿,他笑了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期间,他转身看一眼坐在车里的滕希恩,回头拍拍霍桀的肩膀,很快就上车了。
车子启动,他说:“我们去看电影。”
“好。”
超跑驶离霄云苑,往CBD方向疾驰。
见滕希恩呆呆的不说话,傅时御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笑问:“想看什么电影?”
“一会到现场再看看。”
“好。”傅时御紧了紧她的手。
她没再说什么,想看傅时御会不会主动提起刚才那个人。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与傅时御相熟的人。
午后阳光明媚,穿过挡风玻璃,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车里放着高雅的纯音乐,曲调和缓,听得人也慵懒起来。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没多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不会觉得多尴尬。
可滕希恩心里却怪难受的。
一曲结束,在那短暂的几秒安静里,她侧头看向傅时御,踟躇片刻,问:“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嗯,霍桀是霍氏和星扬航空的总裁,漫月城就是霍氏的项目。”
滕希恩黯然,没再追问。
傅时御真的没有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的意思,刚才霍桀问他要介绍,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带上车,然后才自己站在那边跟霍桀聊。
滕希恩有点难过,情绪低落下去了。
以至于后面看电影、逛商场,她都很不在状态,心里怅然若失的。
傅时御倒是一如既往体贴,始终牵着她手,电影让她选,还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肩上,中途她口渴了不想喝可乐,他特地出去给她买矿泉水。
他对她真的挺好的,可为什么不跟朋友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吃晚饭的时候,傅时御见她不太开心,以为是累了,简单吃过晚饭,便送她回家了。
车子在滕家别墅门口停下,担心被滕仲谦看到,傅时御故意把车停在能被院墙遮住的地方。
密闭的车厢,适合谈话,也很适合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滕希恩低垂着小脑袋,双手绞在一起,还在等傅时御一句话。
下一瞬,她听到傅时御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以及一声轻轻的电动马达声,然后,整个人就被傅时御抱到怀里了。
傅时御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她的头发,柔声问:“很累是吗?”
她摇摇头,好想问他为何不把自己介绍给朋友,可一想,那样问出口就太伤自尊了……她到最后也没说,只是闷闷伏在傅时御怀里,听他小声安抚自己。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上班了。”他捧起她的脸,亲了她额头一下,“我回到家给你打电话。”
“好。”
他又问:“你一般用什么交通工具上班?”
“正常是地铁,睡迟了就打车或者让我粑粑送我。”
“有驾照吗?”
她小脑袋点了点。
他笑:“喜欢什么车?”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他失笑,拍拍她的后背:“好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他这样说,却没主动放开她,反而是捧着她的脸,额头对额头,满目温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亲了亲她小巧精致的鼻尖,这才下车,为她开车门。
外面很冷,冬日寒风料峭,猛然从温暖的车厢内出来,滕希恩冷得抖了一下。
傅时御上前揽住她,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揽着她快步走到花园铁门前。
她转身对他笑:“那我进去了,你回家开车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进去吧。”
滕希恩开了铁门,又扭头跟他挥了挥手,这才低着脑袋往家门走。快进家门的时候,她转身看他,他还站在铁门外,笑着跟她挥手。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语音:“天儿太冷了,你快上车吧,别生病了。”说完,再次跟他挥挥手,进屋了。
滕仲谦和李妙莲坐在客厅看电视,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很快就躲回了房间。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可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总不能拿这件事跟傅时御闹,然后让他摆个桌,把自己挨个介绍给朋友?
傅时御一看就不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就算他愿意迁就她而做,那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她能因此而开心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计较这些细节的事情,不仅影响感情,还弄得自己不开心,可当事情一发生,情绪一冲击,她又忍不住了。
原本今天可以是个甜蜜的约会,可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这样毁了……
哎。
滕希恩胡乱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边发呆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从进家门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傅时御肯定还在路上,她等着等着又想不开了,各种心烦,干脆跟乐蔓发信息寻求开解。
「男女朋友出去吃饭,偶遇男方朋友,但男方却不愿意跟朋友介绍女方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她还没告诉乐蔓自己恋爱了,只说是帮忙朋友问。
乐蔓今晚应该是在外面,五分钟后才回的语音:“还能是为什么呀?男的没认真呗!如果是认真交往想结婚,肯定跟朋友介绍呀!不介绍纯粹是为了将来分手不用跟朋友解释和交代,本身也没想让女方进入自己的圈子……”
滕希恩脑子一轰,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下去了。
她真个人呈呆滞状,大脑完全短路,片刻后才回过味来。
乐蔓说出了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她一直安慰自己,傅时御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还愿意花时间陪伴自己,怎么可能抱着玩一玩、不拒绝不负责的心态?
可她恰恰忽略了,正因为傅时御只给了他体贴温柔和时间,这还不足以构建起她的安全感体系,所以她才会抓着这几点安慰自己,试图给自己安全感。
可安全感只有她一个人构建是不够的,一个人建造起来的安全感是虚无的海市蜃楼,随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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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决定跟傅时御说清楚这件事,如果他确实不打算认真,那么她会潇洒离开;如果他想认真交往,那么他就必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今晚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管结果如何,明早睡一觉起来,这个烦恼将不存在。
滕希恩很冷静地把后路给想好了,可其实她还是很怕,怕傅时御反过来指责她不自信、烦人,也怕傅时御拿那些什么“安全感该自己给自己而不应该指望伴侣”的荒谬说法来打压她。
虽然她觉得傅时御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就是怕这件事最后演变成无力的结果……
昨晚还在因为跟男朋友视频而兴奋一晚上的滕希恩,今晚因为男朋友没跟朋友介绍自己而陷入各种纠结,她开始嫌弃谈恋爱了,觉得谈恋爱好麻烦,男人也好麻烦。
躺在床上,看到傅时御送给的泰迪熊,气得一脚踢到床下,可几秒后,又心疼地跑过去把泰迪熊抱到怀里。
她等啊等,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把傅时御的电话盼来了。
她即便心里不高兴,接起电话时,声音还是软软甜甜的:“路上堵车了吗?”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声音挺轻快的,心情好像不错:“没有,正常时间到家,我洗了澡才给你打电话。”
“那你以后进电梯,先给我发个语音,洗完澡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傅时御爽快应下:“好,没问题。”
滕希恩听到他那边关门的声音,又问:“你晚上还要加班吗?”
他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发出几道低沉慵懒的呼吸声。
“不用,今晚想早点休息,明天上班了。”
这两天还真是把他给折腾惨了。
基本是早上睁开眼,整个人就在连轴转,从新区开一小时车去接滕希恩,然后带她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喝东西、吃晚饭,期间除了看电影和开车,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不停地说话,哄她开心。
其实挺累的,所以他之前不想谈恋爱就是这个原因。
单身时的周末,只有两件主要的事情,运动和工作;恋爱后的周末,目测只剩一件主要的事情,陪女朋友。
虽然精神上他很享受,但自在了三十年,突然连轴转了两天,身体还是略感不适。
……
听他说今晚想早点休息,滕希恩也猜到这俩天一直在约会,他肯定也是累了,心想不能耽误他休息,踟躇片刻,小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我在听。”他声音低下去了,好像真的困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晚这个事情没解决,她一晚上睡不好。
“今天在霄云苑,你朋友要你介绍我,你为什么不介绍呢?”
她这话一说,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头的傅时御一时没说话,默了片刻,笑道:“我怕霍桀到处去说,到时候被我家人知道了,要逼咱们结婚,你想那么早结婚吗?”
“我……”她垂眸看着抱在怀里的泰迪熊,“现在还太早了……”
理智告诉她,傅时御的回答并没什么问题,合情合理,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后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傅时御问。
她没答,默认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低低道:“傻女孩,别乱想。时间合适了,我们会和其他恋人一样,见彼此的朋友、同事、家人,最后走向礼堂。”
“好。”她低低回了一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释怀,但得到他一句解释与安抚,要比之前一个人乱想来得强。
她没再纠缠这个事情,接电话之前所做好的准备和打算,都因为他一句“今晚想早点休息”而推移滞后了。
……
周一白天,傅时御一个电话都没有。
滕希恩本来以为俩人晚上是不是要见面,他都会来个消息,结果并没有。
她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恋人都这样,要见面了或者有事再联系,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和傅时御会每天联系……
她闷闷不乐地回了家,吃完晚饭就躲回房里了,就是洗澡都带着手机,怕傅时御给自己打电话。
她等了一晚上,傅时御终于在十一点多给她来了电话,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说自己要通宵赶项目,今晚住在宿舍。
一听他要通宵,她一阵心疼,关心他几句,就想结束通话,让他早点去工作,他却说没关系,现在开着外放,边工作,边听她的声音。
她一听,开心起来,跟他说着各种好玩的事情,直到困得抱着电话睡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
周四晚上,滕希恩听到傅时御说今晚还得继续通宵赶项目,急了,盘算着明天一早带早餐过去看看他。
她没告诉傅时御自己要过去,提前调好闹钟,五点起床熬粥,六点半出门,七点到SY时,天刚蒙蒙亮。
SY楼下的大门关着,院子外面的铁门也关上。滕希恩站在外头往上张望,三楼办公室还有灯光,傅时御应该还在工作。
她刚想拿手机给他打电话,披着军绿色大棉袄子的警卫拿着手电筒出来,往她脸上闪了几下,问:“哎姑娘,一大清早的你站这儿偷鸡摸狗似的窥啥子呢?”
滕希恩收起手机,往警卫室那儿走了几步:“我找这边的所长傅时御。”
警卫站在地势较高的方向从上往下打量着她,喝道:“走走!快走!傅所长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能见的。”
“哎!”滕希恩急了,“你怎么骂人呢?我真的是要找你们傅所长,我……”
她话没说完,警卫就嗤笑道:“天天都有一些像你这样不知打哪儿来的野丫头说要找我们傅所长,要是把你们都放进去了,那不得出大乱子?万一被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知道我把你们这些贱丫头放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被保安这一番毒辣的讽刺气得脑子都懵了,满脸通红地拿出手机给傅时御打电话。可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她抬头看傅时御的办公室。
三楼那一间一大面落地窗的办公室开着灯,她心想,傅时御可能是睡着了或者还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隆冬清晨,刺骨寒风能钻到人的骨头缝里。
滕希恩提着保温壶站在寒风中,又冷又急,气得跺了一下脚,上前跟保安理论:“我就是傅时御的女朋友!我现在要进去!麻烦你开一下门!”
“哎呦呦!你这个女骗子!”保安反手将小铁门锁上,走出来围着滕希恩转了一圈,边转边打量,“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就是这里的设计师!我天天都能见着她上班下班的,你忽悠谁呢你?!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得了啊,啧啧啧……”
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一遍:“傅时御的女朋友是这里的设计师?你确定?”
“确定啊!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怎么不确定?”
滕希恩气疯了,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保安,上前想打开保安室旁边的小门。可保安刚才出来把门给带上,她没钥匙,根本进不去,气得抓着铁门用力摇晃几下。
保安跑上来驱赶她:“你这丫头,再捣乱我报警了啊!”正要动手推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略长的汽车喇叭声。
保安转头看一眼车牌,赶紧上前开了小门,跑到保安室里摁了一下自动伸缩门的开关。
滕希恩趁势跟进去,只是人刚踏进大门,就被突然跑出来的保安给拦住了。
她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站在那边跟保安大眼瞪小眼。
车子从坡下开上来,开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下。
“老张,怎么回事儿?”开车的男人降下副驾车窗,看向滕希恩和保安。
保安赶紧凑到车边,弯腰跟里头的人说:“路助理,这丫头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一大早的在这边鬼鬼祟祟,我哪儿敢放她进去呀?待会儿被简设知道了……”
简设?
滕希恩记住这俩字了。
她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眶看三楼那间办公室。
“你是观韬的滕律师?”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她回神,点了点头:“我是滕希恩。”
“你好你好,我是傅所长的助理,路航。”路航朝滕希恩伸出手。
见他戴着羊皮手套,滕希恩伸出也戴着手套的手跟他短暂握了一下。
路航的视线在她另一手提着的保温瓶上转了一圈,笑道:“现在还不到七点半,滕律师你怎么这么早?找我们傅所长有事儿吗?”
“我……”滕希恩提着保温瓶的手往身后躲了躲,有点尴尬,“嗯,我找他有事儿,但他手机没接。”
路航笑笑:“所里这个礼拜在赶一个迪拜的项目,傅所长几乎都要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宵工作,这会儿可能是在休息,手机关静音了。”
“那……”
滕希恩刚想问他方不方便让自己上去找傅时御,那边他又说:“要不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晚点傅所长起了,我帮你跟他约个时间?”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看一眼傅时御的办公室,心想如果他这会儿在休息,确实不方便打扰。
她把手上的保温瓶递给路航:“那麻烦路先生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路航愉快地接过去,笑眯眯道,“好咧!没问题!”说完,提在手上掂了掂,“滕律师你真是有心了,这天气一大早送粥,比那些送花送巧克力的姑娘有心多了,我们傅所长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滕希恩:“……”
她跟路航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离开。
忽然,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停住脚步,拿起来一看,见是傅时御,赶紧接下:“是我……”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起床音很重:“抱歉,我刚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事儿,就是我熬了点粥想给你吃……”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说完,她转身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
傅时御也正好在这时候走到窗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她,朝她挥了挥手:“你稍等我,我下去接你。”
“好。”滕希恩也跟他挥了挥手,收起电话,羞涩地笑了下。
五天没见面了,好想他。
路航不明就里,抬头看一眼领导办公室。
没人啊,她是在跟谁挥手?
“这大冷天的,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把粥完好无损地交给傅所长,你就放心吧。”路航冷得声音都变了调。
滕希恩摇摇头:“我见到他再走。”
保安一听,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总说不听呢?你没预约,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快走快走……”说着,去拉滕希恩的手臂。
路航冷得人都要变型了,不想再站在寒风里为领导驱赶这些花花草草,留下一句“老张这里交给你了”,人小跑着钻进主驾。
车子还没启动,就见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一件圆领薄毛衣的傅时御从一楼大厅跑出来。
路航一个机灵,赶紧跳下车,朝保安囔:“老张!放尊重点!”边囔边跑到已经把人拉到大门口的保安那儿,一把拉开保安箍住滕希恩手臂的手,抬高音量道:“老张!放开!滕律师是傅所长的贵客!你干嘛呢?!”
保安愣愣地看着他,刚想开口问,那边傅时御已经阔步跑过来了。
路航赶紧把滕希恩委托给自己的粥怼到傅时御面前:“老大,滕律师给您带早餐来了,您赶紧热乎乎的吃点儿。”
傅时御看他一眼,接过粥,一手揽着滕希恩往里头走:“这里太冷了,快进去。”
直到俩人都进了所里,路航才呵着白烟回过头看保安:“那姑娘有没有说为的什么事情找傅所长?”
“没说,就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
路航回头去看那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回想起傅时御方才殷勤的样子,大冷天的连外套都没穿直接给奔出来了,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估计八九不离十。
保安大叔明显也是云里雾里,嘟囔道:“那姑娘应该不是吧?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路航一愣,吸着牙齿回头看保安:“谁跟你说傅所长的女朋友是简设了?”
“所里那群女设计师说的呀!她们平时不都喊简设‘所长夫人’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办公室。沙发上一条羊绒毯子掀开在一旁。
她转身看正拉玻璃门帘子的傅时御:“你几点睡的呀?”
“六点吧可能。”
“那你才休息一个多小时就起来了?”
傅时御拉好帘子,又开了暖黄的灯带,外头看不见办公室的动静。
他走过来,一把将滕希恩抱到怀里,指节穿过她还带着寒气的长发吻了吻,低声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瓮瓮道:“怕你在单位没热热的早餐吃,所以给你带粥过来了。”
他笑,将她拦腰抱起,抱到沙发上,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衣,用羊绒毯子裹着她玲珑的身子。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柔软温热的羊绒毯,刚才还气呼呼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问:“想喝点什么?”
“温开水就好。”
“好。”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好一些,起身去吧台倒开水。
她坐在沙发上,裹着有他香味的毛毯,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开司米毛衣,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浓密的棕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温暖。
他站在吧台那儿,背对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心里又介意又难受,也顾不上他这会儿还没吃早餐,脑子一热,问:“这里有个女设计师姓简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原本正倒水的手一顿,开水倒了一半,停顿几秒才又倒上。
他拿着杯子转过身,挨着她坐下后,笑道:“嗯,她叫简宁,她妈妈和我妈是好朋友。”
“所以……”滕希恩声音黯下去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傅时御笑,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是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异性男女。”
“那不是青梅竹马。”傅时御解释,“也就很小的时候,妈妈们出来见面吃饭,把小孩一起带上。后来我上中学,不跟我妈一起出门,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最多就算非陌生人和上下级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楼下的保安大叔说她是你女朋友……”滕希恩说着,几滴眼泪砸到毛毯上。
傅时御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保安误会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滕希恩泪眼巴巴地望着他,抽噎着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不可能!”傅时御想都没想,口气笃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喜欢自己男朋友的人和他朝夕相处一起工作,见他的时间比自己这个正牌女友见的时间还多,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要是像付大海那样又丑又胖素质还差的土老板就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偏傅时御是那种长得帅、有才华,还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叫滕希恩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没那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会找机会,不会趁虚而入。就像最近,他晚上在办公室休息,万一有心人半夜潜伏进来勾引他怎么办?又或者他和那个设计师朝夕相处之下就产生感情也说不定。
滕希恩觉得自己简直要操心死了。
傅时御不跟朋友介绍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会儿又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谈个恋爱谈得她要折寿了。
傅时御见她不吭声,揪着眉毛垂着脑袋坐在那儿,哭倒是不哭了,就是看上去还是很伤心。
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抱着她,小声安慰着。
俩人身体贴得这样近,他心里一动,捧着她的脸颊,吻细细密密地来到唇角……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滕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毛毯遮住自己的脸。
傅时御也懵了,看向来人。
“你那些图审好了没?”陆淮抬眸看一眼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你要睡去上面睡,晚点儿我还要进来拿点东……”
话没说完,看到傅时御怀里抱着个人,陆淮也吓一跳,人站在那儿没动,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下意识想确定是男是女,没瞧见,转而去看沙发底下那双女孩子的粉色雪地靴,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以星星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妈呀竟然在傅和尚的办公室撞见他跟女人抱在一起!
我的妈呀这可是个劲爆消息!
他这会儿很想拿出手机,告诉群里的顾炀霍桀他们这个劲爆消息,但又怕没跟傅时御的女人打个招呼就走没礼貌,便十分纠结又好奇地杵在那儿。
傅时御呼出一口气,凑到滕希恩耳畔间小声道:“这是我的合伙人陆淮,打个招呼。”说完,拍拍滕希恩的手臂。
“喔。”
滕希恩闷了一声,红着脸将毛毯拿下来,站起身,跟陆淮点了点头:“陆先生你好,我是滕希恩。”
她站起身的那一刹那,陆淮先是挑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便,然后笑嘻嘻道:“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说完,看向傅时御,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那你们先聊,我晚点再过来,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傅时御轻咳一声:“阿淮。”
“哎?”陆淮又转过身。
傅时御垂眸看着红着脸低着头的滕希恩,手揽上她的肩膀,自己的脸也有点红,声音不自然道:“我和恩恩是初雪那天在一起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初雪?”陆淮哪里会记得什么时候是初雪,但面上仍是陪着笑,“恭喜恭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那我先去忙了,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
说完,门一带,赶紧溜回隔壁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手机拿起来,直接叭叭往群里怼:
「靠,阿御有女人了!这个闷骚货天天在所里看图纸,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女朋友!」
这会儿八点了,群里那群夜里夜夜笙歌、白天西装一穿人五人六的老哥们正歪头斜眼在车子后排打瞌睡,听见群消息,睁着宿醉的眼睛一看,顿时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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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啥样的姑娘啊?」
凯:「哪儿的人?」
赟:「多大了?干哪行的?」
韬:「不要八卦。」
桀:「高矮?胖瘦?黑白?颜值打几分?」
陆淮手指在手机上翻飞,不一会儿就接连回了好几条重磅消息:
淮:「听口音是本地人,身高目测一米七以上,瘦但是身材贼好,白得像瓷娃娃,颜值一百分能打九十九分。」
霍桀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回道:「阿御最近桃花不错啊!我上礼拜六在霄云苑碰着他挽一妙龄女子吃午饭,也挺漂亮的,我本来想打听打听姑娘家还有没有小姐妹……」
群里这几位,除了薄胥韬五年前已和南羽在伦敦注册结婚,其他都是老光棍,一听傅时御找女朋友了,都蠢蠢欲动地表示自己也想脱单。
炀:「这么冷的天儿,就该有姑娘一起暖被窝啊!」
桀:「你不是在追一女明星么?漫月城我都快给你盖好了,人你是追到没?」
炀:「我都当上粉头了人还是不理我(狗头.jpg)」
察觉到他又要开启怨妇模式,众人纷纷下线。
陆淮关上手机,路航碰巧进来,见他身子进门了脑袋还扭着瞧傅时御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问:“阿御屋里那姑娘啥情况你晓得不?”
路航一听,赶紧把脑袋转回来,关上门,凑到陆淮跟前,神秘兮兮道:“观韬的律师啊!老大一大早外套都没穿,跑下面亲自把人给领上来了。”
陆淮笑了下,双腿交叠着翘上桌:“女朋友一大早来查岗,肯定得下去迎接啊!”
“什么?还真是女朋友啊?!”
陆淮没接话,丢一支烟给路航,自个儿点上了,吸一口,眯了眯眼睛,嘿嘿笑着:“观韬的律师?八成黎韬给牵的线。阿御这小子,估计是看人家姑娘漂亮,上头了。”
俩人在那儿开着傅时御的玩笑,正说得热火朝天,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进来。
傅时御黑一张脸站在门口:“路航,过来!”
路航心里哀嚎一声“我的妈呀”,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跟陆淮递了个眼色,赶紧跟着傅时御去他办公室。
见屋里没人,路航斗胆问了一句:“滕律师走了?”
傅时御仍旧是黑着脸,坐下后,身子往椅背里一陷,椅子一转,目光冷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院子。
这会儿八点半左右,设计所的职员陆续进所,有几位级别高的设计师直接把车子开进院子里,级别低的设计师的停车问题自行处理。
傅时御看见简宁那辆红色的宝马堂而皇之地开进所里,目光更冷了:“是谁允许简设把车子开到所里的?”
“有这事儿?”路航挠挠头,也凑过去看了眼,“这事儿我倒是没注意。”
“找保安问清楚!如果是她主动要求保安通融,两个开一个出去!”
“这……”路航为难,“那怎么也不能开除简设吧?不是您母亲姐妹的女儿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航这话说完,朝自己比划了一个扇嘴巴的动作。
简宁喜欢傅时御这事儿,除了平日待在三楼、不太跟下属玩在一块的两位所长不知情,二楼那帮设计师都知道,特别是跟简宁走得近的,私底下都把她当未来所长夫人供着。
傅时御这人向来严厉,开不得一点玩笑,更别说这种占他便宜的事情给怼到他面前了,那肯定格杀勿论啊。
滕希恩今早和保安在楼下闹那一通,想必刚才和傅时御关屋里,肯定没少提这件事儿。
但凡傅时御随便一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简宁的嘴巴乱说,然后经过二楼那帮设计师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传成真的,连保安都为她这位“未来所长夫人”开了后门。
初级设计师的车子开进院里不是啥大事儿,至多扣点绩效和通报批评,也就那样了,真犯不着把人给开除了。
路航觉得傅时御应该是想从源头上遏止这种流言蜚语,毕竟简宁也没来纠缠他,只不过是私底下利用与他的绯闻为自己谋好处及满足虚荣心而已。
搁平日里,傅时御可能也不会去为这种事情开除人,可眼下情况又不同了,找了女朋友,看那样儿还是认真的,可不得把一切不安定因素都处理干净?
路航理解傅时御的心情,可叫他平白把人开除了,他真下不了手,于是就想试着帮简宁求一下情。
“老大,您看简设现在手上不还有项目吗?如果把她……”
“你再啰嗦,你也一起走!”
傅时御椅子一转,路航觉得他那张脸比刚才更黑了。
“所里传着我的绯闻,你身为我的助理,非但没有去处理,在保安提到这事儿的时候,你连澄清都不会?你嘴巴长在脸上好看的?”
路航大呼冤枉:“不是……我早上到的时候,滕律师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保安跟她说的什么,我……”
“出去!”
“哦。”路航跟傅时御欠了欠身,“我去让法务准备简设的解聘协议。”
他离开之前,还很体贴地帮傅时御把帘子都拉上了。
门关上,人刚要下二楼,路过陆淮办公室,又被陆淮喊进去。
见他一脸纠结,陆淮问:“你干嘛呢一张苦瓜脸?被你家老大给叼了?”
路航这就把早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跟陆淮提了一嘴。
还以为陆淮能理解自己的立场,帮着去劝劝傅时御,不料,陆淮却摆着手说:“趁还没捅出大篓子之前,赶紧让简设走。万一以后跟阿御他女朋友正面怼上了,有你哭的!”
“哪能怼上呢?傅所长跟简设又没怎么样……”
“你没看社会新闻吗?真别放着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你赶紧的。”
路航没办法了,只好下楼让法务赶紧处理简宁解聘的事情。他不想出面处理这种差事,让简宁的直属领导去跟简宁谈。
这事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吩咐下去,他见傅时御上宿舍休息,生怕简宁来找自己扯皮,也找了个理由外出,到午后预计傅时御快起床时才回所里。
一来,就被陆淮给喊到办公室去了。
“你小子大半天都去哪里了?简设跑来问我公司为什么要开除她。”陆淮一脸一言难尽。
“那您怎么说?”
“我让她等礼拜一你在的时候再来找你问清楚。”
路航:“……”
傅时御当晚没敢再加班,五点就从所里出发,去观韬接五点半下班的滕希恩。
滕希恩早上从所里离开时,是没说什么狠话,但看着不太开心,傅时御担心她胡思乱想,琢磨着这两天自己得好好表现,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他到观韬楼下了才给滕希恩打电话,滕希恩说自己手上还有一点事,要稍等一会儿,他便在车里候着。
车子就停在观韬院子里,他在车上用平板看图纸,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车窗,抬头一看,原来是黎韬。
他降下车窗,目光又落回平板,淡淡问:“什么事儿?”
黎韬俯身,笑问:“你在这儿干嘛?”
“等人。”
“等谁?观韬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等?”
傅时御:“……”
他关上平板,神色淡淡地上下扫了黎韬一圈,淡笑道:“别没事儿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说完,把车窗升上去,再次打开平板。
黎韬笑笑,上了后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车子刚启动,目光霎时被一抹高挑轻盈的身影吸引,定睛一看,原来是半年前他招聘入所还亲自带了一段时间的滕希恩。
小姑娘穿一件长度到膝盖的黑色薄呢大衣,脚上穿一双同色系的平底长靴,脖子上围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发尾烫出一点弧度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她皮肤很白皙,粉嫩嫩的唇微扬着好看的弧度,眼睛因为微笑而成了弯月,是个长相漂亮甜美、性格又大方可爱的女孩。
最高院院长的独生女,哈佛法学院的最优毕业生……
黎韬不自觉看痴了,直到滕希恩上了前方一辆黑色沃尔沃的副驾,才如梦初醒。
他凝眸看清楚沃尔沃的车牌,眸色黯了黯。
滕希恩一上车,傅时御立即接过她手臂上挽着的公文包放到后座去。接着又把她刚解下来的围巾也放到后座,然后,倾身抱了她一下,帮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项目好了吗?”滕希恩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拨到身子一侧,“不然今晚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傅时御笑,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驶离观韬。
“项目还没好,但周末还是得过。我们好些天没见面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车流。他空出右手,执起滕希恩的手,轻轻吻了手背一下。
滕希恩红着脸看他。
男人眉目清淡地看着前路,认真开着车,温润的唇却触碰着她的手背肌肤。
她被烫得缩了一下手,他却不允许,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有个事情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先和你说一声。”他忽然说。
“嗯?”她诧异,轻声问,“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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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滕希恩没料到他竟然把人给开除了,“我只是不喜欢你有这种绯闻,澄清一下就好了,把人开除会不会不好?”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对她笑了下,说:“先前我不知道这件事,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处理。矛盾从源头抓起,源头没抓,再澄清也是徒劳。”
“那……那会影响所里的工作吗?”
“不会,她只是初级设计师,不影响。”
傅时御早几年就知道梁书仪一直有意撮合他和简宁,简宁当初想到所里就职,他起先反对,但梁书仪拿收走设计所的土地要挟他,他只好同意简宁入职,但一直对她有所防备,从不让她接触核心项目。简宁对设计所来说,就是个可以替代的角色,平时放着倒也无妨,但现在出了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他不可能再留下她。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跟滕希恩说,徒增她的烦恼。
但现在他把简宁开除了,再加上早上送滕希恩下楼时被部分设计师看见,简宁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找了女朋友,最迟明天,人在法国的梁书仪就会知道,到时候肯定要有一翻动作。
虽然他不想太早让家里知道自己和滕希恩的恋情,但现在这情况,似乎也瞒不住了。
他可以拒不交代,但梁书仪有心知道,会找人跟他,除非他不跟滕希恩见面,否则怎么样都会被梁书仪查到。
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先把人带回家。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最近带你回家。”似乎是担心她不愿意,他又补充,“我妈过几天可能会回国,我想让家人知道我们俩的感情稳定。”
滕希恩懵了。
这才几天,就已经要跟傅时御回家见家长了?
上礼拜他还不愿意介绍自己给朋友认识,这就要回家了?
所以是不是也说明她之前完全是庸人自扰?傅时御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想通这一切,她满心惊喜和满足,没有什么事情比深爱的男朋友要带自己回家更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心中那原本虚无的海市蜃楼逐渐变成可以看见一砖一瓦的坚固建筑。
她满心欢喜,但面上仍羞涩:“会不会太快了?”
“是,”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不想跟我结婚,那就不能见家长了。”
她急了:“我没有啊……我想去……”说完,发觉自己太急切,又红了脸。
傅时御哈哈大笑,牵紧她的手:“那就好。”
吃晚餐的时候,傅时御摸到滕希恩手比较凉,再看她淡淡的唇色,便问:“你是不是有气虚血虚的问题?”
滕希恩微诧:“你怎么知道?”
“我们明天下午去泡温泉吧?”傅时御切了一块自己的和牛肉到她盘子里,“你手脚凉,多泡泡有好处。”
泡温泉?
那不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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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红了脸,抿唇搅着碗里的玉米烫:“去哪里泡温泉啊?会很多人吗?”
“顺义有一家温泉酒店,房间里自带温泉,私密性很好。”说这话的时候,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声线都变低了。
西餐厅光线昏黄,桌上摆着烛台,有乐队在拉奏悠扬的名曲。
他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
这叫滕希恩更紧张了。
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泡温泉,想起来好像很危险……
她放在桌下的手绞了又绞,指节都泛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以后吧”。
傅时御笑笑:“好,以后再去,晚点我带你去买点补气血的营养品。”
“好。”
从餐厅出来,傅时御带滕希恩去京御酒店的免税商场,挑了几款口服的补气血产品。
结账的时候,酒店总经理、商场经理都出来了,对着傅时御点头哈腰,不仅尊称他“傅董”,还问他东西要不要记账上。
傅时御说了一声“记账上”,牵着滕希恩的手,对商场经理说:“以后滕小姐过来买东西,全都记我账上。”
印象中,傅时御的公寓和单位离这边都不近,他干嘛非得特地跑来这里买东西?滕希恩又懵又怪,被他牵着离开商场后,才小声问:“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傅时御笑:“嗯,常客。你以后过来这边消费,但凡是这个酒店范围里的,都不用付钱,直接记我账上就行。”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很贵哎,稀有皮包一个一两百万,我要是买了包包说记你账上也行?”
“行。”
俩人上了车,滕希恩越想越不对劲:“你的名字和京御酒店有一个字一样,这个酒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傅时御启动了车子,手往她头发上揉了揉,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才笑道:“我是酒店的董事之一。”
滕希恩想起傅时御那到处投资的习惯,笑了下:“明白了。”
回到家,滕希恩洗了澡,开始扒拉衣柜里的泳衣,一件件往身上试,要么觉得款式过时,要么觉得不美腻,试穿了大半个小时,全部又堆回衣柜里。
她嘴上拒绝了去泡温泉的提议,心里其实期待得很,准备傅时御再一次提起,她就答应!但在答应之前,她必须先把泳衣解决了!
淘宝上的泳衣一堆,比基尼嫌弃太暴露,连体又太保守,她看花眼,挑了好久都没挑到满意的,最后勉勉强强挑了一件蕾丝布料仅遮住腹部,后面则是比基尼样式的泳衣。
她寻思着到时候浴巾披在身上,这样就看不见后背大片空着的皮肤了。
她用平板挑泳衣的时候,就用手机跟傅时御视频。傅时御在那头处理工作,她边挑泳衣边和他聊着天。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提问,傅时御回答她,说着说着,提到了傅时御的星座,她才得知傅时御前不久刚过完三十周岁的生日。
“原来你才三十啊?”她讶异,“我以为你至少三十二了,而且我还做好你三十五的准备。”
傅时御哭笑不得:“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不是看起来老啦!”她支着下巴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我根据你的经历猜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31(11月月票加更13/13)
“那你大我五岁,蛮好的。”她笑得弯了眼睛。
“年龄不是问题,”正看台式显示屏的傅时御移眸看一眼手机,笑了下,“没听说过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疼人吗?”
她捂着脸咯咯直笑:“我会验证你这句话!”
……
这周末俩人又是一整天腻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每到晚上九点将滕希恩送到家门口,俩人都万分不舍地抱在一起。
到目前为止,傅时御至多只是抱她,亲她的头发与脸颊,再没越雷池半步。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与尊重,其实心里已经默许他吻自己,可他却好像并不心急。
周末的晚上,俩人吃过晚餐,便在餐厅楼下的商场逛了起来,一来消食,二来还没到送滕希恩回家的时间。
逛着逛着,经过卡地亚专卖店,傅时御忽然说:“进去看看?”
猜到他要给自己买首饰,滕希恩下意识拒绝:“不要了,我不喜欢戴首饰。”
傅时御笑,牵着她往里走:“我们买对戒来戴。”
她一听,心里顿时盈满幸福,笑着跟他进去。
柜员迎上来,热情道:“两位买珠宝还是腕表呢?”
傅时御:“看一下戒指。”
柜员随即道“恭喜二位”,然后引着他们往钻戒区走:“我们的婚礼系列在这边。”
滕希恩红了脸,说:“不是要结婚戴的。”
柜员顿时浮想联翩。
傅时御:“看看适合日常佩戴的对戒,款式简单一点的。”
柜员这才将暧昧的目光转为正常,带着他们去看1895系列及LOVE系列。
“这两个系列都很适合日常佩戴,很受都市精英欢迎。”柜员边说边戴上白手套,“二位看中哪一款,我拿上来给你们试戴。”
傅时御温声问滕希恩:“有喜欢的吗?”
滕希恩指了指1895系列的一款3.5毫米的黄金圈戒:“这个呢?”
傅时御示意柜员拿出来。
柜员目测他们俩的无名指尺寸,分别拿出男女款各一枚,放在柜面上让他们试戴。
“我帮你戴。”傅时御拿上女款,执起滕希恩的左手,轻轻松松将圈戒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然后又拿起男款:“你帮我戴。”
滕希恩红着脸帮他把戒指套进去。
傅时御执着她的手,俩人无名指上的圈戒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
“喜欢吗?”他问。
滕希恩摇摇头:“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
这时,店员眼尖地瞧见傅时御左手手腕上的表,暗暗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将玻璃柜台里的所有1895系列的戒指都拿到柜面上,然后,又招呼其他人把LOVE系列的对戒也全部拿过来供滕希恩挑选。
最后,滕希恩挑中一款多镶了一颗小碎钻的1895系列圈戒,价格没差,傅时御已经要买单了,但她看着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忽然又觉得圈戒带钻,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婚戒,便又换回刚才那枚不带钻的。
柜员很热情地帮她又换了回来,还一直跟她推荐各种各样价格高昂的钻戒,甚至钻戒都拿到她面前了,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虽然不好意思,但目光还是无法避免地被那些设计精致的钻戒吸引了。
傅时御陪着她看,低头,在她耳畔边轻声问:“喜欢吗?”
她回神,侧过脸对他笑:“买一枚就够了,走吧。”
傅时御垂眸看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尖,以及鼻尖下方那微翘的唇,咽了咽嗓子。
“好,以后再买。”
他付了钱,牵着滕希恩的手离开了专柜。
几位柜员跟在后面送他们,等人走后,小声聊开了……
“那姑娘太傻了,那男的戴一千多万的手表,就让他给自己买一枚七千多块钱的戒指。”方才见到傅时御腕表的那个柜员说。
“不是吧?什么手表要一千万?一套三居室戴在手上啊。”
“百达翡丽的。真心就是一套房戴手上了,你以为啊?有些男的看上去挺低调的,但其实你看他身上一些配件,特别是这个手表,最能看出实力。”
……
上车后,滕希恩一颗心都扑在左手无名指那个简单的圈戒上了,光看还不过瘾,过一会儿还拿手机出来拍。光自己拍还不行,红灯的时候,还让傅时御的手也一起入镜。
“要发朋友圈吗?”傅时御神色宠溺地看着正对图片调整滤镜的滕希恩。
滕希恩摇摇头,可爱的小舌头吐了一下,说:“那样太高调了,不好。”
傅时御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的很特别。”
“嗯?比如?”
绿灯亮了,傅时御重新踩上油门,车子跟在长长的车流后面缓速前进中。
“用鲁迅先生的话来说,那便是——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滕希恩哈哈大笑,片刻后想起自己刚和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小纠结,顿时臊得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就不会给我这样的评价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是晚上戴上了定情戒指,过几日还要见傅时御的家人,这让滕希恩安全感倍增,有种自己与傅时御的感情已经很稳定的错觉,脑子一热,说:“我很会吃醋的,而且很容易胡思乱想。”
“但你会说出来。只要愿意说,那都不是问题,因为总有解决的办法。”
滕希恩莞尔:“那我们的性格其实很搭,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解决。”
傅时御笑:“谁说不是呢?天生一对。”
车子开到滕家别墅门口,傅时御不舍地将滕希恩抱在怀里,轻吻她的头发。
“所里最近还在赶项目,我几乎晚上都要工作,你如果想见面,提前半天打电话给我,我安排一下。”
滕希恩乖巧点头:“好。如果我想你了,我去所里找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说着,“我给你买一辆车吧?不然你晚上打车或者搭地铁回家我都不放心。你看你出了地铁站,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家,天这么黑,我实在是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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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色沃尔沃停在红墙别墅外,无数尘埃在汽车近光灯的光束里飞舞。
傅时御把滕希恩抱在怀里,低声说着自己对她上下班搭乘地铁或的士的担心。
“你有车的话,有时候我没法送你回家,你自己开车回来,我也会比较放心。”
滕希恩莞尔:“你说的有道理,没车确实不方便,我让我粑粑给我买。”
“我来买,”傅时御坚持,“你晚上回家就到网上看车,看好了跟我说,我让路航去车行订。”
“好。”
滕希恩跟他处了好些天,摸到了他的脾气,深知这会儿拗不过他,便假意应下。
她不可能真让傅时御给自己买车。
平日傅时御给她送点小礼物,俩人出去吃吃喝喝也是傅时御付钱,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占傅时御的便宜了,再买车,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但傅时御那么坚持,一副她今晚不答应就不让走的架势,她想让他早点回家,便假装应下来,拖延几日再说。
傅时御送她到门口时,还在叮嘱:“洗完澡记得看车。”
她笑着说了一声“好”,催他回家:“路上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跟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院子。
人已经要进家门了,转身一看,傅时御还站在寒风里看着她。她再次跟他挥了挥手,直接进了家门。
李妙莲在客厅看电视,滕仲谦在书房看书,滕希恩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了。
洗完澡擦保养品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圈戒,唇角溢出了笑,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笃定。
几天前,她还在黯然神伤,今天因为傅时御一枚戒指,就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真傻。
……
知道傅时御担心自己天黑才回家不安全,滕希恩周一下班便没去设计所找他,改成周二到周五早上带早餐给他吃。
一般是七点到设计所,陪他一起吃早餐,吃完俩人再躲在办公室里腻歪一会儿。
傅时御前几天因为滕希恩大冷天被保安拦在门外的事情把路航叼了一顿,路航平白受牵连,那口气没地儿撒,跑去骂了保安半个小时。
保安现在知道滕希恩才是正牌所长太太,非但没敢再拦着,且在滕希恩每天一早来敲门时,每每都十分殷勤地出来为她开大门,点头哈腰地送她进所里。
这一天清晨八点十五分,傅时御又照例送滕希恩下楼,陪着她在街边等的士。
寒风中,女孩大半个身子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揽在怀里。
保安室里,
过来交班的另一位保安见状,问同伴:“傅所长带那姑娘站那儿干啥?”
“那是傅所长的女朋友!最近傅所长晚上加班,她每天一早七点就送早餐过来了。傅所长一定是每天这会儿送她下来坐车,风雪无阻。”
说话的正是那天因为把滕希恩拦在门外而被路航训了半小时保安。
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班的这位保安前几天没班,不知情,诧异道:“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嘘——简设已经被开除了,不能再提,路助说,谁提开谁!”
……
傅时御把滕希恩送到车上,又回办公室交代了一下工作,这才上四楼宿舍洗澡补眠。刚睡下不久,突然被人摇醒。
他睁眼看向来人。
路航一张惊魂未定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老大,您母亲过来了,现在正在您办公室……”
傅时御抬手拍了拍额头,复又闭上眼睛,回了一下神,这才臭着一张脸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路航已经拿好他的衬衫和衣裤。
傅时御套上长裤和白色打底T恤,最后穿上牛仔衬衫,手机往兜里一放,下楼去了。
办公室里,穿着皮草大衣、头戴英式礼帽的梁书仪,优雅地坐在沙发正中,下巴抬得高高的,睥睨着坐在一旁赔笑脸的陆淮,尖刻道:“是谁决定解聘简宁的?”
陆淮没敢说话。
梁书仪继续威胁:“你们今天若是没人给我一个交代,也别想在这里继续营业了!土地我要收走!”
刚好进门的傅时御听了,寒着一张脸走到陆淮身边坐下,淡淡道:“简宁违反公司规定,是我下令解聘她的。”
梁书仪气道:“她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定?值得你这个所长亲自处理人事问题?”
傅时御笑了下,不答反问:“那又是什么值得您大老远从法国跑回来跟我兴师问罪?”
梁书仪气得大囔:“因为简宁是我未来儿媳妇!”
“是嘛?”傅时御将后背靠向沙发,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慢条斯理道,“我同意了吗?”
路航和陆淮都看出这母子俩接下来要吵架,赶紧借尿遁溜走,走之前,还帮傅时御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梁书仪见这会儿只有自己和儿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回事儿?为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把简宁给开除了?”
傅时御皱眉,神色厌恶地看向梁书仪:“您今天来这里,如果就为了说这些话,那您可以走了。要收回设计所的土地,您先回家问爷爷同不同意,爷爷同意了,我立刻搬!”
说完,他起身去开门:“路航,送客!”然后再没看梁书仪一眼,径直上了四楼。
路航眼睁睁看着傅时御离开,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进了办公室,但他哪儿敢请梁书仪离开,只好站在那儿等梁书仪走。
梁书仪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非但没走,还打算从路航这儿套路:“我家御儿找的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路航不敢说,小声:“我不清楚。”
“去叫小陆进来!”
“哦。”路航跟梁书仪欠欠身,出去找陆淮了。
陆淮一听梁太后召见,一脸吃到屎的表情,但为了保住设计所的地,只得硬着头发觐见。
梁太后扬着下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淮,又重复一次:“我家御儿找的那女人什么来头?”
陆淮本来不想说,但梁书仪又是威胁要收土地,又是吓唬要自己去查的,陆淮心一横,干脆直说了:“观韬的律师。”
“观韬?!”梁书仪炸了,蹭地站起身,“我坚决不同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那天从设计所回去后,在老宅闹了一通,提出许多阴谋论,说黎韬觊觎傅家的家产,所以安插了一个女人在傅时御身边,要害死傅时御,最后侵占傅家的一切。
傅老爷被她闹得头疼,也好奇一直不找对象的孙子找的姑娘是什么样儿的,因此当天就打电话让傅时御在周六中午把姑娘带到老宅吃饭。
周五晚上约会时,傅时御一开始还没和滕希恩说,等到把她送到家门口了,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爷爷想见你,明天中午去老人家那儿吃个午饭吧?”
“啊?”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一下来到跟前,滕希恩还是紧张不已,“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现在要去买礼物也来不及了呀!”
傅时御笑:“不需要准备礼物,咱们去的路上买个果篮带去就行了。”
知道他不想自己花钱,滕希恩不跟他商量这事儿了,打算晚点跟小姐妹取点经。
乐蔓说果篮送女性长辈,男性长辈最好送烟酒茶。滕希恩琢磨着滕仲谦喜欢喝茶,家里有许多朋友送的茶,便趁父母都上楼睡觉的时候,偷偷到滕仲谦书房搜刮了两盘茶叶。天太黑,她开手机手电筒进去偷的茶叶,不懂什么茶叶好,随便拿了两盘最大的。
睡前和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傅时御说明儿一早九点半来接她,聊了一会儿就催她去睡了。她心情紧张,睡不着,又爬起来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这才迷迷糊糊、不甚踏实地睡去。
翌日,她因为做贼心虚,心情忐忑,怕滕仲谦发现她偷拿他的茶叶,二十阶的台阶走得心惊胆战,结果下去时,滕仲谦根本没在家,出去见朋友了。
她舒一口气,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鞋子一穿,赶紧出门了。
那是入冬后的第一个大晴天,气温升了一些,不似前几日那般寒冷。
滕希恩穿过院子的时候,沐浴在阳光里,感觉太阳把蒙在人身上的那层寒气都给晒没了,心情挺明朗的,一上车,就给了傅时御一个大笑脸:“早安亲爱的!”
傅时御启动车子,笑问:“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她一听,忽然放下安全带,倾身亲了他一下,然后又笑着坐回副驾,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对啊,你要带我回家,我心情当然好了。”
“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虽然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车子缓缓行驶在老别墅区的小路上,傅时御一手操控方向盘,空出右手握住她的,笑问:“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滕希恩摇头:“不信。”
“我信。”
“那你说平行时空的我们是跟对方在一起的吗?”
“那当然。”
“那好吧,那我也信。”
傅家老宅在后海附近,出门走几分钟就是恭王府。
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墙红瓦的四合院,金丝楠木大门,门口一排只剩秃枝的银杏树。
黑色S90从主干道拐入,停在四合院门口,打了声喇叭,不一会儿,庄严的大门就从里头打了开。
傅时御稍稍踩了下油门,车子慢速驶入院里,停在大门边上的车位里。
傅家这处四合院早前经过修整,外院的空地用来停车用;上了几节台阶进去,就是内院的大院子,假山、花鸟、矮树、亭子和草坪;各种滚着金边的院门,或绿或红;有几位像是佣人的人在院内走动,手中端着各种东西往内院走去。
滕希恩诧异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一切,直到傅时御提醒她到了,她才回神。
“天啊,你家……”她低呼,“看上去好有钱!”
后海的四合院不少,但傅家这处四合院不仅临湖,且又大又美,假山池子、花树草坪、亭子景观应有尽有,连大门和廊檐的柱子都是金丝楠木制成的。
这搁西方人的眼里,就是传说中的天价四合院。
滕希恩记得小时候来后海玩,从傅家老宅外头这条胡同经过时,问过滕仲谦,为什么这边的房子看上去和他们家的房子不一样。
滕仲谦当时说,这都是一些清代流传到现在的四合院,价值连城,有些是宅子的后人一代代传承下来,有些已高价易主,但能住在这边,都非一般人。
“就个祖上传下来的破宅子,没什么有钱的。”傅时御笑,下车帮滕希恩开车门,牵着她去后备箱提果篮和茶叶。
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滕希恩,俩人往内院走。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深咖色老式对襟棉袄的老者从客厅走出来,动作迅速地连下几节台阶,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激动地喊:“御儿你回来了,你都多久没来看爷爷了!”
傅时御低声在滕希恩耳边说:“那是我爷爷。”
滕希恩心一提,调整了一下笑容,甜甜地喊了老者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把傅老爷的心儿都喊化了。老人家只有傅时御一个孙子、黎韬一个外孙,都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娇滴滴的女娃了。本想摆个威严的长辈阵势,被滕希恩这一喊,老人家很没骨气地露出了爱屋及乌的热情。
“哎呦哎呦,”傅老爷迎到俩年轻人面前,握上滕希恩的手,笑眯眯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儿呀,长得真漂亮!”
“爷爷,喊我恩恩就可以了。”
傅老爷笑眯眯地打量了滕希恩片刻,牵上她的手:“来,恩恩,我们进屋喝茶,烤烤火,外头冷呼呼的。”说着,就把滕希恩往客厅带。
傅时御提着果篮和茶叶跟在后头。
“书仪,书仪,御儿和恩恩来了!”傅老爷人刚上台阶,还在廊下,就扯着嗓子往内厅喊。
喊完,又温声对滕希恩说:“御儿他妈妈前两天从法国回来了,恩恩你今天过来刚好,可以一起吃饭。”
那是要见未来婆婆了???
滕希恩没料到今天能见到傅时御的母亲,来时并没做任何心理准备,这会儿一听,心脏都悬到嗓子眼上了。
她紧张地跟着傅老爷进客厅,在铺着刺绣龙腾软垫的木质沙发上坐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一会儿,有一位打扮华丽的女士从内厅出来,精致又犀利的眉眼往滕希恩身上扫过几道,脸上不带笑,颇冷淡地问了句:“来了。”然后,人就坐到了滕希恩对面。
滕希恩便知道了,傅时御的母亲不待见自己,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不好。
她有点难受,但还是扬起了笑,对坐在对面的梁书仪点了点头:“阿姨您好,我是滕希恩。”
傅老爷听了,诧异道:“恩恩你姓‘滕’啊?是哪个‘滕’?”
“是的爷爷,‘滕王阁’的‘滕’。”
傅老爷脸色微微一敛,目光看向大门外不远处隔壁顾家灰色的院墙。
这时,傅时御把茶叶和果篮提到茶几上,让佣人把果篮拿去洗,然后自个儿在那儿看茶叶的外包。
“2000年的白毫银针,老白茶了。”
傅时御笑了下,低头在滕希恩耳边轻声问:“你上哪儿买的这茶?这年份的白毫银针市面上很难找。”
滕希恩红了脸,斟酌片刻,低低道:“我粑粑给我的。”
俩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叫梁书仪和傅老爷悉数听了去。
傅老爷掩在镜片后的双眼发出了光,笑问:“恩恩今年多大了?听说是观韬的律师?”
滕希恩看向老人家,甜甜地笑了笑:“爷爷,我还有四个月就满二十六周岁了,今年七月份刚到观韬当律师。”
“呵,”梁书仪笑了声,“在进观韬之前,做什么的?”
“之前一直在美国念书,今年五月份刚毕业。”
许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观韬的律师资质一般,又见滕家随便拿出手的都是十几年的老白茶,以为滕希恩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大学毕业后跑去美国的野鸡大学镀金,梁书仪有心让她难堪,便阴阳怪气地问:“是嘛?美国哪所大学毕业的?过了国内的司考没?”
“过了的,”滕希恩笑,大方道,“我10年从B大政法学院法本专业毕业前就过了国内的司考;11年下半年到16年上半年在哈佛念法学硕博;13年取得加州律师执照,14年通过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
梁书仪吃了一惊。
滕希恩刚才讲了一堆,她其他没听清楚,倒是听清楚她是哈佛的法学博士,还有英国律师执照。
她暗忖,倒是比简宁那丫头会念书,26周岁不到,哈佛的法学博士,拥有三地律师执照。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傅时御。
傅时御失笑道:“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我女朋友是哈佛的法博。”
滕希恩红了脸,小声道:“在伦敦你就问过我了呀,你不是知道我是JSD吗?”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
梁书仪这时面色缓了一些,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也友善了点。
她当年虽然念的是服装大学,但也清楚年纪轻轻的滕希恩有这学历,一来说明这孩子智商高,二来很有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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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女孩子在大学期间甚至中学就谈恋爱,荒废了学业。特别是像滕希恩这种漂亮的女孩子,上学期间诱惑肯定不少,她能静下心来拿到哈佛的博士学位,都说明这孩子耐得住寂寞,不说别的,就说家教和品性,必然是很好的。
这么一想,梁书仪突然有点欣赏滕希恩了。
这时,佣人把洗好切好的果盘端进来,梁书仪手脚很快地亲自叉了一颗樱桃给滕希恩:“来,恩恩吃点樱桃。”
滕希恩受宠若惊,接过后,忙说“谢谢阿姨”。
傅老爷也挺满意的,笑呵呵地看着未来孙媳妇,随口问起:“那恩恩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
“独生女吗?”
“嗯,独生女。”
梁书仪听了,便问:“恩恩你爸妈是公职人员吧?所以当年因为工作只能生你一个?”
滕希恩点点头:“爸爸是公职人员,妈妈只是一般的家庭妇女。”
傅老爷问:“爸爸在什么单位?”
滕希恩一时间没答,默了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但看傅老爷那期待的模样,心一横,回道:“我粑粑在法院工作。”
这话一出,傅家三口人顿时都愣住。
法院姓滕的,莫非就是那位?
傅老爷看看孙子,又看看儿媳妇,最后看向滕希恩,小心翼翼地问:“恩恩你爸爸是滕仲谦滕院长?”
滕希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傅时御也很错愕,他在脑子里搜索前阵子见过的滕仲谦的样子。
难怪他当时觉得滕希恩的父亲那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何人。
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
搞得滕希恩心里又忐忑起来。
就在她打算跟傅时御使个小眼色时,梁书仪忽然又起身叉了一块释迦给她,并伴以热情的招呼:“来,恩恩,你吃点释迦,释迦很甜的,吃起来口感像冰淇淋,你们年轻女孩子喜欢。”
滕希恩连忙接过:“谢谢阿姨。”
然后她也叉起一块莲雾给梁书仪:“阿姨您也吃点。”
梁书仪手没动,直接用嘴巴去接,吃下去后,很做作地夸道:“恩恩买的水果就是甜!真是甜到我心里去了!”
坐在一旁的傅时御无语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通知可以用餐了,梁书仪很殷勤地挽着滕希恩的手去餐厅,边走还边夸她,各种彩虹屁夸得天花乱坠,夸她高、瘦、白、美,跟傅时御是天生一对,希望过年就替他们办婚礼,还说以后他们生了孩子,自己要放下法国的事业,回国帮他们带孩子云云。
最后是傅时御觉得太丢人了,暗示梁书仪别再说,梁书仪才笑着闭了嘴,转而帮滕希恩剥虾盛汤各种照顾。
傅老爷对这位未来孙媳妇也是极满意的,只不过老人家没梁书仪那般现实,不知道滕希恩的底细之前就喜欢她,知道后,自然不像梁书仪那样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吃过午饭,梁书仪又拉着滕希恩整个老宅逛,给她看傅时御小时候的照片,讲各种傅时御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滕希恩心情也很好,本来打算傍晚就回家的,愣是又被留下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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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眼光里,滕家的孩子,根本不用去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但梁书仪向来精明多疑,一个家族的女主人有多重要,她太清楚不过,故而吃完晚饭,又拉着滕希恩回客厅坐了一会儿,试探一番。
人一坐下,就招呼佣人去把她从法国带回来的甜点拿出来。招呼完了,回头又笑眯眯地对滕希恩说:“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这次从法国带了两盒挞回来给你尝尝。”
坐在一旁的傅老爷讪笑着,傅时御则一脸无语。
不一会儿,佣人端上来切好的苹果挞和草莓挞。切成可直接入口的挞,装在滚金边的法式瓷盘里,配上一壶粉色的花茶,看上去十分诱人。
滕希恩喜欢吃甜食,眼睛简直移不动了,盯着那两盘挞咽了咽口水。
傅时御刚想叉一块给她,那边梁书仪已经动作很快地把一块沾有半颗大草莓的草莓挞递到滕希恩手上。
“来,恩恩你尝尝。”
“谢谢阿姨。”
怕她草莓挞的碎碎掉下来,梁书仪殷勤地拿着纸巾帮她垫着。
傅时御:“……”
滕希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甜甜地笑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下次你和御儿来法国玩,阿姨带你去吃新鲜的。”说着,梁书仪又去看坐在滕希恩身旁的傅时御,“干脆这次农历新年,带恩恩到法国玩。我年前就不回来了,在法国等你们。”
傅时御笑:“行了行了,我俩的事儿您就别瞎操心了。”
滕希恩红着脸吃草莓挞。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梁书仪进入正题,微笑道:“恩恩你怎么会想到去观韬做律师呢?你爸爸没建议你考检法系统吗?”
傅老爷凝神看过来,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滕希恩放下茶杯,用纸巾擦了下唇角,笑笑:“我以后想自己开律所,所以现在先在规模化的大所学习,积累经验,为将来开律所打基础。我粑粑很支持我。”
“滕院长真是开明。”梁书仪笑笑,眼神飘了一下,“不过说来也巧,你们观韬的黎par是老爷子的外孙,就是御儿他姑姑的儿子。”
滕希恩点点头:“我知道的。”话到这里,她没敢再说下去,怕梁书仪追根究底问到她是如何和傅时御认识的。
气氛变得安静起来,梁书仪热情地招呼滕希恩尝苹果挞,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她的工作上。
“B市挺多大所的呀,比如那个盈科和金杜,不是更好吗?以恩恩你的学历,完全可以选择B市最好的律所。”
滕希恩说:“金杜的业务领域主要在金融和公司法方面;盈科则是工程建筑与刑事法。我选择观韬是因为它的业务范围与我的执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向更契合,都是涉外法律方向。”
傅时御知道梁书仪是什么意思,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问。
梁书仪这时也已经解了惑,便也就不在滕希恩的工作上过多纠缠了,转而夸起她的学业,说她聪明又好学,才25岁就拿到博士学位,有的人25岁才研究生毕业,她都已经是博士了,还有三地的律师执照,简直就是美女学霸云云。
滕希恩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谦虚道:“我不是学霸,其实我念法律还蛮轻松的。上小学开始,我粑粑每天都会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我一些案件,一开始是简单普法,后来我长大一些,他开始把一些专业的法律知识渗透到我们的聊天当中,我算是因为他的启蒙才成为法律工作者的。”
梁书仪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傅老爷则望着隔壁顾家方向,感慨:“滕院长高风亮节,滕家子孙如此优秀,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好多年没见过滕院长了,托恩恩的福,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跟滕院长坐下来好好聊聊。”
梁书仪担心老头子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在未来孙媳妇面前提到顾家和滕家的恩怨,赶紧把话题转移开。
这么一聊,直接给聊到八点多,傅时御见时间不早了,不让他们聊了,提出要送滕希恩回家。
得知滕家在距离傅家一个小时车程的老别墅区,梁书仪竟邀请滕希恩今晚就住在傅家老宅,还说明早直接去观韬上班更方便。
滕希恩红着脸说家里不让外宿,从没超过晚上十点回家。
傅老爷和梁书仪一听,满意极了,频频点头,也就不再勉强了,笑呵呵地将俩年轻人送到大门口,还不断叮嘱滕希恩有空要多来老宅玩。
黑色沃尔沃驶出胡同,拐个弯,消失在夜晚的车流中。
傅老爷背着手,收回目光的同时,看向了隔壁顾家,摇着头,频频叹气。
梁书仪挽着老人家的手臂进院子,回头看一眼隔壁顾家的深灰色院墙,小声道:“如果御儿和恩恩真成了,顾叔会不会埋怨您啊?”
傅老爷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能不怨吗?滕院长当年让老顾那么没面子,老顾最恨的就是滕家了,这一知道咱们家和滕家结了亲,肯定要迁怒咱们家。”
“咱们家跟顾家也就是邻居,又不是他家的亲戚,就算是亲戚,难道还能因为他家上一辈的恩怨耽误了娶媳妇?顾叔要怨就让他怨,您以后别跟他出门遛鸟不就行了!”
傅老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愁眉苦脸地进了屋子。
老人家坐在客厅想事情,梁书仪人一坐下,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给人在美国的傅正邺。
洛杉矶那边现在天还没亮,梁书仪愣是一通电话把还在睡梦中的傅正邺挖起来,也不管傅正邺清醒没,劈头就说:“老公,我跟你说,御儿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啦!”
话刚说完,傅老爷那边出声了:“书仪,开免提,我要听邺儿说话。”
梁书仪赶紧照做。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俩人和美国那边的傅正邺开起了家庭小会议。
傅正邺天没亮被喊醒,倒也没生气,温声问了句:“御儿的女朋友?就是你那个姐妹的女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以前没少在老公面前说将来想让简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惜简宁存在感太低,这么多年了,傅正邺愣是没记住她的名字。
见傅正邺误会了,梁书仪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简宁那丫头出局了!她不够格成为御儿的太太。”
“那是?”
“是一位女律师!”梁书仪声音中难掩兴奋,“哈佛的JSD,今年刚毕业!现在在观韬当律师!小姑娘长得比我还高上一点,又漂亮又单纯又有礼貌!哎呦我看着都喜欢,别说御儿了……”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笑了下:“你都一米七了,比你还高?那不得一米八?”
梁书仪娇嗔地哼了一声,说:“讨厌,你别打岔,我说的是一米七二七三这样!你现在是嫌弃我长太高了不好看是吗?”
傅正邺在电话那头笑,轻声说了句:“你身材那么好,怎么会不好看?我每次带你出门,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朋友多羡慕我……老婆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傅老爷:???
单身狗傅老爷在一旁听得浑身不适,瞪着眼睛咳嗽一声。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随即停下甜言蜜语,尴尬地问了句:“老爷子在旁边?”
梁书仪哈哈大笑。
傅正邺这就知道了,轻咳一声,口气变正经:“那御儿的女朋友是什么情况?”
傅老爷说:“滕仲谦滕院长的独生女。”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傅正邺问:“那爸您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傅老爷没说话呢,梁书仪就兴奋道:“同意啊,怎么不同意?那可是滕院长的独生女!”
傅老爷抱着双臂而坐,皱着眉头,说:“问题是人家滕家得同意才行啊!光我们自个儿同意有什么用?”
梁书仪颇不以为意:“我倒觉得没问题,我对御儿有信心。只要恩恩死活要嫁御儿,滕家也没办法!”
“嗯,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没意见。”电话那头的傅正邺说完,又问傅老爷,“爸,您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再睡会儿。”
傅老爷:“没事儿了,你去睡吧。”
梁书仪喜滋滋地把电话挂了,立马又给简宁妈妈打过去。
“宁宁妈啊,我今天去过设计所,把事儿问清楚了。听说宁宁把车子开到设计所的院子里,违反所里的规定,引起其他高层的反感,大家向另一位分管人事和行政的所长抗议,这才做出解聘宁宁的决定。”
“这个事情御儿不清楚,御儿最近通宵赶项目,白天都不在所里,而且御儿向来只管技术和设计,这些人事的事情他没管。”
“设计所又不是御儿一个人的,他跟人合伙的,各自为政,不是他管的事儿他不好说话。万一说了,会破坏这个合伙关系,以后设计所要开不下去啦!”
“什么?御儿找了女朋友?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孩子现在大了,挣得比我还多,我说话他根本就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老爷子也是啊,都拿他没办法!哎……”
傅老爷听不下去了,皱眉回了自个儿房间。
梁书仪跟简宁的妈妈磨到深夜,这才把事情给摆平。但她没透露半点滕希恩的信息,生怕简家人去找未来儿媳妇的麻烦。
另一边,傅时御开车送滕希恩回家。
俩人一路上手紧紧牵着,傅时御时不时执起她的手吻一下。
“今天开心吗?”
滕希恩羞涩地笑着,小声说:“开心。你妈妈初看冷冷的,害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没想到她是先冷后热。”
傅时御尴尬地笑了下。
他的女孩还是太单纯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手操控方向盘,目视前方,笑道:“我妈这人说话很直,有时候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话叭叭就说出来,以后你们接触多了,她万一说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你别放心上,回头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那不就变成我跟你告状了吗?这样事态会不会更严重?”
傅时御笑出声,爽朗好听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
“我会注意沟通方式,不会让她知道是你说的。”
滕希恩将他的手反握在手里,把玩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柔声说:“那你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不会跟你妈产生婆媳问题的。”
“婆媳问题?”傅时御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偏过头看她一眼,“已经决定嫁我了是吗?”
她红着脸抿了抿唇,小声道:“假设嘛……”
因着滕希恩连续几个周末都不在家,滕仲谦有点意见了,这个周日,滕希恩便在家陪父母,没再和傅时御出去过周末。
俩人正热恋,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滕希恩晚饭吃完赶紧躲回房里,等着傅时御发视频邀请过来。
于是,周日的这一个晚上,他们变成在视频上约会。情侣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聊,彼此专长不同,朋友圈也没有交叉,聊点时事,剩下的也就只能讲些车轱辘甜言蜜语了。
傅时御说下周五项目就能告一段落,到时候每天傍晚都来接她下班回家,然后接下来会有个假期,想带她出去旅游,让她先选好想去的地方,到时候提前办签证。
滕希恩没有那个狗胆和傅时御出国旅游,虽然心里很想。她叹了叹气,无奈道:“我粑粑不会同意我跟你外出旅游的。”
傅时御知道滕家家教严格,但不知道这么严:“出门旅游也不让吗?”
滕希恩笑:“不让跟异性出去旅游。”
傅时御失笑,在视频那头摇摇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什么时候合适,把我介绍给你家人吧。你爸早点同意了,咱们也就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顿时就没了声音。
傅时御察觉她面色不对,轻轻喊了声:“宝宝?”
她回神:“嗯?”
傅时御定睛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起先他面色也稍带严肃,几秒后,换上笑脸,口气轻松地问:“让我猜一猜,你爸爸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傅时御的恋情,滕希恩不清楚滕仲谦现在知道到什么程度。他们最后一次聊到傅时御,滕仲谦说傅时御这样的生意人和他们不是一路的。那之后再没有聊起过跟傅时御有关的话题。
“他应该不是很清楚,”她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不过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不会把你藏太久。”
傅时御笑:“好,没事儿,时机合适了再说,不要急,我没关系。”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便结束视频互相道了“晚安”。
周二一早,滕希恩刚上班,就被陈律师喊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观韬的高级律师,还有一位合伙人,大伙儿正低头商量着什么事情。
滕希恩跟在座几位领导一一问过好,便站在那儿,也没人请她坐,甚至陈律师几番飘来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滕希恩心想,我最近也没接法援的案子,陈律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滕希恩!过来!”
她正发怔,陈律师忽然鬼吼鬼叫地连名带姓囔了她一声,她吓一跳,怔怔看过去。
一屋子的人都瞅着她,那眼神千奇百怪,瞅得她大冬天额上冒出了汗。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你没长耳朵?”陈律师瞪着眼睛又囔了一声。
滕希恩赶紧走上前,欠了欠身子,“陈律,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话刚说完,陈律师手上一叠资料随即朝她脸上飞过来,其中一张脆利的A4纸将她的脸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LED灯那个案子败诉了!”陈律师气得脸都变形了,“产品出口的时候分明是符合CE标准的,为什么一到英国就不行了?你去一趟伦敦调查花了十几万,你瞧瞧你查出来的都是些什么?”
另一位高级律师听了,看向滕希恩,诧异道:“小滕去伦敦几天?”
滕希恩轻声:“十天。”
另一位律师乐了,阴阳怪气道:“扣去机票费,那你在伦敦一天花一万?花这钱,还一点东西没查出来?”
“你是去旅游的吧?拿着调查的由头实现英国十日游?”
这时,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坐的商务舱,住的小万块一天的宝格丽!十天花十几万不挺正常?”
合伙人一听,炸了,瞪着眼睛问陈律师:“谁允许她坐商务舱?初中级律师只能坐经济舱!还有那什么一天一万块的酒店?到底是谁同意的?!”
见领导发难,陈律师默了默,气焰下去了,嘟囔了句:“黎par交代的,说她出差的规格跟合伙人一样。”
这话一说,全场顿时安静如鸡,看着滕希恩的眼神,从不忿变成暧昧。
合伙人嘲笑陈律师:“既然小滕是黎par的人,我看就算了,得罪了她,待会儿枕头边跟黎par参你两句,你准备卷铺盖走人。”
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律师原本情绪已经下去了,合伙人这一说,他火气滋一下又起来了,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指着滕希恩骂道:“别以为有黎par替你撑腰,你就能理所当然拖整个涉外部的后腿!一个小小的取证都办不好!你还想独立办什么案子?你干脆回家替黎par生孩子得了!还出来上什么班?!”
众人哄笑。
滕希恩大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目结舌地看着陈律师。
陈律师被她看得更生气,指着她大囔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滕希恩红着眼眶,站着没动。
陈律师刚才那番话,众人那一个个暧昧的眼神,她总算明白了。
大家都以为被黎韬招进所里还亲自带了一阵子的她是黎韬的人,所以才能享受高规格的差旅待遇,正因为这样,陈律师才从一开始就针对她,故意不让她独立处理案子,不让律所看到她的价值和能力。
这是职场霸凌!
她咬紧后槽牙,正要跟陈律师理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进来。原本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准备看她出丑的律师们看着来人面面相觑。
她红着眼眶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烟紫色长款大衣,肩上披着一条皮草披肩的梁书仪冷冷地站在门口。
陈律师皱眉:“你找谁?”
梁书仪慢慢往门内走了两步,十厘米细高跟往后一踢,门嘭一声被甩上。
她扬着下巴,睨了一圈众人,淡淡道:“傅氏集团每年给观韬大笔的海外分所扩张费用,每年几十亿在支持观韬的融资业务,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白眼狼欺负我儿媳妇的?”
陈律师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清楚傅氏集团与观韬内在联系的合伙人惊了一惊,赶紧上前来跟梁书仪欠了欠身:“女士您是?”
“我是黎韬的舅妈!也是滕希恩的婆婆!”
众人这下可全都听明白了。
陈律师一张脸白得彻底,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将滕希恩和梁书仪都请到沙发上坐。
“傅太太,您误会了,我们这不是在开部门早会吗?因为之前小滕……滕律师去伦敦处理的一起案子现在出了点问题,所以请她来了解一下情况……”
梁书仪没耐心听陈律师的车轱辘解释,涂着朱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往陈律师鼻子上一指,尖声喝道:“混账!你也不看看你们观韬欠了傅氏集团多少钱,黎韬欠了我儿子多少钱?现在我儿媳妇在你们律所工作,去英国出差,待遇规格跟合伙人一样有什么问题?你们以后谁敢再在我儿媳妇面前背后龃龉,我非得把你们观韬整幢楼都给收了!”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除了合伙人和陈律师坐在梁书仪对面任由她训斥,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站在一旁。
梁书仪指着众人尖酸刻薄地讽刺加恐吓了足足半个小时,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梁书仪一见黎韬过来,这才停止继续对那帮律师发难,转而朝黎韬招了招手:“小韬,过来坐。”
黎韬看一眼坐在梁书仪身旁的滕希恩,咬了咬牙,走进来后,笑着坐到梁书仪旁边的沙发上:“舅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梁书仪冷眼看一圈众人,忿道:“我来给恩恩送燕窝,结果被我逮到你手下这帮律师,十来个人合伙欺负恩恩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和傅白筠向来不合,亦没少介意傅家二老这些年不断资助黎韬创业,更觉得黎韬狼子野心,身为外孙却觊觎傅家的财产。
她早就想教训黎韬一顿了,一直苦于没机会,这下好了,被她逮着观韬的人欺负滕希恩,自然要趁机对着黎韬一阵发难。
“小韬,你扪心自问一下,我儿子每年多少钱支持你和观韬?不说别的,观韬现在这幢楼,还是我拿出来便宜租给你们的,不然你这么点钱,上哪儿找这种地段的楼开律所?”
“你前几年说要搞房地产,一波接一波地亏,我儿子拿了多少钱给你投资?你好好的律师不做,跟人做什么房地产?买了那什么破地皮银行不给你贷款,你没钱开发,最后是不是我儿子拿钱出来给你开发的?”
“观韬这几年疯了一样海外扩张,生意没生意,养着一大帮人,这些钱你从哪里来?你说现在律所不好做,要转做金融,你融资的钱哪里来?是不是我儿子真金白银给你投资的?”
梁书仪那张嘴夸起人来彩虹屁一发连着一发,损起人来绵里藏针、扎得人浑身不适又不好跟她吵,毕竟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常常搞得对方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那才是最憋屈的。
她说上头了,干脆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那一排律师面前来回走动着,一句接着一句地损:“你们律师输官司不是很正常吗?有赢就有输!你们想一直赢?有这种好事儿?这一屋子的大律师输了案子赖在一个刚进律所不到半年的新律师身上合适吗?你们观韬的企业文化叫‘霸凌’?专门欺负新人?你们这种企业早晚倒闭我告诉你们!”
数十个律师被她骂得屁不敢放一个,垂着脑袋站在那儿任骂。
坐在沙发上的黎韬往前倾着身子,双肘撑在大腿上,一手捏着山根,看那样子烦透了,却又不敢说半句。
梁书仪骂完了,又坐回滕希恩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本想看她有没有哭,结果却发现她脸颊边有一道已经凝固了血印子的伤口。
梁书仪气得尖叫:“小韬!”
黎韬闭了闭眼睛,坐直身子看过来,神色不耐,但很快敛去,换上笑脸:“是,舅妈。”
“你看看!你看看你手下这帮律师,把恩恩的脸伤成什么样儿了?!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罪!”
黎韬定睛看过来,果然见到滕希恩脸颊边一道细微的伤口。他脸顿时就拉下来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律师:“老陈,解释一下!”
陈律师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刚才朝滕希恩丢那一叠资料给割伤的,大惊,忙解释:“没有人动过滕律师啊,不是我们……”
众律师附和:“是的,没有人动过滕律师,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黎韬转而问滕希恩:“滕律师,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大胆说,有我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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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仪赶紧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给滕希恩照:“恩恩你看看,这边有一道新鲜的口子,你赶紧说是谁把你弄伤的,我今天就要告他!”
滕希恩皱眉看着镜子。
伤口很小,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只伤及表皮,应该不要紧。
她知道这伤是因为陈律师朝自己丢那叠资料产生的,可她不是很想说出来。看梁书仪的架势,又是要告陈律师又是要收走观韬的楼,如果她说了,这件事恐怕要缠上她好一阵子。
想想都觉得麻烦。
滕希恩疲于应付这种事,斟酌片刻,说:“不小心被纸张割伤的,不碍事,我经常被纸割伤。”
黎韬见陈律师办公桌前散落一地的纸张,顿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怕梁书仪再纠缠,赶紧说:“舅妈,您先带滕律师去处理一下伤口,免得留疤,这边我来处理。”
这话说到梁书仪心坎上了。
她赶紧拉着滕希恩起身:“恩恩快走,去你办公室,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不以后留疤就不好了。哎呦,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不碍事的。”
俩人说着,结伴离开了陈律师的办公室。
合伙人上前将办公室门关上,转身时,面色不豫地看了眼黎韬,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有人说话,整个办公室的气压持续走低,一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黎韬满面通红,那红一直从脖子根涨到额头,甚至连双眼都是红的,双手一松一紧握成拳头,哪里还有对梁书仪说话时的笑脸,此时整张脸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办公室内的律师们心有戚戚,不敢说半句话,全都低头站在他面前等着挨训。
下一瞬,伴随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茶几上的茶盘、茶具,被黎韬全数扫落在地。
紧接着,黎韬一拳砸到茶几上,嘭一声闷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大概是黎韬出生到现在,最没面子的一天,里子面子都没了。梁书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投资失利需要靠傅时御接济,把他辛苦经营数十年的风光全都毁掉。
而更让他心痛的是,梁书仪口口声声称滕希恩是她的儿媳妇,看样子滕希恩和傅时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不行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万一留疤怎么办?”梁书仪收起手上的碘伏棉签,“我车就停在下面,咱们赶紧走!”
滕希恩尴尬,去拉她:“阿姨,没事儿,不会留疤的。我以前就被纸搁到过,没留疤,真的。”
梁书仪叹气,坐回来,又重新拿出一支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边擦边说:“待会儿你把燕窝吃了,我回老宅拿个药膏过来给你擦。”
“好,谢谢阿姨。”
滕希恩有点受宠若惊,亲妈都没跑到单位给她送过燕窝,被小刀划伤也只是拿碘伏和创口贴给她自己处理,更别说像梁书仪这样亲自为她处理伤口,还来回送膏药。
她常听人家说,婆媳之间能客客气气、维持好表面功夫就算不错了,根本别指望其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一小时后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管进口药膏,说是擦了就不留疤,不仅亲自帮滕希恩上了药,还带她去外面吃了午餐,把她送回观韬,这才离开。
她原本想直接回傅家老宅,但想想不对,这事儿还是得让傅时御知道,于是半路又杀去设计所。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正在办公室和设计师们开会,从玻璃隔墙瞧见她杀气腾腾地上楼来,以为她又去哪儿跟人吵架没吵爽要来搬救兵,顿觉头皮发麻、心情也不甚爽朗。
傅时御示意路航:“让梁女士到隔壁会议室等我。”说完,跟在座的设计师们交代几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人刚进会议室,梁书仪一秒没歇叭叭把早上在观韬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演示了一遍。
听到滕希恩被上司霸凌成这样,傅时御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去拿车钥匙上观韬,最后还是梁书仪给劝下来。
“小韬和观韬那帮律师早上被我训了一顿,现在应该不敢怎么样,你有时间亲自去一趟观韬,把话跟小韬说清楚,省得那些人以后还折腾恩恩。”
傅时御问:“恩恩脸上的伤严不严重?”
梁书仪摆摆手:“上了药,没事儿,小伤口。”
“行。”他看一眼腕表,“您要没事儿早点回去吧,我晚点过去接恩恩下班。”
梁书仪闷闷直笑:“晚上再把恩恩带回家吃饭?”
“不了。”
丢下这俩字,傅时御返回办公室,继续开会。但因为担心滕希恩脸上的伤,整个人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干脆将事情交代给路航,钥匙和外套一拿,上观韬去了。
他到观韬时,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小时。把车停好,他凭着印象直接去了涉外部。
他个人和设计所的法律事务都交由观韬打理,偶尔会过来,加上外形条件出众、与黎韬又是表兄弟关系,观韬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故而他这会儿直直上了涉外部,一路没人敢拦他,畅通无阻。
可在偌大的涉外部找了一圈,愣是没见着滕希恩在哪里,最后还是问了人,人家才把他带到滕希恩的办公室外。
他敲门之前,皱眉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滕希恩的办公室在楼层最不起眼的角落,刚好就在洗手间隔壁,人来人往不说,办公室与湿气极重的洗手间仅一墙之隔,也不太适合。
他有点不高兴,但也明白滕希恩身为职场新人,不好在办公场地上过多挑剔,否则就是舍本逐末。
“叩叩叩”,他曲起食指轻敲三声。
女孩清亮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请进。”
手握上门把,开门进去之前,他调整了一下笑脸。
门开,伏案的女孩抬头看过来,惊喜地站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呀?”
“我来跟黎韬聊点事儿,顺便来看看你。”他说着,反手关上门。
滕希恩笑着迎过来,将他拉到办公桌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一块小小的沙发上就坐:“那你事情是谈完了吗?”
“还没,我先来你这边。”
滕希恩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那你谈完,说不定能跟我一起下班喔。”
他笑:“就是想来接你下班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略略一落,仔细打量她左颧骨上细微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问:“工作辛苦吗?”
“还好吧,我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就做一些配合的工作,压力不大,也谈不上辛苦。”
他听了,眸色一沉,斟酌几秒,又问:“你们这行,个人独立办案上有什么要求吗?”
“必须要有执照,否则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观韬呢?对此有没有自己的规矩?”
滕希恩略略思考几秒,说:“要说规矩,大概就是部门领导觉得你可以了,就会给案子。反之就不给。”
很主观的一种评判,甚至可以夹杂私人情绪。
傅时御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吻了滕希恩的额头一下,拍拍她的手臂,坐直了身子:“我先到上面跟黎韬聊几句,晚点下来接你下班。”
“好。”
从滕希恩的办公室出来,傅时御直接走楼梯上黎韬的办公室。刚往上走了几节台阶,迎面遇上刚从楼上下来的黎韬。
看到他,黎韬略显意外,错愕地问了句:“今天怎么过来了?”
身旁人来人往,观韬内部的律师、客户上上下下的,傅时御没多说其他,冷着一张脸丢下一句“我有话跟你说”,双手抄着口袋径直上了楼。
黎韬猜到他是为滕希恩的事情而来,心里不高兴,但又不得不接待,只好黑着一张脸跟着上去。
黎韬的办公室在这幢大楼的顶层,场地很宽阔,除了有昂贵高级的进口大班桌椅、家具,还有一大套可以坐上数十人、从英国进口回来的复古沙发。
此时,樟根雕制成的茶盘上,四几年的宜兴紫砂茶壶正冒着丝丝白烟,茶香四溢的环境里,黎韬递了一根雪茄给傅时御。
傅时御没接,挡掉了,淡淡问了句:“为什么不让滕律师独立办案?”
黎韬低头点烟,几秒后,人往沙发后背一靠,慢慢吐出烟雾。
他隔着面前的白烟观察傅时御,片刻后,不答反问:“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别转移话题。”
黎韬笑了下,倾身向前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说:“一般是分管部门的合伙人进行考核,应当也是不到独立办案的时候,所以才没给她案子。”
“我不信你看不出她有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傅时御冷了脸,“当然,如果你要装瞎装聋,那自然是黑的说成白的,她有能力也能给她说成没能力。毕竟考核这种东西,标准是你们定的,结果也是你们评判的,这其中主观成分占了多少比例,你心里没数?”
见他认真,黎韬缓下心绪,安慰道:“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傅时御冷冷睨他一眼,站起身,整理袖扣的同时,淡淡说了句“好好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人一走,黎韬把手上还剩一半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人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烦躁得狠。
不一会儿,门开了,他没回头去看,抱臂站在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看风景。
女人白嫩的手臂像水蛇一样环上他的腰,精致艳丽的脸靠在他肩上。
“傅先生今天怎么过来了?”女人极尽妩媚地问着,“早上是他母亲过来,下午换成他过来?你得罪他们了吗?”
“我不想说。”
女人“呵”了一声,松开手,在一旁的大班桌上坐了下来,翘着两条丰满白腻的腿,双手把玩着摆放在桌上的正官印摆件。
“你表弟今年不小了吧?怎么还没找对象?他要求很高吗?想找什么样儿的姑娘?”
黎韬笑了下,淡淡回道:“不用操心这些,轮不上你。”
女人脸色一白,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从大班桌上跳下来,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
傅时御下去的时候,滕希恩不在办公室,问了外头的人,说是去开会了。他便在办公室里等她,边等边用手机处理邮件。
这一等,很快就到了五点。快下班的时候,滕希恩才抱着一大堆案卷回办公室,一进来就眉开眼笑地对傅时御说:“你下午还在问我什么时候能独立办案,这不,案子来了。”
傅时御接过她手上数十本案卷放到桌上:“这么沉?是个大案子吧?”
“进出口货物灭失案,资料比较多。”
傅时御走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再回来时,笑问:“晚上要加班吗?”
滕希恩正清点案卷,没立刻答,过了一会儿,案卷清点好了,转身圈住他的腰,笑眯眯道:“明晚再加,今晚我要和你一起下班。”
“一般要加到几点?”
“九点左右。”
“那行,你加班的这阵子,我每天晚上九点来接你下班。”说完想了想,觉得她一个人大晚上在这边加班也不安全,又改口道,“不然这样吧,你加班这段时间,我来这边陪你?会不方便吗?”
滕希恩意外:“陪我?那你的工作呢?”
“我把电脑带过来就行,东西都在电脑里。”
“好啊好啊。”她乐疯了,抱着他的腰一直笑,“这样我们互相有个伴!”
当晚,俩人简单吃过晚饭,还看了一部电影才回家。依旧是睡前一通电话,聊到滕希恩睡着,傅时御才把电话挂上。
自从俩人恋爱,他明显忙碌许多,要同时顾及女友和工作,简直分身乏术,但精神上又觉得很充实愉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想着要多做项目多赚点钱,以后给妻儿无比风光的生活,比起以往只是为了兴趣而工作,现在这种状态虽然忙碌却更有意义。
之后的一周,傅时御果然每天傍晚下班都去找滕希恩。傍晚,俩人一起吃过晚饭回到办公室,便互不打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各自处理工作去了。九点时间一到,傅时御先把滕希恩送回家,自己再回公寓。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傅时御的项目结束,无须再加班,但因为滕希恩的案子还没结束,他亦每天晚上陪着她一起加班,送她回家。
元旦前一周,一直在老家处理私事的乐蔓回了B市。闺蜜二人两个月没见,滕希恩一整个周末都和她黏在一起。
听闻乐蔓这次回老家处理父亲的遗产只分得微薄,滕希恩惊呼:“什么?你爸才留给你八百万?不可能啊!不说你爸那些固定资产,你爸经营那么大的工厂,流动资金都需要多少了!”
乐蔓摇摇头,叹气:“我爸的资产是不少,但他立了遗嘱,只给我八百万,其他都留给他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立遗嘱了啊……”滕希恩声音小下去,“那就没办法了。”
她抱了抱乐蔓,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钱再赚还会有。”
“嗯。但我想好了,这笔钱我要全部花掉!那个女人说这八百万里面有一半是她的,我现在看到这些钱都恶心。”
滕希恩哈哈大笑:“还有人看到钱恶心的呢?”
乐蔓也笑,拿一片薯片塞她嘴里:“你帮我想想这笔钱怎么花比较合适?”
滕希恩嘴巴里嚼着薯片,眼睛转来转去,正进行头脑风暴。可惜她勤俭习惯了,还真不知道一下子要怎么把这么大一笔钱花掉。
“嗯……要不买房子吧?”
乐蔓摇头:“房子有一套住就够了,买那么多干嘛?”
“要不买车?你买那种矮矮的超跑,开起来声音轰轰轰的那种!”
“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买了车也是蒙尘。”
“也是哦……也不能平白花掉这笔钱,最好是弄个可以增值的项目,以后能给你生钱的,这笔钱才花得有价值……”
乐蔓颇为赞同地点头。
此时,电视上刚好插进一则旅游广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花海,滕希恩羡慕地说了句:“好羡慕南方的人啊,这种天气还能看到花。”
这话刚说完,电视上跑过一行字:南湾花海欢迎您!
“南湾在哪里?”滕希恩问。
乐蔓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就在Z市与B市交界的地方,属于Z市。这几年种了大片长生花,吸引游客前往看花。”
滕希恩随口一提:“要是能在这种地方盖个民宿,吃花海游客的客源,生意应该不愁。”
她话刚说完,乐蔓拍拍满是薯片渣的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听见乐蔓在电话里叫人去南湾花海那片区找一块土地,越靠近花海越好。
电话挂上,她惊喜道:“你真的要在那边盖民宿啊?”
乐蔓笑:“当然!你说的,这钱不能白花,最好做个能生钱的项目!”
滕希恩哈哈大笑,笑完了,说:“你要盖民宿,我没钱支持你,但是我有设计师帮你设计。”
话说完,惊觉失言,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地皮你要买多大的呀?钱够吗?地皮这种东西很贵的诶!”
——
哈哈,剧透一下,傅傅肯定会帮忙设计的,然后接下来,就是去实地考察项目,这下有理由跟恩恩在外面过夜了哈哈哈哈,我都激动起来了,明天的更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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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设计师?”乐蔓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薯片包丢开,一手勾上滕希恩的脖子,压低了声音,“你有男人了?”
滕希恩红了脸,细声:“嗯。”
乐蔓惊呼:“天啊!多久了?我竟然不知道?”
“八月份认识的,但是十一月份才在一起……”
“对方多大?”
“……大我五岁。”
“建筑设计师?”乐蔓脑补,“是不是那种因为加班而狂掉头发导致秃顶,皮肤因为熬夜经常下工地而狂长痘、出油、粗糙蜡黄,还因为天天坐着画图纸而有了啤酒肚的那种?”
“啊?”滕希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傅时御的样子。
乐蔓笑着推了她一下:“是不是?”
滕希恩哈哈大笑,说:“你搜一下‘傅时御’,网上有他的照片。”
乐蔓赶紧拿起手机上网搜。
十分钟后……
她刷着手机里傅时御西装笔挺、手捧奖杯的照片:“气质很英伦哦,有点英籍华裔的感觉。”
滕希恩挨着她一起看,看得眉开眼笑:“他二十岁就去英国留学了,前两年才回来。”
照片刷过一张SY设计所的外景照,乐蔓说:“这么年轻就拥有一家颇为像样的设计所,该不会是富婆资助的吧?”
滕希恩哈哈大笑,推了她一下:“‘傅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但好像是他姑姑在经营,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正式说过。”
乐蔓转而去搜“傅氏集团”,但因为傅氏不是上市企业,具体多值钱,没人知道,只是从傅氏的官网上看到它有几十个下属子公司,经营范围涉及酒店、零售、地产、基建及重工制造。
“经营项目很实在,利润应该很不错。”乐蔓说,“这么成熟的企业它不上市,肯定是因为不差钱无须融资。”
滕希恩摇摇头:“不清楚,他从不说这些,也没提过他设计所的经营情况。”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傅时御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心机深沉,俩人恋爱一个多月,每天都要打上两三小时的电话、周末更是一直腻在一起,话题不断,从小时候讲到长大,再讲回去,但傅时御从未仔细跟她提过傅家的背景,唯一提过的一次,他说他家是开工厂的。
她当初还以为他就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厂二三代,完全没想到他口中的“工厂”其实是个大集团。
她之所以知道傅氏集团是他家的,还是梁书仪那天去律所吵架不小心说出来的。
“其实他不说也正常,”乐蔓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宽慰道,“傅时御这种级别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家庭背景及金钱为自己加分,所以他没特地提。只有那些长得丑的、没本事的、怕姑娘嫌弃的,才三句不离自己家多有钱什么的。”
“好像也是喔。”
“是啊,正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却还喜欢他,这才说明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的感情真,不是看中他的背景!”
乐蔓几句话说得滕希恩心情大好,当下就许了诺:“你放心!到时候你真要做民宿,我让我男朋友帮你设计!”
乐蔓笑着双手合十:“感谢傅太太!”
滕希恩哈哈大笑,俩人笑作一团。
……
乐蔓找的中介效率很高,三天后就为她找到了两块南湾花海附近的地皮,一块五十亩,一块三十亩,并约她有时间去现场看。
乐蔓元旦刚好有个演出需要去外地,便把这个事情委托给滕希恩,让她带傅时御去看看哪块地皮适合建民宿。
中介把地形图发给滕希恩时,她和傅时御刚好吃完晚饭准备回家,她当即就把文件转发给傅时御,并正式邀请他担任民宿的建筑设计师。
傅时御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回到车上,打开平板看了一下地形图,说:“五十亩那块地挨着一个天然湖,适合做民宿,但是……”
“但是什么?”
“五十亩这块地估计要比三十亩那块贵上一倍,没一千万拿不下。南湾现在因为建了花海,也有几家地产商过去开发房地产,地皮只会越来越贵,如果看中了,趁早拿下来。”
“要一千万啊?”滕希恩犯愁了,揪着眉毛说,“蔓蔓钱不知道够不够。而且地皮买了,还要盖民宿和装修,又要几百万吧?”
傅时御将平板递给她,启动车子,车子驶出商场地库。
“如果到时候资金不够,要么拿地皮跟银行贷款,”傅时御建议,“要么找投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筹到钱,不用担心。”
滕希恩点点头:“也没错,总之我们先去看看地皮再说!”
“好。”傅时御笑,待车子汇入车流中,才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干脆元旦过去吧?顺便逛逛花海?”
“好呀好呀!不过一天来回会太赶了吗?”
“可能会,最好在那儿住一晚。”
住一晚……
滕希恩红着脸抿了抿唇,不自在地看向窗外,双手绞得指关节泛白。
这车里的空气怎么那么闷,闷得她身上都要出汗了。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轻轻地摩挲着。她抿唇看向窗外,热气从身上蔓延至头顶。
“跟你爸说,要跟姐妹去南湾看地皮,顺便看花海,需要在那边住一晚。”
密闭的车厢里,傅时御的声音低低的,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与她狂跳的心搅在一起形成巨响,震得她脑门发胀。
她满心难为情,娇嗔道:“你又不是我姐妹……”
傅时御笑:“我愿意当一晚女的。”
听出他的一语双关,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南湾过夜,那晚上,你愿意当女的?”
“是。”
有了帮乐蔓看地皮这个借口,滕希恩得到滕仲谦的同意,元旦那日可以在南湾过夜。可她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心里因为欺骗了父母而感到内疚,以至于要出发的前一晚还愁眉不展。
她跟乐蔓打电话诉说自己的矛盾,乐蔓安慰她:“父母不愿意女儿跟男生在外面过夜,主要还是怕女儿做了冲动的事儿,你不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这样对你好,父母也不会失望。”
滕希恩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提前预设了在南湾那晚上要跟傅时御做点什么让父母失望的事儿,所以心情才会如此矛盾内疚,就像乐蔓说的,她不去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通这一切,滕希恩开开心心去收拾行李了。
这几天天气还不错,无风也无雪,中午太阳出来还算暖和,是出游的好时节。
她打算明天穿出门的外出服撑两天,于是只拿了一套在室内穿的家居服和一套睡衣,以及内衣裤一套。不想带太多瓶瓶罐罐,只带了基础护肤、防晒霜、散粉和唇膏,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解决。
行李收拾好,她边敷面膜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设计所晚上有迎新年酒会,在京御酒店请客,傅时御让她一起参加,她担心傅时御晚上要应酬还要来回奔波送自己回家,本身也不想去凑热闹,便拒绝了,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饭、看跨年晚会,收拾行李,倒也挺忙。
面膜敷好,滕希恩准备睡了,傅时御还没打电话过来。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他是回家了没?
她给他发微信:「你回家了吗?」
半小时了都没回,她转而给他打电话,这回接了。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唱歌,傅时御压低声音“喂”一声。
她问:“十一点了,还没结束吗?”
“嗯,还没……”
傅时御话说一半,她听到他在跟别人说话:“让陆淮陪你们喝,得走了。”
那人笑:“老婆查岗啦?”
他也跟着笑了一声:“可不,正打电话呢。我真得走了,晚了不让进屋睡觉。”
那人又嘻嘻笑了几声,说傅时御是妻管严,傅时御没多话,过了一会儿,背景音变安静,傅时御那带着微微酒气的声音传过来:“我喝了点酒,路航送我回去,别担心。”
说完,把电话拿给路航:“说两句。”
路航对着电话恭敬道:“滕律师,我没喝酒,我送老大回去,您别担心,早点休息。”
滕希恩握着手机笑了一声,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路助理。”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低低地笑着,问:“答应我,明年的迎新年酒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
滕希恩笑:“明年再说。”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她听见电梯开门的提示音,然后是车轮与停车场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过了几秒,传来一声汽车门甩上的闷响。
“我上车了,”傅时御说,“要回家了。”
见他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滕希恩便拿着电话边培养睡意边和他说话。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呢?我感觉你有点醉了。”
“嗯……”傅时御仰头呼出一口气,“喝了几杯高度酒,确实有点飘。”
高度酒?
滕希恩脑子里瞬间脑补出街头醉汉的想象,紧张道:“下次别喝那么多了,你一个人住,又没人照顾你,万一半夜身体不舒服怎么办?”
“那我们赶快结婚,这样下次我喝醉,你就能照顾我了。”
滕希恩红了脸,嘀咕:“你真的喝醉了……”
电话那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没了声音,她还以为傅时御睡着了,正想把电话挂上……
“恩恩……”又有声音了。
“嗯?”她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如果我一会儿回家,你就在家里等我,那该有多好……”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几声细微的鼾声。
滕希恩知道他睡着了,却没舍得直接将电话挂上,听了他好一会儿的鼾声,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又等了片刻,才笑着把电话挂上。
因为担心傅时御,她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预计傅时御应该到家了,才又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睡了没。
信息过了数十分钟都没回,她刚想到设计所的官博看看有没有路航的电话,那边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
是傅时御。
她心中一喜,赶紧接受了邀请。
视频那头的傅时御,脸红红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此时正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头发。
“你洗完澡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呢?”她问。
傅时御又擦了几下头发,毛巾拿掉后,甩了甩头,拿着手机从浴室出来,走到房里的躺椅上坐下。
“洗个澡出来清醒多了。”他对着视频笑,“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好了呀,这都几点了,如果不是你还没回家,我早就要睡觉了。”
“下次我一定早点回家!再大的事儿都没我家宝宝吃喝睡重要。”
滕希恩扑哧一笑,右侧脸颊挤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傅时御举着食指往屏幕上戳了一下,笑道:“听说有酒窝的人酒量好,你酒量怎么样?”
“我不行,喝点鸡尾酒都能醉。”
“既然这样,你要注意不能在外面喝酒。”
滕希恩笑:“我知道啊。我粑粑经常对我耳提面命,上次去京御酒店跟客户吃饭,我粑粑特地去酒店等我,就是怕我被人灌酒。不过我很小心,一点都没喝。”
“聪明的女孩,”傅时御欣慰,“有机会的话,我要好好感谢你爸,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滕希恩莞尔:“是喔,大白菜养得这么好,就要被猪给拱了。”
这话一说,视频那头的傅时御顿时沉了眸光,半晌没说话。在她看不见的网络那头,男人的呼吸又急又重。
他克制着心中的悸动,装得若无其事:“不早了,我们来睡觉吧?”
“好,”滕希恩对着视频甜甜地笑着,“晚安喔,明天见!”
“亲一个再挂。”
滕希恩害羞,但还是对着手机吧唧了一下,亲完赶紧挂了电话。
……
翌日,因为担心放假在家的滕仲谦发现自己是跟傅时御出游,滕希恩没敢让傅时御来家门口接自己,而是打车到与傅时御约定好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的车已经在停在路边了,打着双闪。
“师傅,前面那辆打双闪的灰色SUV后面停车。”她低头找零钱。
的士司机将车停到傅时御的车后面,扭头对她笑道:“小姑娘,前面那车里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
“你男朋友来头不小啊。兰博基尼的野牛,再加上那车牌,啧啧啧。”
滕希恩笑了下,没说什么,拿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给对方,说了声“谢谢”,提着行李袋下了车。
刚把的士车的车门关上,戴着墨镜的傅时御也下了车,快步朝她走来,一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袋,一手揽上她的肩,把她带到副驾,为她开了车门,又关了车门,这才提着袋子回到主驾。
的士司机看着这一幕,艳羡地摇摇头:“有钱有势还长得那么有型,上帝真他妈不公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将粉色的行李袋放到后座,系上安全带后,立即启动车子。
深空灰的超跑SUV汇入主干道车流。
滕希恩微微侧着身子,观察傅时御的脸色:“你早上起来感觉怎么样?会头疼头晕吗?”
男人的眉眼被墨镜掩去,好看的唇角勾了一下,笑:“不会,很正常。”
“你宿醉诶,竟然不难受,”滕希恩将脸凑过去,“我闻闻看还有没有酒味。”
她用力嗅了几下:“奇怪,还真的没有酒气,而且还香香的,你喷香水了吗?”
“没有,可能是护肤品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滕希恩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这味道太好闻了,容易把妹纸迷得晕头转向。”
“是吗?那我换个没味道的牌子。”
滕希恩满意了,抿唇偷笑,过了会儿,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擦没味道的。等周末咱们见面,你就擦这个味道的。”
“好。”
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到南湾估计得十二点,你先吃点点心。”
“买的什么呀?”她打开纸袋,“是‘护国寺’的小吃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家的点心?”
“那天去我家,听你跟我爷爷聊这家的小吃聊得起劲。”傅时御笑,“刚去买,排队的都是老头儿老太,你一年轻姑娘怎么会喜欢吃这种点心?”
滕希恩笑着戴上一次性手套:“小时候我奶奶经常带我去这家吃早点,大约是因为情怀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大纸袋里的几小袋子都拆开看了眼,有糖耳朵、豌豆黄、奶油炸糕,还有一瓶温牛奶。
“你吃过早饭了吗?”她捻起一块糖耳朵轻咬一口,又甜又酥的感觉顿时盈满心间。
绿灯亮了,傅时御视线重新看回路上:“喝了牛奶。”
“那你也吃一点。”她把自己咬去大半的糖耳朵举到他唇边,他便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一整袋点心吃光。
甜份让人心情愉悦,滕希恩美滋滋地拿下一次性手套,把牛奶拿出来后,将手套与装过食物的袋子包好,放到脚边,打算一会儿下车拿去丢掉。
她拧开牛奶喝了一口,习惯性地举到傅时御唇边,傅时御仰头,她拿着牛奶的手微微一倾,喂了傅时御一大口牛奶。
拧上瓶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与傅时御口水交叉了……脸顿时又红又烫,闭着嘴巴不说话。
见她突然闷不吭声,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问:“早上出门顺利吗?”
“嗯?”她回神,“挺顺利的,我跟我爸妈说,打车去高铁站跟蔓蔓碰面。”
“那就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年农历春节能到你家正式拜访,下次我们出游,就不必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笑笑:“拜访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下次出游能不能光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大,那就不好说了。
傅时御没料到她心中所想,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俩人一路聊着天,终于在中午十二点感到南湾市。
跟中介约好下午两点半看地皮,这中间还有两小时,他们直接在南湾市中心吃午饭。
南湾是Z市下属县级市,四面环山,没修直达高速之前,交通不太方便,故而这边没发展工业。倒是近几年,随着B市周边游热潮的兴起,带动南湾的旅游业发展,故而整个城市还是很原生态,没什么高楼大厦,国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民房,即使市中心,也只是一些三五层高的旧式楼房。
霸气的野牛超跑在拥挤的两车道公路上小心翼翼前行着,绕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门面并不明显的农家菜餐馆。
店小却很干净,食物也很新鲜好吃,滕希恩吃得很满足。
结束午餐,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启程赶往与中介约好的地方。
过了山,是另一番景色。
长生花海如霞似锦、如海如潮;常夏石竹及金鱼草一团团、一簇簇,颜色各异,遍布山间湖畔。在花海的尽头,有一个湛蓝的天然湖。
车子在湖边停下,滕希恩和傅时御刚下车,两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拿着文件夹迎上来:“是滕女士吗?”
滕希恩点点头:“是的,我们代替乐女士过来看地皮。”
“好的,我们先到地势高一些的地方看完整地形,二位随我们上车。”
中介载着他们上了不远处的半山腰,四个人下了车,中介递上地形图和图纸给滕希恩,滕希恩哪里会看这个,将之交给了傅时御。
傅时御在那边和中介交谈,她在一旁拍照片发给乐蔓。后来,中介又开车带他们实地考察,这一忙,直接到了傍晚。
隆冬天黑得早,五点半,夜幕就降临了。
傅时御还在和中介交谈,滕希恩拿着手机又拍了一些入夜后的照片。
因为地势宽阔,周围除了一大片花海和天然湖,再没了其他遮挡,故而整个星空看上去很深很广,天然湖白天是湛蓝色的;傍晚是橙色的;到了晚上,在夜色的掩映下,直接成了深蓝色。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像最上等的蓝钻,神秘而迷人。
如果临湖建一幢民宿,每天看着天然湖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度过一整天,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
滕希恩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地方了。
傅时御那边谈完了,两位中介过来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
傅时御走到湖边,身体转了一圈看看四周,笑道:“价格跟我猜的差不多,一千万左右。你晚上和你朋友说一下,这块地如果她不要,我们要了。”
滕希恩问:“没办法讲价吗?打个八折也行。”
傅时御笑笑,搂上她的肩膀往车子那边走:“这块地是集体所有,讲个一二十万倒是可能,两百万那肯定没办法。”
滕希恩叹气:“我知道了,那一会儿上车我就给蔓蔓打电话,看她什么打算。”
“好。”傅时御搂紧她的肩膀,“忙了一下午,肚子饿坏了吧?先去吃晚饭,完了再找酒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一上车就给乐蔓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乐蔓坦言自己还差两百万,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挂上电话,傅时御笑称,如果乐蔓实在筹不到钱,他可以以滕希恩的名义投资,股份算滕希恩的。
滕希恩有点心动,差点就要答应了,但一想到自己和傅时御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应该这样占他便宜,最后没同意。
因为中午吃了大鱼大肉,滕希恩晚上没什么胃口,傅时御带她吃了点汤面,怕她晚上饿,又买了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点心,这才开着车去找酒店。
这里最好的酒店便是位于市中心的南湾酒店,只有四星级,傅时御住惯了超五星酒店,不太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明天还要带滕希恩看花海,他甚至都有连夜开车回B市住好酒店的冲动。
将车子停在酒店的地面停车场,傅时御一手提着两个旅行袋,一手牵着滕希恩,往酒店大堂走。
滕希恩一路上红着脸低头,别别扭扭的。
察觉到她的紧绷,傅时御笑了下,轻声问:“上次在伦敦,我们也一起去酒店,你好像没这么紧张。”
“那次是出差,这次不一样……”
“嗯,不一样。”
傅时御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没再说什么,牵着她往酒店前台走。
前台:“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需要什么房型?”
傅时御:“要价格最贵的房间。”
前台:“先生您好,总统套房,一天两千二,请问要开一间吗?”
傅时御没答,低头去看滕希恩。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没答应也没反对。
傅时御紧了紧俩人牵着的手,对前台说:“要一间总统套房。”说完,从钱包里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前台接过,又说:“麻烦这位女士出示一下证件。”
傅时御问:“只登记我的身份证行不行?”
前台为难:“先生很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这样的。”
“稍等,我们商量一下。”傅时御说着,把滕希恩带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跟我一起登记入住,有没有关系?”他多了一个心思,“你爸会不会查这些?”
滕希恩摇头:“他不会的,没关系。”说完,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塞到傅时御手中。
傅时御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又把身份证放回她手里,压低声音:“保险一点,你还是别登记了。你在电梯那等我,我办好入住就过来。”
“好。”
傅时御把滕希恩带到电梯旁等候,自己返回前台办理入住。前台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按规矩提醒了一句,很快就给了房卡。
傅时御揣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和心中隐隐的兴奋在电梯前与滕希恩碰了面。俩人都没有多说话,看似自然实则各怀心事地进了电梯。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最顶层,出了电梯,入目便是富贵色的地毯,偏红色的家具和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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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拿着房卡,根据指示牌,很快找到了房间。
“滴”一声,门锁开了。
傅时御推门进去,把门卡插到卡槽里,开了灯,整个房间顿时亮成一片。
他环视一圈,走出房门重新牵上滕希恩的手:“进来吧。”
滕希恩的脸能煎荷包蛋了,那个烫那个红,甚至心率也快得吓人,整个人显出一种又呆又愣的可爱模样。
傅时御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不要紧张,我答应过你的。”
她低着脑袋“嗯”一声,跟着他进了房间。
这是套房,很宽敞,外面是客厅,里面有一个房间和浴室。
傅时御把行李袋放到沙发上,滕希恩把水果牛奶拿去吧台那儿,找到两双一次性的棉拖,自己换上后,又拿到沙发那儿让傅时御换。
傅时御换拖鞋的时候,她去拉开沙发后的窗帘。那是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南湾市中心的夜景。
一个小县城的夜景是没什么可看的,可她满心尴尬与别扭,不得不站在那边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傅时御朝自己走过来。紧接着,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被拉了拉。
“房间有暖气,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吧?”傅时御站在她身后,拿着她的围巾绕了一圈,取下来放到身后的沙发上。
接着,他双手轻轻捏住她的双肩,带着她整个人面向自己,然后,手放到了她外套的拉链上。
一种热切的感觉在俩人呼吸交错间蔓延开。
她咽了咽嗓子,几秒后,按住了他的手:“没事的,我不会热。”
傅时御笑着收回手:“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嗓子已然没有了平日的清明,此时说的话,沙沙的、沉沉的。
“喔好。”她捂着外套的拉链,匆匆进了房间,顺手把房门给带上。
门一关上,她旋即背抵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无心去观察房间是什么样儿的,头脑一热,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人直接冲进了浴室。
可当她把头发都淋湿了,才发现根本没带洗护用品进来,不仅是洗护用品,换洗的家居服、擦身子擦头发的毛巾,全部都随行李袋一起放在外面的沙发上了!
滕希恩要哭了!
站在浴室里骂了自己足足五分钟,本打算直接用酒店的洗浴用品,后来又想到就算凑合着洗完了身子也没毛巾擦啊,只好硬着头皮,用酒店浴巾将淋湿的长发裹起来,走到浴室门后,打开一个缝,看了眼外面。
房门还关着,房里也没有傅时御的任何东西,他应该是还在客厅。
她简直想锤死自己。
没带外出服,这一身湿哒哒的也没办法把换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酒店不知什么人穿过的浴袍和浴巾她更是不敢接触到皮肤……
太尴尬了。
她猫着身子,躲在浴室的门后,喊了两声“傅时御”,可房门隔音太好,还在客厅的傅时御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了办法,她只好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去,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又喊了傅时御两声。
这回,傅时御听到了,从客厅那头走过来,下意识要推开房门,被躲在门后的她给堵住了。
他立刻收回手,轻轻问了句:“你怎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小声:“把我的行李袋拿过来一下,放门口就好。”说完,赶紧又把房门关上。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时间,傅时御敲了房门:“行李袋我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有时间拿一下。”
“喔好,谢谢。”
这话说完,她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傅时御又回客厅去了,她才再次打开房门一条缝,蹲下身子,手臂伸出去,一秒钟把行李袋拿进房里。
……
女孩子头发长,洗个澡,短则半小时,长则一小时。滕希恩就属于能折腾一小时的那种。
她洗完澡、吹好头发,一身清爽地出来,房门还关着。
傅时御竟然一直呆在外面?
这个呆瓜。
她会心一笑,披上长款开襟毛衫,把长发拢到一侧胸前,去了客厅。
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傅时御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本来想喊他起来洗澡,可在俯身的那一刹那,她发现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帅……
受不住了。
她细细地打量他的脸,从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来到精致、厚薄适中的唇瓣,最后到他刚毅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的脸型偏长,又因为高鼻深眼,再加上身上明显的英伦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出生成长在国外的华裔。
滕希恩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傅时御的帅气,她觉得他的颜值高于任何一个男明星,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矜贵与艺术气质相糅合而成的独属于他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真的是太喜欢他了,他的所有,她都喜欢……
她痴痴地看着他,看到心醉,因为俯着身子,垂在一侧的长发,发尾碰触到傅时御的手臂。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幽幽地望着她。
她一怔,大眼睛眨巴几下,脸迅速涨红,下意识想站起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傅时御一手压上她的后颈,同时抬起头,亲了她一下。
她愣了几秒,红着脸站直了身子,背过身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傅时御也跟着站起了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低低地问了句:“你以前没接过吻?”
她身子一僵。
如果承认,那不是显得自己很菜?是不是会被认为没人要?
如果不承认,那好像也不好,确实没有过……
“我……”她满心紧张与混乱,小声说,“没有。”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但她感觉到他抱紧了自己。
他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其他情绪,只是紧紧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被他抱了一会儿,滕希恩身体有点难受,动了动身子,轻声:“你去洗澡吧,下午在湖边吹了一下午风,身上都是灰尘,我洗干净又被你弄脏了。”
他回神,松了松双臂,却又将她整个人抱着面向自己。他垂眸看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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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去洗澡了。
人一走,滕希恩就紧张得浑身都抖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直到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停止颤抖。
滕仲谦发来视频邀请,滕希恩没敢耽误,立马接受。
视频那头,父母笑吟吟地看着她,问她吃了晚饭没,晚上住在哪里,还问了地皮的事情。幸而她跟傅时御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聊地皮的事情,倒也能说上几句搪塞父母。
听闻乐蔓资金不足,滕仲谦建议滕希恩可以找滕老太投资,滕希恩说自己跟乐蔓商量一下再决定。
视频还聊着,浴室的门开了,傅时御洗完澡出来了。
滕希恩当时就坐在房里的贵妃椅上,眼睁睁看着傅时御边擦头发边走到自己对面,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唇角勾着坏坏的笑。
她浑身紧绷,那种想发抖的感觉又来了,怕视频那头的父母发现异常,便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蔓蔓在忙什么呢?妈妈好久没见过她了,你让她也来跟我们说几句。”李妙莲忽然提出要跟乐蔓说话。
滕希恩脸一白,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来,大拇指指着房门,用口型说:“我出去。”说完,动作很轻地离开了房间。
滕希恩对着浴室方向喊了一声:“蔓蔓,你洗好了吗?”
李妙莲一听,忙道:“蔓蔓在洗澡啊?那就不用了,恩恩早点休息。”
视频结束,滕希恩长长舒了一口气。
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
结束这一役,她突然感觉有些没劲,悻悻然地回了客厅。
外面,窗帘又被拉开。
傅时御肩上挂着擦头发的毛巾,双手抄兜,站在那儿看夜景。
滕希恩鼓足勇气走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没说话,就那么抱着他。
他偏过头亲了她一下,双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问:“刚才是不是很惊险?”
她嘟嘴长呼一口气,娇嗔道:“回去后,我要跟我爸妈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希望下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出来,不要再这样偷偷摸摸了,我都快吓破胆了。”
他笑,转身将她拢到怀里:“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俩人抱了一会儿,她揪揪他的T恤下摆,声音因为脸埋在他怀里而瓮瓮的:“晚上你睡沙发喔?”
他笑:“好。”
夜深了,几颗星星悬在天边,几乎没有夜生活的县城很安静。
滕希恩揪着被子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起来看看门缝下还有没有灯光。
客厅还亮着灯,傅时御还没睡。
他在干嘛呢?
她想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觉,又怕自己忍不住想跟他亲近,缠着他抱抱。
就这么翻来覆去到半夜,她没睡着,客厅的灯也还亮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的灯到半夜三点还没熄灭,滕希恩受不了了,把被子踢到一旁,下床去开了门。
房门斜对着客厅的沙发,傅时御躺在沙发上,脚下垫着被子,身后垫着枕头,这会儿正看平板。
“你怎么还不睡觉呢?”滕希恩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工作很着急?”
见她过来,傅时御赶紧将脚收起来,拍拍身旁的位置,笑道:“过来坐这边。”
想起晚上俩人在那张沙发上的初吻,她又羞又臊,红着脸把身子挪过去。
许是刚从松软的床上移过来,她忽然觉得这套沙发硬得很,不是居家软皮沙发,而是那种放在老板办公室或酒店大堂、又粗又硬的大沙发。
傅时御这种富家子哪里受得了在这样的沙发上睡一晚?难怪到现在还睡不着。
她心疼也内疚,小声问了句:“是因为沙发躺着不舒服所以睡不着吗?”
傅时御笑笑:“有点,应该要个标间才是。”话落,又问:“你是睡一觉起来了还是也没睡?”
“没睡,睡不着。”
“认床?”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认床,但又不好意思跟他说,是因为看他没睡,她也睡不着。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他而睡不着。
再这么折腾下去,俩人晚上都不用睡了,傅时御明天还要开高速回城,这要是一宿没睡,肯定不好。
她心一横,起身抱起他的被子:“到房里睡吧,那个床软。”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兀自抱着被子回房间了。
她正铺被子的时候,傅时御关了客厅的灯进来了。
他脸颊红红的,站在床边看着她铺被子,忽然笑了一下,问:“会不会觉得两床被子有点挤?”
“不会啊,”滕希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睡相不好,会卷被子,你跟我一床被子,会感冒的。”
傅时御看穿不拆穿:“是哦。”
被子铺好了,她迅速钻进去,把自己浑身裹到只露出一个脑袋,红着脸,不敢看他。
傅时御失笑,掀开被子要躺进去,看到白色床单上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印迹,身子猛然一顿。
滕希恩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睡。”
“喔。”
她乖乖躺在被窝里等他,想等他过来了说一声晚安再睡,这一等,还真等挺久,看一眼时间,三点半了都。
她开始打哈欠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床垫晃了两下,然后,就是傅时御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飘过来。
她喃喃问了句:“吃坏肚子了吗?怎么那么久?”
傅时御没吭声。
再然后,被子窸窸窣窣响动几下,她就被他拢到怀里去了。
她一瞬间惊醒,脑子里闪过几个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张床上……
她大为紧张,有点害怕他故技重施,手往后抵了几下,要挣出他的怀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感觉到了,抬手关掉房里的灯,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睡觉,困了。”他轻喃一声,再没了别的话。
她浑身紧绷地被他抱着,在黑暗中警觉了数十分钟,直到耳边传来他气息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放松警惕,安然睡去。
……
翌日,她是怎么醒来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只记得当时恨不得原地穿越。
她没办法再直视傅时御了。
后来俩人去看花海,她想拍一张被心型花海围绕的照片,但要拍到全景,帮拍的人必须爬到不远处一尊石雕上,然后蹲着身子,以一种极其屌丝的姿势完成取景。
看到别的姑娘都在拍,她起初也动了心思,但一看得爬到那地儿去取景,她觉得傅时御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便没开口。
结果,傅时御竟然主动问她想不想那样拍,她当然说想啊,傅时御二话不说,爬到一尊半人高的猪型石雕上,蹲在猪背上,拿出单反,示意她赶快过去拍照。
傅时御当时穿着正儿八经的双排扣冬款西服,法式衬衫,打领带,深色的毛呢大衣,矜贵淡然的模样,本身与那乡下环境就格格不入了,这会儿还蹲在猪背上给她拍照,怎么看怎么搞笑,或许已经有人偷拍了照片到“搞笑博主”那边投稿了。
滕希恩当时就笑场了,也因此一扫起床后的尴尬,留下了好几张笑得很灿烂的照片。
回去的路上,想起傅时御这一与人设完全不符的行为,滕希恩觉得,这分明就是男人吃饱了,什么都好说嘛!
……
俩人昨晚都睡得晚,第二天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又折腾了一阵,等到退了房,去到花海那边已经是午后的事情了。看了一会儿花,拍了一些照片,上高速时,已经是傍晚了。
出游是很累人的事情,虽然才两天一夜,也没长途跋涉,一直有车坐,住的也是总统套房,但滕希恩还是觉得很累,比出一趟远门都累。
后来,她在车上睡着了,再醒来,傅时御侧着身子看她,唇角带笑。
她一瞬间撞进他深深的目光里,惊了一惊,坐直了身子,咽着嗓子看了眼四周。
已经到家门口了。
车子启动着,车灯关上,停在她家的院墙外。
她回了回神,声音因为睡了一路而有些慵懒:“那我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手刚放到车把上,下一秒,人就被他拉入怀里。
他低头吻她,抱着她低语:“这两天,我很开心,不想跟你分开。”
他的声音因为两三小时没开嗓,沙沙的,听上去却格外有磁性,暖暖地拂过她的心间。
她心房滚烫,因为热恋。
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很喜欢,虽然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她一时还没办法完全接受,会尴尬、会迷茫,却也有些小小的幸福在心间飘啊飘的。
垂在身侧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她仰起脸,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又将脸埋到他怀里,软软道:“我也很开心。”
“叩叩叩……”
车窗有节奏地响了三声。
滕希恩回神,移眸看向主驾那侧的车窗,几秒后,如惊弓之鸟一般推开了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推开的傅时御愣了一下,看清楚滕希恩惊恐的神色,心中隐隐猜到敲窗户的人是谁。
他心情复杂地转过身去,车把被拉开的那一刹那,换上笑脸,下了车后,毕恭毕敬地对着滕仲谦鞠了一躬:“叔叔,您好。”
滕仲谦黑着一张脸,没看他,也没和他打招呼,看向坐在副驾的滕希恩,严厉道:“跟我回家!”
“喔。”
滕希恩哭丧着一张脸下了车,行李也忘了拿,垂着脑袋跟在滕仲谦身后,傅时御赶紧带上她的行李袋一起跟着进花园。
三个人进了家门,切好水果出来的李妙莲看到女儿和傅时御,叹着气摇了摇头,那眼神颇为失望。
看样子是知道了。
傅时御上前牵住滕希恩的手,她要挣扎开,他没让,紧紧牵着。
俩人跟着滕仲谦到沙发那儿坐下,滕仲谦连茶都不泡了,一坐下,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就生气,黑着脸问:“你们这两天去哪里了?”
滕希恩低着头,无颜开口。
傅时御说:“去了南湾,帮恩恩的朋友看地皮。”
滕仲谦火了,看着滕希恩,大声质问道:“恩恩,你现在学会对父母撒谎了?啊?你不是说跟姐妹一起去的吗?”
傅时御:“乐蔓没空,在外地有演出,我是做建筑的,所以委托我和恩恩一起过去帮忙看看。”
见丈夫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一直未有发言的李妙莲叹了叹气,说:“恩恩,你是女孩子,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怎么能跟男的出去过夜呢?你真的是太让爸妈失望了!”
滕希恩哭了,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膝盖上。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让父母失望。
因为李妙莲农民出身,家族里其他亲戚都看不起李妙莲,觉得李妙莲当年是靠未婚怀孕才能嫁给滕仲谦,李妙莲这些年没少因为亲戚的轻看而难过,小时候天天对女儿耳提面命,女孩子要自爱,不能轻易跟男人发生关系,否则要让人看不起。
所以滕希恩从小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有出息,要给母亲争一口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农民的孩子不输任何一个人。可现在,最让母亲失望和难过的人,却是她自己。
李妙莲见女儿哭,可能也是想到当年的事情,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拿着手绢抹泪。
不知内情的傅时御挺意外的,见滕希恩哭更是不舍,:“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们没有做越矩的事情。”
一直不拿正眼看他的滕仲谦,这回看过来了:“但凡你有一丝为恩恩好,但凡你真心喜欢她,对她哪怕有一点点的责任心,你都不应该带她去外面过夜!”
傅时御咬牙:“我要跟恩恩结婚,我会对她负责!我爱她。”
被他牵着的手抖了一下。
他落眸看向仍低垂着脑袋的滕希恩,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小声安慰:“不哭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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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气疯了,对李妙莲说:“把恩恩带上去!”
李妙莲便起身拉女儿。
傅时御眼睁睁看着还在哭的滕希恩被带上楼,身影一消失在楼梯拐角,滕仲谦缓了片刻,无所顾忌地说起来了。
“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为恩恩物色好结婚对象,不会让恩恩和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慢走,不送!”话说完,滕仲谦起身走到门边,准备送客。
傅时御没起身,仍是坐着,不放弃争取:“我会给恩恩好的生活,希望叔叔阿姨能同意我们的交往。”
“我们不会同意的!你请回吧!”
这回,傅时御起身了,转过身的同时,看了楼梯方向数十秒,才往大门口走去,经过滕仲谦身边时,向他鞠了一躬,恭敬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了。希望叔叔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对恩恩是认真的,也有信心让她幸福一辈子。”
“婚姻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们幸福就够了!你们在考虑自己的同时,也要考虑考虑父母的感受。”
“我家人都很喜欢恩恩。”
一听女儿瞒着父母去了男方家,滕仲谦简直气疯了,没心情再跟傅时御客气了,直言道:“你不符合我们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死了这条心吧!”
傅时御不急不缓:“叔叔阿姨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是什么?”
“我们要上门女婿,还要司法系统的公职人员,你能吗?你愿意嫁到我们家?以后生的孩子姓‘滕’?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考虑考虑。”
傅时御笑了下,再次欠了欠身:“我会努力的。时间太晚了,叔叔您早点休息,我下次再来拜访。”
……
滕仲谦上楼的时候,李妙莲还在女儿房里哭。
滕希恩垂着脑袋坐在床上摆弄手机。
滕仲谦走进去,说了声“先休息,明天再谈”,便示意李妙莲随自己走。
夫妻俩回到房间,李妙莲伏到丈夫怀里哭:“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
滕仲谦轻拍着妻子的背,问:“恩恩怎么说?”
“她说没有做让我们失望的事情。”
滕仲谦叹气:“那就相信孩子吧。现在只要他们分了手,就好了。回头我得再和老宋联系联系,让他儿子积极点!”
说起宋辞,李妙莲也是有些生气,收起眼泪,走到床尾凳上坐下,说:“那孩子如果喜欢恩恩,怎么可能相亲一次就再也没联系?如果他不喜欢恩恩就算了,你再给恩恩物色物色别人。”
滕仲谦没吭声,因为李妙莲说的不无道理。
他在考虑着要如何跟宋辞父亲商量这件事,李妙莲又叹气道:“其实我觉得傅家这孩子也不错,长得那是相当出挑,看着对恩恩也很好,既然恩恩都已经和他……那干脆……”
“不行!那不可能!傅家一家都是商人,对恩恩的前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不可能!”
见丈夫激动起来,李妙莲不敢多说了,上前顺着滕仲谦的背:“好了好了,你别气坏了身体……”
另一边,心情糟糕透顶的滕希恩,终于等到了傅时御的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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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接通,他第一句话就问:“你还好吗?”
滕希恩红着眼眶,比起吐槽自己的纠结,她更担心滕仲谦有没有为难傅时御:“我粑粑有没有说你什么?”
傅时御笑笑,说:“今天太仓促了,下次我找个时间正式拜访,和叔叔好好聊一聊就好了。”
那看来今晚是很不愉快了……
当了滕仲谦二十多年的女儿,滕希恩又怎会不了解滕仲谦的方式?傅时御越坚持,滕仲谦说的话就会越难听、越直接。
她又难受又抱歉,红着眼眶,吸着鼻子,对着视频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我如果早点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情,今天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傅时御笑,指腹摩挲着视频里她红红的眼睛:“没事,不会尴尬,都是这样的。”
“我粑粑真的没说你什么吗?”
“没有,我很快就走了,没说什么。”
滕仲谦说滕家想找上门女婿,还得是司法系统的公职人员,傅时御一听就知道这番说辞是故意说出来劝退他的,所以压根也没放心上,更不想说出来影响滕希恩与滕仲谦的父女关系。
他对自己的定位与优势还是很有信心的,不会因为滕仲谦几句话就被劝退。
“叮”一声,电梯到了。
傅时御拿着手机出了电梯,边开门的时候边说:“你这两天都没休息好,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我接你出去吃饭。”
视频那头的滕希恩哭丧着一张脸:“不一定能出来,我粑粑说明天要跟我谈话。”
“那谈完打电话给我。”
“好。”
结束视频,滕希恩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傅时御仿佛就睡在她身侧,温温柔柔地抱着她,他均匀的鼻息伴她一起入睡。
……
翌日,刚吃完午饭,滕希恩就被一脸严肃的滕仲谦喊进书房去了。
滕仲谦先是数落她撒谎欺骗父母,说得她眼泪直流,然后又反过来安抚她,跟她细数各种找一个同系统且有背景的老公,对她的事业有多大助益。
如果没有与傅时御恋爱,滕希恩或许会接收父亲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接触,但现在,她正与傅时御热恋,任凭滕仲谦苦口婆心劝了一下午,口水都说没了,她就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经历过傅时御,她哪里还看得上别的男人。
滕仲谦劝说失败,吃完晚饭,又换李妙莲进去给滕希恩做思想工作,滕希恩听烦了,直接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拒绝沟通。
事情败露初期对父母的内疚,在父母这一天的不断轮番轰炸下转变成了坚决。
睡前,傅时御给她打了电话,汇报自己今天白天去老宅陪老人家,这会儿刚回到家洗了澡准备休息。云海
她立马给他发了视频邀请过去。
视频里的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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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说:“我都愁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呢?”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嘴,立马咬住舌头不说了。
“因为看到你觉得很幸福,所以不自觉就笑了。”傅时御说这话的时候就定定地看着她,“还有三周就过年了,到时候我到你家拜年,顺便跟叔叔阿姨谈谈我们俩的事儿,争取一次谈妥,你不要担心。”
“他们……”
滕希恩难以启齿。
但其实傅时御都明白。
滕仲谦昨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傅时御安慰她:“没事,相信我,我有办法。”
滕希恩很想问他有什么办法,但又担心给他太大压力,没敢问,这个话题就自动略过去了。
俩人又聊了一下以后见面的问题。
滕仲谦目前反对得厉害,虽然没对滕希恩禁足,但她周末如果再像以往那样一出去就是一整日,回来估计会被说。
一想到回家要挨训,谁还有心情出去约会啊。
俩人研究了一下,决定在傅时御正式上滕家拜访之前,低调一点,改成中午见面,周末和晚上就不约会了,省得滕希恩难做。
那天晚上,俩人一直视频到12点才结束,如果不是因为明天要上班,他们可以聊到天亮。
因为滕仲谦这次的反对,无形中,滕希恩对傅时御更依赖了,那边视频刚结束,心里就在期待着明天中午的约会。
她中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12点到13点,傅时御11点从设计所出发,买了午餐带过去,俩人花半个小时用餐,还能腻歪上半小时。
虽然滕希恩的办公室很小、沙发也很局促,但终归是有情饮水饱,向来对环境要求奇高的傅时御,倒也挺乐呵。
晚上,傅时御五点过来接滕希恩下班,把她送到家,自己再回家煮个饭吃,洗完澡还不到九点,俩人就开着视频一直聊到12点。
有时候需要处理工作,他就把视频开着,边和滕希恩聊天边做自己的事情,滕希恩不是呱噪的人,一般就安静地陪着他,这种感觉,他挺喜欢的。
他从一个工作不能有人打扰、用餐不言语、从不跟人汇报自己行程的人,变成了开着视频工作、边吃饭边聊天、每天电话跟女朋友汇报行踪。
恋爱两个月以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很多习惯因为滕希恩而改变,可怕的是,他竟然不反感这种改变,反倒挺享受。
爱情果然使人晕头。
……
元旦过后那个周末,乐蔓从外地回来了,亲自去了一趟南湾看完地皮回来,到滕家跟滕希恩商量这事儿。
乐蔓本身也很喜欢那块地皮,中介说,她若不下手,有人要把那一整片都买下来开发成度假中心,她一咬牙,准备跟一大款粉头一起合伙买下这块地皮。
滕希恩一听粉头是个追了乐蔓许久的男人,生怕乐蔓因为跟对方合作而被骗了感情,赶紧要乐蔓拒了对方,那两百万的资金缺口她要想办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自己本身没多少存款,有底气说出她要解决两百万的资金缺口,无非就是傅时御之前表示过愿意投资。
她当时就想给傅时御打电话说这事儿,但乐蔓说,找人投资,最好是亲自登门谈一下比较好,显得有诚意。
她当即就跟傅时御约好了时间,礼拜一下午她请假半天,带乐蔓上设计所谈这个项目,谈好了,当天就打电话让中介约当地村委会商定合同签订的时间。
闺蜜二人大半个月没见,乐蔓当晚就在滕家住了下来,俩人聊了大半宿,滕希恩跟她吐槽父母反对她和傅时御的恋情反对得厉害。
傅时御虽然不差钱才,但距离滕仲谦满意的女婿人选还是差远了,故而乐蔓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安慰滕希恩,天下没有父母能拗得过子女,让她放宽心谈恋爱,水到渠成后,该结婚就结婚,实在不行,真的非傅时御不可,就先怀孕。
滕希恩一听差点没崩溃,她永远忘不了带着身孕嫁入滕家的李妙莲一辈子的意难平,二十多年过去了,每每说起当年的事儿还要大哭一场,在亲戚面前更是日常抬不起头。
这是滕希恩的噩梦,她永远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
滕家这些家事乐蔓不是很清楚,故而这么说也属无心之言,但滕希恩却也明白了,自己对傅时御的感情深是深,但原则同样不可以僭越。
第二天,乐蔓跟滕希恩在外面吃过午饭,两点多才到设计所。
滕希恩现在的脸就是通行牌,从进大门到上了三楼,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拦。
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关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路航守在门外,见滕希恩过来,像见着鬼一样,煞白了脸,站在那儿急得团团转。
滕希恩带着乐蔓走过去,看了眼帘子拉得严实的办公室门,对路航笑了下:“他在开会吗?”
路航忙道:“傅所长有客人,要不滕律师您先到会议室稍坐片刻?”
说着,就要请滕希恩往旁边走。
就在这时,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陆淮朝路航囔了一声:“简设走了没?还在阿御那儿?”
囔完了,看到和路航站着的滕希恩,惊觉自己说错话,脸色大变几秒,赔着笑脸迎过来:“滕律师,今天过来找阿御吗?阿御现在有客人,要不先上我那儿泡个茶?”
不等滕希恩回应,立马将话题转到乐蔓身上:“呦,这位小姐姐看着怪眼熟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着,就要把她们带进办公室。
滕希恩转头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在听到陆淮说简设在傅时御办公室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就收得干干净净了。
乐蔓看出了这里头的门道,不好说什么,只能一直陪在滕希恩身边。
滕希恩收回目光看向路航:“简设不是解聘了吗?”
路航支吾着没敢说。
陆淮尴尬笑道:“是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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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需要拉帘子?
滕希恩火了,黑着脸问:“你们傅所长是搞法律的吗?不然为什么法务没处理好的事情要找他?”
说完这句话,没等其他人反应,她步子一抬,直接走到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外。
路航赶紧上前想劝她,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曲起食指敲响了办公室门。
过了足足十秒钟,傅时御的声音才从里头传出来:“稍等。”
稍等什么稍等?
俩人到底在干什么需要稍等?
滕希恩脑子一热,什么都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路航和陆淮立刻龟缩到隔壁的办公室,还关上了门,一路快马加鞭跑到办公桌上,随便展开一张图纸,头凑着头,装成在研究工作的样子。
乐蔓笑了一下,心想傅时御平时对下属应该挺严格,不然那俩人不至于这样。
她走到会客区坐下,静观其变。
另一边,进了傅时御办公室的滕希恩,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傅时御衣着整齐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在他面前的年轻女人正低头哭着。
看到她过来,傅时御也挺诧异的,一下就从位上站起身迎了出来:“过来了?”
她看一眼闻声转过脸来看她的年轻女人,不悦道:“我不是跟你约了下午吗?怎么?你有客人?”
“是,我这边快好了,你先带你朋友到会议室等我。”傅时御说着,把人往外面带。
滕希恩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当场给他难堪,被他带到会议室后,一张脸已经都黑透了。
傅时御人走后,乐蔓进来了,笑问:“在你男人办公室里那女的是谁?谈什么机密的事情需要拉着帘子?”
滕希恩就把简宁那事儿跟乐蔓吐槽了一波。
乐蔓说:“这女人明显就是对你男人还没死心,这种人就直接别让她进公司得了。交代你男人自己注意点,别被人给碰瓷了。”
见滕希恩闷闷的不吭声,她又说:“而且这种还要小心她去了合作公司工作,将来因为工作的事情跟你男人有接触,那就糟了,那种真的很可能被碰瓷。”
“那也不可能让人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啊……”
乐蔓笑:“那就看你男人怎么处理吧?如果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说明他不想处理,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
滕希恩正想为傅时御说话,那边傅时御已经从隔壁走过来了,敲了敲会议室没关的门,笑道:“恩恩,带你朋友到我办公室谈。”
说完,又到隔壁去招呼路航准备东西。
乐蔓拍拍滕希恩的肩膀,低声问:“民宿的事情还要谈吗?”
滕希恩咬牙:“谈!公私分明!我和他的私事,晚点我再自己处理。”
俩人进了傅时御的办公室,刚坐下,傅时御就带着路航进来了。
路航躲闪着目光不敢看滕希恩,倒是傅时御,神色磊落。
滕希恩强忍着揪傅时御耳朵的冲动,一脸怨气地看着他。
他却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笑地跟乐蔓打了个招呼,便就招呼路航准备好资料投影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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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南湾那块面湖的地皮做了个4D效果图,你们先看一下。”
傅时御话说完,手中的遥控器一按,会议长桌的中央顿时分开,一块白板直直升上来,然后展开。
4D设备自上而下投下光束,然后在白板上汇聚成一个面向天然湖的立体别墅群。
建筑风格偏南亚,别墅的屋顶是褐色的尖顶,屋身是乳白的,搭配棕色的门窗。每个独立屋前都栽有笔直的油棕树,树下是供住户纳凉的滕质躺椅,围城弧形,面湖而排,彼此之间用棕褐色原木及白色纱帘做成的屏风分隔开。
傅时御手中的遥控又按了几下,白色底板开始缓缓360度旋转着,4D效果图拆分建筑外墙再重组,如此,滕希恩与乐蔓便从各个角度看清楚了民宿的整个面目。
滕希恩咽了咽嗓子,问:“做这样一个民宿得多少钱啊?”
路航适时将项目书分发到她和乐蔓手上。
傅时御手持投影遥控,讲解:“地皮、建筑费用、软硬装费用、绿化,以及一切契税费用加起来,预估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
乐蔓正翻项目书的手顿住了,偏过头看向滕希恩。
俩人小声商量。
滕希恩说:“如果拿地皮跟银行贷款,至多也只能贷到七百万,还差八百万才能完成民宿的建设。”
乐蔓点点头:“要不,我跟那粉头接触接触?八百万那个人应该能拿出来。”
滕希恩按住她的手,摇头:“你别!那种人又不是慈善家,给了你钱,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收回来的。”
乐蔓沉默。
滕希恩抬头看向傅时御,问:“有最便宜的方案吗?一千七百万左右的那种。”
傅时御笑:“有的。”说着,手中的遥控器一按,4D效果图又呈现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三幢五层高的建筑面湖而落,因为珠玉在前,滕希恩和乐蔓根本看不上眼前这个便宜的方案,俩人纠结着那八百万的资金缺口要怎么办。
这时,傅时御说:“这块地皮值得用上最好的方案,结合南湾现有的旅游流量,不怕民宿没生意,少则三五年就能回本。”
他说话的时候,路航又递了两本合作协议上来:“这个项目若以最低费用2500万元计算,乐女士出资800万元,相应的股份应当是32%,剩下68%的股份属于投资人。如果乐女士同意这个方案,那么这个项目最快这个月即可启动,预计在2017年的圣诞节之前可完工。”
“32%???”乐蔓诧异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淡笑着点点头:“股份是32%,但因为你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股权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毕竟投资人只想要收益,并不想参与到民宿的管理。”
乐蔓学艺术出身,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股份与股权不是一个东西,虽然她不懂,但她怎么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觉得投资人占有68%的股份很诡异。项目2500万的投资是傅时御这方拟出来的,她的32%股份跟着走,等于说傅时御从中做点什么稀释她的股份,也不是没可能。
她凑到滕希恩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滕希恩闭着眼睛摇摇头。
乐蔓了然,扬了扬手上两份计划书,对傅时御和路航笑道:“我们晚上回去商量一下。”
傅时御客气:“好的。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联系路航。”
路航把4D投影关上,然后又去拉了玻璃门墙的帘子,环境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路航过来邀请乐蔓:“乐女士,如果您不赶时间,可以到我办公室,我再详细跟您解释一下这个项目的细节。”
乐蔓回头看滕希恩:“那我先过去?你可以走的时候再喊我?”
滕希恩一心想跟傅时御算账,自然是应下。
人都走后,傅时御重新把门关上,帘子重新闭合上的时候,他走到会议桌边一把抱住了滕希恩。
滕希恩不让他抱,推开了他。他便揽着她走向沙发,温声问道:“是谁惹我家恩恩生气了?”
“你刚才跟那个已经解聘的设计师关在办公室谈什么?为什么还拉着帘子?”
她口气有点冲,傅时御愣了一下,笑道:“刚才在等你们,播放4D投影不能有光线进来,所以我事先让路航准备好,结果在你们来之前十分钟,简宁过来了,说是上次解聘的协议有些问题,需要我处理一下。”
滕希恩一噎,反应过来后,说:“那她进来后,你可以再把帘子拉上啊。你这些帘子自动的,按一下遥控就可以,又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傅时御原先还笑着,这会儿因为她的胡搅难缠,脸色也有点变了,疲惫地捏了一下山根,解释道:“事发突然,是我没处理好,抱歉,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下次?你还希望她来办公室找你?”
“不是……我……”傅时御百口莫辩,极力克制不耐。
滕希恩数落他:“你一个所长,日理万机,处理技术和设计的事情都莫得时间了,你还有时间去处理原本应该由法务与人事沟通的解聘事宜?到底是你最近太闲了还是你因为当初解聘人家心怀愧疚所以才不拒绝的?”
“我……”
“你就不应该见她!更不应该拉着帘子见她!你这样让所里其他人看到了怎么想?”滕希恩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我来了你拉帘子,那个设计师来了你也拉帘子?你让别人怎么想?你俩本来就有绯闻,你还非拉着帘子跟人见面,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不是的,恩恩你听我说……”傅时御解释,“她突然闯进来,总归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不好做太绝,表面还是得应付应付的。我承认我没及时把帘子拉上是我不对,但我跟她真没怎么样。”
滕希恩什么都听不进去,挥开他的手臂,包一提,到楼下找乐蔓去了。
傅时御拿上外套和车钥匙追下去,在二楼一众设计师诧异的目光中追着滕希恩进了路航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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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恩……”傅时御刚想解释,见到路航和乐蔓都看过来,凝在舌尖的话又吞下去了,转而说,“我送你回去,我们到车上说。”
滕希恩红着眼眶:“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时御沉了沉气息,看一眼正假装看文件的路航:“路航,简设进我办公室之前,帘子是不是你拉下来的?”
“是啊!”路航迅速站起身,“我进去做4D投影准备,想着一会儿滕律师她们来了可以直接进入主题。”
傅时御看向滕希恩,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没撒谎,听清楚了吧?
而他表达的,根本就不是滕希恩在意的。
滕希恩的情绪并未因为路航这句解释而缓和,反而因为提到这事儿而更生气,当即反问:“那她进你办公室后,你为什么不把帘子升起来?帘子能降就能升!是你不想升!”
傅时御一时无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路航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为领导说话:“遥控器被我揣兜里带走了,傅所长可能是没找着,又想着赶紧跟简设谈好,免得耽误了正事儿嘛。”
“被你揣兜里可以打电话喊你进来啊!”
路航亦无言。
傅时御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乐蔓适时劝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影响傅先生和路助理工作。”说着,去拉了滕希恩。
傅时御捏了捏山根,准备穿大衣:“我送你们回去。”
滕希恩气呼呼回了一句:“不必了!回你那大办公室拉帘子去吧!”说完,拽着乐蔓,很快跑下楼了。
傅时御把大衣穿上,却没追下去。
路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不去送送吗?”
“不必了。”傅时御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去跟保安说,以后别再让简宁进来!再让我看到一次她出现在所里,我先把你给开除了!”
路航无辜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拽着乐蔓跑出设计所的滕希恩,没见傅时御追出来,那眼泪当场就飚出来了,进了计程车后,抱着乐蔓嚎啕大哭:“我爸妈反对我和他交往,我每天承受多大的压力,他倒好了,跟喜欢他的女人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谈什么,那么多人看着,人家指不定在背后说什么呢,他一点都没为我考虑……”
“这是很细节的事情,紧急之下没考虑到那么多也情有可原。”乐蔓轻拍着她安抚,“我理解你这阶段压力很大,但要发泄也不能对着他发泄,男人最怕烦了,你这样会把感情折腾没的。”
“那个女人原先就在单位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他也没去阻止,任绯闻满天飞,今天又这样,我真的很怀疑他们以前在一起过。”
“在一起过那也没办法,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儿了,你要想好好在一起,就不能去刨以前的事情,刨了你就没法走下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吸着鼻子:“我也没去刨啊,从没问过,我已经很尊重他了,可是……”
“好了好了,”乐蔓从包里翻出纸巾给她,“擦擦,不然一会儿回家被阿姨看到了你又得解释一堆。”
“是喔。”滕希恩赶紧擦眼泪,擦好后,问乐蔓,“那你晚上还住我家吗?”
“嗯,晚上咱们商量一下民宿的事情,明早我再跟你一起走。”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呢?”滕希恩说,“要不叫披萨来吃吧?就咱俩自己在二楼客厅吃,边吃边研究。”
“好啊,我都可以。”
滕希恩立马打开外卖app,点了一堆她喜欢的垃圾食品,心情很快就好起来了。
俩人晚上商量到很晚,决定还是由滕希恩找奶奶借两百万把地皮买下来,后期的开发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等资金到位了,再进行开发,资金不到位,地皮就先放着,虽然赚不到钱,但也不用因为欠银行几百万而睡都睡不好。
乐蔓和滕希恩年纪都不大,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拼劲,从元旦前寻思着用乐蔓继承的遗产创业开始,俩人就一直打算自己做一番事业,眼下,傅时御提出的投资方案,闺蜜二人几乎是很默契地再没提到。
这一晚,傅时御没给滕希恩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这是他们恋爱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断联。
滕希恩挺难受的,一晚上没睡好,频频醒来查看手机,看傅时御有没有给她发过信息,哪怕他只是问一句“睡了吗”,她都觉得他们很快能和好。
可结果是,傅时御整整一周都没联系过她。
这一周,滕希恩茶饭不思,瘦了好几斤,原本婴儿肥的脸蛋儿都瘦成了鹅蛋脸,滕仲谦看在眼里,以为俩人分手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和李妙莲商量着,打算过年约上宋家一起外出游玩,让滕希恩和宋辞俩年轻人接触接触,兴许这感情就能培养起来了。
过年前一周,滕希恩筹到了两百万,便通知了中介约上南湾地皮的所有者,也就是当地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
乐蔓问她需不需要带傅时御一起过去,毕竟傅时御在这方面有经验,她支支吾吾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乐蔓这就知道俩人还在闹别扭,安慰了一通,滕希恩还是不愿意主动给傅时御打电话,乐蔓只得自己联系路航,让路航跟傅时御说明一下这个事情。
签合同的前一天,乐蔓租了一辆车,傍晚直接去接滕希恩下班,准备明天一起前往南湾。
乐蔓买地皮的事情滕仲谦从头到尾都清楚,因为滕希恩本身是律师,一些合同的条款她能自己审核,这次便没有跟着去南湾,也因为见滕希恩大半个月都没跟傅时御来往,以为俩人真断干净了,于是同意她和乐蔓签好合同,在Z市玩两天再回来。
于是小年之后的这一个周六,滕希恩和乐蔓一起踏上了前往南湾的路程。
这次要去买一个价值千万的东西,俩人都很兴奋,车子还没开出老别墅区,就规划着灿烂未来蓝图,还说以后老了,如果彼此都没成家,民宿就是他们的养老之地。
车子上高速之前,路航突然给乐蔓打了电话,说他和傅时御在高速路口等他们,一起去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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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一听,忙用手捂住手机的麦克风,小声问滕希恩:“路助理和你男朋友在高速路口等咱们,说是一起去南湾,要让他们跟吗?”
滕希恩微愣,半晌后,想起傅时御这半个月来的失联,情绪顿时又起,赌气道:“不要!不想看到他!”
乐蔓犹豫:“不然你们的事儿先放一边?他们有经验,有他们帮忙,对咱们没坏处。你不是说要公私分明吗?”
滕希恩不吭声了,扭头看向窗外。
于是乐蔓就回了路航电话:“路助理,我们过个红绿灯就到高速路口了,一会儿见哈。”
电话挂上,刚好绿灯,乐蔓油门一踩,拐了个弯上了通往高速路口的匝道。
“是前面那辆打双闪的深灰色SUV吗?”乐蔓拍了拍滕希恩的手臂。
滕希恩看一眼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嗯,车牌四个一的。”
乐蔓赞叹:“哇塞,牛逼哦,这车子开出去,一看那车牌,谁都不敢惹。”
她想活跃一下气氛,奈何滕希恩的心思已经飞到那辆车牌一个炸的豪车去了,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乐蔓把车子开过去,打了一下双闪示意路航跟上,然后直直往取卡闸口开,取了卡之后,直接上了高速。
滕希恩转身去看,果然看见傅时御的车跟在后面。路航开车,傅时御坐在副驾,戴着墨镜,滕希恩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们这是多久没见面了?”乐蔓问。
“嗯?”滕希恩回神,“从上次撞见他跟人拉帘子说话到现在。”
“有联系吗这段时间?”
“没。”
饶是明白这样不妥,但乐蔓没声张,故作轻松笑了下:“那晚点你俩有机会说上话了,你可得问问看他这半个月在忙什么。”
“不想问!”滕希恩耷拉着眼睛,“我想分手了。我爸那边反对得厉害,他又这样,一冷我就是半个月,感觉还是不合适,算了。”
乐蔓摇头叹气,没多劝。
从B市到南湾两个小时的高速,滕希恩全程不在状态,偶尔乐蔓和她说几句回应一下,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捣鼓手机,看自己和傅时御的合照。
乐蔓几次余光瞥到,笑道:“不得不说,你俩还真挺登对,人家是男才女貌,你俩是一个人俩样都占了,有才还有貌。”
滕希恩听了却不觉得开心,赌气道:“所以咯,没了他,我也能找到不错的。”
“这就不好说咯。”
十一点,车子下了高速,走国道到南湾,半小时后到了南湾花海附近。
乐蔓将车子停在旅游区外一家小吃店,人跳下车后,对着也同样下了车的路航笑了下:“约了一点签合同,时间不多了,中午随便对付一下,晚上我请吃大餐。”
路航比划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
傅时御已经摘下墨镜,直直朝乐蔓的车走去,拉开副驾的门,看向还坐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头的滕希恩。
“肚子饿了没?”
半个月没见面没联系,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滕希恩心里难过,委屈,耷拉着嘴巴,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他要伸手去牵她下车,她也不理,拨开他的手,径直下了车。
傅时御甩上副驾车门,目光追着往乐蔓身旁走去的滕希恩,脸色不太好看。妙笔阁
一行人进了小餐馆。
不大的餐厅里坐满了从外地前来看花的客人,服务员端着餐盘穿梭在餐桌间,餐厅里各种味道都有,烧烤味、水煮味、各种当地风味混合着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窜进滕希恩的鼻腔里,她微微皱了皱眉。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处靠窗的四人位小方桌,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还垫着一块透明玻璃当桌面,上头有肉眼可见的油腻。
滕希恩正准备要服务员再擦一下桌子,傅时御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先坐吧。”
她不情不愿地坐进去,正想招呼乐蔓坐自己身边,傅时御已经自个儿挨着她坐下了。
她不想看到他,转而看向窗外。
过一会儿,就听见乐蔓说:“哎呀傅所在您别这么客气呀,我来我来。”
滕希恩移眸看一眼,原来傅时御正拿湿纸巾帮她擦面前油腻的桌面。擦好了,又要了开水帮她烫洗餐具。
有那么一瞬间,她原本已趋于冷硬的心软化几秒,但一想到他犯了错误还冷自己半个月,那气儿又上来了,继续扭头看窗外。
许是见俩人气氛尴尬,乐蔓和路航在那边聊天缓和气氛。
路航:“一点钟签合同,顺利的话,估计四五点就能结束了吧?乐女士和滕律师是要当天赶回B市?”
乐蔓看一眼气呼呼的滕希恩,笑道:“合同签好,我打算带希恩回我老家玩玩。”
傅时御给路航飞了一记眼风。
路航意会,忙问:“乐女士老家在哪儿?”
“Z市。”
“那太巧了,我们刚好也有事儿要去Z市一趟,那就跟你们一起了!”
乐蔓不敢私下答应,看向滕希恩,见她没明显表示拒绝,便也明白这小妮子其实还是想跟傅时御和好。
“好啊,晚上我请客,傅所长一定要赏脸哈。”
傅时御笑笑:“一定。”
滕希恩扭头瞪他一眼,放在桌下的手,却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给握住了。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放弃挣扎,任由傅时御牵着她的手。
她用余光瞥他。
他正跟乐蔓路航说话,面上稍带严肃一本正经,手却在桌下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手心和手腕内侧最细嫩的那块肌肤。
她猛然就想起了他跟她表白的那一天,坐在68层的酒吧里,面色清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高空飞雪,手却在桌下对她的手各种抚摸。
上次俩人在南湾过夜,她就看出来了,他这人看似清心寡欲,恋爱一个多月都只是亲亲她的脸颊和头发,从不越矩,实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邪恶得很!
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
结束午餐,一行四人开两辆车前往约定好的地方签订合同。
滕希恩依旧跟着乐蔓。
看着开在前头引路的SUV,乐蔓下巴点了点,笑问:“我还以为他会约你坐一台车,好讲讲悄悄话。”
滕希恩恨嗖嗖看一眼前面那辆车牌号一个炸、屁股很性感的超跑,冷笑道:“那你可真是误会他了,这人特别能忍,特别沉得住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忍不是挺好?”乐蔓笑,“这种人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克制。不会像一般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横冲直撞,一看就是做大事儿的。”
滕希恩不置可否:“所以咯,我玩不过他的。”
乐蔓一听就知道这俩人要冰释前嫌了,哈哈笑了两声,顺势劝道:“晚上好好问一下为什么失联半个月,如果答案没问题,就再给他一次机会看看。”
滕希恩叨叨着“不想和他说话”,但口气听上去并不坚决,过一会儿,就安静如鸡了。
一行四人一点准时到达当地村委会的会议室,路航与乐蔓负责与对方交涉土地的相关证件及契税费办理等问题;傅时御则全程陪伴在滕希恩身边,与她一起审核合同,期间,小声问她资金有没有问题。
滕希恩白了他一眼:“资金有问题我们来这里签什么合同?”
傅时御倒也不恼,笑道:“设计和建筑还是可以找我们,可以商量其他合作方式。”
“不必了!我们现在就想买地皮放着,不一定要开发,兴许以后这边增值了,再转让也有可能。”
傅时御笑笑,没再说什么。
合同的签订很顺利,各种后续事宜都谈妥了,从当地居委会出来,才傍晚。
路航兴冲冲想去天然湖看看,乐蔓顺势说自己也想看,跟滕希恩招呼了一声,载着路航走了。
一见就剩下傅时御和自己,滕希恩急得面红耳赤,可荒山野岭,她也只能跟着傅时御了。
傅时御为她拉开副驾车门,她满心复杂地上了车。
车子飞速上了国道,往南湾市中心飞驰,俩人似乎都在练习忍功,谁都没有说话。
滕希恩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简直要抓狂,见车子进了市中心,气呼呼说了一句“我要下车”,手立马放到门把上。
“先去吃饭。”傅时御淡淡开口。
“我不饿!”
“我饿了。”
“你放我下车,随便你去哪里吃!”
“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
“你不要脸!”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
“吃完饭我们好好聊一聊,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滕希恩是急性子,哪里还有心思等吃了饭再聊,便道:“那我要先聊,刚好聊完直接吃散伙饭。”
傅时御又笑了,只是笑,什么都没说,车子一拐,直直开进南湾酒店。
见这是上次他们过夜的地方,滕希恩脸一红,急道:“为什么来这里?随便找个喝东西的地方聊就好了啊。”
傅时御什么都没说,停好车之后,径直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了车门。
她扭捏着不愿意下车,傅时御便又进了主驾,车门一关,侧身看着她:“不然就在这边聊也行。”
她扭着眼睛看向窗外:“那你说吧,我听着。”
傅时御移眸看一眼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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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脑子一炸,转过头,错愕地看着他,红着眼眶问:“你这是求人原谅的态度?”
傅时御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一眼望尽她的心。
俩人僵持片刻,他说:“你那天突然那样,吓到我了。我回去之后,仔细地考虑过我们的将来。我想,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动不动因为一点我的无心之过而跟我吵架冷战,不听解释,那我会很难过,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
“所以我希望借由这次的事情,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以后若是再遇到我的解释不合你意的情况,我们要怎么解决。”
滕希恩几乎要心碎。
她还在因为傅时御跟别的女人拉帘子关在办公室讲话而黯然神伤,傅时御不仅不哄她,还要借着这个事情让她给个以后不能再随便误会他的承诺。
天底下简直没有再比他更冷漠现实的人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暖善良的傅时御了。他像一个无情的商人,权衡利弊,与她讨价还价。
滕希恩心如死灰,强忍着泪意,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要分手”,开了车门,径直下了车。
傅时御追下车,拉住她的手腕:“我不同意。”
她试着挥开他的手,但无论如何也是徒劳,挥舞几下,又被他带到车里。
他这回干脆把副驾的车门都给锁上。
“分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冷静道,“你以为你离开我找了别人,就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到那时,你还是分手?”
滕希恩被他一席话刺激得眼泪夺眶而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冷血?犯了错误,解释一遍,女朋友不接受,你不是继续解释,而是采取冷暴力的态度逼女朋友无条件原谅,你这样跟使用暴力逼迫我妥协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时御软了口气,“你当时太冲动了,所有沟通都可能是无效的。你冷静下来后,可以主动找我的,哪怕骂我指责我,都比你气头上沟通来得有用。”
“我在生气怎么可能主动找你?我不要面子的吗?”
傅时御被她一句话逗笑,撑起身体从后排拿来纸巾,抽出两张帮她擦眼泪。
她不让他擦,把纸巾抢过去自己擦,擦着擦着,想到这段恋情要结束了,又因为实在舍不得而大哭出声。
这一哭,把傅时御的心都给哭软了。
他把车座椅往后退了一点,把她抱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下的泪花。她起先还挣扎几下,后来,渐渐就温顺下去,伏在他怀里嘤嘤哭着。
傅时御抱着她,吻着她发红的耳廓,温声哄道:“不联系的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即便知道你并不见得多喜欢我,但我还是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恩恩,我不会放弃你,更不可能分手。我一直强调有问题我们要及时沟通和解决,只要愿意沟通,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话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感觉是没有,你还太小了,容易冲动,情绪一上头,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想正式跟你说,我爱你,不管你如何,我都有信心我们能磨合好。但同时我也想请求你,再多给我一点信任。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纠缠,这是我对你的尊重,对我们这份感情的责任,对你父母的交代。我爱你,请相信我,请再给我多一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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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伏在傅时御怀里嘤嘤哭道:“你胡说,我哪有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傅时御唇角弯了一下,轻声哄着她:“好,我知道了,我明白的。”
她爱自尊胜过爱他,这很正常,他并不想要一个为了感情而毫无原则的女孩。
滕希恩哭过一阵,宣泄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人也冷静下来了,擦干眼泪后,平静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小题大做。因为我爸一直反对我们,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情绪也差,那天才会固执地不听你解释。”
傅时御笑:“所以你那天就是想找个事情跟我吵架,好好发泄一下?”
她耷拉着唇角点点头。
“傻丫头,”他又把她抱进怀里,“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她吸着鼻子,委委屈屈道:“是挺苦的,我都瘦了好几斤了,你看看我的脸都变尖了。”
“腰也变细了,更苗条了。”他的声音忽然就低沉起来,把她抱得更紧,“恩恩,我想你了。”
“想我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剩下的话都被他的吻带走了。
俩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滕希恩的手机响,她忙推开傅时御。
见电话是滕仲谦打来的,她吓一跳,没敢接,就怕滕仲谦要乐蔓也说几句。电话响了一分钟才断,她赶紧给乐蔓打电话,要乐蔓快点到南湾酒店。
乐蔓来了之后,滕希恩赶紧给滕仲谦回了视频,顺便让乐蔓露个脸,滕仲谦问过合同签订是否顺利,交代她们注意安全,便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滕希恩松一口气,开开心心地跑到站在一旁等待的傅时御那边去了。
俩人手牵着手,亲密耳语,路航见状一脸欣慰,跟乐蔓吐槽自己这半个月没少被傅时御当出气筒。
乐蔓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年薪多少?”
路航看一眼走在前年的傅时御,竖起一根食指,用嘴型回了个“百”。
乐蔓笑道:“加抽成了吗?”
路航摇头。
乐蔓拍拍他的肩膀:“看在钱的份上,认了吧。”
一行四人进了酒店大堂,傅时御把证件拿给路航,路航便准备去替他办入住,临走前,客气道:“乐女士和滕律师的证件也给我吧,我一起办了。”
滕希恩看了眼傅时御,没吭声。
“我跟路助理一块去吧。”乐蔓说着,人就跟路航走了。
傅时御牵着滕希恩到沙发那儿坐下,低头跟她耳语:“晚上跟我一块儿住吧?”
滕希恩红了脸,摇头:“不行的,我得跟蔓蔓一起住……”
“等她睡着后,你再过来找我……”
“不行……”
滕希恩一再坚持,傅时御笑笑,没有再勉强她。
路航和乐蔓办好房间过来,把一张总统套房的卡交给傅时御,一行人乘电梯上了各自的楼层。
乐蔓订的是标间,她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比傅时御早下电梯。
临出电梯,滕希恩和傅时御两双手还胶在一起,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傅时御把她的手牵得紧紧的。最后还是乐蔓在旁边提醒,傅时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滕希恩的手。
一路往房间走,见滕希恩垂头丧气,乐蔓笑道:“就这么想和他住在一起?”
滕希恩噘嘴:“我们刚和好嘛,感情肯定热络啊。”
“那个了吗?”
滕希恩一怔,几秒后回过味来,很快红着脸,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乐蔓大笑,说:“我懂了。”说完就跑了。
滕希恩追上去,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湾市区没什么环境好的餐馆,乐蔓便建议直接在酒店吃自助餐。
为了让枯木逢春的傅时御多和滕希恩私下相处,每每乐蔓要去取食物时,路航都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尽量拉着她多说说话,给傅时御和滕希恩争取独处的时间。
但其实在公共环境,傅时御和滕希恩也没什么心思**,全程都安静地用着餐,偶尔聊几句。
期间,傅时御说大年初五要亲自登门拜访滕家父母,让滕希恩初四提醒父母一下。
滕希恩好奇:“为什么是大年初五呢?”
傅时御笑着切了一块牛肉到她餐盘里:“到那天我再和你说。放心吧,会成功的。”
“好吧。”虽然不知道傅时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滕希恩听他笃定的口气,莫名安心,这段时间所有压力都因为他这句话而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又说:“你爸妈同意后,尽快安排俩家家长见面。”
滕希恩垂眸搅着杯子里的奶昔,害羞道:“干嘛那么早……”
“嗯。”傅时御只是笑,不再多说。
俩人又小声聊了几句,路航和乐蔓过来了,话题转移到民宿的设计上。
之前因为跟傅时御闹僵,所以滕希恩和乐蔓便决定暂时不开发,现在她和傅时御和好了,开发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毕竟有现成的建筑设计师男友帮忙。
但她们一致表示民宿是俩人的事业,不需要其他投资人,委托路航出2-3个在他们预算内的方案供她们挑选最合适的。路航满口应下,说年前就把方案给她们,如果方案满意,年后就可开始动工。
乐蔓忙说:“年后太赶了,我们现在还得等拿到土地证,然后去银行办理贷款。贷款能不能顺利下来都是未知数,哪能年后就动工呢。”
滕希恩点头:“蔓蔓说的没错,这事儿急不来。”
路航没接话,看一眼傅时御,把舞台留给领导。
刚悠哉悠哉吞下牛排的傅时御喝一口苏打水,放下杯子,笑道:“没关系,工程款不着急结,看要等完工,或者你们资金到位的时候都可以。”
乐蔓挑眉:“还能这样?”
傅时御弯着眼睛看滕希恩,手在桌下牵着她的:“当然。这个项目恩恩也有份,一切好商量。”
滕希恩纠结:“这不好吧?设计所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施工方的工程款是没法拖欠的呀……”
傅时御口气干脆:“没事,我会处理,不担心。”
深知领导要自己掏钱出来垫的路航顿时柠檬精了。
如此体贴的霸道总裁,他也想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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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过晚饭,路航说想出去市区溜达溜达,把乐蔓也拽上了。
傅时御问滕希恩要出去走走还是回房间说话,滕希恩红着脸说回房间看个电影也可以。
俩人这就手牵手回傅时御的房间,很凑巧的,还是上次那间总统套房。还没进房间,滕希恩就有些不自在了,想起那天晚上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情,整个脸都红透了,背上沁出薄汗。
傅时御面上是一贯的风波不动,牵着她进房间,门刚关上,手往她后腰一压,吻就落下来了……
俩人腻歪到乐蔓打了电话过来,滕希恩才匆匆穿好衣服,由傅时御送着回楼下的房间。
翌日,一行四人前往Z市市区逛了半天,吃过午饭就启程回B市了。乐蔓送滕希恩回家,傅时御和路航赶回所里出方案。
那时候距离2017年的除夕只剩下五天了,设计所已经放假,所有设计师都回老家了,陆淮也不知道到哪个温柔窝泡着去了。傅时御为了帮滕希恩出民宿的方案,愣是拉着也需要回老家过年的路航一起加班。
因着已经笃定过年要上滕家正式拜访滕仲谦,傅时御和滕希恩年前这几日又开始在晚上约会起来,滕仲谦以为是女儿年前工作忙,倒也没想到是和傅时御和好了。
很快来到农历除夕,滕希恩这一天开始放假,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和滕仲谦一起贴贴春联,傍晚乐蔓过来了,开始围炉,等着看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晚会开始前,傅时御给她打了电话,说这两天都会住在傅家老宅陪家人,还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北京亮酒吧跨年。
她一听就心动了,半瞒半骗地问了滕仲谦,滕仲谦可能也是看她“失恋”瘦了好几斤有心让她开心,又看乐蔓也在,很爽快地应下了,还让她们开自己的车子出去。
这一下,滕希恩围炉没心情了,晚会也不看了,八点不到,就拉着乐蔓离开。
俩人开着滕仲谦的奥迪车,先去看了一场电影,十点多傅时御到的时候,乐蔓交代好他要照顾好滕希恩,这才去别的酒吧找自己的朋友跨年。
那天晚上很冷,滕希恩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傅时御当初在伦敦送给她的红色羊绒围巾,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子两侧,头上戴着一个红白相间的毛线帽。
怎么看都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傅时御揉揉她的毛线帽,话还没说,先抱着亲了一口。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滕希恩羞赧,红着脸躲到他怀里。
俩人上了车,直到进了北京亮酒吧,手还是紧紧牵着,傅时御一路牵着她去到上次看初雪的位置。
桌上摆放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滕希恩诧异:“这花?”
傅时御单手拿起,递到她面前:“我才想起来,从没送过你花。”
“送我的呀?”滕希恩接过,闭上眼睛用力闻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玫瑰的香味,“好香,我喜欢。”
“喜欢就好。”傅时御牵着她坐下,“下次买别的花。”
酒吧的侍应送了两杯果汁和几盘小食上来,滕希恩将花放到旁边,把围巾和外套一解下,人就被傅时御抱到怀里了。
傅时御揽着她的身子,偶尔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俩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候着即将到来的0点,以及感受这份不被打扰的甜蜜。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随着男男女女的欢呼声,酒吧内放起了小礼炮,脚下长安大街川流不息的车流如织,如同一条华美的珠链,将城市的夜色装点得楚楚动人。
“恩恩,新年快乐!”傅时御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又长大一岁了。”
她坐直了身子抱住他,纤瘦的双臂圈着他的腰,脸窝在他怀里,躲在有他遮风挡雨的一方天地里。
很幸福,也很有安全感。
这时,他动了动双臂,很快有一包硬硬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她微讶,抬起头看他,然后又落眸看向自己手中沉甸甸的红包,顿时笑起来:“我都多大了呀你还给我红包?”
嘴里这么问,手却迫不及待把红包打开:“哇!你这一包是多少钱?好多毛爷爷呀!”
傅时御笑着又把她抱到怀里:“一点心意,你拿去买糖吃,吃了快快长大,健健康康。”
她笑得又幸福又满足:“这么多钱得买多少糖呀?会蛀牙的……”说完,拿着拆开一半的红包又伏到他怀里笑起来。
酒吧热闹起来,人们互相道着“农历新年快乐”,滕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一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边欣赏这座城市光华璀璨的夜景。
傅时御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二十六岁,可以嫁人了。”
她红着脸,用食指戳戳他的腹肌:“现在还是二十五,得等我四月份过了生日才算二十六。”
“那四月份生日的时候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哪有人在清明期间嫁人的啊……”
“那不然就五月吧?恩恩一定是最漂亮的五月新娘……”
“看你表现咯……”
“好。”傅时御应了一声,手往滕希恩肚皮挠去。
她顿时被他逗得连连抽气,接着笑个不停,只剩求饶。
俩人独坐在安静的一隅腻歪着,见时间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
傅时御帮滕希恩整理着外套让她穿进去,没注意到霍桀、陆淮和顾炀怀里各拥着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往这边走来。
“呦呵,那不是阿御么?”霍桀忽然怪叫一声。
傅时御闻声看过去,脸色顿时不好了。
陆淮一手举着红酒杯,一手揽着姑娘,走上前来,喝得迷蒙微醺的双眼往滕希恩脸上一瞧,顿时咧着嘴巴往后囔:“顾四,老霍,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九十九分的妹砸!”
他的女伴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往打扮朴素的滕希恩全身上下扫了几道,不屑地问道:“你追过她?”
陆淮一听,酒顿时醒了大半,朝女伴囔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你?!这是我老板娘!SY设计所的所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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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家也做地产,大部分项目与SY合作,霍桀和陆淮平时碰面没少聊SY和傅时御的事情,久而久之,跟在他们身边的女伴,大多也清楚SY所长的实力。
今日一见SY所长的太太竟然是个年轻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打扮看着着实寒酸,简单便宜的羽绒服,几百块钱的雪地靴,身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至多就左手中指有一枚卡地亚圈戒,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说这样的人是SY所长的太太,谁信啊。
陌生美女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比较。
三位女伴一听陆淮称呼滕希恩为所长太太,那打量的眼神就飘过来了,往滕希恩身上扫描了一遍又一遍,目光收回的同时,都带着不屑和不信。
见傅时御的朋友来了,滕希恩赶紧把手臂往羽绒服里一穿,低头正准备拉外套的拉链,就见男人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那小小的金属拉链从下往上拉起来。
“这么巧?”傅时御边帮她拉外套拉链,边和朋友们打招呼。
霍桀“嗐”一声,吐槽道:“是啊,家里的老头儿老太都在看春晚,烦得很,干脆出来喝酒了。”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滕希恩:“嗨,又见面了。上次忘了问你叫啥名儿呢。”
滕希恩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滕希恩。”
“你好你好。”霍桀伸出手要和她握手,“我姓霍,全名霍桀。”
“霍先生你好。”滕希恩刚要伸出手去和霍桀握手,傅时御先她一步,伸手和霍桀握上。
“哎呦我去,”霍桀挑眉,坏笑地看着傅时御,调侃道,“看不要看得这么紧?”
傅时御没接话,把手抽回来,又去拿滕希恩的围巾帮她围上,还贴心地把压在围巾下的长发拢出来。
虽然手法有点笨拙,但朋友们看到还是大跌眼镜。
霍桀看得直摇头。
陆淮:“听小路说,你俩放假了还加班?什么项目?”
傅时御:“恩恩和朋友在南湾买了块地皮,打算做度假中心,我和路航最近正帮她们出方案。”
一直不说话、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顾炀闻言看过来:“南湾哪儿?”
傅时御:“花海天然湖旁边。”
顾炀顿时两眼放光地看向滕希恩:“原来那块地儿是弟妹你跟朋友买的?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滕希恩正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乐蔓的名字,傅时御一记眼风扫过去:“跟你没关系。”
顾炀解释:“那地儿我前阵子也看中了,本来打算那一片都整下来,搞一个大的度假中心送我偶像,结果村委会说有人看中了湖边那五十亩,得等那人不买了再卖我。原来是你们给买的。”
他说了一堆,滕希恩就听出他要买那片地皮送偶像,猛然间想起乐蔓说过,有个粉头要出钱买那块地皮送她。
莫非那粉头就是眼前这位?
滕希恩不动声色打量顾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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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时御一个圈子的人,看上去一样贵气、高高在上、淡漠疏离,穿着打扮不俗,应该也是富家子。
这样的人跟一群宅男一起做粉头?
滕希恩没想明白。
见大伙儿聊上了,陆淮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隐蔽卡座:“既然这么巧,聊会儿再回去?去我们卡座那儿坐坐?”
傅时御瞥一眼三人臂弯里的女人,淡淡道:“我要送恩恩回家,你们喝吧。”启银
滕希恩回神,对他们甜甜一笑:“那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顾炀霍桀和陆淮朝他们举起酒杯:“同乐同乐。”
目送傅时御和滕希恩离开酒吧,三人这才揽着各自的女伴走向卡座。
第一次跟滕希恩见面的顾炀很好奇:“这姑娘是哪个老板的千金?从没见过啊。”
霍桀:“是啊,长这么漂亮的,如果在圈子里露过面儿,我不可能不知道。”
陆淮笑:“我就知道是观韬的律师,至于啥来头不清楚。但是……”
众人看过来。
陆淮:“听说女方有次在所里被人欺负,梁女士杀过去把黎韬和那帮律师叼了一顿,给女方出头。梁女士啥德行大伙儿都知道吧?能入得了她的眼,这女方来头能小?”
众人纷纷赞同地点着头,一脸“你最睿智”的表情。
从小和傅时御一起长大、对梁书仪再了解不过的顾炀默了片刻,寻思道:“应该是来头不小的三代,所以从不在圈子里曝光,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背景清白,将来应该是要干大事儿的。”
众人赞同,纷纷举杯。
再一口烈酒闷下去,陆淮嘴巴更大了,眯着微醺的神经笑道:“我就说呢大家青春期开始找女朋友,阿御就是不找,老光棍打到三十岁,就为了找三代呢。所以要珍惜羽毛啊,要不他劣迹斑斑的,女方家能同意他?”
霍桀听了,开始柠檬精了,贱兮兮地问:“我也想找个又漂亮、来头又大的三代,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不?”
众人无语看向他。
顾炀丢一支雪茄给他:“你就别做梦了!就你那黑历史,将来找不找得着老婆都难说。”
男人们喝着酒,话题往别处去了,不再调侃傅时御与滕希恩的事儿。
斜靠在他们怀里的女伴们八卦心起来,蠢蠢欲动着打听。
陆淮的女伴胆子最大,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刚那姑娘真的是官三吗?看着不像啊,挺寒酸的样子。”
陆淮笑了下,睨了自己的女伴一眼,嘲讽道:“人有底气,没见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的?这都是自信!”
霍桀轻哂一声:“这年头,打扮得贵气逼人,浑身上下一身行头几百万,开一超跑的,不是外围就是二奶。越是有能耐的,越是低调。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那些表面的东西彰显存在感。”
说完,觑一眼自己怀里穿着价值不菲的皮草大衣的女伴。
陆淮:“可不,没听见人要盖度假中心的?这格调……都是买买买,人买的是地皮,你们买的是啥?”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情绪又高涨几分,酒杯一搁,侃侃而谈:“项目还是阿御亲自给她把关,我看这度假中心绝对便宜不了,至少上九位数。”
霍桀:“反正阿御有钱,真喜欢,十一位数都给她整。”
陆淮:“靠,说得我都想变女的了,最好是能钓个阿御这样的凯子……”
顾炀嗤笑,见他酒杯放下,遂丢一根雪茄给他:“你把男人当凯子,相应的,男人就把你当玩具。男人会给玩具花点钱没错,但是会给正妻什么?名分、孩子、股份、房子、软肋!为什么?因为正妻是男人亲情的归属和家庭氛围的溯源。”
顾炀这人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特别狠,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那种,丝毫没顾及自己怀里还拥着一个“玩具”,就这么赤裸又露骨地把真相说出来。
霍桀和陆淮朝他举杯,表示赞同。
“所以啊,”霍桀感慨,“做大事儿的女人从来都是靠脑子。”
三位女伴听明白了男人们的个中意思,个个面露难堪,再也不敢乱问自找羞辱。
——
ps.根据时间轴,这会儿是2017年1月,霍桀还没认识唐机长,所以还在和妹纸勾搭,并不是出轨哈(笑哭.jpg)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送滕希恩去找乐蔓。
坐在车里,滕希恩寻思着顾炀也想买南湾地皮的事儿,越想越不对劲,便跟傅时御提了一嘴。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顾四最烦的就是娱乐圈,怎么可能去做粉头?”
“可他刚不是说买地皮是要送偶像的吗?”
傅时御失笑:“他的偶像估计是哪个泡妞专家或者炒股大佬。”
“这样喔?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车子往跟乐蔓约好的地方开。
这天晚上虽然天寒地冻,但街上有很多年轻的男女出来跨年,凌晨的街道看上去一点都不冷清,热热闹闹的。
滕希恩把玩着围巾上的小流苏,晶莹的大眼睛看着窗外,脑子里天马行空地乱想着,忽然想起方才在酒吧里见到的傅时御的三位朋友,遂问:“你的朋友们都结婚了吗?带着的那些姑娘是他们的老婆?可是没介绍呢。”
傅时御笑,口气讽刺:“都没结婚,也没听说有对象,那三个女的估计就是玩玩的。”
“啊?”滕希恩大骇,“还能这样?”
“各取所需而已。”
滕希恩低呼:“天啊,那他们结婚后还这样吗?”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偏过头来看一眼开启一千个为什么模式的女友,笑道:“有了想结婚的对象,一般不会再在外面乱来。拂妻子的面子,等于拂自己和家族的面子,他们不会那样做的。”
滕希恩松一口气:“那还好。不过以后嫁给他们的女人知道丈夫婚前这么乱,也挺膈应的。”
傅时御笑,随口道:“谁说不是呢?自律与克制才是最高级、长久的快乐。”
他正认真开车,副驾上的女孩假装不经意问了句:“那你呢?”
他下意识问:“我什么?”
“你上次跟我说你没找过女友,”女孩的声音低下去了,“那你也跟他们一样,空窗期都是找姑娘玩玩吗?”
他愣了一下,几秒后,唇角牵起淡淡的笑。
“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事情呢?”对车的灯光透过前挡玻璃打在他脸上,在他黑亮的瞳仁里投下斑斓色彩。
他忖度片刻,说:“快乐和愉悦这些情绪,主要是多巴胺、血清素和内啡肽决定。与异性来往,固然能产生这些情绪,但运动也可以。所以不是人人都会选择通过结识异性来获得快乐与愉悦。”
他很隐晦地表示自己利用运动来获得情绪愉悦,这比“我不找女人”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滕希恩听后,不仅全盘接受他的解释,还特别相信,此时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崇拜道:“你真的好特别好清澈!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点都不渣!”
傅青莲:“……”
一周前还在为他忘记拉帘子跟女下属谈话而大发脾气的小女孩,这会儿说他一点都不渣。
傅时御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滕希恩的帽子:“感谢你的信任。”
车子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红绿灯,滕希恩指着前方一辆打双闪的车子:“前面打双闪的就是了。”
开近了,傅时御才看清楚那是一辆挂着政府车牌的黑色奥迪。
不用想也知道是滕仲谦的。只是那车牌太高调,就这么开出来怕是不太好。
他把车子停到奥迪车后面,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滕希恩:“过年这几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看车。”
滕希恩下意识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傅时御又道:“如果你拒绝了,我就给买一辆跟我一样的SUV,还是黑色的。”
她脑海里立刻就出现傅时御那辆很大很高很霸气的野牛,立马叫道:“不要……你那辆不好看,我不喜欢……”
傅时御笑:“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她想了一会儿,说:“两厢的吧,比较不占地儿,秀气一点的,比较适合女生。”
说完,察觉自己跳进傅时御下的圈套,立马又纠正道:“不对不对,我没想好呢,我再考虑一下,反正你不要买……”
“我知道了,过几天再说。”傅时御抱抱她,亲了她额头一下,“回去吧,早点睡,明天不忙了给我打电话。”
她回吻他一下,红着脸跑下车。
傅时御赶紧下车追过去,把她好好送到车上,然后开着自己的车,一路跟在后面,直到滕希恩和乐蔓安全进了滕家别墅,这才开着车返回自己位于新区的公寓。
……
大年初一,滕希恩和父母去奶奶家过年;初二一早又回了乡下外婆家;初三这天,滕仲谦出门给领导同事拜年,滕希恩好不容易自由了,打电话约傅时御白天出去玩,结果傅时御也要去给长辈拜年。
三天没见面,她特别想他,晚上同学会没结束,就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外面参加同学会。
傅时御很快就回了信息,说自己刚好忙完,这就过去。
他到的时候,滕希恩和同学已经吃饱饭又移步去了KTV,所幸KTV就在酒店里,他很快找到了包厢。
KTV的走廊里,跑调的歌声四处回荡,傅时御倚在包厢外等滕希恩。
过了一会儿,穿着红色毛衣的滕希恩脸红红地从旁边的包厢跑出来,一看到他就开始傻笑:“你来啦?”
他迎过去牵住她的手,闻到从她嘴里飘出来的酒味,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你喝酒了?”
“……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红酒,不碍事儿,还清醒。”
看她说话飘飘的样子,再想到她之前说自己喝rio都会醉,傅时御有点介意,口气稍带严肃:“要结束了吗?我送你回去。”
“没呢,才刚来不久,你跟我一起进来坐坐?”
“好。”
傅时御牵着她,推开包厢的门,刚好一束射灯打到他们身上。众人看到俩人牵着手,几个好事的男同学吹了一波口哨。
傅时御收起脸上的严肃,微笑着向众人颔首。
寒暄过一阵,滕希恩酒的后劲上头,软趴趴地靠在傅时御身上,傅时御低声问她:“要不,我们先走?”
她脸上红扑扑的,醉眼迷蒙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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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包厢出来,滕希恩走路都有点不稳了,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勉勉强强进了电梯。
电梯里刚好没人,门一关上,她立马抱住傅时御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傅时御搂紧她,沙着嗓子,问:“去我那儿?”
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傅时御抬手看腕表:“九点。”
“……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家。”
电梯直达酒店地库,傅时御揽着滕希恩步出电梯,找到车子,协助她坐上副驾,帮她扣好安全带,立马绕到主驾。
车子驶出酒店,往老别墅区方向走。
滕希恩有点晕头,不太说话,半阖着眼睛,傅时御把副驾靠背降下去一些,让她躺着舒服点儿。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能喝酒。”他声音还带着严肃,“不安全。”
滕希恩虽然喝上头,却也还知道解释:“因为我知道你要来接我,所以我才喝一点,过年嘛。”
傅时御听了,倒是没再说其他,空出右手紧了紧她垂放在大腿上的小手。
过年路上车少,傅时御开的还是马力十足的野牛,很快就出了市中心。见他往高尔夫球场方向开,滕希恩坐起身子看了眼四周,愣愣地问:“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说会儿话再回去。”
“喔。”滕希恩又窝回座椅里,“你说吧,我听着。”
“记得明天提醒你爸妈,我后天上门拜访。”
滕希恩低了声音:“喔……记得。”
见她面色不豫,傅时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我今天在一个朋友家遇到你爸,聊得还可以,所以你明天说的时候不用担心,他会同意的。”
“哪个朋友?”
“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滕希恩这会儿脑子虽然还晕乎,但还不至于降智,傅时御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
能让滕仲谦亲自上门拜年的人,绝对身居高位,而傅时御与这样的人有联系,或许他有滕仲谦想要的人脉与资源,所以滕仲谦很有可能会答应他们的来往。
想明白这点,滕希恩喜不胜喜。
一直以来十分头疼的问题,看样子是迎刃而解了。
她笑着搂上傅时御的肩膀,将脸轻轻靠在他肩头,小声道:“难怪跨年那晚上,你让我五月嫁你,原来你早就想好办法了。”
傅时御笑,抬手揉着她的头发:“所以你答应嫁我了?”
“还是那句话,看你表……”话没说完,傅时御已经缓缓把车停下来了。
她以为到家了,坐直了身子看外面。
四周黑成一片,前方隐约可见是一条长长的大道,路两旁有高大茂密的树,整条路上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傅时御拉手刹,把车窗降下一点点,让新鲜空气流进车里。
他把滕希恩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坐一会儿再回去,不然你现在醉成这样儿,回去你爸得骂你。”
她窝在他怀里笑:“坐会儿就坐会儿,干嘛来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向父母提及傅时御大年初五想上门拜访,滕仲谦不仅没反对,还招呼李妙莲那天早点起床,一起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食材,他要亲自下厨。
于是,初五那日,傅时御早上十点多到的滕家,滕仲谦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各种忙活。
滕希恩把傅时御带到客厅坐下,赶紧又去厨房喊父母,滕仲谦摘了围裙出来招呼傅时御。虽然也未见得态度多热情,但比上次冷脸拒绝人好多了。
滕仲谦早就把傅家祖上几代的事情都调查清清楚楚。
傅家是如何发迹的、傅氏集团和海外傅氏又是什么情况、傅正邺与傅白筠姐弟之间的关系、梁书仪的事业及娘家情况,甚至傅时御与薄家的关系,都了如指掌。
故而他便没再浪费时间打听这些,直截了当地问傅时御和滕希恩是如何认识,又是为何决定在一起。
他心里其实也有矛盾和纠结。
一来庆幸于自己的身份可以为女儿提升不少择偶竞争力,但同时又怕男方是奔着自己的身份与人脉来的,而非对女儿真心。
只有男人才懂男人在想什么,在盘算着什么。
“我和恩恩最早是因为一起民工欠薪案认识的,”傅时御笑着用几句话概括自己和滕希恩的相知相遇相爱,“当时我对她就很有好感。两个月后我们在去伦敦的同一航班上再次相遇,异国他乡的相处,坚定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坐在旁边的滕希恩忙补充:“粑粑你记得我半年前,不是为了一百万很烦恼吗?因为我想救一个民工的孩子……”她把傅时御当初如何被她误会、如何心善地救了老王一家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又提到自己在去伦敦的航班上突发肠胃炎,傅时御如何帮她、关心她。
滕仲谦颇为欣赏地看着傅时御,频频点头。
俩年轻人的初遇是随机的,倒不像是傅时御有心安排,没什么问题。而从老王那个案子,也能看出傅时御是个心善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心肠冷硬、感情淡漠的男人,那种人对妻子绝对没多少温情。
那天在薄家巧遇同样去找薄老爷拜年的傅时御,滕仲谦意外获悉两个孩子还在一起,故而多了个心眼,在老先生那儿旁敲侧击了一番,得知傅时御与薄家未来家主薄胥韬关系深厚,当晚回家考虑了一整夜,终于是决定给傅时御一次机会。
因此才有今天这个会面,傅时御除了不走仕途这点让滕仲谦觉得遗憾,其他条件倒是一顶一的优秀,所幸傅时御还有薄家的人脉,至少在未来五十年,这些来自薄家的资源还是靠得住的。
滕仲谦最终同意了两个孩子的交往。
自此,傅时御与滕希恩开启了不被束缚、自由自在的约会模式。
滕希恩越发大胆,再也没有了晚上九点就要回家的觉悟,经常玩到十点多才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有几次吃早饭时提醒她还是得早点回来,但效果不明显,后来也就不多言了,总归傅时御每次都把人安全送到家,他还是比较放心。
年后很长一段时间,滕希恩的工作忙碌而精彩。
所里前些日子给她分配了一位R**学系的应届毕业生当助理,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稳重,待人处事也很灵活,滕希恩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
涉外部主任因为黎韬的施压不得不给滕希恩独立办案的机会,恰恰也是这些刁钻的案件锤炼了她,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完美解决,一点不输比她早执业几年的中级律师。
一时间,她在B市涉外法律圈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事业上的小成功像鸡血,她尝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而那阶段,傅时御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到律所接加班的她下班,俩人一起吃过夜宵,聊聊天才回家。
转眼到了三月,傅时御因为月底要到迪拜出差,担心滕希恩晚上加班太晚还搭地铁回家不安全,便给她订一辆宝马MiniCooper。
滕希恩知道的时候,傅时御已经交了定金,就差她的证件办手续了,她虽然不是很同意,但不得不给,总不能让定金打了水漂。
提车后的那个周末,傅时御带她在市区的大街小巷绕了足足两天,白天开,晚上还开,手把手带,最后还带去机场高速跑了几圈,总算是马马虎虎地把她的驾驶技术提上一点。
他去迪拜那天,是滕希恩开车送他去机场的,因为他说如果滕希恩这趟开得不过关,那他就不去迪拜了。滕希恩信以为真,一路各种变道提前打灯、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整得像监考老师就坐在副驾的科目三考试现场,终于是及时稳妥地把还不太放心她的傅时御勉强送上飞机。
因为时差的关系,傅时御在迪拜的半个月,俩人只有周末才有机会视频,不过好在彼此都很信任对方,虽然甚是想念,却也不会因此而影响了工作,因为心中有一块很踏实的地方,放着对方。
手中是事业,心里有爱情,这种感觉非常充实笃定。
……
滕希恩生日的前三天,傅时御结束迪拜的工作回来了。他没提前告诉她,下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放下行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直接开车去观韬找她。
他到观韬楼下才给她打电话,她一听到他回来了,开心得在办公室里小声尖叫,激动得跳起来。
“你不是说礼拜天才回来吗?今天才礼拜五呢!”
“提前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傅时御坐在车里,唇角勾着笑,望着楼上的某个窗户,“你晚上要加班吗?”
电话那头响起文件夹丢在桌上的声音:“你回来我肯定不加了啊!”
傅时御笑:“那你下班就下来吧。”
“好滴!”
彼时是春暖花开的四月,整座城市褪去料峭春寒,温度宜人,清逸幽雅的腊梅暗香味随风柔柔地吹在人脸上,很是惬意。
傅时御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支雪茄下了车,低头刚想点上,手忽然顿住几秒,而后笑着将雪茄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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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60【平行时空番外大结局】
滕希恩下来时,穿得一身正式西服的傅时御正倚在车边。
她原本想悄悄走过去吓他一跳,结果走了几步人就开心得飘起来了,笑着朝他小跑过去,在他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整个人跳到他身上。他下意识用双臂托住她,笑着亲了她脸颊一下。然后,就这么抱着她绕到副驾。
他坐进主驾,还在系安全带,滕希恩撑着双臂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他一下:“想我了没?”
他身体僵了一僵,极不自然地扣好安全带,声音一瞬间变得沙哑低沉:“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滕希恩干脆挥开双臂抱住他,脸颊在他肩头蹭呀蹭的,“每天都好想你。”
陆续有人往停车场走,傅时御拍拍滕希恩的手臂:“先去吃饭。”
车子往建国门方向开。
傅时御似乎对高空餐厅情有独钟,今天带滕希恩来位于国贸79层的餐厅吃饭。
席间,向来讲究用餐礼仪的傅时御却频频低头看手机、出去接电话,滕希恩以为他提前从迪拜回来还有工作要忙,便没说他,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以往,吃完晚餐,俩人会借着餐厅浪漫的灯光、餐桌中间的一份甜品,小声而又温柔地聊会儿。可今天,她见傅时御那么忙碌,不忍心浪费他的时间,便让餐厅不用上甜点。
傅时御抬起正在看手机的眸子望向她,笑了下:“吃好了?那我们走吧。”说罢,他招呼侍应过来买单。
俩人手牵着手进了电梯,滕希恩刚想问他要不要直接回家,忽然见他在按下了80层的键。
“要去云酷吗?”她问。
“嗯。”傅时御垂眸看她,琥珀色的眸子亮如星辰,她看怔了,一瞬间红了脸。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个“嗯”字,可他那样认真看着她,深邃的眼睛微弯,她一下子就受不住了,很久没红的脸又红起来,像个花痴,急急忙忙低下头。
傅时御笑,把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
“叮”一声,八十层到了。
这是一处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仿若存在于云端上的高空酒吧。傅时御很喜欢在吃完晚餐后,带她到不喧闹的酒吧喝点果汁、听歌聊天。
她以为这又是寻常的一晚,假如没有看见傅时御那群朋友。
小舞台下方两排位置全是空的,霍桀、顾炀、陆淮、路航,还有几位滕希恩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是和傅时御一个圈子的男女站在舞台下说笑着。
众人见他们手牵着手进来,赶紧都收起玩笑。
滕希恩有点懵,仰头问傅时御:“那都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最好的几位朋友和他们的家人。”
滕希恩莞尔:“要介绍我们认识吗?刚才怎么不约他们一起吃晚餐?”
“先过来。”傅时御牵着她往舞台方向走。
就在此时,原本光线昏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舞台忽然亮起了璀璨的灯光。
路航和陆淮一左一右把舞台后方的绒布拉下来,顿时一面用大朵大朵的红玫瑰装点而成的玫瑰墙出现在眼前。
走近一看,才发现玫瑰墙上还有用玫瑰花做成的小熊立在一边,小熊手里举着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
现场响起浪漫好听的外文歌,傅时御的朋友们自动分成两排,笑着看他们。城
半人高的AI玫瑰小熊忽然捧着礼盒朝滕希恩走过来,机械地抬起双手,将礼盒捧到她面前。
滕希恩被它可爱笨拙的模样逗笑了,仰起脸看傅时御:“你晚上想帮我提前过生日是吗?”
傅时御摇摇头,笑着接过小熊手中的礼盒。
礼盒中间躺着一个枣红色、造型别致的绒面盒子。
他把绒面盒子拿出来,打开,接着,在滕希恩还未反应过来时,单膝跪地。
滕希恩怔怔地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蓝钻戒指,原本想去扶傅时御站起来的手,顿住了。
傅时御单膝跪地,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恩恩,我爱你,嫁给我。”
众人拍手:“答应!答应!答应!”
滕希恩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眼眶迅速泛红。
傅时御再次重复:“恩恩,嫁给我,我想和你一起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他声音沙沙的,可却该死的好听迷人。
滕希恩感动得想落泪,弯下身去扶起他:“傻瓜,快起来。”
“恩恩,嫁给我。”
“好嘛,你快起来。”说罢,她再次去拉他。
他顺势轻轻捏住她的左手手腕,把那颗价值不菲的湛蓝钻戒套入她左手无名指,然后起身将满心甜蜜的滕希恩抱到怀里,低头吻她。
众人拍手笑道:“恭喜!祝你们幸福!”
……
之后不久的五月,傅家一家人到滕家提亲。由于傅家的有意迎合,提亲过程很是顺利和谐。
同年九月,傅时御和滕希恩到欧洲拍婚纱照。
2018年2月,傅时御与滕希恩举行盛大隆重的婚礼;
同年八月,执业两周年的滕希恩与观韬合约期满,与另外两位年轻的律师合伙创立的律所揭牌营业;
2019年5月,天然湖度假中心开张;
同年十月,滕希恩就任傅氏集团法务部总经理,仅用三个月,便将私下收受回扣已久、涉案金额巨大的傅白筠等人清理出傅氏集团。
2019年9月,傅时御在工作中意外坠楼,导致脊椎受伤,就此卸任SY设计所所长一职,有了新的身份——傅氏集团董事长,也有了属于他和滕希恩的商业帝国。
2020年2月,滕希恩进入条法司工作;同年12月,滕希恩因为完美处理了涉案金额达百亿的紧固件反倾销案件而受到全国瞩目,事业达到第一个小巅峰。
隔年的8月,滕希恩产下了与傅时御的大儿子傅凯旋。
2027年10月,三十六岁的滕希恩再次为傅时御产下一对龙凤胎。
2052年,卸任总理一职的滕希恩与傅时御同年退休,夫妻二人搬入热恋时期居住的小公寓,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回首这一生,他们除了恋爱初期那次长达半个月的冷战,再没红过脸,恩恩爱爱地过了一辈子。
多年以后,年过八旬的傅时御,还总会回想起那个午后,莽撞的小女孩在男洗手间里将他撞了个满怀,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一枚可爱的口红印。
那抹俏皮的红色,就位于他的胸膛部位,这一生都刻在他的心尖上,亦成了他记忆深处最鲜活的色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说顾四与乐蔓的番外之前,我先提一下千金糖的番外。
千金糖因为从小成长在温暖有爱的家庭里,前期性格是比较单纯可爱的,这是环境造就的。
然后我记得平行番外写到她遇到职场霸凌时,有读者评论这样的糖太软弱了,没有励志糖强悍。其实不是的,即使是正文的励志糖,在初入职场,也是承受过霸凌的,她并未因为自己学历高、毕业于哈佛而充满自负,面上对律所一众领导仍旧充满尊敬,这是她的修养决定的,即使她正遭遇着霸凌。而职场霸凌也进一步锤炼了她的心志,这才有了两年后更为坚强果敢的励志糖。
千金糖前期虽然单纯,但骨子里的坚韧不会变,所以基本上千金糖在观韬执业两年后,人设与正文的励志糖便一致了,故而平行番外只写到这里,几乎也等同于正文的前传。因为正文开头是从励志糖在观韬执业即将满两年开始写,而番外则是往前写了两年。
这两年之后,千金糖的事业、爱情、家庭则与正文轨迹一致,这也是我想体现的初衷,出身优越的千金糖能达到的巅峰、能收获到的甜蜜,出身平凡的励志糖也一样能。
希望看了暗糖、还在上学的小读者们以励志糖为榜样,好好学习,实现命运的逆袭!
——
接下来说一下顾四与蔓蔓的番外。
蔓蔓早年是独立歌手,独立歌手就是没有经纪人、没有唱片公司帮她宣传包装,唱作都靠自己的一种歌手类型,所以蔓蔓首先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唱作人。
后来她的才华被伯乐赏识,签了公司和经纪人,发了唱片,也办巡演,积累了不少粉丝,在年轻歌迷中有不错的号召力,加上她外表清秀漂亮,故而也有许多男粉丝。
顾炀就是她的粉头之一。
顾四是老人了,在陆医生、薄少那两本文里出镜率就相当高。
他是顾家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所以在圈子里绰号“顾四”,射手男,本质上很爱玩,但又很豁达、三观很正。顾家大家都知道了,顾老爷曾经位高权重,到顾四这里,虽然他不是要传承家族权力的那个孙子,但凭着与薄少等人的关系,人脉很广很硬,也不差钱,总归是个又有能力又不受束缚的人物。
他曾经最看不起娱乐圈的人,永远只喜欢长发飘飘的清纯校花,这样的他,竟然喜欢上短发、桀骜不驯、不婚、丁克,还貌似喜欢女生的乐蔓……
大型真香现场。
顾蔓篇的番外时间点还是延续正文,俩人的初识即是在时糖的婚礼上,由此展开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粉头追着女神跑的故事。
好啦,谢谢看我唠叨到这边的你们,希望新番外还能有你们的陪伴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四与蔓蔓的番外涉及一点娱乐圈元素,我没写过这类型,略陌生,晚上写了几个开头都不满意,先去睡一觉,明天起来看看会不会思如泉涌,哈哈,所以番外二就今晚再约哦,我这会儿也早点休息一下。
——
附上预热版小剧场:
阳台外
女人纤细的身子背靠着墙壁,眯眸盯着虚空,薄薄的嘴唇含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纤细白皙的手,则在黑色紧身裤的后袋里摸着。
她在找火。
顾炀瞬时推开阳台移门,阔步走出去的同时,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
“滋”一声,小小的火苗被送到女人面前。
女人抬眸看过来,黑白分明的凤眼,带着一股足以穿透人心的犀利。不消两秒,她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垂眸凝视着香烟,脸朝那簇火苗凑过去。
火苗炽烈裹上香烟的同时,她狠狠吸了吸脸颊。
顾炀喉间一紧。
手上的火一时间忘了收。
女人重新将背倚到墙边,仰头盯着虚空。透白色的烟雾从她薄薄的双唇间缓缓吐出。
“谢谢。”
声音不如一般女孩的细柔娇甜,略带沙哑,可顾炀却觉得该死的磁性、好听。
他迫不及待想听听这副嗓子喊他名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傅时御夫妇送回傅家老宅,顾炀也回了自个儿家。连着当了两天伴郎,晚睡早起还挡酒,他累得一比,西装上衣一脱,纵身跳进房里的大沙发上,再也不想起来。
想起陆淮此刻正躺在保健床上任技师揉去一身疲惫,他又羡慕又嫉妒,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给陆淮去了电话。
“在哪儿呢你?揉上了没?”
电话那头的陆淮说还在路上,他一喜,立马道:“还没?那行,过来我家带我。”
一个小时后,顾炀在城里最高端会所的保健床上趴着,享受技师柔弱无骨的手在他浑身疲惫的肌肉上各种拿捏。
安静的房间里,空气里飘荡着愉悦身心的香氛,灯光昏暗,两张保健床并排而放。
陆淮歪着脑袋看顾炀:“本来不就说好要一起来的么?刚回门宴结束的时候,你抽的什么疯?”
顾炀没吱声,闭眼享受。
陆淮嗤笑,学起他刚才在迎宾馆那大义凛然拒绝的模样:“瞎说什么呢你?谁要跟你出去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一会儿回家直接睡觉!哪儿都不去!”
学完了,还翻了个白眼:“你打脸不?”
顾炀被他念得脑壳疼,转了个头,不看他,继续眯眼享受。
今晚是傅时御夫妇的回门宴,他和陆淮是伴郎之一,早上从傅老爷那儿讨到红包,商量好晚上回门宴结束,要出来做按摩,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刚在会场门口,陆淮嘴巴太大,把这事儿说得在场几个人都听到了,其实他也不怕人知道,按摩么,谁还没按过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疯,看到那个叫蔓蔓的女生出来,那席话没过脑就出来了。
对,他想起来了,他本来是寻思着晚上能不能约到对方,来个露水情缘,这才急不可耐地当着众人的面拒了陆淮。
谁知道,女方跟着男朋友一起走了。
嗐,那他当然要来放松一下了,不能两头空是不?
深夜,人总是多情的,特别是他今天又上头了一整日,这会儿,脑子里没几秒就想起那个留着棕粉色短发、身材纤瘦的姑娘。
她旁若无人地躲在阳台抽烟……背着吉他站在舞台上闭眼低吟浅唱。
也不是多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上头了呢……真是怪事儿。
三个月后
结束一整日的视察,顾炀婉拒企业主晚上的约饭,像逃命一样上了车:“老陈快开车!快点!”
“好的顾副部长。”
车子开出很远,才把企业的人甩掉。
顾炀松一口气,给霍桀打了电话:“晚上忙什么?”
霍桀:“晚上跟凯晖地产的人有饭局。”
顾炀扯了扯领带,说:“那带带我,我晚上刚好没事儿。”
霍桀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让顾炀直接去御府会,本想挂上电话,终于回过味来,又问:“哎你今天不是下企业么?”
言外之意,企业主自然会有招待,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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