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聊了一会儿傅时御改行的事情。
傅时御的意思是,病好后,把“霍氏”东北的项目收个尾,设计所交给陆淮,他卸任“SY建筑设计所”所长一职,但仍会挂个设计顾问的头衔。然后,他就打算回“傅氏集团”接棒了。
虽然知道傅氏是个烂摊子,但因为这一天迟早要来,故而唐希恩也没阻止傅时御,只要求他至少要在家里休息满三个月,再复出。
后来,他们又商量了一下结婚的事情。打算等傅时御伤满三个月,刚好是圣诞前夕,他们就启程前往欧洲,先把结婚需要的礼服、婚戒、婚纱照、婚礼伴手礼等准备好,然后就回国筹备婚事。
当然举行婚礼的时间,还是得傅老爷那边说得准。老人家笃信黄道吉日这一说,他们做晚辈的,也乐意尊重老人家的习惯。
傅时御突然想起滕仲谦,心想,回去后,得抽空跟滕仲谦见个面,把自己和唐希恩准备结婚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滕仲谦打算在婚礼之前与唐希恩相认,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傅时御也愿意稍作等待,毕竟他还是希望唐希恩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不要留有遗憾。
事情都商量得差不多,唐希恩突然想起昨天与蒋颜见面的事儿,见傅时御精神不错,便就提了一下。
听闻蒋颜宣称怀了自己的孩子,傅时御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骇然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唐希恩面色凝重:“她昨天一会儿说要把孩子生下来,一会儿说要祝我们幸福,看似不争不抢,其实就是想用这件事离间我们。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经常到我面前晃,保不齐我哪一天受不了,就跟你分手了。就算这十个月我忍了,她最后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说那孩子是你,就算我能忍受,周围的声音也会让我们的感情受到重创。”
傅时御气得脸色都变了,拿起放在腿边的手机要打电话。
唐希恩按住他:“你要干嘛?”
“我让黎韬去收拾这个疯女人!”
唐希恩把他手机抽走:“先别打草惊蛇,等我们回去了,安顿好了,再跟黎par说这件事。否则现在我们都在东北,蒋颜在B市,待会儿在那边做点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及时处理!”
相比于已经消化了一天、早有心理准备的唐希恩,刚听到这个消息的傅时御没法冷静:“这个令人作呕的疯女人!叫她去验DNA,我要告她!告她侵犯我名誉!”
唐希恩半晌没说话,默默收起傅时御的手机后,握着他的手,摇头:“家事法律是蒋颜的强项。她早就算计好了,只要她不要求你支付赡养费、也没有要让这个孩子入户或者争夺遗产,那么谁都没有权力强迫她做亲子鉴定。而她也不在公开场合或者媒体上发表你是孩子父亲这样的言论,这件事未对你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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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
他实在是太过震惊,整个人又恼又气,躺在床上盯着虚空想了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咱们就拿这个疯女人没有任何办法了?”
唐希恩也很无奈:“这种只能不理她了,反正咱们知道她那孩子不是你的就好了。要说就让她说去吧,嘴巴长在她脸上。当然,如果因为她声称孩子是你的、而造成你或者傅氏集团的损失,那我就有理由起诉她,但我觉得她不会让我们有这个机会。”
“我当初就不该相信她的话!”傅时御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让这个疯女人有机可乘,给你添堵!”
相对于傅时御的愤怒,唐希恩倒不觉得这件事有影响到俩人的感情。这个事情,不是傅时御的错。她和傅时御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她安慰他:“你当时只是因为担心黎par,毕竟你们也算是兄弟,你做的没错,是她心术不正。”
一个月前,傅时御接到蒋颜的电话,说黎韬在酒店吸毒过量昏迷,要傅时御赶快过去。
在电话里,傅时御当即要求蒋颜叫救护车,但蒋颜说,一旦送到医院,警方会介入,那么黎韬的未来就完了。
傅时御只得立刻赶到酒店,却在进入房间后,得知黎韬后来转醒,且还把自己给反锁到浴室。
担心神志不清的黎韬会做傻事,傅时御立刻撞门,花了好些时间把门撞开,可进去后,却发现浴室空无一人,窗户大开。蒋颜跑到窗边,说黎韬停在下面的车不见了,他肯定是跳窗逃走了。
傅时御这时候隐约感觉事情不对,当即就掏出手机给黎韬打电话,可是提醒关机。因为联系不上黎韬,他一时间也无法推断蒋颜说的话到底真假。
就在他联系所有跟黎韬走得近的朋友,却仍未得知黎韬的行踪、正准备离开酒店前去寻找时,蒋颜又求他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唐希恩。
她的意思是,黎韬是因为一直无法和唐希恩在一起,才会心情郁闷染上毒瘾,她不希望这件事情变成唐希恩的心病,进而影响到傅时御与唐希恩的感情。
她态度真诚,字字句句都在为傅时御和唐希恩考虑。以为介意黎韬喜欢过唐希恩的傅时御会听她的话,对唐希恩隐瞒此事,却不想,傅时御当天晚上回去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唐希恩。
唐希恩一听,立刻就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就她了解的黎韬,不是那种会沉浸在一段感情里而想不开去吸毒的男人。
他们那一晚上,一直在尝试着联系黎韬,终于在深夜,与刚下飞机的黎韬联系上。原来黎韬白天搭乘飞机前往英国,所以手机关机。
傅时御把白天的经过告诉了黎韬,要黎韬好好查查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几天后,传来了黎韬和蒋颜分手的消息。
所以蒋颜那天寄照片给唐希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怀了傅时御的孩子,唐希恩虽然觉得震惊,也很生气,但一点没有因此而怀疑傅时御。
可这个事情,也让唐希恩和傅时御陷入死胡同。
就如唐希恩跟傅时御解释的,如果蒋颜不是贪图傅家的钱,或者想让孩子入傅家的户口,那他们根本无法要求蒋颜做亲子鉴定。
要证明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没有发生过关系,那简直是太艰难了。虽然傅时御并不需要自证清白,可舆论环境会让他变得“不清白”。
唐希恩光是想到若干年后,B市到处传说着傅时御在外头有私生子;或者她和傅时御的孩子大了,人们告诉他们的孩子——“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或姐姐”,唐希恩就觉得要疯。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和傅时御会碰上这样丑恶却又无奈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会儿让路航去问问医生,可以的话,早点启程回B市吧?”傅时御面色铁青,“先把那个疯女人的事情解决了,我怕我们不在B市的这段时间,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唐希恩正想事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主治了解一下情况。”
她看了眼时间,起身给傅时御倒水。依旧是在水里放了吸管,体贴地拿到傅时御面前让他吸着喝。
可能是早上有吃过东西,水分也摄取足够,傅时御这会儿面色看上去好多了,不再像昨晚刚醒来时那么苍白难看。
唐希恩眼神柔软地看着他喝水:“我一会儿去买些水果,下午榨果汁你喝。”
“好。”
“还有,”唐希恩脸上的笑收了半分,“蒋颜的事情,我来处理。这个事情,你不要出面,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唐希恩没有告诉傅时御,这件事,他们俩人谁去处理都不合适,最合适的人选,是梁书仪。
她和傅时御都是斯文人,跟蒋颜这样的流氓正面交锋,没有胜算。
蒋颜这种人,就该让梁书仪那种难缠、好斗、战斗力十足的中年阿姨解决。且梁书仪是傅时御的亲妈,出面解决这件事最适合不过。
唐希恩能想象,梁书仪听闻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应该会立刻买机票,从法国飞过来撕了蒋颜吧。
思及此,她眉梢往上扬了扬,虽然笑着,唇角和眸光皆都含着冰,冷意十足。
她垂眸看傅时御,俩人的目光交汇,化成默契。
“借刀杀人。”她笑,收起水杯和吸管,转身进洗手间清洗。
傅时御在医院住了五天,吊了三天的消炎药,期间又做了一次磁共振,确定脑部除了轻微脑震荡,没有其他问题,后背的伤口也拆了线,便就让路航备车回B市。
路航准备了一辆奔驰宾特九座商务车,里头的空间已经改过,可以放下一张病床,好让身体暂时还不能移动的傅时御平躺着,然后唐希恩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照顾他。
一行人早上八点从东北出发,晚上六点到的B市。
同样知道傅时御受伤的设计所另一位股东陆淮,早早就等在了公寓中庭,见车子一到,立马上前,和路航、司机一起合力抬下病床,把傅时御送到公寓的主卧。
由于主卧的大床铺的是乳胶床垫,唐希恩一进公寓,赶紧去收拾床单,又让路航和陆淮一起把床垫搬下来,然后她把床板擦了几遍,重新铺上床单,把傅时御抬到硬板床上去,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
还好路航和陆淮主动留下来帮忙,不仅帮忙买饭、还帮忙给傅时御喂饭,好让唐希恩有时间去收拾其他事情。
送走路航和陆淮,唐希恩给傅时御擦了一下身子,自己又洗了个澡出来,再把俩人前几天在医院的脏衣服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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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觉得自己累得浑身要散架,连擦保养品都懒得,头发吹干,直直躺到床上去了。
傅时御身体不能移动,仅能用手臂圈着她,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额头、鬓发,无比怜惜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唐希恩圈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间,感慨:“我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轻松了。”
以往,如果她做饭,傅时御就会负责收拾厨房和餐具;她去洗澡,傅时御会处理俩人当天换下的脏衣服,也会收叠当天晒干的衣物;所以她以前下班,基本只需要做晚饭和给自己洗澡就够了,有时候傅时御早下班,她连饭都不用做。
现在傅时御身体不方便,她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完成所有家务,一晚上根本就没得闲下来做其他事情。
“要不请个阿姨来帮忙?”傅时御问。
唐希恩转身抱着他,摇摇头:“我自己可以的,只是今天刚从医院回来,比较忙而已,有很多东西要收。”
“好,听你的。”
傅时御圈着她,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却心满意足:“之前总是凑不到时间去欧洲,这回人病了,该待在家里还是得待在家里。”
唐希恩释怀地笑笑:“健康的时候,觉得工作最重要。生病了,觉得命最重要。这样也好,我们已经好久没这样腻在一起了,趁你休息的这些时间,咱们就在家里好好约会吧!”
心态乐观的人,生个病待业在家,都能过得很浪漫。
唐希恩和傅时御就属于这样的人。
白天,唐希恩早上忙家务和准备三餐。她不在房里的时候,就把窗帘拉开,让傅时御躺在床上晒太阳。
傅时御虽然身体不能挪动,但手臂可以活动自如。唐希恩买了个笔电架夹在床上,让他即使躺着,也能用用电脑看点新闻和电影什么的。
中午吃过午饭,俩人躺着一起睡个午觉。醒来,唐希恩去准备晚餐,吃完晚餐,她给傅时御擦身,给自己洗澡,往往不到九点,就又能腻到床上去,一起看部电影,聊聊天,困了就抱着彼此,甜甜地睡着。
日子就这样很惬意地过去了两周。在B市的这两周时间,唐希恩把傅时御照顾得妥妥帖帖,不仅没有一般卧床病人的脏乱油腻,反而因为三周时间没有出门受紫外线的烘烤,皮肤白了一个度,反而比平时还要清新一些。
从手术到现在前后也有三周时间了,傅时御穿上石膏背心,开始尝试下床走动。他身体体质不错,体能也好,故而适应了两天,便可生活自理。
唐希恩见他没问题,便也就回去上班了。
一个月没出现在傅氏,虽然已经跟姜南请过假,但姜南还是意见很大,说几次重要的商务谈判,因为她不没参加,耽误了傅氏跟客户的签约,傅正邺因此很不高兴。
但其实那几次商务谈判,步悠然都代替唐希恩参加了,谈判过程也都很理想,不知道傅正邺在不高兴什么。唐希恩觉得傅正邺是因为自己上次给梁书仪离婚的事情出谋划策,所以现在在搞针对。
唐希恩心里因为蒋颜的事情没处理好,无瑕去顾及傅正邺那更年期老男人的针对,故而就没理,在傅氏上了几天班,又回了律所。
就在她打算找个时间跟梁书仪商量蒋颜的事情时,蒋颜找上门了,公然到律所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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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椅转了个九十度,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正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让梁书仪国庆回来一趟。
正想着事儿,林雨若进来汇报:“观韬家事部的蒋律找您,您如果不见,我让她走。”
她先前看过那些照片,知道唐希恩和蒋颜之间,肯定是不对付的。却不想,唐希恩只讶异几秒,便让她带蒋颜进来。
进门来的蒋颜,穿着粉色孕妇裙和平底鞋,因为以前身材和脸型就比较丰腴,这会儿孕妇裙一穿,更是像极了孕妇。
她化着只有女人毒辣的眼光才看得出来的心机裸妆,长发全部扎成马尾,显得眼睛更大,五官因为没有浓妆艳抹而透出朴实。
唐希恩的办公椅转过身来,双手自然地垂放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沉默着,眼神却如刀般锋利。
她微抬着下巴,点了点自己面前的两张椅子。
蒋颜倒也不客气,直直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与她对视了半晌,笑道:“我本来打算把孩子打掉,但傅家奶奶知道我怀孕了,老人家潜心向佛,不愿杀生,希望我生下孩子。”
唐希恩骇然。
傅奶奶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估计傅家人都知道了,只不过是瞒着她!
她稍想片刻,便也就能理解傅家人为什么瞒着她,大概还是担心她知道后,会与傅时御心生嫌隙。
她没料到蒋颜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捅到傅家。
她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涌,愤恨的眼睛盯着蒋颜半晌,沉着声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蒋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我之前说,我想自己抚养孩子,可傅奶奶说,会给孩子名分,所以我考虑过了,希望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毕竟,他是傅家的长子嫡孙。”
饶是唐希恩修养再好,也经不住这一口一句“完整的家、傅家的长子嫡孙”。
她火冒三丈,气得牙齿打颤,眼周的肌肤因为拼命压抑着愤懑而轻微抽搐,全身上下的肌肉好似都被愤怒的情绪支配,恨不得立马站起身,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巴掌!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明知道蒋颜到她面前说这些,目的就是想挑衅她,想逼她动手,一旦她动手,蒋颜便会以侵权理由起诉她!
唐希恩几乎都要把牙齿咬碎了,才生生忍下那快把她憋死的火气。
她逼着自己冷静,稍缓了一下情绪,再看向蒋颜时,突然轻嗤一声:“给孩子一个家?你的意思是,让傅时御娶你?不然怎么给孩子完整的家?”
蒋颜双目含笑:“只要你跟他分手,他就为了这个孩子,会考虑的。”
唐希恩:“……”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早先以为蒋颜只是想离间她和傅时御的感情,只是想看他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分手,可现在看来,蒋颜的目的是嫁给傅时御。
她都不知道蒋颜哪里来的脸。
她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先不说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又或者孩子到底是谁的,就说你之前以黎par女朋友的身份去过傅家,你怎么那么有自信,傅时御愿意跟你在一起?”
蒋颜无所谓地笑了下:“你不也是跟过黎par,傅时御也不一样是要你?”
唐希恩被这句话刺激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她质问:“黎par的情人从来都只有你!我替你背了两三年黑锅!还因此被黎par的前妻用刀划伤脸!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蒋颜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大力的开门声打断。
办公室的门弹到墙壁上,“哐哐”两声。
唐希恩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红色掐腰连衣裙、头戴英式礼帽、手挎奢侈名包的梁书仪风风火火大步走进来,扳过蒋颜的肩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掌打得蒋颜脸歪向一侧,脸颊顿时五个明显的指印。
梁书仪捏着她的肩膀,还想再抽,唐希恩赶紧跑过去,拦住了梁书仪。
梁书仪指着蒋颜的脸,破口大骂:“哪来的小贱人!竟敢说怀了我儿子的孩子!你要真怀!我也得给你弄没了!贱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我儿子怎么看得上你这种破鞋!”
骂着,还要上去厮打。
唐希恩也是看懵了,怎么都想不到梁书仪一上来就动手。
她愣愣地拉着梁书仪,半晌后才想起来要劝,压低了声音在梁书仪耳边说:“阿姨,别冲动,她是律师。”
梁书仪早忘了蒋颜是什么来头,只知道这人是黎韬以前带回老宅吃饭过的。一想到这种破鞋企图污染自己儿子的名声,她就气得还想上去厮打蒋颜,恨不能把蒋颜的脸都撕烂。
梁书仪又扑上去了,把蒋颜按在沙发上,又抽了她一大耳刮子。
唐希恩根本拉不住,赶紧出去喊人。不一会儿,汪沅和楼下几个助理都跑上来,合力把梁书仪和蒋颜分开。
蒋颜双目通红,死死地咬着下唇看梁书仪。
梁书仪人被汪沅和林雨若拉着,却还扬手指着蒋颜的脸,大骂:“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怕被我打死!尽管打我儿子的主意!你小心我叫人……”
话没说完,就被唐希恩死死捂住了嘴巴。
唐希恩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助理,冷声道:“把蒋小姐送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让人把蒋颜送走,蒋颜却不走,一副站着要与梁书仪对峙到底的模样,又或者是看现场人多,唐希恩的下属和合伙人都在,想让唐希恩出丑。
唐希恩先一步猜到她卑鄙的打算,悄悄放开了捂着梁书仪的手,并用眼神示意汪沅放开梁书仪。
果不其然,刚被人放开的梁书仪,一下又扑到蒋颜身上,将她直直按到沙发上,捏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我的警告你听见了没?你别以为仗着老的知道这件事,我就拿你没办法!回去问问傅白筠,看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火气上头的梁书仪其实也注意到现场人多,故而只字不提蒋颜怀孕的事情。
撂了几句狠话,她扬起手,似乎又想扇蒋颜耳刮子,唐希恩赶紧上前拉住她。
被按着身子动惮不得的蒋颜移眸看向唐希恩,冷笑道:“唐律师,别假惺惺了,就让傅夫人打我吧,没事,尽管使劲打,今天不打,日后没机会了!”
唐希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梢,没接话。她明知道蒋颜等着她的反应,她就更没必要中了计。
倒是梁书仪听了这番话,整个人怒气攻心到站不稳,扶着唐希恩的手臂,恨嗖嗖地瞪着蒋颜,怒喝道:“行!你不要脸!我就看看你父母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蒋颜顿时神色大变,捂着脸,恨恨地看了唐希恩一眼后,挥开梁书仪的手臂,站起身,走了。
闹剧结束,大家都散了,各回各的岗位,混乱终于停息。
梁书仪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把自己的礼帽摘了,自己情绪都激愤难平了,还有心情安慰唐希恩:“小唐,这个女人疯了!你别听她瞎说!御儿不可能跟她乱来!”
唐希恩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坐下,脑子里想着蒋颜刚才孕相明显的模样,笃定道:“时御跟她没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在唐希恩看来,蒋颜的行径真可谓是很不可思议了,任何正常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据唐希恩观察,蒋颜的精神情况应该是正常的。
蒋颜敢这么做,必然是有人在背后给了她支持和承诺。那支持一定是十分有力,那承诺必然是十分诱人的。否则她不会赌上自己的名声,做这么一件疯狂的事。
梁书仪冷笑:“谁知道是谁的?那种女人敢做人情妇,身子能清白吗!”
唐希恩回神,看向梁书仪,礼貌地笑了下,转而问:“阿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刚下飞机,”梁书仪气愤道,“老爷子给御儿爸打电话,说是小韬的女朋友说自己怀了御儿的孩子!我这不一下飞机就赶紧过来跟你商量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怎么知道这么巧碰上这贱人在这边撒泼!”
唐希恩刚已经从蒋颜那边听闻傅家人知道此事,故而此时也没多大吃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淡淡问:“傅爷爷也知道这件事了?”
梁书仪这人心肠直,且她自经历过离婚那件事,就一直把唐希恩当成战友,这会儿更是知无不言。
“说是那女人前些日子找上御儿奶奶,表示要打掉孩子。奶奶吃素几十年了,不杀生,更别说一个孩子了,所以一听这女人要去堕胎,心软了,答应让孩子入户籍,但是没答应让她进傅家门!”
唐希恩暗暗咬着牙,面无表情地听着,期间沉沉地深呼吸了几次。
梁书仪继续说:“但是这女人一听愿意让孩子入籍,又说不想让孩子成为单亲,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傅家得同意让她进门。一开始老爷子连孩子都不让生,结果这个女人拿了婴儿性别报告出来,说肚子里那个是男的!老爷子这才打电话跟御儿爸商量……”
事情的表面和唐希恩猜测的差不多,全都是抓着傅家人的弱点来进攻。而且是有组织、有计划、有层次地逐层攻破——
知道唐希恩在感情上追求完美、心高气傲,所以先寄照片给她;知道傅奶奶不杀生,所以拿堕胎逼傅奶奶同意让孩子入户;知道傅老爷子喜欢男孩儿,所以甩出婴儿性别鉴定书;
很完美,几乎把所有关键人物都打点好了。
只是她或者她们,忽略了梁书仪这颗不按常理出牌、任性妄为、想炸谁就炸谁的定时炸弹!
唐希恩把整件事的脉络都梳理清楚了,甚至连背后一些没显露出来的,她都联系到了。
事情想通,她心情也缓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和蒋颜见面时那般烦乱。
此时,她整个人坐离梁书仪近了一些,真诚地看着梁书仪,问:“阿姨,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蒋颜会知道傅奶奶不杀生、知道傅爷爷喜欢男孩?她又如何能接近深居简出的两位老人?”
梁书仪不是傻子,一点就通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希恩:“你的意思是,这事情是傅白筠搞的鬼?”
唐希恩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梁书仪炸了,手中的纸杯被捏碎,咬牙切齿道:“傅白筠是当我们家的人都是傻的吗?”
唐希恩摇摇头:“傅白筠不一定知道时御没碰过蒋颜,蒋颜到底怎么跟她说的,我们不知道。但我猜蒋颜,也只不过是利用傅白筠来达到拆散我和时御的目的。蒋颜这人爱慕虚荣,热爱金钱,她当年之所以成为黎par的情人,除了喜欢钱,还有就是习惯性抢人夫。这种女人叫做‘集邮女’,越是有对象的男人,对她们越有吸引力,她们以征服人夫为荣,阿姨您应该听说过吧?”
梁书仪蹙眉,脸色怔然。
唐希恩一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那个圈子,可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唐希恩没多解释,继续抽丝剥茧:“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傅白筠和蒋颜的目的是一致的。假设傅白筠知道蒋颜肚子里的是自己儿子的种,所以帮蒋颜肚子里的孩子入户傅家,以后是不是有很大的机会继承到傅家的财产?而蒋颜,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就是嫁给时御。”
听完唐希恩这番话,梁书仪觉得自己仿佛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病?!我们都知道她跟过小韬,怎么可能接受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无语地笑笑,没说什么。
只是她想起蒋颜以往那副自信的模样,原先还觉得,像她那样自信的女人很漂亮,现在才明白,那浑身自信的劲儿,怕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男人是她拿不下的吧?
“别再说这个女人了,我简直要吐了!”梁书仪猛地灌了一杯水,咽着嗓子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唐希恩回神,冷冽的唇角勾了勾,嘲讽道:“既然她想让孩子入户,想给孩子一个完整家,那阿姨您就提出要她在怀孕满24周前,做个羊水穿刺吧。”
“用羊水细胞验胎儿的DNA?”梁书仪迟疑,“她不愿意的吧?这种方法似乎对胎儿有一定危险。”
法律和医学、伦理层面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唐希恩没解释太多,只说:“如果有必要,您跟她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可以作为您的律师陪同前往。”
梁书仪摆手:“我先试试,不行的话,再让你出面。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见她!你的身份,不是她这种野女人想见就能见的!保持你作为御儿未来太太矜贵的气质!”
唐希恩哭笑不得,却感觉有一丝暖心。
她先前跟梁书仪还有旧恨,但见梁书仪在这件事情上挺她,还为她考虑到面子的事情去了,前仇旧恨瞬间都成过眼云烟了。
她后来又和梁书仪研究了一下谈判的内容,她让梁书仪一定要坚持让蒋颜在24周前做羊水穿刺。
且不说羊水穿刺有可能导致流产,就说穿刺一做下去,那孩子是谁的种一下就真相大白,所以蒋颜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个检查。
那时候,蒋颜大概要黔驴技穷了。
听完唐希恩这一番分析,梁书仪心安了不少,频频用手轻拍着唐希恩的手背以示赞赏:“小唐啊,还好有你在啊!不然碰到这种有文化的流氓、强盗,我都不知道除了打,还能拿她怎么样!”
唐希恩被她一句“除了打”逗笑,劝道:“阿姨,您以后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再动手打人了,有话好好说。否则对方是可以起诉您的。”
“我也想好好说,可是你看那种强盗,能说得通吗?我刚才没进来之前,可是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听你被她气得没话说,我气不过,才进来打她的!这种人就该打!你就是太斯文了,跟人讲道理,可人家跟你讲道理吗?!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
好为人师的梁书仪还趁机把唐希恩训了一顿,但好在口气还不错,字字句句也算是维护唐希恩,故而唐希恩也没跟她计较。
梁书仪在办公室待到中午,等唐希恩把协议书拟好,跟唐希恩一起吃了个午饭才回老宅。
唐希恩交代她,先不要声张对傅白筠的怀疑,以免傅家俩老人动气伤了身子。
但是最好过两天,就得把傅白筠一家、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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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表明傅家认孙的立场,二来也让傅白筠和黎韬明白,如果蒋颜肚子里的孩子是黎家的,那肯定是捞不着傅家半点好处。
梁书仪带着唐希恩的交代和协议回老宅了,果然静静的没出声。而唐希恩当晚回家,也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跟傅时御提了一下。
傅时御当时正正襟危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乍一听事情变得如此荒唐,怒不可遏地打了电话给黎韬。
唐希恩这会儿也没拦着了,事情发展成这样,是该让黎韬知道。
此时,傅时御人直挺挺地在书房内来回走动,身上的白T恤外套着石膏背心,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撑在书柜上,整张脸都是铁青的。
国内时间晚上九点多,英国那边应该是凌晨四五点,黎韬可能是在睡觉,把电话静音了,一时间没接,傅时御辗转又拨了几个出去,终于联系上人。
傅时御劈头就问:“蒋颜怀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的黎韬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希恩听见傅时御口气生硬地回道:“不关我事?要不是她现在跑到糖糖和老人那边,说自己怀了我的孩子,我稀罕管你这些龌蹉事?”
他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唐希恩怕他动气对刚恢复的身体不好,忙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
最后挂上电话前,傅时御简直是对着电话吼出声:“麻烦你赶快回来解决这件事!否则我就要报警处理!”
说完这句话,电话挂上了,但傅时御还是气得脸色半天都没缓下来。
他转身想抱唐希恩,可因为身上穿着石膏背心,没法弯腰或者俯身,正站在那边跟身上的石膏背心生气时,唐希恩灵机一动,光脚站到了沙发上,朝他张开手臂:“来,这样可以抱了!”
他乖巧地走过来,仰头看了眼瞬间比自己高上大半截的唐希恩,小心翼翼地用双臂圈住她的腰。
他把脸贴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又生气又委屈地问:“为什么我会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传出去要被人笑死了。”
唐希恩失笑,一手穿进他浓密的头发里,用指腹按摩着他的头皮,一手轻轻在他背上上下轻抚着。
她安慰傅时御:“这种事不稀奇的,律师经常遇见这种案子,而且很多都是真的怀了对方的孩子,最后还生下来,搞得鸡飞狗跳的。咱们这个事情还算幸运,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关系,有的是办法处理。”
她说着,抱紧了他,手在他壮硕的肱二头肌上捏了几下,笑道:“你不错嘛!一个月没健身了,肌肉还保持得这么有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见扣在自己身后的大手,悄悄握拳使了劲,所以那手臂的肌肉才能展现弹性的风貌。
傅时御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个月没锻炼,他的腹肌和身上其他肌群倦怠了不少,很多已经都没型了,还好他最近都开始自己洗澡,没有再让唐希恩擦澡,否则被她看到自己寒酸的肌肉,那多没面子。
察觉到唐希恩的手往下移,他腚部赶紧一个紧绷,唐希恩捏到了肌肉,笑:“不错嘛,都挺扎实的,是不是我去上班,你背着我偷偷锻炼了啊?”
他无语地回了句“我用意念锻炼”,生怕唐希恩再检查他的肌肉,收起手臂,直挺挺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唐希恩嘿嘿笑着,看着他虽然受伤却依旧帅气的某样,眼里有异样的光彩,说了句“我先去洗澡了啊,你早点进来”,便跳下了沙发。
她晚上要验证一下傅时御“用意念锻炼”的效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两天,梁书仪又来了律所。
她告诉唐希恩,已经把傅白筠和蒋颜都请到老宅,当着傅老爷和傅奶奶的面儿,讲明因为蒋颜曾经是黎韬的女朋友,如果想让傅家承认孩子是傅时御的,那必须在胎儿生下之前,做羊水穿刺检查,证实胎儿确实是傅时御的,傅家才会承认。
唐希恩听完,淡淡问:“您有把协议拿出来吗?”
那天梁书仪回去之前,唐希恩拟了一份协议给她,里面写清楚了做穿刺检查的医院必须是傅家指定,若证实孩子生物学父亲是傅时御,那么傅家不仅会认回这个孩子,且永远不会阻止蒋颜与傅时御关系的任何可能性。若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不是傅时御,这将视为存在骗婚嫌疑,傅家将提起诉讼。
梁书仪说:“当然了!但是那个女人不签!她说做羊水穿刺,胎儿会有流产的可能,她还反过来指责我们想让孩子没了,所以才让她做羊水穿刺。一开始死活不愿意,见我坚持,最后干脆改口说,不让这个孩子跟傅家相认了,还当着老太的面儿说要把孩子打掉,吓得老太什么都答应她,答应她可以先生下孩子再验DNA!”
梁书仪说着,把傅奶奶骂了一顿。骂完,问唐希恩:“现在怎么处理?如果她最后真把孩子生下来了?一边不做DNA测试,一边到处说那孩子是御儿的,怎么办?而且我最怕的是,老家伙们最后会心软,局面会变得不可控制!”
这也是唐希恩目前最担心的。
油盐不进的人最难处理。她前几天刚建立起来的信心,被梁书仪带来的这些消息击得粉碎。
唐希恩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梁书仪陪着她,偶尔提供一下不太成熟、不太安全的建议,最后都被唐希恩一一否决。
当天晚上,唐希恩回家与傅时御商量了一下,俩人决定在黎韬回国的那一天,把他和蒋颜都叫到老宅,当面对质。
傅时御知道黎韬治得了蒋颜,便就同意了。
于是,那一周的周六晚上,傅时御与唐希恩回了老宅一趟。
还好天气入秋了,傅时御穿了件宽松一些的黑色风衣,风衣拉链拉起来,倒是看不出他里头穿了石膏背心。
他一个多月没出门了,唐希恩刚把车子开出地库,他就满脸堆笑:“在家里都快呆抑郁了。”
边说还边四处望着夜景,满心感慨:“一个多月没出门,再看这熟悉的街景,感情很是复杂啊!”
唐希恩失笑,扭头看了他一眼:“复杂什么?”
“感觉像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很多年,才刚回来。”
唐希恩认真开着车,空出的右手,像以前他牵着自己那般,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明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陪你出来散散步。”
“你晚上回来那么忙,一堆家务等着你,你哪有空跟我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逛街。”傅时御说。
“那……”唐希恩想了一会儿,“不然请个钟点工阿姨回来打扫屋子和做晚饭?”
这就是傅时御想要的,他老早就想请阿姨了,是唐希恩不愿意。他看着她在外面辛苦工作一整天,下班回来还要自己做家务,也挺心疼的。
这下她终于同意请阿姨了。她看上去精明能干,其实他稍微卖个惨,她就进坑了。
之前跟她求了多少次婚,正正经经的,她都没同意,他受伤了,差点变成残废,她倒是哭着说要嫁了。
傅时御正沾沾自喜呢,就见拉了手刹等红灯的唐希恩严肃地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光滑的脸颊,问:“怎么了?”
唐希恩一手放在方向盘上,身子侧向他,目光从他梳着大背头的头顶看到他一个多月不晒太阳而白皙娇嫩的脸部皮肤,接着又看到他黑色风衣掩映下的白皙脖颈及性感的喉结。
“你在家里躺了个把月,反倒是年轻了好几岁,这会儿看上去,跟二十多岁的小鲜肉似的。”说着,目光又返回他脸上,“我发现你头发长点,这样的大背头一梳,还挺有日系帅哥的感觉。”
“日系帅哥?”傅时御吸了吸脸颊,唇角一扬,“木村?柏原崇?金城武?泷泽秀明?”
说着,又变了脸色:“泷泽秀明取消,他后来发福不好看了。”
唐希恩一脸问号:“你说的都是谁?我一个都不认识。”
傅时御:“……”
绿灯亮了,唐希恩视线回到路上,车子开出一段,她笑道:“我差点忘了,叔叔你是80后,我是90后,你说的日系帅哥可能现在都是老头子了吧。”
“叔叔挺好的啊,”傅时御笑了下,对着后视镜捋了几把自己的背头,风骚地勾了勾唇,“而且你面前这位叔,不仅长得帅,还有大把的银子,多少人上赶着……”
话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正想转移话题,就见正开车的唐希恩飞了一记白眼过来:“是啊是啊,上赶着,这都把孕妇招过来了,你说你……!哎算了!”
她本想吐槽一下蒋颜这个事情给自己添了许多乱,可一想到这事儿也是不是傅时御的错,便就没忍心往下说。
可她没说下去,坐在旁边的傅时御却火冒三丈道:“待会儿见到黎韬,我非揍他一顿不可!都怪他去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把火都给烧到我身上来了!”
“你是忘了自己身上有伤?”唐希恩又飞来一记白眼。
傅时御不说话了,正襟危坐着。
很快到了老宅,唐希恩把车子停在外面,下了车后,本想绕到副驾去扶傅时御下车,没想到他一个病人,手脚倒是比她麻利,已经自己下了车,甩上车门。
她锁好车,把钥匙塞进运动裤口袋里,上前挽住挽住傅时御的胳膊,亲亲密密地往内院走去。
大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和一辆白色迈巴赫,傅时御认得白色迈巴赫是傅白筠的,随口说了一句:“她们已经来了。”
唐希恩笑笑:“记得我出门前跟你说好的吗?”
傅时御瞬间换上一张严肃脸:“记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穿着宽松的黑色风衣、黑色运动长裤和白色耐克AF鞋;唐希恩亦一身黑色耐克运动装,女款AF鞋。
俩人穿一身情侣运动装,不像是专程来老宅,倒像是晚饭后去哪里运动完,顺路过来一趟。
唐希恩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走进内院,傅时御一手随意地抄在裤兜里,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俩人无名指上的金色圈戒,在一身黑打扮的衬托下,发出熠熠光芒。
傅时御面无表情的,本身他长得就有些严肃,此时不仅穿一身黑,还不苟言笑,看上去不好惹,脸上差不多写着“老子心情不好,谁都不要惹我”。
而挽着他手臂的唐希恩亦冷着脸,微微抬着下巴,看上去清丽高贵。
俩人走进内院,远远见客厅没人,傅时御说:“应该在餐厅。”说着,便挽着唐希恩往另一侧走去。
俩人上了台阶,还在走廊外,果然见不远处的餐厅点着灯,唐希恩开玩笑道:“爷爷还请蒋颜吃饭?”
傅时御嘲讽地呵了一声:“不是请她吃饭,而是连茶都懒得给她泡,所以直接去餐厅干坐着等。”
唐希恩了然地点点头。
俩人走了几步,拐了个弯,进了餐厅。
傅老爷坐在主位,傅奶奶和傅白筠、蒋颜坐在傅老爷左手边;梁书仪一人坐在傅老爷右手边,身旁的位置空着。
此时,梁书仪身姿挺直,背影看上去十分优雅,正声色俱厉地对傅老爷说着什么。傅白筠一脸淡定,蒋颜脸色难堪,傅奶奶眉心紧蹙、一脸不堪其扰。
看来,梁书仪已经先把战场炒热了。
她战斗力有多强,傅时御和唐希恩都很清楚,所以今晚才故意迟到半个多小时,就是想让梁书仪先挑起战争,等傅白筠和蒋颜血槽去一半,傅时御和唐希恩再上场,集中火力攻下这俩人。
梁书仪背对着门,不知道傅时御和唐希恩已经来了,还在和对面的人大声抗议,还是傅奶奶看到孙子来了,笑着说了一声“御儿来了”,梁书仪这才转过头。
见帮手来了,梁书仪笑得一脸得意,站起身走上前,亲亲热热地把唐希恩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
唐希恩坐下后,跟在座的长辈都打了个招呼,倒是正眼都没看蒋颜。
而黑着一张脸的傅时御坐下,刚好坐在蒋颜对面,也没拿正眼瞧她,视线在对面那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不冷不热问:“黎韬怎么没来?”
傅白筠:“小韬在英国。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来做什么?”
傅时御听言,顿时就冷笑一声:“有没有关系,一会儿人来了就知道了。”
乍一听黎韬要来,傅白筠和蒋颜脸上都白了一道。
唐希恩看在眼里,放在桌下的手,挠了一下傅时御的掌心。
傅时御意会,整了一下风衣的袖口,清了清嗓子,看向傅白筠:“这件事,我不知道姑姑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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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关起门来谈”,说得傅白筠面色相当难看。
傅时御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移眸看向蒋颜,冷声质问:“蒋小姐,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请问你如何证明?”
蒋颜大胆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我现在没办法证明。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有数。”
傅时御无语,讽刺地笑了下:“没办法证明?那你是基于什么提出指控的?基于你个人的臆想?还是基于上次,因为你说黎韬吸毒昏迷,我好心过去帮忙,被你拿到了我们一起从酒店房间出来的监控视频,所以你一口咬定我在那个房间跟你做了什么?”
一听说黎韬吸毒昏迷,傅白筠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傅奶奶也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抓着傅时御问:“什么?御儿你说小韬吸毒?”
傅时御下巴指了指蒋颜:“是她说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最好问她!”
全程没说话的傅老爷,此时也看向蒋颜,凛声质问:“蒋律师,到底怎么回事?小韬怎么可能吸毒?”
蒋颜低垂着头:“黎韬没有吸毒,那是误会。”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
傅时御笑了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叠照片甩出去,告诉众人这些照片是如何产生的,当然,他特别强调蒋颜如何撒谎称黎韬吸毒过量导致昏迷。
众人哗然,特别是两位老人和傅白筠,气得脸色都变了。
“蒋小姐拿这些照片,用来证明我跟她在酒店房间呆了将近一个小时。”
傅时御转而质问蒋颜:“我承认我那天确实在酒店跟你呆了一些时间,但这些照片也仅能证明我在那个房间跟你见过面。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跟你……发生过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说到最后两句,傅时御基本上是忍着满腔想吐的冲动说完。
唐希恩在桌下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侧过脸看她,与她目光交织,感受她的支持。
这一幕刺痛了蒋颜。
蒋颜苍白的脸笑了下,说:“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没发生过关系。”
唐希恩就等着这句话。
她移眸看向蒋颜,笑道:“蒋律师,你也当了好多年律师了,难道不知道时御没有‘自证无罪’的义务?你既然要成为指控方、诉求方,那请你拿出直接有力的证据可以吗?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些幼稚的把戏骚扰我们!”
蒋颜恨恨看着她,俩人用目光对峙着,现场仿佛无硝烟的战场。
从刚才就一直没有插嘴的梁书仪适时问:“什么是‘自证无罪’?”
唐希恩眉眼冷冽地与蒋颜对视,语气颇重地回答:“嫌疑人没有义务证明自己没有犯罪,更没有义务证明自己犯罪!要我说,蒋律师对时御的指控,连上诉的要求都达不到!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与她在这里多费唇舌!”
她实在是被这个事情弄得不胜其烦、满腔愤懑正没处发泄,今晚所有人都在现场,自然要义正言辞羞辱蒋颜一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如果不认你,你大可请我当你的律师,我一定会为你争取到所有权益!但是你不能因为别的男人不承认你的孩子,你就把这种屎盆子扣到时御身上!觉得老实人好欺负是吗?”
唐希恩这一句“老实人”,瞬间把梁书仪的情绪推高几个度。
本来就怕自己的老实儿子被妖艳贱货玩弄了的梁书仪,一时间火冒三丈,手往餐桌上用力一拍,“嘭”一声,吓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扬手指着傅白筠和蒋颜,尖声斥责:“傅白筠!这个女人当了你儿子几年情人,怀了你儿子的种被你儿子踢了!你黑白不分、颠倒是非,帮着这个女人做出这种荒唐至极的事情!你到底什么居心?!”
唐希恩去拉梁书仪,小声劝着:“阿姨,傅总应该不知道内情,她可能也是同情蒋颜的遭遇。”
梁书仪听不进劝,大囔:“傅白筠!我告诉你!就算这个野女人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会抓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如果证明这野女人生的是野种!到时候看我怎么捏死!”
她这番话说得傅白筠和蒋颜脸上血色全失,脸色极其难看。
快受不住的还有傅奶奶,老人家气若游丝地用仅存不多的力气大声道:“好了书仪!嘴上积德!”
梁书仪不管不顾,继续尖锐道:“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这个野女人和野种一起下!敢算计我梁书仪的儿子?看我怎么neng死你们母子!”
话到这里,已然是咬牙切齿,瞪着极度愤怒、仿佛要滴血的眼神看着蒋颜和傅白筠。
那些话,像一把把利刃,捅进蒋颜怀了三个月身孕的身子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蒋颜脸色极其难看,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穿着平底鞋的腿颤抖不已。
梁书仪的威胁让她感到害怕。
她从来不知道外表高贵大方的梁书仪,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吓人,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傅老爷和傅奶奶叹气,好像已经对梁书仪歇斯底里的样子见怪不怪。
傅时御看着蒋颜,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唐希恩安抚着梁书仪。
待气氛再度回归平静,傅时御这时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张A4纸,推到傅老爷面前,笑道:“趁今天大家都在,我有几个事情要说。”
他看着众人:“我跟糖糖要结婚了,然后我准备签一份协议,到时候也会拿去公证处公证。”
傅老爷看着手中的资料,蹙眉:“你确定?”
傅时御一手揽着唐希恩的肩膀,笑:“此刻,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将来从爷爷和父母那里继承到的所有财产,全都会转移到糖糖名下。当然,协议会写清楚,糖糖继承到的财产,将来只能由我和她的孩子继承!这是我送她的结婚礼物,也是我给我们孩子的保障,保障财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永远没有机会落到其他人手中。爷爷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傅奶奶手一拍,瞪着眼睛看过来。
梁书仪冷哼一声,没理会,转头看傅时御:“我同意!我跟你爸商量过了,他也同意!”
傅时御点点头,看向傅老爷:“爷爷你呢?”
傅老爷看着手中的资料,沉默思考着,半晌后,抬起眼皮看向傅时御与唐希恩,问:“孩子多大的时候转过去?”
傅时御:“多大都行,看您高兴。”
傅老爷竖起三根手指,又说:“那你们将来可得生三个!到时候把财产平均转给我三个曾孙!”
傅时御爽快答应。
傅老爷点头:“那行吧!这件事我同意!反正财产最终是落到我孙子身上就行!”
说罢,看向蒋颜。
蒋颜则恨恨盯着唐希恩,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
熟悉《继承法》的她,知道傅时御这协议一签,就算她的孩子入得了傅家户籍,名义上是傅时御的孩子,那也没办法继承到傅家的财产了!
这样的手法,不是傅家这些法盲想得出来的!
傅白筠则叹气,一副大势已去的样子。
而傅奶奶听完自家老头子说的,财产最后都在自己曾孙身上,也就不反对了。
就在傅白筠想拉着蒋颜走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
黎韬阔步走进来,上前用力攥住蒋颜的手臂,低沉着声音威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我打掉!”
蒋颜扬着脸看他,红了眼眶,倔强道:“那孩子不是你的!你有什么权力叫我打掉?”
“走!”黎韬铁青着脸大吼,拽着蒋颜起身,“现在马上去抽羊水验DNA!如果孩子是我的!马上为你做流产手术!”
唐希恩错愕,怎么样也想不到一向绅士的黎韬会有这样粗暴的一面。她摇了摇傅时御的手臂:“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见梁书仪跑过去,帮着黎韬一起把蒋颜拉出去。
傅白筠也跟着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停息。
傅老爷一直摇头,手上的A4纸往桌上一拍,人往椅背靠去,双手枕着后脑勺,盯着屋顶那盏昏黄的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希恩和傅时御也没说话。
傅奶奶坐在位置上抹眼泪:“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不一会儿,梁书仪进来了,唐希恩忙问:“怎么样了?”
梁书仪笑得很得意:“一家人整整齐齐回去了呗!我就说那孩子肯定是小韬的!”
傅老爷说:“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荒唐事啊!”
梁书仪白了傅奶奶一眼:“可不是?御儿他爸一听这事儿,气得连来都不想来了!我们家真的就是太好说话了!这些妖精才敢这样上门撒泼!”
这话里有话地怪俩位老人好说话才让人有机可乘,两位老人都听出来了,此时都因为自己先前态度不够坚定而略觉不好意思,也没多话。
傅时御坐了一个多钟头,坐骨神经开始有些不舒服,此时起身在餐厅内走动。
走了一会儿,他绕到梁书仪身后,淡淡道:“妈,这件事谢谢你!谢谢你及时回来处理!”
梁书仪哈哈笑了两声,转头看着唐希恩,握着她的手,手心在她手背上轻拍着:“我就负责唬人!还是小唐厉害!这些主意可都是她出的!果然博士就是不一样!遇到这种大事儿,还能这么镇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也看向唐希恩,目光有欣赏,也有欣慰:“我果然没看错人。”
唐希恩被夸得不好意思,谦虚道:“这种类似诬告的案件,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傅时御在餐厅走了一圈,又过来挨着她坐下,笑道:“爷爷的意思是,你碰到这种事情,竟然没跟我分手,还留下来一起对抗外敌,这样的行为值得表扬!”
说罢,看向傅老爷:“是吧爷爷?”
傅老爷点头,笑而不语。
老人家将放在桌上的那几张A4纸折起来,放到外套的口袋里,什么也没说,招呼大家出去客厅泡茶。
傅奶奶情绪不好,去佛堂念经了。
梁书仪跟唐希恩聊了会儿天,傅时御陪老人家下了一会儿象棋,觉得后背不是很舒服,便就招呼唐希恩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说:“我觉得那个财产过渡继承计划不错,要不我们就这么实施吧?”
唐希恩苦笑着摇摇头:“你没见爷爷刚才一声不吭赶紧把计划书给收起来了?意思就是不想再提这事儿,这事儿权当是唬蒋颜做戏的!你这会儿去弄这个事情,我反而落不得好。”
傅时御想想也是,说了句:“那就以后时机合适再操作吧。”
唐希恩专注开车,没说话了。
车子又开了一段,停红灯的时候,她突然道:“蒋颜果然还是冲着你们家的财产来的。刚才一说我们要签那个协议,她立马就不淡定了。我看她当时表情很烦躁,你姑姑也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
傅时御笑,嘲讽道:“所以说那俩女的蠢。人家的财产是这么好坑的吗?”
说着,手伸到唐希恩肩膀上,捏着她坚硬的颈椎:“好在黎韬还算明白事理。其实这件事一开始跟黎韬说清楚,让他来处理这女的就好。这根本都不用你跟我妈出面了。”
唐希恩没接话,边开车边笑。
傅时御安静了半晌,恍然大悟道:“不过我看这次的事情,你跟我妈的关系好像化敌为友了啊。”
“哈哈,”唐希恩想起自己跟梁书仪现在的关系,也觉得有些搞笑,“阿姨刚才约我明天一起逛街,说是要给我买衣服。”
傅时御狐疑:“她有那么好?”
唐希恩点点头,面上带着笑:“她说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太土了,她要给我做一下形象指导。”
一听这话,傅时御转过头来看她:“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人家说你衣服土,其实就是批评你品味不好!”
唐希恩干笑两声,侧了侧脑袋,无所谓道:“这种事儿没什么好生气的,品味不好再提升就是了,有时间气那种事儿,还不如多看书、多做题。”
傅时御:“……”
唐希恩此时正认真开车,脸上未施粉黛,头发全都扎到脑后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翘翘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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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一下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就扑闪一下,傅时御的心就跟着跳快了两下。
这样精致的侧脸,他每天都看,每天都亲,但每看一次,还是要被重新惊艳一回。
“一般来说,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她脾气就越大,越无法容忍被质疑,”傅时御笑,“你说你是不是怪胎?人家生气的你不气,人家不气的你却气呼呼的。”
唐希恩皱了皱眉:“后半句没明白,‘人家不气’的指什么?”
傅时御知道再说下去,会扯到以前的事情,便就不说了。
唐希恩也没多问,半晌后,兀自笑道:“确实是怪胎。要不蒋颜这事儿,不应该这么处理。”
傅时御只是笑,不接话。
唐希恩说:“正常应该是先跟你分手,等你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复合。”
说着,她摇了摇头,好像对自己很无语:“我有时候自己在想,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那天去酒店的实情,我看到蒋颜那些照片,还会如此淡定吗?”
“是啊,”傅时御侧过脸看她,“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她一时没答,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也会,因为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所以我信任你。”
傅时御欣慰。
唐希恩问:“你记得去年那个DK案吗?”
“当然,”傅时御笑得无奈,“那个案子把我们折腾得不轻。”
“那时候,我去跟DK大中华的负责人签和解协议,那个人跟自己的下属开玩笑,说你们谈和解的那晚上,找了姑娘作陪。我听到后,很生气,觉得你很脏。因为我不了解你,你过去的感情经历与性经历我基本上一无所知,所以我误会了。但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如果我还因为这样的事情误会你,那我就是猪。”
傅时御半晌没说话,片刻后,车子停红灯,他拉过唐希恩的手,握了好一会儿,执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她的手不大,但手指却修长白皙,指尖圆润干净。
这双小小的手,却有那么大的力量。要工作、要洗衣做饭、要处理家务,要爱他,以后还要抚育他们的孩子。
他垂眸看了许久,爱不释手,语声缱绻道:“我可以跟你保证,这辈子,除你之外,其他女人我多看一眼都不会。我爱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说着,再次执起她的手,又亲了一下。
她被逗得咯咯直笑,抽回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娇嗔道:“脏死啦!手上有你的口水味!”
绿灯亮了,她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他坐正身子,无声笑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天天往我枕头上流口水,我嫌弃过你吗?”
“那晚上回去我跟你换枕头。”
“你以为你没往自己的枕头流口水?”
唐希恩:“……”
翌日,唐希恩一早就去老宅接梁书仪。
俩人在商场逛了一天,眼见快傍晚了,唐希恩着急回家给傅时御做饭,便就跟梁书仪提了一下。
梁书仪一听他们要自己在家做饭,便也要跟着去,说是回老宅对着老头老太没食欲,想跟他们年轻人一起共进晚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停好车,唐希恩和梁书仪在电梯间前等电梯。
梁书仪扭头看了眼唐希恩那辆浅蓝色的沃尔沃:“怎么不让御儿给你换辆好点儿的车?至少奔驰宝马之类的。”
唐希恩笑笑:“代步车,能开就行,沃尔沃我很喜欢。”
电梯来了,唐希恩抬手挡着电梯门,等梁书仪进去后,自己再进。按楼层之前,她问:“阿姨,您要先上去,还是和我一起去买点儿菜?”
“买菜啊?好啊。”梁书仪倒是很爽快。
唐希恩这就按下三层的生鲜商场楼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梁书仪说:“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了,有时候要出去见客户谈生意,人家见你开着二十多万的经济代步车,还以为律所生意不好,合伙人连一辆好车都买不起,直接的结果就是怀疑律所的实力。”
梁书仪的话很有道理,唐希恩认真听着,没反驳。
“好车咱们也不是买不起,没必要为了省那么点钱而耽误了工作,小唐你说是吧?”梁书仪笑眯眯地说,“你开律所,阿姨也没送你什么礼物,不然这样吧,明天我去给你选一辆好点儿的车,就当阿姨送你的。”
唐希恩一听,刚想说自己也有钱买,话没说出口,梁书仪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哎!你别拒绝我!我这人想做的事情做不成,心情会很差!”
连送礼物都这么霸道。
唐希恩哭笑不得,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先谢谢阿姨了。”
她琢磨着,日后再找机会回礼给梁书仪。
到了三楼,电梯门开,梁书仪先出去,唐希恩跟在后面,看着她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还像二十多岁小姑娘一样挺拔纤瘦,心里十分佩服。
“发什么呆呢?跟上来呀!”梁书仪回头喊道。
唐希恩跟上去,笑问:“阿姨您平时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控制饮食,有氧、无氧和瑜伽。”梁书仪说着,转头扫了唐希恩身体几眼,笑,“你要有空,最好也运动一下,运动不仅对保持体型有好处,对舒缓精神压力也很有效果。”
这些唐希恩都知道,但就是不喜欢运动。
看着梁书仪,她就在想,等自己五十多了,变成一个又胖又挫又油腻的妇女,傅时御还会这么爱她吗?
傅时御喜欢运动,还特别管得住嘴,对生活又讲究,肯定不会容忍自己变成胖老头儿,估计到六十了,身材还是棒棒的。那时候她变成油腻妇女,可傅时御却还一枝花,俩人一起出门,多不搭啊!
嗯,把他也一起喂油腻,那就没问题了!
唐希恩正胡思乱想着,梁书仪突然喊了一声:“哎呀,你怎么都拿这些大鱼大肉呀!”
说着,把唐希恩篮子里的三层肉、五花肉、牛肉、羊肉都给放回原处,转头拿了几盒秋葵和韭菜丢进篮子里:“御儿不喜欢吃肉,你别老是做肉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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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无语地抿了抿唇,也不好说什么,乖巧地跟在梁书仪身后。
最后,她们挑了一篮子的蔬菜水果酸奶去结账。
在收银台,梁书仪抢着付钱,唐希恩也就没强求,任她去买单了。
结好账,提着两袋子蔬菜往电梯间走。一想到晚上一桌子都是菜,辛苦了一天回家还要吃草,唐希恩就觉得脚软。
进了家门,唐希恩将两袋子菜放到玄关柜上,赶紧给梁书仪拿拖鞋,自己也换好鞋后,招呼梁书仪自己坐,便提着蔬菜进厨房去处理了。
她们买的都是有机蔬菜,不需要泡水去农药。唐希恩拿出一半的蔬菜清洗,打算洗完放着去水汽,然后再回房间换衣服,顺便看看傅时御在干什么。
蔬菜刚拆一半,厨房的移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一双手臂圈上了她的腰,男人的脸搁在她颈窝:“你去换衣服,我来洗菜。”
唐希恩扭头亲了他一下,手上拆着蔬菜盒:“没事儿,我先把菜洗起来,再进去换衣服。”
说完,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梁书仪:“诶,你妈在客厅,你去给她倒杯水,这边交给我。”
“好。”傅时御亲了她脸颊一下,“一会儿我来帮忙。”
移门又被关上。
唐希恩边洗菜,边扭头看客厅那一老一小。
梁书仪和傅时御都坐在客厅,俩人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事儿,不一会儿,就都不见了。
唐希恩回头,把手上最后一个菜甩干水分,擦干手,打算回衣帽间换了家居服再来做饭,经过书房,见那母子俩都窝在电脑前,不知在看什么。
她便没进去打扰,换好衣服,就又回厨房做饭了。
今天四道菜都是素菜,一个鱼汤,很快就好了。
唐希恩去书房喊俩母子出来吃饭,俩人还对着电脑指指点点什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唐希恩已经在餐桌摆好餐具,看着那四道素菜,她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心想,还好没跟梁书仪住一起,要不她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在家里吃大鱼大肉。
“这道油焖猴菇不错啊!”傅时御用汤勺舀了一匙油焖猴菇到唐希恩碗里,“来,多吃点。”
梁书仪优雅喝着鲈鱼汤,眼神瞟了眼那用了不少油和酱油的猴菇:“太油腻了,御儿你少吃点。”说着,夹了一大把韭菜到傅时御碗里。
傅时御看着碗里那绿油油的韭菜,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唐希恩。
他素了一个多月,都快满出来了,今晚再吃韭菜,遭罪的还是自己。
他不动声色把韭菜拨到旁边,转而夹了一支白灼秋葵,笑着问唐希恩:“糖糖,你要不要换辆车?我刚在网上看了一下,阿尔法Gloria和玛莎拉蒂的Ghibli、总裁都挺不错的,适合你开。”
原来俩母子刚才在电脑前是给她看车去了啊。
一想到那是梁书仪要送,唐希恩也就不推迟了,但仍是客气地问了句:“会很贵吗?”
“不会,百来万而已。”
“哪一辆好看啊?”
一直没说话的梁书仪放下汤勺,拿餐巾纸擦了擦唇角,双肘撑着餐桌,双手优雅地交叠着,说:“阿尔法的是跑车款,比较运动;玛莎拉蒂那两辆是流畅型三厢款;要我看,玛莎拉蒂的Ghibli好看,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开。”
唐希恩也没磨叽,爽快道:“行,听阿姨的,就Ghibli!”
梁书仪立刻就交代傅时御:“那就订一辆红色的顶配,到时候看落地多少钱,我转给你。”
唐希恩连忙对梁书仪表示自己的谢意。
梁书仪对她爽利又懂得感恩的表现很是满意,说完买车的事儿,又问起了结婚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乍一听梁书仪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唐希恩怔了半晌,还是傅时御反应快,接上了问题:“糖糖的妈妈和妹妹在B市,她妹妹是甜点师。弟弟已经成家,和继父住在老家徊城。”
梁书仪先前只知道唐希恩娘家穷,倒不清楚还是单亲,故而一听“继父”这个字眼,也是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生父是离婚了还是过世了?”
傅时御正要答,唐希恩在桌下按住他的手,咽了咽嗓子,回道:“我生父在我出生前就失踪了,不知道死活,我一直在找,但是还没找着。”
梁书仪眸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叹气。
这种不知死活的亲家,要比知道她生父是个赌鬼或者犯人还令人觉得不安。
气氛有些僵化,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梁书仪看着唐希恩,考虑了一下,又问:“你应该也希望在结婚前,能够找到你生父吧?”
唐希恩点头。
梁书仪看着傅时御,话却是对唐希说的:“要不你把你生父的讯息告诉我,我帮着找,多个人多份力量。”
唐希恩没答,扭头看傅时御。
傅时御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她的,转头对梁书仪说:“我已经让有关部门的朋友帮忙找了大半年,没什么消息,您帮着找,估计路子也差不多。”
梁书仪倒也没强求:“行,回头我跟爷爷商量一下。”
吃过晚饭,梁书仪没多呆,很快就回老宅了。
人一走,唐希恩赶紧去收拾厨房和餐厅,傅时御也来帮忙,他虽然不能弯腰俯身,但也帮忙收碗筷,擦桌子。
忙完厨房,唐希恩去阳台收了衣服进来,见傅时御手里拿着俩人的风衣,问:“你要出门吗?”
傅时御笑,走到她身后,把风衣撑开,示意她穿:“我们下去吃点肉。”
“啊?”唐希恩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看着他,“已经吃过晚饭了呀。就是吃夜宵,这会儿也有点早了。”
傅时御穿上自己的风衣:“我们下去走走,我也想散散步。走个一两小时,也差不多可以吃宵夜了。”
唐希恩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他看在眼里,怕她晚上饿,所以才说要下去吃东西。
“哦好。那我先把衣服放到房里,你等我啊。”唐希恩没想那么多,抱着刚收进来的衣服跑回主卧去了。
俩人乘电梯到楼下的商场,在屈臣氏买了一些日用品,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走走逛逛竟然也花去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
唐希恩还真的是饿了,拉着傅时御去了美食层,挑了一家川式火锅店吃毛肚火锅。
依然是鸳鸯锅,不辣的那一边给傅时御,唐希恩自己吃麻辣的那一边。
九月底,B市已经入秋了,夜晨稍凉,商场内的冷气也关了,这种时候吃火锅,还挺痛快的,且吃辣可以开胃,唐希恩吃了不少肉,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配了啤酒,简直畅快得很。
傅时御陪着她吃,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买车的事儿,傅时御说:“我妈要给你买车,你心里别有负担,我跟她说了,当时她闹离婚那些律师费,大几十万,都是你给的。”
“哈?”唐希恩自己早就忘了这事儿,傅时御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我本来是想着以后回礼给阿姨,既然我已经礼在前了,那这次就直接收下她的礼物啦!”
傅时御笑:“本来做婆婆的给媳妇买礼物就很正常,以后她还会送你别的东西,你尽管收下就行,又不是别人,东西啊钱啊,来回不都在咱家人自己身上。”
唐希恩歪了歪脑袋,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来回都是她儿子享受。”
“嗯?”听出她话里有话的傅时御看过来,眸色深深,声音也低磁了许多,“什么叫‘来回都是她儿子享受’,说清楚点。”
唐希恩红了脸:“就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理解。”
吃完火锅回家,十点多了,唐希恩先让傅时御去洗澡,自己把衣服叠了,收拾了一下家里,傅时御洗完出来,她进去洗。
洗好澡出来,见傅时御已经躺到床上,她吹干头发,赶紧也过来挨着他躺下。
她帮他翻了个身,掀开他的睡衣,查看他背后的伤口。
其实伤口在拆线后几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习惯每天晚上给他检查一下,看伤口有没有发红或者其他变化。
她此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伤口附近的皮肤,柔声问:“昨晚去老宅,来回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今天后背会疼吗?”
“有点。”
他说“有点”,到她耳中,自动切换成“挺疼的”。
她心脏不由得一窒,赶紧又将他的身子扳正,让他平躺着:“还是要多躺着休息,平时我不在家,你没事也别老起来走动了。”
她穿着嫩黄色的睡衣,长发垂在一侧胸前,双手撑在他身侧,人就俯在他身上,低头垂眸看着他。
他躺着看她,突然一抬手,双手捏着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婴儿肥脸颊,捏圆搓扁的,边捏边笑:“也不能一直躺着,躺多了腿部的骨头要骨质疏松的。”
她叹气,很苦恼:“也是麻烦啊!到底该怎么办比较好……”
他笑,拉下她的脸蛋,轻轻在她翘翘的唇角啄了一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了。好了,睡觉,你明天还上班呢。”
“好叭。”她揪着眉毛,把他身上的薄被拉高盖好,又摸出灯光遥控,把房里的小夜灯关上,躺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他身体平躺着,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去,脸埋在他颈间,手环着他的腰,开始准备睡觉。
不知是晚上吃了辣、喝了啤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整个人莫名觉得有些嗨,在他怀里翻了几圈,愣是没有睡意。
“怎么动来动去的?”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
“好像有点睡不着。”她嘟囔。
他没接话,安静了半晌,忽然沉沉道:“睡不着是吗?那不然晚点再睡?”
“好啊……”
***此处省略一千多字甜蜜日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回了老宅,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原因自然是因为不知道唐希恩那位失踪多年的生父是个什么情况。
傅时御已经找了相关部门的朋友帮忙找,却还是找不着这个人,着实诡异。
正常情况,一个人,只要有户籍,就是死的,也能知道葬在哪里。找不到的,只有一种情况,这人因为作奸犯科而换了身份。
一想到未来儿媳妇的生父身份危险,梁书仪就愁得一晚上睡不着。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决定接受这个儿媳妇,本来想说穷点、出身差点也就算了,现在还出了生父不明这个事情。
她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起了,见傅老爷在院里练太极,赶紧走过去,低声道:“爸,我有事儿和您商量。”
“啥事儿?”傅老爷边比划着拳头边问。
“御儿和小唐的婚事儿。”
一听这事儿,傅老爷赶紧收起拳头,跟着梁书仪进了客厅。
梁书仪这人心肠直,没绕弯,一点不婉转的开门见山道:“我听说小唐的生父下落不明?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人是个通缉犯或者反份子,该怎么办?那是会影响御儿和傅家的。”
傅老爷原本还以为是俩孩子结婚的细节,眼下一听梁书仪提什么通缉犯,那气儿一下就提上来了,眼睛一瞪,粗声粗气道:“哪来那么多通缉犯和反份子?要是人家小唐的生父是个大官员呢?咱们不是捡到便宜了?”
梁书仪皱眉:“您说这话可没根据了。政界您比我清楚,有哪位官员是徊城出来的?”
傅老爷不说话了。
梁书仪又说:“爸,我这不是要反对小唐进门才说的这些话,我这是实实在在的担心啊!”
明白她也是为了傅家着想,傅老爷也不好训斥她,想了几个理由为唐希恩的生父开脱,都被她有理有据地否了。
眼见梁书仪又要进入反对时糖的死循环,傅老爷怕又生事端,干脆说:“御儿已经找到小唐的生父了,我也跟对方见过面,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种人,所以你就不要再生事了!”
梁书仪以为这是老人家忽悠自己的借口,不依不饶道:“爸,您要我相信这件事,除非您让我也见见小唐的生父!”
傅老爷一时无语。
梁书仪追问:“不管怎么说,我作为御儿的母亲,还没有见见未来亲家的资格吗?”
她说的也没错。
傅老爷叹气,踟躇了片刻,看了眼与自家仅一墙之隔的隔壁顾家,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以跟你说,但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因为小唐还没跟她生父相认。”
梁书仪起先还不理解为什么找到了生父却不相认,直到听傅老爷说:“小唐的生父是隔壁滕院长。”
她惊呼:“滕仲谦?顾颐的老公啊?”
傅老爷点头。
这下换梁书仪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起上次顾颐拿来的那些照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以置信道:“那顾颐上次找人拍到滕院长和小唐见面,他们只是父女见面,所以御儿才会一起?”
傅老爷再次点头:“但是小唐和滕院长还没相认,滕院长怕被顾颐知道小唐的身份,会折腾小唐。”
梁书仪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唐希恩说自己生父下落不明,可那边傅时御却不敢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
她简直又震惊又开心。
震惊的是,没想到唐希恩竟然会是滕仲谦的女儿。开心的是,唐希恩的生父不仅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人,且还是国内司法领域的权威。
她是个母亲,对于儿子成家这件事,她一定现实且讲究的。如果早点让她知道唐希恩是滕仲谦的女儿,她之前也就不会做那么多无用的反对了。
梁书仪开心的情绪也感染到傅老爷,傅老爷笑道:“好了,这件事你知道就算了,正邺那边别提。滕院长千交代万交代,一定不能让人知道。现在也就我和御儿知道这件事。”
“那是那是,”梁书仪笑眯眯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这点傅老爷倒是不担心,梁书仪虽然喜欢跟人吵架,但重要的事情,嘴巴还是守得住秘密的。
梁书仪自个儿高兴了一阵,终于想起来要跟傅老爷商量时糖结婚的细节。
“举行婚礼那天要录制纪录片,徊城那么远,还穷,就别让小唐回徊城了吧?”梁书仪说,“反正到时候也是在老宅举行婚礼,他们婚后也要在老宅住一阵子,干脆就从御儿的公寓把小唐迎过来好了?或者让她去她妈家,听说她妈也在这边。”
傅老爷摆摆手:“这点让年轻人自己去商量。小唐那姑娘很有主见,我们别瞎出主意。”
说完,又笑道:“指不定那会儿她和滕院长已经相认了,要去滕院长那边迎亲也说不定。”
傅老爷说的这点,恰恰说到梁书仪心坎里了。
如果到时候去滕家迎亲,那对傅家来说,也是十分光荣的事情。
梁书仪点着头表示赞同,又说:“如果她那会儿和滕院长相认了,那咱们省事儿多了。至少女方家的事情,有滕院长操持。”
“滕院长肯定会在婚礼前认回这个女儿的。”傅老爷口气笃定。
“但是,”梁书仪想起顾颐那阴沉凶悍的模样,迟疑了,“顾颐会让他认回这个孩子吗?顾颐可是城里有名的控制狂啊!”
傅老爷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滕、顾上次闹离婚的事情,便就把几个月前,顾颐如何得罪人、滕仲谦如何逼她离婚、搞得顾家也不好阻止的那件事告诉了梁书仪。
在梁书仪的立场看来,只觉得滕仲谦实在有够阴险,但想到也是顾颐不对在前,才让滕仲谦有机会发挥,便也不觉得顾颐可怜了。
只是梁书仪觉得,滕仲谦以后要认回唐希恩,怕是要脱层皮。但凭着她这三十多年来对滕仲谦的认识,滕仲谦势必不会让顾颐伤害到唐希恩。
想到这,梁书仪稍稍放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上午,路航过来接傅时御去设计所开会。会后,傅时御和陆淮、路航一起吃午饭,顺便让路航跟自己去4S店订唐希恩的新车。
车子的事情解决好,傅时御让路航送自己到高院。他约了滕仲谦见面。
傅时御进了院长办公室,滕仲谦放下手上的事情迎了上来,原本想拍他肩膀的手,举出后片刻,又收了回去:“后背的伤好了吗?”
傅时御诧异:“您知道我受伤?”
滕仲谦笑而不语,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后,开始烫洗茶具准备泡茶。
傅时御没追问,想来也是,他和唐希恩的生活应该是尽在滕仲谦掌握之中。默了默,他说:“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家里静养,打算满三个月再回到工作岗位。”
滕仲谦点头,用茶匙舀茶叶:“以后爬上爬下这种事,让其他设计师去,别自己硬撑了。”
他说得客气,但傅时御知道,他特地把这件事拎出来说,想必心里应该是挺介意的,只是他一向习惯笑脸迎人,即使心里不高兴,也说得客气。
“滕叔叔说得是,”傅时御颔首,“我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想告诉您。”
“请说。”滕仲谦夹了一杯茶到傅时御面前。
“十二月初,我和糖糖打算去欧洲一个月。回来后,要做两件事——我将卸任设计所所长一职,全面接管‘傅氏集团’,以及,我和糖糖准备元旦后注册结婚。”
闻言,滕仲谦脸上的笑消失殆尽。
他抬起眼皮看过来,看了傅时御半晌,轻抿一口手中的茶,若有所思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淡淡道:“你和恩恩都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
一听这话,傅时御有点不高兴了,来的时候还满腔谦卑,这会儿心里瞬间烦躁,但面对着老丈人,也不好发作,脸上还是挂着笑:“我不年轻了。”
滕仲谦摆摆手:“现在的人保养得好,实际年龄上减个十岁还差不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刚大学毕业。这会儿结婚,太早了,不急不急!”
傅时御:“……”
他不确定滕仲谦不赞成他和唐希恩元旦结婚,是因为怕他受了伤影响身体,又或者只是因为滕仲谦自己还没做好和唐希恩相认的准备。
傅时御暗骂,滕仲谦这个老家伙,话不说清楚,在那边打太极,扯什么都还年轻,他都快奔四的人了,年轻个鬼?
他烦躁至极,本就因为后背不适而心情不干爽,此时也顾不上滕仲谦的老丈人身份了,直言道:“滕叔叔,您知道我和糖糖早晚要办手续,可我感觉您对这事儿好像不太赞成,能告诉我原因吗?我可以改正的。”
“明年春节,我会和恩恩相认。你们结婚这件事,等她回了滕家以后再说。如果那时候,恩恩还想和你结婚,那我便不会阻止。到时候一切按手续来,该上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亲得上门提亲,该俩家家长见面就要见面,谈妥了,没问题了,我答应把女儿嫁给你了,你们再去注册结婚还来得及。”
这些话有两层意思:唐希恩到时候成为了滕家大小姐,便就不是非他傅时御不可;而他傅家到时候要娶滕家大小姐,还得拿出诚意。
不可否认的,以唐希恩的条件——年轻貌美的海归法学女博士、律所合伙人、滕家大小姐,到时候她的追求者必然如过江之鲫,甚至滕仲谦还能为她介绍各种各样有权有势的官二官三。在世俗的眼光里,手握重权的男人,要比傅时御这样纯粹的商人来得有力量。
傅时御自然是信任唐希恩的,也对这段感情十分有信心,所以就是到时候滕仲谦要给唐希恩介绍其他男人,他也不担心,且想到唐希恩与滕仲谦过年相认,也不过距离他们决定扯证结婚迟一个月而已,不算太久,便就同意了。
可这件事,也让他心里对滕仲谦生了巨大的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不会任性到去得罪未来丈人。惹急了滕仲谦,这老家伙还真的有可能去搅和他和唐希恩的婚事。
而滕仲谦为什么不太赞同唐希恩嫁入傅家?
在他现在的位置、成就,金钱、财富已经不是值得全力去追逐的东西了,他觉得他的女儿应该把心思放在追求理想、实现自我上。
傅家虽然财大气粗,但也散发着浓浓的铜臭味,一些富豪家族特有的臭毛病,在傅家一家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早先傅氏集团答应给自己女儿的奖励没有一次性兑现、傅正邺夫妇死活反对自己的女儿、傅老爷痴心妄想三个曾孙、不知道哪来跑出来的女人宣称怀有傅时御的孩子……
种种这些,都叫滕仲谦看不惯傅家这样的家庭。
傅时御隐约也猜到了滕仲谦的想法,但这些都是事实,他无力改变。
在结婚这件事上,他本可以与唐希恩低低调调地把证扯了就行,但他选择照顾到滕仲谦的情绪,尊重滕仲谦的决定,这些都是他对唐希恩、对这段感情真心的表现之一。
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傅时御回神,喝下面前那杯茶,敛去满心的不平,对滕仲谦堆起笑:“滕叔叔,没事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说着,起身要走。
“慢着!”滕仲谦突然喊了一声。
傅时御回头。
滕仲谦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从个人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傅时御:“这是当时民宿案,突然翻供、且还指证恩恩唆使证人做伪证的那个女孩子目前的藏身之所。”
傅时御接过,看了眼手中龙飞凤舞的一串地址,考虑半晌,收下:“行,这个事情我晚上跟糖糖商量一下看要怎么处理。”
滕仲谦神色严肃:“我把那个人的下落给你,不是希望你让恩恩去处理,而是希望你弄清楚这件冲着毁了恩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因为你。如果是因为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善后,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影响了恩恩。”
傅时御半晌没说。
滕仲谦说这番话时,他脑海中闪过两个女人的脸。
“我知道了滕叔叔,”傅时御将纸条收好,“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滕仲谦笑着看他,掩在无框镜片后的眼神严厉:“民宿案一年多了,你找个人,一年多还没找到,要思考一下自己做事的方向和效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去的路上,路航开车。
傅时御想着民宿案的证人,一路上没说话。
恰巧晚高峰,车子堵在半路,路航估计也是闲得发慌,便问:“您到高院找谁呢?”
“找个叔叔。”傅时御说。
傅家在政界也有不少人脉,傅时御本人更是与薄胥韬交情匪浅,路航想,傅时御去高院,指不定是为了唐希恩的事情去的,便没问太多。
车子往前走了一点,又停下来了。
傅时御从风衣口袋拿出那张字条,看着上面那串距离B市一千多公里的小镇地址,问路航:“民宿案那个证人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
“一年多了还没找到?”
听出傅时御口气不善,路航绷紧了神经:“那女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用银行卡、不用身份证、不用旧手机号、不乘飞机不坐火车的,确实不好找。”
“不用找了!解散那帮人!”
“噢。”
车子又堵了一段,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傅时御着急回家吃饭,抬手看了眼腕表,烦躁道:“这才几点?路上车怎么那么多?”
“今天礼拜一。”路航看了眼后视镜中、老板逐渐变黑的脸,“您不是回家吗?”
言外之意——回家而已,你急什么?
傅时御伸手进口袋掏手机:“饭都煮好了,太晚回去,不得凉了啊?”
路航笑:“唐律师做好饭等您回去吃啊?老大您真幸福,找了唐律师,不仅会挣钱,还给您做饭。要知道,现在的年轻姑娘基本不做饭,更别说唐律师这样年入千万的律所合伙人了……”
路航把唐希恩夸了一通,但中心思想还是放在对傅时御的羡慕上。
傅时御就喜欢听人羡慕他找了唐希恩,路航这一通夸,把他刚才在滕仲谦那受得气,都给抹了。他心情好起来,看着窗外堵得跟便秘一样的车流也不再烦躁,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突然手上的手机震起来,他一见是唐希恩的来电,接下手机,立马就说:“我这边有点堵车,快到家了,你要饿了先吃……”
片刻后,又小声道:“噢好,那我叫外卖,你加班别忘了吃饭。”
路航:“……”
结束和唐希恩的通话,傅时御转而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路航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行,我一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傅时御说:“去北郊酒庄。”民宿案证人的事,傅时御想让薄胥韬帮忙。
车在红绿灯处掉头,往北郊方向走。到了郊外,直直穿过一片槐树林后,车子在一处具有南法风情的庄园外停下。
薄胥韬与霍桀、顾炀正坐在别墅客厅品尝从英国空运回来、准备女儿周岁宴时用的红酒。见傅时御进来,旋即站起身招呼道:“阿御过来了?刚好说到你。”
“是么?”傅时御走过去,在顾炀对面的单人沙发位上坐下,“顾炀你几点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你一刻钟。”顾炀笑,倒了一杯红酒走到他面前,“听我家老头说,你要办喜事了?”
傅时御“嗯”了一声,接过酒杯,笑道:“明年的事情。”
在座的人就都朝他举起了高脚杯:“恭喜恭喜!”
傅时御抿了一口酒,正想跟薄胥韬提一下民宿案的事,霍桀突然放下酒杯,跑到他身后替他捏肩膀:“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傅时御口气淡淡的:“没死。”
霍桀讪笑:“那就好那就好,您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赔不起。”
坐在斜对面的薄胥韬摇着透明高脚杯中的暗红色液体:“新娘子什么来头?是上次被村长抓走的那位?还是换人了?”
傅时御还没答,八卦的霍桀抢先道:“新娘子是律师!就是那位民宿开张不到俩月,就被人搞倒的那位唐律师……”
说完,扭头看傅时御:“听小路说,那民宿你自己贴了不少钱进去啊?”
傅时御没接话,举着酒杯喝酒。
坐在一旁,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品着红酒的顾炀笑道:“那位唐律师我知道,去年阿御生日宴上见过。看上去很漂亮、很清纯,但听说打起官司来……那词儿怎么说?哦对!温柔一刀!”
“唐希恩?”薄胥韬问。
傅时御挑眉看过去。
霍桀捏着他的肩膀,看着薄胥韬,问:“韬哥哥你咋会认识我们御哥哥的女票?”
薄胥韬搁下酒杯,笑笑:“我也是念法学出身的,B市律政圈可不就这么一位‘温柔一刀’么?”
说完,看向傅时御:“阿御眼光不错。听说条法司一直想让这位唐律师过去帮忙,但是唐律师后来是自己开了律所?”
傅时御:“她之前开民宿欠了银行一些钱,把房子也卖了,所以想先挣点钱。条法司的事情,她以后应该会考虑。”
“你俩还经济独立啊?”霍桀探过脑袋看傅时御,“那她图你啥?”
傅时御自嘲:“图我年纪大,图我会疼人呗。”
霍桀和顾炀顿时就哄笑出声。
傅时御没理不正经的霍、顾二人,搁下酒杯,碰巧薄胥韬递了一根雪茄过来,他笑着挡了回去:“我戒烟了。”
话刚说完,趴在他身后为他捏肩膀的霍桀手臂伸过来,把雪茄抢走,塞到自己嘴里叼着。
薄胥韬丢了打火机过来,傅时御默契接住,抬手替霍桀点了火:“一边抽去。”
霍桀这就叼着雪茄坐到顾炀那儿去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把滕仲谦下午给的那张字条翻拍发给薄胥韬:“之前的民宿案,这位证人翻供,并诬告案件的辩护律师唆使证人作伪证后,藏起来了,最近才找到,我想知道是谁指使她做这些事。”
三言两语,薄胥韬就明白了,收起手机,轻松道:“最迟一个周给你消息。”
喝了一会儿红酒,四个人移步餐厅用餐。
席间,霍桀逮着傅时御也在,开始跟薄胥韬哭诉唐希恩因为傅时御在工地受伤的事情要告“霍氏集团”,本着自己人不要起内讧、应该团结的原则,薄胥韬当了一回和事佬,傅时御无奈,只得答应不再追究“霍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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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说晚上约了自家航空公司的空姐,要回机场附近的公寓睡觉,搭着他车过来的顾炀不顺路,便就跟傅时御的车回城里。
在车上,傅时御想到滕仲谦夫妻的事情,便就旁敲侧击着跟顾炀打听了一些。
顾炀说,顾颐先前得罪人,那些人都是看在滕仲谦的面子上才不追究,所以顾颐现在特别害怕滕仲谦要跟她离婚,因为一离婚,先前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且因为得罪的人太多,顾家目前最有权势的顾铮,也就是顾炀的爸爸、顾颐的哥哥,都不方便替顾颐处理这件事。
“但我姑姑怕离婚,主要还是因为她唯一的女儿。我表妹不还没找婆家么?万一离婚了,单亲家庭的身份,对于女儿将来找婆家,肯定是很不利的。而且这把年纪了还离婚,多难听啊,我爷爷第一个不同意。”顾炀说。
傅时御心想,滕仲谦到时候大约还是会拿离婚这个理由要求顾颐接受唐希恩。权衡利弊,顾颐应该也是会接受。至于到时候要以什么名头认回唐希恩,那就不好说了。
傅时御回了家,唐希恩还没回,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唐希恩说刚从律所出来。他便先去洗了个澡,洗好出来,唐希恩也回来了。
一回来就抱着他道歉:“对不起宝宝,今天下午碰到了突发情况,不得不加班,不仅没给你做饭,还没有陪你出去散步。”
傅时御笑着圈着她:“没事没事,我晚上在朋友那边吃饭,他那个庄园很大,我今天的运动量够了。”
“是吗?”唐希恩一听他晚上也有路子,便就不内疚了,笑眯眯地放开他,“那我先去洗澡啦!”
“去吧。”
傅时御去床上躺下,背部的酸胀感这才缓解一些。
唐希恩今天没洗头,洗完澡,戴了个兔耳朵的发带出来,手上提着脏衣篮,去洗衣房忙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房,挨着傅时御躺下。
“你晚上去哪里吃饭啦?”
傅时御刚好也想跟她说民宿案的事情,便把晚上去薄胥韬酒庄的事情提了一下。他没说民宿案那个证人是滕仲谦找到的,权当是自己之前派出去找的人找到的。
唐希恩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问出主使人是谁就好了,这件事就算了,别再追究了。”
“好。”傅时御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律协后来也撤销了对唐希恩的起诉,这就够了,现在再追究这件事,待会又要生其他事端。
“到时候你让人把她说的话录下来,然后把录音发给我,我准备一份说明,让她签字,拿回来我存档,以防日后这件事又被人挖出来旧案重提。”唐希恩说。
“好。”
三天后,薄胥韬把录音发过来了。
傅时御当时在书房处理工作,一收到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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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自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因为紧张或恐惧,声音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就是去年民宿案的证人之一——当时的前台彭瑶。
彭瑶在录音里证实自己第一次给警察的口供才是真实的,她当时给唐希恩打了电话,但那通电话不是询问能否给未成年人办入住,而是通知唐希恩,早餐券已经用完了,得让广告公司再印一些过来。
现场应该是有律师在质询彭瑶,故而傅时御还听到录音里另一位男士的声音,用了相当一部分法律专业术语质询彭瑶。
彭瑶说,民宿案发生后,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找了她,拿出五十万的现金要她翻供,她因为欠了几十万网贷,受不了诱惑,就同意了。
傅时御听到这里,立刻把简宁和蒋颜的照片发过去,那边很快来了消息,彭瑶表示不认识蒋、简二人,同时发来的,还有一份根据彭瑶口述而画成的肖像模拟。
傅时御连忙将录音和肖像都发给在律所上班的唐希恩,唐希恩表示自己不认识肖像画里的人。
几天后,傅时御拿到了有彭瑶签字的案情说明,以及当时提着现金诱惑彭瑶翻供的女人的资料。
灯光昏暗的书房,唐希恩窝在沙发里,手上拿着傅时御今天拿到的资料看,不言不语,蹙着眉心,半晌后,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女人,住在蒋家对面,可以说是跟蒋颜从小一起长大,”傅时御咬牙道,“我今天打过电话给黎韬,黎韬承认跟律协诬告你唆使证人作伪证,是蒋颜所为。”
唐希恩大骇,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蒋颜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她什么意思?她在去年民宿案那会儿就对你有意思了?可她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啊!”
傅时御想起去年,在观韬的会客室听见蒋颜与一众律师背后说唐希恩的是非:“我先前去观韬,见过蒋颜几次,但当时她没对我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她那时候应该正跟黎韬打得火热。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最后一天到观韬办理交接,当时蒋颜和另外一个律师在,以及过年在老宅,她以黎韬女友的身份出现,这两次,我都发现她看我的目光有点奇怪。”
唐希恩没绕过弯来:“什么意思?”
傅时御叹了口气,走过来沙发,挨着她坐下:“我今天和黎韬谈过,我们一致认为,她以踩你、抢你的东西、看你落魄失败,来证明自己比你强。”
唐希恩一时无语,半晌后,低呼:“她是不是有病啊?!”
“应该是。”
唐希恩陷入巨大的震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扬着手上的资料,问:“这个人愿意出庭作证吗?我们得起诉蒋颜!不能任由她这么下去!”
“黎韬把她带到英国了,听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处理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国了。”
唐希恩情绪激动:“不行!我要起诉她!她对我和民宿做了那种事情!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
说着,她跳下沙发:“我要跟阿沅、悠然商量一下,如果能让她坐牢!我一定要起诉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妨害作证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汪沅说,“唆使民宿案做伪证的蒋姓律师,至多判三年,扣掉假释和减刑,实际刑期可能就两年。”
电话丢在腿边,唐希恩腿上的刑事法典打开一半,手上拿着笔,边记录边问:“现在只有两位人证,没有物证,依你们看,能将蒋姓律师定罪吗?”
电话那头汪沅考虑半晌,说:“如果能够举证用来贿买民宿案证人的那五十万现金,是由蒋姓律师提供,那应该没问题。但……”
同样在参加电话会议的步悠然说:“对方是律师,且一开始就小心地以现金交易,怎么可能会一次或多次从自己名下的账户支取五十万现金出来让我们举证。”
唐希恩收起笔,声音有些泄气:“我明天去见见那个证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再说。”
结束语音会议,唐希恩关上手机。
傅时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后,挨着她坐下:“明天去见那个证人,我跟你一起去。”
唐希恩咕噜喝下半杯水,摆手:“我让阿沅跟我一起去,你身体不方便,在家里休息就好。”
傅时御:“……”
就因为汪沅跟她一起去,傅时御才更要去。他嘴上没坚持,转而问:“假使这次让她坐牢了,坐个两年出来,她继续搞打击报复怎么办?”
唐希恩盯着手中的玻璃杯,扬了扬眉梢,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她两年后出来,黎par的前妻也出狱了吧?”
傅时御诧异:“你的意思是?”
唐希恩放下水杯,拿着手上的法典站起身,绕到沙发后的书柜,把法典插进去。
她转过身,对着傅时御笑,那笑容明媚单纯:“坐了三年牢、在狱中被离婚、出狱后发现自己深爱的前夫,竟然早已婚内出轨下属多年。以黎par前妻的性子和娘家的势力,蒋颜到时候还有心思对我搞打击报复?她躲都来不及了吧?”
傅时御一时间没说话,待唐希恩过来窝在他怀里,才嘲讽道:“黎韬把那女的弄去英国,应该也是怕他前妻出狱后会对那女的不利。这么说,他倒还是上心了。”
唐希恩换了个姿势,躺在他腿上,自己的腿则翘在沙发扶手上,手上举着资料看:“应该是吧,他们俩在一起三四年了,应该也是有感情的。就是不知道黎par这人怎么搞的,怎么前妻疯了,情人也疯了?”
“你现在才知道黎韬这人有毒?”傅时御垂眸看她,冷哼,“亏你以前还那么敬重他,师傅长师傅短的,他当初知道蒋颜跟律协诬告你,吭声了吗?要是早告诉我们,说不定早就顺藤摸瓜找到这些女人了。”
唐希恩没作声了,半晌后,嘟囔:“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件事我也对他挺有怨气的。但他以前也确实帮过我,算了,不跟他计较。”
“你们有师徒之情,不计较可以。我可没,从今以后,别想我再给他投一分钱!”
傅时御气呼呼的,还以为唐希恩要劝他不要计较这些,不想,唐希恩却收起脸上的笑意:“如果那些投资都颗粒无收,趁早算了,别再投了。”
得,说到钱,师傅也不认了。
傅时御暗暗有些高兴,唐希恩这番话,可真像个管家婆。而且在钱的问题上,唐希恩跟他一样,认真对待,绝不因为不差钱而装凯子。
想他傅时御从来不是大方的人,这一辈子的大方,大约都挥霍在唐希恩和唐希恩的娘家人身上了。
第一次跟唐希恩回老家,在医院里,当他毫不迟疑把一张存有几千万人民币的借记卡和密码交给唐希恩、不顾一切危险冲到村长家救唐希恩时,就该知道自己早已对她交付了真心。
“你想什么呢?”
一道软软的声音冲进耳中,傅时御回神,低头一看,躺在他腿上的唐希恩正眨巴着大眼睛看他,那因为往上扬着而显得比平时大了几分,屋顶的灯光投映在她的瞳仁上,眼睛看上去又黑又亮。
傅时御看得心猿意马,下意识要低头去吻她,忽然感觉胸膛一道坚硬的力量阻挡了动作。他身上正穿着石膏背心,弯不下身。
“你想什么呢?”她又问。
他笑笑,手在她肩颈部揉着,淡淡道:“我到时候不给黎韬投资,他估计又要在爷爷面前说我不顾表兄弟之情。”
闻言,唐希恩面色冷了几分,收回视线,移眸看手中的资料:“可以投资,但让他BP(商业计划书)先拿出来,至少得经过你的会计师和律师审核过没问题、值得投资,你再去投。爷爷要问起来,你就这么说,但别说是我教你说的。”
傅时御笑,没说什么。
唐希恩眼睛盯着自己的资料,嘴巴却还嘀咕着:“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说投就投?都是辛苦钱好吧?你看看你,都在工地摔坏脑袋和脊椎了,差点给摔残废了……如果爷爷因为这事儿怨你,那我就要把你在工地摔了的事情说出来!……”
她忿忿不平地念叨了一会儿,直到自己累了,打了哈欠,这才从沙发上起身,跟傅时御一起回房躺下。
临睡前,傅时御想起滕仲谦下午说的话,便跟唐希恩稍微提了一下:“我们本来不是打算元旦后登记吗?不然干脆延到二月份?”
唐希恩翻了个身,窝进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要二月?”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嘛,以后结婚周年纪念日好记。”
“明年二月十四号是礼拜天,民政局没上班。”
“……真的?”
傅时御要去摸床头的手机看,唐希恩按住了他的身子:“不用看了,我脑子里记着未来两年的日历。”
“……你记这个干什么?”
“工作方便。”
傅时御便就没再去拿手机。
因为先前已经跟唐希恩说好,元旦后就找时间去注册结婚,这会儿突然要延期,他担心没想个好点的理由,唐希恩心里会不舒服。
可他又不能跟她说这是滕仲谦的意思,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我打算以后咱们结婚纪念日都出国玩几天,但一月份经常都是过年前,工作会比较忙,家里事情也多,可能不太方便抽出时间出国,所以干脆就二月中旬以后登记,这样刚好可以连着春节假期一起休,凑个两周的小长假,以后每年出国庆祝结婚纪念日也比较方便。”
他说了一堆,唐希恩却没任何反应。他低头凑近了一听,正小声打着鼾呢。
睡着了。
得,过几天还得再说一次。
说过的话再重复,傅时御满心不爽,心里对老丈人的怨念又加了几分。可转念一想,明年春节,唐希恩的心情、环境可能要大变,心里又隐约有些担心。
还好到时候他后背的伤已经好了,有他在,没人欺负得了唐希恩。
想着想着,他就难以抑制地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抱紧了怀里正打鼾的女孩,一会儿亲亲她,一会儿又小声呢喃:“小猪……糖小猪……猪小糖……糖猪猪……猪猪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因为傅时御坚持,唐希恩带着他和汪沅,一起去了两百多公里外的L市寻找另一位证人。
车子在L市一处八九十年代风格的老公寓楼下停下。
唐希恩降下车窗,抬头往上看,公寓楼草灰色的外墙斑驳破旧,阳台栏杆锈迹斑斑,小区没有物业管理,边角落杂草丛生,垃圾桶掀着盖子。
这是穷人住的地方。
“蒋颜的父母也住在这里?”唐希恩问。
傅时御点头。
“她这些年不是赚不少钱吗?怎么父母还住在这种地方?”
“你用正常人的思维,当然无法理解她那种人在想什么了。”傅时御说。
唐希恩想想也是,摇摇头,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打扮得有些社会的女孩子被人带下来,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唐希恩打开录音笔,从文件袋里拿出民宿前台的照片,举到对方面前:“照片里的女孩叫彭瑶,认识吗?”
“认识。”
“2019年7月,你为什么给她提供了五十万现金?”
许是已经被薄胥韬的人交代过,女孩子温顺道:“颜子让我给她的。”
“颜子是谁?”
“蒋颜。”
唐希恩声音冷冽,拔高了声调:“蒋颜为什么让你给彭瑶五十万现金?”
“蒋颜要她改口供,好像是她工作的地方是酒店,她没注意辨别身份证,放了未成年人进去入住。这个事情吧,她本来当时没通知老板。蒋颜让她到警察那边改口供,改成当时通知了老板。”
“这五十万,蒋颜当时是怎么给你的?她给你了你多少酬金?”
社会女孩抓了抓头上五彩斑斓的头发,说:“颜子直接把钱装在旅行袋里,拿到我家给我。当时拿了六十万,另外十万是给我的辛苦费。”
“当时有没有人看到她拿那些现金给你?”
“没有……”
“你知不知道她那些现金是从什么渠道取得的?”
“不知道……”
……
唐希恩把蒋颜当时如何授意证人作伪证、翻供的事情问清楚,也录了音,社会女孩表示愿意出庭作证。
取证工作做好,唐希恩等人启程回B市。
一路上,她都在和汪沅商量这个案子有没有胜诉的可能。他们都认为,最坏的结果,因为缺乏物证,即使有人证,最后有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撤案。
虽然情况不太乐观,但唐希恩还是在下午回到律所后,就开始准备案件资料,临下班前,让林雨若把资料送到相关部门。
一个月后,唐希恩收到消息,相关部门对蒋颜妨害作证案开始进行调查取证,包括对证人的口供取证,对那笔用来贿买证人翻供的五十万现金的调查。
他们联系上了远在英国的蒋颜,让她回国配合调查。
那是十一月下旬,B市快入冬了,因为下周要去欧洲一个月,唐希恩正没日没夜地加班。
这一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上,她在书房工作,同样在电脑前忙碌的傅时御接了一通电话,竟罕见地开了外放。
黎韬一声低低的“阿御”,把正伏案的唐希恩从工作中拉出来。她看着傅时御,用口型问:“需要我回避吗?”
傅时御摇摇头,拿着手机过来她身边一起听。
电话那头的黎韬问:“民宿那个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吗?”
傅时御态度强硬:“不能!一定追究到底!”
黎韬:“蒋颜她当时是做了糊涂事,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希恩的律师证也保住了,现在又旧案重提,没有意义。”
唐希恩霎时一口气涌到心口。
别人若不知道这个案子对她的意义也就算了,同样是律师、知道她要多辛苦才能在B市律政圈打下名声、民宿案发生后那三个月一路看着她煎熬的黎韬,竟然劝她不要旧案重提!
唐希恩怒了,也不管这是黎韬与傅时御的电话,直接道:“黎par,这个案件是刑事案,就算我现在想算了,我也撤不了案,您说这些没有用!”
许是没料到她也在电话旁,黎韬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轻声道:“希恩,是师傅不好,给你带来这些麻烦。”
他想用软的,唐希恩不想听,示意傅时御挂掉电话。
挂了电话,傅时御在她身旁坐下,还没开口,她一下扑到他怀里,又气又委屈地问:“黎par为什么要这样?别人不知道这案子对我的意义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也这样?”
傅时御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选择让你的委屈来为自己省去麻烦。”
“坏蛋!”唐希恩气到极限,佯装哭泣。
傅时御抱着她,亲着她的鬓角,笑得无奈:“所以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其他男人都是坏蛋!”
唐希恩脸埋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假哭了一会儿,嗡嗡道:“下次黎par再打电话跟你说这件事,你就说案子已经全权交给阿沅,现在我没管,也不插手,让他别再来骚扰我们了!”
傅时御求之不得:“好。”
抱着唐希恩腻歪了一阵,他放开了她:“你先忙,忙完我们早点休息。”
刚恋爱那会儿,唐希恩和傅时御计划欧洲一月游,当时打算北欧半个月、西欧半个月。
但由于梁书仪前段时间提出要在法国给唐希恩准备结婚礼服和首饰,故而他们这回改了计划,打算第一站去法国,在法国待一周,再转道去英国看傅时御之前的生活足迹。
“英国一周结束后,咱们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北欧看极光啦!挪威和瑞典待一周!假期的最后一周,瑞士买表!意大利定你的西装和皮鞋!但我到时候要去威尼斯水城看看!”
首都机场,早上八点,唐希恩和傅时御坐在候机厅等待登机前往法国巴黎。
身穿羽绒服、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戴毛线帽,穿着雪地靴的唐希恩,手上拿着自己手写的攻略,正兴奋地跟傅时御重复未来一个月的行程。
傅时御哭笑不得地揉着她脑袋上的白色毛线帽:“你昨晚已经说过了!我又不是健忘的老头子,你跟我重复那么多次做什么?”
“再说一次加深印象嘛!”唐希恩笑得傻兮兮的,拿着攻略,转头又去搜傅时御订的那几家酒店的照片。
搜了好一会儿,她问:“没有巴黎的酒店,意思是我们要住你妈那儿?”
“嗯。她在那边有别墅,咱们先去看看,回头住不惯,再临时订酒店也行。”
虽然唐希恩与梁书仪现在没什么矛盾,但梁书仪这人好为人师,老喜欢训斥唐希恩,还喜欢对他们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吃个肉都要说,也是够烦的。
唐希恩不太高兴了。
傅时御见原先还唧唧咋咋的人,半晌没说话,扭头看了眼,问:“不喜欢住我妈那边?”
“一两天我是可以克服,你别让我一礼拜都跟她住一块,那我准得疯。”
傅时御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圆脸:“还没结婚呢,就不待见婆婆了?”
“那你自己待见吗?”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没说什么。这让唐希恩有点烦躁,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去到巴黎,跟梁书仪住一礼拜,自己会成什么样儿了。
她正郁闷,挨着她坐的男人突然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好了,既然你不喜欢跟我妈住一块,那咱们事情办完,就到南法去。”
这话说得好像是迁就她似的。
她噘嘴看过来:“去南法干嘛?”
“选红酒,办婚宴的时候用。”
她推了他一下:“你本来就打算去南法的吧?刚为什么不早说?还故意说我不待见婆婆!”
“刚想起来。”
发觉傅时御嘴巴又不老实了,唐希恩气得打了他手臂一下:“你是身上的伤好了,觉得自己又牛逼了,可以不好好说话了是吗?”
说完,生气地转过身背对他:“你不要跟我说话!”
傅时御刚想再逗逗她,登机口处恰巧在此时通知前往巴黎戴高乐机场的乘客可以登机。
他把手上的杂志塞进双肩包里,刚转身打算哄一哄唐希恩,却见她已经兴高采烈地背上双肩包站起身,还招呼他:“快走叭!”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丫头生闷气的时间也太短了。
这次从B市到巴黎,直航要十一个小时,傅时御背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长时间坐立,还是偶尔会感觉不太舒服,故而他们这次买了头等舱的位置。
俩人的位置紧挨着。同一个小舱室里,有两张可以调成一米左右宽度的沙发床模样的座椅,中间一道横隔设计上放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靠近通道的两侧,有卡其色布帘可以拉上。
唐希恩将随身双肩包放到横隔上,眼睛打量了几眼四周,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坐下来。
“这是霍家的飞机?”她问。
傅时御正在调整座椅,抬头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唐希恩下巴点点座位前方的屏幕:“星扬航空,难道不是?”
傅时御调整好位置,也坐下来:“是,说不定今天还是霍太太开的飞机。”
“霍桀的老婆是机长?”唐希恩说着,无聊拿起座位旁的宣传彩页翻看。翻了几页,她推了推傅时御的手臂,举着彩页给他看,“这位是霍太太?CaptainTang?”
傅时御没看,随口道:“如果是和你同姓的首席女机长,那是他太太没错。”
“哎呀。”唐希恩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抓着傅时御的手臂说,“他太太看上去很攻诶!头发好短,身材也很瘦,看上去很帅气诶!看起来和霍桀很不搭!我还以为他太太应当是那种打扮很有女人味的、像女明星的富家小姐。真没想到他太太是机长……”
傅时御闻言看过来,然而视线却不是看她手上的彩页,而是在她那张因为戴了毛线帽而更显婴儿肥的脸上驻足几秒,弯了弯唇角:“估计也很多人说,真没想到傅时御的太太是律师。”
唐希恩转了转黑亮、澄澈的眼睛,“确实,我们也挺不搭的。”说完,兀自吐了吐小巧可爱的舌头,感慨,“这世上所有的爱情,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啊!”
“什么是‘真香定律’?”
“就是……嗯……”唐希恩支着下巴想了会儿,说,“我举个例子吧。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对我很冷淡的是不?搞得好像很怕我缠上你似的。但是后来呢,却还是你先喜欢上的我。这种过程呢,就简称为‘真香’。”
傅时御:“……”
不知道他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无话可说,反正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却又自己嘀咕了句:“你当时说你有女儿,我就是暗暗看上你,也不敢接近你啊。”
唐希恩恍然大悟:“真香是一开始不喜欢、拒绝的。那你这种一开始就暗暗在心里迷恋我,只不过误以为我有女儿才逼自己远离的,叫做‘暗糖定律’!”
傅时御又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横过手臂,捏上唐希恩嘟嘟的脸颊,脸逼近她,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盯着她瞧了半晌,笑得不怀好意:“这不是‘暗糖定律’,这是‘食糖计划’!”
唐希恩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嫌弃道:“什么时唐计划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轻挑眉梢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晚上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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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正在梦里和梁书仪为了吃肉的事情掐架,大战几回合,她已经快吵赢了,突然被人猛地一摇动身体,什么都没了。
她皱着眉头,幽幽睁开眼睛。
靠近通道的两侧,布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横隔板上的小台灯发出昏暗的光,傅时御手上拿着纸巾,正俯身擦着她唇角的口水。
她愣了几秒,魂魄归位,想起自己这是在飞往巴黎的途中,懒懒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身,起床音十足地问:“我睡多久了?”
傅时御收起手上的纸巾丢在垃圾袋里:“六七个小时吧。”
唐希恩揉着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皱着眉头、一副睡不饱的样子,嘟囔了句:“睡得头有点痛。”
傅时御此时已经穿好外套,背好了包,拿上她丢在桌子上的毛线帽,俯身帮她戴好:“起来走走就不痛了。来,把帽子戴好,外面很冷。”
“噢好。”
待唐希恩穿好羽绒外套、背好包,傅时御这才拉开布帘。通道没什么人了,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唐希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傅时御绕过来牵上她的手,俩人一起往舱门走去。
远远望去,舱门口站着几位空姐,两位机长装扮的男人,他们用中文和法语交替着对离开飞机的旅客说“祝您旅途愉快”。
直到走进了,唐希恩才看清楚其中一位机长是女生,且还是她在彩页上看到的CaptainTang。
对方有着帅气利落的短发,一侧推高,一侧留着长刘海,穿着修身的白衬衫黑西裤,瘦削白净,气质冷然。
他们走过去,对方朝傅时御伸出了手,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傅总,过来巴黎玩?”
傅时御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一手揽着唐希恩的肩膀,笑道:“带未婚妻过来准备结婚的礼服,顺便看我妈。”
“什么时候要结婚?”
“过年后。”
对方说了句“恭喜”,移眸看向唐希恩,笑容和善。
俩人默契地拥抱了一下,唐希恩微笑:“唐机长,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唐希恩。”
“我也是。”唐旻说,“叫我唐旻就行。”
俩人脸颊稍稍对贴,行了一下贴面礼。
下了飞机,唐希恩说:“唐旻好帅啊!长得像以前的郑秀文!真的很攻!”
傅时御回想了一下唐旻的形象:“确实有点像。”
俩人走着去取行李,一路上瞎聊着。
唐希恩说:“我觉得她那种发型不错,很帅,回去我也要剪个这种发型。”
傅时御失笑:“你和她五官气质不一样,待会儿别变成东施效颦了。”
“你说我是东施?”唐希恩气得追着他打。
俩人打闹了一阵,取了行李,唐希恩已经把剪短发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梁书仪带着司机候在出口处,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了上来。一见到唐希恩,立刻就十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热情地拥抱了她,脸贴着脸:“小唐以前来过巴黎吗?”
唐希恩客气道:“没,欧洲我只去过日内瓦,还是因为出差去的。”
想到她的工作,梁书仪了然,挽着她走出机场,一路上交代着:“你也忙,好不容易凑出时间来玩,得好好玩,放松心情玩,不要再想着工作的事儿……”
傅时御跟司机推着行李跟在后面:“我们自己有计划,您就别操心了。明天后天把正事儿办了,我们要去南法。”
梁书仪扭头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多陪我住几日?”
“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陪您过夕阳生活的。”
梁书仪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老,傅时御说她是夕阳,她气得当即就要和傅时御杠起来。
见俩母子又要吵架,唐希恩各种劝着,又去拉傅时御,俩母子这才没吵起来。
她来的时候还担心婆媳问题,可现在看来,光是当那对母子的和事佬,就够她忙的了,哪还有功夫去产生婆媳问题?
梁书仪的别墅在巴黎卫星城,是一幢两层的独立别墅。别墅占地面积很大,进入院子,入目是平坦、修葺得整齐的绿地;别墅外栽种着高矮不等的绿植和一大片玫瑰园,泳池边上,有躺椅、秋千。
三位看上去像华人的佣人候在大门边,见他们进来,立即弯腰行礼:“欢迎少爷来到巴黎。”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傅时御笑着和他们点头:“谢谢。”
梁书仪揽着唐希恩介绍:“这位是我儿媳妇,你们好好伺候着。”
佣人便就又对唐希恩行了礼:“欢迎少奶奶来到巴黎。”
二十一世纪了,唐希恩不太适应这样的方式,下意识弯腰行礼打招呼。
梁书仪笑眯眯地带他们进客厅,佣人先把他们的行李箱拿上去了。
唐希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傅时御挨着她一起坐。
梁书仪站在茶几旁招呼着,姿态很是随意:“晚上咱们就在家吃饭,明天早上随我去公司,礼服设计师我已经约好了,明天先把礼服的事情搞定,后天去订首饰,大后天你们想怎么玩再去玩。”
唐希恩没说什么,看了傅时御一眼,就听他说:“首饰我们自己去看就好,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也行!”梁书仪倒是很爽快,“买好了把账单给我。”
“行!”傅时御也没跟她客气。
事情三几句说好,梁书仪便回房间换衣服去了,交代唐希恩和傅时御自便。
傅时御这就问唐希恩:“肚子会不会饿?要不要上洗手间?”
唐希恩回了句“不用”,把肩上的双肩包放下。
傅时御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佣人送来精致的花茶和甜点。
唐希恩喝着茶,打量着这幢不算新、也不算豪华的别墅。
一如所有法式别墅一样,客厅有壁炉、墙上有抽象派油画、照片,有各种各样精致的木质矮柜矮柜上放着精美的花瓶,花瓶里插着火红的玫瑰……
原以为梁书仪这样高调奢侈的人格,别墅应当是极尽奢华,倒没想到还算比较接地气。
唐希恩正打量着四周,原本正看电视的傅时御突然遥控器一放,凑过来抱着她,在她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先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点再下来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了二楼,傅时御直直揽着唐希恩去了最里一间卧室。
见他熟门熟路,唐希恩笑:“你以前经常来法国吗?”
“在英国的时候比较常来,回国后不怎么来。”傅时御说着,反锁上房门,“我的睡衣在哪个行李箱?”
“灰色那个。”
“你的呢?”
“跟你的放在一起。”
傅时御扒拉出两个人的睡衣和浴巾,不顾唐希恩的抗议,半推半搡地把她拉进了浴室。
一小时后出来,唐希恩立马滚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动都不想动。
傅时御站在梳妆镜前擦着头发,歪脸观察自己的帅脸,擦好头发了,又往脸上扑保湿水,唇角一侧勾着,笑得一脸满足。
他躺到床上,长腿往唐希恩腰上一横,拉起被子盖在俩人身上。
唐希恩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嗡嗡的:“离我远一点!”
见她不高兴,他凑过去,却不是安慰或者哄她,只是凑在她耳边问:“这下明白什么是食糖了?”
她抬起手推开他:“你也不怕吃太甜影响健康!”
他笑,手脚并用地把她捞进怀里,半晌后,感慨道:“没办法,年纪大了,嗜甜。”
闻言,唐希恩瞬间像炸毛的小猫一样跳起来:“人家是年纪大了开始清心寡欲,你是年纪越大,人越变态!”
说完,又把脸埋到被子里,佯装嘤嘤哭泣。
他凑过去安抚她:“好好的哭什么?”
她控诉:“人家都是嫁小鲜肉,我嫁老变态……我能不哭吗?”
他哈哈大笑:“年纪大,会疼人。”说完,双手撑在她腋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
俩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窗外巴黎的夕阳西下。
“我希望我能活到八十五岁,这样咱们就有五十多年可以相处。”傅时御说。
“肯定可以的,你那么养生,现在连烟也戒了,活到九十多,妥妥的。而且是否长寿,跟遗传也有关系。你看你家祖先都活到几岁就知道了。”
傅时御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位活到快一百岁的太爷爷,还有傅家五代以内都没生过什么大病,想来也是,他应该是长寿的。
正想着,唐希恩突然一阵坏笑:“但是你自己活到八十五也没用,得我也能活到八十,才能跟你一起颐养天年。万一我五十岁就没了,你一个人还得苦哈哈过三十年呢。”
“我干嘛要一个人苦哈哈过三十年?我不会续弦啊?”
唐希恩:“……要不是因为今天在你妈这儿,我得分分钟教你做人和说话。”
察觉到她口气不爽,傅时御讪讪笑了几声,抱紧了她,说:“骗你的,如果你五十没了,我就跟着你去了。”
“我信你就有鬼了。”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鬼啊!你放心信我!”
见他鬼话连篇,唐希恩懒理他,从他怀里挣出来,滚到自己位置上去。
他笑嘻嘻地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不信这世上有鬼?”
“那你倒是说说看都有什么鬼?”
他这就一手撑在床上,俯身看她,一手捏着她圆嘟嘟的脸颊左摇右晃:“有你这样的机灵鬼!可爱死了!”
唐希恩:“……还有你这样的沙雕鬼!”
傅时御在私底下各种沙雕,但只要有第三个人在场,立马又正经得跟什么似的。
翌日一早,他们随梁书仪前往位于巴黎西北部第八区的“诗玧集团”。集团位于香榭丽舍大道,附近有许多世界知名奢侈品牌的总部大楼。
梁书仪经营的这个女装品牌,唐希恩认识傅时御后,是有去了解过一些的。它虽然总部在巴黎,也经常举行各种秀,但可能因为梁书仪本身是亚洲人的关系,眼光、喜好偏亚洲化,故而这个牌子主要销往亚洲,在欧美洲的知名度其实一般。
但有钱的好处就是,品牌即使在法国本土知名度一般,可它的总部大楼却又是十分宏伟壮观,资源上的雄厚,导致它与时尚界的联系却又是极其紧密的。
就如现在,世界最顶级的婚纱设计师之一,正坐在梁书仪办公室里,与她喝茶聊天,聊下一季的流行走向。
见他们聊着,目光频频看向自己,与傅时御坐在另一侧挑选婚纱布料的唐希恩低声问:“他们在说我吗?”
唐希恩不懂法语,故而听不懂梁书仪和设计师在聊什么。
傅时御这就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设计师问我妈为什么不找V帮你设计婚纱,我妈说,V的婚纱现在太多人穿了,许多婚纱店都买V的婚纱当镇店之宝,她不想让你穿跟人风格相似的婚纱。而现在这位设计师,虽然在亚洲不比V的名气大,但欧美许多名人政客的女儿,都穿他设计的婚纱结婚,例如M国前总统的独生女……”
唐希恩看了一眼梁书仪,悄声:“所以你觉得你妈是什么意思?”
傅时御这就一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往前一压,让她与自己靠得更进:“她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把最好的给你。你值得最好。”
这一席话说得唐希恩开心起来,心里瞬间充满了对梁书仪的好感。
梁书仪与设计师寒暄完了,设计师过来跟唐希恩聊婚纱的款式。
唐希恩的意思是,婚纱一套,用来白天举行西式婚礼时穿,敬酒礼服一套,用来晚上举行婚宴时穿,一共两套,即可。
旁听的梁书仪却说:“到时候会有一场婚礼两场婚宴,傅家两场,你娘家一场,所以最好两套婚纱,两套敬酒礼服。”
唐希恩笑笑:“我娘家在徊城,太远了,到时候就不回去办婚宴了。”
梁书仪:“不是徊城……”
话没说完,她突然想到唐希恩还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滕仲谦,赶紧止住话题。可来不及了,傅时御已经狐疑地看过来,用眼神示意她出去说话。
她拍拍唐希恩的肩膀,用中文说:“乖,就做四套。想要什么样的,你跟设计师说,他会英文。”
说完,她喊了傅时御,俩母子一起出去了。
关上隔壁的会议室门,傅时御开门见山问:“您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糖糖的娘家一场?”
梁书仪不答反问:“你们是打算小唐和滕院长相认后才举行婚礼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听,情绪稍稍有些激动:“什么小唐和滕院长相认?您在胡说什么?”
他以为这是梁书仪瞎猜的,担心她跟别人说漏嘴,所以眼下并不想承认唐希恩和滕仲谦的关系。
然梁书仪却笑道:“你别紧张!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没有跟别人说过。”
傅时御的口气这才缓下来:“糖糖还不知道这件事,您别在她面前提起。”
“知道了!”梁书仪拍拍他的肩膀,“快过去吧,把小唐一个人放那儿,她会不自在。”
傅时御还是有些担心,但想到在梁书仪这边再住两晚上,他们就要去南法了,下次再见梁书仪,估计唐希恩都快和滕仲谦相认了,便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出几步,他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梁书仪,难得地笑了一下:“您现在比较像个人了。”
梁书仪气得追上去打他的肩膀:“臭小子!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人?”
“您以前老喜欢跟人作对,不分场合哭!特别是反对糖糖那会儿,连爷爷都顶撞,您说您那时候是人吗?”
梁书仪发狠打了他几下,停下来后,半晌没说话。
傅时御以为她又要哭,只好上前,陪她一起呆着。
结果,她安静了一会儿,只是释怀地笑了下:“我跟你爸都闹到快离婚了,还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傅时御突然有些感慨,也有些唏嘘。
梁书仪毕竟是他的母亲,虽然从小将他丢在爷爷身边,一年只见他几次,但血缘牵绊是抹不掉的。
他上前拍拍梁书仪的背,抱了她一下,安慰道:“就算您跟我爸离婚也没啥,您还有我和糖糖。不管怎么样,我们俩都会孝敬您,对您好。”
梁书仪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唐是好女孩。我之前对她那么坏,你爸打了我的那晚上,我去住你们那儿,她给我洗衣服、拿自己的睡衣给我穿。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这是个真真正正、没有坏心眼的好女孩。你要对人家好点,不能负了人家,知道吗?”
傅时御笑:“我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怎么可能负了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想着自己受伤后醒来,唐希恩哭着说出的那番话,他到如今想起来,都还觉得震撼不已。
这大约就是爱情的感觉。
傅时御跟梁书仪回了办公室,唐希恩已经跟设计师敲定好四套礼服的款式,正在一旁的休息室里,由设计师的女助理帮她量身体的尺寸。
设计师说,礼服能赶在中国的春节之前做好,到时候让梁书仪带回国给唐希恩试穿,如果尺寸上有什么不合适,到时候再寄回来巴黎修改。
中午,他们和设计师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还要见一位做传统中式裙褂的设计师。
中式裙褂是新娘子出嫁那天,在娘家穿戴好,一直穿到被接到男方家行完礼才能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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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也相当是出嫁服,习俗上,本应该是娘家母亲准备,但由于李妙莲不懂操持这些,唐希恩也不希望身体不好的李妙莲为这些事情奔波烦恼,便就一起交给梁书仪去处理。
之前梁书仪问她出嫁服是不是她娘家要自己准备,她提出由梁书仪代为准备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怕梁书仪又会口出讥讽,倒是没想到梁书仪很爽快就应下了,还主动说自己有位好友是华裔褂裙设计师。
褂裙设计师看上去年纪比梁书仪还要大,头发已经发白,讲着广东腔浓重的普通话,唐希恩一听,便知道这位褂裙设计师是香港人。
她用粤语跟对方交流,对方欣喜地问:“你是广东人啊?”
唐希恩还未答,坐在一旁的梁书仪就笑道:“我儿媳妇以前在香港念大学。”
设计师:“哎呦?在香港哪所大学念书哦?”
梁书仪:“香港大学,修了法律和经济两个学位。”言语间,颇为自豪。
设计师:“香港大学可是香港最好的大学啊!在亚洲大学排名里,很靠前的!”
老太太话多,又难得在异乡碰到讲家乡话的唐希恩,思乡之情一下被勾起,跟唐希恩聊了许多家乡的事。
唐希恩本身就长得甜美,说话也很温柔,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下午。
老太太对她印象很好,一个劲儿地夸梁书仪有福气,媳妇长得漂亮、性格好、气质棒,还是高材生。
梁书仪本就好面子,被好友这么一夸,看着唐希恩的眼神,就更是疼爱。
看着高挑纤瘦、长得还甜美的唐希恩,她满意极了。
她在时尚圈浸淫三十年,见过多少模特,摸过多少模特的曲线,唐希恩这样完美的脸蛋和身材,极其少有。
唐希恩属于老天赏饭吃的那种女孩,即使不做律师、事业平平,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也不是难事。
不过话说回来,要唐希恩念不好书、事业平平也不容易,毕竟是滕家的后代。
看着唐希恩,梁书仪不由得想起滕仲谦和顾颐的女儿滕敏敏。
不得不说,顾颐真的是拉低了滕家的好基因。看过唐希恩,再去看滕家那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二小姐滕敏敏,会觉得后者泯然众人了。
“书仪?书仪?”褂裙设计师喊了两声。
梁书仪回神:“差不多了吗?”
傅时御:“已经都弄好了,晚上我们要去外面,就不和您一起吃饭了。”
说着,他起身穿外套,自己穿好后,捞起沙发上唐希恩的外套帮她穿好,揽着她就想离开。
梁书仪无奈,说了声:“臭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多陪陪我!”
设计师边收着自己的工具,边笑:“现在年轻人是这样的,随他们去吧!”
从梁书仪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气温骤降,比白天要低上几度,估计只剩下两三度。
唐希恩一出来就喊冷:“好冷……这么冷,我们要去哪里啊……回去吹暖气叭!”
傅时御握着她的手呵热气,搓暖,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粉色的手套戴在她手上。
他抱着她,亲了亲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猪鼻子红了。”
唐希恩冷得直哆嗦,还要被他笑,气得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拧了一下他腰侧的肌肉:“我是猪?那你就是猪公!”
“猪的老公吗?那也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士车里开了暖气,上了车,唐希恩身上的寒意消退了一些,觉得五脏六腑都舒服了。
“我们晚上要去哪里?”她问。
傅时御没答,转而说:“我看你在国内都没这么怕冷。”
唐希恩被窗外飞驰而过的凯旋门吸引了注意力,随口回道:“熟悉的环境有安全感,所以不觉得特别冷。在陌生的地方,身心对气温的变化要更敏感一些。这个也可以理解为‘心理畏寒’。”
傅时御就喜欢她这样一本正经瞎说的样子,明明人家三五个字能忽悠的,她偏要整上两三句长句。
跟她不熟的,会觉得她装逼;跟她熟了,便就知道她偶尔回答问题会带着逐层分析的习惯,大约是法律思维使然。
这种习惯很不错,以后熊孩子在纠缠“一万个为什么”这类型的问题时,唐希恩肯定能很好、很有耐心地解决。
此时,在傅时御眼里,唐希恩已然是好妈妈的模样了。
他笑着坐过去挨着她,将她揽到怀里:“有我在,哪里都不陌生。”
怀里的人儿正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巴黎街头,片刻后回过味来,扬起脸亲了他下巴一下,抱着他笑:“你什么意思,想说自己就是‘家’?”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爱人的心就是最好的房子。”
“我说过这句话吗?”
唐希恩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只不过说了一次,傅时御却将这句话永远记在了心中。
车子经过驻法大使馆,她揪了揪傅时御的大衣,兴奋道:“快看,大使馆!”
傅时御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开口要说话,她突然又指着车子的前挡风玻璃:“蒙帕纳斯大厦!咱们晚上是不是要去‘巴黎天空’吃饭?”
傅时御无声笑了下,亲了亲她的脸颊:“真是聪明。”
唐希恩很雀跃,蒙帕纳斯大厦和巴黎天空餐厅名声在外,就算傅时御今天不带她来,她可能明天事情忙完,也会约他一起过来感受一下俯瞰夜巴黎的神奇。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餐厅七点才开始接待,现在才五点多,我们先去观光层看看。”
这样的安排简直太对唐希恩的胃口,她又开心又期待。
车子在蒙帕纳斯大厦前停下,他们乘坐电梯前往将近两百米高的观光层。高空观光大厅布置得活泼、现代、舒适。
唐希恩走到观光窗前,远眺一望无尽的巴黎街区。
她兴奋地指着各幢她从电视上、电影上、图片上认识的建筑:“荣誉军人院、蒙马特高地、蓬皮杜中心……”
傅时御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每说一个地方,他就用法语翻译出来:“lesInvalides、Montmartre、lecentrePompidou……”
“还有巴黎圣母院!”唐希恩拉着傅时御去看远处那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壮观恢弘的浅灰黄色的建筑,“我小学五年级第一次看《钟楼怪人》,那时候不理解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只觉得那是一个有悲剧色彩的故事。念大学的时候再看英文版,结合法国当时的政治背景,就能理解作者想表达的思想了……”
傅时御也看着那幢建筑,唇角弯着淡淡的笑意:“巴黎圣母院,Notre-Dame。《钟楼怪人》是我最喜欢的之一,很巧的是,我第一次看,也是小学五年级……”
“咱们家是不是有这本?”唐希恩扭头问。
傅时御点点头。
她这就挽上他的手臂,亲亲密密地说:“那回去后,咱们再一起看一遍?”
“好。”
彼时,巴黎正日落。
站在观景层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俯瞰远眺整座时尚之都。远处青蓝色的天空渐渐被西侧一大片瑰丽的云彩晕染、融合,直到整个天空像要燃烧起来。
这是黑暗降临前最温暖的时刻。
唐希恩圈着傅时御的腰,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看着眼前这样的壮丽,突然间激动地喊了一声:“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养生,多吃蔬菜少吃肉,我要活到八十岁!希望我八十岁、你八十五岁时,咱们还能站在这里看巴黎的落日!”
傅时御唇角慢慢扬起来,抬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你估计睡一觉起来就忘了吧?”
“人家说真的……!”
“嗯,我知道,这一刻是真的。我明天再问你……”
“哼!问就问!”
太阳缓缓西下,火红与黑色交替更迭,铁塔、凯旋门,巴黎的一切闪烁着光,黑暗中渗着金色的光亮,那光沿着巴黎城的中轴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像是要将这天地都燃起来。
整点的那一刻,铁塔塔顶的探照灯不停地旋转、照亮远处的天空,仿佛是那夜空中最亮的星。
坐在两百多米高的“巴黎餐厅”里,俯瞰着巴黎城璀璨的夜景,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切收进眼里,那种感觉,不亚于与神共进晚餐。
靠窗的餐桌一角,放着娇嫩欲滴的香槟玫瑰,澄透的高脚杯里,暗红色的酒液与巴黎的夜晚一样迷人。
唐希恩执起酒杯轻啜一口,扬着微翘的唇角,闭眼摇头,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她已经有点微醺,微眯着眼睛,脸颊绯红,声音比清醒时娇柔软糯许多:“这个酒很好喝耶!我们就买这样的回去请客叭?”
正垂眸切牛排的傅时御看过来,笑道:“这酒还不够档次。”
“好喝就行了嘛!”唐希恩红着脸抗议,“我不管!我就要这款!”
“后天就去南法了,到时候会有更好喝的等你,你别着急。”
“不要!我就要这款!”
一般这么难沟通,就是真喝醉了。
傅时御无奈,退让:“那一会儿我们带两瓶走,到时候直接找厂家批量订。”
要求得到满足,唐希恩笑出一脸花,仰头将杯中剩下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开始拿手拍自己的脸颊。
傅时御见她这样,怕酒精的后劲上头,她要醉得更厉害,赶紧结了账,把她带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虽然醉,但还能走路,就是脸红得不像样,人一直笑,还喜欢对傅时御动手动脚。
许是有酒精暖身,在将近零度的室外等车,她也不喊冷了,还一个劲儿喊热,要把外套脱下来。
亏得是傅时御一直紧紧地揽着她,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儿,终于招到一辆的士。
上了车,跟司机沟通好目的地,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往座椅靠去。
看着蒙帕纳斯大厦被远远甩在车后,他笑道:“本来吃完饭,还想带你到香槟酒吧坐坐的,你倒好,自己喝高了,不回去也不行了。”
唐希恩将脸埋在他颈间,手圈在他腰上,迷迷糊糊道:“那就明晚再去嘛……”
“明晚有其他节目。”
“好嘛!那就明年再去……”
傅时御伸了伸脖子,空出颈间更大空间让她靠着,拥着她身体那侧的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他笑:“明年?我肯定是有时间的,你有吗?”
闻言,唐希恩咯咯笑起来,笑得他颈间一阵酥痒。
她噘嘴,不小心触到他颈间的皮肤。
傅时御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道:“明年你能抽出一个月时间举行婚礼、度蜜月,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应该可以吧……到时候我会安排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要抽出时间……”
傅时御唇角上扬:“真的?”
“那是当然啦!”唐希恩扬起脸,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突然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这一瞬间,天地间轰然安静。
唐希恩又缩回他脖颈间去了。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车子正往卫星城方向疾驰。夜晚的巴黎街头,热闹、繁华。
可他们这一方天地,却安静温柔得不成样。
许久之后,他低低地回了一声——“老婆。”
这一声之后,抱着他腰间的手臂突然紧了一些,颈肩又痒起来。
唐希恩又往他身上拱了几下。
“我不喜欢你喊我‘老婆’……”
他失笑:“那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糖糖……”她笑得娇憨,“这是你专属的……”
他顿时就想,若是她到时候回了滕家,滕仲谦要她改姓,改成“滕希恩”,那他到时候要不要给她重新取个爱称?
滕……疼疼?
好像也不赖。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抱紧一些,低头亲了亲她红红的脸蛋:“糖糖,我爱你。”
“Iloveyoutoo.”
回了梁书仪的房子,傅时御把已经走不了直线的唐希恩揽进屋子里。
梁书仪正在客厅敷面膜、看电视,见唐希恩喝醉了,赶紧掀开面膜,走到门口,帮傅时御一起把人扶进来。
“怎么喝这么多呀?”梁书仪很快又转身招呼佣人,“陈嫂,快给少奶奶煮醒酒汤!”
傅时御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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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说这么多了,先上去洗个脸休息!”梁书仪说着,架起唐希恩一条胳膊,跟傅时御合力把人带到二楼的房间。
把唐希恩抬上床,傅时御去箱子里找干净的睡衣,梁书仪去洗手间拧热毛巾来帮唐希恩擦脸擦脖子。
擦好了,她去楼下看醒酒汤好了没,把门带上后,傅时御开始给唐希恩换睡衣。睡衣换好,醒酒汤也端上来了。
傅时御接过梁书仪端来的汤,抱起唐希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见梁书仪站在面前看,他面无表情地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位置,示意梁书仪出去。
梁书仪嘀咕了一句“臭小子”,带上门走了。
门一关,傅时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成了宠溺,抱着唐希恩,掌心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几下,小小声地叫着:“糖糖,起来喝汤了。”
“我想睡了……”
“乖,喝几口再睡,不然你明早起来要头疼的。”
“不想喝……”唐希恩说着,身子往旁边歪去,又想滚回床上去睡。
傅时御一把又将她捞回怀里:“你不喝,那我要喂你了哦?”
“嗯……”
今晚变成喝糖了。
翌日,唐希恩起床后,身上盖着被子,头疼欲裂。
她拍着脑袋,到处找不到手机,只能去叫醒傅时御:“诶,我的手机呢?”
正在男人胸膛上轻拍的小手,猛地被一抓,她整个人瞬间伏到他面前。
“讨厌!我的手机呢?”她抵着他的胸膛,要挣扎着起身。
他睁开眼睛看她,手在自己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摸了一阵,把一只黑色的手机丢给她。
她躺回自己的位置,打开屏幕,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是不是要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去订首饰吗?”
傅时御闭着眼睛“嗯嗯”两声,没说什么,好像又睡着了。昨晚喂唐希恩喝个汤,把自己也给喝进去了。
唐希恩踢了他的脚一下,大拇指指腹在home键上摸了两下,解锁,见手机主屏幕是自己的照片,便就知道傅时御拿错手机给自己。
见他睡得沉,她也懒得喊他,径自从他身上爬过去,在他那侧的床头柜上找到自己那只和他一模一样的手机。
她起床洗漱,边刷牙边查阅邮件和信息,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推开,傅时御也进来了,跟她说了声“早安”,很自然地用她身后的马桶解手。
她漱好口,从镜中看了眼傅时御,直接道:“你现在对我,真的是毫无保留啊!”
傅时御提上裤子,走了过来,问:“什么毫无保留?”
一脸没睡醒的惺忪样。
唐希恩笑:“干嘛往你的手机录入我的指纹?这样我可以直接看你的手机了。”
“求婚礼物。”
唐希恩哭笑不得,转过身,后腰靠着台盆,抱臂看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应付吧,你把你的隐私权交给我。说你真诚吧,你明知道我不会去查你的手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傅时御借着这个由头,让唐希恩也要往自己手机加他的指纹。
唐希恩自然是拒绝的,她手机里太多机密文件,倒不是怕傅时御看了会泄漏出去,而是一旦手机的权限开了,那她的保密系统等于缺了个口子,不完整了。
最后的最后,她没给傅时御开自己手机的权限,而且把傅时御手机里自己的指纹也删掉了。
互相都不看,很公平。
用过早餐,他们跟着梁书仪的车一起到芳登广场。
他们今天要去CHAUMET选婚戒及结婚用的首饰。
在国内,CHAUMET的名气远没有卡地亚、宝格丽等珠宝品牌大,但它却是珠宝界的殿堂级品牌,历史悠久、地位卓越,曾制作过教皇的冠冕以及各种皇室珠宝。
这样顶级隐奢的品牌,很符合傅时御和唐希恩的喜好。
在车上,梁书仪交代他们,婚礼上要戴的主链不用买,她已经交代了拍卖行的朋友,会在婚礼前,为唐希恩寻一款适合她、也能充分代表傅家诚意的项链送给她。
唐希恩一听只是一条项链,想说即使是价格昂贵的钻石项链,应该也不至于太离谱,便就没有拒绝。
进了CHAUMET总部,工作人员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傅时御用法语跟他们交谈了几句,不久后,经理就过来带他们上二楼。
对方一路上都用法语跟傅时御各种介绍,唐希恩听不懂,等对方离开后,才让傅时御给自己翻译。
傅时御说:“一楼都是批量款,二楼的才是定制款和限量款。我们直接在二楼挑,你喜欢什么,就直接让他们拿起来。”
二楼的珠宝首饰都放在密封展柜里。唐希恩走过去看了几眼,有皇冠、排链、戒指、手链等等,皆都镶着硕大的宝石或钻石。
她看了一圈下来,面色不豫道:“我感觉款式都有点浮夸了,那些钻石太大个儿了,看着好粗犷的感觉。我喜欢细致一点的。”
傅时御点点头,“你说的细致一点的,是婚戒,日常佩戴。”他看了眼楼梯口,“一会儿咱们选完了,设计师会过来,把你喜欢的感觉告诉他,他们会负责设计出效果图,到时候你看过了,满意了,再让他们做出来。”
“那有日常佩戴的就好了,最后再选几条平时戴的项链,简单大方的那种就可以啦。”
唐希恩对珠宝没什么研究,觉得结了婚,最重要的那对婚戒有了,剩下再买点平日佩戴的小首饰就够了。
可傅时御不一样,关于这个结婚首饰的问题,他可是专门问过梁书仪的,知道结婚,要从头到脚给新娘子置办一套首饰,且他们打算中西风格各办一场婚宴,那就要两套完整的首饰。
若有余力,多多益善。
余力他肯定是有的,多得花不完使不完,就怕唐希恩不愿意。
果然,唐希恩挑了一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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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过来了,唐希恩简短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很快,设计师的效果图就出来了,她一看,直呼满意。
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四爪钻戒,梨形主钻石一克拉左右。而男款,亦是简单的铂金圈戒,内镶嵌圆钻。
这样的款式,傅时御也是很满意的,要他戴着硕大的钻戒出门,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婚戒的款式敲定,唐希恩又在店里选了几条铂金钻石项链和手链,选好后,拉着傅时御就想走。
傅时御跟经理打了个招呼,对方立即叫人送了几套一早就准备好的珠宝过来。
四条三层钻石排链各自平躺在灰色的珠宝里,上头镶嵌无数颗白色的小钻石,主钻有绿色、红色、黄色、蓝色;以及款式各不同、却一样奢华、钻石很大颗的戒指和耳环。
确实很美,唐希恩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觉得哪一条好看?”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有人在耳边问,她下意识就指向了其中一条主钻是蓝宝石的项链和配套的戒指手链耳环。
傅时御丝毫没有考虑,用法语交代经理包起来。
唐希恩回神,按住他的手,问:“这一套得多少钱?”
傅时御笑:“几十万吧能有多少钱?”
唐希恩是不信的,可任由她怎么逼问,傅时御就是不说。而高端珠宝品牌,也不会在珠宝上拴个可以看见价格的小标签。
她正想说太贵就不要买了,超过一百万都不能买,话还没说出口,经理又拿了几顶钻石皇冠出来。
那皇冠有麦穗造型、星星造型、权杖造型,全都由数颗小钻和几颗大的主钻制作而成。
太美了,唐希恩都看愣了,小声地问:“我又不登基,弄皇冠做什么呀?”
“因为你是我的皇后。”傅时御在她耳边低声说,“西式婚礼上,你穿婚纱,要戴头纱,自然需要皇冠。”
“我是打算网上那种几百块钱的买一个,反正就戴几小时而已。”
傅时御失笑:“那我不可能让你戴假的,又不是买不起真的。”
唐希恩细数着某一顶皇冠上的碎钻。最大那颗梨型主石至少十克拉,其余的小钻,平均一颗0.5克拉,至少二到三百颗,那么一顶皇冠的钻石总重至少三十克拉左右。
那么这样一顶皇冠至少两三百万。
她被这个数字吓一跳,压低声音对傅时御说:“一顶皇冠值半套房子呢!买来就戴那几小时,多浪费呀!你是有钱花不完吗?”
“以后可以当传家宝传给咱们的女儿。”
听他这么一说,唐希恩想想有点道理:“也是哦,咱们的女儿还能传给咱们的外孙女!”
“代代相传。而且你想一下,根据货币贬值的规律,过个几十年,两三百万还算多吗?可钻石它的价值就在那里。”
最后,唐希恩高高兴兴地选了一顶自己最喜欢的皇冠。
傅时御知道了她的心理,用“将来传给咱们的女儿”这样的理由,又哄她买了很多珠宝、手表。
他们因为还要去其他地方玩,付了钱后,让珠宝商把珠宝送到银行,暂时寄存在梁书仪的银行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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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晚、吃得晚,故而唐希恩这会儿还不饿,傅时御问她午餐想吃什么,她干脆提议五点多直接吃晚餐。
从CHAUMET出来,他们去路边等车。
傅时御揽着她的肩膀,问:“想去哪里玩?”
“去NotreDame吧?”唐希恩说,“既然来了巴黎,没去NotreDame太说不过去了。”
傅时御诧异:“你不是不会说法语吗?”
“昨天在蒙帕纳斯大厦,你说过,然后我就记在心里啦!”唐希恩说着,还模仿他的口音,把自己昨天在他那儿学来的几处巴黎建筑物名称,用法语说了一遍。
傅时御抬手揉她的脑袋:“发音很标准,你有时间可以把法语学起来,以后再来法国就方便了。”
“好呀。”要接触新语言,唐希恩有点兴奋,立即就问,“一会儿拦到车,司机会问什么?而我要怎么回答?”
傅时御这就跟她模拟了两遍一会儿上车如何用法语跟司机沟通。
唐希恩天生对语言敏感,加上傅时御教她的时候,她很认真很专注,许是学霸有一套自己吸收知识的方法,不过几分钟,她就掌握了要领。故而上了车,无须傅时御提示,她直接能用法语跟司机沟通无碍。
傅时御很满意:“真不错。我第一次来法国,梁女士也是先教我怎么跟的士司机沟通,你比我当时学得快。”
“真的啊?”唐希恩开心极了,笑得像一朵花,“那在法国的这些时间,我得好好跟你学学法语的日常交流。”
“好。”傅时御低头亲了亲她头发,“以后孩子像你这么好学就好了。”
“难道你不喜欢学习吗?”唐希恩莞尔,扬起脸看他。
“说实话?”他唇角有淡淡的笑,垂眸看她,“只能算一般。”
唐希恩不信,问:“那你学位怎么来的?”
“我属于传说中那种天天睡觉,考试还能排上前三的类型。”
唐希恩:“……”
鄙视了傅时御一会儿,她感慨道:“那我是属于苦学成才的。小时候,只有学习才能不用做农活,长大一点了,只有学习才能离开阮家。所以学习变成了我生存着的重要事情之一,是身体的一部分,跟吃饭睡觉一样重要。所以忙到没时间谈恋爱。”
傅时御抬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手臂圈紧了她,笑道:“挺好啊。以前没时间谈恋爱,也没耽误你找到我这么好的对象。”
见他又在自恋,唐希恩无语了一阵,反问:“那你呢?在我之前为什么不谈恋爱?你被人诬告性侵那会儿,黎par说你们家的人都以为你是gay。”
她没抬头看他,所以不知道抱着她的傅时御已经黑了一脸:“黎韬这人怎么跟长舌妇似的,专门在人背后嚼舌根呢?我怕不是我们家的人以为我是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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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哭笑不得,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傅时御见面,还是黎韬叫她送狗子过去。现在想来,黎韬当时真有可能以为傅时御就是gay,所以才那么放心让她去跟傅时御碰面。
毕竟黎韬那会儿如果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和傅时御就这么认识?自然是因为放心身为gay的傅时御跟她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
“所以他说我是gay,你也相信了?”傅时御阴恻恻地问。
唐希恩回神:“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当时对这个事情没上心。”
她的回答,比“我信了”还令傅时御不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忽视还令人难以接受。他可是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很漂亮。
他追问:“那你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唐希恩回想了一下俩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心里瞬间觉得又尴尬起来,捂着脸说:“我当时觉得你是变态……第一次见面就只围着浴巾,更可怕的是,浴巾还让狗子给咬了!”
“喔……那件事啊?所以那只死狗进门后,被我揍到脱毛!揍完了就给丢到宠物之家去了!”
唐希恩挺喜欢小动物的,听他这么一说,眼前瞬间浮现米修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
她气得挠了一下傅时御的手心,嫌弃道:“你这人报复心理还挺强啊。”
傅时御垂眸盯着她,琥珀色的瞳仁倒映出她的脸。
他勾起一侧唇角,坏坏地笑了下,说:“害我在漂亮小姐姐面前光腚,我没把那只死狗宰了吃,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唐希恩刚想说他,车子到了目的地。
她移眸看向窗外,巴黎圣母院正在前方。她赶紧揪了揪傅时御的袖子:“哎到了,我们下车吧。”
傅时御掏出皮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欧元给司机,拉着唐希恩下车了。
巴黎圣母院在去年四月份发生火灾,尖塔被拦腰折断,建筑其他地方也损毁严重,虽然受损部位经过修整,已经看不出损毁痕迹,但遗憾还是留在所有喜欢这幢建筑的人心中。
“好难过,卡西莫多失去了他心爱的姑娘,也失去了家……”唐希恩站在钟楼面前,突然发出感慨。
傅时御侧眸看她,半晌没说话。
唐希恩奇怪他怎么突然安静了,摇了摇他的手:“干嘛不说话?”
傅时御叹气,淡淡问:“是谁告诉你卡西莫多没家了?”
“去年发生火灾时,微博的热搜就是这样说的嘛。”
“少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转发,没有经过求证的东西你也看。”傅时御说着,手指向了尖塔方向,“当时在最高位置起火,大火烧毁了尖塔以及三分之二的房顶面积。南北两侧钟楼并未受到火势波及。也就是说,卡西莫多的家还在。”
他一说,唐希恩再自己观察眼前的建筑,便也就明白了。她讨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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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顺势揽住她往教堂方向走:“老婆,我们去教堂祈祷吧。”
“好啊。”
下午三点,圣母院的教堂里,两侧悬梁上昏黄的灯,洒在哥特式艺术墙雕上,入口处有层叠的蜡烛架。庄严肃穆的黑暗中,圣光洒落,让人心生敬畏。
唐希恩一走进教堂,立即收起脸上的嬉笑,挽着傅时御,在教堂中段寻了个位置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双手交握着,闭上眼睛祈祷,也感受如此肃然神圣的氛围。
唐希恩闭着眼睛,仿佛搭乘了时光机,回到儿时。
她在心里回顾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不止的人生,除了不知道父亲是谁,已然无憾。余生,在兼顾事业的同时,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能与傅时御携手走完这一生。
傅时御就坐在她身旁,他的身体挨着她的,即使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的温度、呼吸、一颦一笑,怕是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尖上、骨血里。
她能感受到此时此刻,他期盼的,他对上帝祷告的,一定是和她一样的。
离开教堂,他们又在圣母院里参观了好些时间,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十二月初的巴黎夜晨稍凉,风也不小,走在河边,唐希恩搂紧傅时御的手臂,轻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肚子饿了吗?”傅时御低头看她,手在她平坦的上腹处轻柔地抚了两下。
唐希恩吐了一下舌尖:“有点饿了。”
“走,我们去‘银塔’吃血鸭!”
一听到吃肉,唐希恩开心起来:“吃鸭子可以呀!那吃完呢?”
“吃完了,我们去夜游塞纳河。”
对于初次来巴黎的唐希恩来说,傅时御的安排简直深得她心。
知道她喜欢吃肉,他餐餐带她吃美味的肉食;知道她昨晚没看到深夜的巴黎全景,他今天便要带她乘游轮夜游塞纳河,因为塞纳河的两岸,有诸多名胜。
傅时御真的是很体贴了。
“银塔”餐厅在河的对岸,不算远,他们从圣母院桥步行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餐厅。
餐厅入口处在一幢灰白色的法式建筑一楼,黑色雕花大门不大,开着一侧门,仅能容一人出入。
步行过来的那十来分钟里,傅时御教唐希恩要如何用法语跟侍者交流。唐希恩学得又准又快,进了餐厅大堂后,跟侍者无障碍沟通过,他们被带到六楼订好的位置上。
入夜后的餐厅,几个壁挂灯盏悬在餐厅的墙柱上,每一块圆形的餐桌上,都放着一对蜡烛。点点火光,优雅而温暖。
傅时御帮唐希恩脱下身上的呢外套交给侍者,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河对面的圣母院。夜色朦胧下的圣母院,被幽幽的灯光一照,很是神秘,如同来自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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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支着下巴,移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傅时御,扬起了唇角:“过去二十多年,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来巴黎两天收获的惊喜,足以滋润我一生的回忆。”
傅时御盯着她看,唇角漾着温柔的笑意:“所以有很多人放弃高薪厚禄,甚至变卖房产,只为实现环游世界的梦。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也能来一次环游世界,就我和你。”
唐希恩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还有太多事情没完成,至少未来十年,她都没办法抽出环游世界的时间。可十年后,他们的孩子正是需要爸爸妈妈呵护与引导的年纪,那时候又怎么能够丢下孩子自己出去玩呢?
所以傅时御说“希望”,因为他也清楚这样的事情很难。
想到婚后的生活,唐希恩淡淡笑了下,说:“我觉得我五十多、你六十的时候,说不定可以环游世界。那时候孩子已经念大学了,而我们的事业也稳定了,两者都可以放手了,那时候便是环游世界的最佳时机。”
听言,傅时御赞同地点点头:“人活着,责任还真的是很重要的课题。有时候我很喜欢你的传统,有时候又觉得因为传统,我们得接受太多无奈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是不婚主义者了吧?”唐希恩笑,拿起水杯喝水。
餐厅侍者送来菜单,一见那本厚厚的如同字典一样的书,唐希恩诧异地接过来,封面印着法文,她翻开看,原来是一本酒单。
“这个酒水单好夸张哦!”
傅时御看过来,笑道:“这里有五十万瓶、近万种不同类型的存酒,其中不乏一些19世纪的藏酒。”
唐希恩咋舌:“十九世纪的酒?那得多贵啊?”
“一口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傅时御笑,朝她伸出手,“不让你喝,别看了。”
“你好小气!”
接过她递来的酒单,傅时御说:“不是喝不起,而是你昨晚喝上头,连澡都没洗,今晚还打算不洗澡吗?”
唐希恩不说话了。
傅时御话虽然这样说,最后还是给她点了一杯酒和几样餐厅的招牌菜。
很快,侍者推着餐车过来了。
上完前菜鹅肝酱及鱼子酱,血鸭上场了。
银质餐盘上放着一只蜷缩着身体的烤鸭。唐希恩一看,觉得跟B市烤鸭没多大区别。
过了一会儿,侍者熟练地切下两块鸭胸肉,淋上鸭血酱,再切下两块鸭腿肉,另一道用鸭腿肉制成的主食上桌了。
唐希恩用叉子小口地尝着,用中文跟傅时御说:“这上面的鸭血酱丝毫吃不出血腥味,鸭肉也好鲜嫩多汁。跟咱们那边的全聚德烤鸭不一样。”
傅时御疑惑:“你怎么会把银塔的血鸭和全聚德烤鸭放在一起讲?”
“因为都长得差不多嘛!而且全聚德的烤鸭看上去黑油油的,卖相比它诱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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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把自己盘子里一块肉质最鲜嫩的腿肉切到唐希恩盘子里:“血鸭最精髓的地方就是这些淋在上头的血汁。它是将鸭子骨头和内脏放入特制银器中榨出鸭血,再加上白兰地、波特酒、香料等下去配置。”
唐希恩点点头:“难怪我说这鸭肉有点酒的香味。”
她拿起手边的白葡萄酒喝了一口,问:“那这酒呢?也很香呢,比昨晚那瓶好喝多了。”
“1847年的伊甘白葡萄酒。”
唐希恩半晌没说话,那口酒还含在嘴巴里,原本就婴儿肥的脸颊更加鼓鼓的。
傅时御看到她这么可爱,手又有点痒了,想捏她的脸颊。手刚抬起来,她一口酒咕噜噜喝下去了,小手捣着胸口,难以置信道:“1847年?我感觉我穿越了,穿越到法国二月革命之前了……”
傅时御口里嚼着血鸭,唇角微扬着,下颌一动一动的,待口里的血鸭吞下去,才笑道:“现在理科生历史都这么好了吗?还记得1848年是法国二月革命。”
唐希恩笑眯眯的:“我当年虽然选理科,但我文科也是很棒的!”说完,又问傅时御:“你呢?也是理科生吗?”
傅时御点点头。
唐希恩切着装在银质餐盘里的鸭肉,抬眸看过来,眼睛弯弯的,脸颊因为喝了酒而有些绯红,嘴唇也是,粉嫩粉嫩的。
傅时御深深地看着她。
她莞尔:“我发现我一点不了解你以前的事情,你说的也少。”
傅时御笑,故作不知:“以前什么事情?”
“比如你上大学时,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呀,你念书时最好的朋友呀,你以前的生活轨迹呀……这些我都想知道!”
“下一站去英国,你自然会知道这些事。”
唐希恩正切鸭肉的刀叉停下来,看了他半晌,问:“你以前有喜欢的女孩吗?”
“没有。”
“为什么呀?”唐希恩狐疑,“二十岁到三十岁是雄性的性活跃期,择偶欲望非常强烈,你怎么可能逃脱得了生物的伟大安排呢?你是圣人吗?”
隐约嗅到送命题味道的傅时御警惕起来,斟酌道:“和你一样,二十五岁之前都在学习。二十五岁之后,忙着个人风格和口碑的奠定、设计所的成长。不是不想找对象,而是没时间找对象。我们做建筑的,三十岁之后,头上没有毛、身上没肌肉的一大把,可见这行对人的摧残,是无法用‘很忙’两个字概括的。”
“可是人家很多做建筑的,就算头上没有毛、身上没有肌肉,但是人家女票也一个一个的找啊。”
傅时御失笑:“所以他们没有变成‘傅时御’。”
“好叭!你赢了。”
对于傅时御这样的回答,唐希恩很是满意了。
想起傅时御第一次对她表白时,问的那句欠揍的“想不想和做建筑的试一试”,她现在总算明白他当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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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问:“所以你当时问我要不要和做建筑的试一试,意思是告诉我你会很忙,所以想知道我能不能接受这样忙碌的你?”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意思?”傅时御反问。
唐希恩有些不好意思,踟躇了半晌,说:“我当时以为你就是想和我玩一玩,所以才以这种方式问我。”
傅时御也在想那时候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透过蜡烛发出的朦胧昏黄的光,眸光深深地看着唐希恩,拿着刀叉的手空出来,握着唐希恩拿着酒杯的那只手。
他凝望着她,语声低柔道:“我对你一直是认真、尊重、珍惜的。我珍爱关于你的一切,珍惜我们之间的所有。”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敛眸含笑着点头,无名指上的金色圈戒炫彩夺目。
从银塔餐厅出来,他们散步去阿尔马桥附近乘坐夜游塞纳河的游船。
入夜后的塞纳河畔寒风阵阵,唐希恩裹着大衣,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手放在傅时御的大衣口袋里,与他手牵手。
他的手很暖,让他握着,她感觉自己也不那么冷了。
一路上,他仍是教她法语,希望一会儿还是由她自己跟游船的工作人员沟通,直至上船。
她的语言天赋叫他吃惊,短短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她愣是学会了上游船必讲的好几句法语。
上了游船,他们在船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船很长,两排橘色的塑料座椅被一条还算宽敞的过道分隔开。
许是因为十二月的巴黎夜晚寒冷,船上除了一个日本团和三三两两的散客,并没多少人。
顶着寒风,大衣的领子全部竖起来,唐希恩还是冷得直哆嗦。傅时御把自己的大衣打开,坐在她身后,将她包进自己的大衣里,用身体给她温度。
有他温暖着,她终于不再哆嗦了。原本是背对着他的,这时干脆转个身面向他,双臂圈住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他大衣里穿着质地柔暖的开司米毛衣和衬衫,她抱着他,脸埋在他怀里,鼻腔、大脑和心间,全是男人干净清冽的体香味混合质地上乘的护肤品味糅合出来的、专属于他的味道。
“你好香哦!”她嗡嗡道。
他笑,低头在她颈间闻了一下,佯装嫌弃:“某人昨晚没洗澡,身上有点馊味了。”
“啊?真的吗?”她挣扎着起身,想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被他一把又按进怀里,“回家再闻。”
她这就不再乱动,半晌后痴痴笑着:“真想现在就回家,抱着香喷喷的你进被窝睡觉!”
“有几十年可以抱,急什么?”
“才没有几十年好吗?等你五六十了,我肯定要和你分房睡觉的。”
他不解,问:“为什么五六十了要分房?”
她笑,手在他腰侧的肌肉群上作威作福:“我们老家都是这样啊。老爷爷老奶奶年纪大了,都分床睡觉。”
“原因呢?”
“因为你们男人喝酒、抽烟、不爱洗澡,年纪大了,浑身臭烘烘、牙齿被烟熏得跟烟囱似的,又黑又臭!还因为抽烟喝酒导致的呼吸道不好,鼻涕痰一堆,半夜在那边咳呀吐呀。所以就被另一半嫌弃了呗!这不就分房了?”
她形容得很形象了,傅时御听了,半晌后,淡淡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们……不好说。”
她伏在他怀里笑得一颤一颤的,好像已经看到若干年后,被她赶到客房睡、各种对她示好、要求回屋睡的傅时御。
结果,抱着她的男人却只云淡风轻道:“就你这种喝醉了不洗澡、睡着了到处流口水、因为吃肉多而喜欢放臭屁的,我觉得老了后,我把你赶出去睡的可能性比较大。”
唐希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塞纳河两岸,有许多名胜,如卢浮宫、大宫和小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艾菲尔铁塔等。
游船是游塞纳河的经典项目,全程七十分钟。塞纳河的夜色很美,最撩人的还是夜晚的铁塔。缓缓流淌的塞纳河水,载着游船慢慢行进,璀璨的铁塔仿佛就在眼前,好似一伸手,就能握住它。
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象征浪漫的埃菲尔铁塔,唐希恩也不例外,她在璀璨的铁塔面前摆出各种活泼可爱的表情,被傅时御一帧一帧收进镜头里。
游船结束后,傅时御牵着她下船。
有些晚了,天更凉了。
唐希恩裹着大衣,下半张脸缩进衣领里,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兴奋地问:“还要去哪里玩啊?”
天黑后的巴黎治安不太好,傅时御不太想继续在外逗留,便道:“回家!”
“我们明天就要去南法了,再逛逛吧?我想再拍点儿照片。”
此时,恰好一辆的士车经过,傅时御抬手拦下,揽着她上车:“来,给你机会练口语。”
“噢。”她这就用白天学到的法语,报上目的地给司机。
车子驶入主干道,傅时御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搓着,说:“南法后天去,明天再在巴黎待一天,明晚直接住在巴黎城里。”
一听不用住梁书仪那边,唐希恩欢呼:“好耶!我们住铁塔附近吧?”
“好,住在可以看见铁塔的房间。”傅时御垂眸看她,手臂一勾,她便轻轻靠上了他的肩头。
出了热闹繁华的城区,车子往郊区疾驰,把巴黎奢致的夜生活远远甩在后面。
唐希恩靠在傅时御肩头,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圈着他的腰:“我上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本,那是我第一次从书里感受到不一样的巴黎浪漫。”
“书里写什么?”
她红了脸,抿了抿唇,小声道:“男主和女主就住在可以看见铁塔的酒店房间……”
傅直男:“做什么事情?”
唐糖糖脸红,低头,对手指:“就一些事情嘛……”
安静了半晌,回过味来的傅直男突然低低笑起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你还会看这种?”
“每个女孩纸都看啊……”唐糖糖脸红得像要滴血,“我也看过几次。”
傅直男沉沉“嗯”了一声:“晚上回去,上网把这本搜出来,明晚带去酒店一起看。”
唐糖糖捂脸,脸跟刚出锅的烙饼一样滚烫。
回了家,梁书仪还没睡,敷着面膜,坐在客厅看电视。
屋里开着暖气,唐希恩从接近零度的室外进到屋里,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梁书仪见她面色正常,笑道:“今晚没喝酒啦?”
唐希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坐下,礼貌道:“阿姨晚上好。我今天就喝半杯,但喝的是1847年的白葡萄酒。”
说着,大拇指和食指稍稍比划了一下酒的容量。
梁书仪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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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那里的血鸭好好吃!”唐希恩虽然喝不多,但还是有点上头,话明显要比平时多。
“御儿和他爸都喜欢那家的血鸭,还有酒。”梁书仪说,“我就知道御儿肯定会带你去那家吃饭。”
唐希恩竖起大拇指:“阿姨您真是料事如神!”说完,兀自笑起来。
换好拖鞋的傅时御,手上提着一双女士棉拖,走过来帮瘫在沙发上的唐希恩换上。换好后,拍拍她的手臂:“好了,上去洗澡了!话那么多干嘛!”
说着,去扶她起身。
梁书仪“哎”了一声,说:“让小唐陪我说说话嘛!那么早上去干嘛?你要洗澡自个儿先去洗!”
傅时御知道她见唐希恩喝了酒,想套话,二话不说,双手横到唐希恩腋下,一把将人抱起来,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将捂着脸的唐希恩抱到床尾凳上坐下,傅时御双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与她对视,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深深地盯着她看。
她被他看得原本只是微醺的脑子更加上头,脸颊顿时红成了一片,痴痴笑着,双手勾他的脖子,软软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在蒙帕纳斯大厦,你说了什么?——要养生,不吃肉了?”
“哈?”唐希恩收回手,干笑,“我怎么可能下这种毒誓?不吃肉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意思是我唬你?”
“你肯定是想忽悠我跟你一起吃草,”她去掏他的裤袋,“你是不是手机开了录音?给我看看……”
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大男人口袋里掏来掏去,傅时御下颌和眼神瞬时都紧绷起来,按住她的手,从另一个口袋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扬了一下:“没录音。”
“这样啊……”她讪讪收回手,躲避他的眼神,“反正我没说,我也不吃草,我就要吃肉!”
还是有点上头了啊,都不讲道理了。
傅时御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好了,明天开始,少吃肉多吃菜!我会监督你。”
她听后,前一刻还有些没劲儿,后一瞬又突然睁大了眼睛看他,小手捧上他的脸,笑嘻嘻地问:“那你是肉吗?”
他微愣,半晌没出声。
她便又软着声音追问:“你是肉吗?你是吗?”
他哭笑不得,捏着她圆嘟嘟的脸颊,“败给你了。”说完,抱着她站起了身,亲了亲她因为喝了酒而绯红的脸颊,哑着声音道,“先洗澡……”
洗完澡,俩人折腾了一阵,唐希恩喊渴,傅时御下楼给她倒水。
经过书房的时候,见灯还亮着,他敲门进去。
梁书仪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后按着计算器。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儿子手里拿着的水,笑道:“这么好倒水进来给我喝?”
“不是倒给您喝的。”说着,傅时御在她面前的皮椅坐下。
梁书仪洋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拿下老花镜,说:“你给小唐买的珠宝我收好了,到她娘家提亲的时候我再拿出来。”
“可以,那么多珠宝我们也不好带着整个欧洲跑,就先放您这吧。但里头有几块手表,我明天想带两块走。”
“行。”梁书仪倒也干脆,只是脸色跟平常不太一样。
傅时御察觉到,怕她又啰嗦,想快点走,便垂眸扫了眼她手中的单子,毫不客气地问:“买珠宝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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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买我们的,您买您的,不耽误。”傅时御面露不耐,”少说废话,钱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你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找你爸要去!”说着,梁书仪把桌上一沓账单和发票丢过来。
傅时御接住:“不给钱?那您昨晚还夸下海口?合着好人都您做了,回头我还得舔着脸跟我爸要钱去?有您这样坑儿子的?”
“你不听我的话,我当然不给钱!”
梁书仪先前之所以当着唐希恩的面,说自己要出结婚首饰的钱,是因为吃准自己儿子低调又精明、唐希恩也不是那种会挥霍的姑娘,俩人至多买个一两百万欧的珠宝就很多了吧?结果下午一收到发票,她都惊呆了。
俩人去CHAUMET,花了一千多万欧元。
光是那套成套的蓝宝石系列,就花了将近七百万,加上皇冠、设计师定制款婚戒、钻戒、女方的若干首饰、手表……
梁书仪倒不是不舍得给唐希恩这些珠宝,反正以后也是在傅家子孙身上,就是要她一下子拿出一千多万欧元,她肉疼,所以才让傅时御去跟傅正邺要钱。
娶儿媳妇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傅正邺当然也得出钱!
傅时御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理?让他去找傅正邺要钱,他宁可就不要这钱了。
这事儿,弄得他也挺不爽的。
既然梁书仪不打算给钱,那就算了,多说无益。他拿好账单和发票,黑脸甩了甩,起身就要走,什么都没说。
梁书仪见状,喊道:“哎,等等。”
“干嘛?”傅时御转身,一副讨债的模样,“要给钱了?”
梁书仪估计也是料到他不愿意找傅正邺要钱,考虑了半晌,说:“要我给也行,分期。”
傅时御:“……”
他现在一听“分期”就烦,傅氏集团欠唐希恩的奖金还没给完呢,这又要分期,这些老家伙是分期分上瘾了?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粗声粗气地吼道:“别分期了!这钱我自己出!才多少钱啊至于这么磕碜?”
他不要钱了,梁书仪又不同意了,说:“这个钱不能你出,这理应要我们长辈给……”
“那您倒是给啊!我拦着您了么?还是说,您资金紧张?要不要我拿点钱借您,您以后宽松了还我?”
梁书仪一时没答,过了会儿,咬牙道:“明天我转给你,全额!”
傅时御这才得意地笑起来:“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你们这些老家伙有多少钱。钱省着点用,以后要你们出钱的地方还多着。”
说完,拿着给唐希恩倒的水,上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了。
梁书仪气得在原地跺了一下脚,气完后,又无奈地笑了下。
就这么个儿子,该花也得花。
傅时御回了房间,见唐希恩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无声笑了下,走过去她那侧坐下,温热的掌心在她光滑的肩胛骨上摩挲几下,柔声道:“水来了。”
唐希恩翻过身来,黑亮澄澈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弯起唇角笑了下,坐起身,拉起薄被盖住自己身体。
她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捧在手心暖了一会儿,问:“阿姨有没有说我们怎么买了那么多首饰?”
傅时御没想到她还料到这事儿了,问:“你怎么知道她问了?”
“倒杯水,你下去那么久,我就知道你们母子俩肯定沟通过啦!”
傅时御失笑。这个事情本来没打算对她说,但她问了,只好编一下瞎话了:“问了,梁女士说买得有点少,让她和傅家没面子,让我们到了其他国家再买。”
唐希恩狐疑:“真的?”
“当然!”
傅时御说得信誓旦旦的,唐希恩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咕噜噜把一杯水喝光,打了个嗝后,说:“不买了,都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傅时御已经脱了衣服,坐上床了。
卧室的灯被关上,仅留下床边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衬得整个房间温馨柔和。
傅时御把她拉到怀里,翻了个身,一手的手肘撑在枕头上,一手将散落在她脸颊边的长刘海抚到耳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和眉眼,宠溺道:“晚上早点睡,明天一早去银行拿了你的手表,还要去其他地方玩。”
“好。”
翌日,他们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李,吃过早餐,跟梁书仪一起去了银行,从保险柜里取了两只唐希恩的手表出来后,直接打车去了十六区的酒店。
酒店距离香榭丽舍大街只有举步之遥,一进门,入目即是华丽的旋转楼梯,尽显皇室气派。
进了房间,唐希恩被那满目浪漫的设计吸引了目光。
蒂芙尼蓝的床后背景、香槟色的屋顶和窗帘、灰蓝系的地毯、深棕色的古典家具,包括床上用品,都是香槟色和蒂芙尼蓝搭配,浪漫中糅着一丝优雅。
这样环境,让人觉得放松、惬意、温柔。
主卧连着阳台,两米宽的大床,正对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全景。
唐希恩惊喜地走到阳台外,伸出双臂,拥抱那仿佛触手可及的埃菲尔铁塔及塞纳河。
她甚至可以想象,住在这样的房间,当夜幕降临,铁塔上的灯光全部亮起,塔顶上那颗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照耀整个巴黎城时,将是一种怎么样的震撼。
相爱的人,躺在这个房间的床上,拥抱着彼此,一起欣赏夜巴黎的另一种浪漫。
她正满心缱绻地想象着入夜后的眼前,腰间蓦然一紧,男人清冽的味道,顺着鼻腔冲进心间,霸道的双臂,圈住了她。
“喜欢这个房间吗?”他问。
她回头,亲了亲他微弯的唇角:“喜欢。”
“昨晚说的那找到了吗?”
她红了脸,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找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酒店出来,傅时御带唐希恩去CloverGrill吃她最喜欢的肉,澳洲黑牛排。
下午,他们去逛莎士比亚书店,感受巴黎的百年文艺和浪漫;他们去看蒙马特高地的浪漫爱墙,在街角偶遇《天使艾米丽》电影中的咖啡馆,品一杯咖啡,想象百年前的艺术家们在此创作的文艺盛世。
入夜后,他们搭乘巴士,穿越夜的卢浮宫,看玻璃金字塔在夜幕下,闪耀着梦幻、令人神往的光。
唐希恩实在是爱惨了这座城市,她说不想走,傅时御便依了她,明天还在巴黎逗留一天。
从卢浮宫返回,他们去巴黎最早的酒吧Harry’sNewYorkBar。
唐希恩一开始只愿意喝一点啤酒,生怕自己喝高了,晚上洗不了澡,耽误了正事儿。可喝着喝着,她最后又贪杯喝了各种度数不一的鸡尾酒,本就不胜酒力的她,妥妥醉了。
天旋地转之间,人声鼎沸的酒吧,突然就变成了寂静无声的酒店房间,下一瞬间,他们又站在了可以拥抱铁塔的阳台。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璀璨、明亮、摄人心魄。唐希恩看着、笑着,伸出双臂,垫着脚,搂住傅时御的脖子,扬起绯红的脸,双目迷蒙地看着他。
他明亮的琥珀色瞳仁上,倒映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他的眼神,蒙上一层浓重的欲,深不见底,想要把拆吃下腹一般。
覆着她的后背的温热大手,缓慢地往下移,男人低下头吻她……甜蜜日常……
彼此都喝了酒,虽只是微醺,却恰到好处,在这样美好缱绻的夜里,在浪漫的夜巴黎,望着铁塔,别有一番情趣。
折腾了一晚上,翌日中午,唐希恩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身边的位置空着,手往被子里一探,还有余温。
“你在哪里啊……”她蒙着被子,嗡嗡喊了一声。
许是房间隔音太好,许久都没回应,她随便把薄被往身上一卷,坐起身,闭着眼睛穿上拖鞋,刚下床,傅时御就走进房间了。
他腰间围着白色浴巾,头发黑亮湿润,兀自走去妆镜那边擦头发,边擦边从镜子里看唐希恩:“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澡?”
唐希恩盯着他后背那道三公分左右的疤痕发呆,他一问,猛然回神,拍了拍昏沉的脑袋,嘀咕道:“难怪睡起来这么难受,原来昨晚没洗澡……”
她跳下床,从床尾凳上捞起昨晚脱下的衣服随便套上后,又在行李箱里拿了干净的睡衣,正打算去洗澡,路过傅时御身边时,双脚突然止住不动了。
他从镜子里看她:“怎么了?”
她的手这就抚上他后背的伤口,用指腹温温柔柔地摩挲着四周,轻声问:“伤口还会疼吗?”
他笑,促狭地看着她:“看我昨晚表现不就知道了?”
一想到他昨晚的肆意,还有眼前这毫不在乎的轻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那慢慢爬上心头的伤感瞬间被挥得全无,她又气又无奈地拍了他肩膀一下:“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你伤的是关键部位,没护理好,落下病根,可是要影响下半生的。好了,从今天开始注意一下,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察觉到她似乎在暗示他该禁止某些运动,傅时御不想回应,回应等于答应,这种时候,就该装聋。
他径自对着镜子擦头发,欣赏自己那张帅脸。
好在唐希恩也没追问,拿着自己的衣服,很快就钻进浴室里去了。
今天是他们在巴黎的最后一天。
吃过午饭,他们手牵着手,亲亲密密地去了这座浪漫之城的每一座桥——新桥、爱情桥、亚利山大三世桥。走在石板铺成的桥面上,感受那丝丝入扣的浪漫与历史糅合而成的别样感受;晚上,他们去巴黎歌剧院,感受世界顶尖的歌剧艺术,细细品味这座城市的厚重艺术底蕴。
对于唐希恩这种生活在现代化大都市的人来说,巴黎这样古朴神秘、具有历史感的城市,实在是太吸引她,如果可以,她甚至梦想着在这样的城市定居,跟相爱的人。
“这短短的四天,我觉得我简直穿越了,穿越到文艺复兴后的法国,真的好期待接下来的英国、意大利之旅!”
在去波尔多的短途飞机上,唐希恩紧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十分兴奋地跟他描绘自己对巴黎的感觉,对未来三周旅程的期待。
说起自己喜欢、感兴趣的东西时,她和所有小女孩一样,眼睛绽放着光芒、口若悬河,肢体也下意识地亲近着自己喜欢人。
这样细微的细节,表示他的存在,已成为了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傅时御敏感地感觉到了,揽着唐希恩身体的那一侧手臂,温温柔柔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肩胛,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在她说起这些时,他偶尔回应她,大部分都认真地聆听着。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听她说过去,聊现在,谈以后。
巴黎到波尔多的航程只需要短短七十分钟,加上安检、登机前的等待,全程花不到三小时,故而他们从机场出来时,才午后两点。
傅时御的朋友过来接他们到酒庄附近的城堡住。
是的,他们这两天晚上要住在有葡萄园和玫瑰花架的中世纪古堡,除了让唐希恩感受一下住在古堡的感觉,主要还想确定婚礼上的红酒。
来接他们的这位,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说是傅时御的朋友,其实应该说“御府会”的进口酒水采购总监更贴切。
在车上,对方说:“我跟拉图、白马、柏图斯的人都说好了,这次是咱们少东家举行婚礼要用的酒,一定得好的。他们一听,都表示会全力支持,特别是白马庄,要把珍藏的1947年份的ChBlanc都给我们。”
傅时御笑着点点头,搂着唐希恩的肩膀,笑道:“其实你过去谈就可以了,但我主要想带我太太过来试试红酒的口感和层次,所以才特地跑这一趟,麻烦你了。”
听他在友人面前称呼自己是“我太太”,唐希恩脸立刻就红了,心头瞬间开出一朵繁美的花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章早上六点多发过,但是十点多被屏蔽了,有的读者可能看过了,有的没看过,所以我修改后又重新发了一遍。如果是早上有订阅过这一章节的的读者现在又重复订阅了也别急,可以在微博或者读者群找我退红袖币或者拿甜蜜小剧场看。)
计划在巴黎的最后一天,他们去逛莎士比亚书店,感受巴黎的百年文艺和浪漫;去看蒙马特高地的浪漫爱墙,在街角偶遇《天使艾米丽》电影中的咖啡馆,品一杯咖啡,想象百年前的艺术家们在此创作的文艺盛世;入夜后,他们搭乘巴士,穿越夜的卢浮宫,看玻璃金字塔在夜幕下,闪耀着梦幻、令人神往的光。
唐希恩实在是爱惨了这座城市,她说不想走,还想待一天,傅时御便依了她,明天还在巴黎。
从卢浮宫返回,他们去巴黎最早的酒吧Harry’sNewYorkBar。
唐希恩一开始只愿意喝一点啤酒,生怕自己喝高了,耽误了正事儿。可喝着喝着,她最后又贪杯喝了几杯度数不一的鸡尾酒,本就不胜酒力的她,妥妥醉了。
天旋地转之间,人声鼎沸的酒吧,突然就变成了寂静无声的酒店房间,下一瞬,她和傅时御又站在了可以拥抱铁塔的阳台。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璀璨、明亮、摄人心魄。唐希恩看怔了,内心涌起一股莫名感动,紧紧偎在傅时御身上。
傅时御垂眸看她,明亮的琥珀色瞳仁上,倒映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神,深不见底。
彼此都喝了酒,微醺,却恰到好处,在这样美好缱绻的夜里,在浪漫的夜巴黎,望着铁塔,别有一番情趣。
翌日中午,唐希恩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身边的位置空着,手往被子里一探,还有余温。
“你在哪里啊……”她一头栽到被子里,嗡嗡喊了一声。
许是房间隔音太好,傅时御没听见她在喊自己,许久都没回应,她随便把薄被往身上一卷,坐起身,闭着眼睛穿上拖鞋,刚下床,傅时御就走进房间了。
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黑亮湿润,兀自走去妆镜那边擦头发,边擦边从镜子里看唐希恩:“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澡?”
唐希恩正盯着他后背那道三公分左右的疤痕发呆,他一问,猛然回神,拍了拍昏沉的脑袋,嘀咕道:“难怪睡起来这么难受,原来昨晚没洗澡……”
她跳下床,从床尾凳上捞起衣服随便套上后,又在行李箱里拿了干净的睡衣,正打算去洗澡,路过傅时御身后时,双脚突然止住不动了。
他从镜子看她:“怎么了?”
她的手这就抚上他后背那条像蜈蚣一样的刀口,指腹温温柔柔地摩挲着刀口四周,轻声道:“伤口今天好像变红了。”
他这就转过身去,对着穿衣镜照了一下后背,促狭道:“没有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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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唐希恩那慢慢爬上心头的伤感瞬间被挥得全无,又气又无奈地拍了他肩膀一下:“虽说你已经过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那个一百天,但你伤的是关键部位,没护理好,落下病根,下辈子可是要坐轮椅的。好了,从今天开始注意,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傅时御没接话,不能回应,回应等于答应,这种时候,就该装聋。
他径自对着镜子擦头发,欣赏自己那张帅脸。
好在唐希恩也没追问,拿着自己的衣服,很快就钻进浴室里去了。
今天是他们在巴黎的最后一天。
吃过午饭,他们去这座浪漫之城的每一座桥——新桥、爱情桥、亚利山大三世桥。走在石板铺成的桥面上,感受那丝丝入扣的浪漫与历史糅合而成的别样感受;晚上,他们去巴黎歌剧院,感受世界顶尖的歌剧艺术,细细品味这座城市的厚重艺术底蕴。
对于唐希恩这种在现代化大都市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来说,巴黎这样古朴神秘、具有历史感的城市,实在是太吸引她,如果可以,她甚至梦想着在这样的城市定居,跟相爱的人。
“这短短的四天,我觉得我简直穿越了,穿越到文艺复兴后的法国,真的好期待接下来的英国、意大利之旅!”
在去波尔多的短途飞机上,唐希恩紧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兴奋地跟他描绘自己对巴黎的感觉,对未来三周旅程的期待。
说起自己喜欢、感兴趣的东西时,她和所有小女孩一样,眼睛绽放着光芒、滔滔不绝,身体也下意识地亲近着自己喜欢的人,活泼的模样,与工作时严肃认真的模样完全不同。
傅时御想起他们初识时,她穿着成熟套装,上着精悍妆容的模样,谈判时寸步不让,面上却又全程带着温柔明媚的笑。
他那时候就在想,一个女人,为什么可以美得这样矛盾。后来他才听闻,原来她在业界的美称叫“温柔一刀”,看到这四个字,他觉得真的非常贴切了。
滕仲谦的基因,果然强大。这种笑里藏刀、令人看不透的基因,是不是也会遗传到傅家未来的子孙身上?
傅时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揽着唐希恩身体的那一侧手臂,顿时收紧。
巴黎到波尔多的航程只需要短短七十分钟,加上安检、登机前的等待,全程花不到三小时,故而傅时御和唐希恩从机场出来时,才午后两点。
傅时御的朋友过来接他们到酒庄附近的城堡住。
是的,他们这两天晚上要住在有葡萄园和玫瑰花架的中世纪古堡。
傅时御除了想让唐希恩体验一把住古堡的感觉,主要还想确定婚礼上的红酒。
来接他们的这位,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说是傅时御的朋友,其实应该说“御府会”的进口酒水采购总监更贴切。
在车上,对方说:“我跟拉图、白马、柏图斯的人都说好了,这次是咱们少东家举行婚礼要用的酒,一定得好的。他们一听,都表示会全力支持,特别是白马庄,要把仅存不多的1947年份的ChBlanc都给我们。”
傅时御点点头,搂着唐希恩的肩膀,笑道:“其实你过去谈就可以了,但主要我还想带我太太过来试试红酒的口感和层次,所以才特地跑这一趟,麻烦你了。”
听他在友人面前称呼自己是“我太太”,唐希恩脸立马就红了,心头好像开出了一朵繁美的花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红灯期间,开车的友人转过头来跟傅时御说话,也跟唐希恩打招呼。见唐希恩穿着休闲,头上还戴着可爱的毛线帽,长发垂在身前,此时又红着脸,笑着问傅时御:“真的是你太太吗?看着连二十岁都没有。”
自从跟傅时御确定关系,唐希恩便不会再跟异性谈笑风生,故而此时友人褒赞自己不足二十岁,她只是红着脸,搂着傅时御的手臂,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傅时御刚被人夸老婆不满二十,此时老婆又表现得乖巧温顺,不免得意道:“你猜得还真准,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友人自然也知道他在开玩笑,顺势又奉承了唐希恩几句。
车子一路往波尔多左岸疾驰,来到葡萄酒产区,入目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葡萄园地和砖黄色的法式古堡建筑。
唐希恩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大片的绿,惊叹:“这不仅是氧吧,还是天然的眼部按摩仪。这样一路看过来,觉得眼睛好舒服。”
开车的友人笑道:“是啊,我来波尔多几年,现在已经不用戴近视眼镜了。”
“真的诶!多看绿色对眼睛很好。”唐希恩说,“我们老家有山,小时候经常去山里,所以我到现在都没近视。”
察觉到俩人有要聊起来的架势,傅时御面色有细微不悦,下巴朝友人扬了扬:“你小子大学毕业后,为了考公,不是做过飞秒么?你现在说你是来波尔多看葡萄园把近视给看好的?你怎么不说在波尔多能永葆青春呢?”
友人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嘛!”
车子在葡萄园小路上开过一阵,最后进了庄园,在一幢古堡前停下。
古堡大门口站着几位穿着正式的白裔,见车子过来,一起迎了上来。
傅时御理了理身上的深灰色呢外套,侧过脸对唐希恩说:“他们都是拉图庄的人,我们今晚就住在他们用来招待客人的古堡里,你跟在我身边,别紧张。”
唐希恩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知道怎么打招呼,你别担心我。”
说完,牵着傅时御的手,和他一起下车了。
驻足在车外的人,讲着法语迎了上来,跟他们握手,唐希恩用这几天学到的法语跟对方打招呼。
他们被拥进了古堡。
古堡是典型的中世纪法式古堡,哥特式风格的挑高大厅,墙上挂着许多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油画、雕塑。整个古堡内部的设计用色也十分大胆,颜色明艳、就连地毯的花色都十分繁复。
唐希恩随傅时御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又被法国人簇拥去了酒庄的地窖。
地窖的温度低于地面,唐希恩没心里准备,猛的一进去,除了觉得发凉之外,鼻腔也有些湿意,她下意识吸了一下鼻子。
“冷是吗?”傅时御动手脱自己的外套,“来,披一下。”他把自己身上的呢外套套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身上,自己仅着一件开司米白毛衣。
“衣服给我穿了,你会冷吗?”唐希恩问。
他摇摇头,低声说:“走一圈就上去了,没事。”
一路上都是葡萄酒香,法国人走在前面领路,经过一个长长的、两边都是橡木桶的走廊,他们来到一间像品酒室的房间。
房间三面墙插满了红酒,法国人拿了一本厚厚的酒单给傅时御看。
傅时御翻看几页,低头跟唐希恩说:“拉图庄的酒,度数比较高,特别受国内那些喝习惯高度烈酒、却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戒掉白酒改喝红酒的大佬的喜欢。我们到时候办婚宴,估计开一百桌,宴请一千人左右。算上叔伯类的老人和男客人占三分之一,一个人一瓶,至少需要三百瓶。”
唐希恩不清楚傅家都有什么客人,便道:“你决定就好。”
“好。”傅时御刚想问她要不要订上一些给滕仲谦请客或送人,话凝在舌尖,突然想到唐希恩根本不知道滕仲谦是她的生父,那话又吞下去。
他原本是打算带一些好酒回去讨好滕仲谦的,怕唐希恩生疑,问他买那么多酒干嘛,所以就想着要先问问她。
还好话问出口的时候想了一下,不然真的要说漏嘴。
他转而问:“我还想多带两百瓶酒回去送人,你看怎么样?”
唐希恩眼睛转了一下:“这酒一瓶多少钱?”
傅时御从友人手中接过一瓶红酒,在手上掂了掂,说:“这款是98年份的正牌,一瓶两万多。”
唐希恩心算了一下,笑道:“那你要送四五百万出去啊?”
傅时御这就知道她在嫌贵,转而问:“那不然一百瓶?”
“两百多万……”唐希恩还是心疼,“两百多万我得打好几场官司的,你确定要这么大手笔吗?”
傅时御没办法了,放弃。打算等唐希恩跟滕仲谦相认后,再让酒庄把酒空运回去,只是到时候又要多花一大笔空运费。
友人在旁边看着,面色从难以置信到骇然,心想:傅大少大约是中蛊了,都登上城内十大钻石单身汉前五了,怎么那么想不开,非得找个女人来管着自己,买几瓶酒都要汇报申请。汇报也就算了,问题是还被三两句话打回来。
至于这么窝囊么?
最后,傅时御挑了几瓶不同年份的酒,让酒庄的工作人员晚饭后送到房间。
参观完酒窖,他带唐希恩回房间,友人去跟酒庄的工作人员洽谈酒的运输问题。
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唐希恩瘫在沙发上了,鼻腔深处的湿濡感没缓解,身上没什么力气,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感冒了。
傅时御换好衣服出来,挨着她坐下,她顺势把脑袋枕到他大腿上,抓着他的大手玩了一会儿,问:“我刚才不让你买酒,你会不高兴吗?”
傅时御一手拿着手机,正查看邮件,一手习惯性地揉着她发硬的肩颈,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不买就不买吧。”
见他一点不介怀,唐希恩开心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下巴:“真乖!以前那么叛逆,现在倒是越来越听话了!”
“叛逆?”傅时御的手这就移到她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下,“是不是用词不当了啊?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玩叛逆?”
他大概是对自己的人设有误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父母、爷爷面前,有多任性、多不听话。不仅喜欢反着来,嘴巴还特别损、特别贱。这难道不是老男人叛逆的模样?
唐希恩懒得拆穿他,转而举高双臂,柔柔地搓着他的脸颊,安慰道:“你也没多大年纪,我十八,你至多也就二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饭后,酒庄把傅时御选的几款酒送到房间。傅时御逐一试过一遍,挑中了一款度数较高、一款度数常规的赤霞珠,各下一百五十瓶。
第二天一早,他们前往位于波尔多右岸的白马庄,除了订下酒庄答应给的百来瓶1947年份的ChBlanc,还多选了数瓶其他年份的高端红酒。
第三天一早,又去了拉图斯酒庄,选好最后一批价格高昂的红酒,傅时御和唐希恩当天下午就启程前往位于法国南部的尼斯。
尼斯有世界上最湛蓝的海岸线天使湾,是法国最温暖的地区。这个时候,它的气温要比巴黎高一些,白天气温十几度,又因为是地中海气候,空气湿润,体感特别舒适,故而这里是有名的度假圣地,亦是举世闻名的最美丽、最浪漫的海湾。
唐希恩在波尔多原本已经快感冒了,一来气候宜人的天使湾,感冒立刻不治而愈,大胆穿上泳衣,跟傅时御到海边浴场玩水去了。
他们在尼斯逗留了两天,第三天前往普罗旺斯。
十二月的普罗旺斯没有薰衣草看,唐希恩有些意兴阑珊,在Roussillon、薰衣草博物馆、波城古堡逛了两天后,前往他们在南法的最后一站,香水之城格拉斯。
格拉斯有数个著名的香水博物馆,而香水又是唐希恩这类时尚的职场精英的必备配件,在格拉斯的那两天,她参观了香水调制过程,还和傅时御一起参加香水调制,各为对方调制了一瓶香水。
拿到傅时御为自己配置的那瓶香水时,唐希恩喷了一些在手腕,挥开后,放在鼻下稍稍闻了一下,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过了会儿,傅时御问:“味道怎么样?”
唐希恩缓缓将眼睛睁开,“嘿嘿”笑了两声:“原来这是直男喜欢的味道啊……”
傅时御一听,来了兴趣,扬起唇角,问:“什么味道?”
“有点baby粉的味道,感觉挺可爱的。”唐希恩说着,将手腕伸到他鼻子下,“你闻看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傅时御低头嗅了两下,笑道:“不是说这是直男喜欢的味道,而是这个味道就是你给我的感觉。”
唐希恩莞尔:“baby的味道?”
“嗯。”
唐希恩这些天,前被傅时御的友人夸不满二十岁,这下更猛,傅时御直接说她身上有baby的味道。
一把年纪了接连受这样的吹捧,她少女心泛滥,搂着傅时御的手臂,扬起脸,声音装得奶声奶气:“那你要把我当baby疼喔。”
傅时御被她这声调怔得愣了一下,看清楚她眼中的狡黠,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把你当baby疼可以,那前提你得把我当长辈尊敬。”
唐希恩装不下去了,“噗”一声笑开,俩人笑作一团。
唐希恩后来又自己配了几款香水,打算带回国送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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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自配香水,一瓶不过二三十欧,远没有市面上那些叫得出牌子的进口香水贵,她就算带个十瓶,至多也才两三千块人民币,但她特地跟傅时御说,除了俩人的亲密关系令她想分享所有之外,也代表她决心跟傅时御一样,凡事都同他商量。
可说出来后,却发现凡事都随她的傅时御,这次意外的有意见:“送步律师和你妹妹挺好的,乐大腕就不必了吧?人家现在是巨星,看得上你这连个牌子都没有的香水?”
他的反对令唐希恩有些错愕,渐渐想起来人恋爱后,他对乐蔓的态度总是酸酸的,只要他和乐蔓都同时在场,要么明枪暗箭地讽刺对方,要么各不说话。先前分明还合力一起去老家救她出来的,可为什么现在关系变得这么奇怪了?
唐希恩正出神,傅时御突然问:“你怎么不给你妈妈也配一瓶香水?”
唐希恩回神:“我妈不弄这些。”
“你可以教她。”
再过不到两个月,唐希恩就要和滕仲谦相认了,那时候,李妙莲很有可能会跟三十年前的初恋情人见面。
滕仲谦现在是地位崇高、收入不错的副部级官员,且他本人的生活态度一向自律、保养得宜,年过五十还同四十出头的壮年一样年轻,更别说他原本就生得高大英俊,再加上一向笑脸迎人,整体可谓十分儒雅了。如果不是因为已婚、且他本人克制,吸引一干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完全没问题,竞争力比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精英不差多少。
可李妙莲,虽然现在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还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貌,身材也因为在乡下没什么好东西吃而保持瘦削的状态,可她的手脚因为常年干粗活而粗糙肿大、脸上的皮肤也因为风吹日晒、不懂护理而粗糙黝黑。
这样的李妙莲跟滕仲谦见面,无法想象她会多自卑、多难过。
可这些,不是现在的唐希恩能想象得到的,故而在傅时御的一再要求下,唐希恩也给李妙莲配了两瓶香水带回去,且还在当地免税店,为李妙莲带了一套天然抗衰老的护肤品及若干用于保养的面膜回去。
尼斯这一站之后,他们计划自驾前往瑞士的日内瓦。
从普罗旺斯到瑞士日内瓦距离不过三四百公里,他们早上出发,俩人换着开,聊了一路,傍晚到达日内瓦。
唐希恩先前因为工作来过日内瓦几次,对日内瓦相对熟悉,该玩的、该看的都有过,故而他们这次便没有打算再花时间在游玩上,计划在酒店住一晚上,第二天去两家傅时御喜欢的表行选表,第三天一早就搭飞机前往意大利。
来瑞士,主要就是为了买表。除了俩人在香港买的情侣圈戒,傅时御基本不戴任何首饰,故而很喜欢在手表上变花样。
公寓的衣帽间,他有一个大大的手表柜,里头全是价格高达七位数的男表,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应有尽有,随着季节、服装、场合及心情的不同而每天换着戴。
他自己喜欢买表,故而也喜欢给唐希恩整表,先前设计新房子的衣帽间时,他就主动提出要给唐希恩也做一个表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之所以要来瑞士买表,皆因从傅老爷那一代开始,傅家就一直是瑞士几大名表商的超级VIP客户。
傅时御没和唐希恩恋爱之前,每年都要抽空来一趟瑞士挑选几大名表商新出的手表,合适的、喜欢的,直接付钱带走。和唐希恩恋爱后,因为忙,也因为不想丢下唐希恩一人在B市,自己来瑞士购物,所以忍了一年多没来挑表,这一次一来,像被饿了几顿的小宝宝那样,一次性选了好几只。
傅家男人喜欢捯饬表,看来是遗传,不仅傅时御,傅正邺也十分喜欢买表,梁书仪闹离婚那会儿,曾给过唐希恩一张清单,上头都是傅正邺拥有的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名表。唐希恩一看那密密麻麻列了几张A4纸的清单,整个人都惊呆了,统计下来,傅正邺的表价值几个亿,那时候她才知道,傅时御那个几千万的表柜,跟傅正邺那些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唐希恩本来是不赞成这样铺张浪费的,她的消费观一向很朴实,认为手表这种功能性的东西,十万以内已经很好了,根本没必要一只几百万地买。
她正想劝傅时御,突然想起梁书仪劝她换车时说的话——她现在是有事业的人,若是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用不上好东西,人家会质疑她律所的生意,最后等同于质疑她的能力。
说到底还是门面的问题。想到这些,她便就放弃了劝说傅时御的念头,任由他选。
傅时御最后挑了四块今年最新款的机械表,挑好的时候,他把放着四块表的绒质表盒推到她面前,问:“买这四块怎么样?”
他已经做好了她要问多少钱,问完后肯定要跟他讲价一番,结果她却只是温柔地笑道:“好看!很配你!买!”
他有些意外,指着那四块表,说:“四套三居室,你确定要让我买?”
B市一套三居室,即使在最差的地段,再便宜也得七八百万,更别说好地段的好楼盘。从表商工作人员那殷勤的态度,唐希恩知道这四块表肯定不是最差地段的三居室,心里虽然一时还难以接受这样的消费方式,但想到傅时御平时工作也辛苦,之前还因为工作受了伤,自己再苛刻他,限制他买喜欢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
她笑:“你都给我买了那么多珠宝,我哪能不让你买表。”
她垂眸拿起其中一只铂金材质、藏蓝色鳄鱼皮、银白色表盘的机械表,说:“这款最好看,我送你,结婚礼物!”
那是江诗丹顿传承系列里最贵的一只表,人民币将近七百万,再加上回国入境时还要缴纳税费,加起来这只表接近九百万。
傅时御明知道唐希恩目前手头没这么多钱,也不希望她花这么多钱给自己送礼物,便找了个十分不符合他叛逆老男孩人设的理由:“人家说送表不吉利!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别的给我。”
唐希恩一脸疑惑。
傅时御脑子转得快,瞎掰道:“表是钟表,你送我表,等于给我送钟!”
唐希恩没听明白:“送钟怎么了?”
说完后一秒,自己才回过味来,拍了傅时御的手臂一下,失笑道:“你还信这个呀?”
“信啊怎么不信?为了跟你退休后一起环游世界,我现在很惜命的,所以你别送我表。”
唐希恩还在想,不对啊,他先前在巴黎也给她买表啊,那按照他的意思……
她正想问傅时御,傅时御已经手脚很快地把表盒推给工作人员,用法语跟工作人员沟通几句,便就把VISA卡拿给了对方去结账。
高端表行的工作人员一般能用英语沟通,但傅时御选择用法语,唐希恩便就知道了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些表的价格,想来也明白那四块表价值连城,而他扯什么送表等于送钟,其实也不过是忽悠她,不想让她花钱的借口而已。
所谓看穿不拆穿,唐希恩也就不去追问了,内心却也同时感激傅时御的体贴。
结束在瑞士的行程,他们前往意大利,原本打算在意大利停留五天,但因为在第一站法国多耽搁了三天,故而这次的意大利之行要缩短一天。
前两天还是各种买买买,傅时御结婚时的西服、平时穿的手工西服和皮鞋、各种休闲装,还有唐希恩婚后要穿的衣服,都要在意大利一站购齐,故而原本安排好用来购物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又往后延了两天,再加上去威尼斯玩了两天,原本应该缩短的行程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还多用上了两天,这样就导致他们在最后两站——英国和挪威的行程要受到影响。
因为他们计划在挪威拍婚纱,故而挪威的一周行程是不能缩短的,那就变成他们原本计划在英国的七天,只能缩短到四天。
对于这样的行程变化,唐希恩满心懊恼,后悔自己在法国待了太多天,以至于影响到她最想去的国家——英国的停留时间。
缩短在英国的行程,傅时御倒是无所谓的,他在英国呆了六七年,对那个国家很熟悉了,这次过去,他只有两个任务——见以前的同学和教授、买一些男士护肤品回去囤着。
唐希恩在那边哀叹,他便就安慰她:“其实英国没什么好玩的,伦敦和剑桥各待两天差不多了,提前走也不是不行。”
唐希恩揪着眉毛,娇嗔道:“我去英国哪里是为了玩?我是想去呼吸你呼吸过的空气,走你走过的路好吗?那是你的青春,那也是我的情怀!”
傅时御被她这番表白说得内心缱绻不已,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凝在舌尖,最后只是感慨地把她拢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咱们结婚后还会有蜜月假期,到时候再来英国。”
“再来一次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那就去别的国家,你想去哪里?”
“去日本吧,日本我还没去过呢,我之前……”话说到这里,唐希恩突然就不说了,红着脸往傅时御怀里躲。
“日本?”傅时御回过味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渐渐地蔓延至整个面部。他将怀里的人儿搂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在看见富士山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威尼斯前往伦敦,飞机落地时,刚好是傍晚。
一望无际的天,全被落日染成了层次分明的橘紫色。水波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和天空一样绚烂的颜色,天地间,尖顶建筑物孤傲地屹立着,那塔尖像是直直刺入云彩里一般,仿佛下一秒,彩云便会从空中缓缓倾泻而下。
唐希恩一出机场,就被眼前这副足以迷醉人的景色弄懵了,拉着傅时御手臂,问:“咱们确定是在伦敦吗?”
傅时御看到伦敦这般鲜有的天气,也愣住了,笑道:“我在伦敦呆了两年,从没见过天空出现彩霞,咱们今天真是幸运啊。”
“不啊,”唐希恩拉着他的手臂,死死不愿离开机场,“你不觉得这种很突然、很怪异的天气,容易发生一些突然而至的地质灾害吗?比如地震啊什么的。咱们要不要再回去啊?直接去挪威吧?”
傅时御:“……”
说好的他的青春她的情怀呢?一小时前还在飞机上哀叹这回不能在英国多呆几天的人,现在因为看到伦敦天空出现彩云,要直接乘飞机离开?
呵,女人的嘴……
骗人的鬼!
傅时御收起无语,强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哄道:“如果发生地震,咱俩也能死在一块,在地下还能做对鬼一夫妻,可以的。有我在,不怕。”
唐希恩一听,差点笑岔气。
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的傅时御,顿时也没脾气了,拉着她就往的士停靠站走去。
俩人上了车,傅时御突然问:“假设某些人能带着记忆投胎,而你就是天选之子,你下辈子会来找我吗?”
“下辈子?”唐希恩转了转眼睛,想了会儿,说,“如果我下辈子还是这样,那我想尝试不同类型的男人,不想来找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认真,脸上的笑收了半分,傅时御听到自己的心好像裂一条缝。
过了一会儿,就听她“扑哧”一笑,坐过来搂着他的手臂,笑嘻嘻道:“骗你的啦!我肯定要去找你啊!”
说着,把他的手臂搂紧了一些,脸也埋在他颈间里,幽幽道:“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唯一喜欢的那种类型。你看我在你之前都没喜欢过任何人,就等着你出现呢。”
这话说得傅时御心里舒服了些,那道裂开的缝隙又合上了,只是还有些小不开心,他决定惩罚这个小没良心的,故而就收起了面上的笑,故作严肃道:“最好是这样。”
见他还没解气,唐希恩便就变着法子讨好他,等到他脸色转好,才笑嘻嘻地问:“那如果是你呢,你是那个带着记忆重生的天选之子,你来找我吗?”
“那我肯定会去找你的,还要带着你一起去找咱们的孩子,一家团圆。”
他连寻找孩子都想到了,唐希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没傅时御想得多,确实不够他用心。
借着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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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时御恋爱这一年半时间以来,她对他确实不够好,虽然也没坏,也尽量在生活上互相照顾、互相扶持,但相对他对她精神上的呵护,她显然是做得不够多的。
就在唐希恩怔神间,车子到了伦敦大学附近的酒店。
他们因为明天要到傅时御读研的伦敦大学逛逛,故而就住在了附近。
酒店是传统的英式建筑,外表看上去庄重、优雅、有格调,犹如传统英国绅士,永远儒雅体面。
傅时御也是英国绅士。
唐希恩永远记得初识时,他虽然冷淡,却十分尊重她。
明知她脚受伤跟他无关,却还愿意承担责任。后来同居时,他在生活上也各种绅士体贴,除了嘴巴比较贱这点……
这点估计是因为他从小在B市长大的原因,全国人民都知道,B市的大老爷们,嘴巴是最损的。
“哎我说,你最近真的要少吃点肉了,刚放的那个屁,都快把我呛晕了……”立在穿衣镜前擦头发的傅时御突然不满地说道。
唐希恩正站在窗边、观赏着外面的酒店L型建筑,边想着俩人初识时傅时御的各种绅士体贴,听他这一囔,瞬间幻灭!
她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上前踢了一下他的屁股,怒道:“我是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凡人好吗?又不是只喝花露的仙女!”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补了一脚:“我都没嫌弃你长痔疮,你好意思说我?”
“痔疮我打算去割了,”傅时御擦好了头发,毛巾往脖子上一甩,跑过去沙发那边挨着唐希恩坐,“听说做这个手术要腰麻,麻药退掉后特别难受。我上知乎查过,有的哥们麻药退掉后,连尿都出不来了,最后搞到装导尿管……”
唐希恩还有点生气,双手叉着腰,觑他:“怎么着?到时候还得我去照顾你是吧?”
“那肯定要你照顾,这种照顾是很私密的,别人还真不能代劳。”
唐希恩冷笑:“找路航啊……”
“那不行,”傅时御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术后,伤口是需要换药擦药的,你让路航给我擦?”
说完,翻着白眼做了一个“呕”的表情。
唐希恩又气又想笑,又抬脚踢了他一下:“既然知道自己离不开我,为什么又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招我?”
他顺势拉住她的脚,在掌心里摩挲了几下,态度软下去了:“我哪有说什么招你的……”
“刚不知道是谁嫌弃我放屁臭,不让我吃肉的?”
“那也不是招你啊,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自己之前不也说,要活到八十岁,所以不吃肉了?”
之前那次说不吃肉,是因为她初到巴黎,且还站在两百多米的高处俯瞰巴黎城,一时冲动才口出狂言的。
可一离开那环境,心态变了,那股子豪情万丈早已变成过眼云烟。什么不吃肉活八十?不存在的!
“你知道狮子为什么是森林之王吗?”唐希恩问。
傅时御这就莫名其妙地抬起手臂,ging了一下,凹出了肱二头肌:“因为他们跑得快、够凶猛、体能够好!”
唐希恩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摆了摆,霸气道:“错!因为狮子只吃肉!生物链本身就是吃草的一定是被吃肉的吃!”
“哦?”傅时御凑过去,帅脸放大在她眼前,“吃草的一定是被吃肉的吃?你确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伦敦的第二天,傅时御带唐希恩去伦敦大学逛了一天,傍晚去朋友家做客,到十点多才返回酒店。
“熠辰和我都是剑桥大学的建筑学博士,拿到学位后,我选择创业,他则在伦敦大学任教。”
的士车的后排座位上,傅时御仰头而坐。
他晚上多喝了两杯,脸有些红,正跟唐希恩聊着:“我自从决定转行,就一直在跟熠辰联系,希望他回国就任SY建筑设计所的所长兼首席设计师。可他显然更热爱教师工作,一直举棋不定。”
“嗯,”唐希恩接过话茬,“所以他明天才会想跟你一起去剑桥郡见教授,其实是想征求教授的意见吧?”
傅时御笑着点头。
唐希恩问:“就是说,如果教授不赞成,那他就一定不会去SY了?”
“是。”
“如果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傅时御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就暂时由陆淮顶着吧。但是陆淮能待到什么时候也说不定,他父亲也是一直要他回去接管家族企业。”
唐希恩知道傅时御是真心热爱建筑工作,不然之前也不会把傅氏集团放在那边,任由傅白筠瞎折腾了。在他心中,大概理想和兴趣,要比钱重要得多吧?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他大概也不会这么轻易动了转行的念头。
唐希恩什么都没说,只是温顺地窝到他怀里。
她既不能劝他不转行,也没办法在他的专业领域上给出什么意见,干脆就安安静静地给他无声的支持。
翌日,周熠辰开车,加上周太太,他们一行四人从伦敦前往剑桥郡,很顺利见到了傅时御与周熠辰的博导老师。
老师年纪有点大了,留着花白的大胡子,看上就像伦敦街头随处可见的平凡英国老人。
还是周熠辰的太太悄悄提醒,唐希恩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英国老人,其实是享誉国际的建筑大师。迪拜和北美许多超级摩天大楼,都是这位老师主导设计的。
傅时御和周熠辰关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密谈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八点多出来。
在剑桥大学逛了一圈、一起吃过晚饭的唐希恩和周太太刚到不久,见办公室门开了,赶紧迎上去。
唐希恩仔细观察傅时御的脸色,见他神色轻松,便就知道周熠辰肯定是答应了要回国接任SY设计所所长的位置。
果不其然,送他们回酒店的路上,开车的周熠辰就说:“我这几年的精力主要放在教学上,很久没做项目了,我有点担心。”
“没事,”傅时御口气轻松,“我会把路航留给你,有他在,你项目做不烂,且我到时候还是设计所的设计顾问,也不是一下子就要把摊子丢给你。”
周熠辰没话了,下车的时候,跟傅时御握手:“合作愉快!等我这边的工作交接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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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间的握手、交谈,简短有力。
傅时御点头笑笑,开门下车。
唐希恩和周太太打过招呼,也下车了。
直到车子离开视线,他们才进酒店。
傅时御解决了大麻烦,心情轻松又愉悦,搂着唐希恩的肩膀,往酒店餐厅走去:“走吧森林之王,晚上给你加菜,吃肉去。”
见他高兴,唐希恩也跟着开心:“好耶!可以吃肉!但是本大王已经吃过晚餐,所以一会儿就只能吃一点点。”
“一会儿我再问你。”
听出他在调侃自己说话不算话,唐希恩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嗔道:“坏蛋,不想跟你说话,你不要问我!”
英国之旅,唐希恩最想去的两个地方,伦敦大学和剑桥大学都逛过了,傅时御的事情也办好,俩人开开心心地前往本次蜜月行的最后一站——挪威。
来挪威看极光,是傅时御提出来的,但其实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已经看过极光了。这次还来,只是想和唐希恩一起看。
十年前,他刚到剑桥读博的第一年,跟几个同学一起结伴来挪威极光。同学大都带着女朋友,俩人在帐篷里互相取暖等待极光,只有他孤家寡人。故而跟唐希恩恋爱后,他心里就想着,一定要带她来挪威看极光、住小帐篷,好弥补当年单身的他被喂了满嘴狗粮的愤慨。
而这些,唐希恩全都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帐篷里费劲地拖着身上的羊毛裤。
她出发前做攻略、查天气,说是挪威这几天会到零下二十度,故而她从国内带了羊毛裤、毛衣和暖宝宝过来。
可到了特罗姆瑟,却感觉并没那么冷,体感温度跟B市的冬天差不多,羊毛裤和暖宝宝在身上全成了累赘。
傅时御去外面看了一会儿风景进来,见她坐在床上满脸红红的,还以为她生病了,忙上去按住她的手臂,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唐希恩满头大汗地蹬着腿,“毛裤太热了,热得我烦躁!”
说着,就好像要生气的样子。
傅时御低头一看,见她腿上穿着一条又紧又厚的黑色羊毛裤,赶紧俯身帮她拉住裤脚,俩人一合力,终于把碍事的毛线裤扒拉下来。
毛线裤里头还穿着秋裤的唐希恩坐在床上喘气,满头大汗。
傅时御看着手里那条外面是毛线、里头还织着一层厚厚长绒、尺寸明显不合适的紧身裤,无语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材有什么误解?大腿那么粗,买这么窄的裤子?”
唐希恩眼下正被那条毛线裤闹得满心烦躁,被傅时御这么一说,瞬间不满地抗议道:“我大腿哪有粗啊?是标准的好吗?你也不看看我多高?我一米七二不是一米四二啊!”
傅时御哭笑不得:“知道自己一米七二,还买一米四二穿的毛线裤?”
因为怕冷而故意把毛线裤买小两号,想说穿着比较贴身保暖的唐希恩不吭声了,默默上前将傅时御手里那条小了足足两个码的毛线裤收到行李箱里。
傅直男睨着她:“不丢掉?”
“我等瘦了穿。”
傅直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年的十一月下旬到一月下旬,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以下,特罗姆瑟极地的夜晚降临,一年中仅在此时,天空中的光和颜色是非常特别的,它被称为“蓝色的黄昏”。
唐希恩和傅时御住的帐篷有全景天窗,帐篷内置火炉,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夜也能保持舒适的温度;床上铺着柔软舒适的羽绒被,还有两把羊皮椅子;故而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浩瀚星辰一览无遗。
极光可遇而不可求,他们这次计划在帐篷里住三天。不等极光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去特罗姆瑟图书馆看书。
特罗姆瑟图书馆的外型很有特色,仿佛是来自未来的建筑。现代感的流线型屋顶、利落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使得整个建筑晶莹剔透。
傅时御亦是擅长这种具有未来感、科技感、抽象感的设计。
晚上,躺在床上等待极光降临的时候,唐希恩翻看着傅时御平板里的作品图片,双眼闪着崇拜的光:“看你的作品,感觉就像看科幻片似的,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这样的建筑,感觉好高端。”
傅时御笑,搂着她的手臂收了一下:“哪有什么高端的,不一样都是房子,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跟我你还谦虚什么,给我一个崇拜你的机会不行吗?”唐希恩说着,手在平板的屏幕上往左划着,“话说回来,民宿挺不像你的风格的,虽然也很漂亮。”
“那是因为你喜欢泰式风,所以我按照你的喜好去设计。”
想起之前给唐希恩的民宿做设计,业内同行对自己的各种猜疑,傅时御想笑。
他低头亲了亲唐希恩鬓发,视线又移向头顶的星辰:“我当时帮你设计民宿,业内很多人谣传,说我想钱想疯了,连小民宿的项目都接。”
“哈?”唐希恩失笑,“你们建筑界也这么八卦呀?”
“只要有圈子,就有八卦。”
“好吧。”唐希恩侧过身,搂紧了他。说起民宿,她内心挺沉重的,“不好意思啊,因为我当时的天真,害你被人说,害你投了那么多钱,可民宿的项目却还是失败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无奈和纠结,傅时御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安慰道:“我从始至终都不觉得民宿是个失败的项目,因为它让你成长,这便是好事。”
唐希恩揪着眉毛,没吭声。
傅时御抱紧了她:“再过个几年,等人们忘了那件事,我们把民宿修整一下,继续挂牌营业,不影响的。它能辉煌起来的,相信我。”
“好,”唐希恩在他怀里拱了拱,“谢谢你一直这么支持我。”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她不得不承认,因为傅时御,她的人生多了数种可能性。这些可能性,是她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获得的。
她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运气最差、命最不好的小孩,可长大了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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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没有傅时御,她的未来也不会太差,可是因为有了傅时御,她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遇见傅时御,跟运气无关,跟她的努力有关。如果她没有成为律师,那么她永远不可能与傅时御这样的人有交集,因为她进不了他的圈子。
他们相爱,是意外,却又有一定的规律——因为她的努力,使她优秀,所以她遇到了同样优秀的人。
“在想什么呢?”傅时御突然翻过身,在她耳边低语。
她笑:“我在总结,我们相遇的原因。”
傅时御顿时就闷笑出声:“说说看。”
“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好。”
“如果我的外表只是路人程度,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女孩,你当时还会喜欢我吗?”
傅时御一时没接话,估计在脑补“最普通的那种女孩”长什么样儿。半晌后,他问:“性格呢?”
“就我原本的性格。”
这下他倒是不假思索了,笃定道:“会!我本来就是因为你的性格才爱上你的。”
这话叫唐希恩满心踏实。
她眼睛亮晶晶的,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又亮又澄澈。她将圈在傅时御腰上的手收回来,小手主动去握住他的大手。
俩人躺在帐篷里的床上,仰望着极地星空。四周安安静静的,无人打扰,没有喧嚣,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在这样安宁的环境、纯粹的心境里,等待绚丽的极光,感受爱人陪伴在身旁的幸福感。
无憾了。
过了会儿,傅时御问:“你的总结呢?”
唐希恩哈哈笑了两声:“因为那只被你揍脱毛的狗!”
傅时御:“……你这么说,那咱们结婚的时候,记得也得给那只害我出丑的死狗发一封请帖,毕竟它算咱们的‘媒狗’。”
这下唐希恩笑得更大声了。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没遇见极光。
在帐篷的最后一晚,他们继续等待,如果这一天再没见到极光,他们只能以后再来了。
幸运的是,第三天夜里,极光还真的来了。
极光出现的那一刻,唐希恩等得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突然感觉有人在摇动她的身体,幽幽睁开眼睛一看,漫天星辰中,忽然有绿光一闪一闪。
那绿光一开始是呈放射状的,从远处一个点,逐渐铺满天际。粗看之下,它是绿色的,可再仔细一瞧,绿光中又裹着细碎的紫光。
渐渐的,绿紫交替,天空逐渐完成绿紫的分化,绿色逐渐消退,紫色铺满天际。
过了一会儿,绿光卷土重来,与紫光相拥,嬉戏,仿佛在跳舞,在天际中摇摆、扭转、腾飞、飘荡,忽明忽暗,忽近忽远……
唐希恩被眼前这幅壮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绚烂的景色震撼得一时失言,很久之后,才侧头看向傅时御:“极光好漂亮啊!大自然真的好神奇啊!”
傅时御将她拉到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边手臂圈着她的身体,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是的,人之余自然,其实很渺小,很多你以为很重要、过不去的事情,在广阔的自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这世间,能比这浩瀚还无垠的,便是我们的心。”
他这是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因为无法预测到她与滕仲谦相认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情绪问题,所以他要先给她做心理按摩。带她来欧洲,来感受人类文明和大自然的壮丽、浩瀚,便就是想缩小她内心对某些情绪的执着。
见过极光,唐希恩满足地跟傅时御离开了特罗姆瑟,前往在挪威的最后一站——吕瑟峡湾。
他们约了一支当地的婚摄团队拍婚纱照。
婚纱照一旦拍好,他们的婚礼筹备事宜就差不多了,最后只剩去女方娘家提亲及注册结婚。
唐希恩和傅时御都是极简主义者,拍婚纱照,没有花样繁多的程序。
傅时御穿自己在意大利买的西服、唐希恩穿在法国买的简单婚纱、一个化妆师、一套自然简单的妆容,在峡湾找了几处较为适合拍婚纱的地方,这就算完成了婚纱照的拍摄,全程只用了一天时间。
虽然是极简模式,但俩人都外形出众,照片只要稍微修饰一下风景,效果便能媲美大明星拍出来的大片。
因为打算元旦前一天晚上在李妙莲家吃饭、元旦那一日在傅家老宅陪傅老爷,故而他们在元旦前两天回国。
购物的时候很开心,但回家收拾东西、拆标签拆盒子什么的就很痛苦了,俩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整理这次从欧洲带回来的东西。
唐希恩最后整理衣帽间的时候,突然发现傅时御新买的几块手表里少了一块,当时是晚上,傅时御已经洗过澡了,故而不可能是他戴在手上,唐希恩吓一跳,以为弄丢了,赶紧跑去书房问他。
乍一听她问“你新买的手表里怎么少了一块”,傅时御咽了咽嗓子,说:“打算送人。”
“送谁?”
听他说要拿几百万的东西送人,唐希恩的语气格外认真。
傅时御没立刻就答,跟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这就走过去,坐到了书椅扶手上。
傅时御拉着她的手:“今天整理礼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没给滕院长带礼物,所以打算拿一块表送他。”
“滕院长?”唐希恩错愕,“你为什么要送滕院长那么贵的东西?”
傅时御看着她,斟酌道:“也没什么,长辈嘛!而且咱们还想拜托滕院长以后多多照顾你,所以送个礼物是应该的。”
他倒也没撒谎。未来丈人肯定是长辈,而他也确实想拜托滕仲谦以后要好好照顾唐希恩。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想了一会儿,严肃道:“最好不要送公职人员这样价格高昂的礼物,你会给人家带来麻烦的。”
傅时御一听,没再坚持。
元旦后的第二日,唐希恩又去了李妙莲那儿,傅时御赶紧抽时间跟滕仲谦见了个面。
滕仲谦让他直接去家里,他便去了。
滕家在市郊一处联排别墅区,是早期的老别墅了,地段不好、配置一般、价格不贵,确实是滕仲谦这样的公职人员首选。
下了车,傅时御上前按门铃,滕仲谦亲自出来开的门,一见他,脸上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笑容。
傅时御跟着他进屋,随口问了句:“顾阿姨没在家?”
“敏敏和她妈妈出去见朋友了。”
傅时御笑了下:“难怪您这么大胆,敢把我叫来家里。”
这话说得滕仲谦面上有一丝愧色,待坐下来后,才道:“过些时日,我和恩恩相认了,你要经常过来玩。”
是“你”,不是“你们”。
这话叫傅时御有些困惑,问:“您什么意思?”
滕仲谦烧水泡茶,说:“如果恩恩同意,我希望她在结婚之前,能跟我住在一起。你们还没结婚,就这么同居在一起,对恩恩的名声不好。”
傅时御:“……”
无语了一会儿,他问:“您不怕顾阿姨折腾她?”
“我会和顾颐沟通。”
傅时御没再多言,因为他知道唐希恩不可能来这里住。
沉默片刻,他将放在身旁的小纸袋拿起来,推到滕仲谦面前的桌上。
滕仲谦没立刻去打开,问:“这是什么?”
“我跟糖糖刚从欧洲回来,给您带了一瓶她亲手配制的男士香水,希望您喜欢。”
那香水是唐希恩给傅时御配的,一共两个味道,配了好几瓶,他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礼物给滕仲谦好,干脆就香水带一瓶算了。
滕仲谦一听是自己女儿亲手配的香水,高兴得连茶叶都忘记冲开水了,任由烧水壶在一旁冒着热气。
他微抖着手拿起那个深灰色的纸袋,打开后,里头是一个同色系的绒质香水盒,一瓶长方形瓶身、深空灰铝盖的香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打开盖子闻了一下,问:“这是恩恩亲手配制的?”
“是。”
“他知道这个香水是送我的吗?”
傅时御顿了几秒,点头,转而问:“您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喜欢,”滕仲谦声音都有些变了,“是恩恩亲手配的,我肯定喜欢……”说完,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那瓶并不出众的香水。
一旁的烧水壶叫个不停,他却毫不在意,茶也不泡了,香水拿在手上翻来看去,最后还拿手机起来拍照,也不知道要干嘛。
傅时御只好拿起烧水壶冲泡茶叶。
过了一会儿,见滕仲谦摆弄完那瓶香水,傅时御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香水您会喷吗?”
滕仲谦摇头。
傅时御了然,却故意问:“怕顾阿姨跟您闹?”
滕仲谦无奈地笑了下:“这是恩恩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要珍藏起来。”
傅时御:“理解。适当喷一点还是可以的。我那边很多,您用完了我再给您拿。”
滕仲谦:“……”
所以这样任性的女婿,怎么招人疼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跟滕仲谦聊这次的欧洲行。听闻他和唐希恩把结婚的事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滕仲谦脸色不大好看地接连强调“不必着急”。
聊着聊着,窗外夕阳逐渐西落,傅时御看了眼腕表,正打算起身告辞,恰好此时,大门从外面打开。
一个留着三七分内扣中长发、穿着长款黑色呢外套、年龄看上去要比唐希恩成熟一些的女孩走进来。
傅时御观察对方。
对方手上拿着钥匙,站在玄关那儿,也正看着他,过了几秒,移眸看向滕仲谦:“爸,我回来了。”
滕仲谦笑道:“敏敏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滕敏敏俯身换下脚上的短靴,边将手上的钥匙装进随身背的包里,走过来:“吃过了,您有客人?”
滕仲谦这就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这位是傅爷爷家的小御哥,你们小时候不是见过吗?”
傅时御跟她颔首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滕敏敏面无表情的,没对傅时御笑,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淡淡道:“你好。”
她转而对滕仲谦说:“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滕仲谦点头:“去吧。”
很快,客厅又只剩下傅时御和滕仲谦俩人。
傅时御早已忘记小时候何时与滕敏敏见过面。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从顾燃那儿要来的照片。从照片看,她和唐希恩还不是特别像。可今天一看,她脸型稍微用发型修饰一下,把下颌角和颧骨用头发遮挡住,整张脸只留下五官和尖下巴,倒是和唐希恩有几分像。
只是气质和神态远没有唐希恩好。
唐希恩脸上时刻带着笑,唇角始终是微翘着,身型纤细修长,比例完美;
滕敏敏面上没任何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连带的,唇角是有些下垂的,且她骨架要比唐希恩大上不少,身高却比唐希恩矮上五公分左右。故而整个看上去要比唐希恩有力量。
许是因为职业是检察官,故而她不仅表情,就连身上穿的衣服款式也较为严肃。
按理说,她年纪还要比唐希恩小上一点,可给人的感觉却足足大了唐希恩五岁以上。
如果说唐希恩是个活泼漂亮、热情洋溢的女孩,那滕敏敏就像是个经历很多的大姐姐。
“你现在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恩恩,就怀疑她可能是我的女儿了吧?”滕仲谦望着滕敏敏刚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道。
傅时御回神,点头:“她们五官确实很相似,都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这话说完,他又补充一句:“不过,糖糖要更漂亮、气质更好。”性格他就没提了,毕竟也不知道滕敏敏到底什么性格。
“是,”滕仲谦口气有细微的无奈,“恩恩毕竟在香港和国外生活过几年,环境对人的性格和气质肯定是有影响的。”
他只提到气质,没提到两个女儿容貌上的高低。这是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真正的父亲。
傅时御问:“您知道糖糖是为了找您才回B市发展的吗?”
滕仲谦点头,话语间难免遗憾:“我猜到了。恩恩在哈佛法学院的第三年,加州法院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毕业后成为州法院的职业法官助理,但恩恩当时拒绝了。要知道,担当一定年限的法官助理后,将来很有可能能进入美国司法部,或者担当顶级法学院的教授。如果恩恩有那个能力和志向,甚至可以参政。”
想来也是,滕仲谦一旦怀疑唐希恩是自己的女儿,必然会将她所有过去都挖出来。
傅时御心里替唐希恩憋屈。
虽然因为滕仲谦,他才能与唐希恩相遇相爱,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因为滕仲谦,唐希恩不仅从小吃太多苦,且还错过了职业生涯上的其他可能。
对于唐希恩在美国执业,滕仲谦只说出了其中两种或许可以达到的可能性,还有一种,也足以使唐希恩完成命运的逆袭。
以唐希恩当年在哈佛法学院毕业时的“最优等毕业生”身份,就算她没有进入司法部、没有成为教授,也能进入加州的顶级律所,执业一定时间后,甚至可以晋升合伙人、高级合伙人,更甚者,她的姓氏,将冠在加州某间顶级律所的名称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国内一家只有三名合伙人当律师的小所里,处理一些简单的案子,还要时不时与姜南斗智斗勇,处理傅氏那些莫名其妙的案子。
世界上最发达国家的顶级律所合伙人VS国内小所的合伙人,想象这两个画面,落差大么?
许是滕仲谦也想到这一层,一脸愧色,不言不语。
傅时御不太高兴地瞥了他一眼,喝下一口茶,淡淡道:“既然您连加州法院要她当职业法官助理的事情都知道了,那想必您也知道她当年是如何从徊城出来,辗转三地,最后又回到B市的吧?”
“知道。”
傅时御开启灵魂拷问模式:“您有什么感想?”
滕仲谦一时没接话,喝着茶,过了片刻,说:“正因为那些年的不容易,所以锻炼了恩恩足够坚强的意志力。这些经历,于恩恩来说,不是坏事。当然,这些年我欠恩恩的,以后一定会补偿她。”
话到这里,他不再多说了。
他是克制人格,在某些事情、某些情感上,他不会放肆自己去发泄。同样的,虽与顾颐婚姻不幸、虽他已身居高位,却也从来不会去做背叛婚姻的事情。他同时也是不惧逆境的人格,否则当年怎么会好好的少爷不当,跑去徊城支教?又为了李妙莲,勇敢反抗而被软禁半年?
傅时御看出来了,唐希恩和他一样,骨子里都流淌着理智隐忍、坚强勇敢的血液。他们明明有恣意的资本,却一定要过着克制的人生。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最苦的。
思及此,傅时御没忍心再讽刺滕仲谦。
“她会理解你的,我到时候也会帮着劝着的,您别担心。”傅时御抬手看腕表,“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滕仲谦也没多留他,笑道:“回去和恩恩一起吃饭吗?你们住一起,平时谁负责做饭?”
“平时谁早下班谁做饭,我俩都会烧菜,基本都在家吃,很少去外面吃。”傅时御说,“不过这几天都在老宅和阿姨那边吃饭,今天糖糖在阿姨那边,我一会儿去找她。”
他起身要走。
滕仲谦突然压低了声音,问:“恩恩她妈妈……现在过得好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认为滕仲谦应当是调查过李妙莲的,甚至在某个李妙莲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过她,可他现在这样问?
似乎是猜到傅时御心中的疑问,滕仲谦说:“我知道恩恩把她妈妈接过来了,上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她提过。”
傅时御这就知道了,滕仲谦没去调查李妙莲。
到底是为什么不去调查,是害怕见到昔日恋人,又或者纯粹是对婚姻的忠诚?傅时御不得而知。
“阿姨现在很好。多的我就不好和您说了,等您和糖糖相认了,具体的您再问她吧。”说完这句话,傅时御转身离开滕家。
他直接去李妙莲那儿找唐希恩,吃过晚饭,陪唐希恩坐了一会儿,俩人便就回公寓了。
明天是三号,他们都要重返工作单位,故而回去后,洗了个澡,聊会儿天,便就相拥着准备睡觉。
唐希恩问他下午去哪里,他倒也没瞒着,直言去了滕家。唐希恩便就以为他只是去拜访长辈,没再多问。
翌日,唐希恩回律所上班。她离开了一个月,汪沅和步悠然忙得焦头烂额,傅氏集团那边姜南意见也颇大。故而新年上班第一日,唐希恩心情难免焦躁。
她先是去傅氏见了姜南,后又跟法务部的各主管开了一下会,再回律所时,已经快下班了。
屁股刚沾上座椅不久,林雨若进来:“有位简小姐想见您。”
“哪位简小姐?什么事?”唐希恩拉过放在桌上的案卷,打算晚上加班,“你晚上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得陪我加班。”
林雨若点点头:“晚上我可以加班。简小姐说自己叫简宁,找您是因为私事。”
唐希恩正翻看案卷的手顿住几秒,稍稍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简宁是傅时御之前的下属,是梁书仪之前中意的媳妇人选。
她没有丝毫迟疑,语气生硬:“不见!叫她走!”
原本就因为堆了许多工作、早上又在傅氏被姜南酸了一通而心情烦躁,这会儿不仅是脸色,口气都很差。
“好。”林雨若关上门出去了。
唐希恩重新投入工作中。
窗外的天渐渐黑下来,唐希恩和林雨若正在小会议室工作,突然有人敲门。
汪沅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庞探进门内,打趣道:“唐律你自己是不着急了,但也别耽误人家小林约会啊!”
见到他,唐希恩顾不上开玩笑,忙喊他进来:“阿沅你来得正好,蒋颜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汪沅脸上的笑顿时就收起来了,走进来,在会议室一角的椅子上坐下后,无奈道:“证据不足,撤案了。”
这个答案在唐希恩意料之中,故而她情绪还算镇定,转着笔想了一会儿,问:“那律协那边呢?”
“律协那边倒是还在调查。”
唐希恩点点头:“嗯,就算没办法让她坐牢,吊销她的执照也好。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律师!”
汪沅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事情我还会持续跟进,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好。”
汪沅离开后,唐希恩继续加班,直到九点多才下班。
去车位拿车时,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她车旁走出来,堵住了主驾的门。
唐希恩吓一跳,待看清楚来人,一整日焦躁的心情顿时就爆发了:“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简宁看上去脸色不好,人瘦了一大圈,不像过去那么丰腴,形象倒是好看了不少。
唐希恩往后退一步,防备地看着她。
“听说你和时御哥要结婚了?”简宁问,眼眶通红。
唐希恩蹙眉看她,没说话。
简宁吸了吸鼻子,咬着唇道:“唐律师,你为什么要这样?明知道我喜欢时御哥,为什么还要抢走他?”
唐希恩:“……”
“我和时御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连订婚礼都有了,亲戚朋友都知道我以后要和时御哥结婚的……你是小三!你不要脸!”
简宁突然扑上来,要扇打唐希恩。还好唐希恩反应快,抬手挡住。
简宁一路扑上来攻击,唐希恩一路后退防守。
她尽量避免自己与简宁有身体接触,故而不断后退,可简宁一直对她进攻,到最后,她还是被逼到了墙角。
简宁扯下她挂在大衣纽扣上的十八子,尖叫:“这些原本都是我的!是你!你抢走了我的东西!”
唐希恩觉得她情绪不太对劲,不想跟她争吵,只冷静地朝她伸出手:“把胸针还给我!”
简宁扬着手上的十八子,冷笑道:“想要这个是吗?行,明天约个地方,我听完我说的话,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说完,转身跑到自己的车边,开门上车。
唐希恩急了,追上去,拍打车窗,拉主驾的车把手,打算躲回十八子:“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可主驾室里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扭头朝她笑了笑,启动车子,驶出车位。
唐希恩立即后退,钻进自己的车里,迅速启动车子,追着简宁的车出了律所的停车场……
十一点,傅时御正在书房处理工作,见唐希恩站在门口,脸色不好,便就站起身,问:“怎么了?吃饭了吗?”
唐希恩心事重重地走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丢:“简宁今天到律所找我,我不见她,她在停车场蹲到我下班,骂我是小三,还抢走十八子。”
傅时御走过来,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安抚道:“我明天去给你要回来。别生气。”
“不!”唐希恩烦躁,“你不要去见她!这就是她的目的!我让你妈去跟她要!”
说着,她就拿起手机给梁书仪发信息。她自然没细说简宁跟自己发生矛盾,只说因为某些原因,十八子被简宁拿走了。
法国那边现在是下午,梁书仪很快回了信息,说自己会处理这件事。
虽是这样,唐希恩仍是不解气,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满心不平地抗议:“我真的!我真的!早上刚在傅氏被姜南说了一通,晚上阿沅又说蒋颜的案子撤诉了!这会儿这个简宁还跑出来骂我是小三,抢走我的十八子,这一整天我都遇到些什么事情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控诉完,闭眼往沙发背靠仰去,拍着自己的额头,又气又无奈。
傅时御花了一会儿时间处理她那一番信息量极大的话,挑了重点问:“蒋颜的案子为什么撤诉了?”
“证据不足。”
“就没办法处理她吗?”
唐希恩摇头:“她本身是律师,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傅时御起身去书桌拿手机。
唐希恩听他问电话那头的黎韬,蒋颜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英国?不知道黎韬说的什么,就听他大吼:“你马上把这个女人带回英国,否则我要断了所有投资!”
唐希恩没睁眼,等到他把电话挂上,这才问:“蒋颜在哪里?”
“说是在国内,黎韬说他跟蒋颜分手了!不想再管她的事情。”
唐希恩:“……”
她无语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脸色难看。
傅时御过来挨着她坐,神色严肃:“不行,我明天得去跟滕院长商量一下这件事。”
唐希恩听了,脸色更加暗淡了:“滕院长就算有办法,也不可能会去管这种破事的……他又不是我爸!”
傅时御:“……”
他还是真是你爸!
傅时御这话凝在舌尖,缓了一会儿,咽了咽嗓子,握着她的手,说:“律所没安保不行,我一会儿打电话让姜南明天调几个安保人员过去。从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下班。”
唐希恩没反对,她其实也有点怕蒋颜又来找茬。
虽然说不一定会跟她动手,但防着点总是好的。
翌日,傅时御送唐希恩到律所上班。
唐希恩晚上依然安排了加班,他便干脆约滕仲谦一起吃晚饭,打算吃完饭,再到律所接唐希恩下班。
六点半的时候,他跟滕仲谦在“御府会”的私密包间见了面。
他说明来意,将蒋颜案的案卷副本交给滕仲谦。
滕仲谦却只是收下案卷袋,并没打开看:“这个案子我一直在跟进,资料我先收下。”
想来也是,连傅时御在东北受伤那么秘密的事情他都知道,蒋颜这个案子直接关乎到唐希恩,他怎么可能没关注。
就是他藏得深,所以即使傅时御前天才去过滕家,他也丝毫没提及这件事。
这叫傅时御心里有些不舒服:“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您尽量想想办法吧。”
“放心。”
除了这个事情,滕仲谦还说,打算过年前一周公开他与唐希恩的关系,那时候律所差不多放假了,即使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唐希恩的情绪,也不至于影响到工作。
他还说,大年三十,计划带唐希恩回滕家老宅拜祖宗,吃团圆饭,让滕家人知道她的身份。至于改姓和户籍的事情,等回了滕家,再根据唐希恩的意愿看是否要进行。
傅时御觉得这样的安排也算不错,低调却有仪式感。
今年的农历春节是二月上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傅时御提议过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安排唐希恩和滕仲谦见面,培养培养感情,以免一个月后相认,一时难以习惯。
滕仲谦同意。
就在傅时御打算说这周末就可以安排他们父女见面时,手机突然进了电话。
是来自本地的陌生号码。
傅时御接起,片刻后,突然脸色大变地说了句:“我马上过去!”
滕仲谦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糖糖被警察带走了!”傅时御起身穿外套,口气着急,“我得立刻过去!”
滕仲谦大骇,也拿起外套穿上,随他一起出了包间:“在哪个警局?带走多久了?”
傅时御快步往电梯间走,脸色发白,声音打颤:“半个小时前,被西区分局的刑警带走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进了电梯。
滕仲谦立刻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口气镇定:“我大女儿半个小时前被西区刑侦的人带走了,去查一下!快!”
最后一个字的口气,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出了电梯,滕仲谦和傅时御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到了西区刑侦支队。
一路上,傅时御都在往唐希恩的手机打电话,但一直是接通却没人接的状态。他转而再次给步悠然打电话,得知唐希恩是因为涉嫌谋杀被带走的。
那一瞬间,傅时御只觉得头顶、后脑勺一片沉重。好像天整个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手脚打颤得厉害,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下车后,他直奔支队大厅,也没顾上滕仲谦根本没跟过来。
步悠然和林雨若站在大厅里,见傅时御进来,赶紧迎上去。
“希恩呢?现在在哪里?”傅时御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快,四肢和声音都发着颤,“有没有说跟什么人有关?”
步悠然眼眶红红的,摇摇头:“阿沅进去了解情况了。”
此时是晚上八点多,刑侦支队的大厅虽不时有人进出,但却找不到一个可以问唐希恩下落的窗口。
傅时御急得眼角发红,掏出手机,正要给薄胥韬打电话,手机突然进了滕仲谦的电话。
他这才发现滕仲谦根本没跟进来,心里一个恼火,接起电话,大声问:“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声音冷静而清晰:“死者名叫简宁,昨晚十一点十五分被发现死于西郊大道其名下的保时捷卡宴车上。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具体死亡时间推断十点三十到四十分之间。有目击证人证明昨晚九点多,曾见其在集思律所外与恩恩发生剧烈争执,现在警方掌握了集思律所的室外监控及部分道路监控,证明恩恩昨晚九点半之后曾开车尾随其前往西郊大道,且死者车门把手和车窗上,均发现了恩恩的指纹,以及车里,发现带有恩恩指纹的十八子手串……”
“不可能!”傅时御声音笃定,“您先过来再说!”
滕仲谦口气严肃:“我一旦出现,这个案子会变得更麻烦!我已经叫人打点过了,他们不会为难恩恩的,你别担心。”
听到这里,傅时御才稍稍放了心。
挂了电话,他转而给薄胥韬打去,将从滕仲谦那边听来的案情简短说了一下,薄胥韬说立刻过来。
打点完这一切,傅时御一脸茫然地坐在刑侦大厅的椅子上,等待进去里面了解情况的汪沅出来,等待滕仲谦那边的消息,等待薄胥韬过来带他进去见唐希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区刑侦支队审讯室隔壁的数字房里,男人抽着烟,半眯着眼睛,看着单反玻璃内,坐在隔壁审讯位上,一脸淡定的女人。
“宋队,那女的还是不承认!都已经坐那一小时了!”穿着警服、坐在电脑前的警察囔道。
宋辞狠吸一口烟,将差不多要燃尽的香烟丢进烟灰缸里,朝站在一旁的下属招了招手。俩人一起出了门,三两步就到了隔壁的审讯室门口。
打开审讯室的门之前,下属在宋辞耳边压低了声音:“上头有交代,不要刁难里头那位。”
宋辞蹙眉,面色不悦:“那女的什么来头?”
“律师。”
宋辞垂眸,声音不耐:“什么背景?!”
“似乎是‘傅氏集团’少东家的女朋友。”
“傅氏集团少东家?”宋辞沉吟片刻,兀自道,“那不是敏敏外公家的邻居么?这么巧?”
他没再多话,打开审讯室的门,跟里头正进行审讯工作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对方这就把位置让出来给他。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
四周是灰色的软包墙,浅灰色的木地板,审讯椅方方正正地摆放在房间中央,正对着审讯椅的审讯台,高出地面十五公分,上头有一块书桌、一台电脑、两张椅子。
房间明亮干净,坐在审讯台上的女记录员面无表情。
唐希恩双手平放在身前的隔板上,戴着手铐,目光平静地看着审讯台上的某一点,穿着黑色丝袜和同色系高跟鞋的双腿,优雅地交叠斜放着。
她听见审讯室的门开了,有人进出,但并未抬眸看上一眼,只兀自想着事情。
“哐咚”一声,木质审讯台上的四方木椅被人用力拉开。
过了一会儿,男人粗糙洪亮的声音环绕在不大的审讯室里:“唐希恩!知道自己犯了啥事儿吗?”
唐希恩抬眸看向对方。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脸上胡子拉碴的,略长的黑发凌乱随意地拨到一旁,此时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能穿便服坐在这个地方的,至少都是队长级别以上。
唐希恩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道:“我不知道,请警官告诉我。”
宋辞:“你自己是律师,应当清楚,如实供诉,才能从轻处罚!”
“警官请问话吧,如果我有做过,我一定承认。”唐希恩声音有点无力。
她不到七点就被带来这里,想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身上的一切物件都被收走了,没有手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知道肚子很饿,人很疲倦,好像有点低血糖。
宋辞:“昨晚九点二十分到十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什么事情?”
唐希恩回想了一下:“九点二十分我刚出律所,在停车场跟人发生过争执,对方抢走我的手串,九点半我开车追出去,一路追着对方的车到西郊大道,十点钟从西郊大道东段的红绿灯返回住处。”
她音速正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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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蹙眉盯着她的脸看。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还从没见过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嫌疑犯。
不到三十岁的姑娘,如此镇定、准确地交代案发前的各种细节,要么就是记忆力和观察力异常优秀,要么就是这些说辞已经事先都记背过。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似乎是想从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故意掩藏起来的秘密。
审讯室密不透风,静得可怕,配上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让人感到压力四起。
宋辞盯着唐希恩看了一会儿,突然十分大声地斥责道:“你撒谎!手串根本不是死者抢走,而是你杀害死者时,不小心遗落在案发现场的!就因为人家跟你男朋友订过婚,你就把人给杀了?你自己身为律师,难道不清楚故意杀人,基本上都是死刑?”
听言,唐希恩先是一怔,紧接着是神色剧变!仿佛是不相信简宁已死,她错愕地问:“死亡原因是什么?”
“一氧化碳中毒!”宋辞声色俱厉,“你开车尾随死者到西郊大道,在没有监控的地方逼停死者的车,将死者敲晕后离去,导致死者在车子启动且开着暖气的情况下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继而死亡!”
唐希恩:“……”
她已无暇震惊简宁的死讯,脑子努力消化着宋辞那信息量极大的几句话。
片刻后,她冷静问:“法医的死亡报告出来了吗?致死方式是什么?除了一氧化碳中毒,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势?”
“啪”一声,宋辞将手上的文件夹用力甩在桌上,大喝:“我现在在问你话!要你坦白!不是让你来问我话的!”
唐希恩看着他,咽了咽嗓子,解释道:“我跟随对方到西郊大道东段即刻原路返回,没有逼停她的车,我也没有下过自己的车,所以不存在你说的这些事情。”
宋辞冷笑:“西郊大道整条路都没有监控,你说你从东段返回,有谁能证明?你把自己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提前关了,难道不是为了不留下证据?你就是为了杀人,所以才选择在西郊大道动手,并且事先关闭自己的行车记录仪!你承不承认?!”
唐希恩:“……我没有开行车记录仪的习惯,从以前就是这样。原因是行车记录仪开着,会损耗汽车电池的电量。我这个习惯还被我前单位的车队队长批评过,你们可以去问问。”
宋辞这就笑着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女记录员:“三厢小轿车的电池一颗多少钱?”
“五百到一千。”
宋辞回头看唐希恩,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你堂堂一名海归大律师、律所合伙人、‘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开着一百多万的玛莎拉蒂Ghibl,会小气那五百一千的汽车电池?就算你一年换俩电池,两千块你花不起?”
唐希恩:“……”
她知道这是刑警惯用的审讯方式,目的为击破罪犯的各种谎言,攻破罪犯的心理防线,所以他们态度会很严厉、甚至在气氛上营造一种十分具有压迫力的效果,心理素质不好的罪犯,一般就招了。
但她不是罪犯,她没做过这些事,所以她不畏惧宋辞的审问。
可是她很清楚接下来的套路。
宋辞一定会在警方现已掌握的一些“证据”上弯来绕去地审问她,直到24小时候将她移交拘留所,等检察院的逮捕决定下来,而检察院的逮捕决定最迟是七天。
这几天,她会接受各种全盘审问,不断重复那些问题,不断解释,直到她愿意承认自己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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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宋辞出去休息,换了另一名刑警进来问话。
唐希恩一夜没睡,也没吃饭,只是喝了一点水。
警察翻来覆去问的都是那些问题,她已经很不想再开口,但怕被冠上不配合的名头,故而即使身体很不舒服了,还是每次都配合着回答。
关在里面,她不知道此刻是几点,仅能用感觉去推测似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宋辞第二次进来时,还是那身衣服、那个形象,这让她无法确定到底第二天了没。
见宋辞又坐上审讯席,开始第三轮的审问,唐希恩长长叹了一口气,问:“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的律师?”
她从律所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交代汪沅第一时间申请成为她的辩护律师,这样才有望能在48小时内跟她见面,商讨案情。
只是她被带走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汪沅的辩护律师申请即使立刻提交,最快也要第二天白天才能批下来。
只是现在到底第二天了没?
唐希恩不知道。
审讯室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显示时间的工具、警察也不会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基本等同于与世隔绝,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陷入无边的等待,这种感觉让人恐惧。
宋辞抬手看了眼腕表,冷笑道:“还早着呢!怎么?你以为见到律师,你就能离开这里?就能不用继续配合调查了?”
他突然变了脸色,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大喝:“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老实交代怎么杀了死者的,就算你律师来了都没用!”
“怎么没用?”唐希恩平静地看着他,声音缓慢、简洁、清晰,“我的律师可以跟进你们办案的进程——三天之内,你们得把案子送检察院审查,检察院七天之内得做出‘逮捕’或者‘不逮捕’的决定。‘不逮捕’的话,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放了我;就算是要‘逮捕’我,我的律师也能帮我办理‘取保候审’。”
宋辞一噎,唐希恩的伶牙俐齿让他恼火。
他板起脸,严肃道:“我得纠正你!你的律师只能帮你申请‘取保候审’,而不是办理!但凡是申请,就有被驳回的可能!”
唐希恩冷凝着脸看他:“我国《刑事诉讼法》第60条规定:「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有逮捕必要的,应即依法逮捕。」且不说你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充足,就说即使证据充足,我一个无前科、无同伙的犯罪嫌疑人,构不成‘可能发生社会危险性’的条件,故而驳回我取保候审的理据便不充足。”
宋辞不是学法的,没办法像唐希恩这样信口拈来各种法条,也没有律师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抗辩思维,故而唐希恩这么一说,他再次噎住,脸色很难看。
且不说审讯室里还有女记录警察在,他一个大男人没了面子,就说他办案以来,还没遇到过唐希恩这种刀枪不入、镇定自如的嫌疑人。
要么就真没犯案,要么就是高智商犯罪。
他知道唐希恩是法学博士,故而更倾向后种推测——高智商犯罪!
他之所以会当刑警,就因为嫉恶如仇,故而此时各种恼火,决定更加严厉审问唐希恩。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再问任何问题,唐希恩都只问“现在是什么时间”。问多了,他耐心耗尽,终于粗声粗气地回道:“第二天早上八点!”
唐希恩心里就知道了,她应该很快能见到汪沅。
宋辞继续盘问,无一不是唐希恩回答过的问题。
他想通过循环同样的问题来发现嫌疑人几次证词之间的差异,以此来寻找案件突破口。
又一轮审讯结束,宋辞又叫人来换班了。
唐希恩猜,现在应该是中午了。见宋辞下了审讯台要走,她问:“我的逮捕手续下来了吗?”
宋辞步伐一顿,回过身来看她,面颊阴沉,不发一言。
唐希恩说:“我是昨晚七点左右开始被拘留的,到了今晚七点,你的审讯时间就结束了。警官,我得提醒你一下,还有五个小时左右。”
宋辞什么都没说,黑着脸走了。
门被他用力拉上,发出“嘭”的一声震响。这让一夜没睡,心脏已隐约有些不舒服的唐希恩感到身体更难受。
顾着电脑的女记录警察眼带怜悯地看着她,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两名身穿警服的女刑警进来,其中一名拿出手铐的钥匙,给她打开手铐,还说:“你的律师来了,现在带你去见他。”
唐希恩松一口气,跟着两名女警,走了几个走廊,去了另一个房间门口。
房间被打开,她进去,就见一个长方形小房间里,中间竖着一道铁栅栏,栅栏的另一面有桌子和椅子,她这边,只有一张椅子。
她坐着静静等待。
过了几分钟,汪沅从栅栏那边的门外进来,原本还站在她身后的女警就关门出去了。
她面色平静地看着汪沅。
汪沅对她笑了下,只是那笑很勉强。
他将手上的案卷袋往面前的桌上一放,问:“唐律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唐希恩摇摇头,笑道:“没有,一直在问问题,我都配合回答了。”
汪沅点点头,抽出案卷袋里的资料:“时间有限,我们先聊案情。”
他把自己从相关部门那边了解到的情况、及傅时御反馈给他的情况详细跟唐希恩说了一遍。
听闻法医推断简宁是在晚上十点十分中毒、十点四十分死亡,故而刑侦人员认为十点到十点半这半小时不知行踪的唐希恩有重大作案嫌疑,唐希恩面色不豫道:“这半小时我刚好在没有监控的西郊大道东段,而且因为天太黑、心情糟糕而错过回家的最快捷出口,又绕了一大段路才回到家,所以这延长了我正常的回家时间,看上去似乎有作案时间。故而我无法证明不在场的这些时间,确实会成为对我不利的因素。”
汪沅点头,声音和神色都很沉重:“目前最有争议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在就看检察院是否决定起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汪沅详细跟唐希恩说了一下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
除了有目击证人证明唐希恩在案发当晚与简宁在律所门口发生争执外,警察还获得了包括律所外面、公寓地库及部分道路监控。
“律所外面的监控清楚拍到你和死者发生过争执,且还拍到当时你大衣上挂着遗落在死者车上的那串十八子手串。”汪沅说。
唐希恩回想了一下当晚的情景,镇定道:“我确定十八子在律所外面就已经被简宁抢走了,所以我才会开车跟着她,目的就是想跟她要回十八子。”
汪沅说:“可是监控没拍到她抢走十八子的画面,你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被抢走的吗?监控只拍到你后来跑到死者车边,由于当时你背对着镜头,根本没法看见你的十八子已经不在大衣上。”
唐希恩继续回忆:“当时她跑出来骂了我几句,开始朝我扑进,我不想碰到她,就一路后退,退着退着,背部抵到车位正对面的墙壁,她要打我巴掌,我抬手挡了一下,她趁机拿走我挂在大衣上的十八子,然后我追上去,她上车,我拍打她的车窗和拉她的车把,要她下车——”
汪沅说:“监控有拍到你追上去拍打她的车——”
话到这里,俩人突然一惊,异口同声道:“对!墙边是监控死角!拍不到!”
汪沅低头在案卷上做记录。
唐希恩冷静交代:“你回去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看到当时监控没拍到的过程。”
汪沅边记录边点头:“我知道。”
唐希恩说:“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会开车跟着简宁、十八子为什么会在简宁车上。”
汪沅看着案卷,继续问:“警方之所以将遗落在死者车上的十八子列为你到过案发现场的证据之一,是因为在十八子上面,只有你的指纹,而没有被害人的指纹。所以警方认为你说因为死者抢走你的十八子,你跟随死者的车只为追回十八子,这个说法不合理。”
唐希恩蹙眉思考:为什么分明被简宁碰过的十八子,上头只有自己的指纹?
过了一会儿,她惊喜道:“我想起来了,简宁当时戴着手套!当晚天很冷,我记得她戴着一副红色的皮手套!律所外的监控可以证明!”
汪沅面色一喜,低头记录。
俩人又对了一下案发当晚的其他情况,发现在西郊大道,也就是案发现场,没办法证明唐希恩当时确实如她所言,没下车,直接掉头走。
部分道路监控拍到她尾随简宁的车进入案发现场,案发现场却没监控证明她没下过车、也没接近过死者。
最关键的证据,却最难以获得。
案情都梳理得差不多了,汪沅收好案卷后,抿唇笑着看铁栅栏那头的唐希恩:“小傅总找了人,相关单位迫于压力,明早会把案子送到检察院那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会出结果的。”
一听这话,唐希恩坚强冷静了一整日的心态顿时就崩了,喉咙哽得难受,眼眶和鼻头都红了。
她仰头,不让在眼眶里翻滚的眼泪滑落。待情绪稍稍缓和,才哽着声音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说什么?”
“你昨晚七点被拘留,他不到八点就到了,一直在找人想办法加速审查过程。他在外面等到今天中午才离开,说是有事情去处理。”
汪沅毕竟是大男人,不如女人心细敏感,故而傅时御什么状态、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也说不出,更给不出唐希恩最关心、最想知道的傅时御的精神情况。
唐希恩理解,点点头,红着眼眶道:“见到他,跟他说——我很好,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我。”
“好。”
汪沅回去后,唐希恩又被带回审讯室。
不知是见她绝不松口,再审问已无意义,还是傅时御真叫人去打点了的关系,宋辞很长时间都没出现。
唐希恩坐在审讯室里,等待今晚七点一到,自己将被移交拘留所。
她虽然是律师,可因为从不接刑事案件,所以还真不清楚拘留所里头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她在审讯室里枯坐着,脑子在想着该如何证明自己并没有去过案发现场。
她大量回忆读法之后那十年时间看过的所有刑事案例,就在她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后,审讯室的门被开了。
两名女警进来,手上拿着警方用来保存证据的无菌取样袋和一个手提袋。
其中一名女警把手提袋里一双类似雪地靴模样的棉鞋拿出来,放在她脚边,说:“今晚要降温,给你换一双棉鞋,请把你脚上的鞋子脱下来,由我们代为保管。”
唐希恩警惕地看了一眼无菌取样袋,脚下意识往后面移动,防备地看着女警:“不必了!我穿自己的鞋子就好!还有,我想见我的律师,麻烦你们帮忙通知一下。”
两位女警什么话都没说,一个打开无菌取样袋,一个蹲下身脱唐希恩的高跟鞋。
唐希恩的脚躲避着女警的动作,低吼:“你们没有权利拿走我的鞋子!我要见我的律师!”
拿无菌取样袋的女警说:“你很快就要被带到拘留所了,就算不在这里脱鞋子,去那边还是得换鞋!你以为拘留所会让你穿高跟鞋在里头晃悠吗?”
唐希恩咬牙,抬头瞪着对方:“就算是那样,我也要到拘留所再换鞋!我要见我的律师!”
女警没再说话,俩人合力,将唐希恩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动作迅速地放到无菌取样袋里。
唐希恩大吼:“不!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我的律师!”
两名女警没理她,门被关上。
唐希恩整个人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紧咬着后槽牙,戴着手铐的手紧握成拳,鼻翼因为用力呼吸而翕张着。
过了一会儿,坐在审讯台上的女记录警开始收拾东西。
可能是见唐希恩情绪不太稳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还有半小时你就要被移交拘留所了,这时候不会让你律师过来的。你去到那边,再让拘留所的人通知你律师去见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说好半小时后移交拘留所的唐希恩,却未被如期移交,而是又被带到下午见律师的那个小房间。
进门后,见汪沅已经等在里头,她情绪一时激动,正想告诉汪沅自己的想法,但发觉女警还没出去,又稍稍缓了片刻,待女警关上门出去,她才压低了声音,冷静道:“阿沅!位于西郊中段的案发现场,经常有运送化学物品或各种外地土沙的大车经过!你想办法取一些案发现场的路面物质去化验,然后再拿我车子的四个轮胎以及——”
说到这里,原本情绪还十分激昂的唐希恩突然跨下肩膀,摇摇头,无力道:“我那天晚上穿的鞋子,不久前被警察拿走了,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申请对那双鞋子的鞋底进行化验吧。如果案发当晚,我开的车、穿的鞋没有与案发现场地面一样的物质,看能不能说服警方将化验报告一起列入证据,这样或许可以为排除我到过案发现场提供一点证据上的支持。”
汪沅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笑道:“当晚,案发现场确实有一辆运输特殊化学粉末的大车经过,很巧的是,车子真的有泄露一些运输物出来,刚好就从西郊大道南段的红绿灯、也就是你掉头的那个红绿灯处拐进西郊大道中段,所以一整条西郊大道中段的地面都被洒了这种颜色不明显的物质。同样!案发现场也发现了!
早上已经安排人拿案发现场的地面物质去检测,发现了里头一种附着力极强的成分,后来立刻把你的车子送去取证化验,证实你的车子没有任何与案发现场相同的物质。至于你的鞋子,这时候正在检测,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唐希恩吃惊,连话都说得有些踟蹰:“你下午怎么……”
汪沅笑笑:“其实我也是见了你之后出去才知道这个事情。”
唐希恩更加错愕了:“这不是你想出来的?那是?”
“小傅总中午离开警局,就是去取你汽车和案发现场地面物质的鉴定报告。他朋友可能跟主办这个案子的宋警官相熟,跟宋警官提了一下,宋警官下午立马就带鉴证科的人到案发现场重新取证了。”汪沅说,“我也是在下午见了你出去后,遇着了宋警官,他说需要取走你脚上的鞋做鉴定,我才知道这个事情。”
这一刻,唐希恩觉得缠裹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那种像蝉蛹一样物质,正在慢慢地被瓦解,出了一个口、两个口。氧气从那口子渗透进去,她觉得自己能呼吸了,浑身畅快了不少。
她咽了咽嗓子,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他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个?他去过案发现场吗?”
汪沅不清楚傅时御是如何想到这个突破点的,不排除有人指点过他。
但汪沅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什么都没跟唐希恩多言,只道:“因为有新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警方答应在鉴证科报告出来之前,先不把你移交拘留所,你晚上还是会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回去,就去准备其他证据,争取明天一早交给警方!”
一听不用去拘留所,唐希恩惊喜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工作时虽然没去过拘留所,也不知道B市的拘留所什么样儿,但读研时,是从《刑法学》的PPT教材里见过拘留所的图片的。
她不愿去多想那个地方,如今只觉得暂时不用被移交拘留所,真的是很幸运了。
他们现在正与时间赛跑,迟一分,案情都有可能发生重大变化。汪沅没再多说,很快离开了会面室。
唐希恩又被带到另一个小房间。里头有一张小床和一块桌子、一把凳子,看上去像是给嫌疑犯休息用的。
两名女警把她带进去,一人留着,一人离开。留着的那个人将她手铐解开后,面无表情道:“你被移送拘留所的时间延长到48小时了,晚上不审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唐希恩笑道:“谢谢,晚上要辛苦你陪着我了。”
女警目光一讶,只是很快又敛去,坐上了旁边的椅子。
唐希恩往床上一坐,双脚也缩到床上,用双臂抱着,额头抵着膝盖,脸埋了下去。
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休息了,头很痛、心脏也不太舒服,整个大脑懵懵的,思维及思考能力已经开始受限了。
汪沅他们找到新证据,她松一口气的同时,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简宁死了……
唐希恩到现在也还不是很清楚简宁的具体死因是什么。
如果是车内一氧化碳中毒,自杀或意外的可能性较大,但因为简宁死前曾与她发生过剧烈争执,故而警方一开始从谋杀方向侦查,也没错。
只是唐希恩还是相信清者自清,固然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她也不曾害怕过自己会因此而坐牢。
可是,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除了惋惜简宁英年早逝,还有就是担心失去独女的简家人会因此而迁怒于她。
上次民宿走了两名未成年人,民宿因此而破产,她也差点被律政界除名;而这次,靠教育事业荣登富豪榜的简家失去独生女,怕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了。
唐希恩浑浑噩噩地想着一些事情,很困,却一点都睡不着。
她依旧保持着埋首于膝的姿势,看管她的女警也没跟她说话,整个房间安静得令人心慌。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唐希恩缓缓抬起头,看到宋辞朝看管的女警比划了个“出去”的手势,女警即刻离开了房间。
唐希恩将脚放下来,穿上鞋,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宋辞。
宋辞冷冷看着她,阔步走过去,将椅子拉了个转,面对着她坐下,动作豪迈不羁。
他搭着与表情不一致的随意的二郎腿,一手的手肘搭在椅背上,一手放在大腿上,正把玩着打火机。
那双深邃的眼睛半眯着,偶尔看看手上的打火机,偶尔看看唐希恩。
与昨晚的一脸厉色相比,这时的他,脸上满是探究意味。
唐希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蹙了蹙眉,冷冷道:“宋警官如果想审问我,咱们就移步审讯室;如果不想审问,那请别打扰我休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辞挑眉笑了下,淡淡开口:“你后台挺硬啊。”
唐希恩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便就没答,只是一脸厌烦地看着他。
他勾起一侧唇角轻笑,讥诮道:“我告诉你,警官办案,从来不会污蔑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你要没杀人呢,很快就能出去。你要杀了人,我一定亲手把你绳之於法!”
唐希恩无语片刻,淡淡笑道:“我的清白,全靠警官你了。”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宋辞心里火又起,突然板起了脸,严肃道:“你是不是清白的,以为警官心里没数吗?!”
知道他还是认定自己是杀人犯,唐希恩虽无奈,却也不想再跟他强调案发当晚的种种,那些细节,他问过很多次,她也回答过很多了。
因为睡眠不足、连续被盘问、饮食不好而引发的身体虚弱,导致她即使心里憋闷、即使有道理、即使她还有法律人的思维,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跟宋辞作任何较真的争论了。
她须得不断进行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些、让心脏好受一些。
努力缓和了一下身体和情绪,她失笑道:“警官,杀人是要有动机的。你说我为什么要谋杀死者?”
宋辞板起脸:“我们去调查过了,死者曾经跟你男朋友订过婚,且是傅家人看中的媳妇人选,你谋杀她,自然是因为想抢走傅时御!”
唐希恩移眸看向宋辞,脸上没什么血色了,以至于她笑起来,都有一种苍凉的味道:“警官,那你的调查不够彻底。你没查出我跟傅时御已经快结婚了吗?上个月,我们刚去欧洲,傅时御和他母亲为我花了几个亿。而且你应该也查过,我和傅时御恋爱后,傅家人让我担任‘傅氏集团’的总裁,甚至傅时御的母亲、爷爷已经在为我们筹备婚礼。我已经拥有了这一切,我为什么还要去谋杀死者、亲手葬送掉自己手上的这一切呢?”
“自然是为情所困,因为死者也喜欢傅时御,且她还与傅时御订过婚,是傅时御的未婚妻!”
听言,唐希恩顿时就笑了起来。
她音色本就柔软好听,再加上此时身体虚弱,声音褪去了情绪带来的凌厉和气闷,只剩下完完全全的柔弱。
她仍旧是盯着前面墙壁上的一点,毫无血色的嘴唇扯了扯,无奈道:“警官,在你的眼中,每个女人都跨越不过情关这一道坎是吗?”
宋辞面色冷然地盯着她:“据统计,女性杀人案里,九成是因为感情或婚姻!”
“那我应该就是那一成里的吧。”唐希恩说,“不是每个女人在遇到跟感情有关的问题时,都会选择失控的。人的一生,有太多事情要做,有太多理想要完成……有暖心的亲情友情,有深沉的家国情怀,有浩瀚山河与星辰……”
她冷呵:“到了这样的层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区区喜欢自己男朋友的女人根本不算什么。死者当天下午就想进律所见我,但我让助手挡掉了,原因就是我根本不屑跟她见面说话。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她在我车子旁边蹲守,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
话到这里,她突然转头凝视宋辞,虽然苍白却依然精致的唇角勾起一记优雅霸气的笑:“更何况,动手杀她?”
宋辞眯眼盯着她,似乎是在分辨她这番话是否合理。
他半晌没说话。
唐希恩复又转过脸,继续盯着墙上某一个点想事情。
宋辞坐了一会儿,起身开门。离开前,他突然又扭头看向唐希恩:“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唐希恩一时没答,考虑半晌,问:“你觉得我像谁?”
宋辞刚要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开门,站在门外的下属急道:“老大,高队找你!十分紧急!快!”
高队是西区刑侦队的队长,是副队长宋辞的老大。
宋辞拉了拉身上那件几天没换的风衣,阔步往队长办公室走去,因为动作太大,带起了一阵风,风衣下摆飘了起来,脚上那双裹着工装裤的黑色警靴发出沉稳的声音。
进了队长办公室,门还没关上,一本资料册顿时就横切着他脑门飞过来,把他几天没洗的头发削得歪了一边。
高队叉腰站在办公桌后,瞪着眼睛囔道:“你刚才干嘛在‘西郊案’的嫌疑人休息室里待那么久?为什么还支开看守的女同事?”
宋辞抓了抓脑袋,吊儿郎当地瘫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道:“当然是进去问话了!她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这种时候问话效果最好!”
高队又随手抓了一叠资料飞过去,怒道:“明知道那个嫌疑人后台硬,你还跟人孤男寡女关一起?你是不是看人漂亮,又三十多个小时没休息,起了什么坏心思?!你小心被你家滕检削了那根我告诉你!”
宋辞:“……”
他烦躁地坐起身,朝高队囔道:“削什么?我都要跟她分手了,她能削我什么?!”
高队冲过来霸了他的肩膀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不管你跟不跟滕检分手!你都不能再单独跟这个女嫌疑人待一起!你刚进去,人家男朋友就知道了!上头立马打电话过来,让我立刻把你叫出来!你要是再单独去跟人问话!你早晚不用干了我告诉你!”
宋辞烦得很,壮硕的手臂一挥,人就站起身。
他抓抓脑门上那几天没洗却依然有型有款的头发,气道:“这案子是我的,我怎么还不能问话了?她男朋友到底几个意思?干涉我办案?他越不让我问话,我就越要问!”
说完,气呼呼地摔门离去。
只是他也没再去唐希恩那边,而是回了自己办公室,把风衣脱下来往沙发上一甩,人一屁股坐上了办公椅,穿着厚重警靴的脚交叠着重重搁到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进入微信。
列表有几条傍晚进来的微信,他迟疑了一下,进入对话框。
对话框上头显示着“滕检”,只是姓名后面,有一个免打扰的图标。
他只略略看了几眼新消息,回都没回,直接去翻看前面的聊天记录。
滕检给他发过数张经过美颜的自拍,他逐一点开看,越发觉得“西郊案”的犯罪嫌疑人长得像自己那位即将变成前女友的检察官滕敏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家。
一楼灯光温馨,客厅正播放着新闻联播,餐厅里,一家三口正享用着晚餐。
滕敏敏看了眼心不在焉的父亲,问:“爸,我有个事情想请教您。”
滕仲谦回神,放下碗筷:“敏敏你说。”
“下午收到西区警局送来的逮捕申请,一位女律师涉嫌利用汽车怠速下、在密闭空间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致人中毒死亡的操作,谋杀该车车主。我通过审阅证据发现……”
“敏敏!”滕仲谦突然喝住了女儿,“这个案子你不要接!”
“为什么?”滕敏敏不解。
坐在对面吃饭,一直没吭声的顾颐看向女儿,问:“女律师是不是叫唐希恩?”
滕敏敏点点头。
顾颐冷冷一笑,白了滕仲谦一眼,阴阳怪气道:“那个女律师是你爸的‘学生’,跟你爸有私交的!妈也觉得你不要接这个案子!以免讨人闲话!”
这么多年了,滕敏敏也十分清楚父母的问题。当然她不认为自己的父亲会跟学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毕竟因为嫌疑人与父亲相识,考虑了一下,她应下:“好,我明天上班就跟领导说。”
滕仲谦点点头:“这个案子移交出去,你以后也不要去关注打听,更不要在家里说起这个案子!”
滕敏敏理解滕仲谦是想避嫌,没再多问。
晚饭结束后,滕仲谦开车出门。
车子停在西区警局外,他没下车,打了一通电话,傅时御就从里头跑出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来。
滕仲谦面无表情地看着挡风玻璃外进进出出的警车和警员,问:“案子到什么程度了?”
傅时御说:“鉴证科的报告估计明早出来。律师跟糖糖核过案发当晚的细节,在准备其他证据,不知道明早能不能出来。”
“鉴证科有没有去你公寓的车位取证?”
“有。”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又问:“恩恩那个律师信得过吗?”
傅时御没有迟疑,笃定道:“可以。”
滕仲谦点点头,看了眼腕表:“给我那个律师的电话,我要跟他见面。”
这件事,滕仲谦不好明着出面,只能在背后一起找证据,包括去案发现场检测地面物质的办法也是他想出来的。
唐希恩被带走的那个晚上,他在警局和傅时御分开,立刻去了案发现场,由于当时天太黑,没发现什么,翌日天一亮,他又去了一次,终于叫他发现案发现场的地面可能留有某些附着力极强的物质。
他现在去跟汪沅一起过明天要补充的证据,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完全洗脱唐希恩嫌疑的突破口。
他不能让唐希恩被移交到拘留所,他的极限,只能接受唐希恩在警局配合调查。
滕仲谦去找汪沅了,傅时御又进警局大厅守着。
薄胥韬打过招呼,所以对于他连着在这里呆了两天,也没人去赶他走。
其实他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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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家已经将事情捅到老宅,傅老爷和梁书仪倒是没发表什么意思,就是傅正邺,趁机打电话来,要他重新考虑和唐希恩的婚事,说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而傅氏集团那边,姜南也以“由于律所合伙人个人过失对集团产生不良影响”这个由头,正在步悠然那边闹解约。
傅时御现在没功夫去搭理姜南,交代步悠然一切等唐希恩配合调查完出来,重返工作岗位了再决定。
晚点的时候,接近凌晨了,傅时御正仰头闭眼小憩,汪沅来了电话,说监控死角的证据已经找到了。
原来案发当晚,简宁从唐希恩身上抢走十八子的举动,虽然因为位于监控死角没被集思的监控拍到,但却被停在对面不远处一辆开了行车记录仪的私家车拍到。
而现在,滕仲谦正叫秘书联系交通局的人,要将当晚十点到十点半这半小时进出西郊大道的车子全部排查出来,要逐一去查看那些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或许可以从中发现点线索。
虽说这是大海捞针式的寻找,但所幸通往外围的西郊大道车流量本就不大,加上当晚已经十点,车子就更少了,所以只要人手够,查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
傅时御稍稍放下心。
唐希恩被警察带走后的47小时,距离她移交拘留所的时间只剩下1小时。
一整天,都没有人再来审问过她,一切都安静得不同寻常。她不由得就想,是不是警方那边已经定案了,决定将她在48小时后移交拘留所,等待起诉,所以不浪费时间审问她了?
包括那个总是过来挑衅她的宋警官也没再出现。
一想到要去拘留所,唐希恩内心有些绝望。
最后这一小时过得异常煎熬。
手机被收走了,不知道李妙莲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如果打不通,李妙莲会担心,她心脏不好,万一再受刺激,身体更差了怎么办?
而傅时御这两天肯定是一直坐在外面的,他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么折腾,背肯定很疼……
想到这些,唐希恩更绝望了。眼泪在眼眶里滚动,她须得花上全部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大哭,但眼角还是无法抑制地流下了心酸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消失了一整日的宋辞,手里捏着一张纸,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希恩。
唐希恩以为他又要羞辱、挑衅自己,咽了咽因为拼命忍住眼泪而哽得难受的喉咙,别过脸去,不看他。
“唐希恩!”宋辞喊了一声,虽然粗声粗气,却没了前两日那种愤然、那种巴不得将她立刻送入监牢的厌恶。
“你可以走了!”宋辞说着,声音比前一句话又低了一些,“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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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唐希恩那在眼眶里滚动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从宋辞的角度看过去,她别着脸,整个人都镇定得不像话。他正心想,律师就是律师,无论什么情况,都镇定得不像个女人!
可过了几秒,突然就见唐希恩转过头来看他。
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双目通红,小巧精致的鼻头泛红,下唇因为紧咬而微微红肿,整个人看上去柔弱无助,却又漂亮得不像话。
有一种楚楚可怜却又十分倔强的矛盾美。
宋辞一怔,片刻后回过神来,从那件就没换过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上前几步,递给唐希恩:“喏!可以回家了,哭什么呀?”
唐希恩没接,死咬着下唇,缓缓站起身,胸脯上下起伏着,鼻翼因为愤怒不平而翕张着。
宋辞见她还在哭,纸巾又往前递了一下,终于被唐希恩一手挥开!
唐希恩咬着后槽牙,双眼满是不甘地瞪着他:“我记住你了!”
说罢,抬手抹掉眼泪,拉了拉身上那套依然挺阔的套装,挺直了脊背,微抬着下巴,优雅地走了出去。
宋辞跟出去,喊道:“走廊往前直走,右拐,领你的东西!领完就可以直接出去了,你的律师和家人在外头等你!”
唐希恩没理会。
似乎是怕她不知道路,又或者是对自己前两天不客气的审问态度感到歉意,宋辞又跟了她一路,在她后面,看着她领了手机后,狂奔出去。
两个男人在外头等她。
她跑着扑进了长得比较高的那个男人怀里,男人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她满脸的眼泪。
宋辞认得,那人是城里首富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享誉建筑圈的八零后名设计师傅时御。
傅时御抱着女孩,一直吻着她脸上的泪,他自己也哭了,眼睛红红地跟她说着什么,一手轻扣着怀里女孩的后脑勺,一手上下轻抚着女孩的后背。
女孩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伏在他怀里哭得一颤一颤的。
宋辞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刺眼。
他咬了咬牙,板着脸转身回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仿佛是要将这48小时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唐希恩抱着傅时御哭个不停,鼻涕眼泪糊得他深色大衣一片晶亮。
她哭得抽抽噎噎的,语不成调:“我想……回家……”
傅时御眼眶通红,接过汪沅手中、唐希恩那天遗落在办公室的大衣帮她披上,揽着她往外走:“走,咱们回家!”
大门边上,停着三辆车:黑色S90、白色揽胜和一辆黑色奥迪三厢轿车。
唐希恩整张脸都还是哭过后的红肿,虚弱得仿佛要被风吹倒的身子被傅时御揽着,直直往S90走去。
上车前,傅时御回头招呼跟在后头的汪沅:“汪沅你也两天没怎么休息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案子的事情,等过几天唐律上班了再说!”
汪沅微笑颔首,上了停在一旁的白色揽胜。
傅时御启动车子,准备离开警局。车子经过最旁边那辆黑色奥迪时,唐希恩揉了揉眼睛,问:“滕院长的车怎么在这里?”
“有吗?”傅时御瞥了眼后视镜,“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你是不是看错车牌号了?”
唐希恩闭了闭眼睛,摇摇脑袋:“可能真是看错的吧,六十个小时没睡觉,眼睛都快瞎了……”
这话叫傅时御心如刀割,恨不能现在就给宋辞几拳。
他压了压心火,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握紧唐希恩的手:“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都等身体和精神恢复了再说。”
唐希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身子往副驾座椅上侧了一侧,侧头靠着椅背,双臂抱胸,闭眼休息。
她保持了一路这样的姿势,傅时御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故而也不敢说话吵她。安静了一路,直到车子驶入公寓地库,才轻轻摇了一下她的手臂:“糖糖,到家了。”
“嗯?”唐希恩好像真的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脸茫然,“我就眯一会儿,这么快……”
傅时御失笑:“你睡了快一小时了,哪里是眯一会儿。”
“哎……”唐希恩撑着沉重的脑袋坐直身子,“真的太累了。”
车内没开灯,地库的白炽灯通过挡风玻璃折射进来一些光线,幽幽洒在唐希恩脸上。此时,她原本就不大的小脸儿就只剩下巴掌大了,甚至脸颊两侧可爱的婴儿肥都给折腾没了。
傅时御又心疼又难过,想立刻将她拉到怀里好好疼惜,可一想到她两天没吃饭、没洗澡、没睡觉,心底那股冲动生生抑下,下了车,绕到副驾帮她开车门。
他扶着她下车,关上车门后,揽上她的肩膀,俩人往前方的电梯间走去。
“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我给你做饭?”傅时御问。
“没什么食欲,你给我熬粥吧……我想先洗澡,很累。”
“好。”
电梯来了,傅时御揽着她进去:“我带你去洗头发吧?躺着让人洗,你也睡一下,不要回家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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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将发沉的脑袋往他肩上靠,软软地回了声“好”。
在楼下的美发沙龙做了个养发,回家后,傅时御放水给唐希恩泡澡,他则又返回楼下生鲜超市,买了新鲜的牛骨和牛肉。
牛骨汤熬好的时候,下了切成片的牛肉和粥米,大火煮开,小火熬半小时,下了姜丝和葱花,驱寒养胃。
牛肉粥熬好,他进浴室,唐希恩仰头泡在浴缸里。所幸浴缸是智能温控设计,能让水温一直保持在38度左右,否则泡了一个多小时,水该冷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浴袍,轻轻抚了抚唐希恩的额头,一来试温度,二来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叫醒她。
唐希恩却没立刻睁眼,片刻后,眼角滚落眼泪。
傅时御心里一震,也顾不上她身上都是水,上前就把她拥进自己怀里,不停地亲吻她的眉眼和眼泪。
“有我在呢,不怕。”
她伏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我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真的好煎熬……”
在警局拘留的时候,被宋辞挑衅、骚扰的时候,她没哭;可一出来,面对这样体贴细致、温柔暖心的傅时御,她哭了,哭得像无比委屈的孩子。
好在她没有被移交拘留所,否则放出来后,估计就不止是委屈了。
傅时御在心里感激滕仲谦。
虽然滕仲谦不愿出面,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出了大力气。否则,唐希恩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洗脱嫌疑。
傅时御抱着她,极富耐心地安慰着,又是安慰又是说笑话逗她开心。
她哭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穿浴袍,换上干净松软的家居服,与傅时御一起坐在餐厅吃粥。
看着傅时御下巴和脸颊边刚冒出来一点的青渣、眼下明显的青紫,还有屋内那三天没变化的一切,她心疼道:“这两天,你是不是也都没来过啊?”
“嗯。”怕她担心,傅时御补充,“不过我在警局大厅等你时,晚上有稍微眯一下,也有吃饭,所以你不要担心我。”
“一会儿吃完饭,你也赶快洗个澡,早点休息。其他事情,等明天起来了再说。”
傅时御点点头,唇角扬着浅浅的笑:“好,一起睡。”
傅时御洗完澡,进房间的时候,唐希恩已经睡着了。
他擦着头发走到她那侧床边坐了下来,满目缱绻地望着她。
手上的毛巾被丢到一旁,抬手抚上她虽然苍白憔悴却依然光滑细腻的脸颊。
睡梦中,她蹙了一下眉,缩了缩身子,往被子里钻去。
傅时御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唐希恩从那天晚上的十一点多,一直睡到翌日晚上的十点多,一觉睡足二十四小时,好像是想将前些天缺的觉都补回来。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心里又莫名没底,从床头柜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发现只是隔天的晚上十一点多,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回去,又摸到腰间一双精壮的手臂霸道地圈着自己,她便就知道傅时御一直在,心里一阵甜蜜,翻过身去,往他怀里拱去。
本以为他正睡觉,她怕吵醒他,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的,谁知,刚拱好位置,狂风暴雨即刻席卷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后,唐希恩生气地推开傅时御,不满地抗议道:“原来你装睡啊?!”
“不,我只是在暗中观察狮子王什么时候醒来。”
曾因为傅时御不让自己吃肉而宣称自己是深林之王、是狮子的唐希恩:“……”
见他还能开玩笑,唐希恩便就知道他神经已经放松下来,自己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缩在被子里的脚踢了踢他的:“我肚子饿死了,起来给我煮饭。”
傅时御这就起身,捞起丢在床尾凳上的长裤和T恤套上:“想吃什么?”
唐希恩这时候睡饱了,身体不差睡眠了,各项机能都恢复了,嘴巴也开始馋了。她认真地想了会儿,说:“我想吃火锅!”
傅时御看了眼桌上的装饰座钟:“十一点多了,下面的餐厅很多都关了吧。”
“去新街口不夜城啊!”
“哪里?”
“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羊蝎子的那个餐厅,你忘啦?”
傅时御突然感觉胃部一阵抽痛。
他怎么可能会忘。
那一次因为和唐希恩一起去吃羊蝎子,他许久没犯的胃病大爆发,连带的还发起了高烧,元气大伤,养了好几日才养过来。
以至于唐希恩一提那事儿、那餐厅,他就生理性胃痛。
可一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他舍不得败她兴,竟不顾直犯抽的胃,爽快道:“好!起来换衣服,马上出发!”
“好耶!可以吃羊蝎子火锅了!”唐希恩开心得扑到床尾,一下趴到坐在床尾凳的傅时御背上,“你背人家去衣帽间……”
傅时御一个起身,把唐希恩背起来了:“好嘞!”
唐希恩在他背上咯咯直笑,拧他的耳朵当方向盘:“起飞!”
俩人都换上一身运动装,外加长款羽绒服,把身体包得严严实实的,因为这时候的B市,凌晨差不多只剩下0度,很冷。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凌晨的主干道。
路上没什么人,傅时御开着车往老城区钻,笑道:“好久没去那边了,我都有点忘记怎么走了,你开一下导航。”
“好呀!”唐希恩这就倾过身来,在中控触屏上设置目的地,“上一次去,距离现在也两年多了……哎呀,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傅时御也感慨。
深夜电台放着流行歌,傅时御不知道那歌叫什么名字,却想起两年前,他和唐希恩去新街口吃羊蝎子的那晚上,唐希恩在车上听到电台一首歌,当时眼眶就红了。
他过后想去找那首歌,却发现音感极差的自己,根本没能记得那歌词,故而找歌的事情,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此时画面重现,他下意识侧过脸看了一眼唐希恩,见她神色正常,唇角上扬着,心情似乎不错,便问道:“上次咱们半夜去吃羊蝎子,在车里,你听了一首歌,当时是哭了吧?还记得那是什么歌吗?”
“嗯?”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想了一会儿,“我不记得我当时有哭诶……”
说完,又无奈地笑道:“不过我当时如果真听歌而哭,应该是听了许飞的《父亲写的散文诗》这首歌。”
她打开手机,在QQ音乐搜这首歌,然后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民谣风很浓的吉他伴奏旋即通过车载音响流泻而出。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这是他的青春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几十年后我看着泪流不止,可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张旧报纸……”
曲风和歌词乍听之下,不是特别伤感,但副歌部分一出现,连傅时御也觉得心里堵堵的,喉咙泛哽。
“好了好了,”他佯装无恙道,“也不是特别好听,不听了。”
唐希恩轻轻笑了两声,退出QQ音乐。
见她神色尚可,没有红眼眶的迹象,傅时御斟酌片刻,问:“现在还想找你生父吗?”
“随缘,这件事我看开了。”
傅时御轻叹一气,没再说什么。
她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也好,因为滕仲谦可能没办法那么快和她相认了。
简宁的案子一天没结案,简家就还会认定唐希恩是嫌疑人,即使警察已经确定她无嫌疑,可简家不会这么想。
这种特殊的时刻,万一再叫人知道滕仲谦是唐希恩的父亲,且办案的刑警宋辞,还是唐希恩异母妹妹的男朋友,那时候,恐怕舆论会一发不可收拾。
傅时御只得祈祷这个案子早点了结。
唐希恩现在知道傅时御吃不了辣,很体贴地要了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菌菇汤底。
她对着麻辣的羊蝎子大快朵颐,傅时御在那边唰青菜吃,至多烫点牛肉和生蚝吃。
这家餐厅的生蚝同样优秀,鲜美又大只,这倒是很对傅时御的胃口,唐希恩数数,他一晚上吃了至少二十只。
生蚝虽大补,但到底属于容易变质的贝类,唐希恩怕他晚上又闹肚子,劝道:“差不多就好了,不要吃太多生蚝。”
傅时御抬起眼皮看过来:“那你吃点?还有十只。”
“好。”
傅时御这就把剩下的十只生蚝烫了,舀到唐希恩碗里。
唐希恩吃东西本就不挑剔,加之饿了两三天,这会儿食欲大开,十只生蚝一会儿就没影了。
看着她吃嘛嘛香的样子,傅时御心满意足。
能吃得下,说明心情和情绪都不错。
只要她吃好、喝好、睡好,他便无憾。
唐希恩今晚吃得好,也睡得好,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律所。步悠然和林雨若一见她,忙上前关心,她却只急着找汪沅。
过了一会儿,汪沅过来了,唐希恩忙喊上步悠然和林雨若,四个人在小会议室里开了个会。
听闻警方现在倾向认定简宁是意外身亡,唐希恩自然要求汪沅把他们后来找到的证据给她看看。
看完那些牌照属于异地、甚至在距离B市很远的城市的行车记录仪画面,唐希恩惊喜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这些证据,不是律师能拿到的。到底是谁给的?”
汪沅看着她,踟躇着不知该不该说。
虽然滕仲谦交代过他,这些事情不要让唐希恩知道。可唐希恩和他是合伙人关系,在道义上、在一向真诚的合作关系上,他不想瞒着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沅,你告诉我。”唐希恩再次请求。
汪沅看了眼步悠然和林雨若,下巴指了指手门口,示意她们先回避。
门关上,会议室这就只剩下汪沅和唐希恩。
汪沅咽了咽喉咙,看着唐希恩,说:“这两日来补充到的证据,除了律所大门外监控死角的内容是我去找到的,其他证据都是滕院长找到的。”
“滕院长?”唐希恩一愣,“你说的滕院长是滕仲谦?”
汪沅点头。
唐希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知道滕院长为什么要帮忙吗?”
汪沅摇头,刚想说或许是傅时御去拜托滕仲谦帮忙的,可一想,如果是这样,滕仲谦为何特地交代这些事情不要让唐希恩知道?
想必这其中另有隐情。
汪沅没再多言,将案卷袋里的案卷拿出来,转而说:“案发当晚,从对车行车记录仪里截取到的画面,可以证明死者当时在路边紧急停车后,一直到十点十分、她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昏趴在方向盘上,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人靠近她的车。”
唐希恩错愕:“不是说被人打晕的吗?”
汪沅低头翻找案卷:“法医的报告没显示身上有任何外伤……”
唐希恩:“……”
她想到前两日,宋辞审讯时,指责她因为嫉妒而敲晕简宁,令其因为昏迷而在开了暖气的密闭车厢内中毒身亡。明白过来这属于逼供,唐希恩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汪沅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唐希恩这就将原委告诉了汪沅。
汪沅一听,也很生气,直言道:“我们可以去投诉!”
唐希恩气归气,但也不打算在这节骨眼惹事,她转而问:“从现有证据来看,这个案子确定是意外吗?”
“是。”
“有听说警局那边什么时候结案吗?”
“应该就在这几天。”
唐希恩点点头,没再问案子的事情,谢过汪沅在这件案子上的帮助,约好晚上一起吃饭,这就回办公室了。
一坐下,她立刻拿出手机,想给傅时御打电话,可刚要拨出电话,又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想想还是晚上见面再亲自问他。
不想,傅时御却在律所下班前,直接过来了。
唐希恩当时正在忙手头上一起外贸代理纠纷案,傅时御进来时,她也没心思问他滕仲谦的事情,待事情忙完了,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下班时间又到了。
律所所有助理、事务员各自上了三位合伙人的顺风车,晚上一起去“御府会”吃饭。傅时御和唐希恩今晚要答谢他们在唐希恩这件案子上的支持与帮助。
一整个包间都是年轻人,聚会的气氛很是活泼,闹得在警局关了48小时的唐希恩置身于这样的气氛中,开心之余,也很是感慨。
如果不是滕仲谦帮忙找到证据,她这会儿可能已经在拘留所对着铁窗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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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到深夜才结束,唐希恩喝了几杯,有点上头,一上车就抱着傅时御昏昏欲睡,回到家,连澡都没洗,直接上床呼呼大睡去了。
凌晨,西区警局宿舍。
宋辞洗了个澡,剃干净胡须,一从浴室出来,舍友立即吹了个响哨,大叫道:“呦呵!咱们宋队收拾得这么干净,是要出去约会呐?”
宋辞一把将肩上的毛巾丢过去:“这都几点了出去约什么会?”
他从衣柜里拿出卡其色工装裤和黑色长袖T恤穿上,外套依旧是那件万年不变的黑风衣,在寒风刺骨的B市一月,也不怕冻坏了。
见他穿完衣服又去穿鞋子,舍友在后面笑得更浪荡:“都穿戴好一身了,还说不是去约会?!”
宋辞没理会,兀自出了门。
刚出宿舍大楼,一阵瑟瑟寒风直冲脑门而来,把他脸吹麻痹了。他刚想戴上风衣的帽子,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顿时就震起来,震得他腿麻,拿起来一看那来显,脸色霎时就不好了。
他接起来,脸色、声音与B市的凌晨一样冷若冰霜:“说事!”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他一下变了脸色,冷冷回了句“你可别后悔”,啪一声,黑着脸把电话关上。
他回办公室继续审阅“西郊大道案”,如果没什么问题,明早送上去申请结案。
三天后。
唐希恩正要出去办事,下楼的时候,遇到刚好从外面回来的汪沅。
汪沅:“那个案子,警方已经结案了。”
唐希恩默了默,脸上牵起一抹无奈的笑:“好,我知道了。”
见她脸色不好,汪沅问:“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笑道:“没事,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如果太晚,就不回来了。”
“好。”汪沅点头,看着她,很是担心,“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好嘞!”唐希恩笑着下了楼梯,只是那一抹笑,过了拐角,立刻收得干干净净。
她心事重重地上了车,突然间什么心情都没了。
“案子已经结了,你们这几天注意着点,网上但凡出现跟唐律师有关的帖子或新闻,不管讲什么,都想办法黑掉!黑不掉的,通知我,我去处理!”说完,“啪”一声,傅时御重重挂上电话。
坐在他面前的路航和陆淮小心翼翼地互望一眼。
陆淮问:“这案子也没起什么水花,怎么结案了你反而要这样担心?”
傅时御没什么心情解释,椅子一转,人就面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他看着楼下院子里的仿制青山绿水出神,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质扶手,蹙眉思考着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风波。
路航小声和陆淮解释:“老大怕简设的家属无法接受她意外死亡的结果,怕那些人闹呢!”
“怎么闹?去律所或者警局门口拉白布条?”
“听说简家是从事连锁教育培训的,所以……”
陆淮一听,头皮一阵发麻。
想到傅时御接下来要应付的事,他自责道:“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简设进所里……”
话到这里,背对着他们的傅时御,抬起右手扬了两下:“都出去吧,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傅时御组织了一支黑客队伍用来应付网上出现的关于唐希恩的不良内容,但关于唐希恩害死简宁的帖子还是层出不穷地从网络各个地方涌出来,像幽灵一样。
甚至还有人制作了小视频,里头不仅贴上傅家曾经在“御府会”为简宁与傅某某举行的订婚礼,还贴上了部分傅某某与唐希恩一同进出公寓的照片。
视频直指唐希恩是出身低微的小三,野心极大,不仅在“观韬”任职时就与已婚的律所合伙人勾搭一起,甚至还导致已婚合伙人与原配离婚,原配更因此入狱。
后来因为已婚合伙人不愿娶她,她转而去勾搭简宁的未婚夫傅某某,且抢走傅某某后,野心依旧,甚至妄想进入娱乐圈。
视频剪辑了唐希恩曾经在《律师说》那档节目上的表现,甚至连她回B市、参加节目为寻找生父的片段都剪到视频里去了。
视频刚爆出来时,傅时御这边的人试着黑进网站,但由于网站的技术防守太厉害,在他们终于将视频黑下后,视频在之前还是遭到了几万人次的下载。
那几万人又将视频进行各种平台的传播与转发,到最后,竟是一个小组的黑客通宵几夜都还删不干净。
“那唐律师能说说您父亲的情况吗?咱们这个节目全国各地的观众都有,说不定真有知道您父亲消息的人。”
“我是唐希恩,1991年4月出生,我母亲叫李妙莲,徊城李家村人。”
“还有吗?您可以再适当地补充一些,比如您父亲的某些信息。”
“不用了。如果他还在世,还想跟我相认,看都这些信息,他心中就有数了。”
镜头里的唐希恩,眼眶里涌动着泪花,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十分倔强的模样,与她在警局时、知道自己无嫌疑时一模一样。
宋辞看得心里越发烦躁,手掌往键盘空白键一拍,视频画面定格在唐希恩那张虽然欲哭却又十分漂亮的脸上。
宋辞看得心里像无数只虫子抓一样,干脆把电脑屏幕都关了,脚上的警靴一蹬,双腿翘上了桌面。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仍是给滕敏敏去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滕敏敏,以为答应分手的宋辞要复合,声音里掩不住的开心,却仍佯装生气:“不是分手了吗?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宋辞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装瞎子,只硬邦邦问:“把叔叔的手机号码发我一下。”
“你干嘛?”电话那头的滕敏敏拔高声调,“你还想通知我爸,我们分手了是吧?”
宋辞烦透了她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粗声粗气道:“工作上的事情,马上把号码发给我!”
说完,挂了电话。
不了多久,滕敏敏的信息就过来了。宋辞直接点击信息里的号码拨过去,很快,滕仲谦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喂”了一声,即使就这么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宋辞都能感觉到滕仲谦此时正笑着。像极那两天多次被他盘问、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笑意的唐希恩。
宋辞咽了咽嗓子,说:“滕叔叔,我是小宋。”
“哦,小宋啊,你好你好。”
宋辞没废话,开门见山问:“您在1990年的7月,去过徊城的李家村么?”
这话一出,电话旋即陷入久久的沉默。
宋辞懂了,正想挂上电话,听筒里突然传来滕仲谦有些压抑的声音:“小宋,你为什么这么问?”
宋辞这人直脑筋,虽然这些年也从滕敏敏那边听闻滕家父母不合,但藏着掖着不是他的作风,他只想知道真相!
他握紧了手机,一字一字清晰道:“因为我发现‘西郊案’曾经的嫌疑人唐希恩,长得和敏敏很像,且她正在寻找自己的生父。人一个小姑娘,从小地方出来,挺不容易的,最近又遇着了这事儿,您看能不能帮忙提供点什么线索……”
这番话说完,电话那头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宋辞打算挂上电话时,电话那头的滕仲谦突然压低了声音问:“这件事,你跟敏敏提过没?”
“没有。我跟敏敏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大吃一惊:“为什么?你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分手?”
宋辞冷冷笑了下:“我工作太忙了,伺候不起您的千金。好了,我大概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了,挂了。”
他脑子直,不代表没脑子。滕仲谦刚才那句“这件事,你跟敏敏提过没”,显然就是默认了自己和唐希恩的关系。
这个发现,令宋辞十分兴奋。
一来是困惑多日的谜团终于解开,二来自然是想不到前女友还有一位高配姐姐。
宋辞复又打开电脑屏幕。
深夜,暗成一片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折射在男人粗糙却依然帅气的脸上。
男人半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唐希恩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啧啧道:“哈佛法学JD、B市律政圈‘温柔一刀’、民宿女老板、‘傅氏集团’法务总裁、律所合伙人、G院院长的私生女……真是了不起!”
“上周五谈的那个案子又黄了……”步悠然往咖啡里加了奶和糖,转过身来,后腰抵着茶水台,捧着热咖啡喝了一口,问正坐在桌边喝茶的汪沅,“你那边有什么影响吗?”
汪沅失笑:“不仅没影响,这两天还多接了几宗杀人案的辩护……说来也好玩,群众认为唐律有罪,我却能把她整出来,觉得我们有路子,所以都来找我了……”
步悠然叹了一口气,咖啡杯搁在茶水台上,抱着双臂,沉吟道:“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走一步算一步吧,别想那么多了……”
汪沅说着,察觉茶水间门口站着个人,下意识没往下说,扭头一看,见是唐希恩,忙朝她招手:“唐律,进来喝茶。”
唐希恩朝他们笑笑,走进来了,刚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林雨若突然过来说:“唐律,有一位宋先生想见您。”
唐希恩没转身,边在咖啡机上按着,边问:“哪位宋先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雨若:“他说自己叫宋辞。”
汪沅一惊,放下茶杯,看向林雨若:“有说为的什么事情来吗?”
林雨若:“他说自己找唐律有私事。”
听到宋辞的名字,唐希恩心跳不知道怎么的跳得飞快,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本应拒绝见面才对,可嘴巴却又鬼使神差地对林雨若说:“请他到我办公室。”
说着,连咖啡也顾不上泡了,就想离开办公室。
汪沅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臂:“需不需要我在场?”
唐希恩摇摇头:“阿沅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打电话给你,你再进来。”
说完,径自回了办公室。
很快,宋辞就敲门进来了。
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只是脸上的胡子拉碴被收拾干净了,脸上挂着不羁的笑,看了眼门边的沙发和唐希恩桌前的会客椅,问:“我该坐哪里?”
唐希恩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巴点了点自己桌前的椅子:“宋警官,您请坐这儿吧。”
宋辞一路走过来,一路看着她,唇角一侧勾着让人摸不透的笑。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粗呢带金线方格的圆领外套,里头搭配白色衬衫,脸上的妆容很精致。
直男分辨不出那是什么风格,只知道她掩藏在精致眼妆下的眼神冷冽而锋利,像是要朝他射来千万支刀剑。
可那唇角,却是向上扬着的,眼睛也弯弯的。单纯的、不知道她真面目的人,怕是会以为她这副样子是带着和善的。
跟滕仲谦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不仅那五官、那笑容,就连那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的镇定模样,都与滕仲谦如出一辙。
就是滕仲谦从小带在身边教育的婚生女滕敏敏,都没见能得到滕仲谦如此真传。
基因这种东西,真是难讲。
宋辞收起思绪,大大方方往唐希恩面前的椅上一坐,什么都没说,手直接伸进风衣口袋里掏着什么。
唐希恩见他身上那件曾经掏出皱巴巴的纸巾给自己的风衣就生理性厌恶,正想提醒他不要把兜里的细菌翻到自己的椅子上,就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推到她桌前。
警察亮照片是寻常事,一般就是来问案子的。
唐希恩没去接,瞥了一眼,见是女生的照片,淡淡问:“什么意思?”
宋辞用眼神点了点桌上的照片:“拿起来看看。”
唐希恩面露不耐,蹙眉拿起那张女孩的放大证件照看……
只几秒,她就看出那照片里的女生长得和自己十分相像。眉眼和嘴巴,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女生的鼻梁要矮一些、鼻头要大一些,而女生的骨相,也要比她大点。
若是不相干的人拿到这张照片,只会觉得俩人有些相像,不会再想其他。可对于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生父的唐希恩来说,她很敏感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联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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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力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抬眸看向宋辞,冷静地问:“这个人是谁?”
“市检察院的检察官——滕敏敏。”宋辞故意加重了“滕”这个字眼。
“滕”姓十分罕见,唐希恩长这么大,也不过就认识了滕仲谦一人姓“滕”,而且这位滕敏敏和滕仲谦同属司法领域工作者。
律师的思维是十分敏锐的,唐希恩当即就问:“这位滕检,和G院的滕仲谦院长是什么关系?”
宋辞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滕敏敏是滕仲谦的独生女,和你同岁。”
唐希恩:“……”
她沉默了,低头静静看滕敏敏的照片。看了许久,她心情越来越复杂,问宋辞:“你想说什么?”
宋辞掀起一侧唇角,露出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你不是在找你父亲么?你觉得,滕仲谦到底是不是你爸?”
唐希恩没答。
她无法确定,也不敢去妄想自己是滕仲谦的女儿。
她真的不敢妄想……所以才会认识滕仲谦都快一年了,她愣是没敢往哪方面想。
可种种联系起来,却又叫她不得不怀疑。
网上资料,滕仲谦比她生父要大上两岁,这很有可能是当年的滕家父母希望孩子提前上学而多报了年龄。
李妙莲说,她生父常常跟聊起法律的话题,且能与顾家攀亲的滕家,在当年,自然是高干家庭。这点又符合了李妙莲所言,她的生父热爱法律、且住在有院子的大房子里。
她和傅时御,之前一直按照“唐”姓和“堂”姓去寻找生父,从来没想过,在徊城的方言中,“滕”与“唐”是同音的。对于不识字、口音浓重的李妙莲来说,完全有可能在报户口的时候,将她的姓报错了。更甚者,不识字的李妙莲,很有可能一直以来都将“滕老师”当成“唐老师。”
这些种种,如果说是巧合,那滕敏敏,这位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孩,难道也是巧合吗?
到这里,唐希恩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为什么滕仲谦每次会面,都很关心她的生活工作,甚至劝她从政,更在她被警察抓走时为她奔走。
这些,如果只用滕仲谦把她当成看好的晚辈来解释,那就太牵强了。
还有傅时御,上次竟要送滕仲谦几百万的名表……
思及此,唐希恩一惊,难道傅时御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宋辞突然问。
唐希恩久久才回神,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她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着拳,控制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四肢,拼尽全力让自己冷静:“我是在找我爸,但滕院长不是。”
宋辞下巴点了点她手中的照片:“那照片里那个跟你就像双胞胎姐妹似的姑娘怎么解释?”
唐希恩这就将照片退还给他:“世界几十亿人口,长得像很正常。难道你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在世界的另一头,有一个一样的你?”
宋辞耸耸肩:“没听过。”
他起身离开,临出门前,突然又转过身来对唐希恩笑:“这个,就当我的道歉了。如果你因此而找到你生父,那么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可以?”
唐希恩没理他,没心情,也根本不想理。
宋辞有些自讨没趣,脸上却依然挂着痞气十足的笑,并列着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朝唐希恩扬了扬,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唐希恩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脚一下就软了,瘫坐在身后的椅上,久久没法缓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夕阳的火红渐渐隐去,广阔的天幕上,出现几颗光亮的零星。
B市这座典型的北方城市,一入冬便是各种寒风呼啸。此时,狂风拍打在窗户上,发出一声声闷响,令人不寒而栗。
唐希恩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位上发怔,她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天不早了,律所的人都准备下班。汪沅敲门进来:“唐律,六点多了,你还不走吗?”
“嗯?”唐希恩回过神,坐直了身体,机械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好,我也要走了,明天见!”
汪沅见她神色如常,道了一声“开车注意安全”,关门离开。
门一关上,唐希恩又垂头发了会儿呆,过一会儿才整个人魂魄归体般地拿出手机,从网上搜了几张滕仲谦的照片下载到手机。
她给傅时御发了信息,说晚上回李妙莲那边吃饭。未等傅时御回信,上了车,直接开往李妙莲的公寓。
老城区的交通依旧和往常一样,拥堵不堪,唐希恩想着事情,几次差点跟前车追尾。
一个个漫长的红灯,她无力仰头,捏着太阳穴,告诉自己要稳住,再等待两三个小时,等李妙莲看过照片,一切自然能水落石出。这会儿,千万不能再任由这件还没下定论的事情扰乱心绪。
唐希恩到李妙莲那儿,快八点了。
李妙莲不知道她要来,已经和阮静雅吃好饭,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她脸色不好,且还这么晚出现在这里,李妙莲以为她和傅时御吵架了,赶紧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紧张道:“恩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妈,咱们进屋,我有话问你。”唐希恩换好拖鞋,径自进入李妙莲的房间。
正在看电视的阮静雅投来好奇的目光。
待李妙莲进了房间,唐希恩把门关上后,却没立刻把滕仲谦的照片拿出来。
她牵着李妙莲去房里的贵妃椅上坐下,踟躇了好久,都没勇气拿出手机。
李妙莲急了,追问:“恩恩,你是不是和小御吵架了呀?”
唐希恩摇头,见李妙莲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只得拿出手机。
手机相册第一张就是滕仲谦在百科里的高清证件照。
天蓝色背景的证件照中,滕仲谦穿着黑色西服、白色衬衫,俏色的领带有复古花纹。他看着镜头微笑,容光满面、眉眼弯弯。
这是一位虽年过五十,却仍风度翩翩、帅气英俊的男人。
唐希恩把手机递给李妙莲。
李妙莲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没吭声,眼泪却是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手机屏幕上。
唐希恩知道了。
她一直以来从不放弃寻找的生父,原来一直在她身边一年多。
这一刻,她内心却没有任何找到生父的喜悦和波澜,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可那短暂的轻松感过去,接踵而来的,是满腔的愤怒!
她不断深呼吸调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自己的情绪,防止自己在脆弱不堪的李妙莲面前失态。
李妙莲仍是无声流泪,垂头看着滕仲谦那张可以称为夺目的照片。
唐希恩抽了几张纸巾过来,帮李妙莲擦眼泪。
她什么都没说,静静陪着李妙莲。
比起已经事先有心理准备的唐希恩,毫无准备的李妙莲显然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不断垂泪,不言不语,就坐在那边看着滕仲谦的照片哭泣。
过了不知多久,李妙莲才用哭腔问:“唐老师现在还好吗?”
她果然一直误以为滕仲谦姓“唐”。
就因为口音,害唐希恩足足迟了几年才找到这个人。如果一早就知道生父姓“滕“,或许早在几年前,在唐希恩托人找的时候,就能找到人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心里一直记挂着这样一个人一件事。
可唐希恩不忍心在这件事上责怪李妙莲,大字不识一个,不是李妙莲的错,无论怎么说,李妙莲当年辛苦生下她,也拼尽全力把她送到外面受教育,所以才有今天的她。
可今天的她……好像很快又要变得一无所有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与生父相认的场面,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在她事业、名声最低谷的时候。
唐希恩满心心酸,强打着精神,轻声回道:“他现在是G院院长——司法领域的权威。日子应该过得还可以。”
李妙莲没敢再问了,头垂得更低了。
可唐希恩知道她其实想知道关于滕仲谦的一切,毕竟是她思念了三十年的男人。
唐希恩又抽了几张纸给她,正想出去倒杯热水进来,门一拉,站在门外的阮静雅惊得站直了身子。
唐希恩冷冷看着阮静雅,问:“你站在这里偷听?”
阮静雅辩解:“不是的大姐,我想来问一下你要不要喝水。”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去倒两杯温水进来吧。”
阮静雅一听,赶紧去倒水。
这处公寓买来的时候,傅时御让人过来进行了小修整,原本厨房的老式橱柜全部敲掉,换上了最顶级的整体橱柜,整个厨房的出水系统都是智能的,水龙头一打开,水就立刻能喝了。
阮静雅很快端了两杯温水过来,唐希恩接过,严厉地看她一眼,转身把门关上。
李妙莲仍对着滕仲谦的照片垂泪,喝过温水,擦干了眼泪,这才有勇气问:“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或许知道。”唐希恩说,“他的独生女要比我小七个多月,也就是说,他失踪后半年,跟他现在的妻子怀了现在的独生女。目前我只知道这些。”
唐希恩没再说了,李妙莲也没再问。
当年的事情,没有人说得清楚。
但是唐希恩心里还是很气。气滕仲谦在让李妙莲怀孕之后,不仅抛弃了她,还仅仅半年时间,又跟别人有了孩子。
更气他早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却不相认,还伪装成行业前辈接近自己,进行各种试探与劝说。
唐希恩下意识就觉得,滕仲谦要么在观察她,看她值不值得他与她相认;要么就是滕仲谦根本不想跟她相认,害怕她这位私生女,会坏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口碑!
毕竟整个司法圈和律政圈,无不传说这位滕院长位居高位却爱家爱妻、洁身自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咽不下这口气,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找滕仲谦对峙,要狠狠痛斥他给李妙莲带来的悲惨后半生!
从小,她不曾问过李妙莲当年那些私事,可现在,她必须要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情,才能为李妙莲和自己伸张冤屈。
即使李妙莲已经泣不成声,她却仍残忍地问:“当年,他抛下你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他要回家办点事,下次回来,就要把我接到城里……”
这明显就是渣男的惯用说辞,也就李妙莲那样大字不识一个、从未离开过村里的单纯农村女孩才会相信。
唐希恩恨铁不成钢,却不忍心怪李妙莲半句。她转而问:“你们发生过几次关系,才怀了我的?”
李妙莲一怔,很快涨红了脸,嗫喏道:“很多次了……”
唐希恩气急:“你们就没想过要避孕吗?!”
“我不懂……他说有了孩子,我们立马就能结婚……”说到最后,李妙莲又哭起来了。
唐希恩无力地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从李妙莲家里出来,夜已经深了。
傅时御打了几通电话,发了几条微信,她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回复。
她脚步沉重地往停车场走去,意外碰见了从停车场跑出来的傅时御。
傅时御一脸担心,上前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你怎么也不接电话,吓死我了。”
她顺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嗡嗡道:“你看一下定位,不就知道我一直在我妈那儿了么?”
“知道也会担心啊。”傅时御说着,敞开大衣,将她包进怀里,“好了,先回家再说。”
俩人一起进了停车场,她刚想说自己精神不好,不想开车,傅时御就问:“坐我的车回家吧?明天我再让路航过来把你的车开回家。”
她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好”,钻进了S90的副驾。
许是傅时御刚下车的关系,车里暖烘烘的,还有点他常用的那种护肤品的香味。
傅时御这辆车是很少带人的,除了她和梁女士,还有傅家的爷爷奶奶,恐怕也没什么人坐过他的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老城区的主干道,往新区驶去。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透过挡风玻璃,忽明忽灭地照在唐希恩脸上。
她侧头抵着副驾窗户想事情。
她在想,前两天问傅时御,滕仲谦为什么要帮她找证据的时候,傅时御说,那是因为他去拜托滕仲谦。
当时那个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她没再多问,他也没再多提。
到底傅时御知不知内情,她不好肯定。
她想了一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时御开口。
许是因为情绪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现在连话都不想说,只想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了这个事情。
这种情况下,就算她跟傅时御提了这个事情,恐怕也说不清楚。
回到家,知道唐希恩没吃饭,傅时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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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原本打算做晚饭用、但因为唐希恩不回家吃饭、便没用上的食材,还有一些冷冻食品,加上傅时御临时下去生鲜超市买的羊肉和牛肉,一桌火锅就整起来了。
依旧是鸳鸯锅,牛油麻辣的锅底给唐希恩,傅时御吃番茄锅底。
唐希恩泡完澡出来,看到餐厅正冒着火锅的热气,看到一桌子自己钟爱的菜,一颗心顿时暖化了,那些滕仲谦带来的烦恼,也暂时抛到脑后。
“好好的怎么弄火锅了呢?”她笑着走过去坐下,“你晚上吃的什么?”
傅时御正在厨房里拿餐具,将镶着金边的精致骨碟和碗拿出来,分别摆放在俩人面前,他笑道:“晚上你说不回来吃饭,我就没做饭了,自己下了一碗面吃,简单省事。”
“是不是我没在家,你都吃不下饭呀?”
他学着她娇嗔的口气:“那是呀!”
俩人笑过一阵,开始烫火锅吃。
餐厅里,烟雾弥散、香气四溢,鸳鸯锅里的食物滋滋地翻滚着,唐希恩吃着美味的肉食,喝着红酒,胃口大开的同时,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没提滕仲谦的事情,转而说:“今天悠然和阿沅说,律所最近跑了好几个单子,好像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想到网上那些删不干净的荒谬报道及视频,傅时御心里也是烦躁得很,但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便只能安慰道:“过一阵就好了。人们喜欢看八卦,但同时忘性也很大。过几日,爆出个明星隐婚或离婚的新闻,立马就没有人再关注咱们这个事情了。”
他说的是“咱们这个事情”,不是“你这个事情”,这让唐希恩无比感慨。她垂头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小声道:“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他搁下碗筷了,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不可能会离弃你的,永远都不可能。”
唐希恩憋了大半天的委屈再也hold不住了,转身狠狠抱住傅时御,脸埋在他胸膛上,无声地留下了委屈的眼泪。
一个跟她毫无血缘的男人,都能做到这样不计得出地爱她。可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却选择知而不认。
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有自信,可这一刻,她所有的自信,因为滕仲谦的不相认而土崩瓦解了。
过了几日,原本应该逐渐降下热度的事件,却再次随着几个新视频的传播而甚嚣尘上。原本业务已经步入正轨的律所,突然之间门庭萧条,所有人都传闻这间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是杀人犯。
汪沅和步悠然考虑着要起诉简家人毁谤,但因为无法举证律所生意变差与网上诋毁唐希恩与律所的小视频之间的因果关系,且还因为那些小视频都是从国外服务器发布,也根本无法证实是简家人所为。
律所陷入了困境。
另一厢,对律所来说就像“金主爸爸”的“傅氏集团”闹着要解约,宣称因律所的关系,使得“傅氏”形象受损,律所因此违反了合约,不仅要解约,还要支付违约金。
唐希恩一个头两个大,正打算去傅氏处理这件事情时,突然接到了傅老爷的电话,让她有时间回一趟老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彼时是一月下旬,今年初雪来得有点迟。
老宅门口两棵银杏树的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灰白的枝桠。
唐希恩把车停在大门边,敲门进去。
穿过内院,远远的就见傅老爷坐在客厅品茶、看书。唐希恩拿紧手上的礼品袋,快步走进去:“爷爷,我来了。”
傅老爷闻言,忙起身,笑着将唐希恩拉到沙发上坐下。
老人给唐希恩倒茶,还拿出宫廷酥糖请唐希恩吃,笑眯眯地跟她一起喝茶吃糖,甜了一嘴的模样。
深知老人不可能只是叫自己来吃糖,寒暄过几句,唐希恩直言问:“爷爷,您今天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原本还笑盈盈的老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收去了半分,看着唐希恩的眼神,带着无奈:“御儿前两天跟我提了一下,说年后想完全接手傅氏,且还要收走他爸和姜南的执行管理权。”
唐希恩没接话,微笑看着老人。
老人继续道:“御儿先前一直从事建筑工作,学的也是建筑设计,现在让他一个没有一点实业制造基础、企业管理经验的人接管整个傅氏……怕是不妥。”
老人说着,频频摇头:“你也看过去年的财报了,姜南的管理还是很有水平的,而且加上有你把控着法务部,去年整个集团,可谓是顺风顺水,红红火火。御儿现在来这么一出,只怕集团的管理会再陷入困境啊!”
老人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傅时御因为姜南主张与唐希恩的律所解约,所以要收回集团的管理权,有点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意味了。
唐希恩不是听不出来,虽然她也心知肚明傅时御这般,确实有要保住她集团法务总裁的意思,可傅时御也确实先前就决定了要改行。
她不知道傅时御跟傅老爷说清楚了没,故而此刻就稍稍提了一下:“爷爷,是这样的,时御在去年九月份,就说过他想改行,甚至我们去欧洲的时候,他也已经找好了接替他设计所所长一职的人选。”
老人点点头:“我知道,他改行、愿意回来接手集团我很高兴,但是一下子把两位高层都踢出去,那可是会动到老本的!”
唐希恩没再在这件事上多言,暗暗叹气:“爷爷,这件事我会劝劝他的,您放心。”
老人这才满意起来,脸上重新出了笑。
“小唐啊,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把集团交到你们手中,我老头子也放心。但凡是都要慢慢来,切不可太急切。御儿之前任性惯了,想一出是一出,你平时多劝着他点儿,让他别总跟姜南过不去,姜南权力再大,到底是给集团打工的,赚的钱,最后可不还是你们的?”
唐希恩陪着笑,心道:傅氏赚的钱,可跟她没半毛钱关系。老人家这么哄她,是忘记她是律师?
老人家最后提起了简宁意外身故的事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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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理解和安慰,让唐希恩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从老宅出来,她没再去傅氏找姜南,也没再去律所,直接回了家,打算晚上跟傅时御商量后,明天再去跟姜南谈判。
她下车时还早,才十点多,想着这么早回家也没事做,干脆去生鲜超市买了点食材,打算做午饭送到设计所给傅时御吃。
她买了做咖喱牛腩饭的食材、还有秋葵以及各种蔬菜,回家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自己和傅时御的午餐做好了。
她出门的时候,给傅时御发消息,说自己要送午饭去给他吃,要他在办公室等着自己。
傅时御回了个「等你(亲亲)」过来。
她开着梁书仪买给她的红色玛莎拉蒂Ghibli去SY,车子驶入设计所的院子,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到过这里了。
其实她总共也没来过多少次,给傅时御送午饭这种事情,更是第一次做。
上了三楼,唐希恩直奔傅时御的办公室而去。办公室里没有人,她转而走到对面的会议室去。
傅时御正在里面开会。
他穿着藏蓝色的双排扣英式西服,白色法式衬衫,领带是比西服要深一个色号的深空灰色。
设计师们正在讲解项目,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视线偶尔看看放在面前的笔记本,偶尔看看投影上的内容。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禁欲严肃的模样。一如她两年多前,第一次在这个设计所见到他那般。
怎样都想不到他私底下那么温柔体贴,偶尔还带点小幼稚。
就如今早,她在给他打领带时,他趁她不注意,竟然搞偷袭,成功后,就像个抢到玩具的小孩子那般得意。
唐希恩突然感觉心跳一阵加速,正想退回傅时御的办公室等待,忽见原本坐在位上的他,阔步朝门外走来。
唐希恩站直了身体,脸上扬起笑。
傅时御开门出来,直接牵上她的手,垂眸看了眼她手上的四层便当盒:“估计还有二十分钟结束,你先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唐希恩柔柔地应了声:“好。”
他这就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去吧。”
身后的会议室旋即响起了小声窃窃私语:“没想到两年多了,老人都没换人啊……”
“出了简设那种事儿,老大还跟她在一起啊?”
坐在主位旁边的路航重重咳了一声,严肃道:“瞎说什么呢?什么换人?唐律师已经跟老大扯证了,只不过还没办婚礼而已!你们再瞎说,是不想拿年终了?”
众人大吃一惊,怎么样都没想到一个女律师,能牢牢绑住他们英俊有才还家财万贯的傅所长。
唐希恩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对面会议室的会议就散了。
傅时御第一个出来,一手拿着笔电,阔步走进办公室,转身就将透明的落地玻璃门关上,连带的把百叶帘也拉上。
顿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种无人能窥的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SY建筑设计所这幢建筑是很有特色的,就如位于三楼的所长办公室:办公桌后面即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可以看见一楼院子里的假山流水;而办公室的屋顶,亦是一大片浅绿的隔热造型玻璃。此时是冬天,掉光了叶子的枝桠斑影斜斜,遮挡住了部分日光,在办公室的深色原木地板上投下十分有艺术感觉的婆娑树影。
日日徜徉在这样富有艺术气息的环境里,也难怪SY能设计出许多在国际上获过大奖的项目。
“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傅时御走到办公桌后面,顺手捏了捏唐希恩的脸颊后,脱下西服外套,单手松了松领口。
他在办公桌前的客位上坐下,看着坐在他位置上、双手撑着身侧、悬空着双脚的唐希恩。
唐希恩抬眸看他,又看了眼被关得严实的门,坏笑道:“你把帘子都拉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里面干嘛呢。”
“老板娘来探班,老板把门关上了,不是很正常吗?”
唐希恩哈哈笑了两声,站起身,绕到傅时御那侧,搂着他的手臂往茶几那儿走:“先吃饭,我有事儿跟你说。”
两份咖喱牛腩饭、一份沙拉、一份凉拌秋葵摆上桌。傅时御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俩人这就开始了午餐。
“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所里吗,怎么会过来给我送饭?”傅时御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唐希恩接过,抿了一小口,斟酌道:“早上我去了一趟老宅。”
傅时御正要舀咖喱饭的手顿住了,抬眸看过来,口气略严肃:“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唐希恩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傅家爷孙起嫌隙,便就稍稍加工了一下傅老爷早上说的话:“爷爷说,很开心你终于决定接管傅氏,希望我跟你一起努力!还安慰我不要把简宁那件事情放心上,老人家信命,倒是比我们看得开。”
这番话,傅时御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笑嘻嘻道:“傅家的人就是你的亲人,肯定都是支持你的!其他无谓的人,你不要去在意。”
“好。”
傅时御将食盒里几块牛腩舀到唐希恩的食盒里:“你多吃点。”说着,自己夹起秋葵吃。
许是开了一早上的会议有些饿了,傅时御吃得格外认真,没有多话。
唐希恩心不在焉的,因为心情郁闷,食欲其实不太好。
她搅着食盒里的饭,肉也没怎么吃,见傅时御吃得差不多了,憋在心里几天的话,终于还是绷不住了:“我已经知道了,滕院长就是我父亲。”
傅时御正举着矿泉水瓶打算喝水的手忽地一顿,诧异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我拿了他的照片给我妈看,我妈认出他来了。现在想来,他身上很多要素都符合我生父的特征,只不过我当时没敢妄想自己是他的后代,所以一直没往那个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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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不自信,也让傅时御感到十分心疼。
他拧上矿泉水瓶盖,走去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她。
怀里的人儿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和平时的她一点都不像。
这叫傅时御更担心了,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问:“你要相信,他以你为荣,所以不要看低自己。他知道你很棒。”
她没说话,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揪紧傅时御的衬衫,丧道:“如果我很棒,为什么他不愿意跟我相认?”
一听这话,傅时御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以前的她,兴许会因为他的隐瞒而各种发难,惩罚、或者闹分手,可这一刻的她,竟然没因为他的隐瞒而迁怒。
她成熟了,知道分辨爱人有时候的隐瞒也是无可奈何。
他搂紧了她,劝道:“既然你能理解我瞒着你这件事的苦衷,能不能也试着理解一下他的难处?”
她摇头:“不能。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她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拉了拉身上的小香风套装和头发,开始收拾桌上的食盒。
她不想再听傅时御为滕仲谦开脱,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约了姜南谈事情,先走了。”
傅时御跟她一起收拾:“谈什么?”
“姜南要和律所解约,我去看下有没有什么转机。”
“我和你一起过去?”
收好食盒了,唐希恩提着站起身,对他笑笑:“不用了,你在场更难谈。好了,晚上回家再说。”
傅时御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和大衣,接过她手上的食盒,牵着她下楼,一直走到停车场。
在二楼办公的设计师们,通过办公室的大落地玻璃窗,看着自家老板和老板娘站在一辆火红的玛莎拉蒂轿跑前,十分不舍地捧着她的脸颊,吻了她的唇角后,又为她开车门,把她送进车里,直到那辆妩媚的轿跑离开了设计所的大院,老板还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唐希恩原本是打算跟傅时御商量过,再去跟姜南谈判的,可见到傅时御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傅老爷早上说的话对他全盘托出。
她这辈子没机会体会至亲一条心的感觉,不想让傅时御因为她和律所的事情,再与傅老爷及傅正邺生嫌隙。
都是为人子女的,她明白傅时御在为她的事情与傅家长辈抗争时,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她从SY出来,回律所带上与傅氏集团的合同副本,直接驱车去了傅氏见姜南。
姜南正在办公室与生产技术部的迟总泡茶,见她过来,吃了一惊,许是没想到在这样的关头,她还好意思亲自过来谈判。
唐希恩从姜南的脸上看出对自己的轻蔑,心里那股对滕仲谦的火立马平移过来,且还烧得更旺。
她咬了咬牙,唇角一侧勾起无害的笑,挺直脊背走进去,径自在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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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唐希恩不禁凉笑一声,“姜总喜欢看武侠?否则怎么会以为我要闭关呢?我开律所的,是律师,又不是练功者,闭什么关?”
这话意思是说姜南天真,只想逞口舌之快消遣她,措辞却不过脑子。
姜南听出来了,脸色一变,知道唐希恩嘴皮子厉害,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很快又换上笑脸:“怎么?答应解约了?”
唐希恩将合同副本放上茶几,笑道:“我想知道‘傅氏’打算跟我们律所解约的原因是什么。”
姜南冷笑:“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因为你出了那事情,使得‘集思’的口碑变差,进而影响到‘傅氏’的名声了。我作为‘傅氏’的执行总裁,从企业形象角度出发,提出解约,这不是很正常吗?”
许是怕她把理由又推回来,姜南等不及她反应,立刻又补充道:“况且,合约里明确写着,但凡因为‘集思’律所的原因导致‘傅氏’集团声誉受损或者蒙受任何损失,‘傅氏’都有权单方面进行解约,甚至就‘傅氏’的损失向‘集思’进行索赔。公司高层经过讨论,看在唐总与小傅总的关系上,不打算追究‘集思’的责任,只希望你们能配合解约。”
唐希恩听完了,脸上竟是毫无波澜,只淡淡道:“不要看在我跟小傅总的关系上,咱们公事公办吧,毕竟律所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要解约,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诉,举证因为我方过失,导致‘傅氏’产生经济损失。
作为‘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我提醒一句——你要证明这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恐怕会把‘傅氏’的某些客户都请到法庭上。且不说到底有没有因为我方的关系而导致‘傅氏’产生损失,就说有,恐怕你的客户也没那个时间进行各种配合调查与上庭作证吧?
再者,一般的民事侵权案件,从起诉到结案,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那时候,‘傅氏’跟‘集思’的合同都要到期了吧?”
“即使是到期,也能追索关于损失的赔偿吧?”
唐希恩笑笑:“当然可以,我刚说过了,前提是你得能证明这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能不能证明,你心里难道没点数?”
这一番话说下来,姜南的脸色已是由常转青。
他知道唐希恩嘴皮子厉害,也掌握着集团内部的各种财报数据,跟她谈解约,正常是没胜算,所以才打算利用她内忧外患时闹解约,倒是没想到她死活都要霸着‘傅氏集团’的法务业务。
姜南内心忿忿不平,却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此时仍是带着笑意,客气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为了自家律所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竟不顾‘傅氏’的死活。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傅总,到时候看他怎么定夺吧。”
话到这里,唐希恩一腔怒火已去了大半,此时姜南提到傅正邺,唐希恩冷静下来了。
她本意不想得罪傅正邺,毕竟是傅时御的父亲,还是她和傅时御完婚路上的拦路虎。这个时候再得罪傅正邺,对她来说,没半点好处。
她稍缓心绪,冷静建议道:“姜总,我这边有个折中的办法,你一起带着让傅总考虑看看吧?”
姜南挑眉笑笑:“唐总请说。”
他就知道搬出傅正邺,唐希恩肯定得服软。
唐希恩说:“我本身已经打算退出‘集思’,所以你们不妨考虑跟‘集思’继续合作。一来,既可以消除我对‘傅氏’的影响;二来,老话说得好,做生不如做熟。在我离开后,‘集思’自然还会有熟悉经贸法案的律师加盟,成为新的合伙人。所以,你们不妨考虑看看。”
姜南脑子转得快,唐希恩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可以由他暗中找人接替唐希恩的位置,这样,集团的法务权力,又收回傅正邺手中。
他不动声色地点着头,态度软下来了:“好,这件事情我会一起呈报给傅总。唐总你就放心吧,能跟‘集思’合作,我们肯定不会换别的律所的。毕竟‘傅氏’的法务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唐希恩从‘傅氏’出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跟姜南谈判,比当年跟傅白筠章斯年斗都要辛苦。难怪傅正邺花重金也要请姜南过来。
她说自己要从‘集思’退出,一半是缓兵之计,一半是思考了几天的结果。
简家人一直不放弃地在网上各种中伤她,现在已经连累到律所了,她再继续待下去,汪沅和步悠然的事业也会被她毁了的。
律所不是她一个人的,律所是大家的,她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她不走,最后只能看着律所逐渐衰败。
这一行有多讲究体面和名声,她已经切身经历过一次了。
唐希恩回到律所,和汪沅及步悠然提了一下自己的决定。汪步二人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唐希恩的决心,最后只能尊重她的决定,但也提出她可以暂时退出律所的管理,但合伙人身份还是得保留,等事件平息,恰当的时候再回归。
她一走,律所会立刻出公告,不仅在官网上、官博上,且还会在《B市早报》买下一个显眼的地方登上她辞去“集思律所”管理合伙人一职,也不再以集思的名义接任何官司。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让傅正邺那边减轻戒心,且公告一发出,简家再抹黑律所,律所就能立刻采取法律行动。
这个事情一旦确定好,唐希恩身心都放松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她跟傅时御提了一下。傅时御安慰她,也提出其他方案,但方案的后果和傅老爷所说的差不多意思。
傅时御要自己接管‘傅氏’,要把所有傅正邺的人都踢出集团,要和唐希恩一起经营‘傅氏’。但企业经营不是手腕铁血就可以的,唐希恩深知这样不仅会让‘傅氏’陷入危机,且还会影响自己和傅时御的生活。
她抱着傅时御,轻轻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累了,想休息了,不想再日日过着披荆斩棘的生活了。”
彼时,他们吃过晚饭,洗过澡,俩人穿着宽松舒服的家居服,挤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一起盖着同一条毛毯。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而躺,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头枕着自己的胸膛。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臂,时而低头吻她的鬓发,时而抬头一起仰望远处的浩瀚星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而躺,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头枕着自己的胸膛。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臂,时而低头吻她的鬓发,时而抬头一起仰望远处的浩瀚星辰。
“不想过披荆斩棘的生活了,那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嗯?”
唐希恩翻过身,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道:“想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傅时御知道她只是一时消沉才产生了退缩的心理。相夫教子的生活不适合她,她也不会甘心于此。
但傅时御没有打击她,只顺着她的意:“好,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支持你,也都会陪着你。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二月十五号注册结婚。”
不想,她却沉默了。
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搂了搂她的身子,问:“怎么了?”
她叹气:“结婚的事情,过阵子再说吧。我现在这样……会害你让人说的。”
“就因为简家还在四处散播谣言,我们才更应该结婚,趁着婚礼,告诉外界事实的真相……”
他话还没说完,她一个翻身、扬起脸,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吻去了。
“我们的婚礼,不应该是用来澄清某些事情的。”
她这么说,他也再没坚持。
这种时刻,换谁,都没结婚的心情……
他不说结婚的事情了,转而问:“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滕院长是你父亲的吗?”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消除她内心对滕仲谦的误会,可只提到“滕院长”三个字,她就情绪很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我不想知道,你不要说!”
说着,就从他身上跳下来,拖鞋一穿,跑回房里去了。
他怔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没想通是怎么回事,赶紧也跟进去。
见她躺在床上,他上前把她拥入怀里,柔柔地喊了一声:“糖糖?你没事吧?”
“我没事。在我和他谈过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影响我的判断,也不要让我对他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关于当年的事情,我目前想以我妈告诉我的为参考。”她的声音很冷静、很清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空灵。
她一直以来都太有主见、独立惯了。虽说他们之前,很多事情都默契地互相沟通,做到真诚不隐瞒,可在滕仲谦这件事情上,他隐瞒她在先,现在便不好再干涉她的决定。
她没因为他隐瞒滕仲谦的事情发火,他就该学乖点,给她处理这件事的空间和信心。
由于唐希恩从警局出来后,就再没接过案子,而律所也决定保留她的办公室,故而她也没什么好交接的,隔天去办公室拿了一些私人用品,交代了林雨若一些管理上的事宜,就又回家了。
汪沅和步悠然因为有案子出去了,她想跟他们告别都没机会,只好交代林雨若,有时间约上汪沅和步悠然一起吃饭。
因为办公室还保留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没交接什么事情,更没大箱小箱地搬个人物品回家,故而离职的惆怅感一点没感觉到。
回了家,她首先打电话给物业,叫钟点工阿姨这阵子都不用过来了,然后自己开始打扫屋子,中午下了碗面条吃,稍稍午睡了一下,继续打扫屋子。整个公寓里里外外都被她洗了一遍。
四点多,她下楼去买菜,准备一会儿回家开始做饭,让傅时御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结果却在快上楼的时候接到林雨若的电话,说律所几位同事,打算晚上帮她践行,问她有没有时间。
本就因为孤身一人劳动了一整日而略感心酸的唐希恩被突然而至的感动击中,一时间感觉喉咙哽哽的,再一看自己手上的菜,竟冲动地邀请律所的同事到家里吃饭。
将坐标发出去,她立马又折回生鲜商场,买了好些打火锅和做小菜的食材,火急火燎地回家后,又是准备小菜,又是准备火锅的,忙到傅时御回了家,她都没发觉。
“晚上有客人吗?”傅时御推开厨房的移门,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我看玄关放着好几双客拖。”
唐希恩正在锅里煎牛排,没回头,背对着他喊了一声:“是啊,阿沅和悠然他们要来吃饭。”
说完,翻煎牛排的手顿住了。
过了一会儿,牛排煎好了,她把火关上,转过身来,眼带歉意地看着还站在厨房外看她忙活的傅时御:“哎呀我忘记你不喜欢让人来家里闹了……不好意思啊!今天忙着做家务,晕头了。”
她说着,就伸手去围裙兜里翻手机:“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就让他们在楼下商场等,在下面吃个饭就好。”
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傅时御轻轻抽走了。
他把手机放回她家居裤的口袋里,而后又抬手解她脖颈后方的围裙带:“我不喜欢让莫名其妙的人来家里没错,可他们是你的朋友,我肯定欢迎!好了,剩下的我来,你去准备点水果,一会儿客人要来了。”
唐希恩本就忙得焦头烂额,不仅没准备水果,连茶水都没准备,傅时御这么一说,她简直受宠若惊,将身上的小猪佩奇围裙解下来丢给他,自己赶紧去忙其他的了。
傅时御把唐希恩没煎完的牛排处理完,正准备切烤鳗鱼片装盘,玄关响起了门铃声。
“糖糖,客人来了。”他喊了一声,听见门铃声依旧,出来看了眼,没见唐希恩的踪影,心想她可能在换衣服或者在后阳台洗水果,便直接走去解了门禁。
这处公寓的物业是智能化管理,门禁在一楼电梯外,客人进电梯前,须得得到业主的授权,才能进电梯,且进了电梯,电梯是直达授权楼层的,去不了其他楼层。
傅时御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电梯开门声,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还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开门迎接客人。
走在最前头带路的是林雨若,见到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身精英打扮的傅时御,身上却违和地围着小猪佩奇的围裙,当下就愣住了,过了几秒,强忍着笑意对身后的同事说:“大家今晚有福了,‘傅氏集团’未来董事长亲自下厨招待咱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初次到合伙人家里做客的律所同事原先尚还有些拘谨,听林雨若这么一说,纷纷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大家笑着进门,排队换拖鞋,走在最后的汪沅经过傅时御身边,瞥了眼他的围裙,打趣道:“很可爱。”
傅时御低头看了眼,也跟着笑了:“希恩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刚下班,帮忙打下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姿态亲切温和,全然没有身为著名设计师或“傅氏集团”未来董事长的高高在上。
已经移步沙发的步悠然小声和林雨若说:“小傅总挺平易近人啊。”
林雨若笑,悄声:“以前不是这样,跟唐律在一起两年,变化挺大的。”
步悠然点点头:“也是,唐律脾气不错。跟脾气好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跟着变平和的。”
“可不。”
其他同事也纷纷在客厅入座,傅时御过来招呼一声,很快又去后阳台喊唐希恩。
唐希恩正在水槽那儿洗水果,虽然智能水龙头出的是温水、阳台也不是露天的,但在室外接近零度的情况下,她的手从水里拿起来,还是冷得浑身一颤,心脏都皱成一团了。
傅时御一出来,就见她正对着双手呵气,纤纤十指冻得红红的。他快步走过去,拉过她的双手,直接从自己衬衫纽扣间的缝隙伸进去。
突然而至的暖和及手感,舒服得唐希恩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傅时御抬眸环视了一圈中央暖气吹不到的外阳台:“我明天让人送一台取暖器上来,你有时候在这里洗东西或晒衣服的,才不会冷。”
唐希恩莞尔:“不用啦!晒衣服才那么会儿时间,我今天是因为在这里站久了,手又碰水,才觉得冷。”
说着,手还调皮地捏了捏傅时御腰侧的肌肉。
“……”傅时御蹙起眉头,将她的小手拉出来,又用自己暖和的双手紧紧握了两下,确保她手不冰了,这才转身去提搁在水槽旁的水果篮,“客人来了,咱们出去吧。”
唐希恩一听,惊道:“这么快?我还没换衣服呢!头发也乱糟糟的……”边说,边紧张地抬手抓了抓头上那颗下午睡醒后随便捏出来的丸子头。
刚抓了几下,手又被傅时御抓过去。他垂眸凝视她,眼睛笑得弯弯的:“不乱,很漂亮,就这样出去可以。”
“真的?”
“真的!”
她开心地笑起来,笑得苹果肌一片红晕,听话地放弃了抓头发,牵着他的手一起进屋。
从外阳台穿过洗衣房进来,客厅就在斜对面,故而唐希恩和傅时御牵着手出现,众人都看见了,纷纷捂住眼睛,囔囔道:“真的要这么虐狗吗?”
律所这些同事,还真的都是单身狗。
唐希恩有些害羞,忙挣开傅时御的手,接过他手上的果篮,招呼道:“你们再等等啊,我把水果装盘一下。”
说着,就提起果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吧台那儿了,林雨若赶紧上前去帮忙。
不一会儿,果盘和花茶都准备好了,林雨若端到客厅招呼大家吃,唐希恩又返回厨房忙活。
她和傅时御一个准备小菜,一个准备火锅及食材,很快,一桌子美食就起来了。
傅时御去吧台那边挑红酒,唐希恩准备碗筷,林雨若帮忙摆好,招呼了一声,同事们都围上来。
见桌上都是上等食材,诸如澳洲鲍、新西兰帝王鲑、挪威鳌虾等进口深海海鲜,还有澳洲和牛牛排等价格不菲的进口肉类,步悠然十分不好意思:“真是让唐律破费了,准备这一桌,得花多少钱啊……”
唐希恩笑:“很便宜的,就在我们家楼下的生鲜商场买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大家别客气啊!放开肚子吃!吃不够,打个电话,还会送上来!”
步悠然和汪沅都不是B市人,不清楚这处公寓是B市价格最高昂的高端公寓,就连楼下商场的商店,也都是卖高端商品居多。
唐希恩刚搬过来那会儿,一次两次去楼下的生鲜商场买菜,都被下面那些包装精良、单价是外面菜市场三五倍的食材吓得不知该如何下手,可住久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物价和品质。
傅时御拿着两瓶开好的红酒过来,首先要往汪沅杯里倒,汪沅忙伸手挡住:“我开车,喝不了。”
“晚点我让物业叫代驾送你们回去,大家难得过来,今晚喝得尽兴!”说着,不由分说,往汪沅杯里倒入猩红的酒液。
接着是步悠然,再到一众助理,最后是唐希恩和他自己。
傅时御亲自倒酒,律所一众小助理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看着另外两位合伙人的脸色。
唐希恩执起酒杯,站起身,与傅时御一起跟众人敬酒。
一一敬了一圈下来,她拿着杯子就要先干为敬,这时候,傅时御不知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她转而小口地抿了一口。
众人大笑,心道:本以为这对是妻管严,原来是互管严。
晚餐进行中。
到底因为傅时御在场,律所的同事都规规矩矩的,开玩笑也不敢太过,其中比较敢讲的,只有跟在唐希恩身边多年,与她一起见过风雨的林雨若了。
步悠然心思直接,也偶尔会调侃上几句。而汪沅本身话不多,且一晚上似乎又在想自己的事情,也没多言。
聚会进行到下半场,大家多喝了两杯,话开始多起来了。
步悠然问唐希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唐希恩故作轻松道:“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这不,也要过年了。”
步悠然点头赞同:“是的,对女生来说,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唐律何不趁现在有时间,跟小傅总把人生大事加下一代都安排上?”
正举杯喝酒的汪沅放下酒杯,淡淡道:“如果觉得这阶段在B市不方便,唐律为何不考虑换个地方?做律师最怕的就是放大假,停工个一年半载的再复出,基本等于从头开始。更何况是因为结婚生子而停个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傅时御旋即寒了双眸看过来。
汪沅视而不见,“听说唐律师老家在Z市?”他后背舒服地靠着餐椅,执着高脚杯的那只手,转着杯子,眼睛看着唐希恩,“听说Z市到现在还未出现比较有竞争力的所,所以唐律要不要考虑回去开个‘集思’的分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格外认真,唐希恩听后,面色一凝,不由得认真考虑起来。
“说真的,‘集思’从选址到确定合伙人到取名,我从头跟到尾,它就跟我亲儿子似的,现在叫我一下离开它,心里真的挺舍不得了。”她喝了一点酒,有点卸下心防了。
汪沅点到即止,没再多言。
律所的其他女同事却有的低头垂泪,气氛一下变得忧伤起来。
唐希恩也眼眶泛红。
傅时御一直搁在她椅背上的手臂一落,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头轻声安慰:“如果真舍不得,你不妨考虑一下汪沅的意见。”
虽然他清楚,唐希恩一旦决定回Z市发展,那他们可能终有一日要过起周末夫妻的生活,可比起她的快乐和理想,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深知她一旦没了事业,又将像上次民宿案爆发后,她日日在家操持家务、等他回来,虽然他很渴望那样的生活,可她不开心,他便不想要。
就如今天,他一回家,发现她把屋子里外都洗了一遍,心里其实有点担心。她一失意,就想用家务来让自己忙起来,来麻痹心中的落寞。
唐希恩想了片刻,垂眸摇摇头:“我的朋友家人都在B市,回那边,自己一个人会很孤单。”
她这话是说给傅时御听的。
傅时御听懂了,心顿时就软了:“你不会一个人,我可以陪你过去……”
可在此时,汪沅却也同时说:“如果唐律愿意,我和悠然可以换着去Z市陪你一起。毕竟是分所,我们三个人都有责任!”
步悠然一脸诧异地看向汪沅,显然她没这个意思。
傅时御将这俩人的面上神色尽收眼底,眸光深处淌过一丝冷意,看着汪沅的眼神,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不动声色。
坐在他和唐希恩对面的林雨若说:“我也愿意去Z市,唐律到哪,我就去哪。”
唐希恩顿时就红了眼眶。
她这会儿其实已经有点接受自己再次被B市的律政圈排挤出界的结果,可怎么都没想到,她最爱的人傅时御、她的好伙伴汪沅、她的助手林雨若,都在此时表明愿意跟随她。
她和傅时御真心相爱,一直一条心,傅时御跟着她,合情合理;
她和林雨若多年上下级感情深厚,林雨若愿意跟着她,也能理解。
可汪沅,到底只是认识一年不到的合伙人,却愿意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公开支持她。
这让唐希恩受到极大的鼓舞。
人在失意、事业受到重创的时候,最珍贵的,便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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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所有人都喝了酒,傅时御让物业安排了代驾把人都送走,自己则返回公寓,与唐希恩一起收拾屋子。
十来个人的聚餐现场,虽说大家举止都很注意,但十多付碗筷、高脚杯、还有各种盛放食材的餐具,收拾起来还真要用上不少时间。
傅时御进来的时候,唐希恩正在将没吃完的海鲜和小菜装盘放冰箱,他便去厨房拿保鲜膜。把剩菜处理好,他把餐具收到洗碗机。从厨房出来,见唐希恩要收高脚杯去洗,他忙拦下:“我洗杯子,你擦桌子就好。”
洗杯子要碰水,十几个杯子一洗,唐希恩的手又要冲好几分钟的水,她傍晚洗水果,手冻着了,这会儿还是不要再碰水的好。
唐希恩擦完桌子,又拿吸尘器和拖地机来打扫餐厅及客厅,那两样都不用碰水,傅时御也就没有拦着她了。
待家里都收拾如新,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去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躺了一会儿。
俩人都还没洗澡,都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故而紧紧抱在一起后,默契地笑起来。
傅时御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揽着窝在他怀里的唐希恩,看着窗外的星空,想着汪沅刚才说的那席话。
唐希恩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扬起脸来看他:“你想什么呢?”
他回神,垂眸看她,笑道:“我在想,如果你要回Z市发展,咱们得开始在那边找房子、找办公楼了。”
“你还真以为我要回Z市发展呀?”
“当然!你在Z市有学生时代的人脉,回去那边未尝不是好事?”
“那你要说人脉,我其实应该回香港或美国。”
唐希恩一说香港和美国,傅时御顿时就想起丹尼尔看着她那油腻腻的眼神,顿时脸一板:“不行!香港和美国太远了,我们要回B市看老人不方便!”
“那不就是了!”唐希恩笑着又窝回他怀里,“在Z市也不是很方便,就算在跟B市交界的城市,开车也得三四个小时呢!”
她说话的时候,傅时御已经打开导航,看着从B市到Z市那三四百公里的路程,认真道:“也还行,周五下午四五点出发,晚上八九点就到了。周日下午同样傍晚过去,挺好的。”
唐希恩根本没想过离开B市,故而他说,她也就随意听听。听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困了,从傅时御怀里挣下来,去浴室洗澡了。
傅时御一个人又在躺椅上想了好一会儿事情,最后给滕仲谦发了信息,约他明天有时间见面。
许是在办公室说话不方便,滕仲谦跟傅时御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故而傅时御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前,就跟唐希恩说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唐希恩依旧是早上去菜市场,中午做好饭给傅时御送过去,俩人一起在设计所吃好午饭,她寻思着晚上去李妙莲那儿蹭饭,省得一个人还要做饭,便叮嘱傅时御,晚上应酬结束给她发个信息,她再从李妙莲那儿回去。
晚上六点半,傅时御先到“御府会”,让人开了个顶级VIP包间后,便就坐在里头等滕仲谦出现。
七点一到,滕仲谦准时出现,会所的总经理即刻奉上了刚从古巴进口的顶级雪茄。
客为尊,雪茄先奉到滕仲谦面前,滕仲谦没接,说自己不抽烟。雪茄再奉到傅时御面前,傅时御也挡掉了,淡淡说了句:“我戒烟了。”
会所总经理连连点头:“您之前烟瘾那么大,戒烟可不是容易的事。”
傅时御用余光瞥了眼滕仲谦,笑笑:“没办法,准备要孩子了,烟瘾再大,也得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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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滕仲谦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待会所总经理退下后,他冷笑道:“恩恩同意要孩子了?”他问得笃定,许是心里已经料到唐希恩不会选择在这个关口结婚生子。
傅时御没答,反问:“您跟汪沅的父亲,汪建明一检关系怎么样?”
滕仲谦并不惊讶,不缓不慢地洗茶、倒茶:“公检法向来是一家,关系自然还不错。汪一检前年刚从南部调派进城,有望下届接任首检一职。”
“所以您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御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滕仲谦仍是笑,讲着世界上最无情的话,他也能笑得出来,“上次恩恩的案子,我才知道汪沅是汪一检的小儿子。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聪明,在恩恩的事情上也很尽心尽力,所以我很看好他。”
“滕叔叔,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见滕仲谦把话说开了,傅时御也不藏着掖着了:“您以为汪沅在知道我和恩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他跟恩恩还有可能?”
滕仲谦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后,把玩着手中的上等白玉杯,看向傅时御时,脸依旧挂着笑:“可不可能,不是你我在这里就能研究出来的。听说你父亲从美国找来了个什么执行总裁是专门对付恩恩的?趁着恩恩这次被冤枉,逼着恩恩解约?还有,简家那边仍在抹黑恩恩,你们傅家怎么也不去处理一下?我先前就不乐意恩恩嫁入你们傅家,这次的事情,更让我看清楚你们傅家对恩恩的态度。所以,我决定插手!”
话说到最后,滕仲谦已是用力将手上的茶杯掷在桌上,“哐”一声脆响,脸上的笑也收得干干净净。
傅时御刚想解释傅老爷已经在跟简家交涉,只不过简家也算大家族,这个事情一时间没办法谈妥,可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忽然响起来。
见是唐希恩的来电,他心里一惊,忙接起来:“我还在外面,你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突然变了脸色,还接着电话,人已经站起了身拿衣架上的外套:“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上,他边穿外套边往外走。
滕仲谦追上来,神色紧张:“是不是恩恩出事了?”
“阿姨心脏病发,进医院了!”
傅时御进了电梯,滕仲谦跟进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有细微的发颤:“是妙……莲?妙莲进医院了?”
傅时御紧咬牙根,眼睛始终盯着不断变化的电梯层数:“嗯。阿姨一直有心脏病。”
电梯到一楼,他快步跑出去。
彼时是一月底,B市室外温度接近零度。仿佛能渗进人骨头的寒风刮在傅时御脸上,他一口气跑到自己的车子边,解了锁,直接上了主驾。
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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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看着他,过了几秒,什么都没说,拉手刹踩油门,车子快速驶离会所范围。
医院里,急救室外,有警察在为阮静雅做笔录。
阮静雅:“当时有人敲门,是我妈妈去开门的,不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我妈妈就晕倒了。”
警察:“从监控上来看,那些人对老人家亮出了刀子,老人家才晕倒的。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阮静雅看了眼正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唐希恩,小声道:“这个你们可能得问我姐姐……”
警察点点头,让阮静雅在笔录上签字。
警察正打算去给唐希恩做笔录的时候,傅时御和滕仲谦找过来了。
唐希恩一见滕仲谦,愣了半晌,眼眶渐渐泛红,鼻翼因为胸口有火而翕张着。她恨恨指着滕仲谦,问傅时御:“你晚上就是跟他吃饭?”
看她的表现,滕仲谦也愣住了。
许是没料到唐希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内心波涛汹涌,只是面上仍是一贯的平静,得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连眼角的笑纹都染上了担忧:“我去‘御府会’吃饭,刚好遇见小御急着出来,问了一下,知道是你妈妈生病了,所以一起过来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你给我走!”唐希恩哭着去推开滕仲谦。
傅时御去拉她,却发现她推着滕仲谦的手并没使上力气。他了然,默默推到一旁。
唐希恩泪流满面,不断地推着滕仲谦,滕仲谦的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在几秒后,一把紧紧抱住她。
在外有头有脸的他,也跟着红了眼眶:“恩恩!听爸爸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妈妈的健康!你要跟爸爸怄气,等你妈妈好起来!爸爸任你打任你骂都可以!现在先不要……”
站在一旁的警察,和坐在不远处的阮静雅都看傻了,一脸呆滞。
滕仲谦仍是紧紧抱着唐希恩,手在她垂在身后的长发上轻抚着,小声地劝着:“恩恩,不要跟爸爸急,爸爸很爱你,从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爸爸没有一天不在为你操心!爸爸没有立刻认回你,是有苦衷的,爸爸想保护你……”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唐希恩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他,恨恨地看着他,眼眶和鼻尖都因为流泪而红透,牙根倔强地咬着。
傅时御上前来拥住她的肩膀,低声:“这里人多,不要在这边说太多。”
唐希恩情绪激烈得胸膛上下起伏着,目光就没从滕仲谦脸上移开过。
傅时御揽着她去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医生怎么说?”
这一问,唐希恩又崩溃了,捂着脸直哭。
阮静雅走过来,小心翼翼道:“刚才有护士出来,问了一下,说情况比较危险,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站在不远处的滕仲谦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过身,走到门外去了。
唐希恩满脸是泪,眼眶红肿,狠狠咬着下唇。不甘的眼神,绝望地盯着那某暂时消失在转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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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伏在傅时御身上无声流泪的唐希恩一个激灵,起身冲上前,企图往就快关严实的门缝里看一眼里面的动静。
傅时御跟上去,拥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安慰:“阿姨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希恩!”秦梓洲也过来了,身上穿着便服,鼻子和脸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刚从那里赶过来的。
“阿姨现在什么情况?”
他一来,唐希恩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拉着他手臂,哭道:“我妈进去好一会儿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去帮我问问?”
“好,”秦梓洲拍拍她的手背,轻声,“我去问问看,你别担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对面的大门跑去。没过多久,就又回来了。
“阿姨因为之前做了瓣膜置换手术后,可能没休息好,预后不理想,房颤的问题一直存在,这次突然受到刺激,引起心力衰竭导致失去意识。现在心外科的主任也进去了,正在全力为阿姨进行急救。”
唐希恩一听“心力衰竭”,眼泪流得更凶,什么也没说,默默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双肘撑着膝盖,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傅时御亦神色凝重,将秦梓洲请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度过危险的几率有多大?”
秦梓洲看了眼不远处的唐希恩,收回目光的同时,重重叹了口气:“百分之五十。”
傅时御一时没接话,半晌后,又问:“如果这次度过危险,把阿姨送到国外进行全面的检查及手术,能不能提高生活质量和延长生存期?”
“国内外的瓣膜置换手术都差不多,阿姨上次用的也是进口材料。”秦梓洲说,“他们这个病,关键的不是材料和手术大夫,而是病人的体质及生活环境。”
傅时御这就懂了,没再多问,返回唐希恩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陪伴。
又过了一会儿,从急救室里出来一老一少两位医生。
年纪医生喊道:“李妙莲家属,李妙莲的家属在吗?”
唐希恩一听,快步上前。傅时御、秦梓洲和坐在不远处的阮静雅一齐跟上去。
年纪大的医生说:“病人的心跳已经恢复了,但房颤问题还存在,建议立刻做个心脏射频消融。”
未等唐希恩等人反应,年轻医生就急道:“家属过来签个名字吧,好了立刻帮病人做手术。是个微创的小手术,不用担心。”
一听是小手术,唐希恩悬在喉咙的一口气终于下去。
她让傅时御在这边守着,让秦梓洲陪自己去签字。
很快,李妙莲就被送到楼上的手术室了。
李妙莲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滕仲谦从哪里冒出来,竟也一路跟进了电梯。
唐希恩一颗心都扑在李妙莲身上,看着躺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术床上、毫无意识、面色苍白的李妙莲,握着她冰凉的手,唐希恩泪流不止。
直到李妙莲被推进了手术室,她像一朵飘零的蒲公英那般无助地退回等待椅上的时候,才发现滕仲谦正坐在与她相隔一个位置的椅子上。
她十指不断收紧,竭力控制着自己,才不至于去跟滕仲谦当面吵起来。
傅时御买了水和面包过来的时候,唐希恩已经不哭了,滕仲谦坐在她身旁,两人看似毫无交流,因为唐希恩微微侧着身子背对着滕仲谦。
傅时御走过去,先给滕仲谦递了水和面包,然后挨着唐希恩坐下,将已经拧开的瓶装热咖啡给她:“喝点,提提神。”
唐希恩接过,抿了两口,又默默盖上了盖子。
她抱着双臂,小脸红通通的,看上去像迷路的可怜小猫。傅时御心里一软,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她顺势将脑袋靠到他肩上。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而沉重。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室大门终于开了。年轻医生出来喊:“李妙莲的家属!病人手术结束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赶紧迎上去,秦梓洲和滕仲谦也一起跟过去。
秦梓洲问:“病人手术结果如何?”
“手术很成功,详细情况,主任一会儿会交代。”
年轻医生说话间,两名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唐希恩等人赶紧跟进电梯。
电梯门阖上,下行。
傅时御发现滕仲谦没跟进来。
把李妙莲安置好,秦梓洲陪着唐希恩和阮静雅留在病房,傅时御回家拿自己和唐希恩的换洗衣物。
他再返回医院的时候,手上多提了一袋晚餐。
病房里,唐希恩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李妙莲,秦梓洲和阮静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傅时御进去,将晚餐搁在茶几上,轻声:“主任刚才过来了吗?”
秦梓洲点点头:“术后卧床一周静养,服用三个月抗凝药物,保证静养环境的绝对平静。详细情况,主任已经和希恩说清楚了。”
“好,”傅时御拍拍秦梓洲的肩膀,“秦医生,今天麻烦你了,找时间一起吃个饭。”
听出他在赶人,秦梓洲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唐希恩,笑笑:“应该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阿姨。”
他站起身打算走,傅时御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阮静雅,又问:“秦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带希恩的妹妹一程?”
“好。”秦梓洲转身对阮静雅笑笑,那笑容很淡,礼貌而疏离,“阮小姐先稍等,我和你姐姐说一下。”
说着,就去病床边,低声安慰了唐希恩几句。
唐希恩抬头看他,跟他说“谢谢”。
秦梓洲和阮静雅一走,傅时御立刻上前将病房门反锁上。
他刚才回家的时候,给滕仲谦打过电话,滕仲谦说自己已经交代好心外科的主任多关照李妙莲,他人这会儿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傅时御大吃一惊,原以为滕仲谦好不容易和唐希恩相见,至少取得她的谅解再回去,却不想,滕仲谦只是确定李妙莲没事,便就离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射频消融术后,静动脉穿刺处都得用沙袋压迫着,时间6-12小时不等,故而唐希恩一整晚几乎没怎么睡,时时惦记着时间给李妙莲拿沙袋。
傅时御也跟着没睡,陪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阮静雅过来,唐希恩催他,他才带着换洗衣物回家。
人走没多久,李妙莲就醒了。和上次在徊城医院醒来时一样,看到守在病床边的唐希恩,瞬间泪流满面。
老人抓着唐希恩的手说:“恩恩,我做梦了,梦见你爸爸回来了!”
唐希恩瞬间红了眼眶,不敢告诉李妙莲,滕仲谦昨晚确实来过。
阮静雅去喊医生。
年轻医生过来检查过李妙莲的各项指标,笑道:“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了,家属可以放心了,如果有觉得不舒服的,立刻按铃通知医生。”
唐希恩和阮静雅连连道谢。
送走医生,阮静雅一下跑到李妙莲病床前,问:“妈,昨晚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才晕倒的?”
唐希恩刚想阻止阮静雅,已经来不及了。
李妙莲瞬间脸色大变,抓着唐希恩的手,激动地问:“恩恩?小御以前是不是订过婚?那些人说,你害死了小御的未婚妻?这是怎么回事?你跟小御不是登记了吗?”
两年前,傅时御将唐希恩从阮家村恶霸村长手中解救出来时,谎称自己已经与唐希恩登记结婚,后来这个事情阮家人也知道了,包括李妙莲也一直误以为自己的大女儿与傅时御早就登记了,只不过还没办婚礼。
唐希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妙莲解释这个事情,李妙莲等不到她的回应,脸色越来越差,手捣着胸口,又喘不过气来。
唐希恩一惊,赶紧按铃。
李妙莲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却仍坚持说:“那些人……说要以命抵命!”
说完这句话,人又晕过去了。
“妈!妈!”
唐希恩朝阮静雅尖叫大喊:“快去叫医生!”
医生在里面为李妙莲检查,唐希恩和阮静雅等在外头。俩人都沉默着,本就不是能说得上话的关系。
唐希恩眼眶通红,捏在手心的纸巾皱成一团,已发硬。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艰难开口:“静雅,不要再跟妈提起昨晚的事情。”
“姐!”阮静雅突然变了口气,恶狠狠的,“别人说你害死那个设计师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没告诉妈!可是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了,昨天对妈亮了刀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家,那些人估计已经把妈给捅了!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这是阮静雅成年后,第一次对唐希恩如此重口气说话。唐希恩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的阮静雅。
那时候,为了争夺家里稀缺的资源,阮静雅每次都用这种三分斥责七分怨怼的口气跟她说话。
搞得好像阮静雅是那个家的主人,唐希恩只是下人。小小年纪的阮静雅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懂什么?自然还是阮福生教育出来的。
阮福生的基因加阮福生的教育,阮静雅只怕要比阮福生还出色!
唐希恩突然想起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回神,冷冷看向阮静雅:“你如果怕被我害死,那就搬出去!反正你现在也有工作了,随便你要住单位宿舍还是自己租房子,你赶快搬出去!妈我会照顾!不用你了!”
“我的工资哪里付得起房租啊?!”阮静雅大喊,倒是一点都不想装了。
她在酒店的西点部实习,工资一个月五千不到,扣去交通费、伙食费,再买点化妆品和衣服什么的,确实所剩不多,倒不是租不起房子,而是租不起唐希恩给她住的那种房子。
“付不起房租,还想吃我的、用我的,那你说话就给我客气点!”唐希恩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抬手指着走廊尽头,“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
“我要待在医院陪妈一起!”
“行啊。”唐希恩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凉得让阮静雅心头一窒,“你要待在医院是吗?那我走,妈以后就交给你来照顾了,住院的费用也你来负责,可以吧?”
说着,她果断站起身。只是才迈出两步,阮静雅已经气呼呼地往电梯间跑去了。
说到钱,阮家人都一个德行。
唐希恩冷冷收回视线,坐回病房外的椅子上,继续等待。
其实她昨天也怀疑过那些人是不是简家人叫来的,但因为李妙莲当时情况太危机,滕仲谦又突然出现,她心情太杂乱,静不下心来想那些事情。
虽然此时,她也不见得多冷静,但阮静雅刚才一番斥责,倒是点醒了她。
前两天,汪沅建议她回Z市开分所的时候,她拒绝了,理由是家人朋友爱人都在B市,可现在,李妙莲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往深了去想,简宁意外身故,她成了众矢之的,原因与傅家、傅时御逃不开干系。她遭遇如此危机,这个危机不仅令她努力多年的事业毁于一旦,甚至还威胁到家人的生命安全。指不定哪一天,她就死在了简家人的刀下……
傅时御回家后,把唐希恩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晒好,自己洗了个澡,睡了一觉起来,做好饭菜带去医院。
进病房的时候,唐希恩正坐在床边给李妙莲读报纸。李妙莲看他进来,欲言又止。
他把保温食盒放到茶几上,走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阿姨,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妙莲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挺好的,医生说我没事了。”
“那就好。”
傅时御转而低头跟唐希恩说:“我去跟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唐希恩点点头,握了握他干燥温热的手掌。
傅时御离开后,李妙莲感慨道:“你第一次带他见我,也是在医院。我当时就应该告诉你,太漂亮的男人,要分一半给人的。”
唐希恩失笑:“什么叫‘分一半给人’?”
“太漂亮的男人,总是有很多女人惦记的。就算他们没那个意思,经不住女人软磨硬泡,很多最后都搅和在一起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想,那找丑的就比较安全吗?
阮福生够丑了吧?确实没在女人方面出过问题,可脾气那么坏,又有什么用?
想起阮福生,唐希恩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的滕仲谦。
丑、安全却暴戾的阮福生,和英俊、不安全却让人如沐春风的滕仲谦,选谁?
但凡是女人,都会选滕仲谦的吧?
婚姻,它是一种用分秒计算感受的生活体验,而不是一个纵观全局是否安全、关系是否牢靠的命题。
选择一个英俊、好相处的男人,即使日后对方可能会出轨而导致婚姻破裂,那也好过选择一个长得不怎样、也不好相处的男人安全却令人心烦地捆绑一生。
只是这样的观念,李妙莲永远无法理解,故而唐希恩也没说太多。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回来了。他把自己带过来的晚餐打开,有干饭,也有营养粥。
接过他递来的营养粥,唐希恩笑道:“做这些花了不少时间吧?其实在外面打包一些就可以。”
“自己做的比较健康。”
唐希恩拿上汤匙,再坐回病床边,一口一口地舀着粥喂李妙莲。喂好了,她才自己返回茶几那边跟傅时御一起吃饭。
吃完饭,傅时御去开水房烫洗食盒,唐希恩帮李妙莲稍微擦了一下身子,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许是服药的关系,李妙莲不到八点就要睡了。
唐希恩帮她盖好被子,把傅时御叫去了外面。
“我妈已经醒了,晚上我在这边照顾就好,你回去睡吧?”她问。
傅时御也清楚李妙莲苏醒,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方便再呆在病房陪夜,但他还是担心唐希恩一个人会太辛苦:“你昨晚基本没怎么睡,今天白天也没休息,要不请个护工陪夜,你晚上好好睡个觉吧?”
李妙莲还在打点滴,唐希恩半夜确实得经常醒来看点滴打完没,往往一晚上要醒个三四次。
晚上再不睡觉,她确实要撑不住了,便同意了傅时御的建议。
护工来了后,傅时御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就离开了医院。然而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距离医院最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以防唐希恩半夜需要他,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晚上在酒店休息,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再返回家中买菜做早餐,准时在八点钟送到病房给唐希恩和李妙莲吃。完了后,十点多再回去准备午饭带过来,傍晚回去准备晚饭。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到了李妙莲差不多可以出院的日子。
出院前一天,唐希恩和傅时御商量:“我妈那个房子现在不安全了,我想让她暂时住我们那儿。”
傅时御诧异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吗?”唐希恩笑,“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傅时御又问:“那你妹妹呢?她怎么现在都没出现了?”
唐希恩此时倚在病房外的墙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双手抱胸,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李妙莲,淡淡道:“阮静雅跟我翻脸了,从现在开始,我不管她了。”
在这种时刻跟唐希恩翻脸,可见阮静雅的问题也是很大。傅时御了然,没再问。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B市下了大雪,李妙莲出院了。唐希恩和傅时御把她接到他们的公寓。
客房早已收拾好,唐希恩把李妙莲安置好后,临时让林雨若来照顾李妙莲半日,自己则和傅时御一起回李妙莲先前住的公寓,整理李妙莲的个人衣物搬过去。
俩人进屋一看,家里脏乱了不少,阮静雅这一个礼拜都还住在这里。
傅时御见状,问:“这房子要怎么处理?收回吗?”
唐希恩一时间没答,考虑了半晌,说:“暂时不用,以后再决定。”
到底是同母姐妹,她还没打算对阮静雅赶尽杀绝。
俩人收拾好李妙莲的部分用品,很快又赶回了公寓。
回去的时候,傅时御负责做饭,林雨若帮着唐希恩收拾李妙莲的物品。
唐希恩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没怎么说话,林雨若也没吵她,倒是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唐希恩忽然说:“雨若,我妈这次病得很重,我带她回Z市后,得照顾她,没办法再开分所了,所以……”
林雨若按住她的手臂:“唐律,我懂的。没关系,阿姨的健康要紧。”
唐希恩抿唇,牵着林雨若的手,说:“你也不能一辈子做律师助理,既然有执照,那就试着接接案子,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建议阿沅和悠然,升你为权益合伙人。”
“谢谢你唐律,我会努力的。”林雨若眼眶湿湿的,“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找我,我永远都在。”
“好。”唐希恩也一阵感动,身体前倾,抱住了林雨若。
唐希恩留林雨若吃了晚饭,送走她后,又给李妙莲擦了一下身子,收拾了一下家里,自己再洗个澡,已经很晚了。
幸好是傅时御在她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脏衣服拿出去洗好晒好,否则她要忙到更晚。
浑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香香的睡衣,躺进松软熟悉的被窝,还有来自傅时御充满力量的、炙热的拥抱。
彼时,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夏。
俩人身上都腻出了汗。
傅时御的手肘撑在唐希恩耳边,低头看她。回想起她刚才的不在状态,傅时御吻了一下她的鼻尖,侧身躺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问。
她摇摇头,一时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鼻音嗡嗡道:“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
她鼻音更重了:“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错愕,原本揉着她肩颈的手顿住了,半晌后,失魂落魄道:“‘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呜呜哭起来,双手捂着脸小声抽泣。
这段时间太压抑了,压抑到她连哭都不敢放声。
坚强的她很少在傅时御面前哭,傅时御吓到了,连忙翻身扯了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次李妙莲被简家人派出的打手吓到差点一命呜呼,这件事,对唐希恩来说,可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民宿案时,蒋颜唆使证人作伪证,因为始终没机会与蒋颜对质,不清楚她那般陷害到底是因为嫉妒黎韬喜欢唐希恩,还是那时候根本就已经看上傅时御,故而这件事,唐希恩不打算算在傅时御身上。
可民宿案之后,在傅氏集团跟傅白筠章斯年、姜南各种斗智斗勇,应付傅时御那对奇葩父母,后来再经历傅时御受伤、蒋颜逼宫、简宁意外身故唐希恩被警察抓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唐希恩感到身心疲惫。
她曾以为自己多年孤身求学,饱尝贫困已经是最辛苦,可万万没想到,步入社会后,还会有那么多凶险等着她。
这一切凶险,固然与她耍小聪明走捷径脱不开干系,但她从未想过害任何人,为何命运要报复到她可怜的母亲身上?
若是这些事情没有影响到李妙莲,唐希恩还是可以忍受的,事业的两度一无所有,大不了重头来过,可李妙莲身体太差了,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唐希恩能尽孝的时间没几年了,如果李妙莲因为她的原因与世长辞,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也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她从小没有父亲,在继父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和温情,相依为命的母亲是她的一切和寄托,如果李妙莲没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了。
她一向自诩坚强的斗士,可斗士,也有软肋……
唐希恩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吸吸鼻子后,抿唇道:“简家的人现在盯上我了,如果我再不离开这里,早晚有一日,被捅的人会是我……我妈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我不能再出事了。”
她说的这些,傅时御自然有考虑到,他本身已经想跟她回Z市发展,现在李妙莲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把李妙莲一起带走。
他重新把唐希恩抱进怀里:“不用分开。我会跟你们一起走,一起回Z市,等以后再回来。”
“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唐希恩一把推开他,“你的事业都在这里,不管是设计所还是‘傅氏集团’,去Z市你能干什么?而且,你以为我这样是衣锦还乡吗?我是回去躲难的!简家人一天没办法谅解简宁的意外,我就永远会被他们当成眼中钉,各种报复!这样何时是个头?我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提起简宁意外身故这件事,唐希恩这阶段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全都化成委屈的眼泪簌簌而下。
她情绪激动,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字字句句都是实实在在的委屈:“如果不是你妈一开始给简家人希望,如果不是这件事发生后你们家没有及时进行表态及交涉,简家人怨气会这么大吗?他们不敢动你们傅家的人,就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复我咯?报复我这个抢走他们女儿未婚夫的第三者!”
“……”
“……”
她把这阶段心中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连珠炮似的说完这番话,人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我……”傅时御看着她,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踟躇了片刻,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眼眶微红,吻着她的头发,应下:“好。你安心带阿姨回Z市过年,简家的事情我来处理,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就把你接回来,好吗?”
她什么都没说,挣出他的怀抱,背着他躺下了。
他看着她那越发纤瘦的身子,躺过去一些,伸出手臂,将她捞到自己怀里,像在北海那一夜,抱着她,只是这夜,谁都睡不好。
翌日,傅时御征求过唐希恩的意见,立刻让人在Z市市中心找了一处高档酒店式公寓。公寓采取酒店式管理,不仅环境好,且安保也很严格。
于是,在立春这一日,傅时御和唐希恩带李妙莲搬回了Z市的新居住下。
公寓什么都齐全了,拎包入住,唐希恩本身东西也不多,这次只带了当季的衣物过来,故而中午一到公寓,下午稍微收拾一下,晚上就闲下来了。
许是这阵子情绪不好,她整个人都沉默了,傅时御见状,也没吵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陪了她一晚上,翌日一早便又回B市了。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日。
白天,唐希恩除了买菜煮饭做家务,一般就是在家里陪李妙莲或者看看书,晚上,照顾李妙莲睡着后,她会和傅时御视频聊天,一直聊到深夜才去睡。
除夕前一日,傅时御回B市一周后,又来了Z市,载了一车年货,还有梁书仪从法国给唐希恩买的小礼物。听说梁书仪一直吵着要来Z市看自己,唐希恩头皮发麻。
晚上,他们打火锅吃。吃完饭,唐希恩去帮李妙莲擦身子,照顾李妙莲睡觉,傅时御则收拾餐厅和碗筷。
唐希恩洗完澡回房,见傅时御正坐在床上看视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问:“看什么呢?”
傅时御把手机递给她。
那是来自有千余万粉丝的微博“B市街头巷尾”的一条微博。
微博文字内容写着——
上个月,“简创教育集团”董事长简老先生的孙女简某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身故于西郊大道,警方曾锁定一名嫌疑人,即在律政圈有着“温柔一刀”之称的女律师唐某。唐某是“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亦是“集思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据悉,唐某长得相当漂亮,亦是同时拥有国内、香港、美国加州三地律师执照的三执照律师。律协之前曾有统计,国内同时拥有三地执照的律师并不多,可以说这位唐某是律政界的绝对人才!
当时,这起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网上不断有帖子称,已故的简某,是“傅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孙傅某的未婚妻,后来因为唐某的插足,傅某之所以与简某分手,是因为恋上唐某,因此简某才会在与唐某对质后,发生意外身故。
针对网上的传言,“傅氏集团”与唐某均未对此作出任何声明。今日,简某父亲,“简创教育集团”的总经理简先生特别召开了记者会,作出如下声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博的文字介绍下附带一个视频。
蒙化的视频画面上,有一个男人模糊的样子,三角形的播放键在画面的正中,只要一点,即可知道简家人的态度。
唐希恩没有点,迟疑着。
这件事,深受大众同情的简家人的态度太重要了。
可以说,简家人这则视频,决定着唐希恩还能不能回B市。
她边擦头发,边观察傅时御的神色。
傅时御下巴点点她手上的手机:“点开看看。”
她想,视频应该是好消息,否则傅时御也不敢让她看了。
她点开。
视频的背景是一间大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戴着金丝框镜,看上去斯文年轻。
男人自我介绍自己是上个月“西郊案”死者简宁的父亲简成文,他表情看上去悲伤而凄怆,他对着镜头说——
“爱女上个月,到‘集思律所’找唐律师吵架后,抢走了傅家给唐律师的礼物,一串价值连城的十八子,因为当时天气寒冷,爱女戴着手套,所以十八子上面没有爱女的指纹,只有唐律师的指纹。爱女在半路停车,戴着手套仔细端详这串十八子,还打电话问友人关于十八子的价值,因为长时间在密闭、无空气流通的车内开着暖气,不久之后,爱女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失去意识之时,十八子手串掉落在车中,因此警方当时曾经怀疑在十八子手串上留下指纹的唐律师即是杀人凶手。后来经过警方的侦查,唐律师已被排除嫌疑,爱女证实是因为意外而身故于车中,此事与唐律师无关。
唐律师被排除嫌疑后,网上出现各种抹黑唐律师的帖子,无休无止,本人实在看不过去,所以发布这则声明。
网上帖子说,爱女曾与‘傅氏集团’继承人傅某订婚,因为唐律师插足,爱女痛失未婚夫才会发生意外。事实非如此,爱女不曾与傅某订过婚。因为我妻子与傅某父母认识多年,以前确实有撮合爱女与傅某的想法,但因为两个孩子都没有此意,故而爱女与傅某从未有过任何关系,更没有传说中的订婚。据我所知,傅某与唐律师在一起多年,唐律师并未做过插足之事。
以上声明,代表简家所有人的立场与态度,希望网友停止对唐律师及傅某的各种恶意揣测,唐律师是无辜的,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过错,请大家放过她,也请大家让这件事情平息,让爱女泉下安息,谢谢!”
说完这些话,简成文摘下眼镜拭泪,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
这条微博是今早发出的,截止到现在,过去12个小时,微博经过几百万的转载,好多大V在底下留言,除了安慰简成文,还号召网友跟唐希恩道歉。
唐希恩转而去拿自己的手机看微博,发现原本只有几百个粉丝的自己,突然之间有了一百多万的粉,且自己最后一条微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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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又看回傅时御的手机,错愕:“他真的是简宁的爸爸?”
“嗯。”
“怎么可能?”唐希恩难以置信,“简家怎么可能发这样的声明?”
傅时御冷笑:“人性。”
“到底怎么回事啊?”
傅时御这就侧着身子坐,接过唐希恩手上的毛巾,边帮她擦头发,边交代这周发生的事情——
“其实你从警局出来的第二天,爷爷就去找了简家人。对于简宁的意外,他除了道歉,还提出给简家人赔偿。当时,简老爷子已经答应不追究,不答应的是简成文。找人在网上发帖黑你的也是他。但他做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丧女之痛,完全是为了抬高价格。”
唐希恩:“抬高价格?他勒索爷爷了?”
傅时御点头:“简成文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打压你,让你对傅家施压,抬高傅家给他的赔偿金;二是制造自己身为失独父亲的可怜形象,博取大众的同情,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唐希恩诧异:“接下来什么事?”
“他除了跟原配生的简宁这个女儿,其实跟简家旗下一家高端私立幼儿园的园长还育有一子。由于现在简家还是简老爷子和简宁的两位伯伯掌权,简成文在集团和家族里都说不上话。这次女儿没了,他干脆利用打压你来要挟傅家给出高昂赔偿。”
唐希恩简直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傅时御继续道:“之前一直谈不拢,是因为简成文提出要‘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爷爷没答应,所以一直没谈好,他则继续让人在网上开贴黑你。上个礼拜我回去,底下的人刚好查到他的私生子,我拿这个事情跟他谈判,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私生子,所以才发了这个声明。”
唐希恩深知这种打算发丧女财的人,是不可能因为怕私生子被曝光就把自己的财路堵死的。她问:“最后你给了多少钱?”
傅时御一时间没答,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唐希恩用手肘拐了拐坐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说啊,到底给了多少钱?”
傅时御小声:“一百……”
“一百?”唐希恩炸了,倏地转过身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真给了啊?”
傅时御解释:“这钱我爸妈给的,这事儿还不是他们整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们给了简家人希望,简宁出意外,关我们什么事啊?”
一听这事儿傅正邺夫妇会负责,唐希恩心头那口气消散了一些,缓了一会儿,又问:“那没给集团的股份吧?”
“那肯定不可能给。”
“那就好。”
唐希恩当晚睡了一个好觉。自从被警方带走后到现在快一个月,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除夕日一早,阮福生给李妙莲打了电话,问她身体怎么样,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李妙莲当时开着免提,坐在一旁的唐希恩听见她跟阮福生说自己前几天又进了医院,需要卧床休息,不能下地,所以不能回去过年了。
以阮福生的尿性,肯定又会骂骂咧咧,唐希恩正攒着气,打算他一会儿说话不好听,就跟他开骂,不想,阮福生却是十分善解人意地交代李妙莲要照顾好自己,还说阮家村的祖先,他会回去祭拜。
唐希恩正费解于阮福生的转变,突然又听电话那头的阮福生说:“妙莲啊,你帮我跟大女婿说声谢谢啊,他派人送来的烟酒和红包我都收到啦!让他和恩恩有时间回老家玩!”
唐希恩:“……”
她跑去阳台找正在贴春联和窗花的傅时御:“你让人给阮福生送东西和钱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正站在椅子上贴阳台门上的横联,低头对唐希恩笑了一下:“嗯,咱们之前去波尔多买的红酒运回来了,我让路航送了几箱拉图庄的高度酒、老宅仓库里一些爷爷不抽的烟以及我自己不抽的雪茄过去。反正放着最后也要坏掉,干脆让你继父拿去送老家的人。”
“那红包呢?给了多少钱?”
傅时御迟疑了一下:“……包了十万块。”
唐希恩炸了:“你干嘛?你干嘛给他钱啊!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她整个人呈现暴走的状态,在阳台上来回走动,气得浑身哆嗦:“你明知道他以前怎么对我和我妈的!你干嘛还给他送钱!我之前给了他们八十万还不够吗?!”
见她情绪不稳,傅时御赶紧跳下椅子,按住她的双臂,让她坐下:“你听我说!”
唐希恩瞪着他,眼眶气到发红。
“对我们来说,十万块不算什么,但是十万块却能买他对阿姨的和颜悦色,值了!以前因为你没能力,所以阿姨一直受他欺负,现在我们有能力,花点钱买他对阿姨的好,这没什么。阿姨现在身体这么差,如果他再给阿姨脸色看和气受,你让阿姨怎么办?”
“可是这样,他会觉得那是我们在孝敬他啊!凭什么?!他以前对我那么坏……”
唐希恩这辈子最难以跨过的、最容易情绪失控的,恐怕就是在亲情上了。是人都有软肋,她也一样。她的软肋和不足,就是家庭。
傅时御按着她的手臂,蹲下身,与她平视,温温柔柔地劝着:“他要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们管不着,也不用去管。只要他能对阿姨态度好,我每个月给他十万都行。他这种人,既然用点钱就能打发和降服,我们干嘛非得硬碰硬?我看你每次跟他吵架,都气得浑身直哆嗦。你要知道,人一生气,身体里不好的细胞就会开始分裂,会生病的!”
唐希恩垂着脑袋,双手攥成拳,似乎还在天人交战。
傅时御笑笑,倾身向前,把她抱到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不要钻牛角尖了。今年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很幸运的,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所以,我们把所有不愉快都放在今天,过了今日,就要开启新的篇章了,好吗?”
怀里的人儿好久才点了点脑袋,嗡了一声“好”。
大年初一下午,唐希恩带傅时御去跟几位高中同学碰面,一起去探望几位高中的老师,晚上则在Z市酒店举行同学会。
唐希恩高中是理科生,理科班的同学,一半在国外,一半在国内几大发达城市从事各种尖端研究事业,倒是没有任何人在Z市从事跟法律有关的工作。但几位人脉比较广的同学,倒是答应要帮唐希恩联系适合她的工作。其中一位刚从德国回来的女同学蒋瑶,极力邀请唐希恩到她所在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企业法务部工作。
当时,蒋瑶刚好与唐希恩坐一桌,当即就给傅时御及唐希恩奉上名片。傅时御一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意外道:“你们总裁叫唐熠?”
蒋瑶诧异:“你认识我们总裁?”
“……中学同学。”
“哈?”唐希恩感慨,“世界真小啊!”
傅时御暗暗收下名片,没再说什么,叉了果盘里一颗樱桃递到唐希恩唇边:“吃水果。”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唐希恩喝了酒,晕乎乎地瘫在副驾上。
“你就算再找不到工作,也不能去给你名片的那个女同学的公司。”傅时御交代。
“嗯?”唐希恩反应满了半拍,“为什么呀?”
“他们那个总裁唯利是图,最好别跟这种人打交道。”
“啊哈哈~”唐希恩干笑两声,“你别说,我对他们公司还挺有兴趣的,听说是专门生产航空、电气元件的世界五百强公司。”
傅时御刚想跟她分析位于Z市的分部与位于美国的五百强总部,在管理方向上完全不同时,唐希恩已经在舒服的一路摇晃中睡着了。
大年初二一早,唐希恩和傅时御从Z市出发,回B市的傅家老宅拜年。
他们到老宅的时候是中午,门外停着一个白色迈巴赫和一辆敞篷欧陆。
唐希恩认得欧陆是黎韬的车,说了句:“黎par也来了啊?”
傅时御将车开进院子里:“今天初二回娘家嘛。”
唐希恩这就想起去年初二在这里遇见蒋颜的事情,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知道今天蒋颜会不会出现?”
“一会儿就知道了。”傅时御说着,下了车,帮唐希恩开了车门后,牵着她的手去后备箱提礼物。
俩人手牵手,进了内院,远远就看见傅白筠一家坐在客厅里。
只是黎韬身边多了一抹纤瘦的身影。
那不是蒋颜。
唐希恩心道,这黎韬换人的速度也真够快的。
“小唐来了啊?”坐在傅家一家人对面、面门的梁书仪先看到唐希恩,脸上随即笑开了花,从里头快步走出来,“新年好啊,我漂亮的儿媳妇!”
唐希恩:“阿姨新年好。”
梁书仪过来与唐希恩行贴面礼,牵着住唐希恩的手,把她带到客厅,自己坐在傅正邺身旁,唐希恩自然就坐在了她的身旁。
待傅时御也过来挨着唐希恩坐下,俩人这才齐齐看向傅老爷:“爷爷新年好。”
傅老爷笑呵呵的,手在上衣口袋里掏着什么:“御儿、小唐新年好啊。”
唐希恩侧了侧身子,跟傅正邺拜年,然后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傅白筠,逐一跟傅白筠夫妇拜了年,最后看向黎韬与他的女伴。
在看清楚坐在黎韬身边的女人时,唐希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明艳丰腴的前黎太太,在经过两年的牢狱生活后,人瘦了一圈,加之她此时穿着简单喜庆的红色毛衣和黑色毛呢裙,脸上仅着淡妆,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显得整个人温婉了不少,与过去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两年前伤害过唐希恩,唐希恩对她印象深刻,要不这会儿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见唐希恩懵圈,梁书仪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上个月出狱,出狱后没几天,俩人就复婚了……”
唐希恩:“……”
原来这位不是前黎太太,而是现任黎太太。
许是不乐意黎韬与坐过牢的前儿媳复婚,傅白筠夫妇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傅正邺一家跟傅老爷寒暄说笑的时候,傅白筠一家都绷着个脸。
坐了一会儿,大伙移步餐厅用餐。
按长幼尊卑的顺序,傅老爷和傅奶奶走在头,傅正邺和傅白筠一人扶着一个,梁书仪和黎父跟在身后,而黎韬明显也不是很爱搭理黎太太,从刚才就去外面抽烟了。
唐希恩被傅时御牵着手,走在他身侧,正往餐厅走去,黎太太突然追上她,笑道:“唐律师,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好意思,两年前那么伤害你。”
唐希恩骇然,她做梦也没想到黎太太这种人会跟人道歉。
许是看到黎太太那张脸,想起她之前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的事情,唐希恩有阴影,后怕地紧了紧傅时御的手,不太自然地跟黎太太说了声“没事”。
傅时御扭过头来看她们,眼神警告地瞥了黎太太一眼,抬起手臂,把唐希恩揽到臂弯内,朝餐厅走去。
傅家是传统的京式贵族,家里有专门负责膳食的厨师长和佣人,故而在傅家少爷千金都回家的这一天,傅老爷更是交代了厨师长要好好准备午膳和晚膳。
此时,摆满一整张长桌的几十道菜,基本上都是唐希恩想象不到、在外面也吃不到的名贵的清代宫廷美食。
傅家对外低调,可在生活品质上、在外界难以窥到的地方,却是一脉相传的精致、奢华。
众人用着餐,安静而优雅。
突然内院传来一道少年干净的声音:“傅爷爷、新年快乐~”
唐希恩觉得这声音莫名耳熟,下意识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笑:“是顾燃那小子来了。”
说话间,顾燃已经跑了进来。
已经大学毕业两三年的顾燃,此时身上穿着红色毛衣和做旧的浅蓝色牛仔裤,理着韩式三七分头,笑得灿烂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少年感十足。
他嘴巴很甜,挨个拜年,原本肃穆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欢松了不少。
他凑过来看到一桌子的美食,调皮道:“哇!傅爷爷你们家的午饭好丰盛啊,我可以在这边吃饭吗?”
他从小在顾、傅两家的宅子里窜进窜出,傅老爷把他当成半个孙子疼,此时自然赶紧吩咐佣人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一副碗筷来。
顾燃这就跑到傅时御身边坐下。
梁书仪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你阿姨一家来了吗?”
顾燃:“一早就来啦!比我们家还先到!”
梁书仪看了眼唐希恩:“是嘛!一会儿吃完饭,你回家喊你阿姨和姨丈过来喝茶!”
她这一说,傅时御和唐希恩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唐希恩,脸色顿时白成一片。
傅老爷没吱声,大概也是好奇一会儿滕仲谦和唐希恩父女见了面,会是什么光景。
傅时御在桌下握紧了唐希恩的手,唐希恩大拇指指腹点了点他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一顿好好的午饭,因为一会儿要见到滕家人,唐希恩吃得一点滋味都没,其他人还在吃,她就借口要上洗手间,拉着傅时御出去了。
俩人一路走到外院,唐希恩有些不高兴,叉着腰、板着脸问:“黎太太要来,你怎么也没跟我说?”
傅时御看了眼内院,抓了抓头发,也很是烦躁的样子:“我也没想到这俩人又和好了。”
俩人站了一会儿,唐希恩抓了抓他的袖子,问:“我不想看见姓滕的,咱们去外面逛逛吧?看看电影什么的。”
“好。”傅时御重新牵上她的手,俩人一起回内院,打算跟家里长辈打声招呼就走。
知道小两口为什么要提前走的傅老爷及梁书仪极力挽留,但唐希恩还是坚持。
黎韬那边,则以为唐希恩是见到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黎太太才待不住,心里有愧,也帮着傅时御小两口说了几句话。
梁书仪拉着唐希恩说:“你们结婚要用的珠宝和婚纱我可是都带回来了,你看都没看,怎么就要走了?”
唐希恩解释道:“我们去见见朋友,晚上还会回来的。”
梁书仪这才放人。
穿好外套,拿好车钥匙,傅时御揽着唐希恩穿过内院,刚出了内院大门,迎面碰上刚进外院的顾燃。
顾燃一见傅时御,嘴快地喊道:“时御哥,我姨丈来了!还有我表姐!你上次不是还找我要过她的照片吗?……”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怔住,气氛一下陷入诡异的静默。
对照片的事情心知肚明的滕仲谦赶紧笑着打破沉默:“小御,恩恩,新年好。你们这是要出去?”
傅时御朝他及站在他身后的顾颐点了点头:“滕叔叔、顾阿姨,新年好。”
顾颐极不情愿地点了个头,连个微笑都没。
唐希恩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地站着,眼神飘忽地看向了站在顾颐身后,那位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滕敏敏。
滕敏敏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亦是面无表情地站着,许是也发现了唐希恩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平静镇定的神色下,眸光有一瞬的波澜。
就在这时,梁书仪从内院走出来,一见滕家人,随即十分热络地上前打招呼,彼此互相拜年、寒暄着。
见傅时御和唐希恩没来得及走,她干脆上前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佯装严肃道:“你和御儿也快结婚了,是大人了,客人来了要学着招待,不能再任性地见人来就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此话一出,除了傻乐呵的顾燃毫无异状,其他人都脸色各异。
滕仲谦自然是不太高兴的,而且他还很直接地表现出来了。
顾颐本就还有点怀疑自家老公跟年轻漂亮、肤白貌美还大长腿的唐希恩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这会儿见梁书仪提到两个年轻人要结婚,自家老公那一脸愤慨的模样,本就占有欲、控制欲极强的她,内心又不平静了。
而滕敏敏,自上次被滕仲谦要求避嫌唐希恩的案子时,从顾颐那边听闻滕仲谦与唐希恩有暧昧,此时也在梁书仪这句话之后,看向了自家老爸。
于是很巧的,滕家两个女人,都眼睁睁看到滕仲谦听闻唐希恩与傅时御要结婚的消息后那一脸又是生气又是不甘的模样。
生气与不甘,自然是她们的解读。
而实际上滕仲谦是什么心情呢?大概是很无奈。
他原本还十分自信与唐希恩相认后,唐希恩会听从他的劝说,与傅时御分道扬镳,毕竟他准备的理据很充分,可经过李妙莲被送急救的那天,唐希恩对他的态度,他感觉自己要改变唐希恩的决定很难。
唐希恩被梁书仪拉着进客厅了,傅时御只好请滕仲谦一家进屋坐。
傅老爷和儿女外孙刚从餐厅用完餐出来,见滕家一家三口坐在客厅,老人赶紧从走廊那边迎了过来。
一句“亲家新年好”差点给说出口了,傅老爷硬是把凝在舌尖的话吞下去,转而道:“真是贵客啊。”说完,赶紧招呼傅正邺给客人泡茶。
傅白筠一家在滕家人对面坐下,傅正邺和梁书仪坐客人那边,傅时御小两口跟傅白筠一家坐一起。
黎韬这人擅长应酬,见到滕仲谦,自然要奉承一番,很快就把气氛带起来了。
聊着聊着,原本气氛还不错,傅白筠忽然问了一嘴:“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唐和滕院长的千金长得有点像呢?”
黎太太这就侧头看过来,看看唐希恩,又看看对面的滕敏敏:“还真的有点像,不知道还以为俩人是姐妹花呢!”
顾颐一脸不齿,皮笑肉不笑道:“唐律师是徊城来的,我们家可能有这种穷亲戚吗?”
这话一说,傅老爷、滕仲谦、梁书仪同时变了脸色。
梁书仪向来和傅白筠不对付,眼下自然以为傅白筠婆媳一唱一和,是故意通过酸讽唐希恩来折自己这位准婆婆的脸。
她本就心性高傲,觉得自己比矮胖搓的顾颐要高贵、比已经嫁出去的傅白筠要有底气,再加上她现在也是真心佩服唐希恩的能耐,故而更加不允许傅白筠和顾颐当面嘲讽自己和唐希恩。
她轻哼一声,画着精致妆容的眉眼一挑,侧着脸,往明显不如自己与唐希恩优秀的顾颐母女身上望过去,唇角一侧则勾着轻蔑的笑:“要说起穷,追溯到一百年前,不都是农民?光着膀子下地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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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是从清代就一直富到现在的老贵族,傅奶奶更是八旗后代,城中首富的身份不是开玩笑的,就算他们没有每年净利几百亿的“傅氏集团”,靠祖先传承下来的古董、海外财富,都够子孙吃几十辈子;而顾家则是靠顾老爷早年参加革命而积聚影响力的新权力家族,要论尊贵与底蕴,自然是傅家更胜一筹。
这些,顾颐又怎么会听不懂?
她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说话,梁书仪又笑着开口了:“这年头,也不是说住大屋子就是有钱,屋子么,还得看住在哪里。顾颐你是看我们家小唐徊城出来的,就觉得怎么着了?”
前一句话讽刺住在郊外联排别墅的滕家不算有钱,后一句又要逼顾颐贬低唐希恩,梁书仪再反将几句过去,将唐希恩抬高。
认识了三十多年,顾颐怎么会不了解梁书仪的路数,此时便就没答,只是脸色很难看,青中带黑。
可她不答,梁书仪也有话怼回去:“我们家小唐高学历、高智商,打官司又厉害,还专门代理国际贸易纠纷案件,一个案件标的额少则几亿,多则几百亿,而且还是美元或欧元哦,这种案子的抽成有多少,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梁书仪说这话的时候,就挑着眼睛看滕敏敏:“别看人家从小地方出来,就好像一辈子成不了气候似的。往往就是这些小地方出来的,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靠自己的智商与能力成为这个世界最上层精英的,才是真正的厉害!”
她加重“厉害”两个字,这让同在律政圈活跃、却只有本科学历、靠人脉获得检察官身份的滕敏敏很是不平!
刚才傅白筠说唐希恩与她长得相像的时候,她就偷偷观察过坐在自己对面的唐希恩。
发现只穿一件合身的高领白毛衣、简单的紧身牛仔裤、脸上一点妆感都没有的唐希恩要比自己漂亮、精致百倍,滕敏敏内心隐约就有些不舒服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称赞她漂亮,说她眼睛又圆又大、鼻子小巧精致、嘴巴是天然的微笑唇,像洋娃娃。
她长大后,有了一定的审美,才明白自己五官虽然长得好,可骨相却不好。
她遗传了父亲精致高级的五官,可却遗传了母亲粗犷的颧骨和下颌骨。以至于随着身体的发育,她脸上的骨头和身上的骨头一起往不可控的方向疯长,最后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时候那些夸她像洋娃娃的人已经不夸她了,她明白自己长歪了。
平时,她稍微用发型修饰一下脸型,用刘海将颧骨遮住,用内包中发将下颌骨包住、露出尖尖的下巴,看上去倒还是漂亮的,所以她高中大学一直是校花。
可当每次洗完澡,她把湿发包起来,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一点不精致的脸型,都会感慨,要是她能有一副精致一些的骨相,那该多好?
可这也只是每天睡前一次的突发奇想,白天,在精致的妆容和发型的修饰下,她还是很自信的,还是觉得自己很漂亮的。
直到她今天见了这位素颜、绑着高马尾、刘海全都撩到后面,露出一张素白小脸,却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的唐希恩。
唐希恩有着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精致、立体的五官,还有她梦寐以求的完美的骨相。
滕敏敏一直以来的自信心,在这一刻,仿佛被唐希恩踩在脚下疯狂地践踏。唐希恩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她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得稀巴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滕敏敏突然觉得自己脸上那厚厚的刘海,和万年不变的梨花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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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筠提出的唐希恩和滕敏敏相似如姐妹,也被梁书仪的伶牙俐齿给暗中转移了话题。
傅老爷和滕仲谦松一口气,俩人继续泡着茶。
傅白筠时不时说几句话挑起梁书仪和顾颐之间的敌对火花,顾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过着招,但梁书仪嘴皮子厉害,人又自信大方,说起来话来不仅有理有据还气势十足。
顾颐很快就在嘴仗中落了下风,满心不忿,已经坐不住了,见滕仲谦还老神在在地与傅老爷喝着茶,又不好意思甩手离开,只好臭着一张脸坐在那边,用一种恨不能将人剥皮抽筋的锋利眼神刮着坐在对面的唐希恩。
唐希恩突然觉得无聊透顶。
她默默站起身,走到外面去了。
正听傅老爷及滕仲谦说话的傅时御见状,赶紧跟出去。
俩人在内院的石桌子边坐下。
见她气色不好,傅时御问:“要不,我让我妈把婚纱和珠宝搬到我车上,咱们回公寓再慢慢试?”
唐希恩同意,她实在是烦透了滕家一家三口。
俩人在外头坐了一会儿,再进客厅的时候,突然见梁书仪把唐希恩在巴黎订做的礼服都给搬了出来。
“御儿和小唐准备二月十五号注册结婚!”梁书仪喜滋滋地对傅老爷说,“注册结婚的日子是俩年轻人自己商量的。爸您挑嫁娶的黄道吉日就行!”
傅老爷频频看着已经青了一脸的滕仲谦,没敢给梁书仪回答。
梁书仪又追问一句:“爸!您到底选好日子了没?您要不选,我可要让我爸选了啊?”
傅老爷被逼急了,生怕梁书仪真让自己南部的老爹选日子,赶紧说:“选选选!傅家子孙的嫁娶日,哪能让你老爸来选?!不像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奶奶,许是对黄道吉日也有一定见解,帮腔道:“农历二月二三就是清明了,要我看,在农历二月十五之前那些日子里挑一天!”
已经娶过儿媳妇的傅白筠对此显然也很有经验:“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的。反正女方家世也简单,送点聘礼去徊城,来回花个两天时间也差不多妥了。婚礼嘛,直接在‘御府会’举行,还省得去外头订酒店要排期。”
见傅家人正研究娶孙媳妇的事情,顾颐拉了拉滕敏敏:“走吧,这里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母女俩站起身,却见应该一起走的滕仲谦还定定地坐着,十指交叠、双肘撑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只是从他的侧脸,可以看出他此时是紧紧咬着后槽牙的。
顾颐推了推他的肩膀:“还不走?”
他没理会顾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纠结的傅老爷:“傅叔,我觉得小御和恩恩的婚事,咱们最好再合计一下。”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正邺都抬头看过来。
顾颐首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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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续拍打滕仲谦的肩膀,滕仲谦理都没理,直接脸色很难看地对傅老爷下最后通牒:“傅叔!我今天就跟您把态度摆在这边!我不同意恩恩嫁入你们家!如果你们硬是要为她和小御举行婚礼,咱们两家几十年的友好关系,就算正式结束了!”
他口气恶狠狠的。
从未见过他这样说话的顾颐也愣住了,过了几秒回过神来,扑上去拍打他,哭诉道:“你真的是疯了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为了这么个小妖精来折我和敏敏的面子!滕仲谦!你这个王八蛋!”
梁书仪一脸看好戏地站在旁边理着木质挂板模特身上的婚纱。
站在门口的唐希恩和傅时御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见滕仲谦夫妇拉扯不清,傅时御阔步走进来,将顾颐拉开:“顾阿姨,请自重!”
滕仲谦得空,拉了拉身上的毛呢大衣。
他脸上再没了过去的和煦的笑,此时一脸严肃。
唐希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却眼眶通红的地看着他。
他朝她走过去了,在她面前站定。
屋里十几双眼睛都看着他们。
顾颐还要扑上去,却被傅时御挡着,进出不得。
滕敏敏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唐希恩。
滕仲谦在唐希恩面前站定,从刚才就一直严肃着的他,这时候,突然露出一抹有些可怜的笑,说话的口气,甚至听得出带着哀求:“恩恩,爸爸反对你嫁到傅家,是有理由的。你至少先听听爸爸的意思,再决定,好不好?这是你的人生大事,爸爸不喜欢你在这样一种被动的情况下仓促决定。”
顾颐双腿一软,过了一会儿,突然又哭又笑起来:“好你个滕仲谦……原来这是你的私生女!……我不活了!”
她嚎啕大哭。
滕敏敏走上前,扶起顾颐:“妈,我们先回去。”
她们从唐希恩身旁经过的时候,顾颐已然情绪崩溃,看着和唐希恩站在一起的滕仲谦,眼神绝望。
滕敏敏则依然冷着一张脸,相比于顾颐的失控,她显得平静多了:“爸,我先带妈回去了,您早点回来吧。”
说完,看也没看唐希恩一眼,扶着顾颐出去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希恩,看了滕家这么一场闹剧,内心突然舒坦了。原先还有些微红的眼眶,这会儿已然恢复常色。
她环视一眼一屋子震惊无比的傅家人,最后视线回到滕仲谦身上,淡淡笑了下:“您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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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骇然,身子稍稍震了一下,看着唐希恩,半晌没说话,最后,有些落寞地低声说了一句:“恩恩,不要冲动,给爸爸一次机会跟你解释当年的事情。”
其实,这一刻是澄清误会的最好时机,可滕仲谦到底不想在傅家人面前提起自己当年与顾家还有唐希恩母亲的恩怨,便忍着,丝毫没提起半句当年的事情。
唐希恩静静看了他片刻,又看一眼神色各异的傅家人,突然转身出了客厅。
滕仲谦跟出去,俩人在假山前站定,傅家人很识趣地没跟出来,将这份安静留给她们。
唐希双手抄在大衣外套口袋里,什么都没说,只安静地看着假山下池子里自由来去的金鱼。
滕仲谦看一眼随时可能冲进顾家人的外院大门,建议道:“恩恩,我们去后海的茶楼坐一坐吧?”
唐希恩也没说愿不愿意,只是安静地转身,往大门走去。
俩人出了傅家老宅的大门,经过顾家老宅,过了马路,一路往后海走去。
唐希恩虽然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但看上去很平静,与知道滕仲谦身份后在医院第一次见面时的情绪激动相比,她眼下安静得让滕仲谦有些拿捏不准。
俩人很默契地去了第一次会面的“唐人茶馆”。
大年初二,家家户户都在家里打火锅,茶馆里没什么人,稍有些冷清。日式风铃随着店门的推开而发出清脆的铃铃声。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从吧台后迎上来,“滕先生新年好,还是楼上的包间?”
滕仲谦颔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等唐希恩走过来。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抬起手臂,虚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与她一起上楼了。
店员跟在身后,待上了楼,几步上前,推开了上次那个包间的移门:“两位这边请。”
唐希恩走进去,在上次那个位置坐下。
滕仲谦也坐下,点了几样女孩子喜欢吃的糕点,开始烫洗茶具,准备泡茶。
店员点好单离开,移门重新被关上。
桌边的烧水壶滋滋冒着热气,滕仲谦拆了一包茶叶,倒在烫洗过的茶壶里。
等待水开的时间里,他用双手醒了一把脸,看得出疲色的脸上,努力对唐希恩挤起笑,轻声道:“恩恩,现在这里只有咱们父女俩,你对爸爸有什么生气的地方,尽管说出来。爸爸能解释的,还希望你给爸爸一个机会解释;爸爸做错的,也希望你给爸爸机会补偿你……和你妈妈。”
唐希恩垂眸盯着桌子中央的白玉瓷杯,好半晌都没说话。
她有太多话想问,有太多事情想知道,不知该从何说起。
在今天之前,她对滕仲谦的恨意很深,觉得滕仲谦不敢认回她,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妻女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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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很原始——自卑、妒忌。
原先,她心存幻想,觉得自己的生父当年抛离她们,可能是因为回城后出了意外、甚至失忆了,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来找她们。
可当她知道当年抛弃李妙莲的人即是顾家女婿滕仲谦,且滕仲谦还有一个小她半岁左右的女儿,她本能地想,滕仲谦当年之所以会抛弃李妙莲,大抵是因为回城后有了更好的对象顾颐。
他为了当顾家的女婿而抛弃出身贫寒的李妙莲,自然是因为嫌弃、看不起李妙莲的出身。这样,他又怎么会看得起这个当年根本就没想过要负责的私生女呢?
当想明白了这一切,唐希恩心里只剩下自卑。
她甚至走火入魔地想象,滕仲谦不打算认她,是因为爱自己的妻女,所以不让她的存在来拂自己妻女的面子,故而她妒忌,妒忌滕仲谦的老婆和女儿。
这俩种情绪,是所有情绪里面最低级、最负面的,甚至许多人因为这两种原始的情绪而崩溃,或做出不好的事情。
这些情绪,是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从警局出来后,才找上门的。
那段时间,她要面对简家的恶意中伤、要面对自己事业的不顺、要面对李妙莲的病,她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因为这些情绪而崩溃。
经常在夜深人静,想起滕仲谦明知道她的存在长达一年时间,可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把她当无关的人,她就觉得他冷血,冷血得令人发指。
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寻找多年、甚至不惜为他放弃加州法庭职业法官助理的工作,她就痛苦悔恨得泪如雨下。
她原先有多爱自己的生父,那一刻,就有多恨滕仲谦。
可刚才在傅家客厅,见到滕仲谦当着妻女的面承认了她的身份,甚至滕仲谦对顾颐的崩溃无动于衷,她心里突然有些释怀了。
原先心底对滕仲谦的各种恨,突然之间,就土崩瓦解了。
她愿意给滕仲谦一个解释的机会,她自信自己能分辨出滕仲谦话里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恩恩?”滕仲谦轻唤一声,微微侧低着脸看她,“还是不想跟爸爸说话吗?”
唐希恩回神,抬眸看他,那眼神带着深思,与滕仲谦看人时的眼神如出一辙,像是要一眼看进对方的心底。
“你对被你抛弃、还为你生下一个女儿的女人,现在是一点都不关心了吗?”她问。
滕仲谦一愣,片刻后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不是不关心,而是我现在的情况,如果再把这样的关心放在嘴上、大张旗鼓地去满足我的关心,那样对你妈妈来说,总归是不好的。”
“是对我妈不好,还是对你自己不好?”
“恩恩!”滕仲谦被她一句尖刻却又不失道理的话怼得也是没脾气了,本想跟她解释,他和李妙莲的事情发生在婚前,既不是婚内出轨也不是别的,至多就是婚前有一段恋情,就算现在曝光,舆论可能会不带善意,但到底威胁不到他的工作和家庭。
可唐希恩现在在气头上,他斟酌了一下,咽下了这番话,转而说:“你妈妈有自己的家庭,我现在跟她见面或来往,万一被她先生和子女知晓,怕难做的是你妈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唐希恩的眼底仍是带着不甘,他咬了咬牙,又道:“你的存在,以及我和你妈妈的过去,这些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唯一担心的,是顾颐知道你的存在后,心生记恨。我怕她对你不利,所以过去一年,即使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使我做梦都想和你相认,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可一想到那样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我只能忍住。”
说到这里,他红了眼眶:“本来我已经决定在这个新年和你相认,带你回滕家,可就在上个月,突然出了那个案子,虽然警方宣布你无嫌疑,可我却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和你相认……”
唐希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逐渐蒙上冷意。
滕仲谦闭了闭眼睛,道:“如果那个案子,是真正的谋杀案也就算了。抓到真凶后,你的嫌疑是彻底洗掉。可问题恰恰出在那个案子是一场意外,可死者家人却信誓旦旦那是谋杀!如果这时候外界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到时势必会有各种不利的谣传出现。你的名字,会永远跟一起被权力抹掉的冤案绑在一起!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没有任何背景与身份,那我在去年知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我会立刻跟你相认。可我的身份,在某些事情上,会给你带来麻烦。爸爸怕拖累你……你能明白吗?”
说完这番话,滕仲谦竟然流下了眼泪:“你在警局的那48小时,爸爸的眼睛一刻都没有阖上过。”
唐希恩错愕极了。
她之前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滕仲谦嫌弃自己与简宁的案子有关系,觉得她丢人、拖他后腿,所以才不愿意与她相认。
甚至,她都害怕从傅时御口中知道自己是个被父亲嫌弃的人,所以她明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傅时御可能知道得更多,她都不敢去多问,装聋作哑。
可现在,滕仲谦却告诉她,是他怕自己拖累了她……
唐希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她很乱,她甚至很想原谅滕仲谦了,因为他说得那么真诚,甚至还在她面前流下眼泪。
她试着唤醒自己内心对滕仲谦的恨意,希望以此来保持清醒,她想了很久,还有什么事情是滕仲谦没做到的,亏欠她的。
她终于想到一点了,可她心里却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那种失落感又卷土重来。
她问他:“你说一年前,你不敢和我相认,是怕你太太会对我不利?”
“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因为顾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她一旦对你不利,自己将万劫不复。”滕仲谦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阴鸷。
唐希恩大骇,怎么样都想不到滕仲谦会为了她而去威胁自己的结发妻子。她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很和睦,很幸福。
这一刻,之前建立在滕仲谦知道她的存在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认回她这件事上的恨意,全然被滕仲谦为了保护她不受发妻伤害而做出的举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就跟所有因为被父母忽略而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样,先前哭得再大声,只要父母朝自己伸出双臂,说一声“爸爸之前在忙,现在能陪你了”就破涕而笑地冲进对方的怀抱。
她很想现在就原谅滕仲谦,可心里又有些别扭,好像那种闹着父母要玩具,父母不给,小孩嚎啕大哭,父母才不情不愿地给了玩具的心情。
她承认自己真的很别扭,这辈子所有别扭都使在和滕仲谦相认这件事情上了。
见她半天没说话,滕仲谦又轻轻喊了一声:“恩恩?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没有。”唐希恩摇摇头,“我消化一下。”
“好,没事,你慢慢消化,爸爸先泡茶。”滕仲谦如释重负。
他们顾着说话,桌旁的热水早就烧开了,开水滚滚,白烟滋滋。
滕仲谦拿起开水壶冲泡茶叶。
唐希恩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再抬眸看他脸上斯文的笑意,澄净明亮的无框眼镜,质地上乘的呢质中山装外套,心想,这个父亲的形象,与她之前设想的不太一样……
她先前对自己的生父有一个模糊的判断,猜测应该是高干人士,可能是大学里的教授、又或者是从事法律工作、资历很深的律师,甚至是律所老板或合伙人,又或者,检查组织的官员。
倒是没想到,她的生父是司法领域的权威滕仲谦。
唐希恩后来问滕仲谦当年为何要抛下怀了孕的李妙莲而去,滕仲谦详细把当年如何回城与父母及顾家摊牌,表明已在徊城有了想结婚和负责的女友,父母又是如何软禁他,以至于他半年后再回徊城,已经找不到李妙莲。
这些时间线,都与李妙莲在怀孕四个月被娘家赶出来,无奈嫁到离娘家几百公里的阮家村的说法不谋而合。
她相信滕仲谦是回去找过李妙莲的,否则也不会知道李妙莲当年被娘家赶出来一事了。
再加上滕敏敏确实是小她七个月,所以她也相信滕仲谦是在寻找李妙莲无果后才与顾颐结婚的。
滕仲谦告诉了她很多九十年代的事情,她不傻,明白滕仲谦的本意是要她理解自己当年为何无法坚持寻找李妙莲的原因。
倘若她是个从小生存环境优渥的人,她可能会无法理解滕仲谦当年的苦衷,可正因为她是从徊城出来的,她才能明白,当年的滕仲谦,如果坚持找下去,别说被滕家人抓回去,就是没人抓他,他都可能随时在寻找李妙莲的过程中,命丧山猪之口。
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这时候再较真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妙莲命运坎坷,有时代的因素、有滕家家长、李家家长的责任,也有她这个不应该来到世上的女儿的责任。
生为儿女,是没办法那么轻易去恨父母的。
就像当年她从美国回来,在B市买了房子,想带李妙莲走,可李妙莲舍不得与阮福生一起生的那对儿女,宁可被阮福生虐待,都不愿意离开阮家村。
她气急了,用尽所有办法,好说歹说,甚至威胁要与李妙莲断绝母女关系,可面对忠于家庭的李妙莲,她能怎么样?她真的能狠下心来断绝关系吗?她不能,所以在李妙莲病重时,她依然觉得自己要失去全世界。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滕仲谦。面对不仅是当年、甚至现在、都一样有不足的滕仲谦,她能怎么样?誓死不相认,然后一辈子带着这样的遗憾吗?她不能,她希望滕仲谦能弥补对她和李妙莲的亏欠,她希望滕仲谦补偿她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和滕仲谦都不是墨迹的人,俩人同样学法,脑子同样转得快、逻辑思维搭建好,很多事情,她问一句,他答到点上,误会也就渐渐解开了。
从茶馆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俩人从茶馆出来,沿着后海人工湖走回老宅。
彼时,刚入春的B市,夜晚风贼大,唐希恩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没带围巾,这会儿即便竖起毛呢外套的领子,仍旧觉得风嗖嗖地从脖子往下灌。
她冷得唇齿打颤,滕仲谦看见了,将靠近她那一侧的手臂弓起,笑道:“恩恩,挽着爸爸的手臂,比较不冷。”
她垂眸看一眼滕仲谦的手臂,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又上来了,到底是没挽上,双手抄兜往前快走了几步。
滕仲谦追上去,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不一会儿,他看到路边有人在卖女生的小饰品,便就小跑过去。唐希恩看到他拿出钱包,掏了一张绿色纸币出去,然后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回来了。
“恩恩,”滕仲谦举着那条围巾,“来,戴上就不冷了。”
唐希恩看着他,虽然变扭,但却鬼使神差地把脑袋往前一伸,那条围巾就搭在了她脖子上。她有些不自在地把手伸出来,将围巾缠了两圈。
滕仲谦看着她戴上围巾,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你戴红色真好看!”
他就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样,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娃就得配上红火的红色。
唐希恩噗呲一笑,手重新抄到大衣口袋里,抬腿继续往前走:“这围巾质地一般,不是纯羊毛,戴在脖子上刺刺的,下次别在路边买东西了。”
“好,下次爸爸带你去商场买大牌子的羊绒围巾。”
唐希恩笑笑,没再说什么。
后海公园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俩人一路走到傅家老宅门口。
唐希恩看了眼隔壁顾家高墙内的灯,有些担心地看着滕仲谦:“你一会儿回去,得准备收拾残局吧?”
“我自然有办法,不用担心爸爸。”滕仲谦笑着看她,头顶折射下来的灯光,在他眼下的卧蚕上投下阴影。
唐希恩点点头,转身敲傅家老宅的门。
“恩恩……”滕仲谦忽然喊了一声。
唐希恩转过身来看他:“怎么了?”
“明天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回滕家老宅看奶奶。”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合适。”
“好。”滕仲谦没再强求,朝她挥了挥手,“你进去吧,可能都在等你吃饭呢。”
说话间,傅家大门开了。
傅时御从里头走出来,朝滕仲谦点了点头:“滕叔叔,要不要进来坐?”
也不知道怎么的,滕仲谦一见他,脸上的笑顿时收得干干净净,严肃地说了声“不用了”,扭头就走。
唐希恩这才想起一下午光扯相认的事情了,还没问滕仲谦为何不同意她嫁入傅家的事儿。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挽上傅时御的胳膊,进了傅家老宅。
“看样子,你们是和好了?”傅时御紧了紧她的胳膊,低声笑了下。
“嗯……”唐希恩还有些不自在,“都说开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其实她现在才想起来,从傅时御从未对滕仲谦有任何意见、从未在她面前说过滕仲谦半句不是这件事情上,她早就应该知道滕仲谦没有大过错。
如果有,依傅时御的性格,今天下午,大概不会让她跟着滕仲谦出傅家老宅的大门。
傅时御也没说太多,大概是因为在老宅,人多嘴杂,只说“晚上回公寓再讲。”
俩人进了餐厅,傅家一大家子都等着唐希恩吃完饭。
见她进门,傅老爷笑道:“小唐回来了啊?快来吃饭。”
梁书仪也赶紧走过去拉着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大部分人的态度和原先差不多,只有一直对她爱理不理、从不跟她多话的傅正邺,此时脸上全是笑意,甚至还热情道:“外面风挺大吧?我们还以为你和滕院长父女俩要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唐希恩:“……没有,我们喝了茶就回来了。”
坐在对面的傅白筠也和颜悦色道:“我说呢,小唐……哦不对,现在该喊小滕了吧?小滕第一次来咱们家,我就觉得她面熟!原来是隔壁滕院长的亲女!”
闻言,傅奶奶问:“哎,小唐你是随母姓吗?”
傅正邺:“不对啊,亲家母不是姓‘李’吗?
唐希恩一阵无语,看来傅正邺把她的背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看来也是,能派人长期监视自己的外甥的人,扒皮儿子的女朋友,也是正常。
傅家人这就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起为什么滕仲谦姓“滕”,李妙莲姓“李”,而唐希恩会姓“唐”。
黎太太插了一句:“会不会是随后爸姓啊?”
傅正邺:“不是,她后爸姓‘阮’。”
唐希恩:“……”
傅时御听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掷,冷冷道:“行了啊,至于这么好奇么?”
梁书仪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饭菜要凉了,大家快吃饭!”
一顿饭,在傅家人对唐希恩的各种奉承中结束。
天黑还冷,吃过饭,大家都准备散了,各回各家暖被窝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去梁书仪房里拿了珠宝和婚纱打算回公寓试穿,从厢房出来的时候,没有进客厅,从厢房后面的廊子直接去外院开车。
走进廊子,远远就听见傅白筠的声音。
走近了一听,才听清楚傅白筠正在骂媳妇:“你个没脑子的!要是被滕院长知道你划过他大女儿的脸,我看你跟你娘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黎太太声音很是委屈:“当时也不知道她是滕院长的女儿啊!”
接着就听“啪”一声,好像是傅白筠正拍打自己儿媳妇的后背,力气还挺大!
“你没看她那张脸跟滕院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划人之前就不会想一想?你眼睛长在脸上是好看的?你个没脑子的!要是小韬被滕院长整,准是因为你!到时候看我怎么教训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见傅时御要往前走,唐希恩拉出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在原地等待。
俩人这就在廊子的拐角处驻足。
傅白筠还在骂媳妇,只听黎太太小声又委屈地嘀咕:“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再找机会跟她道歉的!”
“哼!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老滕的私生女,算她走运了,老滕这么护着她,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当滕院长的女儿很厉害吗?”
“废话!这个国家,有谁敢得罪滕院长?”
“哦……”
婆媳俩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唐希恩和傅时御才重新往前走。
将珠宝和婚纱放在后备箱,俩人一起上了车子,车子很快驶出老宅。
一路上,唐希恩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傅时御也没多问,直到车子走出好长一段,停红绿灯的时候,他才笑着问道:“跟生父相认,心情如何?”
唐希恩正看着窗外的B市夜景发呆,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无奈地笑了下:“说实话,心情挺不爽的。”
“不爽?”傅时御笑,“电视剧上失散多年的父女相认,不是都抱头痛哭吗?你们有没有?”
唐希恩脸上的笑直接变成了讽刺:“电视剧都是夸张手法。事实上,依国人内敛的性子,即是失散多年,见面也是互相冷静。我们没有抱头痛哭,就是晚上出来风大,他要我挽着他的手臂,我拒绝了。为什么不爽?大概还是别扭吧……”
傅时御这就一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捏了几下,安慰道:“交给时间,以后多见面,慢慢会习惯的。”
这时候,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往前走。他们回原来的公寓,打算明天中午再返回Z市。
车子驶进地库,停好车,俩人将放在后备箱的几个大袋子拿出来,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慢慢上行,唐希恩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哎你说,黎par现在和前期复婚了,那蒋颜呢?”
傅时御正抬眸看着电梯不断变化上行的数字,冷笑了下,没立刻回答,待出了电梯,进家门了,才压低声音说:“她能保住小命就算走运了,还指望能跟黎韬结婚?”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唐希恩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那她还活着吗?”
傅时御摇摇头:“估计悬。”
他将装着婚纱礼服及珠宝的袋子逐一搬进衣帽间,唐希恩得知蒋颜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心头一震,小脸懊丧下来了。
傅时御看出她神色不对,揽着她坐在衣帽间的软凳上:“蒋颜自从决定做黎韬小三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被他老婆及舅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那么聪明的人,却要选择这样的路,将自己推入深渊,没人救得了她,你不要多想了。”
唐希恩点点头:“我知道,就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起身将两套白纱和两套礼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挂好。白纱和礼服均加入了白钻元素,一挂起来,整个衣帽间都亮了。
唐希恩睁大了眼睛,看着挂在自己面前的四套婚纱礼服,惊喜地站起身,纤细的手抚上那质地良好的婚纱,喃喃道:“好漂亮啊!”
“穿上看看效果,不合适让我妈再带回去改。”傅时御说着,将一件长袖深V的白纱拿下来。
唐希恩接过,抱着婚纱,刚想转身,蓦地被傅时御扯住了手臂:“去哪里?”
“……回房间换啊。”
“就在这里换。”
唐希恩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胸膛:“那你回避一下。”
***甜蜜日常
唐希恩站在全身穿衣镜前,拉着身上的拖地白纱,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从镜子里看坐在软凳上系衬衫扣子的傅时御,娇嗔道:“婚纱都被你弄脏了。”
傅时御笑,一脸餍足后的满足:“过两天我回来再送去洗。”
他看向镜中穿着白纱、面颊酡红、发丝凌乱的唐希恩,蹙眉:“当时你跟设计师确定款式时,我应该也提点意见才对。”
那是一套上半身用刺绣元素设计成镂空效果的深V掐腰款式婚纱。虽是长袖,可两截袖子和整个上身部分都带着镂空,以至于唐希恩那白得发亮的肌肤,明晃晃地透过婚纱的镂空间隙暴露在人们眼前。
腰间的白色宽绸带紧紧掐着腰,显得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更加纤细诱人。而腰部以下的部分,则是十分柔细的白纱,纱体上点缀着及细微的白色碎钻,灯光一照,那纱体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这套婚纱,将唐希恩身材上的优点全部放大,不仅是她比例完美的身体,还有她那明亮得毫无瑕疵的肌肤,婚礼之时,都将因为这套婚纱而曝露在所有宾客面前。
傅时御有点不高兴。
唐希恩从镜子里看出他脸色不好,笑着问了句:“你干嘛?”
“到时候举行婚礼,你别穿这件了,穿另外一件。”傅时御用下巴点了点挂在一旁的另一套中式白纱。
那套白纱的设计就相对保守多了。虽是抹胸设计,但由于整个婚纱的布料基本都是很实在、一点不透光的材质,故而看上去一点没暴露出唐希恩的身体。就只是胸部以上的肩胛骨、锁骨和双臂外露着。这点程度,傅时御完全可以接受。
唐希恩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听话地换上了,换好后,拉着身上的鱼尾纱,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说:“刚才那件才是主纱,是举行婚礼的时候穿的。现在这件,是在酒店办回门宴时进场穿的,穿这件举行婚礼,真的很小气。”
“小气?”傅时御思路转了个弯,问,“你说回门宴穿的这套婚纱,要多少钱?”
唐希恩整理着肩胛骨上的X字形镂空小披肩,摇摇头:“你不是说那个婚纱设计师很有名吗?这么一套婚纱至少也得几百万吧?”
“那估计咱们举行回门宴的时候,最好还是普通的婚纱穿一件就好。”
傅时御这么说,唐希恩就懂了。
滕仲谦是官员,如果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被人识出新娘子穿的婚纱价值连城,那么会给滕仲谦带来麻烦的。
唐希恩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收起来了。
她提着婚纱,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下,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他都不让我嫁给你,你还替他考虑那么多干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唐希恩的一脸沉重相比,傅时御脸上反倒轻松一片。
他揽着唐希恩婚纱下纤细的腰,笑:“咱们都这样了,他能阻止得了吗?”
“咱们怎么样?”
他另一手这就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温温的掌心覆着,笑得不怀好意:“咱们的大女儿说不定都有了,他还能怎么样?”
唐希恩哈哈大笑,将脑袋从他肩上抬起,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大女儿?做梦吧你!”
她起身脱下身上的白纱。
傅时御一脸被打击地躺倒在长软凳上,看着屋顶昏黄温馨的灯光,想着该怎么说服滕仲谦同意自己和唐希恩结婚。
唐希恩早些时候就开始吃药了,这事儿,还是唐希恩自己提出来的。
人家同居个一年差不多都有孩子了,他们都住在一起快两年了,孩子在哪儿还不知道。
他想要走未婚先孕的路线,还真没法子。
滕仲谦估计也是笃定唐希恩不会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让自己处于被动位置,也算准傅家忌惮他滕仲谦,没他同意,绝不敢让唐希恩和孙子结婚,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提出反对。
不得不说,滕家人的脑子都精得跟什么似的。
将珠宝和婚纱收起来,他们拿着睡衣去浴室。
彼时,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傅时御正帮唐希恩揉捏僵硬的肩颈,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看着家里依然整洁,唐希恩莞尔:“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找阿姨来打扫卫生还是自己打扫?”
“让物业叫人上来打扫的。”傅时御说,“上个礼拜,一直在忙着和简家的人谈判,没时间打扫屋子。”
说起简家,唐希恩问:“简宁的爸爸拿了那么多钱,他会去做什么事情?”
“估计会趁机跟原配离婚,然后把帮他生了儿子的女人扶正。”
“原配好像是你妈的闺蜜?”
“嗯。”
这么说,傅时御的信息来源应该是很准确了。
听闻简成文要抛弃刚失去亲生女儿的妻子,唐希恩“哎”了一声,感慨道:“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女儿都没了,和原配的依恋应该更深才对,怎么反而?……”
对此,傅时御不置可否。
又帮唐希恩捏了一会儿肩膀,他转而问:“现在风波都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要搬回来住?”
唐希恩没立刻回答。
她仰头闭眼,身体泡在热水里,想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没那么快了。我妈现在住在Z市也挺好的,我感觉她还挺开心的,可能是因为回到老家的关系。”
先前她和汪沅等人商议要在Z市设立分所,那会儿李妙莲身体还好好的,现在,傅时御觉得分所什么的估计不可能了,唐希恩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在家里照顾李妙莲。
经济上是不打紧的,唐希恩自己也攒了一笔钱,加上傅氏每个月还会往她卡里打奖金。可傅时御就怕她在家里待久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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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玩笑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在Z市当米虫?”
“没呢!”唐希恩说,“年过完,我会开始找工作。”
“那阿姨呢?”
“到时候请个看护白天陪她。”
傅时御点点头:“这样也好。”
大年初三,傅时御又带唐希恩回Z市。他在Z市陪了唐希恩几天,初六一早返回B市,准备下午跟周熠辰交接一下所里的工作,初七正式到“傅氏集团”上班。
傅时御前脚刚走,滕仲谦后脚就来了。
唐希恩跟他约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许是还没办法习惯与滕仲谦的新关系,唐希恩看上去有些冷淡,话很少,一点也没有以前的热情活泼。
滕仲谦说:“我告诉奶奶了,老人家一直很想跟你见面,你什么时候回B市,跟爸爸一起回老宅看看老人家吧?”
唐希恩声音淡淡的:“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爷爷去世四五年了,如果可以的话,四月份的清明节一起回去扫墓,祭拜祖先,爸爸也想把你介绍给所有滕家的亲戚。”
感觉出滕仲谦的急切,唐希恩喝了一口咖啡,抬眸看他,眼神不带任何意味,好像他们现在在说的只是别人的事情。
她问滕仲谦:“我刚经历过那样一桩丑闻,而且现在也没工作,你把我带回去介绍给亲戚,不怕人家笑话吗?”
她知道滕仲谦十分在乎她的事业,所以之前才会劝她不要再上《律师说》那个节目,眼下她成了无业游民,她倒想知道滕仲谦对她是什么看法。
察觉出她仍旧敏感,滕仲谦无奈地笑了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管你有没有工作,爸爸始终以你为豪。没工作也没关系,爸爸养得起你。”
“我已经被傅家的孙子养得很挑剔了,你真的养得起我吗?”
唐希恩这么一说,滕仲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有些不高兴地说:“爸爸一直不喜欢你嫁入傅家,是有原因的。”
唐希恩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傅家家主的意思,将来要孙媳妇生三个曾孙?”
唐希恩摇头。
滕仲谦仿佛现在已经看到一手牵着一个男娃,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的唐希恩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心生绝望:“生三个曾孙?这还有要孙媳妇将来筛选婴儿性别的意思!万一没怀上男娃,是要逼孙媳妇打胎吗?再者,且不说每生一个孩子都要鬼门关走一趟,就说三个孩子、三个十月怀胎,对女性的身体它本身就有很大的伤害!”
滕仲谦说得气呼呼的,脸色都气得涨红了。
唐希恩从未看过他这样的一面,看出他的紧张是为自己抱不平,这模样,倒是很有父亲的样子。
唐希恩忽然觉得有些暖心,脸色也好起来了,难得地对滕仲谦笑了一下:“别人家的爸爸都是劝自己的女儿多子多福,你还反倒不愿让我多生孩子。”
滕仲谦叹气:“恩恩,爸爸知道你想要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想的没错,唐希恩最想要的还是事业。
事业上的成功带来的成就感,带来的社会地位,那是再甜美的恋爱都比不上的。
孩子生得越多,意味着她放在事业上的时间就越有限,她将来的事业方向就会越来越窄。
她那么辛苦才从阮家村出来,漂洋过海去美国,吃了那么多苦、念了那么多书,不是为了嫁到傅家,帮傅家传宗接代的。
滕仲谦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令唐希恩有些不高兴,但她也不至于在滕仲谦面前吐槽傅家的不是。
她稍稍缓了下情绪,说:“这个事情,我会和时御商量的。而且,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他强迫不了我做任何事情。”
滕仲谦看着她,眼底有失望:“恩恩,你知道爸爸的意思,绝对不止是对傅家要你生三个男孩的不满。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不去看本质呢?”
唐希恩回避他的眼神。
“我就说两件事——”滕仲谦态度冷静下来了,“蒋姓女律师的逼宫,简家女儿的意外身故。在这两件事情上,傅家人是如何表现的?他们的表现,就与根本不考虑你的感受要你生三个男孩一样。你出事了,他们就缩起来;你没事了,他们又笑眯眯地跟着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滕仲谦说得有些过分了,唐希恩情绪一个上头,拔高音调喊了一声:“爸!您能不能别再说了?”
这一声“爸”,喊得滕仲谦措手不及。
他一开始错愕地看着唐希恩,过了一会儿,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脸,突然笑起来,脑袋上方,像有一大片五彩缤纷的礼炮在响动。
他可劲儿开心了,语气低下来了:“好。”
唐希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突然喊了那一声,与滕仲谦对峙了片刻,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喝一口咖啡缓解尴尬。
父女俩无声坐了一会儿,唐希恩才淡淡开口:“蒋姓女律师逼宫那事儿,梁阿姨有出面处理,态度很强势。老人家心软也难免,一个吃斋念佛不敢杀生,一个不方便在女人的事情上多言,将处理权都交给我这个还没过门的人,也算可以了。”
“那简家的事情呢?”
“那也不怪傅家人没作为。傅家从商的,且向来低调,虽然没有为我的事情大肆奔走,但也有私下去找简家,提出巨额赔偿。很多时候,不是他们没所为,而是他们没那个能力。”
见唐希恩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傅家,为傅家人的不作为开脱,滕仲谦又心痛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想说“女大不中留”,但怕这句话引起唐希恩的反感,到底是咽下去了。
他转而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医生交代说要少下床走动,有没有好好遵守?”
“有的。”
“记得一个月的时候要回去复查。”
“记得。”
唐希恩本想问滕仲谦怎么知道医生交代了什么,但一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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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唐希恩说:“我这几天投了几份简历出去,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律所要我,有的话,还是想从事涉外业务,没有的话,打算去一个同学所在的美资集团工作。”
滕仲谦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爸爸帮忙的随时说。”
“好,我会的。”
“你到时候去工作,你妈妈谁照顾?”
“白天有看护,晚上我下班可以照顾。”
俩人后来又聊了一下李妙莲的身体情况,快傍晚了,唐希恩赶着回去给李妙莲做饭,滕仲谦也就启程回B市了。
上楼的时候,唐希恩才想起自己忘了问滕仲谦,初二从傅家回去后,有没有因为她的事情而跟妻女吵架。
但后来后想,问那些也没意义,滕仲谦肯定不会跟她说实话,也就没再纠结。
过了几日,唐希恩陆续接到几起通知她面试的电话,大致都是一些Z市本地的小所。
由于Z市既没有港口,也没什么专门做出口产品的企业,故而这些本地小所几乎没有设立涉外部,也没什么涉外业务。
面试她的律所合伙人,见她是哈佛JD,学历和过往资历甚至要超过合伙人本身,大抵觉得她的条件太好,庙小供不起她这尊大佛,很多都婉拒了她。
因此唐希恩一个礼拜里参加了无数场面试,可最后却没找到一家律所愿意要她。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在包里翻到蒋瑶的名片。
她试着给蒋瑶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蒋瑶答应尽快给她回复。不到半天,蒋瑶就给她发了坐标,约她明天早上十点带上简历,到她们公司面谈。
翌日一早,唐希恩起来帮李妙莲准备好早餐和午餐,交代好看护一些事情,九点从公寓出发,去蒋瑶那里。
她和蒋瑶高二之前的感情很一般,可以说只是路人关系。只是身为为数不多的理科班女尖子生的身份,2006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拉近了她们的感情。
2006年的七月,她和蒋瑶分别代表学校,一个前往B市参加奥数竞赛,一个前往武汉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
毫无意外的,她和蒋瑶分别都抱回了大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回来。
学校开了表彰大会,她们俩坐在后台等待上台发言。两名学霸同时待在后台,以至于那个小小的后台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从那之后,她们成了关系不错的同学。只是高考后,唐希恩前往香港大学念法律,蒋瑶前往德国念机械。俩人都同样拼了命学习,一个每天泡图书馆,一个泡实验室,再也没有时间多联系,还是唐希恩这两年回Z市参加同学会,才又与也刚从德国回来不久的蒋瑶联系上。
车子到了郊外一处工业园,唐希恩根据导航,找到一家挂牌“ST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
企业看上去很大,光是大楼前那个院子,就至少七八十亩。
唐希恩给蒋瑶打了电话后,在车上等她,过了一会儿,就见穿着浅灰色工程师服装的蒋瑶从里头走出来。
她正准备一会儿大门开了,就把车开进去,突然手机进了一通电话。见是来自B市本地的固话号码,她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你好,我是唐希恩。”
“唐律师?”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线偏中音,一听就是年纪要比唐希恩大上不少,唐希恩赶紧换了称呼:“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说:“我是商务部条法司的李司长,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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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我是商务部条法司的李司长,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只几秒,唐希恩就想起三年前,这位李司长频频邀请自己为商务部的条法司工作,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半以前,她为“傅氏”被M国征收高昂双反税金到商务部提交资料那一次。
李司长每次联系她,准是为了挖她去条法司,莫非这次也是?
唐希恩回神,看着已经往自己走来的蒋瑶,没再多想,也没多问,对电话那头的人笑道:“李司长新年好,您方便什么时候见面呢?”
李司长说:“工作日随时可以,你方便的话,随时到部委办公室找我。”
“好的,我今天人在Z市,明天下午到您办公室跟您见面。”
李司长很爽快,说了声“好,我等你!”就把电话挂上了。
电话切断的时候,蒋瑶刚好走到车前,跟车内的唐希恩摆了摆手,手往身后已经开了的大门指了指,示意她可以把车开进去。
唐希恩踩下油门,车子往蒋瑶身边靠近几步,降下副驾车窗:“上车。”
蒋瑶这就笑着上了车。一上车就抬手看腕表:“时间还够,不急,慢慢来。”
唐希恩客气地笑笑,俩人寒暄过几句,车子在停车场停好,一起上了办公楼。
因为厂区的占地面积太大,办公楼前的广场更是大得惊人,俩人走了好几分钟,才从停车场走到办公楼下。
等电梯的时候,蒋瑶说:“我们公司是美国ST集团在国内的分部,主要做电气及核电原件,属于国内最早一批迎接工业4.0的智能工厂。”
唐希恩问:“也就是无人工厂?”
蒋瑶点点头:“是。”
唐希恩恍然大悟:“难怪我刚才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厂区有人走动。”
蒋瑶当年是以世界机器人大赛青少年组冠军的身份被保送的德国亚琛大学攻读机械设计专业,后来一路念到博士,毕业后被德国顶尖机器人公司聘为机械工程师,年薪超五百万人民币。唐希恩对于她一年前突然从德国回来,就任这家无人工厂的CTO(首席技术官)很是费解,但又好像有点可以理解她。
同样是高考后就离开家乡孤身前往外面念书的人,唐希恩很清楚,在外面其实很寂寞,也没有归属感。只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在外面的人,是可以义无反顾回来的。
比如她,想找生父,想照顾李妙莲,所以放弃了加州法院及几家加州顶级律所给的offer回国了。而蒋瑶,想必也有自己必须回国的理由。
唐希恩没有多问。
与工厂的总经理面谈过,对方很有诚意邀请唐希恩就任工厂的法务主任,但给的薪资实在是……
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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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厂总经理的办公室出来,她寻去蒋瑶的办公室,跟蒋瑶坐了一会儿。听闻工厂给出税后三万的薪资,蒋瑶抱歉得脸上都泛起尴尬:“要不,回头我再跟我们总裁说一下?”
唐希恩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不用了。对于一个只偶尔处理劳动争议、职工纠纷、提供法律质询、协助相关部门处理知识产权事务的法务主任来说,税后三万的薪资其实还是比较合理的。”
说完,她站起身:“瑶瑶,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我现在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蒋瑶送她出门。
翌日,由于要在下午两点到达位于B市一环的商务部见李司长,唐希恩早上九点从Z市出发,下午一点多到B市。她在商务部对面的餐厅简单吃了点午餐,一点五十分准时到达李司长的办公室外等候。
两点,她跟李司长见了面,对方一如过去那般热情,握手、请坐、泡茶之后,直接挑明昨天那通电话的来意:“年前,部里‘世贸组织法律二处’的处长离职了,今天让你过来,主要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为条法司工作。”
这话的意思,听着像是要让她顶上处长的位置。
唐希恩觉得不太可能,以她的资历,远不到成为处长的程度。
她试探地问了句:“您说的这个‘工作’的性质是什么?我知道贵司与许多民间的优秀律所、律师都有合作,所以您的意思是?”
她想,如果李司长的意思是让她以民间律师的身份协助条法司处理国家与他国的贸易争端,她得澄清自己目前已经离开集思,且还没找到愿意接纳她的律所。
可明白她意思的李司长却笑道:“我想举荐你担任‘世贸组织法律二处’的处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愿了!”
唐希恩诧异,有种意料之中却又情理之外的惊喜。
仿佛已经料到她的纠结,李司长说:“不兴以前的老一套了,现在都是谁有能力谁上去!你也别操心自己资历不够或是年纪轻,我知道你有那个实力!”
“世贸组织法律处”主要负责在世贸组织中对涉及国家的贸易争端进行起诉、应诉和上诉,作为第三方参加世贸组织争端的解决,以及参与涉及国家的贸易争端在诉诸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前的对外磋商工作。
唐希恩对世贸组织规则这一块还是相当熟悉的。她不仅在学法的那十年时间主攻涉外经济法,且从哈佛毕业后这些年一直在处理各种涉外经济案件;在观韬担任涉外律师一职时,也跟其他律师一起去过日内瓦的世贸组织,协助条法司处理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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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长先前就不吝于称赞她,不仅三番五次邀请她为条法司工作,且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了对她的欣赏与赞许。
想必,李司长已是观察她多年,就等她这次事业重新洗牌之时,再对她抛出橄榄枝了。
只是,即使就任处长,薪资这一块,恐怕还没有昨天Z市的ST工厂给出的待遇高。
唐希恩目前要承担自己与李妙莲的生活费、还有李妙莲的看护费、医药费,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巨额手术费。
加上她这两年来的吃穿用度,被傅时御惯到轻奢水平,光是个人花费,包括养车、买化妆品护肤品、买衣服鞋包、做美容做养发、偶尔跟傅时御去一趟香港或者国外,每个月摊下来,至少得四五万。
“傅氏集团”欠她的奖金,还有八个月支付完毕,虽然这些奖金她都有存起来,但人生还有漫长的几十年,总不能坐吃山空。
这是一方面,还有另一个方面,她如果答应就任处长一职,那等于是空降,在处理庞杂工作的同时,还要花许多时间去处理上下级关系,处理一众下属的不满,那种场面,她光是想象,就觉得不胜其烦。
这两个担忧,成了唐希恩进入条法司的拦路虎。她没立刻答应李司长,只说自己得考虑几天,周一再给他回复。
从条法司出来,唐希恩给看护打了个电话,确定看护晚上可以在公寓陪李妙莲后,她便没回Z市,直接回了傅时御的公寓。
停好车,她绕去生鲜商场买了菜,准备一会儿回去,就开始洗菜准备做晚饭。
其实她也不确定傅时御晚上会不会回家吃饭,她没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回了B市,打算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洗好菜,唐希恩见时间还早,便拿着Kindle去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躺着稍稍休息一会儿。
入春十多日了,B市今日难得出了大太阳。下午四点多,从落地窗内看出去,远处灿烂金黄的太阳高悬在空,虽然再过一小时就要西落,但眼下这样金光洒进屋里的感觉,着实让人觉得温暖又充满希望。
她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Kindle轻轻放在小腹上,双臂枕在脑后,双腿交叠着,眸光平静地看着跨海大桥另一侧、满是平房的B市老城区,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
她念书念得早,小学又连跳两级,十三岁那年就只身一人到Z市一中念高中了。
Z市一中是整个H省最好的高中,每年高考的一本率都是百分百,她当时在理科实验班,全班除了她和另外几位出国念本科的同学,其余都上了985大学。
只是在这样尖子生如云的高中,谁都没料到,那一年H省的理科状元,是一位来自著名贫困县、年龄比班里同学都要小两岁的十六岁女孩,更没想到,那女孩十六岁就敢只身一人前往香港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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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花了五年时间,在香港大学拿到法律和经济两个学位,之后带着那几年在香港打工攒下的积蓄,回B大读研。在B大的两年,她拿到硕士学位和国内律师执照后,又在教授的劝说下,申请了哈佛大学法学院的博士课程。
整整十年,她要花大把时间和精力念书、打工;十年后,她终于在B市闯出“一片天”。
可就在不久前,她却发现,这片天,脆弱得随时都会塌下来。
这片天并不牢靠。
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她靠黎韬的推荐进入“观韬”,成为在B市的顶级大所里年收入极其可观的涉外部的律师之一;不到两年时间,她就用在“观韬”赚得的第一桶金,在寸土寸金的B市买了一套小两居室,可她那时不满足于现状,萌生了做民宿的想法,靠着因缘巧合,她得到傅时御的支持,从律所辞职后,成为了民宿老板;后来,民宿项目失败,她靠傅时御的推荐,又从“傅氏集团”赚得第二桶金,与汪沅等人开了律所;可到最后,她到底也没有保住自己在律所的职位。
这些看似很辉煌的成就,其实都是因为她走了捷径,所以随时一个不实的指控、一些水军在网上发出的帖子,都能轻易摧毁掉这一切。
她其实是属于千万创业大军中,失败的那一些,如果不是有傅时御给她兜着,她都不知道抵押了房子创业的自己,现在在哪里蜗居……
她想,她该踏踏实实地做事情了。不依靠任何人、不走任何捷径,踏实稳妥地开创属于自己事业的全新版图。
或许这次条法司的邀请,将会成就她的另外一种可能。
“傅氏集团”一般五点下班,唐希恩估摸着傅时御可能六点左右到家,五点半便起身去做饭。
米是四点多就淘好放锅里的,预约好时间,一会儿六点就准时能吃了。
唐希恩这会儿将刚才抓好腌好的牛肉下了锅清炒,炒得五分熟了,再把切好的青椒倒进去。
青椒上还有水分,一倒进油锅,瞬间油花四溅,噼里啪啦的。
唐希恩迅速将锅盖盖上一会儿,待油花声小一些了,才拿起锅铲准备翻炒几下后就出锅。手中的锅铲刚动了几下,腰忽然就被人紧紧圈上了。
男人身上清冽而优雅的味道,从她后颈绕到面前,冲进鼻腔和脑干。那是属于傅时御的味道。
男人从后面抱着她,吻了一下她小巧可爱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两声:“怎么没告诉我今天要回来?”
她笑,抬手摸了摸他架在自己肩上的脸颊:“突击检查呢!还有提前通知的道理?”
“检查到什么了?”
她翻炒着锅里的牛肉与青椒,佯装生气道:“床上、浴室、衣帽间,到处是女人的长头发!”
“嗯,那些头发都是我老婆的。”
她哈哈大笑,手肘拐了一下他的小腹后,关火,人转过身来看他,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娇嗔道:“好你个傅时御!我一回老家,你就跟谁结婚去了?”
“跟我深爱的女人呗!”他说着,额头抵着她的,作势要吻她。
她有心逗他,抬手捂住了嘴巴,他这就吻上她圆润干净的手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正打算明天下午回Z市找你呢,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傅时御问,“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唐希恩给他盛汤,夹菜:“没呢,今天条法司的人让我过去了一趟。”
“商务部的条法司?”
“是啊。”唐希恩这就提了一下下午跟李司长见面的事情,以及她的担忧。
傅时御没立刻发表意见,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以前说过,等经济没问题了,想进入国家组织,为国效力。”
他这一说,唐希恩也想起了关于理想的热血澎湃。可虽然是这样,现实的因素还是没办法忽略。
她揪着眉毛,无奈叹气:“我想过了,如果真的要去条法司工作,我以后钱要省着点儿花,毕竟公职人员的工资很低的。”
“多低?”
唐希恩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时御这种喝一口红酒都要好几万的人形容公职人员那微薄的薪水,她想了一会儿,举起手边的高脚杯摇晃着,看着里头那奢侈的酒液,失笑:“低到可能只能买得起五分之一瓶的RomaneeConti。”
她这么说,傅时御就懂了。
他拿起手边的RomaneeConti喝了一口,幽幽看着唐希恩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了餐厅。
唐希恩以为他去解手,便没跟着,兀自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从里头走出来了,手上捏着个什么东西。他没回自己的位置坐,而是绕到了唐希恩那侧,单膝跪地。
唐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扶他:“你起来呀,你干嘛呀?”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手心摊开,打开了掌心中那个浅灰色的绒面首饰盒。
一枚鹅蛋形的深蓝钻石戒指牢牢地卡在了戒托里。
唐希恩又惊又喜:“这戒指是给我的吗?什么时候买的呀?”
傅时御笑着执起她的右手,将钻戒套进她右手的无名指内:“嫁给我。”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飞快地俯下身抱着他:“好!”
无名指上还戴着俩人之前在香港买的定情圈戒,她一刻都不曾脱下来,这时候,傅时御便直接将钻戒与圈戒套在一起。
银白的铂金戒圈搭配深蓝色的、超过五克拉的鹅蛋形钻戒,与简单的金色圈戒搭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矛盾的美。
唐希恩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饶是她对珠宝不在行,也知道蓝钻很稀有,深蓝钻更是珍贵。
她不知道傅时御花了多少钱买这枚钻石,也没有去追问了,只是开心又惊喜地俯下身搂住了他。
傅时御抱着她,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鬓发:“你放心去飞,有我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她埋在他颈间,嗡嗡道:“可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要靠自己。”
“事业上?”他问。
她点头。
他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傻丫头,去了条法司,你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难不成我还能把手伸到那边去帮你啊?”
她扑哧一笑,像小猫一样,脸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傅时御说:“你工资低不怕,不是还有我么?我现在在‘傅氏’上班,每个月也领工资的,而且设计所那边每年都有分红,你操心什么?”
在一起两年了,唐希恩还真没跟他伸手要过钱,他这么说,她不习惯之余,却也有些意外的感动:“可我这样不就不变成给你养了吗?”
“谈恋爱的时候,你跟我分清楚也就算了,以后结婚了,你还要跟我计较这么多吗?”
她不说话了。
傅时御抱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吭声,又道:“傻丫头,什么是夫妻?这是世界上最亲密、受法律保护、可以凌驾于一切关系上的关系。父母会老去,兄弟姐妹会有自己的家庭,子女长大后也会离我们而去。从一开始,到最后一刻,陪伴一生,甚至死后都要葬在一起的,便是夫妻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啊。但为什么是你养我,而不是我养你啊……”
他哭笑不得,侧过脸亲了亲她倔强的唇角:“我养你,你养我们的小孩,小孩以后养我,那是不是等于你在养我?”
“嗯?”她思路绕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有了傅时御一顿安慰与开导,唐希恩心里通透了不少。
其实傅时御说的那些道理她都懂,只不过她习惯凡事跟他商量,便就趁着商量事情的时候,把心里的纠结也一起倒出来。
他们约好,等唐希恩在条法司的工作稳定下来,就定下时间结婚。
虽然滕仲谦那边死活不愿意唐希恩嫁入傅家,但唐希恩好像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心心念念的都是俩人结婚后,在条法司那样忙碌的机构工作,唐希恩要如何平衡好事业与家庭的关系。
俩人当天晚上又过了甜蜜的一夜,翌日,傅时御到“傅氏”上了半天班,中午带唐希恩回Z市,要陪她在Z市过周末。
好巧不巧,滕仲谦周六下午又过来了,这次说要在Z市住一晚,周日再回B市。
唐希恩挂上与滕仲谦的电话,翻身再滚回傅时御怀里时,听到他打趣:“你爸这是每个周末都要来看看自己流落在Z市的公主啊。”
唐希恩想到滕仲谦上次也是周末来的,无奈地笑了下:“还真是。”
“你一会儿要去见他?”
唐希恩点点头:“嗯。”
“那我也要跟。”
唐希恩:“……”
因为傅时御在场,唐希恩只和滕仲谦提了自己打算去条法司工作的事情,意料之中的,滕仲谦很支持,甚至还有些紧张地说,等她去了条法司就职,他要约李司长出来吃饭,拜托李司长好好照顾唐希恩。
这就跟操心自家熊孩子在新单位会不适应的老父亲那般,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净想着为熊孩子走后门。
周一早上,唐希恩回复了李司长,约好三月一号正式到条法司入职。
这个事情一旦落实下来,她立刻就退掉了在Z市的住所,找人打扫了李妙莲之前住的B市的公寓,还联系到了两年前她腿伤时照顾她的王阿姨三月份开始过来照顾李妙莲。
于是,在Z市住了一个月后,唐希恩又带李妙莲搬回了B市。
之前哭着说要跟傅时御分开一阵子,到底也没办法真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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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几天,唐希恩跟阮静雅碰了几次面,与上次在医院的凶悍相比,阮静雅这次又恢复了以往的乖巧。唐希恩猜测,阮静雅要么怕被赶走,要么是因为李妙莲被接走,阮静雅没机会从李妙莲那边要到钱,所以向现实低了头。
其实唐希恩可以猜到,自己每个月给李妙莲的三万块零花钱,其实大部分都被阮静雅骗走了。李妙莲疼爱小女儿,且现在都是小女儿在陪伴她的生活,再加上阮静雅心机深、嘴巴甜,想必李妙莲身上如果有钱,被哄走一些是不可避免的。
唐希恩以前赚得多,无所谓,见阮静雅能好好照顾李妙莲,便对她从李妙莲那边骗钱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可唐希恩现在去了条法司工作,收入不比以前当律师的时候了,故而她跟李妙莲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打算将李妙莲每个月三万块的零花钱降为一万块。
李妙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听唐希恩目前要支付自己的看护费、生活费、房贷,三个费用加起来远超唐希恩的工资,也就明白了大女儿的不容易,坚持连每个月一万块的零花钱都不要。
老人家不知道唐希恩也存了一些钱,更不知道傅时御能赚,故而为了这事儿没少烦恼。
二月的最后一天,阮静雅轮休,唐希恩早上便在自己的公寓里等王阿姨过来。
两年半前,王阿姨在傅时御这边照顾了唐希恩三周,对这边熟门熟路,所以唐希恩才约她直接在公寓见面,谈好事情了,再带她一起过去李妙莲那儿。
十点多的时候,王阿姨过来了。一见开门的唐希恩,当即就嘴甜地恭维道:“哎呦唐律师!两年不见!您看上去更漂亮啦!”
唐希恩笑,忙将人请进来。
一进屋,王阿姨便轻车熟路地开鞋柜拿拖鞋,见一双男士棉拖整齐地摆放在鞋柜前,抬头看了屋子一圈,热络地问:“傅先生出去上班啦?”
唐希恩点点头:“他八点半就去单位了。”说着,招呼王阿姨自便,自己走去吧台那边倒了两杯果汁过来。
王阿姨却没直接去客厅坐,而是自来熟地到处看看。见自己之前睡的那间客房还是原来的模样,站在门口好一顿感慨:“哎,傅先生这边,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了。唐律师您和傅先生人好,对我们看护也好,如果不是那时候出了那件事,我还真想在你们家干一辈子的。”
唐希恩端着果汁去客厅:“阿姨,过来坐。”
“好咧!”王阿姨这就从客卧走去客厅坐下,一坐下,便问,“您和傅先生结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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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希恩觉得好笑,她分明没跟王阿姨说过自己和傅时御现在的关系,倒是没想到王阿姨一下就猜得差不多了。
王阿姨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一副什么都逃不过我阿姨的火眼金睛:“之前您骨折刚出院那会儿,住在自己公寓,天天一到晚上就跟傅先生闹,折腾傅先生,那会儿我还以为傅先生是您丈夫呢。”
唐希恩摇摇头:“我没听明白。”
“后来知道傅先生和您不是夫妻关系,我就想,傅先生是喜欢您喜欢得很啊!如果不喜欢,他又不是您的丈夫,怎么能让您那么闹呢?!阿姨我当了三十多年看护,见过多少人啊,肯定没错啦!所以您那天让我直接过来傅先生这边谈,我心想,您现在肯定是傅太太了!”
王阿姨还和以前一样,一说起话来叽里咕噜一大段,还配合着手势,讲得可欢乐了。这让唐希恩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好像现在还是两年半前,自己腿受伤住在傅时御这儿的时候。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和傅先生还没结婚,不过快了。”
“对吧!”王阿姨开心极了,“真是恭喜您了啊唐律师!傅先生是个好人啊!”
唐希恩点点头,喝了一口果汁,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两份劳务协议和一支笔,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阿姨,就如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这次想让您照顾我妈妈。和之前照顾我的时候一样,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看护,除了响应我妈妈的要求,还有就是煮三餐、帮我妈妈洗衣服这些事。”
王阿姨问:“您母亲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
“她刚做完心脏手术一个月,身体还比较虚弱,到五月份之前,尽量都要卧床休息。”
“能下床走路吗?”
“可以的,需要人扶。”
王阿姨这就明白了,又问:“那家务呢,谁做?”
“家务我已经联系好钟点工,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一点去打扫三个小时,您可以趁这段时间去附近的市场买菜或者买其他日用品,每天花出去的菜金您记好账,我一周跟您结算一次。”
唐希恩的安排可谓是很周全了,王阿姨满心羡慕,感慨道:“您母亲真是有福气啊!有您这样孝顺的女儿!我那丫头和儿子要是有您一半懂事,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出来做看护了!我结婚得早,两个孩子都快三十了,女儿在老家带孩子,儿子读了个大专出来,高不成低不就的,这两年干脆不出去上班了,每个月就指着我汇钱回去给他吃饭!哎……”
王阿姨倒苦水一样,跟唐希恩叭叭说了一个小时。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唐希恩听得有点难过,知道王阿姨也是没地儿倾诉才跟她说一通,便就没打断。
她知道王阿姨是个老好人,对她也好,心眼儿也直,所以她这次才会又把已经在另外一户人家做了一年多看护的王阿姨挖过来。
而王阿姨这两年其实也怀念她和傅时御,知道他们好,所以她电话一打过去,王阿姨连待遇什么的都没问,立刻答应二月份做完就辞工过来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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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算是很活泼的中年阿姨,唐希恩之所以给她这么好的待遇,主要还是希望王阿姨的性格能感染到李妙莲。
李妙莲一辈子沉默寡言,什么话都藏在心底,之所以身体那么差,除了劳累,大概还有些积郁成疾的原因。唐希恩一来工作忙,二来作为女儿的身份,有些话总是不方便问母亲的。
一听唐希恩开出的工资,王阿姨整个人都傻眼了,拉着唐希恩的手,难以置信道:“唐律师,您是不是不清楚目前B市住家看护的行情啊?像您母亲这种情况,您一个月给我一万都算多啦!”
唐希恩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王阿姨的手背,说:“我知道您肯定会尽心照顾我妈妈的。”
王阿姨感激涕零地在劳务协议上签下名字。
在她签字的时候,提了最后一点:“和我妈妈同住的,还有我妹妹。但这位妹妹与我关系不太好,希望您到时候多注意着她,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您一定要告诉我。”
短短几句,王阿姨秒懂:“好!没问题!阿姨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唐希恩先前就知道王阿姨机灵,故而没再多说其他,起身与她握了一下手,回衣帽间换了衣服,这就开车带她一起过去李妙莲那边。
意料之中的,嘴甜的王阿姨与性格纯良的李妙莲很是投缘,就是阮静雅看着王阿姨的眼神很是戒备。唐希恩知道阮静雅怀疑王阿姨是自己叫过去监视她的,心想:这丫头心眼确实多。
唐希恩在公寓陪了李妙莲半天,也帮着王阿姨熟悉环境。
这处公寓虽然是三室,但唐希恩要求王阿姨得跟李妙莲住一屋,所以她早两日就让人送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放到李妙莲的卧室里。
王阿姨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下午的时候,唐希恩带她去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熟悉熟悉路线。
公寓在老城区,周边配套很齐全,出了小区,走个五分钟就到菜市场,十分钟到最近的商场。
唐希恩和王阿姨步行出去,走到半路,王阿姨问:“唐律师,阮小姐真的是您的妹妹吗?”
“是的,”唐希恩口气淡淡的,“阿姨不用特地称呼她‘阮小姐’,喊她‘静雅’就行。”
从唐希恩口里得到确定答案,王阿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她抬头打量长得高挑漂亮,举止优雅的唐希恩,怎么都没办法相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矮胖、长得还十分土气的阮静雅会是她的妹妹。俩人站在一起,活像白萝卜与地瓜。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娘胎出来的。
见王阿姨一脸费解、半天没说话,唐希恩笑笑:“静雅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妹妹。”
王阿姨恍然大悟。
俩姐妹不仅在外型上,在谈吐、体态上都相去甚远。唐希恩优雅大方,阮静雅举止粗鲁。王阿姨觉得,俩姐妹的生父,必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在菜市场买好菜,王阿姨下厨,极力邀请唐希恩留下来吃晚饭。
唐希恩盛情难却,打了个电话交代傅时御,说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让他在公司吃了再回来。
傅时御一听新找的看护是以前照顾过唐希恩的王阿姨,竟说晚上也要过来。
唐希恩这就去厨房跟正在炒菜的王阿姨说了一声,让她多煮一个人的饭。
不到六点,唐希恩正在餐厅摆放餐具,门铃响了,她刚从餐厅出来,打算过去开门,就见方才还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阮静雅此时人已经跑到门边。
阮静雅飞快把门打开,一见站在外面的傅时御,旋即开心道:“姐夫!你过来啦!”
傅时御脸上原本正笑着,见开门的人不是唐希恩,一秒又恢复面无表情,目光往屋内扫了一眼,问:“你姐姐呢?”
阮静雅也没说唐希恩在哪里,把门打得大开,对傅时御热情道:“姐夫,您先进来吧!”
唐希恩深吸一气,直直朝大门走去。
傅时御看见她出来,脸上又重新扬起笑,人走进来后,举着手上的袋子说:“我买了你喜欢的樱桃。”
唐希恩十分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另一手牵住他,把人带进来了。
阮静雅退到一旁,眼神在一个多月没见的傅时御身上流连。
“静雅。”唐希恩突然唤了一声。
阮静雅回神,看向唐希恩,就见她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自己:“把这些樱桃拿去阳台洗一洗。”
阮静雅方才还笑得像花的脸,瞬间黑下来。
唐希恩带傅时御去李妙莲的房间:“我妈在房里,王阿姨在厨房煮饭,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傅时御温柔道:“好。”
俩人去房里和李妙莲坐了一会儿,唐希恩又带傅时御去给王阿姨看。
正做饭的王阿姨见到傅时御,开心得菜都忘记翻了,拉着傅时御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哎呦傅先生呐!两年多没见,您真的是越来越年轻啦!恭喜您和唐律师啦!……”
王阿姨说了一堆,唐希恩这才知道,黎太太当年带人闯入傅时御的公寓,拿刀划伤自己的脸之后,王阿姨被吓到,辞职了。傅时御当时不仅把当月的工资都结算清楚,且还私下拿了十万块补偿受到惊吓的王阿姨。
难怪王阿姨一见唐希恩,心心念念的都是傅先生。
“今天这个虾是野生的,可新鲜啦!吃野生的虾好,不仅能补钙,还滋阴补肾呢!李姐您多吃点。”王阿姨殷勤地帮李妙莲剥虾。
唐希恩一听能补钙,立马想到傅时御背后的伤,刚要为他剥两只,就见自己碗里突然跑进来一只剥得光溜溜的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抬头,就见傅时御手上还在剥虾,一眨眼功夫,又剥了一只到她碗里。
她笑,夹回一只到他碗里,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跟他耳语道:“你得多吃点。”
听言,傅时御拿纸巾擦了擦手,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真乖,一会儿回去给你奖励。”
结合上下语境,唐希恩立马就听出他什么意思。脸一红,手在桌下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笑,按住她淘气的手。
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李妙莲和王阿姨一脸姨母笑。
王阿姨恭维李妙莲:“哎我说李姐啊,您好福气呦!女儿女婿不仅本事大,还都这么孝顺,俩人还那么恩爱呦,很快就要给您生外孙啦!您可要好好保养身子,将来才能带外孙呦!”
几句话说得李妙莲常年暗淡的眼神发出了光。
唐希恩看着王阿姨三几句话把李妙莲哄得这么开心,这段时间因为李妙莲身体不好而发沉的心情,总算好一些了。
安顿好李妙莲和王阿姨,唐希恩和傅时御稍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电梯门刚阖上,傅时御揽着唐希恩的腰,嘴巴凑上来,就是一个海鲜味的吻。
唐希恩推他:“你嘴巴有虾的味道,腥死了!”
“那我吃块口香糖。”说着,他手就伸进西裤口袋,还真的从里头掏出了一颗小小的粉色糖果。
唐希恩瞥了一眼:“草莓味的?”
傅时御闷闷地笑:“嗯。”
“你下次买薄荷的吧,草莓味我已经吃腻了。”
“好。”话说完,一记草莓味的吻。
……
出了电梯,唐希恩问:“你开车了吗?”
“没呢。”
“那你怎么过来的?”
傅时御这就揽上她的肩膀,往车位走去:“我想跟你一起回家,所以让助理送我过来。”
唐希恩觉得他麻烦,鄙视道:“不就半小时路程,各自开车有什么,你至于这么麻烦么?”
彼时,她已经开了车门坐进主驾。
傅时御跟着进了副驾,突然往正在启动车子的她唇角亲了一口。
亲完后,满足地降下副驾的座椅,老大爷似的半躺着:“你以后会很忙,所以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唐希恩哭笑不得:“再忙,我不还得每天回家睡觉?”
俩人回了家,傅时御洗完澡出来,把俩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出来客厅,正准备看点晚间新闻,突然见桌上丢着几张纸。
他拿起来看,发现是唐希恩跟王阿姨签的劳务协议,还有王阿姨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
他暗暗将那几张协议和资料拿到书房去藏着。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正想把那些协议都收起来,见桌上空无一物,问翘着大爷腿瘫在沙发上的傅时御:“你见没见桌上放着几张协议?”
“见了。”
唐希恩松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只穿T恤的胸膛:“收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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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动都没动,眼睛仍是看着电视:“我收起来了,以后王阿姨的工资我给她打。”
明白了他的意思,唐希恩哭笑不得,抬脚踢了踢他的身子:“你躺里面点儿,我要坐。”
这话刚说话,傅时御突然一个起身,双臂一张,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一起躺下去了。
她窝在他怀里,软着声音,佯装命令道:“乖了,快把协议给我。”
“你一个月给王阿姨开两万的工资,你自己工资都没这么多。”
“我不还有存款么?”
“存款是用来买房买地的,有人把存款拿出来花的?那不坐吃山空了?”
这下戳到唐希恩的痛处,她不吭声了,不知道又琢磨了些什么,好半晌后,搂着傅时御的脖子亲了他脸颊一口:“好叭!那王阿姨的工资你来给,以后咱们要买房买地我出钱!”
傅时御目的达到,得意地反亲了她一口:“真乖!”
唐希恩一晚没睡好,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
她在房里走动,傅时御被吵醒,也跟着起来。
见她一脸严肃地对着穿衣镜,也不说话,就看着镜中的自己,傅时御走过去,睡眼惺忪地问:“你不睡觉,干嘛呢?”
“你说我去条法司上班,对着下属要严肃点好,还是亲切点好?”
傅时御这才明白,她在担心自己这位空降处长难以服众。
他站在她身后,将穿着平底棉拖,仅到他下巴处的她纳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笑:“你觉得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别想那么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做出成绩了,自然能服众。”
唐希恩揪着眉毛:“那万一做不出成绩呢?”
傅时御失笑:“那你就只能回家带孩子了。”
唐希恩额上瞬间落下三道黑线:“那我还是努力做出成绩吧!”
傅时御后来出去做早餐,唐希恩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毛呢、领口单侧斜翻白色绸面的套装穿。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好相处、没有攻击性,她上了个很淡很淡的裸妆,长刘海三七分,后面的长直发绑成松松的韩式马尾。
她在包柜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毕业那年、在美国花了不到四百美元买的一个MK家的经典通勤包。
高跟也只是人民币一千多一双的思加图。
装备弄好,她才从衣帽间出去。
傅时御正在吧台那边热牛奶,见她过去,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笑道:“你从哪里掏出这么一身古早时期的衣服鞋包?”
唐希恩走过去餐桌那边坐下,呼了一口气,道:“还好之前没丢,不然今天都不知道该穿什么去上班?”
“你还怕没衣服?”
唐希恩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咽下后,说:“现在不比之前在律所。自己当老板的时候,怕穿不好会被客户看扁,拼了命把人民币穿身上。现在在国家单位工作,还是低调一些好,不然以后被人暗地里说我受贿就惨了。”
“受贿?”傅时御拿了两杯热牛奶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后,在她对面坐下,不以为然地笑了下,“‘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需要去受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务部的办公室在王府大街附近,距离SY设计所不到一公里,唐希恩对那片区很熟,但担心工作日堵车,八点一过,就从家里出发了。
进了部委大院,才发现一排排车位都还是空的,看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她在客位停好车,却没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见对面那排职工停车位停满了,差五分钟就到九点了,人才下了车,步伐优雅地朝部委大楼走去。
她直接前往李司长的办公室。
李司长刚到办公室不到五分钟,正忙着给自己泡一杯茶提神,见唐希恩进来,随即热情道:“唐律师很准时啊!快进来快进来!”
唐希恩站在门口,礼貌地向李司长微笑颔首,走到沙发区坐下。
李司长很快泡了两杯茶过来,寒暄道:“唐律师搬回B市了?”
“搬过来几天了。”
“那你母亲呢?”
“她和我妹妹住在一起,我找了个住家看护照顾她。”
李司长喝了一口茶后,赞同地点头:“是该这样,年轻人要出去拼,特别是唐律师你这么好的背景,在家照顾个几年老人,等于把连学法律算起的十几年时间都荒废了。”
唐希恩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奈道:“之前打算在家里照顾老人也是迫不得已,一月份出了那件事,圈子里传说法官们都不待见我。你说当律师的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还有什么客人敢找我打官司?”
她被警察带走48小时协助调查后,由于简家请水军在网上发了诸多帖子散播她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能脱罪,是因为在司法界有过硬的关系。
法官们向来最反感这种有背景的律师,认为这样的人不仅会妨碍司法公正,还是麻烦精,故而很多小道消息传说唐希恩被法官们拉入黑名单。
虽然后来简成文在网上发布澄清声明,但这种声明,相信的也只是不明内情、容易被舆论、节奏带着走的吃瓜群众们,真正明白警方办案流程的业内人士,是不会因为这种声明就洗去对唐希恩的偏见的。
所以那件事之后,唐希恩放弃了在B市的法律工作,就是这个原因。与其硬碰硬,不如暂时远离,卧薪尝胆。
她这些事情,李司长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部委要用一个人,且还担任处长一职,怎么可能不做背调?
这也是唐希恩敢大方跟李处长谈起此事的原因。李处长敢用她,说明不相信舆论和偏见。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处长听后,一点没纠结唐希恩那个案子,反而安慰道:“你就是太优秀,锋芒太劲了,所以一出事,很容易招来落井下石。以后在部里好好干,出了成绩,那都是实实在在地为国争光!上头现在很重视公职人员在民间的形象,一些宣传渠道也是有的。你放心,不出多久,你的形象就能得到全面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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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约也是唐希恩选择在条法司重新开启事业篇章的原因。所以她当时一跟傅时御及滕仲谦提起,他们一下子就赞成了。
聊了一会儿,李司长带唐希恩去办理入职手续。
唐希恩填了N多资料、领了出入卡等物品后,李司长带她去“世贸组织法律二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处里一众成员早知新处长今日到岗,一早就议论纷纷,大家对这位空降的新处长很是好奇,认为能打败资历丰富的副处长空降而来,肯定是从在任法官选拔或外交部调任过来的熟悉国际法和世贸组织规则的法律人才。
可当大家看到跟在李司长身后进来的唐希恩,都愣住了。特别是副处长荣山,一张本就不太自在的脸,瞬间蒙上愤然。
李司长带唐希恩在二处办公室的中央站定,豪爽地拍了几下手掌,笑道:“各位同事看一下这边。”
大家纷纷看过来。
李司长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手臂虚揽着唐希恩的肩膀,笑道:“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二处的新处长,唐希恩律师……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唐处长’了!”
大家向唐希恩微笑颔首:“唐处长好。”
唐希恩:“大家好!”
李司长继续介绍:“你们别看唐处长长着一张娃娃脸,跟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似的,其实这位唐处长接触法律已经有十五年时间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误以为唐希恩已经有十五年的工作经验,皆都很诧异,认为这位新官上任的唐处长,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岁的人。
唐希恩知道李司长在给自己机会介绍自己,笑着补充道:“其实是十四年。念法律就用了十年时间,毕业后经历了在律所当全职律师和创办合伙所,又花了四年多的时间。”
条法司的成员皆都学法出身,一听唐希恩用了十年时间念法律,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法学博士。只是对她后面提到的真正的律师工作经验只有四年多时间,大家觉得也很普通,资历并不见得有多出彩。
大家都很费解李司长为什么要放弃有二十多年经验的副处长,而选拔唐希恩这么个看起来资历很一般的人。
李司长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爽朗地笑了几声,开玩笑道:“唐处长年纪不大,倒是很谦虚。她还没从哈佛毕业,就收到M国加州法院的工作邀请,是同时拥有国内、香港、加州三地执照的人才!放弃在M国的工作,也是为了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所以大家掌声欢迎唐处长!”
李司长三几句话,把唐希恩的优势都道上了。
她几乎可以说是条法司目前学历最高的人之一,且在主要处理国家与M国及欧盟的各种贸易争端的二处,唐希恩这种熟悉英美法系及世贸规则的人,或许可以为条法司带来新的方向与灵感。
在场的一众成员各自腹诽着,李司长突然又问:“前年,‘傅氏集团’那几起令美国重新发起双反税金调查、最后撤销了的案子,大家都还记得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场的一众成员各自腹诽着,李司长突然又问:“前年,‘傅氏集团’那几起令美国重新发起双反税金调查、最后撤销了的案子,大家都还记得吧?”
那几起案子简直是业内的范本了,不仅快准狠,还为商务部后来在世贸组织发起其他同质产品的磋商起了一个很好的先例作用。当初大家都很好奇“傅氏”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人才,这样一看?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唐希恩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李司长笑道:“没错!‘傅氏’那几起案子,包括后来部里向世贸组织发起的一起涉案金额达几十亿美元的关于美国商务部对国内钢铁产品征收不公平反倾销税的案子,当时很多重要的材料,都是那会儿担任‘傅氏’法务总经理的唐处长提供的!”
李司长这些介绍,皆都是很实在的对于唐希恩过去学习与工作的亮点总结,在场的成员,部分已经对唐希恩流露出钦佩的目光,一些带着怀疑和探究,还有一些和副处长一样,皆都带着不服气。
这些目光,唐希恩和李司长一扫便心里有数。
快下班了,俩人回了唐希恩的办公室,李司长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刚上任,难免会有些人不服气。不要放在心上,全身心投入工作,用工作成果来让所有人服你!”
唐希恩微笑着点头:“李司长,我明白的。”
“中午一起吃饭,跟我还有司里另外几处的处长,包括你们的副处长。”李司长交代。
“好,”唐希恩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一起下去……开我的车。”
她本想说自己坐李司长的车,但身为下属,哪有把领导当司机的道理,只好说开自己的车。李司长想给下属面子,也没拒绝,让唐希恩先下去热车,自己回办公室拿个外套。
唐希恩这就拿上了出入卡、手机和车钥匙,连包都没带,直接下去停车场。一坐进自己那辆落地一百五十万的玛莎拉蒂Ghibli里,她第一次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寻思着,得让傅时御把拉去设计所当公车的那辆二十多万的沃尔沃再拉回来开。
果然,她的不自在是有道理的。
李司长带着另外两位处长上了车,坐在后排的一位男处长一上车就笑道:“唐处长这辆车不错啊!是啥牌子来着?”
唐希恩启动车子:“玛莎拉蒂。”
男人似乎对车子都带着天然的兴趣,坐在后排的两位处长就聊起来了,一个劲儿在那边猜这辆车要多少钱,猜了半路,后来干脆拿手机起来查。
发现唐希恩开着一百多万的车,对方竟说,女孩子开这么贵的车,会让人误会。
唐希恩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位男处长一脸暧昧:“这车是我之前开律所时,家人送的。”
后排的人一听“家人”和“开律所”,又浮想联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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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知道唐希恩背景的李司长听不下去,扭头看两位八卦的下属,训斥道:“唐处长快结婚了,你们别瞎猜!”
俩人这才笑着不再乱开玩笑。
国家组织这个圈子,和民间法律圈似乎是两个不同的圈子。
尽管唐希恩过去那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却发现条法司的同事似乎都不知道她的过去和背景。
也因为这样,一顿饭得以在聊天气氛还算平和的情况下结束。
用餐期间,她注意到副处长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她先前也从李司长那边听说了,这位副处长在条法司工作二十余年了,无法升任处长原因是,若身为处长,是需要代表国家前往世贸组织进行各种磋商谈判的,但由于这位副处长英文口语较弱,故而无法胜任处长一职。
职场圈里,其实每位领导对自己下属的长短处及工作表现都一清二楚,在职位的晋升上,自然会做全面系统的考量。什么人能胜任,什么人不能,领导心中都一清二楚,绝不可能因为这个人资历深、经验足,就给他晋升的通行牌。
可往往是局中人经常自蔽双眼,自认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却没换来与资历相符的职位,甚至空降而来的顶头上司并不比自己优秀多少,心中自然要不平。
然而,与空降上司的比较,其实并未经过任何严谨、科学、全面的对比,只是单一地从年龄、资历上来进行表面化的比较。
故而很多人在没看到唐希恩这种人的能力之前,都会给她扣上一个“关系户”的帽子。
唐希恩答应来条法司之前,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她知道会遇到副处长这样的人,也想好了要怎么和这样的人相处。
吃过饭,大家又一起回部委办公室。下车的时候,李司长交代唐希恩和副处长,下午两点半要给二处开个会。
唐希恩回办公室,见还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刚要调闹钟准备眯一会儿,看到傅时御发来的信息:「怎么样?还顺利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看了眼时间,信息是十一点发过来的。她那会儿正忙着和处里的同事见面,完了又直接去吃饭,忙着应酬各位比她年纪大、资历深的领导,手机连看都没时间看。
她正想打电话过去跟傅时御解释,一见才中午一点半,怕傅时御也在休息,便改为发信息:「抱歉啊宝宝,中午在忙,现在才看到信息。一切顺利!很棒!不要担心!」
傅时御秒回:「没事,我知道你在忙。晚上回家吃饭吗?」
唐希恩没办法确定,也不好现在去问李司长晚上是不是要给她办入职庆祝会,只能回傅时御,说晚点告诉他。
两点二十,唐希恩拿上自己的商务夹,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部里每个处都有自己独立的一个空间。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室里,一般成员就在大厅的工位上工作,另外还设有正副处长的个人办公室,以及大家共用的会议室、资料室,茶水间。
一般有新的人事变动,大领导都要开会主持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两点半的时候,李司长带着秘书过来了,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二处接下来的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料之中的,处里的行政工作、文书工作,以及跟部里其他部门的外联工作交给了副处长;在世贸组织的诉讼工作及其他跟贸易争端相关的磋商工作交给了唐希恩。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发挥了二处两位处长的优势;在工作上,同时也把楚河汉界都划分清楚,两位处长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安排自然可以少去许多麻烦,但唐希恩的压力会很大。
虽然处里给了她一支不错的团队,但以她一人之力,要面对那些耗时很长的案件、审核大量的法律文件和英文资料,还要随时出差前往日内瓦,压力、时间上的紧迫可想而知,她以后要休长假,可能很难。
那晚上,李司长自掏腰包,请“世贸法律二处”的所有成员吃饭。
唐希恩发现,新工作安排下来,副处长的脸色好一些了,估计也是看到自己的工作确实要比唐希恩轻松很多。
副处长的年龄应该快五十了,唐希恩通过观察他的行为举止、包括说话的方式,猜测他身体应该不太好。
高强度的工作,必然要有一个好的身体底子。唐希恩隐约明白,李司长青睐她,大约也和她年轻有关。
因为部委办公室就在王府大街附近,大家晚上还想喝两杯,故而纷纷把车停在部委大院里,直接步行到对面的商场餐厅吃饭,打算晚上喝高了就打车回去。
席间,不仅李司长,其他处里的成员也一直向唐希恩敬酒。唐希恩酒量很一般,喝几杯红酒都能上头,虽然极力婉拒,但还是逃不过大家的热情,前后估计喝了一瓶红酒都有。
唐希恩强撑着精神,给傅时御发去了坐标,让他十点的时候过来接自己。
虽然大冷天的,让傅时御出门有些麻烦,但一个女生喝醉了,即使是打车也很危险,要是傅时御来不了,她也会让其他朋友来带自己。
微信一发出去,傅时御秒回:「我这就过去。」
唐希恩一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但也没多说,浑浑噩噩地收起手机,又被人灌了几杯酒。
后来,好像就过了十分钟,傅时御就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问她在哪个餐厅。
她涨红着脸,走到门外去看了眼包间的门牌,把名字发给傅时御。可发完后,她又觉得不妥,如果傅时御来了,她还不能走,那怎么办?
总不能叫傅时御跟她一起应酬处里的领导同事,可她也不能提前走,大家都还吃着饭聊着天。
纠结着,傅时御又发来信息,说自己就在隔壁的包厢,让她有事儿或者想回家了,说一声,立马过来。
唐希恩一颗心,在寒冷的春天里、在酒气弥散的包间里,瞬间变得又暖又软。
众人又一通喝,磨蹭到快十一点才结束。
唐希恩跟着众人离开包间,正想给傅时御发信息,就见隔壁的包间门开了。
傅时御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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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走在人群中,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身上穿着正统的藏蓝色双排扣西装,白色的法式衬衫,浅蓝色绸面领带,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码到一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面色温柔,唇角微扬,看着她的眼神含着笑……
唐希恩闭上眼睛摇摇头,又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那身和早上出门时一样。
唐希恩就想,他应该是没回家,否则他一般回家换过家居服再出来,就会穿得休闲一些,不会再一整套正式西服。
大部队往餐厅服务台走去,唐希恩也跟着走过去。
李司长在清点人数,要餐厅帮忙叫车。
唐希恩刚想说自己有人接,就见方才还跟在后面的傅时御这会儿已经走到一旁去等着。
处里几位小姑娘看着傅时御小声八卦:“你看那个男的,像不像明星?”
“比明星气质好,长得真高。”
“看那身西装的版型,估计很贵……”
“那皮鞋也是……”
唐希恩站在一旁,无语地笑了下,转身跟李司长说自己不用车。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说,车已经都准备好了,可以下去了。大部队这又一起往电梯间涌去。
唐希恩默默往傅时御那边走,与大部队往相反方向走。
人刚上前几步,傅时御就迎过来了,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提包,一手牵上她,一手往她红红的脸颊上摸了一道。
俩人刚要说话,电梯间那边突然有人喊:“唐处长,快进来!”
“哎好。”唐希恩赶紧拉着傅时御往电梯间走。
俩人一转身,众人见他们紧紧牵着的手,还有男方另一手提着的唐希恩的手袋,顿时也就明白了些什么。
俩人挤进电梯,电梯门阖上,下行。
傅时御身高一米八八,穿上鞋子一米九,站在拥挤的电梯里,简直可以说很惹眼了。
唐希恩红着脸,转身跟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夫傅时御。”
李司长伸手跟傅时御握了一下。
他是知道眼前这位傅先生是什么来头的,只是没声张,看着傅时御和唐希恩,竖起大拇指,笑道:“之前知道唐处长快结婚了,我还好奇她对象长什么样,今天一看,果然跟唐处长长得一样好啊!郎才女貌!”
傅时御也很客气,揽着唐希恩的肩膀,对众人道:“到时候我们办婚礼,希望大家来捧场。”
李司长:“一定一定!”
这时候,电梯到一层了,站在门边的傅时御悄悄退到一旁,用手臂挡着电梯门框,让众人先出去后,自己再揽着唐希恩出去,很是绅士。
众人在大厅等车的时候,傅时御和唐希恩却没先走,而是和大家一起等待。
期间,傅时御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低头在她脸颊边嗅了嗅,小声问:“晚上喝了多少?”
唐希恩“唔”了一声,迟疑:“一瓶半?”
“那还这么精神,酒量有进步了?”
唐希恩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嘿嘿笑:“回家你就知道了……”
傅时御垂眸看她。
她脸颊全红了,那红色顺着脖子蔓延到锁骨,傅时御可以想象有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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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阖上,唐希恩突然一个转身,像八爪鱼那样紧紧地把傅时御抱住,扬起脸,半眯着眼睛看他:“要去哪里?”
傅时御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搂紧她的腰:“去停车场拿车。”
唐希恩“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垂着小脑袋。
傅时御垂眸看她,好笑道:“酒劲儿上来了?”
“没呢!我很清醒的!”
见傅时御一副不信的样子,唐希恩突然扬起脸,往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很大声,电梯内回响。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纷纷都侧目看过来。
唐希恩闷闷笑,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搂着傅时御的腰,讨好地扬起脸看他:“是吧?我很清醒的!”
傅时御哭笑不得,搂紧她的腰,低声:“先回家再说。”
上了车,唐希恩直挺挺地坐上了副驾,安全带也不系,一直嘀咕着“困死了。”
傅时御给她系好安全带后,又调低座椅,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
车子驶出商场地库,汇入王府大街的主干道。
快十二点了,街上车少,车子一路顺畅地出了一环,上了高架,往新区方向走。
本想训斥她不能在外面喝酒,但见她闭着眼睛休息,傅时御便没说话,一路专注地开着车。
走了一段,唐希恩突然含糊地问了一句:“你晚上是从哪里过来的?”
“嗯?”傅时御移眸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身上的西服没换,晚上从哪里过来接我?”
“我从‘傅氏’出来后,去所里和熠辰、陆淮谈点事儿。”
唐希恩“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那边吃饭,特地在附近等我呢。”
傅时御笑:“是这样没错,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要问?”
“想听你亲口说嘛……”她叽里咕噜了一堆,说完,又睡着了。
傅时御没吵她,等到了家,停好车,她睡得正熟。
傅时御坐在主驾,侧身看着她,看她睡得像婴儿一样可爱的样子,满心缱绻之余,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睡着了,脸上褪去了白天的凌厉与防备,像婴儿一样惹人疼爱。
傅时御就那样侧着身子看她,不忍心吵醒她,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刘海轻轻拨到后面,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发烫的脸颊。
察觉到有人在动她,她抬了抬眉,脸下意识往一侧躲了一下。
傅时御突然不忍心喊醒她,干脆背上她的包,将她从副驾抱出来。
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人抱下车,唐希恩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臂,很自然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他垂眸看她,看到她揪着眉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刚想问她是不是想吐,这时候,电梯门阖上,搂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一个用力。
她闭着眼睛,扬起脸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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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电梯没人,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只有他们。
傅时御心里一动,抱着她的手臂不断地收紧,目光透着玩味:“贿赂也没用。”
一听这话,她忍不住就笑了,幽幽睁开眼睛看他:“干嘛贿赂你?”
她其实知道他的意思。
还没在一起时,他们去北海,她在老街的酒吧喝了一杯鸡尾酒,他接她回去的时候,半路就发飙了。
说她身为律师,难道不知道在外面喝酒的危险性?
总归还是见不得她在外面喝酒。
她今晚刚喝的时候就想到了,所以才强撑着精神,可一上车就困得不行,心里想着要保持精神,也没睡安稳,时不时强撑着起来说上几句话。
心里明明想的是说几句话表示自己没醉就好,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去搂他的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嗯,感觉还是有点醉……她想着,这就挣扎着要下地:“让我下来……我可以走……”
傅时御没理她,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于是,到进了家门,她还扭着身子。
傅时御抱着她,自己换上拖鞋,又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然后直接抱着她去客房。
她浑浑噩噩的,看着房间的样子不对,问:“你带我去哪里?”
傅时御没说话,将她放在床上,开始帮她脱外套。
看清楚是在客房,她突然坐起身,红着脸,不满地抗议:“就因为我喝了酒……你晚上要让我睡客房啊?!”
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不然你浑身又脏又臭,要去主卧的床上滚?”傅时御没好气地觑她一眼,掀起被子把她包起来,“你先在这边躺着,我去放水给你泡澡。”
话说完,人就出去了。
唐希恩迷迷糊糊又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体突然变轻盈了,像要飘起来一样。
然后,就听见水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在胃部一直翻滚,越滚越上去,马上冲到喉咙了,难受得很……
“呕……呕……”
那些翻滚的水,终于从胃底冲上来,哗啦全倒了出去。
唐希恩伏在浴缸边缘,吐得稀里哗啦,把胃里的液体都吐出来。
男人温热的空掌,在她后背轻拍着,顺着她那一口快喘不过来的气。
她仍旧在干呕,整个肠胃绞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又吐出一些黄色的东西。
吐着吐着,她突然就哭了,没有原因的,就觉得有点难过,好像把事情搞糟了。
后背的空掌仍在拍着她,不时还有温热的毛巾帮她擦嘴擦脸,擦完之后,一根吸管放到了她唇边,她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吸了一口柠檬苏打水,终于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然后又浑浑噩噩地躺回水里……
唐希恩再醒来,是因为听到熟悉的闹铃声。
身上仿佛上了发条,闹铃一响起,她蹭了几下床单,人就起来了。
“啊!糟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在浴缸泡澡,吐得一塌糊涂的事情,连忙下床,一溜烟跑到浴室。
浴缸里外的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像昨晚被她糟蹋过的样子,可她明明记得昨晚泡澡的时候吐了啊?
傅时御不在床上,她走去餐厅。
厨房的移门关着,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灰色的运动棉裤,身上系着红色的小猪佩奇围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正在煎蛋,一旁的炖锅里炖着醒酒汤。
火刚关上,煎蛋还没出锅,腰突然被一双软软的手臂圈上。
唐希恩圈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背上,讨好地问:“做早餐啊?辛苦你啦宝宝。”
他没吭声,将煎蛋弄出锅,开始切吐司和培根,准备做三明治。
唐希恩有意讨好,顿时就像猫咪一样,脸往他背上蹭了蹭,又问:“我昨晚是不是吐了啊?”
傅时御还是没说话。
唐希恩猜他可能在生气,轻轻收回手,小心地观察着他的侧脸:“那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哦?”
还是没回应。
唐希恩暗叹不妙,赶紧灰溜溜滚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傅时御已经坐在餐厅自己的位置上了。
唐希恩笑眯眯地走过去坐下,目光钉在傅时御脸上,观察着他的神色,手下意识要去拿餐盘旁边的牛奶,却发现手边空无一物。
“嗯?”她低头看了眼桌上,见傅时御那边有牛奶,自己没有,问,“是要我自己热牛奶吗?”
傅时御抬起正看平板的脸,下巴往餐桌一侧的炖罐点了点:“你喝醒酒汤。”
见他面无表情的,唐希恩心里更没底了,乖乖给自己盛了一碗醒酒汤喝下,开始吃三明治。
比起她喝热乎乎的醒酒汤,喝着温牛奶、已经坐在这边一会儿的傅时御很快就吃好早餐了。
他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发飙了,赶紧端正了身子。
果然,下一秒,他就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女孩子不能在外头喝酒?”
她点头如捣蒜外加诚意保证:“有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喝酒了!”
她这么配合,倒让他准备好的台词都成了废话。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说:“光保证没有用,重点是以后要怎么杜绝这种事情。”
“哈?”察觉到他把自己的套路都学去,唐希恩笑了两声,爽快道,“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场合,我就带上你,让你帮我喝。”
傅时御一听,发觉自己真是无奈又好笑。
每次自己做错事,她就有办法又要他反省又给他惩罚的,可轮到她,就这么三两句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全给塞回去。
主要是,她还是笑着跟你说,让你一点都发不出脾气,连板着脸都觉得自己有点作。
面对这样的她,傅时御也是没脾气了,收起脸上的严肃:“知道就好,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希恩如临大赦,吐了一下舌头,跑到他那边,讨好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老公!”
这一声软软的“老公”,喊得傅时御连骨头都要酥了。
搞定傅时御,唐希恩一颗心如放飞的鸟儿,吃过早饭,很愉快地上班去了。
如果说昨天是因为刚到岗第一天,任务只是熟悉环境,那今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该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节奏中。
唐希恩一进办公室,刚脱下外套,正准备开电脑,李司长的秘书就过来了,让她去李司长的办公室一趟。她赶紧带上商务夹过去。
李司长应当是担心她第二天上班还理不出头绪,特地提醒她,二处目前较为紧急的案子,是年底准备针对欧盟对我国出口到欧盟国家的紧固件产品征收双反税金在WTO的起诉。
唐希恩记下,回办公室后,召集二处的成员开了个会,了解了这个案子各个环节的进度、收集到这个案子目前所有的文书资料后,她准备做一个针对这个案子的工作安排。
文书资料大部分是英文,且量很大,唐希恩没法每一张都仔细看,只能挑重点看,就是这样,都用去了一周的时间。
那一周,她基本上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九点。傅时御干脆也不回去吃饭了,每天从“傅氏”下班后,都去设计所待着,直到唐希恩可以下班了,他再开车过来接她。
俩人往往是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各自洗完澡、洗晒好衣服、再做点其他事情,已经都快十二点了。在床上聊会儿天,就该睡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不等傅时御说,唐希恩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发现自己变成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没自己时间的工作狂。
她跟傅时御开玩笑,说自己亏得是已经找好对象,否则这么忙,真有可能要熬成大龄剩女。
傅时御则反笑她现在看着也像挑剔的大龄剩女,得真正结了婚、有了小孩,看上去才有健全女人的模样。
察觉到他又在进行暗搓搓的坑婚,唐希恩倒没像以前那样逃避,反而盘算起工作什么时候能够喘一口气,请个长假结婚。
算着算着,傅时御突然问起滕仲谦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唐希恩这才想起滕仲谦上周末没找她,最近也没打电话给她,整个人像消失了一般。
虽说他不至于出什么事情,但唐希恩还是有点担心,正打算明天下午抽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结果,第二天下午一上班,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处里几个成员在小声讨论,说刚才有人见到G院院长从李司长办公室出来。
唐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顿住了要往前的步子,问:“G院的滕院长?”
对方说:“是啊,就是那位很年轻的滕院长。”
另一个人问:“会不会是看错人了啊?G院院长来做什么?”
“听端水果进去的李司长秘书说,滕院长的大女儿在咱们部委工作……”
听八卦的众人哗然:“不是吧?G院院长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工作?”
“可部里好像没姓‘滕’的同事啊……”
“那就奇怪了,会不会是新来的,咱们不知道啊……”
唐希恩听得脸上一阵尴尬,听不下去了,赶紧去茶水间泡自己的咖啡。结果,咖啡刚泡好,端进办公室,准备下午继续奋战,李司长的秘书过来,说李司长找她有事,让她现在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领导召见,唐希恩连咖啡都来不及喝,拿着商务夹就去了李司长办公室。
一路上她就在想,滕仲谦那种深算、珍惜名声和羽毛的人,竟然跑来跟李司长坦诚她是他私生女的事情?
当然他如果要说,可能会说得很好听,说自己是他失落在外的大女儿,可他们这些干部的圈子,谁不知道他是顾家的女婿,仅有与顾颐生的一枚掌上明珠?后面再出现的,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想着想着,“私生女”这个字眼不断窜到唐希恩脑子里,想到自己跟滕仲谦的关系公开后,世人会在背后如何说自己,唐希恩就有些不高兴了,以至于去到李司长办公室外,她还臭着一张脸。
李司长的秘书问了句:“唐处长,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唐希恩回神,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一抹笑。
秘书见状,也没再多问,进门汇报一声,就让唐希恩进去了。
李司长见她进来,招呼道:“唐处长过来坐。”
唐希恩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司长的神色,人还没坐下,就听李司长说:“你父亲中午过来跟我坐了一下。”
唐希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耳根发麻,尴尬地在沙发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声音尽量装得自然:“是吗?他没跟我说今天要过来。”
李司长开始烧水泡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你之前怎么没提过你父亲是滕院长?”李司长问了句,后面又自己嘀咕,“奇怪,背调也没显示。”
唐希恩的档案,父母一栏写着阮福生和李妙莲的名字。李司长想起滕仲谦今天过来,说自己大女儿最近过来条法司工作,拜托他多照顾一下的时候,他还想了半天,把司里近两三个月来新入职的女成员都过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唐希恩。
谁会想到贫困县出来的唐希恩竟然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正常人是想不到这点的。
然而,李司长惊讶归惊讶,也终于明了这位温柔一刀在法学上的天赋、在待人处事上的游刃有余,原来全都来自那位G院院长的遗传。
不得不说,这父女俩还真是一个样。永远含着笑,说出最犀利的观点。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仿佛能洞察人心,不声不响就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局面,在沟通里,轻而易举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不仅熟悉各种与对外贸易有关的法律法规、WTO的规则,且还是天生的谈判者。这也是李司长这几年来一直不放弃邀请唐希恩加入条法司的原因之一。
可为什么年轻时候就是高干子弟的滕仲谦,会有这么个女儿在乡下呢?
滕仲谦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家底都掀给李司长看,虽然有交情,但还远不到那种可以谈论家中秘事的程度。
故而李司长就想从唐希恩这边打探些什么。
面对他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晦地想探究自己与滕仲谦的关系,唐希恩只是客气地笑笑,一句话简单把问题推回去了:“没有人问,我也就没说了。”
这话也是回答得有些废话,谁会去问人家“你还有另外一个爸爸吗”?
唐希恩这样的人,对领导说废话,李司长自然也就能察觉出她的抗拒,好奇自然还是好奇,但也不好再追问,转而说:“我跟滕院长认识很多年了,以后你在部里,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不要见外,知道吗?”
唐希恩客气:“好的,李司长。”
李司长后来又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进度,给了她一些提点,便就放她走了。
从司长办公室出来,唐希恩脸上的笑顿时收得干干净净。
现在好了,滕仲谦和李司长是旧相识,她差不多已经能看见这层关系曝光后,世人又要觉得她走捷径了。
唐希恩回办公室后,立马给滕仲谦打了电话,问他晚上方不方便一起吃饭。
滕仲谦很高兴地应下了,还说很久没见到唐希恩,正想这周末去看她。
唐希恩心想,半个月算很久吗?
俩人约在“御府会”,想来,没有哪里比那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之前她在Z市,滕仲谦周末去看她,他们随便公寓附近找个咖啡馆见面都很方便,现在在B市,到处是认识滕仲谦的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唐希恩这晚上便没加班,和傅时御说起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傅时御又要跟。
唐希恩在电话里笑他跟个粘人的小孩子似的,但一想到自己每次都喊他“宝宝”,又觉得他这样也蛮可爱的。
下班后,傅时御来接唐希恩去“御府会”。
俩人刚进下车,还没走进大堂,就见会所的总经理已经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了。
唐希恩知道总经理一般在办公室处理行政事务,很少会奔到大门口迎接客人,便问傅时御:“X总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我刚也没见你在打电话啊?”
傅时御说:“某些特殊的车牌号是记入系统的。重要客人的车子一开进来,系统会自动发语音提醒X总,他就会下来迎接了。”
“啧啧啧!”唐希恩调侃,“一般得什么级别的客人过来,总经理才会亲自下来迎接?”
“顶级会员。”
“多顶级?”
“比如老滕、顾炀他爸、胥韬那种。”
“哈?”唐希恩笑,“我爸也榜上有名呢?”
傅时御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不过他倒是很少来。不对,可以说基本上不来。”
“那他一般去哪里?那他不见朋友?平时不用应酬吗?”唐希恩也觉得挺奇怪,B市谁人不知干部们都喜欢在“御府会”聚会或者招待应酬。
傅时御没吭声。
察觉出的他闪躲,唐希恩暗暗捏了一记他腰侧的肌肉,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说话,X总已经从里头迎过来了。
一上来就客气道:“小傅总、唐处长。”
唐希恩朝对方微笑颔首,跟着傅时御进电梯后,好笑道:“这边还真都是些机灵鬼,这么快就知道消息把我名头给改了。上次来还喊‘唐总’呢。”
说完,想起刚才没问的事儿,趁傅时御低头想事情,手一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背抵着电梯墙,扬起脸看他,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问:“为什么我爸平时不应酬也不见朋友?”
傅时御回神,下意识道:“谁还能不见朋友了?肯定见啊。”
“那他为什么不应酬?”
傅时御这就双手圈上她的腰,斟酌片刻,说:“听说顾阿姨管得很严,长期雇一个人跟着他。发现他跟女人见面,不论他们是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或是纯粹的朋友见面,都要吵架。”
唐希恩一脸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女人?怕不是疯了吧?正常人谁这样啊?”
他点头附议:“所见略同。”没敢告诉她,顾颐当时找人偷拍她和滕仲谦见面的照片,还闹到老宅去了。
就这么几句话,唐希恩已经大概可以猜到滕仲谦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一想到过年那会儿,在傅家老宅,梁书仪故意使小手段逼滕仲谦当着顾颐母女的面当场认女,想必滕仲谦回去没少受顾颐的折腾。
那种控制欲强烈到极度的女人,发现丈夫在外头还有跟其他女人生的女儿,吵闹还是小事,就怕要做出其他更疯狂的事情。
唐希恩心里暗暗存着这样的想法,滕仲谦进包间后,她就一直在观察他脸上有没有被女人挠伤的抓痕。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抓痕,倒发现滕仲谦容光满面,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饱满有光泽,眼睛大而深邃,浓眉高鼻,嘴唇和她一样,都是天然的微弯唇,看上去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
长得这么英俊的滕仲谦,也难怪顾颐要严防死守了。
滕仲谦进来后,将大衣脱下来挂好,走过来朝唐希恩张开了双臂:“恩恩。”
唐希恩站起身,和他拥抱了一下,喊了一声:“爸,您请坐。”
傅时御也起身跟滕仲谦握手。
看见他,滕仲谦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一半,好像很不待见他似的。
傅时御自讨没趣地坐下来给这对父女俩泡茶。
滕仲谦挨着唐希恩坐。一坐下,就开始解释上周末没去看唐希恩的原因:“爸爸上周回了老家一趟,打算把你的名字加到族谱里。恩恩,你同意吗?”
坐在一旁的傅时御看了眼没吭声的唐希恩,问:“那要改姓吗?”
滕仲谦朝傅时御飞去一记不耐的眼神,淡淡道:“这个看恩恩的意愿。”说完,眼神带点期待地看向唐希恩。
哪有父亲不希望看到女儿跟自己姓的,只是他不确定改姓这个事情,会不会引起唐希恩的反感,所以假装很民主地说看她的意愿。
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唐希恩,等她的决定。
唐希恩考虑了一下,说:“改姓的事情,我得回家征求我母亲的意见。”
傅时御放在桌下的手,暗暗竖起大拇指——这才他认识的唐希恩。
滕仲谦也没强求,或者说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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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李妙莲,唐希恩趁势问:“您想见见她吗?”
滕仲谦移眸看向墙壁上的复古油画,那刚好是一副乡村日落图,大片金黄的麦田与橙黄的落日,很应景地让他回忆起以前与李妙莲那些甜蜜的时光。
渐渐地,他眼眶就有些红了,鼻头也泛酸。
傅时御握紧了唐希恩放在桌上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多问。
唐希恩收回不甘的眼神。
因为滕仲谦始终没表态是否要与李妙莲见面,所以唐希恩到现在都不敢告诉李妙莲,自己已经和滕仲谦相认了,生怕李妙莲知道后,心里会期待“唐老师”去看她。
虽说李妙莲之前强调过一次,说自己现在已经和阮福生组成家庭,不方便与“唐老师”见面,但每次说到滕仲谦,她就哭,还有那些年让唐希恩代笔写下的书信。
唐希恩知道不敢主动去见、也不敢要求见滕仲谦的李妙莲,其实心里很期待滕仲谦主动去见她。
作为这些年见证过李妙莲对“唐老师”那份复杂感情的唐希恩,希望滕仲谦去见自己的母亲,不是幻想父母能重新在一起,而是……至少,滕仲谦得亲口跟李妙莲解释当年的事情,缝补李妙莲心中那道被撕裂的伤口。
一个人,三十多年来,始终活在自己被深爱的人抛弃的伤痛下,怎么能过得舒心?
滕仲谦后来也没说到底要不要去见李妙莲,唐希恩也没再追问,她决定给滕仲谦一些时间考虑,如果滕仲谦至始至终都不去见李妙莲、征求李妙莲的谅解,那什么改名、入族谱的事,都别想。
傅时御见气氛不对,赶紧让人上菜。
他给滕仲谦敬雪茄,结果被挡掉了,滕仲谦没抽烟。
他转而拿出在波尔多买的名贵红酒,滕仲谦倒是愿意喝了。
“这款是拉图庄的高度红酒,很多喝得了白酒的叔伯都喜欢这款红酒。”傅时御说,“您喝看看,如果喜欢,我让人送一些到您家……”
唐希恩一听,顿时就想起俩人在波尔多酒庄时,傅时御那会儿突然要花四五百万买两百瓶拉图庄的高度红酒回来送人,今天一听,原来是要送滕仲谦啊。
真是个机灵鬼。
滕仲谦抿了一口,夸道:“好酒!”
傅时御一听,就想打电话叫人安排送酒到滕家,电话刚拿出来,滕仲谦就客气道:“在这边喝就好,不用特地往家里送了。”
所谓礼多人不怪,傅时御这么殷勤地递烟敬酒,滕仲谦看他的眼神没那么不耐烦了。
唐希恩没喝酒,兀自喝着汤,瞥了一眼在那边就一瓶红酒推来阻去的一老一少,笑道:“爸,这酒我们当时订了几百瓶,准备婚宴的时候用,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要送您的,您就别客气了,收下吧。”
一说婚宴,滕仲谦又有点不高兴了,但也没表现出来。
他不想聊女儿和傅时御婚事有关的话题,便说:“我今天去李司长那儿坐了一下,听说恩恩的工作计划安排到年底了,所以结婚的事情,先缓一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正想问滕仲谦白天去李司长那儿的事,听言,放下汤勺,拿餐巾纸擦了擦唇角,问:“您跟李司长说什么了?”
滕仲谦倒也不瞒着,直言道:“我比较担心你一去条法司就担任处长一职,会不适应,所以今天过去和李司长打了一声招呼。”
“还行,目前来看挺适应的,您不要担心了。”唐希恩也不说废话,“我这回之所以去条法司,主要还是想靠自己的本事做好几个案子。您以后没事,别再去见李司长,要李司长关照我了。部里人多嘴杂的,您今天去,马上就有人传G院院长的大女儿在司里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成绩都是靠李司长关照出来的,那这样和我之前的境遇有什么不同?”
滕仲谦点点头,竟然跟唐希恩道歉,说了一声“抱歉啊恩恩”后,又说:“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我不去找李司长了,你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傅时御目瞪口呆。
习惯了傅家人一沟通起来就要撕逼吵架,吵半天都说不清楚的局面,再来看这对父女不管是认亲,还是谈工作,都这么简单几句话说清楚,把高效沟通法则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时御这就想,以后自己和唐希恩的孩子出生了,得交给滕仲谦去带。
父女俩没再多话了,傅时御踟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滕叔叔,以后我和糖糖的孩子,您能经常帮带一下么?”
这话叫滕仲谦怎么回答?
说“带”,那不是间接同意他们结婚生子?说“不带”,那女儿该不开心了。
滕仲谦有点生气,觉得傅家人都特么阴险,处处给人挖坑。
大年初二那天,如果不是梁书仪瞎搅合,他也不至于要在那种情况下和唐希恩相认。
滕仲谦白了傅时御一眼,淡淡道:“恩恩需要我带孩子,我肯定会的,但现在你不太适合跟我谈这种事情。”
傅时御装傻:“那就等孩子要出生之前再谈。”
滕仲谦黑脸。
一晚上,滕仲谦跟变脸似的。
傅时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黑脸,但唐希恩一跟他说话,他又笑得很开心。
中途,傅时御出去交代事情的时候,滕仲谦跟唐希恩说:“以后咱俩见面,别带他出来了。”
唐希恩失笑:“为什么?”
“爸爸不喜欢傅家人。”
“可他挺喜欢您的,也很关心您。我们去波尔多的时候,他一下子要买四五百万的高度红酒送您,就惦记着我们结婚摆回门宴的时候,您的客人可能喜欢喝高度酒。当时我还不知道您是我爸,给拦下了。去瑞士的时候,他又偷偷给您买了一块税后将近九百万的机械表……”
说到这里,在滕仲谦一脸“那小子瞎说,我根本没收到表”的愤然里,唐希恩像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窥到他内心似的,笑着补充:“当然了,最后我又给拦下了,所以表现在还放在家里的表柜里,他一次都没戴过,就指望着以后有机会送给您。这样的女婿,您去哪里找?”
这一番话,滕仲谦内心还是有小小触动的,松口道:“行吧,有机会我跟傅叔谈一谈,能谈妥,你们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唐希恩点到即止,乖巧道:“好的。”
俩人又聊了一下李妙莲的情况,听闻唐希恩找了可靠的住家看护照顾李妙莲,滕仲谦很满意,直接说看护的费用他要出,但唐希恩说,看护费用傅时御已经承担了。
见女儿字字句句都在帮傅时御说好话,滕仲谦内心十分怅然。
吃过晚饭,三个人一起离开包间。
傅时御安排了一辆迈巴赫送喝了酒的滕仲谦回家,还安排了一辆装满红酒的商务车跟着他们一起。
滕仲谦起先不知道这个事情,等快到家了,接到唐希恩的电话,才知道傅时御安排了好几箱红酒跟他一起回来。
他这会儿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让送酒的会所工作人员将数十箱酒都搬到屋子里。
顾颐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走到玄关看了眼,口气不太好地问:“这些是什么?”
滕仲谦看都没看她,径自走到餐厅,倒了一杯温水喝。
顾颐追过去,追问:“东西搬到我家里,我难道就不能过问?”
“恩恩她们去法国买的红酒。”
顾颐一听是唐希恩送的东西,立马冲过去撕开其中一个箱子的包装,拿出里头一瓶红酒就打算摔。
工作人员及时拉住了她,口气严肃地问:“女士,这酒一瓶两万多,您确定要摔吗?”
顾颐一听,怔了片刻,气呼呼地举着红酒冲到滕仲谦面前:“好你个滕仲谦,现在找到靠陪有钱人睡觉发财的私生女,得意了是吧?”
这话一下戳中滕仲谦的痛点。
他气得整张脸都变了色,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掷,拽着顾颐的手进了书房。
“嘭”一声,门被用力踹上。
滕仲谦一把甩开自己的手,顾颐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墙壁。
她还在不干不净地大放厥词:“呵,跟她妈一个样儿啊?老婊子生的种是小婊子!还没结婚,就跟傅家的孙子住到一块去,一点都不自爱!这种随随便便跟男人睡觉的女人,跟娼妓有什么区别?!……”
她话没说完,双颊已经被滕仲谦狠狠地捏上。
滕仲谦冷冷地俯视着她:“再敢说一次这种话,你就给我滚回顾家!永远别回来!离婚协议我会送去给你父兄!”
顾颐被他捏着脸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挣扎着用手去掰、拍他强劲有力的手臂。
滕仲谦纹丝不动,脸上因为晚上喝了酒而有些红,眼白处也微微发红,因为听到心爱的大女儿被顾颐出言侮辱而难过与自责。
他半眯着眼睛看顾颐,阴恻恻道:“顾颐,我劝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否则,我不仅要离婚,还要你顾家惹上大麻烦!还有!我下个月会带恩恩回老家扫墓,还要让她入族谱。我滕仲谦的大女儿,不是你顾颐能鱼肉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这些话,滕仲谦甩开了顾颐。
他转身脱外套,顾颐在他身后哭着大喊:“滕仲谦你没良心!你为了大女儿和我离婚,你就没想过你小女儿?敏敏还没嫁人,你跟我离婚?以后你让她婆家怎么看她?你还是人吗?”
她虽然情绪激动地哭喊,但说话总归没方才那么恶毒,也就滕敏敏的存在,才能让她内心柔软一些。
她这些控诉,滕仲谦听了,面上也闪过一丝痛楚。如果不是为了滕敏敏,他早就和顾颐离婚了,何苦搭上人生最好的年华。
但他不能让顾颐知道他其实也不愿意在滕敏敏结婚前离婚,故而他此时只好佯装无情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为了小女儿而与大女儿和睦相处,争取双赢,而不是在这边无中生有地诋毁我的大女儿,挑衅我,加速我与你离婚的决心!”
“可我恨啊!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你在乡下跟那个女人……!”顾颐已经痛到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了。
滕仲谦仍旧是背对她而站,正准备解领带的手,用力攥成拳,声音也因为极力忍住悔恨而出现一种痛苦的声调。
“你不要恨,该恨的是她。当年,如果你不是你父母威胁我父母将我软禁半年,害我错过寻回恩恩妈,你以为今天滕家的女主人会是你?你既然已经是阶层既得利益者,那就宽宏大量一些,低调一些,好好珍惜你父母为了你的婚姻而威胁国家干部、即使在数十年后仍可受人诟病的失德行为!”
这一番话说得顾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难以置信:“滕仲谦……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可能要曝光当年的事情?”
滕仲谦笑:“如果你继续闹,继续与恩恩为敌,我不介意公开一些东西。一旦曝光,你觉得你快九十岁的老父亲,会遭受大众什么样的唾弃与指责?老人家一辈子功成名就退了休,你希望他的面子在你这边折了?希望他晚节不保?希望你顾家名声彻底变臭?”
当年,滕仲谦从李家村回城与父母摊牌,父母带着他去顾家寻求理解,当时,顾颐的母亲给人在外地的丈夫打了电话,顾老爷要在电话中跟滕父商谈两个孩子的事情,但滕父拒绝了,转而给在外地的顾老爷写去书信。
俩人开始书信往来,顾老爷在信中借分析形势之意,隐晦地威胁滕父,如果不让滕仲谦娶顾颐,滕家将会受什么影响,滕仲谦的未来将会如何一片黑暗,甚至提示滕父,可以先将滕仲谦控制在家中大半年,他会到乡下查清事实,等乡下的事情妥当了,再把滕仲谦放出来。
后来,事情真如顾老爷安排,李妙莲被赶出了家门,流浪数日、历经艰辛后,被人半拐半卖地介绍去了阮家村,嫁给家徒四壁、性情暴躁的阮福生。
而当年那些书信,几年前滕父去世时,全交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滕仲谦,故而滕仲谦有了对抗顾家和顾颐的武器。
想起当年的事情,滕仲谦的心宛如被刀子生生割成几块,痛得他日夜难安。后来他找到了唐希恩,觉得自己的余生,该为这个失散多年、吃尽苦头的大女儿而活了。
顾颐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书房。滕仲谦没去管她。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这阵子,唐希恩调整了一下工作节奏,晚上终于可以早一些下班,但是再早,也得七点才能走。
七点刚好过晚高峰,只要过了王府大街最拥堵的那一段,出了一环,就能直接上高架。回到新区的家中,差不多七点四十分。
往往这时候,傅时御已经做好饭等她,她一回家,立刻吃饭,再聊会儿天,也才八点半。
然后她去洗澡,已经洗好澡的傅时御收拾餐桌和碗筷;她洗好出来,将脏衣服丢到洗衣机,等着衣服洗好的时候,俩人还可以窝在沙发上看一两个小时的电视。
早两个小时下班,真的差很多。唐希恩便想着以后都尽量控制一下加班时间。工作很重要,休息也很重要,总得给大脑放空的时间,才能出现更多的灵感。
恋爱两年以来,两人的小日子一直和和美美的,除了刚开始在一起时,为傅时御背着她买民宿的事情闹过,后来一直没有再发生过矛盾。
虽然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比较惊险,足以摧毁感情的突发事件,但好在俩人都够坚定,也够信任彼此,因此终于走到可以结婚的时候了。
说起年底的婚礼,已经住在一起两年的他们,虽然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彼此都还很兴奋,毕竟她要成为“傅太太”、“傅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而他要成为“唐希恩的老公”。
新的身份,也将带来新的生机。
他们将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家,他们会有孩子,会与孩子组成幸福的新生家庭。
清明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正准备去小公寓陪李妙莲的唐希恩突然接到滕仲谦的电话。
滕仲谦在电话里说,想去探望李妙莲,问唐希恩要不要一起过去。
唐希恩当时正在敷晨起面膜,电话开着扬声器,躺在床上看手机的傅时御听到滕仲谦说的话,连忙对唐希恩摇摇头,示意她给两个老人留点空间。
唐希恩心想,李妙莲肯定也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她跟滕仲谦见面的样子,便就跟滕仲谦说自己今天还有事,不过去了。
滕仲谦自然是知晓她的心意,只说和李妙莲见过面再和她谈。
滕仲谦是早上八点多出门的。
彼时是三月底,B市春暖花开,阳光充足,天气温暖。
滕仲谦穿着休闲牛仔裤、白衬衫,浓密的黑发不再用发油码到脑后,只是自然地拨在旁边,仿佛当年的模样。
他打车去了李妙莲居住的公寓。
车子经过B市一环的老街道,他看到路边有人在卖成束成束的小野花,想起当年,在乡下的李妙莲,最喜欢的便是玉荷花,他每次从城里过去,肯定要给她带一束玉荷花。
他鬼使神差地下车,走去花贩面前,问:“请问有玉荷花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贩说:“有的呀,先生您真识货,知道三月的玉荷花最美了。”说着,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春花里,挑出一束白中透粉的玉荷花。
滕仲谦给了钱,捧着一大束花重新上了车。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笑道:“先生您今天要去见爱人吗?”
滕仲谦一愣,脸上那仿佛年轻人初涉爱河的害羞瞬间收得干净,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去见一位年轻时的朋友。”
司机师傅笑笑,没再追问。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将那位在平行时空里、捧着花儿要去见爱人的滕老师拉回了现实世界。
滕仲谦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怔神,眼前闪过的一幕幕,却是他与李妙莲的当年。
车子开到明坛公园附近的小区,滕仲谦在大门口下车,步行到小区北边的某一幢公寓楼。
他在门禁铁门外驻足,按下位于十层的单位门号。
老旧的门禁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很快,有人接通。
滕仲谦的心提了一下。
“你好,哪位?”对方问。
他一听,不是李妙莲的声音,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你好,我找唐律师的母亲。”
对方顿了一下,问:“你是哪位?”
滕仲谦清了清喉咙,捏紧手中的花束:“我是滕老师。”
“稍等。”门禁电话被挂上。
滕仲谦一颗心又提上来了,跟毛头小伙子要见初恋情人那般紧张。
过了一会儿,门禁被解除了,“咔擦”一声,铁门打开。
滕仲谦捧着花束走进去,按了电梯,上了十楼。
站在电梯里,他一直都在咽着嗓子缓解紧张,想着一会儿见到李妙莲,至少得稳住情绪,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今天是为了唐希恩改姓和入族谱的事情来的。可他越是提醒自己,整颗心就跳得越快。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楼,门开,他捧着玉荷花走出去,在某个单位门外停下,仔细观察李妙莲居住的环境。
棕色的不锈钢防盗门和门口地板都擦洗得很干净,门边贴着的春联整齐完好。
他按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阿姨,应当就是唐希恩说的那位住家看护。
对方将门打开后,热情道:“滕老师您好您好,快请进。”
只是这样的热情,在开门后,见到他手中捧着的那束玉荷花后,脸上的表情呆滞住了。
滕仲谦没去纠结看护的目光,换上客拖,捧着花束大大方方进去。
王阿姨关好门,跟上去,笑道:“李姐身体不好,医生让卧床休息,我带您去找她。”说着,便径自走到客厅后面的房间。
滕仲谦跟过去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这处房子。房子的设计处处看得出独具匠心,应当是傅时御设计的。
他在房门口站定,听到看护在房间里头通报:“李姐,滕老师来了,现在让他进来吗?”
“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进来吧。”听到这一道熟悉、在梦里百转千回的声音,滕仲谦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以至于王阿姨让他进去,他都还游离在状态外。
王阿姨又喊了一声,他才回神,捧好手中的花束,进了房间。
那房间很大,很整洁,有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此时,窗帘全部拉开,春天温暖的阳光洒在屋内深色的木质地板和白色的地毯上。
屋内一角,一对皮质桶椅的中间,是一块深色的木质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小花瓶,瓶内插着几支莹白粉嫩的玉荷花。
滕仲谦的视线往旁边移去,房间的中央,是一张一米八左右的深咖色原木床,床上的被子是米白色的,落地窗外的阳光一照,很是温馨。
滕仲谦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
她留着齐整的及肩黑发,发尾微微内包着;她的皮肤白皙饱满,只是细看之下,那是一种苍白、病态的白;她的嘴唇也有些苍白;精致的鼻子依旧笔挺秀气,而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依然澄净。
滕仲谦的瞳仁缩了一下,视线从李妙莲的脸上,迅速回到她全身。她上身穿着粉紫色的合体开襟针织衫,领口处有绿色和黄色的针织小花。她的身材看上去依然纤瘦,并未因为生育过三个孩子而走形。
她仿佛还是当年那位脆生生喊着他“唐老师”的小妙莲。
滕仲谦的眼眶红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李妙莲跟前,将玉荷花捧到她面前,哽咽着嗓子,说:“妙莲,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李妙莲也红着眼眶,将花束接过去,放在腿上,从里头挑出来最漂亮的几支,递给了滕仲谦:“唐老师,麻烦你帮我插到花瓶里。”
滕仲谦看着她挑选玉荷花,同时也看到她粗糙肿大的双手。
他瞬间泪崩,噗通一声跪在李妙莲面前,抓着她的双手抵在自己的额前,泣不成声。
反倒是过去一说起滕仲谦就哭的李妙莲,今天却意外地很平静。
她神色温婉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痛哭不止的滕仲谦,良久之后,用一贯温柔轻细的声音说:“唐老师,我很好,你不要哭。”
她的手至少比过去粗大一倍,怎么可能会好?可对滕仲谦,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滕仲谦又怎么会不明白,就因为他都明白,所以才痛苦。这些痛苦,都来自于对年轻时无能的愤怒。
“唐老师,你过得好不好?”李妙莲问他。
他终于不哭了,也放开了李妙莲的手,拿起李妙莲刚才挑出来的玉荷花,转身,将花插到花瓶里。
桌上刚好有纸巾,他抽出两张,背对着李妙莲,轻轻拭了一下眼下的泪痕,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挂上一贯温文尔雅的笑。
他在李妙莲对面的椅上坐下,清明的目光看着坐在床上的李妙莲,强颜欢笑道:“我很好,工作很稳定,日子过得也不辛苦。妙莲,你呢?”
当他问出最后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唇角细微地抽搐着,那是极力控制流泪冲动的肌肉表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脸色衬得好看一些。又或许是见到她的唐老师,她苍白已久的脸色,有了一丝生气。
她说:“我很好的,恩恩很有出息也很孝顺,给我买了大房子,把我接到城里了。就是我身体不太好,心脏动过两次手术。”
滕仲谦红着眼眶点头:“你的主治大夫跟我说过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一定一定不要再回村里干农活了!”
李妙莲言听计从:“我知道了唐老师。”
话到这里,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李妙莲向来寡言,以前俩人恋爱,一直都是滕仲谦在教她东西,现在滕仲谦因为情绪波动心里烦乱,陷入沉默,她也跟着不说话了。
俩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滕仲谦缓了缓情绪,说:“妙莲,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两个事情想跟你说。”
李妙莲温婉地看着他:“你说。”
滕仲谦仍旧是红着眼眶。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当年我回城后,家里出事了,等我能回徊城找你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我去了你家,知道你被父母赶出来,我从附近的村子开始找你,可是……”
情绪一直很平静的李妙莲,终于在这时候流下了眼泪。然而她哭,也只是悄悄地抹泪,一点都不敢哭出声。
这个习惯是她过去三十年来养成的。
之前她睡在阮福生身边,即使夜里想起滕仲谦,她也不敢哭出声,常常是咬着被子无声流泪。次数多了,她变成习惯性的无声流泪。
此时,她的眼泪彻底摧毁滕仲谦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
滕仲谦突然站起身,坐到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可他也仅仅是抱着她,手规规矩矩的,一点不敢越矩。
他抱着李妙莲,流着眼泪忏悔道:“对不起,妙莲,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滕仲谦甘愿为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这辈子为我受的苦……妙莲,对不起……对不起……”
怀里的李妙莲哭到浑身颤抖,却仍旧是安安静静的。
他察觉不妙,放开怀里的她,低头一看。
李妙莲下嘴唇都是血。
她为了不哭出声,死死咬着嘴唇!
可她紧紧攥着的两只手,却和身体一样,不断发抖。
滕仲谦迅速放开她,将她扶到床上躺着,帮她掖好被子后,大步走去开门,拦住在外面扫地的王阿姨:“有没有医药箱?”
王阿姨一惊,往李妙莲的卧室跑去:“李姐?李姐?”
见李妙莲嘴唇流了血,王阿姨赶紧去冰箱拿冰块,然后又回李妙莲的房间拿出医药箱,正想帮李妙莲处理嘴唇上的伤口,手上的医药箱却突然被滕仲谦拿走。
滕仲谦冷声:“麻烦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王阿姨愣愣地“哦”了两声才回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来:“不对啊!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让我们李姐受伤了?”说着,她冲上去要抢医药箱。
滕仲谦把医药箱拿高,沉声说:“我是唐律师的父亲。”
王阿姨:“……”
她默默地退出去了,还把房门关上。
滕仲谦坐到床边,打开医药箱,先用碘伏棉签帮李妙莲消毒嘴唇上的伤口,然后用杀菌纱布包上冰块,轻轻压在她下唇处,消肿止血。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人也很有耐心,期间一直安慰李妙莲,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她。
等李妙莲不哭了,他才问:“妙莲,你会怪我吗?”
李妙莲摇头,轻声:“那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可我找不到你之后,就结婚了。你也不怪我吗?”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
人人都渴望被理解、被信任。三十年来,滕仲谦从未在顾颐身上得到的理解,在李妙莲这里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他让她的人生变得苦不堪言,可她竟然理解他、信任他。信任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他和顾颐三十年夫妻,从未得到过信任,以至于他都忘了被人信任的那种感觉。
滕仲谦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压在心底三十年的遗憾和内疚,好像在这一刻得到救赎。
十五分钟后,李妙莲的嘴唇终于不再流血了,滕仲谦把冰块拿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帮伤口上药。
“以后哭,就大声哭出来,不要再憋着了,这样会伤害到自己的,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他像过去训斥做错事的小妙莲那般,边擦着药,边跟她讲道理。
李妙莲温顺地点头,什么也没辩驳。
把伤口处理好,滕仲谦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想让恩恩改成我的姓,入滕家族谱,你同意吗?”
李妙莲想也没想:“我同意的,恩恩是你的孩子,理应跟你姓。我当初太糊涂了,把她的姓上错了都不知道。”
想起李妙莲的口音,滕仲谦失笑:“三十多年了,你还把我的姓喊错。刚才我一进来,你还是喊我‘唐老师’。”
“对不起……唐……滕老师!”李妙莲艰难地纠正了口音。
滕仲谦笑道:“好了,你这回喊对了,老师就不罚你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天,李妙莲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
滕仲谦说:“她年轻时候在银行工作,生了孩子后,因为不满意我母亲照料孩子的方式,便在单位提前办了内退,专心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他没敢说滕敏敏上学后,顾颐除了接送孩子和做饭,基本上都跟一帮有钱太太混在一起,经常不是打麻将,就是去美容院消遣。
然而,就算他真的说出顾颐舒适的生活环境,李妙莲这样的人也不会去嫉妒的。她太纯良了,纯良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她都没半点脾气。
可滕仲谦年轻时候偏偏就喜欢她这份纯良,她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感觉自己是她的天。
他年轻时候有多喜欢李妙莲,后来就有多讨厌性格与李妙莲相反的顾颐。
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见时间不早了,起身要走。
他上前帮李妙莲掖好被子,轻声交代:“妙莲,好好照顾身子,咱们的女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你一定得保重身子,以后帮忙照顾外孙。”
“好。”
得到回应,俯着身子的滕仲谦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李妙莲片刻,转身想走,却被李妙莲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
只见李妙莲一脸纠结地恳求道:“滕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情?”
他笑了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鼓励:“好,我答应你。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回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顾颐喊他吃饭,他也没出来。
他一坐就是一整天,手上拿着李妙莲年轻时的照片。
这么多年了,他很明白自己心中对李妙莲已经没有爱了,可潜意识里,珍惜呵护李妙莲的习惯还在。包括他的行为,下意识的想去照顾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其实一年前就知道李妙莲在B市,也好几次开车去唐希恩之前的公寓楼下,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李妙莲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身影。
他一边跟顾颐周旋着,一边默默关心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与为他生下一女的年轻时候的恋人。
他那时候没与李妙莲见面,除了因为当时不能与唐希恩相认而实在不方便见李妙莲,还有一个原因,在这个被他辜负的女人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求得她的谅解。
如果不是这次要让唐希恩改姓入族谱,一定需要李妙莲的同意,他可能还会继续自欺欺人。
意料之外的,李妙莲并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责怪他,她依然像当年那么温顺乖巧,给予他全部的信任和理解。
去之前,他做好心理准备的,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情绪,可是……他还是崩溃了。这实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情绪反应。
他也根本没想到,自己对李妙莲的感情还是深刻的……即使,这样的感情与爱情无关。
另一厢,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唐希恩和傅时御中午便没做饭。
他们到楼下商场吃了点日料,买了电影票准备进去看电影,唐希恩的手机突然进了电话。
见是王阿姨打来的,唐希恩以为滕仲谦和李妙莲见面出了什么事儿,赶紧接下:“喂,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在街上,这让唐希恩更担心了。
“唐律师,您父亲刚走不久,我留他下来吃饭他不愿意,说要回家吃。”王阿姨说,“我现在出来倒垃圾,李姐和静雅在吃午饭。”
听上去还算正常,唐希恩松了一口气,正想交代王阿姨倒完垃圾也赶紧上去吃饭,王阿姨忽然又说:“就是您父亲在李姐房里说话的时候,静雅站在外面听了很久……”
“什么?”唐希恩噌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将手上的可乐塞给傅时御,对着电话那头问,“她几点开始偷听的?”
“我煮饭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吧。”
唐希恩空着的那只手攥成拳,冷静交代电话那头的王阿姨:“我知道了,这个事情,阿姨您先别声张。静雅那边,我会和她谈。”
“好的唐律师。”
唐希恩挂上电话,人刚坐下,傅时御将可乐吸管凑到她唇边,问:“出什么事了?”
唐希恩这就把王阿姨汇报的事情提了一下。
傅时御听后,说:“你还真要跟她谈谈,否则回徊城那边乱讲,事情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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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阴沉着脸,电影也没心情看了,拉着傅时御就走:“走!去我妈那!”
他们去到公寓,李妙莲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阮静雅坐在客厅看电视,王阿姨在收拾餐厅。
唐希恩换上拖鞋,提着包直接走进客厅。
阮静雅一见她,没什么好脸色,但下一秒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傅时御,瞬间就笑出了花。
唐希恩:“……”
她严厉地对阮静雅说:“静雅,你跟我到房间。”说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阮静雅跟过去,经过傅时御身边时,红着苹果脸,问:“姐夫你吃过饭了吗?”
傅时御面无表情道:“和你姐姐在外面吃过了。”
唐希恩坐在房里的床尾凳上,见阮静雅进来,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把门关上,然后过来这边坐。”
阮静雅转身关上门,坐到唐希恩旁边。
唐希恩也不说废话了,开门见山道:“你知道现在在这个家里,你是什么存在吗?”
阮静雅摇头:“什么意思?”
“毫无贡献的存在!”唐希恩挺直着脊背,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目光严厉地看着她,“妈现在不用你照顾,家务事上,自从王阿姨过来,你干脆就甩手不干了!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出钱给妈请的看护,还要伺候你!还有,之前你上烘焙学校的学费几万块,都是我给你出的!包括我以前给妈的零花钱,都被你拿走了吧?!”
阮静雅一时无言,全然没想到唐希恩什么都知道。
许是怕唐希恩要自己吐出从李妙莲那骗来的钱,阮静雅紧张得身体往后倾去,下意识的动作,却也让唐希恩看出她的忐忑。
唐希恩乘胜追击:“你如果想继续在这个家里生活,那你就要忠于这个家!这个家的一切,你都不能去外面说!如果让我知道你回徊城乱讲这个家里的事情,那么我不仅要把你赶出去,还要你退还从妈那里骗去的钱、退还我帮你出的学费!”
这些钱加起来二三十万,别说阮静雅已经花去不少,就说她偷偷存起来的那些,都不可能再吐出来。
对于她这种穷怕了的人来说,在金钱面前,唐希恩仅仅要求她保守秘密的要求,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她忙点头:“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去说的。”
“知道就好,出去吧。”
唐希恩懒得再跟她废话,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开门出去了,回隔壁房间看李妙莲。
李妙莲正坐在床上晒太阳,微笑地看着桌上的一束玉荷花,见唐希恩过来,笑道:“恩恩快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唐希恩关上门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跟她拥抱了一下。
李妙莲指着那束玉荷花:“这是你爸爸今天买来送给我的。”
“很漂亮。”
李妙莲看着那束花,唇角挂着甜甜的笑,若有所思道:“当年他没有要抛弃我们,是因为他回城后,家里出事了。”
唐希恩鼻腔泛酸:“……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原谅他了。”
李妙莲抚着她的长发,像小时候那样:“你爸爸希望你改姓,入滕家族谱,我同意了。你原本就该姓‘滕’,是妈妈搞错了,既然现在有修正的机会,那就改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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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的同意,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么贤惠传统的女人,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不过。唐希恩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滕仲谦改姓入族谱的请求,不过就是想要他亲自前来征求为他辛苦生育孩子的李妙莲。
这些解释和道歉,是他该给李妙莲的。李妙莲的谅解,也是他需要的。
作为俩人的孩子,唐希恩只能做到这样了。所以她从来不敢问李妙莲是否还想与滕仲谦再续前缘,只因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年轻时候的滕仲谦,充满抱负、渴望支持与理解,所以崇拜他、支持他的李妙莲得到他的欢心,那时候的他们,一个热爱倾诉,一个无条件倾听,他们相爱了。
可现在的滕仲谦,他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他不再热衷倾诉,他甚至常常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需要的是能与他一起在那个充满权力与斗争的世界游刃有余的女人。
可李妙莲不是那样的女人。
还好,她拥有过滕仲谦的爱情,她生下了唐希恩,她的晚年,还是幸福的。
阮静雅回房后,想起今天中午在李妙莲门外偷听到的内容——
“滕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情?”
“好,我答应你。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恩恩和小御年底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你能不能以娘家人的立场,为她操办出嫁的事宜?我身体不好,她继父和她关系也很差,这样的娘家,实在是拿不出手……为了恩恩不让婆家的人看低,你能不能……”
李妙莲几乎是卑微地、哀求地说完这番话。
可话没说完,就被滕仲谦阻止了。
她以为滕仲谦不答应,浑身顿时像被冷水浇了个透顶,即使在温暖的阳春三月,坐在房里晒着太阳,也觉得如至冰窖。
这是她对滕仲谦的唯一要求,可她向来温顺惯了,滕仲谦不答应,她也不会去强迫他,只能自己在那边默默流泪。
见她哭,滕仲谦慌了,连忙站起身,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抚道:“恩恩是我的大女儿,真要出嫁,我自然要为她办得风风光光,这个事情,我还怕你不同意的。”
李妙莲一听,破涕为笑:“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滕仲谦表情略微严肃:“我答应你,将来恩恩出嫁,我一定为她办上一场隆重的婚礼!但是……我不同意她嫁入傅家。”
李妙莲错愕:“为什么?”
滕仲谦不确定李妙莲是否知道蒋颜与简宁的事情,便就没提,只说傅家将来会逼唐希恩生三个儿子的事情。
他也跟李妙莲分析了唐希恩未来要走的路。
他觉得,对唐希恩这样独立优秀的女性来说,事业亦是她终身的伴侣,与配偶的存在一样重要。
他甚至告诉李妙莲,自己已经为唐希恩物色好对象,对方和唐希恩一样是律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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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似懂非懂,以已婚女性的立场试着说服滕仲谦:“生三个儿子的事情,还是可以跟亲家商量的。女人是要跟丈夫过日子,不是跟公婆过日子。公婆早晚要入土,相携一生的只有丈夫。丈夫的疼爱与支持,比来自婆家的理解更为重要。”
她告诉滕仲谦,唐希恩两年半前回老家,被恶霸村长抓走,傅时御如何不畏艰险、将唐希恩救出来的事情。
恶霸村长是什么样的存在,六十年代生人、当年还当过贫困山区支教老师的滕仲谦再了解不过。
那种连警察都不敢贸然进去的深山老林,傅时御竟然敢只身一人涉险?
滕仲谦很震惊,他答应李妙莲重新考虑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
阮静雅原先在医院见过滕仲谦抱着唐希恩,说爸爸怎么样怎么样,她当时就猜滕仲谦是唐希恩的生父,是李妙莲嫁给阮福生以前的爱人,所以今天一回家,知道那男人来了,赶紧去门外偷听,结果却听到那男人根本不答应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
她大喜,原本打算晚上打电话告诉阮福生,李妙莲以前的爱人找上门了,以阮福生的性子,知道唐希恩的生父出现,肯定要来敲一笔,外加把李妙莲带回老家。
这样,李妙莲就没办法再跟那个男人联系,也就没办法再为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说好话。最后,在生父的反对之下,唐希恩和傅时御肯定会顶不住压力而分手。
不想,电话还没打,她偷听的事情就被唐希恩知道了。
唐希恩甚至还猜中她会打电话通知阮福生,拿赶出家门威胁她。
如果真被赶出去,那她不仅没机会再见到傅时御,甚至要搬去又小又破的宿舍住。她已经住习惯了大房子,现在还有佣人做饭做家务,如果被赶出去,那不得什么都自己来吗?而且到时候也不能再从李妙莲那边骗钱了。
阮静雅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跟阮福生说这里的事情。
征求过李妙莲的同意,滕仲谦开始着手准备唐希恩的改姓事宜。
包括带唐希恩做亲子鉴定(入户口需证明亲子关系,所以必须做亲子鉴定)、提交改姓申请、为唐希恩更换所有证件、将唐希恩的户口从老家迁过来落在滕家的户口本里,这一切,滕仲谦只花了一周的时间。
家里的证件向来由顾颐保管,滕仲谦找她要户口本的时候,明知道是为了让唐希恩落户,她也没敢吭声,乖乖把户口本交给了滕仲谦。
故而拿回新的户口本,看到已改名“滕希恩”的唐希恩那一页,“与户主的关系”一栏写着“长女”,滕敏敏变成“次女”,顾颐崩溃了,在房里哭了一整夜,可她毫无办法,她只得接受。
四月四号是清明节,回老家陵园扫墓的前一晚,滕家的规矩向来是所有滕家人都要聚一聚,商量第二天扫墓的事宜。
滕仲谦虽然是独子,但上头还有几位叔伯姑姑,相应的,他有不少的堂表兄弟和侄甥。故而滕氏家族真要聚起来,得五张桌子才坐得下。
滕仲谦早些时候就通知了唐希恩,让她周六晚上空出来,自己要来接她和滕家的亲戚一起吃饭。
一听滕仲谦要来接,唐希恩立马想到得跟顾颐母女坐一车,当场就拒绝了,只说让滕仲谦到时候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发给她,她自己开车过去。
滕仲谦倒是没勉强,除了婚事,他向来什么都依唐希恩,尽量给她最大的支持与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六中午,唐希恩收到滕仲谦发来的坐标。
滕家人晚上要在B市酒店吃饭。
当时她刚从李妙莲那儿回来,洗了个澡,正准备跟傅时御一起睡个午觉。
四月份的B市气温适宜,不用开暖气也不用开冷气,唐希恩穿着薄薄的纯棉睡裙,窝在傅时御怀里。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滕家人晚上要在B市酒店吃饭,我差不多五点半从家里出发。”
傅时御正把玩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听言,打趣道:“B市酒店的菜很难吃,你怎么不建议老滕去‘御府会’?”
知道傅时御这么说,是希望她在滕家人面前长面子,毕竟“御府会”那帮机灵鬼见着她就跟见着大老板似的。
唐希恩想了想,回道:“这是人家一个家族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这个明天才要认祖归宗的人提建议?”
傅家向来人丁单薄,从傅时御记事起,傅家的大小事,但凡他愿意出主意的,基本都依着他,所以听到在滕家这种大家族里,唐希恩一点都说不上话,他有些恼火,怕唐希恩晚上去了让人欺负,缠着她问:“晚上带着我?”
唐希恩问:“你晚上不是也要回老宅吃饭,商量明天扫墓的事情吗?”
“我爸妈在,我可去可不去。”
唐希恩考虑了一下,说:“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带着你,好吗?”说完,怕傅时御生气,还主动亲了他一下。
见她不愿意,傅时御转而问:“那不然这样,晚上我也带爷爷他们去B市酒店吃饭,你在滕家那边,有个什么事情,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过去,如何?”
不等唐希恩答应,他又说:“就这么办!”说完,立马拿手机给老宅那边打电话。
一听孙子晚上要在外头请吃饭,傅老爷乐不可支地应下了。
唐希恩哭笑不得地看着傅时御这神速的动作,拒绝也来不及了。
傅时御四点多起来的时候,唐希恩已经不在怀里了,他下了床,去外面找了一圈没见着人,便寻去了衣帽间。
穿着纯棉睡裙、光着两条大长腿的唐希恩正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身后的软凳上丢了好几套裙子。
他倚在门口,笑问:“晚上要穿什么?”
唐希恩看他一眼:“你来得刚好,快来帮我选一下衣服。”
家人周末聚会,一般都穿得相对休闲简单,她不想打扮得很隆重地过去,却见大家都穿得很随意,那样反倒显得她用力过猛。
可因为这事第一次出现在滕家人面前,她又想有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打扮。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站在衣柜前纠结了半个小时。
傅时御跟她在一起两年了,自然清楚她的心思。
他走进去,一手环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另一手在衣柜里挑着,很快就拿出一件蓝色的九分牛仔裤、领口和袖口有低调碎钻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缀的白色薄针织衫,以及一件掐腰的卡其色风衣。
他指着那件领口是斜V设计的针织衫问:“这件上衣是在意大利买的吧?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几万?”唐希恩抓起牛仔裤就往光着的腿上套,“当时还买了其他的,也没去细看价格。”
她穿好牛仔裤,把睡裙脱掉,穿好内衣,最后把针织衫穿上。
人往镜子前一站,打量自己片刻,笑道:“好像还不错。”
她皮肤白,身材纤细高挑,穿上九分牛仔裤、露出纤细的脚踝,再配上平底鞋,其实很好看很青春。
身上那件低调带白色碎钻的针织衫,乍看之下,虽然普通,可细看,领口斜V设计,凸显出了一侧性感的锁骨,且到时候在酒店包间,灯光一照,明眼人都看得出不便宜。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看上去低调、休闲、青春,可却能让懂货的人看出这些单品并不便宜。
傅时御说了一声“挺好”,转身在表柜给她挑了一块手表。
为了配合服装的风格,唐希恩把头发全都撩起来,绑成高马尾。
她上了淡淡的底妆,眼线也画得很低调,搭配大地色系的眼影和裸粉色的口红,而她本身五官就够立体、脸型够精致,因而一点修容都没用,整个妆容清透干净,仿佛一点都没化妆。
她从房里出来,正在吧台那边喝牛奶的傅时御看了她片刻,问:“快出门了,你还没化妆?”
她去鞋柜那边找鞋,扭头对他一笑:“我化妆了呀!只不过上的裸妆,你没看出来而已。”
傅时御走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说:“还真是。虽然讲不出哪里擦了东西,可就是觉得好像变精神变漂亮了。”
唐希恩笑:“这是裸妆嘛!直男看不出来很正常。”
鞋柜里大部分都是她通勤时候穿的高跟,和周末穿的运动鞋、帆布鞋之类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双去年在意大利买的手工绒面带钻平底单鞋。
把鞋子穿好,她朝里头喊:“你好了没?”
“漱个口,就好。”
趁着等傅时御出来的功夫,她从玄关柜上的钥匙碗里找出俩人的车钥匙。
很快,穿戴好的傅时御出来了,俩人一起出门,搭电梯到地库,各自上了车。
五点半出门,路上已经开始小堵了。唐希恩看着导航上的路况,预计到B市酒店得六点十分。
滕仲谦交代她六点到那里,她本可以早出门,是故意晚个十分钟的。不为别的,就为压轴出场。
她已经可以猜到滕仲谦到时候肯定是站在酒店大堂内等她,然后他们一起上去,在所有人都到齐了的情况下,滕仲谦自然会带着她挨着桌子介绍。
她晚点到,可以得到滕家人所有的关注。
果不其然,六点一到,她还在路上,滕仲谦就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堵车了,让她慢点开,自己在大堂等她。
六点十分,唐希恩停好车,从酒店的地库乘坐电梯到大堂,滕仲谦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她走过去,喊了声:“爸,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让您久等了。”
听言,滕仲谦放下杂志,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肯定是堵车了,没事。咱们快上去吧,亲戚们都等着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了电梯,唐希恩从电梯的反光墙中观察滕仲谦。
不知是不是因为明天清明节,所以滕仲谦穿了一身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从他手上的皮肤情况来看,看得出他身体年龄要比实际年轻很多。
他头发又黑又浓密,完全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头发稀疏或秃顶等问题,脸上的皮肤看上去并没什么皱纹,很有光泽。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几乎没有死角。
看来滕家的基因很好,长得好看还不容易老。
唐希恩心道,也难怪他那个姿色平平的老婆要变成控制狂。说到姿色平平,滕敏敏完全是被自己妈给耽误的。
唐希恩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跟滕敏敏看似长得像,却要比滕敏敏精致许多的原因,那都是因为漂亮的李妙莲,没拉低滕仲谦的基因。
“叮”一声,电梯到了。
唐希恩回神,挽上滕仲谦的手臂。
滕仲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很好,挽着爸爸。”
中餐厅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俩人走到中段,滕仲谦抬手推开一扇门。
唐希恩突然有些紧张,将滕仲谦的手臂挽得更紧。
滕仲谦察觉到了,低头笑道:“没事,别怕,有爸爸在。”
她对他笑笑,跟着他往里头走。原本热闹的包间,一见他们进去,瞬间鸦雀无声。
五大桌子的人,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唐希恩看到中间的大圆桌,主位上一位头发有些许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老太身旁留着两个空位。
滕仲谦挽着唐希恩走到老太身边,跟老太介绍:“妈,恩恩来了!”
说完,又对唐希恩说:“恩恩,这位是奶奶!”
老太看着唐希恩,满脸是笑,眼里都是喜爱。她对唐希恩伸出了双手。
唐希恩赶紧迎过去,躬身握住了老太的双手:“奶奶您好,我是希恩。”
“好好!”老太拉着她的手,仰头看她,渐渐的,眼眶泛红了,“恩恩啊,乖孩子,你终于回家了!你长得跟你爸爸一模一样,真是漂亮呦我的乖孙!”
虽然经常被人夸漂亮,但当着现场这么多滕家亲戚的面,唐希恩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脸红的她,更漂亮了,干净细腻的皮肤因为透着红而显出健康天然的粉。
滕仲谦跟老太说:“妈,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恩恩。”
老太连连说好。
滕仲谦示意唐希恩把挽在手上的风衣和包放在老太隔壁的位置上,带着她一桌一桌地跟亲戚介绍。
每一桌都坐着一到两位老人,滕仲谦一一跟她介绍,哪些是长辈,哪些是同辈。
滕家人的态度很友善,也没问太多,看来滕仲谦已经都打点好了。
逛了一圈下来,快开席了,滕仲谦又把唐希恩带回了老太坐镇的那一桌。
唐希恩挨着老太坐,刚一坐下,老太就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和红色绒布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低头一看,没去拆,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奶奶。”
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她:“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唐希恩打开绒布袋,里头是一只玉镯子。她不懂那是什么玉,只看得出又绿又剔透,成色跟电视鉴宝节目上的差不多。
老太在旁边说:“恩恩快戴上。这是当年奶奶的妈妈给奶奶的嫁妆,原本有一对,一只给敏敏妈了,还有一只,奶奶现在要留给你。”
“谢谢奶奶!”唐希恩甜甜地说了声,将手镯带上,“很漂亮,我很喜欢。”
老太可开心了,握着唐希恩手,不断地抚着她的手背。
唐希恩抿唇笑,余光瞥了一眼同桌的人。
顾颐坐在滕仲谦身旁,滕敏敏坐在顾颐身旁。
意料之中的,顾颐的眼神恶狠狠的,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甩唐希恩的耳刮子。
滕敏敏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唐希恩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滕仲谦开始跟她介绍同桌的几位亲戚,具体和滕仲谦什么关系,唐希恩也没搞清楚,一晚上见的人太多了。
很快就开席了,大家吃着饭聊着天。席间,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恩恩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亲戚聚会“三问套餐”:在哪儿上班?一个月多少工资?找对象了吗?
如果结了婚的,要在“三问套餐”上再加俩问:生孩子了吗?什么时候要二胎?
亲戚问唐希恩在哪里上班,她还没答,滕仲谦就颇为自豪地说:“恩恩现在是商务部条法司‘贸易法律二处’的处长。”
听闻唐希恩的职位相当县级正职,亲戚有些吃惊,问:“恩恩今年多大了?”
滕仲谦:“恩恩跟敏敏同岁,但要比敏敏大上七个月。”
唐希恩长得显小,且今天还穿得休闲,亲戚还以为她要比滕敏敏小上两三岁。滕仲谦这一说,在座的亲戚都很吃惊,不免暗想,是不是靠滕仲谦的关系才当上处长的。
滕仲谦自然知道亲戚们什么心思,为不给大女儿招误会,遂补充道:“恩恩从美国回来后,一开始在律所当全职律师,后来自己开了律所。三四年前,条法司就一直有意邀请她去工作,刚好今年他们法律二处的处长离职了,恩恩就过去了。”
滕家亲戚工作都不错,有滕仲谦这样的国家副级干部,也有高校教授、某些厅局的局长之类的。
大家一听条法司的橄榄枝是滕仲谦还没认回这个女儿之前就抛出去的,便也信了唐希恩应当是靠实力当上处长。
坐在滕仲谦对面的另一位亲戚这时候问:“恩恩之前在美国留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滕仲谦对面的另一位亲戚这时候问:“恩恩之前在美国留学?”
说起这个,滕仲谦更自豪了,用充满欣赏的目光,侧眸看着坐在身旁的大女儿,笑道:“恩恩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主攻国际法和经济法,当年以‘最优等毕业生’的身份从哈佛法学院毕业。”
这下,众人差不多都明白滕老太为何如此喜爱这位失落在外的大孙女,第一次见面,就给出了价值连城的高翠圆条手镯。
滕仲谦跟亲戚聊唐希恩的学业时,滕老太就拉着唐希恩的手轻拍着,时不时跟她低语几句。
唐希恩嘴甜,哄得滕老太笑开了花。
俩人聊着聊着,滕老太突然对亲戚说:“我们家恩恩也是理科生,物理和数学尤其出众!中考和高考,物理数学都是满分!而且高二就拿了奥数冠军呢!”
说完,又很是惋惜地对唐希恩说:“哎呦,奶奶要是早些时候找到你,就劝你跟奶奶一起研究物理,当奶奶的学生,奶奶一定把你带成博士后!”
唐希恩莞尔:“博士后?那不成老姑娘啦?”
滕仲谦也说:“妈,你这话没说对,恩恩要不是学法,我可能还不一定那么快找到她。”
说起这个,亲戚自然又要问滕仲谦当时是怎么找到女儿的。
不想让唐希恩嫁入傅家的滕仲谦,自然不会告诉亲戚,因为自己的大女儿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去顾颐娘家隔壁的傅家过年,凑巧跟自己见了面,这才找到。
见滕仲谦不说话,亲戚把好奇的目光投到唐希恩身上。唐希恩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众人,自己被警察带走,刑警队长无意中发现的。
父女俩没说话,坐在滕仲谦身旁、一整晚都阴沉着脸的顾颐突然冷笑道:“老滕的大女儿是傅家孙子的女朋友,当时去傅家过年,这么巧就给撞上了。”
亲戚:“傅家?是‘傅氏集团’?”
顾颐还没说话,滕仲谦突然黑脸喝了一声:“够了!”
顾颐满脸不甘,狠狠瞪了滕仲谦一眼,扭头看自己的女儿。
亲戚见俩公婆快翻脸了,也不好再多问。
宴席尾声,滕仲谦举着酒杯,去其他桌跟几位长辈敬酒。唐希恩留在原位陪伴滕老太。
滕家是书香门第,亲戚们说话也都很客气温和,包间内并不会嘈杂。
滕老太一直在跟唐希恩聊天。
老人家握着唐希恩的手,轻声:“等你妈妈身体好点,我老太太要去看看她,感谢她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要跟她道歉,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老人家很感性,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想必,李妙莲怎么把唐希恩抚养长大的,老人家已经从儿子那边听闻了。
当年,李妙莲会和滕仲谦分开,滕家家长也有责任。
滕老太心知肚明自己有份造孽,因此现在对失而复得的唐希恩格外疼爱,这些年,心里对当年那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顾滕俩家造孽而受尽苦难的乡下女孩也带着内疚。
原以为这份内疚要带到棺材里,却没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大,失落在外的大孙女还能回家。
唐希恩陪了老太一晚上,见宴会差不多要收尾,便想着要去一下洗手间,以防一会儿回家路上尿急。
大家的想法也都差不多,故而包间里配的唯一一个洗手间有人了。
唐希恩去外头找洗手间。一进隔间,裤头刚解开,就听见隔壁隔间接连两个门打开,接着便是女人聊天的声音。
“今晚五个桌,连酒水,要多少钱?还是几家均摊吗?”
“不是,听说今晚二叔家买单,这不是找到大女儿了吗?”
“那是该买单,喜事啊!那孩子长得多漂亮啊!比敏敏漂亮多了!穿那么普通一身,没化妆,头发就那么撩起来,什么都没打扮,却跟女明星一样亮眼!”
“你坐那桌儿不知道吧?那孩子听说还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现在是商务部的处级干部!”
“是嘛!看着不大啊!这么能耐?”
女人叹气:“可不是嘛!难怪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听说那孩子乡下的妈一穷二白的,但那孩子从小特别会念书,一路拿奖学金,都是靠奖学金完成的学业!”
“能拿奖学金的,那都是学霸中的学霸,金字塔顶端的那么一小部分人。学习这回事,还不是光靠脑子灵光就行,还得勤奋刻苦。这孩子是完全遗传了仲谦,不仅长得像,连脑子和克制的性子也像……”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完全隔绝了声音。
坐在马桶上的唐希恩笑了一下。
看电视,一般在洗手间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她倒没想到,还能在洗手间听见滕家亲戚对自己的一顿夸。
好在亲戚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不然她回去得郁闷一晚上。
唐希恩尿好,正想起身,突然手机响,是傅时御,她接起来,甜甜地问了声:“宝宝你在哪儿?”
傅时御报了个包间号,她惊喜道:“在同一层耶。”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咯咯笑起来,娇嗔道:“我一晚上都在陪奶奶讲话,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呢,晚上回去你得给我煮牛肉羹吃。”
“好,回头见。爱你。”挂上电话,她穿好裤子出来,去洗手台洗手,顺便整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一小撮刘海。
身后那一排隔间的门突然又开了一道,有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走出来。
唐希恩移眸一看,对方也在镜中打量她。
镜中,两张五官相似的脸。
一个头发全部撩起来绑成马尾,露出完美的五官和脸型;一个留着包住三分之一脸的梨花头和空气刘海;
一个脖子细长白皙,微扬着下巴,看上去像高贵的天鹅;一个脖子粗短、配上厚重的梨花头……
滕敏敏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垂眸洗手。
察觉到她并不想搭理自己,唐希恩洗好手,扯了两张纸擦手,离开了洗手间。
回包间的路上,她心道:什么玩意儿,我又不欠你的,摆一张臭脸给谁看?!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亏欠顾颐母女。
顾颐母女有什么委屈,得找滕仲谦去,最好别惹到她和李妙莲头上,谁敢来惹,她一定不会客气!
唐希恩忿忿不平地回了包间,大家都站起了身互相寒暄着,看样子是要结束了。
她走到滕老太那边,老太赶紧将她的风衣和包包递给她:“恩恩,差不多了,大家都要走了。”
她接过风衣穿好,包包背好,然后扶着老太:“奶奶您怎么过来的?要不要我送您?”
滕老太说,“你爸爸送我过来的。”说完,又问,“恩恩你现在住在哪里?”
唐希恩报上傅时御公寓的名字。
老太试探:“和你妈妈住在一起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有心在滕老太面前帮傅时御刷存在感,便说:“和男朋友住在一起。”
一听孙女跟人未婚同居,滕老太急了,压低声音问:“恩恩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你爸爸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
唐希恩没想到滕仲谦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脸上的笑僵住,澄清道:“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年底要结婚了,我爸他不清楚情况而已。”
滕老太想起吃饭时,顾颐提到的傅家孙子,便问:“是顾家隔壁那户傅家的孙子?”
唐希恩“嗯”了一声,说:“改天我带他去探望您。”
滕老太没再说什么了,眉心紧锁着,恐怕是跟儿子想到一块去了。
四五十号人陆续从包间往外移动,有些乘电梯去地库拿车,有些在大堂等着上车。
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在大堂等滕仲谦开车到大门口让老人上车,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唐”,扭头一看,竟然是刚下电梯朝自己走过来的傅老爷和梁书仪。
俩人看到她都很兴奋,傅老爷快步走过来,刚要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看到她扶着的滕老太,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老爷笑呵呵地上前跟滕老太握手:“滕夫人您好您好!今晚在这边吃饭?”
滕老太牵着唐希恩,对傅老爷笑道:“明天回老家祭祖,这不,大家一起吃个饭约个时间!”
俩老人寒暄了一会儿,滕老太跟傅老爷、梁书仪介绍:“这位是我大孙女恩恩。”
傅老爷和梁书仪以为老人家还不知道唐希恩与傅时御的关系,便没多问,也没跟唐希恩说太多,只是尴尬地讪笑着。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的车开到大门外了,唐希恩赶紧把老人扶上车。
她再返回大堂的时候,傅老爷和梁书仪还在。她走过去,喊了声:“爷爷、阿姨。”
傅老爷看了眼门外消失的那辆黑色奥迪,低声:“跟滕家相认啦?”
唐希恩点点头:“姓也改了,明天要回老家祭祖、入族谱。”
傅老爷点头:“好好,是该这样。”
察觉到梁书仪在看自己的手腕,唐希恩摸了一下右手手腕上绿得透着翠的手镯:“奶奶给的。”
梁书仪问:“阿姨能看下吗?”
“当然。”唐希恩这就把手腕抬到梁书仪面前。
梁书仪看了好一会儿,扭头跟傅老爷说:“玻璃种高翠,一只五千多万。”
唐希恩:“……”
见到这只手镯,傅老爷和梁书仪也就明白了滕家是完全接纳了唐希恩。
三个人在大堂站了一会儿,傅正邺把车开过来了,唐希恩把人送出去,也准备回地库拿车。
她出了电梯,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在自己的车旁,走近一看,原来是傅时御。
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下来,小跑着过去,扑进已经朝她展开双臂的傅时御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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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搂着她的身子,亲了一下她的眉心,问:“顺利吗?”
她啃着他的下巴:“回家再说。”
“好,咱们回家。”
见傅时御要钻进自己的车里,唐希恩问:“你不是开车过来了吗?”
“我让助理来给我开回去放着了,我跟你一起走。”
见他让助理来回跑只为了蹭自己的车回家,唐希恩笑他无聊。
一路上,唐希恩跟傅时御聊晚上和滕家人一起吃饭的事情,傅时御听后,淡淡道:“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滕家人都很知书达理,在那种环境下,顾阿姨一般不敢怎么样。”
唐希恩笑,无情地戳穿他:“那你还说什么跟我们一个地儿吃饭,有什么事情我打电话给你,你能及时出现?现在才在这边马后炮。”
“以防万一嘛,而且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家。”
唐希恩笑话他粘人、缺爱。
他哪里是缺爱,他只是特别爱唐希恩。
下了车,俩人去生鲜商场买了牛肉回家,唐希恩去洗澡,傅时御给她做牛肉羹。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舒适松软的睡衣,坐在客厅边吃牛肉羹边看电视,傅时御拿着无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直呼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问傅时御:“你说如果我妈和我爸结了婚,我爸会像你照顾我这样的照顾我妈吗?”
她这话有点儿绕,傅时御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按照滕叔叔的性格,应该会。”
听了这话,她突然就沉默了。
傅时御以为她在难过父母的有缘无分,也没敢说太多,安安静静地帮她吹着头发。
直到晚上俩人要睡了,她腻在他怀里抱着他,迷迷糊糊间,她嘀咕了一句:“谢谢你一直这么疼我,我好幸福……”
翌日,滕仲谦本来要来接唐希恩回老家陵园扫墓,唐希恩不想跟顾颐母女同坐一车,拒绝了,找滕仲谦要了坐标,时间一到,自己开车过去。
滕家老家在距离B市不到一百公里外的L市,因此祖坟也在老家,包括滕父去世后,也把骨灰放到老家陵园安置,落叶归根。
唐希恩七点半从家里出发,不到九点就到了陵园。
因为今天回老家祭祖,加上可能会走山路,她便没开自己那辆高调的红色Ghibli,换开傅时御那辆深空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想说走山路方便,颜色上也更加低调一些。
超跑好开,加上这辆外号野牛的车跑起来快,她不自觉就把油门踩狠了,提前了十五分钟到陵园。
她把车开进陵园的停车场绕了一圈,没看到滕仲谦的奥迪,猜他们可能还没到,便自己坐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看见滕仲谦的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停在斜对面,此时正从后备箱搬下祭祖的大包小包。
她拿上包下了车,站在自己的车边等待。
停车场里有不少来祭祖扫墓的人,看见一位穿着全身黑的高挑姑娘站在落地价四五百万的超跑旁边,都侧目多看了几眼。
甚至有几位站在不远处,唐希恩依稀记得昨晚好像在滕家的家宴上看过的其他叔伯家的孩子们,也朝她这边看来,似乎正还讨论着她。
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往车的后视镜上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戴着墨镜,那帮孩子没认出自己,以为是哪个开豪车的小姐姐。
她无奈地笑了下,将墨镜拿下来,架在黑色风衣内的黑色T恤领口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站在URUS边上等了一会儿,见滕仲谦东西拿得差不多了,她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一大束白菊。
这花还是傅时御一大早准备的,一开始也没跟她说,等她上了车要出发了,他才趴在车窗口交代她,到时候每到一个墓前祭拜,就放两支白菊下去。
她还问他为什么是两支,看电视好像一支就够了,他笑嘻嘻地说,另一支代他放,把他的诚意也带给滕家的祖先。
她笑他想嫁人想疯了,他说巴不得明天就成为她的“媳妇儿”。
想起早上俩人在地库里的一阵贫,唐希恩笑了,脸颊右侧有深深的酒窝。
她捧着白菊,敛去笑意,往滕家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她穿着黑色休闲风衣,里头的黑色T恤扎进黑色高腰紧身裤里,脚上穿耐克的黑白色跑鞋,头发依然扎成清爽的高马尾。
她五官本就英气,更因为在陵园一脸庄重,加上这样酷酷的打扮,看上去有一种帅气的美。
滕家一众后辈这才看清楚摘去墨镜的帅气小姐姐是唐希恩,眼底有惊艳。
滕仲谦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女儿这样的打扮,看到人过来,愣了一下,问:“恩恩你刚才是不是站在一辆灰色的SUV旁边?”
站在一起的滕家后辈笑:“二叔!那不是SUV,是兰博基尼的超跑野牛!”
唐希恩笑笑,跟滕仲谦及滕老太打招呼。
滕老太见到她,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要一起走。
顾颐母女双手提着东西,一个黑脸,一个冷脸。
唐希恩一手捧着花束,一手被滕老太牵着,再也分不出手拿其他东西。她轻声问滕老太:“奶奶,需要我扶着您走吗?如果不需要,我就帮我爸提点东西。”
滕老太虽说年近八十,但如今还带学生做研究,老当益壮,哪里需要人扶,很快就笑着放开了唐希恩的手。
唐希恩从滕仲谦手中接过一个红袋子提着。
滕家一队人马四五十人,浩浩荡荡爬上陵园高耸入云的台阶。
这处陵园气势恢宏,一看就是专为官员和富人建造的。大陵园里分部着各个小陵园,滕家祖先的墓就都集中在一个专属的小陵园里。
大家依次到滕家年岁最大的祖先那儿祭拜,一路拜到滕仲谦父辈那一代。从早上九点多开始祭拜,一路下来,倒也和谐,可到了滕仲谦父亲的墓前,矛盾还是爆发了。
对于要让唐希恩先拜爷爷,还是滕敏敏先拜的这个事情上,顾颐发飙了。
因为顾颐很迷信,笃信祭祖时,先拜的那个孩子,能得到祖先最大的庇佑,故而眼下见滕仲谦与滕老太让唐希恩先跪拜爷爷,她没办法接受,她一定要滕敏敏先拜。
一开始,滕仲谦用眼神警告她,但她无视,在墓前大吵大闹,闹得滕老太的脸色也很难看,滕仲谦一生气,便把她拉走了。
俩人站在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不知道说着什么。唐希恩只看到顾颐指手画脚地骂着滕仲谦,而滕仲谦只是站着,很平静地跟她说话。
唐希恩突然觉得无聊透顶,将花束中还剩下的几支白菊,放到了爷爷的墓碑前。
她走过去和滕老太说:“奶奶,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过来。”
明白她是要让着滕敏敏先拜,滕老太内心虽觉得对不起这孩子,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家人在这边吵到天黑。
她嘱咐唐希恩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又让滕敏敏去叫自己的爹妈回来。
因为唐希恩的回避,滕敏敏先祭拜了爷爷,顾颐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滕老太很是无语,提醒滕仲谦给唐希恩打电话。
听闻唐希恩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滕仲谦立刻给她打电话,一开始电话没人接,滕仲谦大为紧张,沿路找了出去。
他在最近的洗手间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唐希恩出来,也在外面大喊唐希恩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回应,他赶紧打电话把滕敏敏叫出来。
一见滕敏敏,他着急道:“敏敏,你姐姐说去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出来,你赶快进去看一看!”
滕敏敏一听,赶紧找进去,但很快就出来:“没见到人啊!”
俩人又沿路找回去,终于在滕父的墓前,看到正在跪拜的唐希恩。
滕仲谦松了一口气,大步跑过去,等唐希恩跪拜完起来,很是紧张地问:“恩恩你刚去哪里了?爸爸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您给我打电话了吗?”唐希恩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不好意思,昨晚关静音,早上忘记调回来了。”
滕仲谦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知道自己女儿出去帮着寻找唐希恩的顾颐冷笑道:“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让老滕紧张你!”
“够了!”滕仲谦声色俱厉地看过去,顾颐恨嗖嗖地将脸别到一旁。
滕老太颇为无奈地摇着头,很看不惯这个媳妇,但碍着亲戚都在,也不好说什么。
她满是歉意地看着唐希恩,轻拍着她的手背:“恩恩,咱们先走。”
“好。”唐希恩乖巧地应了声。
俩人从顾颐母女身边经过时,唐希恩多看了顾颐一眼,什么都没说,扶着老太走了。
她越是不争不抢,顾颐就越气愤难当。
收拾好祭祖的东西,四五十号滕家人又哄地下了山,准备中午去宗亲那边吃饭。
滕老太这回不愿意坐滕仲谦的车了,执意要和唐希恩一起。
见那一老一少亲亲密密地上了豪车,顾颐站在原地呸了一声:“死老太婆肯定是看小婊子车好!婊子的车是睡来的,谁坐谁贱!”
“顾颐!”正在后备箱放东西的滕仲谦大喝一声,“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滕敏敏赶紧拉了顾颐一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宗亲会在距离陵园二十多公里外的郊区,有一幢三层的独立大楼是滕氏一族的宗亲聚会场地。
大楼一二层、外加内院子,摆满了大圆桌,煮流水席,用来招待今日前来祭祖的滕氏子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带着唐希恩,挨个桌子介绍她和宗亲们认识。
宗亲们本就对滕仲谦很尊敬,再听说滕仲谦的大女儿如此优秀,别说多羡慕了。
滕氏宗亲里头,属滕仲谦的官职最高,但亦有很多在国家重要部门担任要职的干部官员,以及生意做得很大的企业家。大家纷纷和唐希恩交换名片,客气地交代她以后有需要,尽管找他们,大家都是自己人。
若是在一年前,唐希恩还在律所工作时,收到这么一摞名片会很激动,当然现在也很开心,毕竟每一张,都是人家给她和滕仲谦的面子。
午宴尾声,滕仲谦带唐希恩去宗亲会会长那边商量入族谱的事情。
会长一见这俩父女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啥也没问,啥也没说,直接把“滕希恩”这三个名字加到滕仲谦这一支名下。
见自己的名字放在滕仲谦与顾颐夫妻下面,说实话,唐希恩内心还是很遗憾很心酸的。
她平时没多渴望自己的父母重新在一起,可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滕仲谦夫妻的名下,那一刻,她真真切切有一种渴望,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回去的路上,她走省道,看到L市的落日很美,橘黄的落日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空,还未来得及收割的冬小麦,在春天变成一望无际的金黄。
她想起小时候,李妙莲在麦田里收割麦子,她坐在树荫下,边做作业,边看着辛苦劳作的母亲。那时候,她经常在想一个问题,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收麦子,为什么她的妈妈永远都是一个人……
唐希恩开着车,双目是泪,内心凄怆,一度视线模糊到开不了车。
她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乡下的落日发了会儿呆,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时御,同时,写上一句话——
宝宝我想你了,你要不要给我一个家?
……
信息发过去的时候,傅时御刚从老宅出来,正打算打电话问唐希恩晚上要不要在家里吃饭,电话还没拨出去,这就收到她的信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发这样的图片和文字,他心里有点忐忑,赶紧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听到唐希恩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一提,急了:“他们欺负你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的唐希恩什么都没说,他在这边急得立马跳上车,油门一踩,把三厢轿车当成超跑,轰着油门出了老宅。
以为唐希恩真被欺负了,他痛得心都要碎了,把滕家人骂了一通,车子从老宅轰出去,遇上晚高峰,堵在了巷子口。他那个急啊,一边暴躁地按着喇叭,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唐希恩。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情绪好一些了,吸着鼻子开口:“没事儿,就是一时感慨。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大约一个小时后到家,你如果回去了,先做饭啊。”
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狂躁按着喇叭的手,这才收起来,松一口气道:“你真的没事?”
“真的啦,骗你是小狗。”
小狗?
一瞬间,他想起北海那一夜,她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样子,目光和口气都变温柔了,缱绻道:“你本来就是小狗……我的小狗。”
电话那头的唐希恩破涕为笑。
他听见她笑,一颗心总算放下来。
唐希恩进家门,在玄关换拖鞋。
“我回来了。”她朝屋内喊了一声。
没回应,她这才想起傅时御应该在做饭,便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移门拉得严实,傅时御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上了两阶台阶,推开移门,走进去,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正翻炒锅里的牛肉。
他侧过脸亲了她一下:“你先去洗澡,洗好就能吃了。”
“今晚吃什么呢?”
他报了几样菜名,都是她爱吃的,她心情一瞬间好起来,亲了他脸颊一下,转身出了厨房。
唐希恩泡了澡,敷了一块面膜,还想了一些事情,心情总算好多了。
她不是沉迷于悲伤的人,只不过人生遭遇如此变化,都是会小小难过一下的。洗了澡、吃了饭、睡一觉起来,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她换好家居服出去的时候,傅时御也已经洗好澡,拿上吹风机,坐在客厅等她了。
他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双臂:“来给哥哥抱一下。”
她扑哧一笑,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抱紧了她,柔声问:“回来的路上怎么哭了?嗯?”
她将脸埋在他颈间,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他好看的侧脸线条,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滑着:“入族谱的时候,看到我的名字放在老滕夫妻名下,有点难受。”
傅时御一听,顿时明白她下午为什么会发那样的照片和文字了。
他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紧紧的:“以后你嫁给我,名字是要入我们家族谱的,就挨着我放,然后我们下面,是咱们孩子的名字。”
“我知道的,”她落寞道,“我今天就看到顾颐的名字是跟老滕挨着的。”
前两天,滕仲谦给她送来新证件和户口本复印件的时候,傅时御看她情绪挺平静的,还以为她对这个事情不在乎,却不想,当时只是压抑着,今天后劲一上来,哭了。
这个事情,傅时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明白她心里的期盼,到底还是想看到自己的名字是和自己父母挨在一起的,可这事儿,它真挺难办的,太难了。
“你傍晚问我什么来着?”傅时御转移话题,“能不能给你一个家?”
怀里包着毛巾的小脑袋点了点。
他笑:“别说家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也没其他什么想要的啊……”
他垂眸看她,手捏了一下她肉肉的脸颊:“一般没什么想要,即代表已经全拥有了,什么都不差。”
她想了一下:“好像没毛病。”
他站起身帮她擦头发,吹头发,吹着吹着,他突然说:“没事儿,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得坐一起,你们一家三口还得拍照!过后,咱们就冲洗一副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挂家里,还裱个油画框!这不比名字写在族谱上厉害多了?”
唐希恩:“……”
她一时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翻身猛地抱住傅时御的腰,力道有点大,傅时御一个不留神,往后面的沙发倒去。
她跟着他倒了下去,抱着他闷闷笑:“这个建议虽然有点不成熟,但是可行!”
她将脸枕在他的胸膛上,他一手拿着还呼呼作响的吹风机,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讲各种好听的笑话逗她笑。
看着她渐渐开心起来,他觉得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距离清明节祭祖也才过去两天,滕仲谦又打电话过来说,四月十号是唐希恩的生日,想为她办生日宴,届时还要在B市酒店请客。
唐希恩一听才过一周,又要跟滕家人见面,有点郁闷,借口说那天要跟李妙莲一起过生日,把这事儿给推了。
结果,她生日那天,白天在李妙莲那儿吃了长寿面和蛋糕,晚上正跟傅时御、乐蔓、秦梓洲,还有集思的老同事在KTV庆祝时,李妙莲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约了滕仲谦去公寓庆祝生日,人又回去了。
唐希恩这才知道滕仲谦还以为她生日的当晚就在李妙莲那儿,所以带了蛋糕和礼物过去,结果却只有李妙莲和王阿姨在家。
她只好说自己忘了,现在正跟朋友在外面,让李妙莲自己和滕仲谦吃蛋糕。挂了李妙莲的电话,她转而打给王阿姨,让王阿姨帮忙照顾俩老人。
电话刚挂上,傅时御就从后面走上来牵住她的手:“怎么了?”
唐希恩把事情提了一下,傅时御笑道:“这不挺好?让你爸妈单独处处,俩人一起吃吃蛋糕,聊聊天。”
唐希恩失笑:“真是无心插柳。”
包厢里传出了生日快乐歌,傅时御紧了紧她手:“赶快进去,要许愿切蛋糕了。”
她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
傅时御回头看她:“怎么了?”
“刚忘记问我妈,我爸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傅时御“嗨”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进包厢:“先进来。”
“快许愿!快许愿!”
在老同事和好友的呼声中,唐希恩十指交握,抵着下巴,闭上眼睛,许下了今年的第一个愿望。
这时,灯光全关的包厢里,巨幕屏幕突然切换成星空背景,然后,不断地闪过明亮的流星,配合音效,就像是真的流星划破夜空。
“哇,有流星哦!唐律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步悠然小声说。
唐希恩在心里默念完愿望,幽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如星空一般的包厢,而流星就在眼前不断划过,身临其境般。
她知道这是傅时御准备的,感激地看向他。
傅时御拥抱她,捧着她的脸,深情缱绻地吻了下去。
周围一片雀跃的欢呼声。
唐希恩害羞,往傅时御怀里躲了躲。
傅时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习惯秀恩爱的人。
俩人在众人的呼声下,合手切开蛋糕,彼此无名指上款式相同的圈戒,发出熠熠夺目的光。
回家的路上,傅时御开车。
车子的天窗开着,唐希恩仰头看着头顶的星光,笑道:“我许愿的时候,你为什么弄了那么个巨幕流星?”
傅时御专心开车:“因为我觉得对流星许愿很有用,所以就人造了几百颗,加强一下你愿望的实现。”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以前不跟你说过,对流星许愿不准吗?”
“我觉得挺准的。”
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他这句话有故事,唐希恩坐直了身子,侧身看他:“你试过?”
“不然我敢相信?”
唐希恩摇他的手臂:“快给我说说。”
此时,傅时御正认真看着前路,唇角弯了一下,说:“几年前,看天琴座流星雨的时候,我许愿,想跟一个女孩儿在一起,后面实现了。”
唐希恩:“???”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天琴座流星雨的年份:“11、12、13、15、17这五年都有天琴座流星雨,你是哪一年许的愿?”
她和傅时御是18年认识的,而他在认识她之前都已经跟别的女孩在一起过了,当初还说什么以前没交往过女朋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生日的喜悦,都被傅时御这张嘴冲淡了。
唐希恩有点生气,之前一直沾沾自喜自己是傅时御初恋,结果???
被天琴座流星雨啪啪打了脸。
正开车的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眼,见她噘着小嘴,就知道她生气了。
他没明白她在气什么,问了一句:“干嘛不说话?”
她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去,脸对着副驾玻璃窗。
他回想了一下俩人刚才的对话,回过味来,顿时哈哈笑出声。
这下,唐希恩更生气,干脆转身面向他,气呼呼地控诉:“跟别的姑娘交往过,很得意是吧?”
他忽然严肃起来:“谁跟别的姑娘交往过了?”
“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几年前跟天琴座的流星许愿,要跟姑娘在一起,结果实现了,那不是跟别的姑娘在一起是什么?”
“19年四月的天琴座流星雨,两个月后,咱俩不就在一起了?”
唐希恩:“???”
搁半天,原来说的是她。
她讪笑两声,讨好地搂了傅时御的腰一下,只一下,很快又坐正了身体。
傅时御扭头觑她一眼:“看你那小脑袋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啦,我喝多了。”
“你晚上没喝酒。”
“……”
傅时御给唐希恩做了一路的思想教育,到下了车,进了电梯,还在念她。
她听得脑仁疼,搓着双手求他别念了,他这才通体舒畅地闭了嘴。
俩人进了家门,各自换好拖鞋,傅时御走去吧台那边喝水,唐希恩舒展着四肢回房间。
突然,房里一声尖叫传出。
傅时御淡淡放下水杯,笑了下,朝主卧走去。
两米大床的米白色床单上,几十朵香槟玫瑰摆成心型,中间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卧室的灯光温馨却昏黄,站在距离床尾还有几步距离的唐希恩看不清楚文件袋里具体是什么,只隐约看得出是一叠资料。
她捂着嘴巴,惊喜又好奇地转身看傅时御:“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啊?”
他们今天一整天都黏在一起,傅时御怎么有时间弄这些呢?
傅时御笑,捧着她的脸庞亲了一下:“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她红了脸,“你好肉麻!”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宝贝”,她怪不适应,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揽着她往前走:“先看看礼物。”
她被推着走到床尾凳那儿坐下,傅时御挨着她坐,翻身拿起文件袋递给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被推着走到床尾凳那儿坐下。
傅时御从那捧香槟玫瑰上拿起文件袋递给她,然后挨着她坐下。
她打开文件袋,将里头一叠资料全数拿出来。资料上还有一本红本本,封面写着“不动产权证书”。
唐希恩翻开红本本,看清楚那是项目面积逾两千平方的枫山别墅的产权证。
枫山是B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山上栽满了高大红火的枫树,每到秋天,那山仿佛成了火,故而称为“枫山别墅”。
那里的别墅,价值连城,价格是唐希恩想都不敢想的。
“权利人”一栏虽写着傅时御的名字,但附带的资料表格,全是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申请。
唐希恩翻了一下,看到一份“赠与书”,上面写明了傅时御要将项目名称为“枫山一号”的别墅无偿赠与她。
“你明天有时间签一下名字,我让路航尽快把证换出来,换成你的名字。”傅时御说。
她又惊又喜,倾身抱住了傅时御。
傅时御圈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吻了吻她的眉心,笑:“这就是咱们婚后要住的房子,喜欢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房子有的住就好啦,为什么要换成我的名字?”
“想不到送你什么礼物好,只好把‘家’送给你。”
她想到自己上礼拜问他,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家,眼下,这‘家’就捧到她面前了。
她很开心,也很感动,可待情绪稍稍冷静下来,难免地又想到了现实层面的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她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可这个别墅市值那么高,你换成我的名字,要缴纳很多税金的。”
傅时御不以为然地笑了下:“我还差那点钱?”
“那好好的也不能浪费钱啊。”
“送你礼物怎么能叫浪费钱?”
察觉到她又要开始纠结,傅时御把她抱起来。
她被吓一跳,低喊一声,小手捶着他的肩膀:“你要去哪里啦?”
他却什么都不说,直直把她抱到书房,在书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往她手里一塞:“好了,别废话,赶快把字签了。”
这字一签下去,可至少是三千万的契税,唐希恩死都不签,傅时御哄了半天,困得不行,没办法,只好先去洗澡,留她一人在那边纠结。
花洒刚打开,就见她噔噔噔跑进浴室,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口气严肃地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签字,房子办了过户,那就是我个人的婚前财产,以后即使咱们离婚,你也不能分的?”
花洒正滋滋出着水,水柱打在地上,整个淋浴间氤氲着薄薄的水雾。
傅时御关上花洒,人面向她,看着她的眼睛,哭笑不得地问:“你真以为我是法盲?”
“你难道不是?”
不是法盲,两年前她骨折时,他怎么会被她坑得那么惨?
看清楚她脸上的笃定,傅时御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手臂一伸,将她拉了进去:“就是要让它成为你的婚前财产,所以才现在送。”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沉声道:“还有,永远没有离婚这件事,所以不用假设!”
霸道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唐希恩被按着双臂,动惮不得,抬着湿濡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下一秒,被封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甜蜜日常
由于前一晚几乎到半夜才睡,唐希恩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见她起,傅时御也跟着起,俩人洗漱好,一个回老宅,一个去李妙莲那儿。
唐希恩进门的时候,王阿姨刚做好饭,见她过来,忙热情地招呼她吃饭。
她去房里扶李妙莲出来。
吃饭的时候,她再次跟李妙莲解释昨晚的事情,李妙莲没怪她,直说同事要紧。
她本想问李妙莲,昨晚滕仲谦来过之后的事,但想想又没好意思开口,她感觉李妙莲也不好意思说的。
吃过午饭,李妙莲去休息,唐希恩把王阿姨叫到客厅:“昨晚我父亲待了多久走的?”
“六点到,十点半走!”
唐希恩诧异:“待那么久?”
王阿姨很上道,知道唐希恩想知道什么。
她搬了块茶几凳坐下,详尽道:“您父亲和李姐吃了晚饭,切了蛋糕吃,然后就一直在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想到刚才吃饭,李妙莲也丝毫没提起昨晚和滕仲谦说了什么,眼下一看,俩人正背着自己商量什么事儿呢。
唐希恩虽然好奇,但见李妙莲并不想让她知道,便也就不打算去追问了。
王阿姨笑道:“您父亲对李姐真是温柔体贴啊!李姐吃饭的时候,他什么都帮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一点都不让她沾手。吃蛋糕的时候,还故意挖奶油沾在她鼻子上。一直讲笑话逗她开心,李姐笑个不停。我来了一个多月,是第一次见李姐这么开心呢!”
唐希恩笑笑:“我妈高兴就好。”
王阿姨见她不愿多谈,也没再多说,打了声招呼,干活去了。
唐希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看向餐厅,仿佛还能看见父母昨晚坐在那边吃饭的情景。
根据王阿姨的口述,她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能把李妙莲逗笑,看来滕仲谦还是挺风趣幽默的。
高大英俊、体贴温柔、风趣幽默,当年还是大学生,也难怪能让传统的李妙莲为他奋不顾身、未婚生女了。
晚上,傅时御过来吃饭,俩人回家的路上,唐希恩提了一下自己父母昨晚一起吃蛋糕的事情,说到最后,她喃喃道:“你说我怎么就没遗传到老滕的风趣幽默呢?光遗传了颜值和智商。”
正开车的傅时御侧过脸觑她一眼:“你觉得老滕风趣幽默???”
唐希恩点点头,一脸认真:“难道不是吗?”
傅时御半晌没答,过了一会儿,反问:“你觉得我风趣幽默吗?”
“当然!”想起他可爱好玩的时候,唐希恩能笑上一天。
“你听别人说过我风趣幽默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
“那不就是了。”
唐希恩回过味来,欣喜道:“你的意思是,老滕只对我妈风趣幽默?”
傅时御:“看破不说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自从和滕仲谦相认,已经很久没回过傅家老宅了。
傅老爷和梁书仪不免担心,是不是唐希恩受了滕仲谦的影响,已经生了不嫁入傅家的心思。
可他们又不敢问傅时御,即便问了,傅时御也不见得能说真话,故而只能自己在那边干着急。
而顾家那边,知晓了傅家未来孙媳妇,即是自己女婿在乡下跟人生的私生女,顾老爷也挺生气的,听说从春节卧床到现在都没起。
傅老爷时不时过去看他,俩一起玩耍了几十年的老伙伴,一开始也是为了这事儿没少尴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又回到当初。
经过傅老爷苦口婆心的相劝,再加上顾老爷最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眼下人年纪大了,心善不少,倒是没记恨上唐希恩和李妙莲,但可没少当着傅老爷的面骂女婿。
每每这个时候,傅老爷也跟着一起骂,他觉得自己也挺受滕仲谦的气,俩孩子本来过年那会儿就能举行婚礼,就因为滕仲谦不同意,这婚礼还遥遥无期。
有一次,俩老人又在院子里大骂滕仲谦,结果,把滕仲谦人给招来了。
见进院子来的滕仲谦黑一张脸,傅老爷赶紧要溜之大吉,结果,人还没出院子,就听滕仲谦说:“傅叔,我一会儿上您那儿坐坐。”
傅老爷忙道:“我没空!我要去遛鸟!”
滕仲谦:“那我等您遛完鸟回来再过去。”
傅老爷:“……”
见躲不掉,傅老爷只好乖乖回屋泡好茶,等滕仲谦上门。
等不了多久,滕仲谦就过来了,脸色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进屋后,他径自在傅老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沿着桌面推到傅老爷面前,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傅叔,您如果希望我们家恩恩嫁入傅家,就带上小御爸妈,来这里谈。”
傅老爷拿出老花镜戴上,看着便签上的内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恩恩妈住的地方。”
傅老爷点点头,看着便签上的地址想事情。
见老人家态度不冷不热,滕仲谦口气严肃了不少:“俩孩子的婚事,不是你们傅家人自己在这边商量好就算数的。要娶人家的女儿,做长辈的,至少得带上诚意,跟女方父母坐下来谈。”
见他不高兴,傅老爷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是我们疏忽了。那请问何时过去方便?我让正邺夫妻回来。”
想到李妙莲最近身体有好转,已经不用卧床了,但滕仲谦觉得她还是多休息一个月比较好,便道:“六月吧,到时候您提前三五天打电话跟我约时间就成。”
傅老爷:“好的好的。”
刚说了人家坏话被当场抓包的老人家有点忐忑,还以为滕仲谦说完正事儿,要跟自己秋后算账,结果也没,滕仲谦说完这些话,很快就走了,连茶都没喝。
时间一晃,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去了两三周。四月底的某一天,唐希恩正在单位加班,突然接到阮静雅的电话。
看到那三个字,她实在不想接,实在不想听到那人的声音,可又怕是不是李妙莲出了什么事儿,最后只得狠狠接起来:“什么事?”
“大姐!不好了!”阮静雅在电话那头大喊。
这口气,和三年前李妙莲第一次被送进急救室,阮静雅从徊城打电话过来时的口气一模一样。
唐希恩心一提,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怎么了?是不是妈出事了?”
“我爸要离婚!你快回来吧!”
……
唐希恩赶到公寓的时候,李妙莲正和阮静雅坐在客厅看电视,王阿姨在厨房忙活。
唐希恩走进去,先观察过李妙莲的脸色,见她面色尚可,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将阮静雅叫进房里。
关上房门,唐希恩问:“怎么回事儿?”
阮静雅踟躇片刻,小声道:“我爸今天打电话让我回老家,他说自己要跟妈离婚……”
唐希恩心中一喜,但不动声色,冷声问:“为什么要离婚?”
“他没说……只说到今年九月,他和妈就分居满两年了,可以离婚了。”
“呦!”唐希恩嘲讽道,“他还懂婚姻法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唐希恩睨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阮静雅:“这件事儿,你告诉妈了吗?”
“还没。”
“那行,你先别说,回头我和妈说。”
话说完,唐希恩就要离开房间,阮静雅拉了拉她的衣服:“大姐,我不想回去。”
唐希恩转身看这位诡计多端、贪得无厌的异父妹妹,心想:你在这边吃好喝好住好,还有人伺候,你当然不想回去了。但逮着这个好机会,我怎么能不送你走呢?
阮福生没由来地闹离婚,肯定是勾搭上别的女人了。把阮静雅叫回老家,不过是回去帮忙赚钱给阮福生和新妈花,甚至在家里做保姆,伺候那一大家子。
真是活该!
唐希恩收起遐思,冷笑道:“行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别担心。”
她回客厅,陪李妙莲看了会儿电视就回家了。
见书房灯亮着,她换了拖鞋,去吧台那边倒了一杯水咕噜喝下,赶紧去书房。
“你那边是不是有人能帮忙调查事情?”
傅时御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听言,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唐希恩脸上,点点头,问:“要查什么事?”
唐希恩一张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在傅时御办公椅的扶手上坐下,搭着他的肩膀,兴奋道:“阮福生要跟我妈离婚!我怀疑他找了女人,你赶快叫人回徊城帮我查一下。”
“行。”傅时御没二话,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报上阮福生的个人信息和住址,让那人立刻去查。
挂上电话,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右手楼上唐希恩的腰,抬眸看她:“你很开心?”
唐希恩捏着他的肩膀,开心道:“我真的是巴不得我妈早点跟他离婚!之前还担心我妈这边提,他那边会很难缠,却没想到他主动提了,而且还要把阮静雅带走!天啊!简直没有比这更叫人开心的事情了!”
“可阿姨那边会很伤心吧?”
“我会开导她。”
傅时御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知道唐希恩自己有主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天晚上,傅时御派去徊城的人来了消息。
阮福生过年后,在棋牌室认识了个外地女人,对方见他在县城有房子,手上还戴着二十多万的卡地亚手表,抽的烟全都是好烟,以为他是有钱凯子,勾搭上后,便拾掇着他离婚。
阮福生这人好面子,穷得响叮当的时候,都要穿个破烂西装装模作样,更何况现在手头真有点钱,巴不得装县城首富。
女人的阿谀逢迎让他迅速膨胀,全然忘了如果不是李妙莲,他怎么可能有今天。
唐希恩觉得阮福生和那个女人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她看着调查员发来的照片,那半老徐娘长得有几分姿色,浓妆艳抹的,那眼神儿媚的,看上去确实是会勾人的主儿,阮福生被迷得神魂颠倒也正常。
“那女的什么情况?”唐希恩边在纸上记录重点,边问傅时御。
傅时御看着电脑屏幕,一手支着下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复古圆框款的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着,淡淡道:“老家有俩儿子,没离婚,在徊城县城混了十多年,前几年给人做保姆,后来转战棋牌室做那种生意……”
唐希恩低着头记录:“哪种?”
傅时御说不下去了,起身:“我去外面喝杯水,你自己来看。”
“哦。”
唐希恩这就从小长桌那头跑过来看电脑,鼠标往下拉了几下,一目十行,看清楚后,抬眸看了眼傅时御离开的门口,兀自笑开。
矜贵的小傅总,果然看不了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唐希恩花一晚上时间把阮福生的事情整理清楚,第二天刚好周六,便带着资料去了李妙莲那儿一趟。
李妙莲坐在阳台晒太阳,王阿姨出去买菜了,阮静雅不见人影。
唐希恩换好拖鞋进屋,拿了块小凳子出去阳台,在李妙莲身边坐下,寒暄过几句,她佯装随口问起:“阮家豪现在什么情况?”
“家豪现在承包了一个快递点,他媳妇怀了二胎,大儿子也一周岁了,挺好的。”李妙莲话中都是欣慰。
唐希恩点点头,又说:“静雅在酒店的西点部也学习一年多了,现在就是在老家县城开个蛋糕店也不成问题了。”
李妙莲笑道:“静雅现在上班的酒店挺不错的,大公司有保障,如果将来对象找在了老家,回去开蛋糕店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我以前让您跟我到城里生活,您因为担心他们所以下不了决心,现在这俩人都挺好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您应该不担心了吧?”唐希恩问,观察着李妙莲脸上的表情。
李妙莲这两年在B市生活,一开始确实挺不放心老家那边,每天都要跟那边联系,可日子一久,见老家一切都好,便也就放下心了。
故而唐希恩这么问的时候,她也直言现在很放心。
唐希恩见时机不错,试探地问了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还想不想重新跟阮福生生活到一块去?”
李妙莲愣了一下,原本正扇着扇子的手顿住了,半晌后,脸上很不好地嗫喏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但如果他以后生病了,需要我照顾,我还是会回去照顾他的……”
这意思就是不想跟阮福生一起过日子了,除非迫不得已。
唐希恩听明白了,也不拐弯抹角了:“阮福生打电话给阮静雅,说他想和您离婚,您同意么?要是同意,我下午立刻回徊城跟他谈这事儿。”
“啊?”李妙莲手里的扇子掉了,震惊地看向女儿,“静雅她爸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唐希恩从资料袋里拿出几张阮福生和那女人的照片,递给李妙莲:“在棋牌室里认识了一个女的。”
李妙莲看着照片,手都在发抖,摇着头,难以置信道:“我不怕离婚,可是静雅还没结婚,如果现在离婚了,那静雅怎么办……”
唐希恩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问:“那您就是还不想离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去跟阮福生谈判,您不用担心。”
在李妙莲那儿吃过午饭,唐希恩和傅时御一点出发去徊城,终于赶在晚上六点多到了阮家位于县城的公寓。
俩人上了楼,敲门,来开门的是阮福生的小三。
看到那女人登堂入职,住着自己出钱买的公寓,唐希恩气不打一处来,冲动得想当场跟阮福生吵架,被傅时御拉住了。
傅时御照例给阮福生带了被傅老爷淘汰的烟酒,阮福生笑得跟个狗奴才似的,对傅时御极尽热情,还跟小三介绍说那是自己大女儿和大女婿。
他先前就在小三面前吹牛逼,说自己的大女儿是律师,大女婿开公司,很有钱,并没说唐希恩不是自己亲生的。
小三今天亲眼一看,傅时御和唐希恩不仅打扮不俗,且一来就给阮福生带了N多好货,心里更坚定一定要拾掇阮福生快点离婚。
唐希恩带傅时御进房间和阮福生谈判。
阮福生现在一颗心都在小三身上,巴不得快点踢了李妙莲,一听说李妙莲现在不愿意离婚是因为阮静雅还没嫁人、怕影响阮静雅将来找对象,心一横,直说明天就开始给阮静雅找对象相亲,以最快的速度把阮静雅嫁出去!
这个结果就是唐希恩想看到的,她很愉悦地出了房间。
小三正在客厅嗑瓜子,见他们要走,眼力见很好地跟了出去,很热情地要送他们离开。
唐希恩也不拦着,就让小三跟着,让小三看她和傅时御上了那辆京牌、车牌号是一个炸的超跑。
这下,小三大概要缠死阮福生。阮福生为了与小三双宿双飞,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阮静雅嫁出去!那么,李妙莲与之离婚的时间就快了!
去酒店的路上,唐希恩开心之余,不免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他妈可怕啊!为了跟小三瞎搞,连亲生女儿都能随便嫁掉。”
傅时御不置可否,认真开着车,半晌后,笑道:“第一次听你说粗话。”
唐希恩丝毫不察:“我说了粗话吗?”说完,又自己笑起来:“可是太开心了,失态失态。”
“没事,挺好的,跟你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见他真心,唐希恩扑哧一笑,小手在他挽起衬衫袖子的手臂上瞎几把摸了几道:“粗话在某些特定的环境,确实是要带感刺激一些……”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傅时御放在油门上的脚用力一踩,车子直直朝酒店飞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天中午,唐希恩和傅时御回B市,晚上直接去李妙莲那儿吃晚饭。
吃完饭,唐希恩跟李妙莲回房谈了一下,听说阮福生答应等阮静雅找到婆家再离婚,李妙莲也就随他去了。
又过了一两周,唐希恩从王阿姨那边听说,阮静雅这段时间频频请假回老家相亲,但每次回去都很不情愿,可又害怕着什么,不得不回去。
怕的自然是阮福生。
虽说阮静雅现在有工作能力、也住在阮福生找不到的地方,但从小被阮福生训练长大的她,就算再有本事,阮福生一个命令,她再不情愿,也会自然而然地去执行。
她骨子里已经习惯了顺从阮福生。
唐希恩这次就是抓住阮福生被小三迷得神魂颠倒、恨不能立刻与李妙莲离婚的急切,来逼他赶快把阮静雅嫁出去,从此李妙莲与这一家人再无瓜葛。
阮静雅再有小聪明,毕竟不如唐希恩脑子好、深算,在搞定李妙莲离婚的事情上,还能把她也搭进去。
很快,阮福生在徊城县城为阮静雅相中一饭馆老板的二儿子。
对方和阮福生的小三一样,看到阮福生手腕上那块二十几万的表、抽的全是进口烟、在县里全款买了房、还在B市有关系,饭馆家以为是门当户对,甚至有一丝丝高攀,立马同意了自己儿子和阮静雅的婚事。
阮静雅起先不同意,阮家一家人从各个角度给她进行全方位的立体分析和洗脑,包括相亲对象的有意献殷勤追得紧,其貌不扬且从没谈过恋爱的阮静雅,在对方的各种甜蜜攻势下、阮福生的威逼利诱下,从了。
订婚的那一天,唐希恩和傅时御带李妙莲、王阿姨回徊城参加阮静雅的订婚宴。
订婚宴就在男方家的饭馆里举行。
男方一众亲戚看到傅时御开着兰博基尼超跑,看到唐希恩和李妙莲的打扮,再看李妙莲出行带着保姆,都觉得这个阮家的条件确实不错。
唐希恩给阮静雅准备了一套周生生的婚嫁系列金饰:大片的排链、又厚又宽的龙凤手镯、金戒指、耳环。
这原本是李妙莲要准备的,但李妙莲身体不好,唐希恩便一起准备了。
她还以自己和傅时御的名义,买了一个周生生的一克拉四爪钻戒送阮静雅。
光是准备这些金子和钻戒,就花了唐希恩二十来万,在徊城那种贫困县,总归是风风光光地把阮静雅嫁出去了。
她花这些钱,一来确实因为阮静雅是李妙莲最疼爱的小女儿;二来也为了让男方以为阮家有钱,这样男方可以积极一点,赶紧把阮静雅给娶了,加快李妙莲与阮福生离婚的进程。
而对于还未脱贫的徊城乡下人来说,一般婚嫁,女孩子能戴一条粗一些的金项链、金手镯,那都算家庭条件不错的。
阮静雅这些嫁妆,闪瞎了一众男方亲戚的眼。就是男方的饭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板爹,也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钻戒,那更是只在电视上看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阮家是低调的有钱人,特别是阮福生的小三,看到唐希恩为阮静雅准备的那些金子钻戒,眼睛都发出了金光,缠着阮福生说,等他们结婚,也要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阮福生正兴头上,很豪气的答应了。他以为到时候就算唐希恩不给,傅时御也会给。
订婚礼过后半个月,由于男方家和阮福生催得紧,阮静雅和男方很快就扯了证,准备结婚。
李妙莲原本是打算早些时候回去,亲自操持阮静雅的婚礼,但由于小三已经住进了阮家,阮福生便威胁阮静雅不能太早让李妙莲回去,故而李妙莲到了阮静雅出嫁前一天才回老家。
李妙莲也知道阮福生找的女人已经住进了家里,她意外地平静,许是原先对阮福生攒的失望已经够多了,再加上分开太久,且自己经历过两次心脏手术,凡事都想开了,故而情绪也没多大起伏,不争不抢的性子,自然也不会发生跟霸占自己地盘的小三撕逼、彰显主权。
乡下人的婚礼相对简单,男方一早来迎亲,女方出门后,女方娘家人就没什么事情忙活了。
阮静雅出嫁的那天早上,李妙莲拿着手绢偷偷抹泪,好在有王阿姨一直在旁安慰着。
有几个来阮家帮忙送新娘子出嫁的女亲戚,见李妙莲现在越活越年轻,皮肤因为不再风吹日晒而恢复了白皙,身上穿的衣服质地上乘、大方好看,还随身带着个保姆,都万分羡慕,直夸李妙莲命好,有个那么本事的大女儿。
将阮静雅送嫁出门,阮福生那个着急,也不管今天是女儿的出嫁日,火急火燎地就要拉着李妙莲去办离婚证。
这时候,李妙莲终于哭了。
唐希恩看着不忍心,可又想说长痛不如短痛,训斥了阮福生几句,便把李妙莲带走了。
把李妙莲带到酒店,唐希恩和王阿姨合力劝了好久,李妙莲这才同意下午去民政局跟阮福生办离婚。
为了让李妙莲早点脱离这个婚姻,唐希恩主张她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都留给阮福生去。其实原本阮家的钱,也都是在阮福生口袋里,且那个房子还在阮福生媳妇名下,为了这些东西劳神打官司不值得,所以唐希恩全都放弃了。
孩子都成年,且没有财产纠纷,离婚手续很简单,填了表、签了字、打了证,这婚就离完了。
除了李妙莲还有些难过,毕竟是被离的一方,其他人可谓是皆大欢喜。
办好手续,当天下午,唐希恩和傅时御就把李妙莲带回B市了。
当晚,唐希恩和傅时御私下商量好,要尽快将李妙莲目前住的那处公寓卖掉,然后在枫山别墅附近,给李妙莲买新的公寓住,唐希恩以后与傅时御搬到枫山别墅,照顾李妙莲也方便。
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要跟阮家人彻底断绝关系。只要李妙莲一从那公寓搬走,阮家人就是找来了B市,也不知道李妙莲在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之所以这么着急让李妙莲和阮家人断绝关系,是因为她知道,阮福生那姘头,自己非但没离婚,且一段时间后,发现她不是阮福生亲生的,阮福生与李妙莲一离婚,阮福生根本无法再从她这边拿到任何好处,阮福生住的那个房子也在儿媳名下,姘头发现自己能骗到的,只有阮福生当初买房后剩下的二三十万、卡地亚手表,和一堆烟酒。
姘头把阮福生的财物骗光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自然是把阮福生踢掉,再去找有钱的大爷骗钱。
阮福生到最后一定是人财两空、穷困潦倒,到时候肯定会把主意打到李妙莲身上。而阮静雅知道李妙莲先前住的公寓地址,保不齐到时候阮福生一吓唬,阮静雅就带着阮福生找上门了。
唐希恩算准了这一切,所以早先就计划好,李妙莲一离婚,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搬离公寓,让阮家人再也找不到她。
当唐希恩把这一切都告诉傅时御时,傅时御直夸她想得全面、机智!
被夸,唐希恩瞬间就傲娇了,食指点着傅时御的胸膛,羞答答地问:“所以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机智的人?”
谁说不是呢?
傅时御憋着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被她枕着的那只手轻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臂,感慨道:“你家老滕也不赖,就看你能不能青出于蓝吧。”
说起滕仲谦,傅时御忽然想到傅老爷和他提过,六月份要到李妙莲那儿商量婚事。
眼下就是六月了,他动了动胳膊,问:“老滕有跟你说过,我爷爷和爸妈要去阿姨那儿商量咱俩婚事的事情?”
唐希恩抬头看他,诧异:“没有啊。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傅时御这就想,或许是滕仲谦不想唐希恩太早介入这件事,以免影响了到时候俩家父母的谈判?
“既然这样,你先别问,看他怎么跟你说吧。”傅时御说。
唐希恩点点头,翻身抱住了他的腰,小声道:“但他现在至少愿意坐下来谈,是好事,不是吗?”
傅时御心里没底,手轻抚着唐希恩柔顺的长发,摇摇头:“不好说,老滕的思路不好猜。”
唐希恩可不这样想,滕仲谦的心思,她算猜透透的,所以也一直没将他的反对放心上,这都是因为有把握。
她安慰傅时御:“他会同意的,你就放心吧,有我呢。”
过了几天,傅正邺夫妇回来了,傅老爷让傅时御回老宅一趟。
当天,唐希恩正好要加班,傅时御便没跟她说,晚上下了班,直接从“傅氏”去老宅。
一进内院,远远的就见家里四个老人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傅奶奶也从傅白筠那儿回来了。
傅时御不声不响走进去,,在门边站了会儿,听见傅奶奶慢条斯理道:“如果滕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那就算了吧,御儿也不一定要娶那家的姑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傅奶奶是正统的八期后代,搁清代,那就是格格,清高一辈子,从没受过气,见滕仲谦明摆着看不起傅家,老人家心里也挺介意的,觉得就算傅家花了大力气让俩孩子结婚,自己那宝贝疙瘩孙子也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傅正邺夫妇没说话。
傅老爷长叹一声:“如果说小唐只是有滕院长那么一个爹,滕院长反对就反对了,咱们也不一定要强求。可问题是,小唐这孩子以后不得了的,她能帮上御儿,这才是重点!”
在商场浸淫三四十年、深谙未来社会形势、看得出唐希恩价值的傅正邺再没了反对声,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沉默地支持着傅老爷的决定。
傅奶奶见先前也持反对意见的儿子不吭声,转而问:“正邺,你先前不是担心御儿娶了小唐,‘傅氏’得变‘唐氏’吗?”
傅正邺笑了下,淡淡开口:“先前不是不知道她是滕院长的女儿嘛?滕院长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从政,怎么可能让她来‘傅氏’搅和?滕家一家人清高得很,最看不上的就是咱们这些生意人了……”
这时候,傅老爷坐直了身子,双手抱臂,清了清嗓子。察觉到老父亲的不悦和暗示,傅正邺笑笑,没再往下说。
傅时御听得差不多了,敲了敲门,待屋内所有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大伙儿在这边开会呐?”他在傅老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瞥了一圈原本聊得兴高采烈、一见他进来就安静如己的长辈,淡淡道,“继续,我听着呢。”
众人不吭声,他收起脸上的笑,严肃道:“我和糖糖年底是一定要结婚的,我俩是自由恋爱,不看背景也不看家世,所以你们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去阿姨那边,老滕说啥就是啥,你们到时候只管点头,多的话别说,懂了吧?”
傅老爷:“……”
傅正邺:“……”
梁书仪:“……”
以上仨都没吭声,傅奶奶眉眼慢悠悠瞥过来,劝道:“御儿啊,奶奶不想看你受委屈啊!”
话刚说完,傅时御就十分烦躁地接了一句:“这婚事要是被你们给搅黄了,我到时候就去滕家做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全姓‘滕’!老滕没儿子,指不定就希望找个上门女婿呢!”
“御儿!”傅老爷怒了,瞪大了眼睛,大喝道,“你敢去滕家做上门女婿,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断了腿,也还是滕家的上门女婿。”
……
终于到了傅家家长上门与唐希恩父母商量婚事的时候了。
这是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唐希恩和傅时御都起了大早,吃完早饭,一个去李妙莲那儿,一个回傅家带四个老人上门。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傅时御突然感慨一句:“整得我也怪紧张的,好怕俩家家长没谈妥,把咱俩的婚事给谈崩了。”
唐希恩瞥来一眼:“谈崩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去问下老滕还缺不缺儿子,我可以当上门女婿。”
唐希恩哭笑不得:“他肯定是缺儿子的,但缺不缺你这样的就不好说了。”
傅时御叉腰:“我哪样?”
“没个正经样儿……”
她话正说着,他搂着她腰的手忽然放开,装模作样地抄到裤袋里,身子往旁边一站,与她分开十公分,脸上的笑全部收尽。
倒真有点他们初识时的气质,清冷、禁欲。
她正盯着他这副久违的模样欣赏着,他垂眸看下来,忽而淡淡问:“唐律师,这么巧?”
她笑他无聊,转身搂住了他的腰,他顺势低头吻她,禁欲人设一秒崩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早早的到了李妙莲那儿,李妙莲坐在客厅插花,见她进来,笑盈盈道:“恩恩你过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些花这样插好不好看。”
“好。”唐希恩走过去,“挺好看的。”
她见李妙莲身上穿了一件大红底色配橘色大花的绸衫,问:“妈,一会儿我帮您挑件颜色淡点的衣服好么?”
李妙莲拿着百合花的手一顿,低头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紧张道:“我这样穿不好看吗?我想说今天是好日子,所以特地穿了一件红火一些的上衣。”
“不是不好看,就是红色太艳了,跟您的气质不符。”唐希恩说着,扶起李妙莲回房。
她在衣柜里替李妙莲挑了一件烟粉色、有刺绣元素、棉麻质地的改良式旗袍裙。裙子及膝、掐腰、五分袖,凸显了李妙莲纤细高挑的身材,衬得整个人年轻、柔和。
唐希恩前阵子请手工艺人帮李妙莲量身定做了一批棉麻裙,想说夏天到了,穿棉麻比较透气舒服,本来也没打算在今天这种场合穿,但眼下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正帮李妙莲梳头发时,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就听王阿姨喊:“李姐,滕先生来了。”
唐希恩朝门外喊:“我们就出去。”
她看着镜中的李妙莲,发现她唇色有点淡,又帮她擦了一下唇膏、描了一下眉毛。
这时候,站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滕仲谦走进来,笑道:“你妈妈今天这样很漂亮。”
唐希恩也笑,看着镜子里漂亮又恬淡的李妙莲,隐约明白她当年为什么会得到滕仲谦的垂青了。
她从小就知道李妙莲漂亮,跟村子里其他妇人不同,具体怎么漂亮,小时候审美还不到位的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现在她长大了,见识过许多所谓的顶级美女,这才知道年轻时候的李妙莲,那是真漂亮。
画好眉毛了,唐希恩扶着李妙莲,往滕仲谦面前一站,笑问:“我妈打扮一下,不比年轻时候差吧?”
滕仲谦眼镜后的眉眼弯弯的,眸光一敛,还没说话,李妙莲就拉了拉女儿的手,含蓄道:“好了,恩恩,扶我出去吧。”
唐希恩这就扶着李妙莲出去,滕仲谦跟在后头,一家人刚走到客厅,又是一阵门铃响。
正在厨房准备水果的王阿姨赶紧跑去开门,见到站在外头的傅时御和傅家人,激动地朝里头喊了一声:“李姐、滕先生,傅先生一家来啦!”
滕仲谦一听,赶紧朝门口走去。
唐希恩也扶着李妙莲过去。
一家三口在门口站定。
看着站在门外整整齐齐的傅家一家五口,滕仲谦热情道:“快请进快请进~”
站在前面的傅老爷先进来,王阿姨忙将五双客拖拿出来,傅老爷换上后,示意还站在门外的其他人进来。
梁书仪扶着傅奶奶进来,手上都提着红色礼品袋的傅时御和傅正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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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寡言的李妙莲,这时候也难得多话地跟傅家人打招呼:“你们好,大家快进来坐。”
唐希恩也跟傅家的长辈打招呼,待人都进了客厅,她才走过去帮傅时御把手上的礼品袋都拿去放到餐厅。
最后,俩人手牵着手回了客厅。
这处公寓客厅的沙发,是4+2+躺椅的组合,傅家四位长辈坐在了正中的四人座尊位,滕仲谦和李妙莲一起坐在了两人座的次位。
唐希恩牵着傅时御,走去躺椅那边坐下,看着坐在一起的父母,心里瞬间盈满了幸福。
她感激地看了眼傅时御,终于能理解他当时明明很想结婚,为什么却一而再地延期,没有真正着手去准备婚礼。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她的父母能坐在一起,和傅家人商量他们的婚事。
他不仅给了她隆重的求婚,还给了她和其他姑娘一样、有父母一起主持婚事的场面。
滕仲谦负责泡茶,王阿姨将切好洗好的水果端出来后,便一直站在李妙莲身旁候着。
坐在傅正邺身旁的梁书仪,眼神在李妙莲身上打量几道,与王阿姨的目光碰上,友好地笑了下。
梁书仪看着王阿姨,问:“这位是?怎么不坐下来?”
李妙莲笑笑:“我身体不好,这位是我的看护。”说着,抬头对王阿姨说:“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有事儿我喊你。”
王阿姨颔首,去厨房忙其他事情了。
梁书仪这才收回目光。
大家喝了一会儿茶,客气地寒暄过,进入了正题。
傅老爷首先开腔:“小滕啊,我们家御儿和小唐也在一起两年了,俩孩子真心相爱,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耽误孩子了。”
滕仲谦很官方地笑了下,说:“傅叔,我们家恩恩已经改姓了,您以后不好再喊她‘小唐’了,要么随我们一起喊‘恩恩’,要么就喊‘小滕’吧。”
‘小滕’是傅老爷对滕仲谦的称呼,那老人家自然不能再喊唐希恩‘小滕’,傅老爷爽朗笑了几声,道:“对对对,瞧我这老糊涂的。恩恩,以后就都喊‘恩恩’!”
说着,扭头看儿子儿媳以及老太婆。
傅家三口人自然也是笑呵呵地赞同。
这个岔过去,见滕仲谦没表态,傅老爷追问:“小滕啊,你看怎么样啊?如果可以,咱们今天就把俩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吧?”
滕仲谦不急不缓地泡着茶,偶尔抬眸看看坐在对面的傅时御,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他,似乎是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傅叔啊,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是不太满意恩恩嫁进你们傅家的。”
这话让傅家人的面子颇有些挂不住。
许是没料到他说话这么直接,傅老爷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傅奶奶反应快,抓住老伴的手,问滕仲谦:“为什么?我们傅家是哪点比人差了?”
口气不太好。傅老爷想阻止老伴,已经来不及了。
滕仲谦倒是没动气,依旧笑呵呵的,起身给两位长辈再倒了茶,坐回李妙莲身边后,笑道:“我们家恩恩现在是公职人员,工作忙碌、压力也大,我本身是希望她找个同系统的对象,这样方便互相理解和支持。”
傅老爷暗道,这是在嫌弃我宝贝疙瘩不是公务员?
可听着不像那么回事,滕仲谦说话岂会如此流于表面?
老人家正琢磨着滕仲谦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自己老伴冷哼道:“我们家御儿现在是‘傅氏’的大股东,每年都能拿到百亿分红,你女儿结婚后干脆就回家相夫教子,我们傅家又不是养不起她,那么忙做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一听,惨了,扭头跟老伴使了个眼色,傅奶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话尾。
傅老爷再回头看滕仲谦,滕仲谦脸色有细微愠怒,但好像又有些胜券在握?
他笑笑,为傅老爷倒茶:“傅叔啊,您女儿今年六十了吧?好像从年轻时,事业就没落下过?你们也挺支持她的吧?”
傅老爷没吱声。
傅奶奶笑得颇自豪:“那是,女人嘛,肯定要有自己一份事业,我们家白筠,事业还要比小韬他爸红火哩……”
滕仲谦彻底拉下脸:“可搁别人家的女儿,搁我们家恩恩,你们让她在家相夫教子?她就不需要事业了?”
傅奶奶噎住,半晌没说话。
滕仲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在镜片后的眼神凌厉冷冽。
他看一圈傅家人,再看唐希恩,心想,如果唐希恩脸色难看就代表不喜欢他这样说,可唐希恩看上去面色如常,他便放心地说下去了——
“据我所知,傅叔您女儿只是大专学历吧?”
傅老爷尴尬地“嗯”了一声。
滕仲谦笑了下,又问:“您那大专毕业的女儿至少都曾担任过‘傅氏’的总裁长达三十年之久,我家恩恩是法学博士,拥有国内、香港和加州三地的律师执照,你们不觉得让她在家相夫教子太可惜了吗?”
傅老爷心道,我家白筠之前是因为有老太婆带孩子,现在我儿媳妇在法国办事业也不可能回来带孩子,那你女儿不在家带孩子,孩子给谁带去?
他想是这样想,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要真说出来,那今天就别谈了。
他正想着要怎么跟滕仲谦扯皮,忽然又听自己老伴说:“白筠之前能出去上班,是因为我帮她带孩子,而且那时候计划生育管得严,她只能生小韬一个。现在不同了,国家开放二胎,指不定明年就能开放三胎,将来你女儿生了三个孩子,书仪又在国外,也不可能回来帮她带孩子,她当然还是得在家相夫教子,不然孩子谁带?这女人嘛,还是得以家庭为重!”
傅老爷:“……”
傅正邺:“……”
梁书仪:“……”
傅时御:“……”
滕仲谦没再什么,安抚地拍了拍李妙莲的手背,目光看向对面的唐希恩。
唐希恩神色依旧,倒是坐她身旁的傅时御气得一张脸铁青。
滕仲谦只稍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垂眸看向李妙莲,柔声问:“妙莲,你看呢?这门婚事你同意吗?”
李妙莲神色纠结,看着唐希恩:“恩恩,你怎么想的呢?如果你愿意,妈是支持你的。”
唐希恩依旧神色淡淡:“我让爸妈做主。”
傅时御一张脸垮下去了。
傅老爷这会儿终于能明白滕仲谦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底气是哪里来的了。
他就算准了自家老太婆会说出那些泄底的话,所以故意挖那些坑让老太婆往下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姓滕的可都是人精啊!难怪他家御儿要被人家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傅老爷觉得这婚事谈不下去了,刚生了退却的心,忽然又感觉到来自孙子那杀人般的眼神,想起孙子威胁说要当滕家的上门女婿,老人家心脏一紧,牙一咬,说:“这样吧!将来恩恩生了孩子,我让书仪回来帮她带孩子,这样恩恩就能出去工作了!”
这话梁书仪不爱听了,没吭声,摆明了就是不同意。
傅老爷没收到队友的赞同,扭头跟媳妇打了个眼色,依旧没人回应。
傅老爷生气了,刚想说孩子自己要带,就听滕仲谦啧啧道:“没人带孩子,还要生三胎,让有公职的媳妇放弃事业回家相夫教子,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好,跟分期支付恩恩的节税奖励一样好,不愧是生意人!”
滕仲谦没说半句瞎话,傅家人全都面红耳赤,没人敢说上半句。
傅时御一张脸已是由常色转青,青再转黑。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俩家再这么对峙,保不齐唐希恩心里也要气上傅家人了。
他站起身,对傅家四位长辈严肃道:“行了!你们没商量好,那就回家商量好了再来。”说着,就要去赶人。
傅奶奶第一个站起身,扬着下巴冷哼一声,往门口走去。
梁书仪和傅正邺跟滕仲谦李妙莲打了一下招呼,也走了。
傅老爷满脸是愧色,一直跟李妙莲解释,他是一定要唐希恩成为孙媳妇,其他的事情,等他们一家人商量好了,下次再来拜访。
李妙莲也很客气,温婉地说没关系,经常来玩。
将人送走,滕仲谦关上大门,转身看跟着一起出来送客人的唐希恩,问:“恩恩,爸爸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唐希恩笑笑:“不会,还好有您帮我做主,不然这些问题日后还得我自己解决,怪累的,还不一定有效果。”
滕仲谦拍拍她的背:“你理解就好!”
另一厢,出了电梯的傅家人,一起钻进傅时御的车子里。
一家人都面色凝重不说话,唯有梁书仪,笑着说道:“恩恩妈挺漂亮的呀!气质也不错,又高又瘦,五官也漂亮,就是脸上有些晒斑。如果不说,真看不出来是乡下人。也难怪能把恩恩生得那么漂亮了……”
没人理她。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傅奶奶的袖子:“您有看到滕院长对恩恩妈那说话的样子么?哎呦!那个温柔!轻声细语的,生怕说话大声了,伤着恩恩妈还是怎么滴……”
坐在副驾,一早上都跟个透明人似的傅正邺淡笑道:“总算知道滕院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看不上顾颐了。”
梁书仪想起顾颐平日里那冷淡、自视甚高、看不起一切的样子,暗笑道:“她平时估计没少看不起滕院长。她身上真是集中了所有男人讨厌的特质……”
俩夫妻在那边肆意说着滕仲谦夫妇的八卦,沉默良久的傅老爷忽然大喝一声:“够了!刚才在女方家,需要你们说话,各个跟哑巴一样!现在在这边嚼什么舌根?”
他是不敢去骂老伴的,只能逮着沉默也是错的儿子儿媳一顿臭骂。
傅时御开着车,黑一张脸,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车开到老宅,把人卸下来后,当即调转车头,又要去唐希恩那儿。
傅老爷赶紧跑到主驾那边敲敲玻璃窗:“御儿你今天不在老宅陪我们吃饭啊?”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傅时御一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了一圈傅家人,淡淡道:“你们就等着我去给老滕做上门女婿吧!”
说完,油门一踩,车子轰离了老宅范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赶回唐希恩那儿,已经快中午了,他们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吃着午餐。
见他过来,唐希恩忙把他迎进来,开心道:“王阿姨以为你家人今天会留下吃午饭,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快来呀!”
他换上拖鞋洗好手,走进餐厅,特地看了眼滕仲谦,见他神色如常,放心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滕仲谦只是一直在跟李妙莲母女说话,帮李妙莲剥各种贝壳类海鲜,盛汤夹菜,丝毫没说起早上傅家人过来的事情。
正常应该要聊一聊的,滕仲谦非但不说,还把傅时御当透明的,这让傅时御一颗心又提起来了,直到吃完饭,唐希恩带他回房间睡午觉,他心里都还觉得不妥。
他正想着事儿,突然发现唐希恩揪他的衣服,他回过神来看她:“怎么了?”
“路航房子找得怎么样了?”唐希恩又问了一遍。
傅时御“哦”了一声,说:“枫山那附近,房子按理说是挺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找到合适的,我明天再问看看。”
唐希恩笑,把头发梳好,窝到他怀里:“是不是我的预算太少了,没办法找到合适的?”
她打算在枫山附近给李妙莲买个三居室,这样离她和傅时御的新居近,以后方便照顾李妙莲。
傅时御把这个事情交代给路航去办,大半个月了还没消息。
傅时御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应该不是预算的原因,我有跟他说到时候可以按揭,可能是真没找到合适的,再耐心等一阵子看看。”
“好。”
空调滋滋出着冷气,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身上盖着薄被,空气干燥而舒适,令人身心放松。
傅时御那温热干燥的大手,在她纤薄光滑的后背上下轻抚着,过了半晌,突然问:“早上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吧?”
她想都没想,笃定道:“绝对不会!”
傅时御放心了,那些烦心事就让老家伙们去解决吧!
傅家那边,一家人面色凝重地吃着午饭。
因为心里堵着事儿,傅老爷有些食不下咽,吃不了几口,筷子往桌上一放,忐忑道:“我是真怕御儿被逼急了,真答应给滕家做上门女婿啊!”
搞砸早上会谈的傅奶奶不吭声,这个事儿,傅正邺更是不爱插手。
见大家都不说话,梁书仪想了想,建议道:“如果滕院长不想让女儿放弃事业在家带孩子,那我们到时候请几个育儿嫂在家里带孩子不就行了?”
傅老爷摇摇头:“他们婚后是要住到枫山去的,不跟我们这些老人住。到时候,俩年轻人都出门上班了,育儿嫂在家里做啥,谁知道?万一育儿嫂把我的曾孙带出去卖了怎么办?”
“那……”梁书仪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怎解了,便没再吱声。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傅正邺,却在此时对梁书仪笑道:“要不这样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时候孙子出生了,你就回国定居吧?帮御儿他们看看孩子也好。”
气氛一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梁书仪筷子一掷,眼睛一瞪,“为什么你不回来看孙要我回来看孙?我没挣钱吗?我没有事业吗?孙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凭什么女人就得在家看孩子看孙子,到底欺负谁啊?”
见她要发飙,傅正邺不说话了。
梁书仪觉得委屈极了,饭也不吃了,气呼呼地离开了餐厅。
她和傅正邺自从上次经历过甩巴掌和离婚,感情变差了很多。
她觉得,反正将来也可能离婚,故而平时讲话也无所谓傅正邺的感受,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梁书仪离开餐厅后,傅正邺并没追出去,还是老神在在地吃着自己的饭,甚至还跟傅老爷提议,下次再跟滕仲谦谈这事儿,就告诉滕仲谦,以后梁书仪要负责带娃,先把婚事定下来再说。
傅老爷觉得这样不妥,便没采纳。
一家人到底也没商量出一个什么结果。
傅老爷就想,将来真不行,就他老人家去帮忙看孩子,只是他老人家能不能活到那岁数,也是未知数。
打定了主意,傅老爷又打电话给滕仲谦,约他明天早上依旧在李妙莲那儿碰面,继续商讨两个孩子的婚事。
于是周日,唐希恩和傅时御又去了李妙莲那儿。傅家人依旧九点多到,依旧提满了礼品。
几个人又坐下来谈了,傅老爷提出唐希恩到时候生完孩子,产假一结束就能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孩子的话,由家人和专业的育儿嫂一起负责。
这个方案,滕仲谦是比较满意的,倒是没问很细,反正只要答应让唐希恩生完孩子继续工作就行。
孩子的看养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滕仲谦又对傅家要求唐希恩生三个孙子的事情提出反对。在这个问题上,傅老爷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最后,征求了唐希恩和傅时御俩人的意见,统一了结果——只生两胎!不论男女!坚决不生第三次!
甚至傅时御还说,到时候有可能只生一胎,因为他和唐希恩都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
傅老爷气得差点当场胖揍孙子,一口气硬忍下来后,却又听滕仲谦说——到时候两个孩子,须得一个孩子跟唐希恩姓“滕”,无论男女都可。
这可真真是戳到傅老爷的痛处了,三个曾孙变两个,还其中一个要姓“滕”,那基本等于三个曾孙变成了一个。
老人家那个气,但又不敢当场对滕仲谦发飙,只得攒着一口气,黑脸离开后,关上车门开始打儿子。
老人家埋怨儿子在孙子结婚的事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句话都不吭,害他傅家简直了成了落败的清王朝,被八国联军割了一地又一地。
当晚,从李妙莲那儿回傅家的傅时御又吵着要去给滕仲谦做上门女婿,要让俩孩子都姓“滕”,傅老爷子又气又无奈,没辙了,总不能看着曾孙变成零,能留一个是一个,故而最后很难过地答应了滕仲谦的要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和唐希恩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傅老爷开始请人挑好日子,打算明年春节前后为俩孩子举办婚礼。
而路航那边,房子也找好了,在距离枫山不到一公里的温泉小区找到一处三居室,前任房主精装修好屋子后突然又出国了,故而房子连装修也省了。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傅时御带唐希恩去公寓,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增减。
房子是精中式装修,材料皆都是环保无污染型,家具清一色原木,整个设计看上去简约清爽。
转一圈下来,唐希恩很满意,让路航请人将李妙莲房间浴室的地砖打得更粗糙防滑一些、浴室墙壁增设老人使用的扶手、阳台增设晒棉被的大支架,以及在李妙莲的卧室增设一块可以躺着小憩的贵妃椅。
路航一一记下。
一周后,计划增设的东西都装上了,房子也打扫好,路航请人过去帮李妙莲搬家。
唐希恩前一天就过去了,原本是打算帮李妙莲收拾一下衣服和日用品,不想,王阿姨已经先收好了,她过去再收一下尾、收一些自己放在那边的个人用品就差不多了。
新房子有三个房间,唐希恩原本打算让王阿姨自己住一间,但王阿姨表示还要跟李妙莲住一屋,最后还是李妙莲坚持想自己住,王阿姨这才搬到李妙莲隔壁的客房去。
见到李妙莲态度也挺坚决的,傅时御多生了个心眼。
当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就住在了新家陪李妙莲。唐希恩打算明天请假一天,开车带王阿姨和李妙莲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去菜市场和商场的路线。
俩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傅时御突然小声问了一嘴:“老滕来看阿姨,过夜了么?”
唐希恩当时正开着手机导航查看路线,听见傅时御这么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惊恐地推了他一下,严肃道:“你不要乱说啊!他们不会那样的!要真发生那种事情,那我妈成什么了?”
傅时御琢磨着:“我看阿姨今天坚决不让看护睡一屋,我还以为……”
“别瞎说!”唐希恩再次强调,“我妈人好,她也明白王阿姨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才那么说的!你别瞎想!”
傅时御“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手间了。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感觉到他摸到床上来了,还以为他要睡了,正想问他今晚换床会不会不习惯,话还没说出口,拿在手里的手机就被他轻轻抽走了。
他亲了亲她。
她低呼:“在这里不方便。”推了他几下,但没成功……
李妙莲所住的这处温泉公寓,和枫山别墅一样,都在森林公园附近,空气好、环境好,但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人烟稀少。
唐希恩一早上开着车,带李妙莲和王阿姨去了最近的菜市场和商场,虽然说是最近,但开车来回也得将近一小时,搭公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甚至要更久,她都有些担心王阿姨到时候一个人去买菜要怎么整。
她跟傅时御说起这个担忧时,傅时御竟然说:“那不然买辆车,再配个司机,这样阿姨要出门也比较方便。”
她下意识的反应,觉得傅时御又要乱花钱了,可细细一想,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让一个身子虚得随时要倒下去的老人、一个也年过五十的阿姨,俩人一起搭公车或者打车出门吧?对李妙莲目前的身体来说,从小区走到大马路上打车都有些辛苦。
唐希恩同意了,傅时御立刻交代路航今天就去订车,车一到位,立刻将“傅氏”驾龄最久的司机调过来给李妙莲开车。
路航定的应该是现车,当周的周五下午,司机就开着车子来报道了,是一辆白色的宝马五系。
傍晚,唐希恩和傅时御正在楼下看新车,忽然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来。
奥迪车降下车窗,滕仲谦笑眯眯地喊道:“恩恩,小御?”
唐希恩小跑过去:“爸你来了?路好找吗?”
“好找!我用你发给我的坐标开了导航!”
唐希恩指着不远处一个车位说:“我们家的车位在那边,您先去把车停好再过来。”
滕仲谦说了一声“好”,乐呵呵地把车开过去了。
唐希恩又折回去和傅时御研究了一下新车,上主驾位摆弄了一阵,她趴在窗口上问站在外面的傅时御:“你说这车落地多少钱?”
帮这个车办手续的路航没在,傅时御遂问站在一旁的司机:“老陈,这车落地得多少?”
司机老陈还没答呢,唐希恩就嫌弃地问:“不都说男的喜欢研究车么?你竟然不知道这个车多少钱?”
傅时御双手往主驾那边的窗沿上一撑,看着坐在车内的唐希恩,唇角勾起,傲娇道:“我从十八岁那年拿到驾照开始,就没开过百万以内的车,我哪里知道这车多少钱?”
唐希恩反问:“你哪儿没开过?你以前不是开过我那辆二十多万的沃尔沃吗?”
傅时御:“……”
他正无语,看着他们斗嘴的老陈笑道:“傅董,这款车落地价五十万左右。”
唐希恩一听,赶紧下了车,搂着傅时御的手臂。
她穿着平底拖鞋,站着要比傅时御矮一个头,故而她此时搂着他的手臂,娇娇地仰头看他:“那我想开这辆车可以吗?”
彼时,天空一片火烧的云彩,炽橘色的光晕洒在唐希恩仰着的小脸上,衬得她皮肤愈加娇嫩欲滴。
且她温热的小手,还在傅时御挽起了衬衫袖子的手臂上蹭着,女孩天然带着粉嫩的温度直直透过毛孔渗进傅时御的血管里,直冲心脏。
他眸光暗成一片,低声道:“先亲一口再说。”
唐希恩一时间也忘了司机还站在车的另一旁,脚尖一垫,往傅时御唇角就是一个吧唧。
目睹这一切、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的司机老陈吓了一跳,暗道,这位小傅董可是出了名的严肃冷淡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到一个软软的亲亲的傅时御,还算比较满意,一手圈着唐希恩的腰,垂眸看她,笑:“你一百多万的Ghibli不开,要开五十万的五系?”
许是猜到他不会答应,她拉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的:“公职人员开一百多万的车真的不好,这辆宝马我也挺喜欢的,这个就给我开吧?我看我们单位也有人开五系的!”
那样子,就跟缠着大人买糖的小孩儿一样。
傅时御又受用又哭笑不得的,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记:“那你不怕人家说,你不仅有Ghibli,还多买了一辆五系?”
唐希恩正想再缠着他同意自己换车,见滕仲谦下了车,赶紧把差不多等于挂在傅时御身上的爪子收回来。
“这是给谁买的新车?”滕仲谦走过来,“给恩恩吗?”
唐希恩站直了身子,看一眼傅时御,笑道:“给我妈买的,还从傅氏调了一位司机师傅过来,以后我妈和看护阿姨出门买菜或者办事比较方便。”
许是料到不铺张的女儿不会做这样的事,滕仲谦移眸看向傅时御:“这是小御的意思?”
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是啊!您这女婿比您都想得周全呢!”
滕仲谦似乎很满意,笑着拍了拍傅时御的手臂:“真是有心了,谢谢你了!”
说完,他把手上一袋子东西提给傅时御:“这是朋友送的农家鹅,已经杀好了,还有一些滋补药材,你拿上去让阿姨收拾一下,明天炖给恩恩妈吃。”
傅时御猜到他有话跟唐希恩说,接过那袋鹅肉,上楼前,交代司机老陈把车开到车位后下班。
老陈连连道“是”,临走前,在昏黄的小区路灯下多看了滕仲谦一眼,心想:傅董的岳父瞅着怪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
滕仲谦揽着唐希恩的肩膀进电梯。
“这个小区真不错,空气很好,很适合你妈妈身体的恢复和疗养。”滕仲谦说。
“是时御的助理帮忙找的,找了挺久,不过还好很满意。”
滕仲谦抬头看一眼高级的入户电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套房子爸爸掏钱,回头你把账号发给我,我明天把钱转给你。”
唐希恩连连摆手,话还没说,滕仲谦就又补充道:“不要跟爸爸客气,这是应该的。爸爸会尽一切所能,给你妈妈一个幸福安康的晚年。你自己赚钱也辛苦,现在去了条法司工资不比以前当律师,这买房子的钱,爸爸给。听话。”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正看着唐希恩,眼角眉梢都是怜惜。
唐希恩花了几秒时间才听明白他那番话。
他的意思是自己要负责李妙莲的晚年,而且还明白她赚钱也辛苦,并未问这处房子是不是傅时御掏的钱,十分笃定地相信这房子是自己女儿买的。
所有人都以为唐希恩在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质上依靠傅时御,只有她的父亲明白,就是一千多万的房子,女儿也能咬牙买下来了,女儿不是事事都靠男人的人。
这种来自家人的理解和信任让唐希恩倍感暖心。
她收起思绪,挽上滕仲谦的手臂,莞尔:“您把那些钱留到我结婚的时候给我当嫁妆吧!现在这个房子,我还应付得来的。”
她这话一来是婉拒滕仲谦的好意,二来也着实不想让滕仲谦跟这房子有什么瓜葛。
若是被顾颐母女查到滕仲谦出钱买了这房,将来是要来跟她、跟李妙莲闹的。
唐希恩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买房给李妙莲住,为什么又要去拿滕仲谦的钱,然后搞得不清不楚?
她的担忧,滕仲谦自然也料到了。
他揽紧了大女儿的肩膀,轻声:“这些钱跟顾颐没有关系,都是爷爷去世后留下的,老人家希望用这笔钱弥补当年对你妈妈的亏欠。”
唐希恩不是很相信,但滕仲谦这么说,她也就听听,最后也没有答应收下这笔钱。
傅时御在厨房和王阿姨说大鹅的事情,李妙莲在餐厅摆餐具,见父女俩进家门,笑着迎上来:“快来吃饭吧,饭菜都烧好了。”
“好,我去洗个手。”滕仲谦看着李妙莲,眉眼都是笑意。
唐希恩说:“我也去!”说完,去挽滕仲谦的手臂:“爸,我带您过去,您不知道路。”
那活泼的样子,跟个对父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李妙莲跟过去,在客卫的柜子里拿出她下午刚叠好放进去的毛巾。
父女俩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唐希恩教滕仲谦使用自动皂液机,滕仲谦一步一步地实践着。
终于都洗好手了,李妙莲递给他们一人一块毛巾,笑道:“擦擦手,出来吃饭了。”
看着毛巾右下角那精致的两个字“恩恩”,唐希恩好笑道:“妈,我觉得您这针线活忒好了,以后我宝宝出生了,外婆你要多帮着做点宝宝的衣服和帽子哦!”
李妙莲和滕仲谦都笑起来,一家三口在洗手间笑声不断。
笑了一会儿,唐希恩拿着傅时御的毛巾出去喊他洗手,李妙莲又拿出一块干净的、绣了滕仲谦名字的毛巾给他,轻声:“仲谦,你洗个脸再吃饭吧,舒服一些。”
“好,”滕仲谦接过毛巾,“谢谢你妙莲。”
李妙莲知道滕仲谦晚上要过来,特地让王阿姨多烧了几道菜,自己还下厨烧了滕仲谦当年最爱吃的一道徊城特色红烧肉。
尝到那记忆中久违的鲜香软濡,滕仲谦感慨万千,想起了当年在徊城支教时的岁月。
“您当年为什么会去徊城支教啊?大学生课业不是挺繁重的吗?”唐希恩夹起一块红烧肉到傅时御碗里,话却是问滕仲谦的。
滕仲谦笑笑:“当时班里有一位来自Z市的同学,我们从他那边知道了徊城的教育现状,所以班里几名同学一起组成了支教队伍,每逢周末、节假日或没课的时候,就搭车去徊城支教。”
傅时御:“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很多是热血青年,会做这样的举动不奇怪。”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把肥得冒油的红烧肉又夹回了唐希恩碗里。
唐希恩瞥见了,又夹回给他,并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你就是因为不吃肥肉,肠子太涩了才会便秘长痔疮。”
傅时御眉心一蹙:“……正吃饭呢你讲这些干嘛?”
“那你把肉吃了。”
傅时御垂眸觑她,见她神色坚决,唇角一抿,忍着剧烈想呕的心情把那团肥腻的红烧头一口吃下去。
坐在对面的滕仲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替傅时御开脱:“恩恩,好了,小御不吃就算了,不要勉强,傅家的饮食也是比较清淡的。”
刚吞下红烧肉的傅时御面色一喜,点头附和,正想说“吃一块就够了”,那边冷不丁就听唐希恩问李妙莲:“妈,改天我也跟您学习一下怎么烧红烧肉,回头烧给时御吃,他老便秘……”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八十年代末,徊城真的是很穷很穷。镇上还好,下面那些乡里村里,基本上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我们当时就从城里带一些水泥、颜料和防水布过去,在村子里找个地方,随便糊一面水泥墙、再刷点黑色的涂料,就是黑板了。”
滕仲谦说着,用双手比划了个直径几厘米的圆:“然后用这么粗的竹子架起来,防水布一盖,这就成了一个班级。当时,我一共在李家村支教了三年。”
唐希恩:“三年也挺长的。”
滕仲谦:“是啊,原本一年就该换别的支教老师,这样孩子们才能学到更多知识。”
说到这里,滕仲谦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唐希恩笑:“所以您当时是因为跟我妈恋爱了,所以第一年该换人的时候才不愿走的吗?”
李妙莲红了脸,轻声解释:“不是的,我们当时还没……”
滕仲谦搁下汤碗,侧过脸看李妙莲,目光温柔成一片:“当时我正热烈追求你妈妈,可你妈妈不答应,她害怕我将来回城就要抛下她。我当时一颗心就想跟她在一起,所以就一直留在了李家村支教。又一年后,你妈妈答应我了,我当时大三,决定了一年后大学毕业,一分配到工作和宿舍,就带你妈妈回城,和你妈妈结婚……”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顾颐看中了滕仲谦,滕家父母受制于顾家的权势,俩家长辈私下订下了这门婚事,等滕仲谦回城后知晓,他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顾颐。
“一开始我瞒着你妈妈,不敢让她知道,怕她伤心难过。在我的坚持下,父母终于愿意带着我上顾家,想看我能不能说动顾家人同意取消我和顾颐的婚约……”
说到这里,李妙莲变了脸色,很快就红了眼眶。
她拿起手绢擦拭眼泪,饭也吃不下了,哽咽着声音招呼了一声,躲回房间去了。
唐希恩看着同样一脸难过的滕仲谦:“您进去吧,安慰一下我妈。”
“好。”得到女儿的首肯,滕仲谦赶紧放下筷子,追着李妙莲去了。
俩人走后,傅时御低声道:“好好的干嘛说这些让老人家难过?”
“你真的觉得这是难过吗?”唐希恩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傅时御看了眼房门虚掩的主卧,里头隐约传来李妙莲小声的抽泣和滕仲谦温柔的安慰。
他摇摇头,叹息,转而问:“你说如果当年你爸妈结婚了,咱俩还能认识吗?”
唐希恩想了一下,笑嘻嘻道:“应该不行了。如果当年我爸妈结婚,我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我现在要么跟奶奶一样从事物理研究工作,要么像滕敏敏那样,进入司法系统。这样,我不当律师,就不会去给你送狗,也接不到那奇葩的诬告案,更不会想着创立民宿找你画设计图……”
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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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唐希恩如果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这会儿指不定就真跟滕仲谦中意的女婿人选在一起,傅时御就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心疼唐希恩不幸的童年及艰苦的学生时代,恨不能时光重来,她是个生长在健全家庭的孩子。可一想到唐希恩的命运曲线发生变化,他们这两条平行线就真的不可能交汇,又矛盾了。
他内心怅然又缱绻,放下了筷子,将坐在身旁的唐希恩揽到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手在她仅着无袖衬衫的手臂上轻抚着,目光盯着餐厅墙上的古式时钟,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
“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女孩子动过心,所以好多人都以为我是Gay,”他笑,“即便你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也要相信人生这些无数次跟陌生人的相遇里,我们总能找到彼此。”
唐希恩窝在他颈窝里,鼻尖温温软软地贴着他的颈部肌肤,莞尔:“有可能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呢……”
“结婚?那不还有离婚吗?对你,我有耐心等。”
“哦,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挖不了的墙角,只有不够努力的小三’吗?”
傅小三:“……”
自从李妙莲搬到新公寓,唐希恩怕她不适应,便干脆过来陪她住。
傅时御没有跟老人住一起的习惯,一开始还住在自己的公寓,但过不了两个晚上,寂寞难耐、孤独空虚,东西一收,屁颠屁颠地跟着唐希恩过去住了,这一住就是一整个夏天,连每周末回一次老宅陪傅老爷吃饭的习惯也没了。
傅老爷伸长脖子等了几次,等不到宝贝疙瘩,开始在家里大发脾气:“为了让他娶上滕家大女儿,我的曾孙三个变两个,还一个得姓滕,我都让步成这样了,他还跑去人家娘家住!这是打定主意要给人做上门女婿啊!”
傅奶奶趁机埋怨他答应婚事,害得自己的宝贝疙瘩得分一半给滕仲谦。
而滕仲谦那边,现在女儿女婿都在李妙莲那儿,他干脆每周五下班直接过去吃饭,吃完饭,陪女儿和李妙莲聊会儿天,十点多才回家。周末若没事,也会抽出大半天时间过来与女儿培养感情。
顾颐那边是知道他的行踪的,一开始大吵大闹,讽刺他有两个家,还威胁要举报他,但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她半句话,寒心了、也受制于滕父与顾老爷那些书信,再不甘,也只能忍着。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虽说九月下旬到十月,是赏枫的最佳时间,但九月初的时候,枫山上的枫叶开始由黄变橙,亦是相当漂亮。
周末的时候,傅时御找别墅物管处要了一辆四轮八座电瓶车,载着唐希恩、李妙莲和滕仲谦上枫山赏枫去了。
唐希恩带了一些王阿姨做的老B市糕点、饭团和寿司,在凉亭边的栈道上,格子布一铺,东西一摆,就跟出来秋游一样。
她穿着三叶草的黑色五分袖长款T恤,下身搭配黑色紧身打底裤,长度到大腿中部的T恤下摆一侧开了叉,又是掐腰设计,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是天生的衣架子,就是以舒适取胜的运动衣穿在她身上,都能生生看出妖精般的曲线。
傅时御也穿一身黑。黑色的运动长裤加黑色T恤,再配上一双和唐希恩脚上一样的同系列的耐克AirMax气垫鞋,路人一看,便知这俩人是一对。
滕仲谦看着时糖恩恩爱爱的,也挺感慨,扭头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妙莲说:“妙莲啊,我都没想到这俩孩子能走到一块去。”
李妙莲用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块小饭团给他,笑道:“怎么说?”
滕仲谦接过寿司,吃了一嘴,嚼了几下,艰难地吞下去后,刚要说话,李妙莲又给他递来了银耳莲子茶。他喝了一口,终于把满嘴的米饭吞下去。
“小御这孩子性子淡,恩恩性子也淡,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在一起的。”滕仲谦笑着问李妙莲,“恩恩有跟你说过她怎么和小御在一起的吗?”
李妙莲想了一下,摇头:“恩恩倒是没提过,我先前以为是朋友或者同事介绍的。”
“我之前问过一次,俩人含糊其辞,说是因为送律师函、打官司认识的。”
李妙莲笑:“恩恩和你比较有话说,会和你说这些,可能是觉得说了我也不懂,所以就没和我多提。”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妙莲……”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低低唤了她一声,怜爱地看着她:“你想不想去学习?现在很多老人大学,你去学点知识,要不以后和外孙们有代沟。”
李妙莲很温顺地回了一声“好”。
不远处,唐希恩在防护栏边上压腿,傅时御在旁边原地跑,俩人偶尔说说笑话,偶尔闹着互相搂着腰。
李妙莲欣慰地看着他们,适时交代一句:“恩恩啊,差不多了就过来吃东西。”
唐希恩那边回着“好”,却没立刻过来,还在那边和傅时御打打闹闹。
她柔顺黑直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身体的律动而抛出了漂亮的弧度。
她推傅时御一下,跑远了,傅时御就追过去,把她抱起来转圈,她开心得又笑又叫,清脆好听的声音随着山风飘荡到李妙莲和滕仲谦这头。
滕仲谦看着优秀、漂亮还懂事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喜爱,频频露出感激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妙莲,柔声道:“妙莲,感谢你将恩恩培养得这么好,我……”
他话没说完,被一声从不远处传来的“老滕”打断。
滕仲谦看向来人,立即站起身,上前与对方握手:“老宋啊,你们今天也来枫山啊?”
被称为老宋、与滕仲谦年龄相仿的中年人揽了一把身边气质高雅的女士,笑道:“这不看秋高气爽,带内人上山来运动运动!”
说着,眼睛看向了李妙莲。
李妙莲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却仍只是站在离滕仲谦较远的地方。
她对老宋和宋太太颔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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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在不远处打闹的时糖也看过来了。
滕仲谦见状,笑着跟唐希恩招招手,唐希恩这就小跑过来。
滕仲谦揽着她,跟老宋夫妇介绍:“这是我大女儿,滕希恩,在商务部的条法司工作!”
语气始终如一的自豪。
介绍完唐希恩,又顺势介绍傅时御:“这位是我准大女婿!”
然后跟他们介绍老宋:“这位是现任的检察长,宋叔叔。”
时糖赶紧跟老宋打招呼:“宋叔叔好,阿姨好。”
唐希恩长得漂亮,声音好听,此时模样又乖巧可人,看得老宋夫妇满眼都是羡慕。
老宋:“老滕啊,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位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啊!”
滕仲谦:“恩恩之前一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回来没几年。”
“好好,孩子有出息啊!”老宋笑着点点头,看看唐希恩,又看看傅时御,目光在傅时御脸上打量几道,问,“大女婿在哪个单位高就?”
滕仲谦面上有一秒不自在:“大女婿在‘傅氏集团’工作。”
他不清楚傅时御愿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傅氏的董事长,便就没说太细。
老宋一听,收回在傅时御身上打量的目光:“好好,在傅氏工作也不错,傅氏这些年的发展一直很稳,看形势,企业未来是很好的。”
这话说着有点像安慰人的意思。
老宋心中着实有些可惜滕仲谦那海外留学归来、身为公职人员的大女儿配上了一位在民营企业打工的女婿。
老宋又站着和滕仲谦寒暄几句,要走的时候,忽然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妙莲,眼神好奇,却也没多问,打了声招呼,走了。
直到走出了一段,才低声和自己太太说:“奇怪,老滕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大女儿?”
“不是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吗?是不是早些年超生的,偷偷送到香港养?”
“老滕是独子,可以生二胎的,没必要送出去……”
宋太太忽然想起什么:“欸,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跟老滕坐在一起的女人?那个好像不是滕太太啊……”
老宋:“……可能是大女儿的生母,有点像。”
老宋夫妇走了后,唐希恩脸色有些不好,什么都没说,拉着傅时御去吃点心。
李妙莲也跟着过去,帮他们倒茶、拿点心。
滕仲谦隐约猜到她不开心的原因,心里也有些内疚,正想一会儿找机会和唐希恩解释,却发现唐希恩虽然不开心,但对他的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他刚才没向老宋夫妇介绍李妙莲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滕仲谦稍稍放心了一些。
在山上吃过午饭,傅时御开着电瓶车,带唐希恩和岳父岳母到枫山别墅参观。
枫山上的别墅,以位于快达山顶的枫山一、二号公馆最尊贵,傅时御所拥有的这处三号公馆,是位于还不到山顶、地势较为平阔的次尊位置。
电瓶车绕着蜿蜒的四车道山路,直直往山顶开去,在还不到山顶的地方,沥青路分出另一条通往三号公馆的路。
滕仲谦坐在电瓶车的副驾,看着这路势,问了句:“这路倒是好走,就是当时怎么会想到买这么高地势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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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坐在电瓶车的副驾,看着这路势,问了句:“这路倒是好走,就是当时怎么会想到买这么高地势的地皮?”
傅时御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弯,回道:“越高越贵。我本来想买一号公馆,一号要比三号贵上一个亿,我还额外多加一个亿,但人家业主不肯卖。从一号往下问,刚好三号愿意卖,就买了。”
滕仲谦:“……”
坐在后面的唐希恩,白眼登时就往傅时御后脑勺飞过去,无语道:“就是家财万贯,按你这么个花法,也早晚坐吃山空。”
傅时御讪笑:“哪能呢,咱们买的这些都是不动产,相当于投资!整个枫山才多大?现在都没地皮卖了,随便买一块,一二十年后,价格成倍成倍翻!”
唐希恩:“那你就没考虑到土地溢价率和通胀率有直接关系?哪那么好,给你成倍成倍的赚?根据这几年货币贬值的速度来看,二十年后的二十亿,和这会儿的十亿没差多少。”
她这么说,傅时御也不恼,笑嘻嘻道:“那不然以后不乱买地皮了,买储值黄金吧?”
唐希恩:“房子真不用多,够住就好。你买多了,万一以后遇上房产泡沫或金融风暴,价值都要大大缩水。买黄金倒是可行,毕竟硬通货。”
深谙今未经济形势的滕仲谦也赞同着点头:“恩恩说的没错。”
“是是,受教了!”傅时御笑。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房地产与国情、经济现状之间的微妙关系,这些年跟多少国内外的地产商、项目商打过交道,肚子里没点货,怎么跟人沟通。
只不过在滕仲谦面前,他愿意当个听老婆话的傻白甜。
电瓶车从小路开进去,曲径通幽,最后在一个错落有致的别墅区面前停下。
傅时御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别墅外的铜制排门自动往两旁收去。
电瓶车入园,满目金黄。
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整齐地栽种在小路两旁,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偶有一两片斜斜飘进电瓶车中。
电瓶车往坡上开,一侧是配有休闲凉亭和躺椅的大泳池,另一侧是平铺着绿草坪的小型足球场。
虽然唐希恩先前已看过效果图,但一进园,还是被这萧瑟北国中的一点绿给惊喜到了。
她笑着拍拍傅时御的肩膀:“现在是秋天了,足球场的草坪都不会变黄吗?”
傅时御:“不会,这是特殊品种。”
唐希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可以踢踢足球、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傅时御还没说话,滕仲谦笑问:“恩恩喜欢运动吗?”
唐希恩不假思索:“喜欢啊。”
傅时御:“……”
在一起两年半,从没见下楼跑过一次步、跟他去过一次健身房就大发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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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足球场和泳池,电瓶车再上一个小小的坡道,这就来到一幢深咖色外墙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由深咖、浅棕色外墙及大片浅绿玻璃组成,落地窗比例很高,看上去很有科技感和未来感。
四个人下了电瓶车,往院子里一站,抬眸看别墅。
滕仲谦:“别墅有点南非风格。”
傅时御笑:“是,我和糖糖都不喜欢大众风格的别墅。”
南非风格的别墅需要大量的绿植装点,傅时御光是做整个别墅区的绿草坪,就斥了巨资。
看着看着,唐希恩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傅时御:“之前我看图纸是二层,怎么现在变三层了?”
“后来我想起,还得增加一个室内泳池,所以干脆往上加了一层,分别做了泳池和健身房。”说到这里,他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唐希恩腰间的软肉,“以后每天抓你上去撸铁……”
唐希恩怕痒,笑嘻嘻地躲到滕仲谦身后去了。
傅时御想把她抓回自己身边,被滕仲谦挡住了:“恩恩工作已经很忙了,哪里还有时间健身?吃完晚饭沿着山路快走一下就行,健身那些的就免了。”
唐希恩朝傅时御吐舌头做鬼脸。
傅时御:“……”
有个护犊子老爸了不起啊?!
一行人进了别墅。
一楼分功能区和娱乐区。功能区有客厅、餐厨、保姆房和客房;娱乐区有台球室和宴会厅。
唐希恩走进台球室,拿起球杆,摆上白球,把球打散后,第二下便撞进了一球。
傅时御正跟滕仲谦李妙莲介绍一楼的设计,见唐希恩自己在那边打台球,走了过来,站着观赏了一会儿,弯弯的眼睛里,有浓烈的迷恋。
唐希恩下腰,瞄准一球,再次一杆进洞,站起身的时候,神色倨傲地看向他:“你弄这个台球室是要自己玩的吧?”
“有时候陆淮他们过来可以玩玩。”
唐希恩觑他一眼,拿着球杆,在台球桌边绕了半圈,再次下腰,哼道:“我就知道你弄这个肯定不是给我耍的。”
傅时御走过去,手放到她后腰,往下压了一下:“腰再下去一点。”
说着,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道:“给你耍的在三楼,一整楼的铁都给你撸。”
她耳朵一热,听清楚了他的话,顿时就朝滕仲谦那儿喊:“爸~他还让我去健身!”
正跟李妙莲参观厨房的滕仲谦一记眼风飞过来,傅时御讪讪站直了身子。
二楼是比较居家私密的环境,有温馨的小客厅、书房、主次卧、儿童房及儿童娱乐室,每个房间都配有单独的浴室及衣帽间。
风格虽简单,用色却很温馨,大部分采暖色调,儿童房和娱乐室甚至是马卡龙色系的。
儿童房里,矮矮的衣柜、矮矮的书桌、矮矮的床,什么都是矮矮的,看上去好可爱,像进入了小人国。
唐希恩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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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结婚的房子,我会亲手盖。”他低头亲唐希恩的脸颊一下,“这里大到孩子的房间,小到院子里的一盆花,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想起三年前,他们去北海的那一天,也是秋天,他帮她吹头发,跟她说,结婚的房子,他会亲手盖。她当时还挺羡慕他未来的太太,怎么样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自己。
想起往事,唐希恩一颗心都软了,手圈着他的腰,脸抵在他颈间。
男人那三年不曾变过的护肤乳的香味,是她最喜欢的气味,清新、温暖……
而他手则轻放她的光滑的小臂上,干燥温热,在这样萧瑟寂寥的秋,让她倍感暖心,她忍不住想靠近他一些……
“恩恩啊~”李妙莲和滕仲谦突然从主卧那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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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看到昨天的更新,有挺多人对滕院长不理解。
我这边替滕院长说几句话:
第一,滕院长知道糖的存在后,开始去调查所有和女儿有关的事情,先是为她摆平了律协的起诉,接着是劝她不要进入娱乐圈、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后来顾颐误会他和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不好再经常与糖见面,只好变成暗中关心她,时不时约见傅傅,了解女儿的情况。
后来,糖被警察带走,老滕为她奔走,为她寻找证据,让刑侦队的人照顾她,也以合法的手段,在47小时、糖即将被移交拘留所的时候,将女儿救出来。
接着,糖妈心脏病发,老滕找了城内的心脏权威为糖妈手术。而在更早之前,他也经常开车到糖妈公寓下,远远看着她……老滕不是没为女儿和糖妈付出,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他的付出不能声张,甚至没什么人知道,可他是真真实实在弥补,在关心这一对母女。
第二,纵观现实社会,一般权势家庭的非婚生子女,一辈子都得不到进入权势家族、与婚生子女平起平坐的机会,可老滕给了糖这一切,风光迎接她回滕家,亲自为她奔走改姓、入族谱。说真的,老滕在做这些事情,真的很光荣吗?不是的,背后要被人嚼舌根说是非的,可老滕去做了。他也说了,自己的余生要为大女儿付出。
第三,老滕之所以在糖的婚事上“指手画脚”,其实我觉得称之为“出谋划策”更合适。他这么做,只因为他现在不做,糖婚后也要面对这些问题。
傅家摆明要坑糖,要让她生三胎,在家相夫教子,以后帮傅傅。那糖自己的事业呢?她那么辛苦拿到博士学位,只是为了成为傅家的生育机器、傅傅的暖床小妻子,事业上的“帮手”?不是的,如果婚后真的是这样的生活,糖会疯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到时候傅傅为她争取、为她与傅家抗争,那么,矛盾是不是出来了?糖是不是难做人了?现在呢,老滕在婚前,为糖争取好了一切,糖婚后,再也没有这些烦恼。
这些问题,结过婚的读者都知道,婚前不讲好,婚后必然扯皮。而且有些事情,父母与父母沟通,更有分量。
第四,老滕提出糖的一个孩子姓滕,那不是因为他没儿子,需要有人传承滕姓,而是他知道,为人母之后的糖,会十分渴望有个小孩跟自己姓。老滕因为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婚前就为女儿争取好了一切。而孩子,是传承糖的姓,而不是老滕的。再说,在那个世界里,滕姓,代表的是权力、人脉!而傅姓,仅仅代表着有钱!钱和权力比起来,孰轻孰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惊,赶紧分开和傅时御抱在一起的身体。俩人一个假装看儿童衣柜,在衣柜上敲敲打打,一个赶紧跑到窗边,装作看风景。
滕仲谦和李妙莲走进来看了一圈,很是满意,点点头又去了别的地方。
唐希恩正想跟出去,傅时御突然拉住她的手,低声:“我们去别地儿看看。”
“去哪儿?”
“三楼……”
“……”唐希恩没兴致,“三楼我不是很有兴趣。”说着,就要走出去找父母。
傅时御再次拉住她,压了声音:“陪我上去。”
唐希恩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跟着上去。结果一上去,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三楼的空间基本没有被隔断,放眼望去,左侧是器械区,铺着健身毯,摆放着各种唐希恩叫不出名堂的器械;右侧则是20米*50米的长型泳池。
见那干净、透着蓝的泳池,唐希恩小跑过去:“天啊,这个泳池是恒温的吗?”
“嗯。”
“那平时你游泳的时候,我买只大鸭浮床在里面玩可以吗?”
傅时御:“……”
唐希恩蹲在泳池边拨着水,傅时御挨着她蹲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她突然就脸红了,鄙视了他一句“不害臊”,急匆匆站起身,步伐凌乱地往前面走去。
傅时御追上她,牵上她的手。
她不让他牵,俩人在那边拉扯之间,走到了泳池尽头的小木屋。
“这是什么?”唐希恩上前一步,把小木屋的门大开,霎时惊喜道,“你还弄了桑拿房呀?”
傅时御跟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在里头到处看看,颇为满意:“我喜欢这里!以后要经常上来蒸一下肉,排排毒。”
“一起。”
她笑,推了他一下:“不要,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靠近一些,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么了解我?”
她也笑,动了一下身子:“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就好,没白疼……”
……
从桑拿房出来,傅时御又拉着唐希恩去器械区逛了一圈,包括外面那个可以俯瞰整个森林公园的露天瑜伽台。
他们下去的时候,滕仲谦和李妙莲回一楼的院子里看花花草草了。
一行人又沿着整个别墅区前前后后转悠了一圈,下山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滕仲谦对别墅还是比较满意,唯一担心的是安保。
傅时御说,别墅区的外墙有红外监控,只要有人翻墙进去,防盗系统会立刻将警报转到物业管理处,物管会在最快的时间派安保人员上来。
滕仲谦一听,放心多了。
日子一晃,快到中秋。
节前几天,傅老爷就已经打电话给傅时御,交代他中秋务必回家团圆,不能连这种重要的节日都待在女方那边,那样就真成上门女婿了。
不想跟老人家啰嗦,傅时御谎称自己在公寓,傅老爷也没拆穿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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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便问唐希恩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老宅过节,唐希恩这边要陪李妙莲,自然是没法一起去。
中秋前两天的周日开始放假,傅时御那两天还跟唐希恩一起住在李妙莲那儿,打算中秋节当天再回老宅。
唐希恩好不容易放假,正打算去枫山别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增添的,滕仲谦突然打电话来说,滕老太要过来探望李妙莲。
滕老太年近八十了,还精神矍铄的,是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院士之一,同时也是B大物理系的教授。可能是因为用脑多,人还很精神,一点不糊涂。
唐希恩为这事儿询问李妙莲意见的时候,一向淡然的李妙莲当即生出了紧张感,好似三十年前,滕仲谦说要带她回城见父母时的那种紧张。
虽然紧张,心中也不觉得此时再见滕家父母有何意义,可善良一辈子的李妙莲,对于长辈主动说要上门探望自己,自然也不会去推拒。
那天下午,刚吃过午饭,滕仲谦就带滕母过来了。
滕母一进门,唐希恩就迎了上去,乖巧地喊了一声“奶奶”。滕母对这个孙女是喜爱得不得了,刚换好拖鞋,这就牵上唐希恩的手,再也不愿放开。
李妙莲也从客厅出来,拘谨地喊了一声“梁教授”。
滕母看着她,很是愧疚。
老人家上前牵着李妙莲的手,一手牵着孙女,一手牵着被自己儿子抛弃却还为他诞下一女的乡下女子。
三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王阿姨端着果汁过来,滕仲谦泡茶。
看着李妙莲还算红润的脸色,再看这处清幽温馨的屋子,滕老太不住地点头,眼中有莹莹泪光:“恩恩真是有出息,不仅把母亲接到城里,还准备了这么好的一处屋子。”
她儿子食言,没把李妙莲带回城,孙女长出息,把自己妈接出来了。
这孙女,要比自己爹有本事。
滕老太虽没说出口,但心里门儿清。
老人家轻拍着李妙莲的手背,又是一番感慨:“妙莲,你要保重身体啊,恩恩就快结婚了,你以后得帮忙带孙,要长命百岁啊!”
李妙莲还有些拘谨,微笑着点头,寡言的她,实在是想不到要说什么。
滕老太虽说是研究学问的人,但城里人的身份,外加年纪大了,嘴巴自然是厉害,巧妙地美化了一下当年的恩怨,几句话把简单纯良的李妙莲哄得服服帖帖。
唐希恩不太想听当年那些事情,正打算找机会离开,傅时御这会儿正巧从房里走出来。
滕老太一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小傅,过来坐。”
傅时御原先是要出来喊唐希恩进去睡午觉的,见客厅一屋子人,人一愣,身体一顿,往后退了一下。
滕老太见状,打趣道:“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傅时御尴尬地笑笑,喊了声:“梁奶奶好,您过来了。”
滕老太本姓梁。
傅时御在躺椅那侧坐下,唐希恩挪过去和他坐,俩人的手胶在一起。
滕老太在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的眼神一敛,笑道:“你们俩的婚事,我听恩恩爸说了。我这边有个建议,你们不妨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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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您请说。”
滕老太看向李妙莲和滕仲谦:“如果婚礼是在二月份,那就只剩半年时间不到,恩恩这会儿还和小傅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好。不仅说出去不好听,就是到时候俩人新婚,也会影响新鲜感的嘛。”
滕仲谦一听,颇赞同地点头。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和傅时御,问:“要不,婚礼前,恩恩就暂时住在她妈妈这边?”
唐希恩没吭声。
被滕老太话里话外赶的傅时御抿了抿唇角,脸上写得都是“老子不同意”。
李妙莲也没反对。传统的她,自然更希望女儿女婿还是大婚后再住一起比较好。
见大家都不说话,滕老太摆摆手:“不是住恩恩妈这儿!我看啊,恩恩出嫁前,最好还是去爸爸那儿住一阵子比较好。”
这话一出,唐希恩和滕仲谦同时睁大了眼睛,李妙莲则皱着眉心。
唐希恩刚想说这样不合适,李妙莲先开口了:“梁教授,这样恐怕不好,那边容不下恩恩的,不要让恩恩过去受罪了。”
傅时御附议:“是的,阿姨说的没错。”
大家都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滕仲谦。
滕仲谦往沙发背靠靠去,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掐指一算,思索半晌,问:“不然这样吧,等恩恩年底从日内瓦回来,12月到我那里住一阵子,等过年前再回妙莲这边住?”
傅时御侧头睨唐希恩一眼,用眼神问她:你年底要去日内瓦?我怎么不知道?
唐希恩用眼神回答: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忘记跟你说了……
傅时御:晚上皮给我绷紧一点。
唐希恩揪着眉毛,眼神讨好:求轻点……
另一边,三位长辈不知商量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李妙莲问唐希恩:“恩恩,你愿意过去吗?如果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
唐希恩是不想见到顾颐母女的,但转念一想,她是滕仲谦的大女儿,凭什么不能去滕仲谦那儿住?
不敢去住,还真就坐实了她是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如果顾颐母女想怎么她,她也趁这次机会练练手。
思及此,她爽快应道:“可以,我从日内瓦回来就过去!”
滕老太又交代滕仲谦,唐希恩住在他那边的时候,多带些朋友回家吃饭,介绍唐希恩给所有人认识,开始为她积累人脉。
滕仲谦的朋友,那可都是国家级官员,其中尤其多司法系统的人脉,远不是集思律所开张时,汪沅父亲和黎韬带过去捧场的小官员。
真正顶级的司法界人脉,没有滕仲谦,唐希恩是接触不到的。
邀请朋友到家里吃饭喝酒,就跟平日里朋友之间联络感情一般,感觉是比较轻松惬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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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排既自然又轻松,不像特地去酒店会所等地方请客吃饭那么刻意。
在需要花钱的场合引荐关系,大家都默认日后必然有事相求,建立在这样现实层面上的人脉,自然就要少了那么点亲近。
唐希恩坐在一旁,认真听滕仲谦和滕老太对自己未来的一番规划,内心雀跃却又伴随着矛盾。
她缺人脉,可她又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就像我去条法司那样,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让李司长看中才过去的。”唐希恩回房后,开始跟傅时御倾诉自己的纠结,“假如条法司的人知道老滕和李司长认识,本来就觉得我资历不够的他们,是不是会直接认定我是走后门才得以空降的?”
傅时御坐在床上看她的kindle,边看里头全英文的律政,边点头:“有这种可能。所以……”
唐希恩从梳妆镜里看他:“所以什么?”
“所以你现在只是处长。要是早些和老滕相认,指不定你现在就是司长了……”
唐希恩指了指自己:“司长?人家图我啥?图我想得美啊?”
傅时御笑,没答,手中的Kindle又翻了一页。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突然问:“你去日内瓦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唐希恩一愣,从镜子里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有点不开心,忙从梳妆台那儿跑回床上,抱着他的腰,讨好道:“昨天下班前才临时决定,真的是忘了,你不要生气啊……”
“忘了?”傅时御明显不信,“那老滕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过来吃饭,刚好在楼下碰到,问了一下我最近的工作进度,我就顺口一提。”
“那你怎么不跟我顺口一提?”
“因为你昨晚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事情忘了啊……”
“你最近忘性大,后天我回老宅,给你带点核桃回来……”
唐希恩:“……”
傅时御念了一会儿,才想起问正事:“所以是什么时候去日内瓦?去几天?”
唐希恩拿出手机看行程,说:“十一月八号走。这回主要是磋商工作,暂时还不清楚要几天。如果顺利,则在磋商阶段结案。如果不顺利,那要进行专家组审理,可能一段时间后还要去一次……”
她说完了,没等来傅时御的回应,抬头看他,就见他闭着眼睛,幽幽道:“那意思是,我生日那天,你应该是回不来了?”
“你几号生日啊?”
傅时御:“……”
行了,不自取其辱了。
中秋那天,唐希恩给王阿姨放了假,让她回家和儿女过节。
滕仲谦这一天也没出现,估计也是陪着顾颐母女。
傅时御回老宅,唐希恩和李妙莲一起过。
她们坐在阳台赏月、吃月饼、泡茶、聊天,感慨:果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各回各家找各妈了。
其实傅时御和滕仲谦都有叫唐希恩过去一起过节,但唐希恩肯定是要留下来陪李妙莲的,否则,李妙莲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而因为那天滕老太话里话外不让傅时御再过来住的意思,傅时御也没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中秋那早上回老宅前就收拾了包袱,说晚上直接从老宅回公寓睡,大婚前,都不过来唐希恩这边住了。
唐希恩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就由着他去了,结果中秋当晚,竟然睡不着了……
她给傅时御打电话,那边竟然好久才接,而且睡音浓重!
感觉像是她不在身边就睡了个好觉似的。
她有点不开心,说傅时御缺心眼,女朋友不在身边,还傻乎乎的睡得那么香。
电话那头,许久之后,幽幽传来一句:“听说月圆夜,男人要狼性大发,你今年错过了狼一样的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晚上没睡,第二天顶着个大黑眼圈、随时快趴下去的软乎四肢去上班了。
由于11月上旬要前往日内瓦,启动O盟对我国出口到O盟国家的紧固件产品征收不合理反倾销税金案子的磋商程序,故而唐希恩这两个月会很忙,毕竟是最关键时期的战斗。
开了快一天的会,她到下班还在审阅下属送上来的文件,什么时候天黑的都不知道,还是李妙莲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后,起身松松紧张了一整日的筋骨。
“叩叩,”有人敲门。
唐希恩:“请进。”
助理一张可爱的苹果脸探进门内:“老大,找我有事儿?”
唐希恩站在窗边扭腰,看对面王府大街的繁华。她指了指桌上一叠文件:“那些我都签好了,你拿出去分类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其他部门上班,该送哪儿送哪儿。”
“好咧!”助理笑眯眯地进来把文件拿走了。
助理名叫詹雯朵,来自Z市,和唐希恩一样,都是Z市一中的学生和B大的法学硕士。
半年前,笔试通过后,二面的时候,詹雯朵一眼就认出了唐希恩,直言B大和Z市一中到处都是唐希恩的传说,还说自己就是因为喜欢唐希恩才学的法学、报考的B大。
詹雯朵有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庞,人看上去很健康,也很天真可爱,加上一样都来自Z市和B大,综合多方面考虑,唐希恩最后排除了一名身体看上去较为瘦弱的女生,选择了她。
条法司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加上必须各种严谨,那压力就更不用说了。唐希恩这种从小体质杠杠、基本不生病的人都觉得累,更何况是刚毕业、体质还不好的学生。所以她放弃另一名笔试第一的女生,选择了成绩第二的詹雯朵,也不全因为詹雯朵是她的老乡。
收了詹雯朵当助理,她就像当初培养林雨若那样,帮詹雯朵积累实操经验,在詹雯朵初上岗时、给予詹雯朵精神和物质上的关怀,也适当倾斜资源给詹雯朵,从内到外收服詹雯朵,往心腹方向培养。
詹雯朵刚毕业,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很快就被唐希恩收得服服帖帖。
这会儿,詹雯朵刚把资料拿出去,人还没坐到位上,就有其他同事过来打听:“听说老大最近几个月的签名变了,是不是真的?”
詹雯朵刚过来当唐希恩的助理时,就已经听处里其他同事八卦说G院院长的千金在条法司工作。
大家都在好奇那位千金是谁,刚好那时,唐希恩的签名又从“唐希恩”改成“滕希恩”,机灵的詹雯朵立马就猜到自家老大就是院长千金。
只不过她感觉老大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故而每次同事来她这边想看文件上的领导签字,都被她想办法躲掉。
但其实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签字也没事,唐希恩签名跟鬼画符似的,如果不是经常处理她签字文件的人,还真看不出她的签字到底是姓“唐”还是姓“滕”,反正她的称呼一直没变,大家都还是称呼她“唐处”。
“小詹,给我们看看嘛!”
同事还在缠着詹雯朵,詹雯朵文件护得紧紧的,搓着小手手笑嘻嘻道:“老大交代说文件不能外泄,不能看哦,你们就绕了我叭。”
她年纪小,长得又萌,大家也不好为难她,很快就一哄而散,各自回位置处理工作去了。
唐希恩扭摆了一会儿身子,打电话让詹雯朵通知加班的同事们早点回家,自己又继续加班审核其他文件。
将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文件都审核好,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詹雯朵还坐在卡位上。
“小詹,还不走?”唐希恩关灯,锁办公室的门。
“我也要走啦!”詹雯朵拿起包,小跑着走到唐希恩身边,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
进电梯后,唐希恩关心地问了一句:“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做了乙肝两对半和腹部彩超,医生说是脂肪肝,让减肥戒酒少熬夜。”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多打电话回去关心关心老人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好的,谢谢老大。”
见时间晚,唐希恩将詹雯朵送到家。
从巷子里出来,到了四岔路口,她却鬼使神差地没往李妙莲那儿走,车子上了高架,直直往新区开去。
她给李妙莲打了电话,说晚上住傅时御那儿,不回去了。
李妙莲交代她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没再多说其他。
车子下了高架,过了大桥,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傅时御那儿了。唐希恩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多了。
傅时御从昨晚打来一通电话,到现在一整天了,都没半通电话过来,这是在做什么坏事?
很快到了公寓。
出了电梯,唐希恩开门进去,屋子里暗成了一片。她以为傅时御还没回家,边往主卧走,边从包里找手机,打算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主卧的灯刚点上,就见两米大床上,蜷缩着男人高大的身子。
她走进了一看,傅时御一手拿着手机,怀里抱着她的枕头,睡得正香。
她凑过去,轻轻抽出手机一看,画面停留在他俩的微信对话框,一句话编辑了一半、还没发出去的话——
「你没在的这两天,我睡得可……」
到底是“睡得可香了”,还是“睡得可寂寞孤单了”?
唐希恩不知道,打算等他明早起来再严刑逼供。
她蹑手蹑脚去洗澡,由于时间太晚、也怕吵醒傅时御,她便没洗头,简单冲了澡,换上睡衣,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傅时御睡得挺熟的,连她上床了都不知道。
她也没去吵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往他那侧靠近一些,在昏黄的夜灯光晕下看他英俊的脸。
他身上穿着白色T恤,洗得干净蓬松的头发自然地落在额边,本就不黑的皮肤在白色上衣的衬托下,显得人更干净清隽了。
他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覆着下眼睑,在那地方投下一块好看的阴影。
唐希恩看得心里愈发柔软,往他怀里靠过去一些,扬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手中的灯光遥控刚关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同时,男人忽然翻身将她纳入怀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刚想说“你装睡啊”,可话没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闹了一会儿,傅时御才消停。
他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把玩着她垂在胸前的长发,笑:“今晚干嘛主动回来找我?昨天我要走的时候,你干什么来着?催我赶紧走?”
没想到这人还挺敏感记仇?
唐希恩本想讨好讨好他,可一想到他刚才装睡套路自己,便收起了温柔,洋装冷淡道:“你一整天没消没息的,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发烧晕倒了。”
傅时御轻哼:“除了你,没人能把我弄发烧晕倒。”
想起三年前他发高烧晕倒、她帮他物理降温那事儿,唐希恩心里的气儿突然就没了,一阵好笑,挨过去,小声问他:“说真的,你之前那次发烧,我‘照顾’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那物理降温的时候你也知道?”
“知道。”
唐希恩脸一热,“唔”一声,往他怀里钻去:“你这个心机婊!”
……
……
……
唐希恩刚到条法司就职的第二天,接到一个案子。
当时那个案子的终裁结果其实还没下来,但她查阅过大量材料,料定这个案子的终裁结果不乐观,于是在李司长的同意下,带领法律二处的成员,针对这个案子,进行了将近两个月的调查工作。
半年前,终裁结果出来了,领导连夜开会商量对策。
负责这个案子、以唐希恩为首的的法律二处,由于先前准备工作充分,在当天的会议上,提出了几乎完美的磋商对策。部里一众领导对刚就任处长一职不到两个月的唐希恩印象深刻。
而这半年多以来,唐希恩和下属也一直在为这个案子忙碌,希望争取在十一月份的日内瓦之行,将这个案子完美解决在磋商程序阶段。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世贸组织,之前在观韬当全职律师时就去过几次。
但那时,她只是以民间涉外法律精英的身份协助条法司处理案子,可如今,她自己带领团队与数万企业前往世贸组织进行磋商谈判,心境完全不同了。
故而在前往日内瓦的前一个月,唐希恩和同事们几乎日日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只因大家都希望从日内瓦回来时,能带回好消息。
那一阵子,傅时御也特别理解和配合,甚至为了唐希恩每天能节省一个多小时的上下班时间,带她搬去设计所的宿舍住。
SY设计所位于王府大街中段,走个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唐希恩的单位,故而唐希恩说起自己十月一整月都要加班时,傅时御直接提出俩人搬去设计所的宿舍住。
设计所所属的独幢建筑一共有三层半,其实第四层扣去第三层大片的观景玻璃屋顶,实际只有半层的使用面积,那半层就做成了傅时御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豪华程度不亚于他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新区的公寓。主次卧、衣帽间、书房、客厅、餐厨、吧台,独立浴室,观景露台,应有尽有。
傅时御第一天带唐希恩过去参观,唐希恩看着这处不亚于豪华公寓的宿舍,惊叹之余,小脑袋瓜子想起了以前看过的。
“人家说啊,男人在单位里弄休息室啊、宿舍什么的,其实就是为了跟秘书做坏事儿!”她边参观主卧,边对正在外头整理衣帽间的傅时御喊。
《高天之上》
衣帽间其实还放着傅时御一些西装和家居服,只是三年没穿过了,过时的过时,变脏的变脏。
他洁癖严重,不得不全部清理出来,替换上从家里带来的干净衣物。
唐希恩见他没反应,跑进衣帽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傅时御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正蹲着身子,整理衣柜底部的抽屉,听她一说,食指伸进耳朵里挠了挠,无语道:“我没聋。”
“没聋,那你干嘛不说话?”
“你想知道什么?”
唐希恩跑过来,在他身后的软凳上坐下,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他粉嫩的耳垂上轻轻揪着。
她笑,舔了一下后牙,坏坏问:“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带秘书上来这里……”
“你说呢?”傅时御突然站起身,转过来,俯身看向她,脸上的笑比她更坏上几分,“不带秘书上来,我把这里弄这么漂亮、这么大干什么?”
“啊???”唐希恩懵了,一把揪上他的衣领,将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拉到自己跟前,瞪大眼睛看他,“你真的带秘书上来鬼混啊?”
傅时御不接话,只是笑。
她原先还期待他的澄清,见他这样,一颗心都凉透了,像被打击彻底的失败者,垂着脑袋,吸着鼻子,委屈道:“我早该猜到自己不是你的第一个,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晚才找姑娘,是我太傻才相信你。”
见她低落,他挺心疼的,可又想治治她这个毛病,便暂时收起了心软。
“我什么人?”他问,唇角笑意明显。
她还垂着小脑袋,声音嗡嗡的:“有钱有颜有才、还有魅力啊……然后又绅士又暖心。除了以前跟秘书鬼混这个黑点,不然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她越说,心情越差,越说越相信傅时御这样的男人,在认识她之前,怎么可能一直没女人啊。
可她也越说越不舍,多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他,曾经她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真的彻底拥有了他……
见她一脸难过加纠结,傅时御觉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这傻丫头要跑了。
他单膝下蹲,看着她耷拉着的小脑袋,尽管心里不忍,但还是佯装严肃道:“所以你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那我问归问,你可以不回答我的嘛!甚至你可以否认的嘛!”她已然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残忍的真相,出于自我保护,开始鸵鸟了。
傅时御哭笑不得,将她抱入怀中,温热干燥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头发,好笑道:“否认?那不等于在欺骗你吗?你希望我对你撒谎?”
“你又不是没对我撒过谎……你当初在背后偷偷买我的民宿,还有我生父的事情你也瞒着我……”
傅时御当然知道自己骗过她,而且骗的还不止这两件事……
他声音很奈:“那都是善意的谎言。”
唐希恩脑袋一炸,推开他,本想发脾气,但一想到那都是以前的事情,眼下再提旧帐也只是消耗感情。
她缓了情绪,佯装冷静道:“算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不追究了,但你以后不能再带女人上来了!被我知道,我要告诉我爸!”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委屈又打击,也只不过是强迫自己接受。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轻松一下气氛,结果踢到铁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仔细回想了一下,傅时御以前也没亲口承认过,都是她问,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他倒是亲口承认过几次,她是他第一个女朋友、第一个喜欢的人。
也许是她自己误会了吧……
唐希恩缓了一下情绪,抬起耷拉着的脑袋,坐直了身子,还没说话呢,就见傅时御正一脸坏笑地看自己。
她有点儿来气,刚想站起身,傅时御就把她抱住了。
“去哪儿?”
她挣扎一下:“去收拾东西。”
“要走?”他笑,抱着她不松手,“是你自己问我有没有带秘书上来的,我实话实说,可你现在又生气?”
她轻哼,脸别到一旁:“不喜欢你这种跟秘书乱来的男人!”
“乱来?”他笑出声,“谁说带秘书上来就得乱来啊?”
她眸光睨回来,口气微冷:“哦,正经地来?”
傅时御哈哈笑出声,把她抱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身体,抱着她在衣帽间来回转了一圈。
“是,比较正经。”他不再逗她了,一句话叫她先前如洪水般汹涌着委屈的心情急转直下,“路航那小子不敢跟我乱来。”
唐希恩:“……”
她一个激灵,原本还软软地趴在他肩上,这会儿撑着他的肩膀挺直了上身,捧着他的脸颊,问:“路航?你的意思是你带上来睡觉的秘书是路航?!”
他笑出一口白牙:“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刚才就一直在逗自己,想看她吃醋伤心,气得跺了一下脚,只可惜人被他抱着,双脚悬空,跺那一下脚,就跟被大人抱着的小宝宝,在那边使劲儿蹬腿做无用功似的。
他笑得更大声,她大窘,红着脸,发狠打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个坏蛋!”
“来,给坏蛋亲一下。”
他凑上去,她便张开了手,手心贴着他的脸颊,想把他推开。他干脆趁势反方向而行,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手心,亲了一下。
他抱着她去软凳那儿坐下,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抬手对天:“我,傅时御,对天发誓,我这一生,就只有唐希恩一个。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是以后!从生到死,生生世世,都只有她一个!以上,如有半句假话,我将一辈子,餐餐顿顿都吃变态辣羊蝎子!”
说完,收起手,双手抱着她,脸凑到她耳边:“放心了吧?我这毒誓下得够猛吧?”
唐希恩嘻嘻笑着,捧着他的脸,垂眸看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她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偶尔一次还吃得消,你要是三天两头来一次,那可不行,我会疯。”
她咯咯直笑,软软地抱着他:“好啦,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不问这个了。对不起啊。”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情焦虑是正常的。而且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比较天真敏感也没错。你要谈过几次,就能很宽容看待这种问题了。”
“谈过几次?”她玩性大发,搂着他的脖子,问,“那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你怎么这么宽容,从没问过这些。”
他半晌没说话,良久之后,幽幽传来一句:“我都跟黎韬翻脸了,现在几乎是不太往来的程度,这还叫宽容?”
“啊?”唐希恩诧坐直身子看他,诧异,“我以为你们之前关系就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因为我?”
“不冷不热会帮他照顾狗吗?还让他的狗进我屋子?”
唐希恩“哎”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到他身旁,手牵上他的,和他十指相扣,小脑袋搁在他肩头:“我不想看你们这样的,毕竟你只有他一个表兄弟。爷爷要是知道这因我而起,肯定要怪我吧?”
“爷爷不知道。他以为是黎韬搞地产亏了我投资款我才跟黎韬翻脸的。”
他说这话不过是安慰唐希恩。精明的傅老爷,哪里会不知道这表兄弟之间的嫌隙是因为女人,只不过老人家也清楚外孙那拈花惹草的本性,所以选择站在自己孙子和唐希恩这一边罢了。
唐希恩不是记仇的性子,故而傅时御安慰开导了一下,这茬也就过了。
恋人之间小打小闹一下,和好后,感情更热络,他们一整晚都黏在一起。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餐厨,完了后又一起洗澡、洗衣服晾衣服,看了会儿电视,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是国庆节假日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唐希恩因为住得离单位近,睡到八点多才起床,花半小时洗漱换衣服、化个简单的通勤妆。
装点好一身,见只剩下十五分钟时间,她包包一拎,赶紧出了房间。
傅时御正在餐台那边忙着什么,她边找鞋子边跟他说:“我上班去了啊,晚上加班在单位吃,你晚饭自己处理哈。”
“你等一下,”傅时御从餐台那边走过来,“我去漱个口,拿个外套,送你过去。”
“哎——”唐希恩喊了一声,傅时御已经进房间了。
很快,她穿好高跟鞋,他也出来了,穿着深色意大利手工西服、法式衬衫、深色领带,看上去稳重而绅士。
只是这么上档次的打扮,右手却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头好像还装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他走过来,将手上提着的东西塞进唐希恩的手袋里,揽着她出门了。
俩人一起下楼梯,细高跟鞋的滴答声回荡在楼梯间。
唐希恩摸了摸包里:“你给我放了什么?”
“三明治。”傅时御一手搂着她的腰,“你没吃早饭。一会儿到办公室,泡个咖啡配三明治。”
“不用了啊,我一会儿在路边随便买个包子就行,你有时间不多睡一会儿,起来弄什么三明治。”
他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猪,天天睡那么多干嘛?”
听出他笑话自己是猪,唐希恩笑着打了他的屁股几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如果是猪,你也早晚成猪。”
打完了,她自己笑作一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笑着从四楼下到三楼,先是碰到了周熠辰、路航,下二楼的时候,又碰到一众赴九点上班的设计师。
大家看到从年后开始就不太露面的傅时御,意外之余,纷纷和他打招呼。
有几位三年前就在北海见过唐希恩的设计师,犹记得她和傅时御当时在北海的暧昧与甜蜜,很机灵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时御招呼:“年后办婚礼,到时候会邀请大家参加。”
直到上了车,唐希恩才问:“你客人好像会很多,到时候有那么大的酒店摆酒席吗?”
傅时御说:“主要就是设计所这些人,还有另外投资的几家建筑公司的人,这部分加起来多。”
车子驶出设计所大门,汇入王府大街的早高峰车流中。
傅时御一边专心开着车,一边和唐希恩闲聊:“这部分让路航去统计,回头我得自己列一下同学朋友那些。”
唐希恩问:“傅氏集团的人请吗?”
“经理级别以上会邀请。”
唐希恩点点头:“还有爷爷和你爸妈的亲戚朋友、你奶奶和妈妈娘家那边的亲戚,我感觉一百个桌都不够。”
说这个的时候,刚好红灯。傅时御踩下刹车,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注意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空出的手握着唐希恩的。
叹了叹气,他笑了下:“应该不够,我也在烦恼到时候上哪儿找那个大的场地举行婚宴。”
说完,他扭头看唐希恩:“老滕那边呢?想好在哪个酒店办回门宴没?”
唐希恩摇摇头:“他没跟我说,可能他自己有主意吧。”
“滕家亲戚多吗?”
“感觉也挺多的,主要是老家那边的宗亲很多。”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上路。
傅时御边开车,边说:“你们父女俩都是公职人员,估计二十来桌就差不多了,超过那数,相关部门要找老滕谈话的。”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唐希恩笑笑,“那老滕没啥烦恼了,二十来桌而已,随便一个酒店的餐厅都能容得下。”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在下一个红绿灯拐弯,就到了唐希恩的单位。
她下车,跟傅时御挥挥手,进部委大门。
另一厢,陆淮踩点上班,刚上楼,碰到路航从周熠辰办公室出来,问了句:“老傅早上过来了?我刚好像在长安大街那儿看到他的车了。”
他昨晚嗨到半夜才睡,早上起晚了,胡子没刮,脸没洗的就过来上班,在路上迷迷糊糊看到傅时御的车,以为傅时御来找自己有事儿,赶紧问一嘴。
路航不以为意地“嗨”了一声:“没呢,他媳妇儿最近加班,他们干脆搬来楼上的宿舍住。早上你看到他的车,他应该是送唐律师去单位。”
年后不久,傅时御就去了傅氏上班,跟陆淮也只是偶尔见面,加上男人与男人之间通常没事不会聊到彼此的伴侣,故而陆淮也不清楚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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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路航:“他媳妇儿现在在哪儿上班?之前出了那事儿,不是就在家休息了么?”
路航说:“唐律师现在在条法司,听说一过去就是处长,工作好像挺忙的。”
陆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律师?条法司的处长?”
路航点头,神秘兮兮地将陆淮拉到一旁:“还有个更让你震惊的消息,我说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一下。”
陆淮脾气好,人也很有亲和力,和傅时御完全两种性格,不像傅时御对下属那般严厉寡言,故而路航要跟他更亲近一些。
一听有八卦听,他那因为宿醉而散发朦胧的双眼猛然间发亮,赶紧将路航拉进自己的办公室。
俩人在沙发上坐下,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路航说:“半年前,唐律师过生日的时候,傅所长把枫山三号的产权换成她的名儿了,那是我去办得手续,然后你知道吗——”
陆淮摇摇头:“我不知道。”说完,回过神来,大惊道:“什么?枫山三号?当成礼物送了?”
路航点头。
陆淮“卧槽”一声,大叫:“枫山三号很贵的诶!他干嘛那么大手笔?女人生日而已,送个钻戒什么的,谁去送十来亿的别墅啊?!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路航凑过去,挨在陆淮耳边,压低了声音:“重点是,唐律师改姓了!”
陆淮:“冠夫姓了?”
路航伸出食指摇了摇:“唐律师现在不姓‘唐’,姓‘滕’。”
“滕?”陆淮微微吃惊,“‘滕’姓很少见啊,唐律师好好的改什么姓?”
俩人正要研究唐希恩为什么突然改姓,办公室的门忽然急促响了三声,然后快速从外面推门进来。
傅时御走进来,看见路航和陆淮几乎要黏在一起的身子,大骇,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门:“要不要我先回避?”
陆淮:“……”
路航:“……”
俩人回过神来。
陆淮胡子拉碴的,双腿大开,双臂也展开平摊在沙发背上,路航挨在他身边,身子侧了一边,正嘴巴对着他的耳朵说着什么,俩人靠得十分近。
那样儿,就跟小受窝在大攻怀里撒娇似的。
傅时御这一问,路航一个激灵,弹跳起身,跟他欠了欠身:“老大,你来了?”
陆淮也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拍了拍刚才路航坐过的位置,跟傅时御招呼道:“来,阿御,坐这边。”
傅时御脸上一阵赤裸裸的嫌弃,走去办公桌前,拉了一块转椅过来坐。
坐下后,他两条裹在质地上乘的西装裤里的大长腿交叠着,双手轻松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叠,淡淡道:“我和唐律师这一个月都会住在四楼,你们没事不要上去。”
陆淮听完,打了个哈欠,囔道:“四楼我也有一间房啊。有时候被我家老头赶出来,我只能住四楼了啊。”
傅时御蹙眉看过来:“住酒店去!到时候开房的钱去财务那里报销。”
“我差的是开房钱吗?”陆淮掏了掏耳朵,表情不驯,“反正你俩住四楼自己注意点儿,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有需要,半夜就过去了。”
傅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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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说,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离开了陆淮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前,飞了一记警告的眼神给路航,那意思像在说——别给我捣乱。
人走了后,路航擦擦额上的汗:“陆总,我还是先出去了,一会儿周总见不着我,估计又要开念了。”
傅时御卸任所长一职后,原本是想将路航带到傅氏去,但一想到周熠辰只会搞设计和学术上的东西,从来也没管理过设计所,而陆淮的管理方式一向狂放不羁,所以上次才会让DK钻了空子。
这么一间规模不算小的设计所,如果放着让陆淮去折腾,早晚出更大的篓子。故而傅时御把路航留在了设计所协助周熠辰,自己又招了个新助理。
新助理毕业于牛津赛德商学院,对企业管理亦有许多丰富的理论知识,且性格温和、沉默少言,做事谨慎认真,效率奇高,总的来说,要比路航稳重。
但路航胜在鬼点子多,当然在设计领域,傅时御需要的是路航这样脑筋灵活的助理,而当他成为傅氏集团的董事长,需要的便是新助理这种执行力高、嘴巴又严实的人。
而且新助理,还有个让傅时御特别中意的名字,姬南。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心想,这是上天派来收姜南的吧?
姬南,不就是“击南”么?
傅时御去傅氏上班之前,先回四楼改了一下密码,他就怕陆淮那个丧心病狂的一会儿趁他不在偷跑上去。
车子刚出设计所的大门,姬南打电话过来:“傅董,您到公司了没,还有十分钟开高层会议。”
傅时御一愣:“什么高层会议?我怎么不知道?”
姬南在电话那头恭敬道:“您节前让我发邮件通知所有高管的。”
傅时御真真是想不来自己那会儿为什么通知开会了,但他又不能说自己国庆七天跟唐希恩去了一趟香港回来什么都忘了,只好交代助理:“我差不多十点半到公司,你让姜总先主持个半小时。”
“好的傅董。”
电话挂上,傅时御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节前是为的什么事情通知今天开会,想了一路……
傅时御进会议室的时候,姜南和财务总经理路菲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在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原委似乎是路菲九月份披露的关于八月份的经营财报中,应收账款周转率比七月份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姜南认为财报有问题,要路菲重做,路菲则说财报已经过集团内审部门审核,确认数据没问题,不可能修改。
俩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路菲原则性很强,是集团里为数不多不受姜南管控的高管,这也是傅时御升任她当财务总经理的原因之一。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发现傅时御过来了,忙跟姬南递了一下眼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姬南立即起身去开门:“傅董,您过来了。”
傅时御阔步走进去。
长桌主位上放着他的笔电、还有笔记本、笔,以及一杯咖啡。
他下颌绷得紧紧的,走到会议长桌的尊位前,解开西服的扣子,坐下。
姜南和路菲收起争吵,也看过来。
傅时御看一圈在座的高管,后看向路菲和姜南:“请继续。”
姜南面上已经挂上了笑:“既然傅董过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路菲没吭声,始终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朝姬南抬了下手,示意他放投影。
很快,白色幕布上就出现了七八月份的财报比较图。
傅时御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开门见山道:“八月份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比七月份低了几个百分点,说明企业资金周转及偿债能力要比七月份差了,原因在哪里?”
说完,他抬起头,淡淡向路菲和姜南。
路菲说:“原本有几笔八月份到期的应收账款没收回来,我之前已经发过邮件知会业务总经理。”
姬南在此时把投影资料翻了一页,上头明细列着几家拖欠账款的企业及金额,其中,欠款金额最大的是美国傅氏。
傅时御看向姜南:“业务部是姜总负责的,姜总怎么看?”
姜南:“这些都是出口客户,众所周知,北美和欧洲那边,八月份很多企业放暑假,这是可能是拖欠账款的最大原因。”
傅时御坐镇,他没敢再质疑路菲的报告、要路菲改数据,于是将问题归结到客户的假期上。
傅时御问路菲:“现在十月上旬了,这些欠款来了吗?”
路菲摇头。
“姜总,”傅时御口气生硬了几分,“那些欠款,你负责催回来。如果一周后还没到账,我会让法务部处理。”
拖欠货款说好听是欠着,一旦上升到法律层面,那可就是违约,真让法务去处理,那事情就大条了,可能会得罪客户。客户被得罪了,分管业务部的姜南也难做。
姜南有点情绪,手上的笔往桌面一扔,顿时响起一声脆响。
姬南看过去,目光透着严厉与禁止。
姜南讪讪别过脸,跟业务总经理交办事情。
白色幕布上的财报又翻了几页,傅时御看一眼手中的资料,问:“八月份,紧固件的原材碳钢,耗材率比七月份低了将近七个百分点,这是什么原因?”
他看向负责制造生产的迟睿与物流总经理。
迟睿没吭声。
姜南笑道:“低了还不好?说明料废情况有所好转。”
傅时御:“合着我还得偷乐是吗?”
说完,看向迟睿,嗓音锋利而冷冽:“八月份比七月份低,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是七月份高了!到底七月份那么多原材料弄去哪里了,限你们三天之内给我查出来,否则,我将启动对生产部门的内审!”
迟睿和姜南瞬间灰了一脸。
傅时御冷冷收回目光,叮嘱姬南将他刚才说的话记录下来,晚点将会议纪要发给各部门。
说完,又面色严肃地看向在座的高管:“各位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汇报?没有的话散会。”
大家都说没事汇报,傅时御东西一收,走了。
刚离开会议室,路菲追了上来:“傅董。”
傅时御脚步没停,也没看她,公式化地问:“什么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菲说:“您上次说,想把您名下25%的股份以股权赠与的方式赠与滕女士,我算过了,在受方将来要承担的获利个人所得税金方面,赠与方式的税金要高些。”
这时候,姬南开了傅时御办公室的门,傅时御进去后,路菲也跟着进去。
傅时御脱下西服外套挂落地衣架上,招呼路菲:“坐。”
路菲坐下。
傅时御坐到大班椅上,问:“那要什么方式税金才能便宜些?”
路菲:“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来的税金要便宜一些。但前提是,您得将要赠与滕女士的那部分股权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她,这样她将来在出售这部分股权时,只需缴纳获利部分的金额即可。”
傅时御:“……”
姬南适时提醒路菲:“傅董要将股权赠与滕女士,这个事情本身就不想让对方知道。如果以转让的形式,资金操作好说,可这也失去了傅董的初衷。而且,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其他股东将有优先购买权,这点,也将会对傅董的赠与行为带来不定因素。”
“姬南说的没错。”傅时御沉吟着点头,转而对路菲说,“好好的她不会去卖股权,所以你说那个税金的问题,暂时不用考虑,就按赠与的方式去处理。”
说完,拿起放在大班桌上的文件,正要和姬南说话,见路菲没有要走的意思,傅时御淡淡看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路菲踟躇片刻,问:“可股权赠与,也是需要其他股东同意的。”
对此,傅时御显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他催促道:“这个我会处理,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路菲没再多言,很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傅时御看着路菲关上的门,问姬南:“你觉得路总表现如何?”
姬南:“她不是最出色的财务高管,却是目前最有经验、也最能遏制姜总某些行为的人选。”
傅时御若有所思,似乎又有些烦躁,手摁着领带将之稍微松开一些:“确实不够出色。你最近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三十后半,在五百强实业集团总部担任过财务总裁的人选,最好是男性。”
姬南颔首应下:“明白。”
路菲离开傅时御办公室后,回到楼下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路航。
电话被接起,她喊了一声“哥”,问:“傅董是不是和原先的女朋友分手了?”
路航那头正在忙,回了句:“哪个?”
路菲:“两年前在傅氏担任过法务总裁的那位唐律师。她是因为和傅董分手所以才离开傅氏的吗?”
路航:“没分手吧?他们都要结婚了。”
路菲暗吸一口气,匆匆挂了电话。
她没想到傅时御竟然跟女友合计着婚礼,然后又要将股权赠与其他女人……
条法司法律二处办公室。
唐希恩工作了一天,实在是又累又困,看了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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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身后的办公椅一靠,揉着发硬的颈椎,看着透明玻璃外的办公大厅发怔。
外面灯光通明,大家各自忙碌着,井然有序,她盯着出神一会儿,甩甩脖子,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詹雯朵敲门进来:“老大,有位傅先生找您。”
“嗯?”唐希恩手下的笔一收,下意识看向外面的大厅,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哪里?”
“警卫室打电话上来通报的,可能在下面。”
唐希恩多了个心眼:“有说全名吗?”
詹雯朵:“好像叫傅十玉!”
唐希恩惊喜:“让警卫放他上来。”说完,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她乘电梯下去,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傅时御两手提着星巴克的纸袋,正穿过偌大空旷的广场走来。
深秋的风吹起他西服下摆的一角,牵出好看的褶纹。
唐希恩小跑着过去,他看见她,也快步走过来,俩人在广场中央相遇。
唐希恩接过他手上一个纸袋,亲亲密密地搂上他的手臂,问:“你怎么来了啊?吃饭了吗?”
“在员工餐厅吃过了,过来接你下班。”
唐希恩满心幸福地挽着他往大厅走:“下次不要来啦,我走过去才十分钟,自己回去就行了。风这么大,你在宿舍看书多好。”
俩人进了电梯,傅时御搂上她的腰,刚想亲她一下,突然想起这是她的单位,便作罢,手也收了回来。
唐希恩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买了什么呀都?我这袋是甜品,你那袋呢?”
“热牛奶。”
唐希恩夸他细心,一般人去星巴克都买咖啡,买牛奶的少之又少,但他有注意到现在是晚上,没有给大家带咖啡,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
他总是贴心又细心。
唐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下意识又搂上他的手臂。
过了几秒,电梯门开了,唐希恩收起手,同时也收起脸上小女人的娇憨神态,挺直了脊背,一秒钟变成严谨却不失亲和的唐处长。
她带着傅时御走进大办公室,正忙碌的下属们三三两两看过来,看清楚站在自家领导身后那位气质、颜值、打扮都不凡的男士,纷纷面露暧昧,交递着眼神。
唐希恩朝詹雯朵招了下手,将自己和傅时御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轻声交代她分给每一位同事。
然后,唐希恩拍拍手,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大家辛苦了,吃点点心休息一下。”
说完,在一众下属的欢呼声中带傅时御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却没拉透明玻璃的帘子。
傅时御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操起桌上的报纸,笑道:“你不用管我,继续忙,一会儿可以走了和我说一声。”
他来了,唐希恩一下难以从惊喜的心情投入工作,便就坐着和他聊了会儿天,等詹雯朵端进来甜点和牛奶,她吃饱了,才心情平静地继续工作。
她做事的时候,傅时御就安静坐在边上陪她,偶尔看看报纸,偶尔看看她,目光流露着欣赏,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般。
而那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唐希恩也不全坐在位置上,偶尔发现什么问题,她会拿着文件和笔,出去外头跟下属讨论。
每每这时候,傅时御就转身从透明玻璃墙内看外面的她。
她上身穿着藏蓝色的透明柔纱质地衬衫,肩部是红米相间的抽象大花瓣造型,里头一件黑色打底吊带,下身搭配豆沙红及膝高腰包裙,细高跟。
她身材纤细却不干煸,双腿长且直,姿态优雅,即使身体靠着卡座,也没有倚过去,而是一直以一种挺直的姿态站着。
她跟下属讨论工作的时候,表情还是较为严肃认真的,与平时跟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可爱娇憨完全不同。
傅时御难得见她这一面,顿觉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悸动在疯狂发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等到十点半,才和唐希恩一起下班。
彼时十月上旬,B市秋意甚浓,风又涩又急,吹得人身上不时起鸡皮疙瘩。
傅时御揽紧唐希恩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怀里,低头问她:“冷吗?”
问这话的时候,刚好又一阵风吹来,唐希恩原本夹在耳后的刘海被风带起来。她抬起白嫩纤细的手拨了一下,抬头对傅时御莞尔一笑:“不冷,我穿了风衣呢。”
说罢,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
傅时御又搂紧她一些。
部委大楼的对面就是大商场,这个点了,倒是挺热闹,车流人流都不少。走过繁华的那一段,拐进王府大道,亦是商业气息十分浓郁的一条路,高楼大厦、高档酒店、超级商场,鳞次栉比。
他们时而手挽手步行,时而傅时御揽着唐希恩。他们走得很慢,颇有闲情逸致。
走着走着,唐希恩笑道:“我以为你会开车过来接我。”
“你吃了蛋糕,要运动消化一下,不然会胖。”其实他只是想跟她一起散步。
听出他的调侃,她佯装介意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嗔道:“我现在身材这么标准,你就在担心我胖,那万一以后我生了孩子瘦不下来,你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仰着脸看他。只见他唇角略略一勾,笑得侧颜很好看:“能怎么办?自己娶的老婆,再胖也得疼下去。”
她舒心了,兀自笑了一阵,又十分自恋地说:“但你别担心啦!其他的我不敢说,但身材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你看我妈生了三个,身材一点没走样。”
听言,傅时御想起滕仲谦亦是人到中年,身材却一点不输常年锻炼的青壮年,不由得真心佩服道:“是,你们家的基因确实天赋异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头顶的天空浩瀚深沉,几颗细碎的星星悬在上头,月光将俩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们一起步行回了设计所。
设计所三楼还亮着灯光,唐希恩随口问了句:“咦,这么晚谁还在加班?”
“应该是熠辰。”
俩人上了台阶,傅时御打开大门,让唐希恩先进。
唐希恩:“最近业务很多吗?”
傅时御:“业务一直都挺多的。”
俩人穿过中庭,拾阶上二楼。
唐希恩笑:“可我怎么觉得你以前一直都很闲啊,每天都准时上下班。”
傅时御失笑:“不这样怎么追到你?”
唐希恩笑嘻嘻的,随着楼层越往上,她越压低了声音:“年纪大了,知道讨老婆比事业重要了?”
傅时御走在她后面,见她不好好走路,时不时扭头和他说话,捏了捏她的手臂,提醒道:“好好走路,腿再摔了,日内瓦也别去了。”
唐希恩一听,收起玩笑,倏地站直了身子。
路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楼的时候,他们进去和周熠辰打了个招呼才回四楼。
关上门,在玄关那儿,唐希恩一手用力压撑着傅时御的手平衡重心,金鸡独立式翘起一腿脱高跟:“周总那办公室是新装的?我以为你把你之前的办公室给他用了,他现在不是SY的所长吗?”
傅时御傲娇道:“那我还是SY的大股东呢。”
唐希恩脱好鞋了,拍了他手臂一下,嗤声“幼稚”,说:“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啊,占有欲就是强,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东西,都不允许别人侵犯,对不?”
傅时御点点头:“正解。”
说话间,俩人十指相扣进了衣帽间,各自脱衣服,唐希恩又笑道:“三年前,你肯定是在我住进你家之前就喜欢上我了。”
傅时御没接话,慢条斯理脱下西服外套挂好,修长好看的手松了领带,然后又解掉白色衬衫上的蓝钻袖扣,接着脱白衬衫。
唐希恩倒是比他利落,三几下就把裙子和衬衫脱掉了,去衣柜翻找睡衣:“不然你这种领地不容侵犯的人,那会儿怎么会让我住你家?”
她拿了干净的睡衣,进入与卧室衣帽间互通的浴室。
傅时御跟着进去,挺拔地立在台盆前,开始上剃须泡,刮胡须。
他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同时,闲闲笑道:“当时不是因为你大门坏了么?”
“你肯定还有别的房子,”唐希恩笃定,“就算没有别的房子,你家借我住的同时,你大可来宿舍住,干嘛那一阵子非跟我住一屋?”
傅时御对着镜子,唇角弯了一下:“不愧是律师,有理有据。”
唐希恩得意忘形,从淋浴房里探出脑袋,嘻嘻笑道:“所以被我猜对了是吧?”
剃须刀推完一侧,傅时御侧了下脸,开始推另一侧,慢悠悠道:“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其实他之前是怎么喜欢上唐希恩的,他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她问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就是一开始印象不坏,但当时误会她有女儿,所以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后来知道她不仅没女儿还单身,他就有点想法了,加上俩人一开始住的那段时间,他觉得她性格很好玩,且住一块久了,也会有点依赖那种感觉。
她搬走之后,不仅她失眠,他也过得挺难受,像戒毒那般,可是又戒不掉,才会舔着脸表白第二次。
她倒好,一次两次都是拒绝。他以为她真不喜欢自己,挫败之下去了东北,清心寡欲了大半年,可心里还是想她。
他当时觉得自己要完了,就是戒毒,半年也差不多了,他那种状态,倒像是中蛊。
想起那段患得患失的岁月,傅时御真是又无奈又悸动,好在最后把她拿下了。
俩人一路走来,三年了,除了一开始那几个月的磨合有点小矛盾外,后面一直很顺利,性格、生活习性各方面也很合拍。
其实想想,他也挺幸运的,这辈子的情啊爱啊,都交代在她身上了,那种独一无二的依恋和爱意,比他想象得要深刻、特别。
那种感觉,怕不是陆淮、霍桀、顾炀他们那些过尽千帆、阅女无数的渣男能体会的。
朋友里,唯一比较能理解他感情经历的,应当就属薄胥韬了。可薄胥韬在和太太恋爱之前,还有过一个感情疏离的前任,虽说只是家长中意,俩人客气来往,但在他这种从一而终的人看来,都不够纯粹。
热气氤氲的淋浴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倏然消失。
傅时御收起遐思,穿上浴袍,擦着头发回卧室。
唐希恩坐在躺椅上翻看文件,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瞥了眼她手上都是英文的资料,问:“都加班到这么晚了,还看?”
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唐希恩垂眸盯着数据,心不在焉道:“反正现在也没事,能看一点是一点,关键时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422(凌晨发的那一更被屏蔽,稍作修改后重新发,已经看过的不要再订阅)
唐希恩一天的工作时间超过12小时了,如果不是傅时御晚上买了甜点过去,她空出一点时间吃点心,跟他聊会儿天,那她估计一整天都在工作。
她平时就不怎么运动,再加上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身体非垮了不可。这会儿要怎么让她放下工作,早点休息呢?
傅时御擦着头发,大脑胡思乱想着,眼睛时不时关注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唐希恩。
房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唐希恩穿着粉色与鹅黄色相间的条纹V领睡裙,两条腿并拢在身前,资料就放在腿上看。
傅时御把头发擦干了,毛巾往肩上一甩,凑过去看她的资料:“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嗯?”唐希恩在资料上作批注,蓝色水笔在她纤细五指下刷刷写出了好看的英文单词,“还真没有。”
“我英文挺好的。”
唐希恩继续写着批注,摇摇头,笑道:“这跟英文好不好没关系,很多专业术语,就好比你要拿你国外客户的方案给我审核,我也没办法。”
“行吧。那陪我你。”
他拿着毛巾回浴室,过了一会儿,也抱着自己的笔电过来,挨着唐希恩坐下。
他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各种报表,右手在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左手抵着嘴唇,认真而投入。
她又审核了几页报告,大脑稍稍放松的那一两分钟里,忽然想起平日里这个点总会缠着她休息的傅时御,今晚一直腻在自己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回过味来,她拿起放在腿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考虑半晌,还是将手中的文件收起来了。
他却认真专注得没发现她的动作,等她去洗手间洗了手过来,他还心无旁骛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坐到床尾,双手撑在身侧,抬脚勾了勾他的脚板。
他回神,前一秒还粘在屏幕上的目光移向她,看清她眼中的狡黠,手上的笔电一盖,把她抱了起来。
唐希恩这一个月几乎日日夜夜都要加班,连周末也没了。
她每天要为了案子想各种方案,审核大量的报告和材料,可想而知,工作量和压力有多大,故而每天晚上下了班,和傅时御散步走回去,俩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这种轻松的感觉,倒是缓解了不少工作上的压抑。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十月下旬,B市夜晨气温低至十度以内,天儿太冷,傅时御怕唐希恩感冒,提出要开车接送,被唐希恩拒绝了,他干脆每天晚上都提着一个袋子去接她,袋子里装着帽子、手套和围巾。一见她下来,就先把围巾给她围上。
被唐希恩的下属见到了,大家都羡慕她找了这么一位高大帅气还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唐希恩虽然被傅时御照顾习惯了,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倍感暖心,直呼今年虽辛苦,却是最幸福的。
十一月六号,距离唐希恩去日内瓦还有两天。那天来了寒流,天比往常更冷一些,唐希恩回到宿舍,开始狂打喷嚏、流鼻水,睡到半夜,竟然浑身冰凉。
她浑然不觉,还是抱着她睡觉的傅时御发现了,手掌贴着她的额头,那温度烫得能灼穿他的掌心。
他赶紧下床去翻找医药箱,却发现里头并没温度计,退热贴和退烧药也都用光了。
他赶紧拧了一块毛巾去冰着,飞快换上外出服,又倒了些温水给唐希恩喂下,这才拿出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自己则火速下楼,开车去最近的24小时药房买药。
买了药回来,他连身上的外套都来不及脱,手就探上她的额头,翻转着手心手背试探几秒,温声道:“比刚才更烫了。”
他拿出额温枪往她额头滴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变了脸色:“三十九度九。”
他拿那块还有点点冰的毛巾帮她擦脸,手掌不断抚着她发烫的脸颊,考虑着要先吃药还是直接送她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好吗?”他轻声问。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没答。
见她那样,他可劲儿心疼了,又担心又心疼,斟酌片刻,起身去衣帽间拿出唐希恩衣柜里最厚重的一件羽绒外套。
刚要扶起她时,就听她虚弱道:“不去医院了……吃药就好。”
“听话。”他即使着急,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动作也很轻,帮着唐希恩穿外套。
唐希恩却不依,缩着手脚又躺进被子里。她皱着眉头,艰难睁开眼睛,含含糊糊道:“先拿药给我吃……不行再去医院……”
他没了法子,赶紧打开袋子,把里头的退烧药拿出来,就着开水,喂她吃下去。
他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期间不断用额温枪试探她的体温,不断进出浴室,用温毛巾帮她擦身子,物理降温。
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外套都没脱,卧室内暖气一烘,身上早已汗淋淋。
怕一会儿自己也病倒没人照顾唐希恩,他去浴室冲了一下热水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出来一看,唐希恩正伏在床边剧烈呕吐,吐出一堆浅黄色的液体。
他心头猛地一嗑,钝痛不已,赶紧跑过去帮她顺后背,让她吐得更彻底些。
她在那边咿咿呕呕每吐一口,他心也跟着揪一下,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平时健康得他差点忘记她也是个会生病的人。
她吐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他赶紧扯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扶着她靠到床上。
她虚虚弱弱的,唇角仿佛还牵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经历一场艰难的战役:“吐出来舒服多了……”
他看一眼地上的黄水,又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药服下还不到半小时,估计都吐掉了,得补服。”
她闭着眼睛摆手,人明明烧得有气无力的,却还记得嫌弃那药:“……我跟这款药不对付,吃了恶心得要命,吐得太难受了,我不吃了……”
“不吃药怎么退烧?”傅时御拿过装药的袋子翻找一阵,“那吃别的牌子,我买了好几款……”
找着找着,他突然不说话了。几秒后,抬头看唐希恩:“有直肠给药的退热栓,这个不会吐,要么?”
“……什么?”
他又抬手摸她的额头,没有半点退烧的迹象。他牙一咬,坐上床,帮着她翻身,柔声安抚:“没事,不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给她翻过身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要上药,以为是要帮她擦身子降温,人迷迷糊糊的也没说什么。
结果,那药一上,她整个人都懵了,先是睁大眼睛愣了半晌,几秒后,后知后觉地低喊出声:“好疼啊!”
他也跟着心疼,抱着她安抚了一会儿,又开始下一轮的物理降温。
折腾了一夜,唐希恩终于在早上完全退了烧。
傅时御一宿没睡,见七点多了,干脆也不睡了,出去熬了点瘦肉粥,端进房里时,唐希恩人没在床上。
他一惊,把粥放下,阔步走进浴室一看,也没人,最后去了衣帽间,唐希恩在里头换衣服。
他走上前去,按住她的身体,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一口气道,“还好,没有复烧。”可再一看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通勤装,又紧张道,“你要去上班?”
“是啊,既然退烧了就没事。明天要出发去日内瓦了,还有好多准备工作没做,我得去上班。”
“不行!”傅时御难得对她板起脸,声音像训斥下属那般冷硬,“都发高烧了还去上班?你就是这阵子拼命加班,免疫力下降才会发烧的!再这么下去,身体都要垮了!”
他很少这么重口气对她说话,她微怔了半晌,突然抱住他的腰,柔声说:“你一晚上没睡,累了。我去上班后,你今天好好睡一下。”
傅时御没动。
其实他那一番话说完,自己也发现口气太强硬,有点担心她会因为自己口气不好外加阻挠她上班而不高兴,可此时她不仅没生气,还温温柔柔地交代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他心里的内疚更重了。
他叹气,抱着她坐下,声音放柔了:“抱歉,刚才凶你了。我只是担心你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上班,如果又复烧起来就麻烦了。”
她把脸贴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下摆,摇摇头,小声跟他商量着:“我带额温枪去上班,如果一发烧,我就打电话让你过去接我回来休息,好不好?”
她都已经这样让步了,傅时御也不好再坚持,松口道:“那好吧,不过我中午要去接你回来休息。”
“好啊。”
吃过早饭,傅时御准时送唐希恩去单位,然后又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牛骨牛肉和蔬菜,准备中午给唐希恩熬牛肉粥吃。
这么一忙活下来,等他午饭做好,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收拾了一下,开车去接唐希恩回家。
唐希恩没有再复烧,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两点又去上班了。
许是知道傅时御会担心,她当天晚上没再加班,六点就回来了。吃完晚饭、泡了个热水澡就开始收拾行李,一点没再碰工作的事情,不到十点,就躺到床上去了。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就见她乖乖躺在床上,他照例给她测体温,倒开水吃药,临睡前,还不忘把额温枪和退烧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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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灯关上,他把还有点虚弱的她纳入怀中,盖好被子后,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早点睡,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好。”
唐希恩也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觉又暖又满足。
航班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故而这天夜里,唐希恩放肆睡了个好觉。原本吃了感冒药也比较容易犯困,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起床。
吃过早饭,又磨蹭了一下,十点才出的门。傅时御提着她的行李箱,和她一起下楼。
车驶出设计所大院时,唐希恩好像看到自己以前开的那辆浅蓝色的沃尔沃进来。
想到那车现在是傅时御的助理在用,唐希恩拍拍傅时御的手臂,问:“我刚好像看到姬南进设计所了,是不是要找你?”
傅时御顿了两秒才回答:“可能找路航有事。”
虽然唐希恩想不出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助理,和SY设计所所长的助理之间能有什么公事联络,但傅时御这么说,她也就没多问了。
王府大街到机场,走机场高速,四十分钟就到了。这点时间里,傅时御不断交代唐希恩在飞机上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吃饭,不要顾着在飞机上睡觉而什么都不吃。
唐希恩嫌弃他啰嗦,却也是每字每句都记到心里。
到了机场,停好车,傅时御提着行李箱,揽着唐希恩往出发厅去。
唐希恩一开始乖乖让他挽着,走了几步,手就搂上了他的手臂,小脑袋往他肩上蹭了蹭,认真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能出去乱跑哦,每天下班了准时回家。我会突击检查的!”
傅时御笑:“你怎么突击检查?”
“看定位啊!”
傅时御笑得更大声了:“那我不会把手机放在家里,然后人出去玩啊?”
唐希恩:“……”
见她又气又无奈,傅时御收起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别操心这些事,你明知道我不会。”
唐希恩搂着他的手臂笑嘻嘻的:“知道你不会,但是也要交代一下嘛。这是仪式感!”
俩人说说笑笑进了航站楼,拿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傅时御送唐希恩到安检口。
这时候,唐希恩才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心情也闷闷的。
她牵着傅时御的手,垂着脑袋走到安检口,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颈间,声音也嗡嗡的:“这几天,你会想我吗?”
“当然,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想你。”
“那你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和我视频好不好?”
“好。”
唐希恩还想跟他说,其实自己记得他的生日,也准备了礼物要给他,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碰上这次要一起前往日内瓦的同事。
同事喊了一声“唐处长”,她听见了,忙分开与傅时御抱在一起的身体,收起脸上的伤感和小女人的离别愁绪,一秒钟恢复成平日里那个干练爽直的唐处长。
同事看出她在和恋人道别,寒暄几句就先去过安检了。
唐希恩又跟傅时御撒了一会儿娇,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候机厅。
她一步三回头,跟傅时御摆着手拜拜,直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变成一个点,她才垂着脑袋继续往前走,去候机厅跟同事汇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航班中途在阿姆斯特丹转了一次机,到日内瓦的时候,刚好是当地的晚上七点,天刚黑透。
十一月的日内瓦挺冷的,这会儿温度估计才两三度,唐希恩裹紧了大衣和围巾,下了飞机,和同事一起去取行李。
同事们在聊晚上要去哪里吃饭,她有点心不在焉,想起去年和傅时御来瑞士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
同事们三三俩俩凑一堆,虽然也时不时和她说话,但到底与傅时御一起出游时的亲密暖心不同。
唐希恩在心里笑话自己,生了一次病,变得粘人了。
去到酒店,办好入住,进了房间,还不到八点。
同事们想去酒店附近的餐厅吃晚饭,再喝一杯小酒,唐希恩还在感冒中,又打算自己先预演一遍第二天的第一轮谈判,便就留在了房间,没一起出去。
她洗好澡出来,打电话让酒店送一份晚餐上来,正打算给傅时御打电话,忽然想起国内现在是凌晨两点,傅时御肯定是已经睡了。
她转而给傅时御发去微信,除了报平安,还跟他说了几句想念他的话。然后,就拿着手机发起了呆,铺在桌上的文件也没心情去理了。
真是漫漫长夜,思念情郎啊。
唐希恩发了会儿呆,门铃响,酒店送晚餐上来了。
她回过神来,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看到门外那男人时,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傅时御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色羊绒大衣,透过大衣衣领,可以看出里头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和早上送她去机场时一样。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还是傅时御。
“不可能啊!”
她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门外那人的胸膛。
是硬的!!!
她一下跳到傅时御身上,又惊又喜地问:“你怎么来了啊?”
傅时御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拉着行李箱进门,抬脚,将门踢上。
他转而用双手托着她,扬起脸,亲了她嘟嘟的嘴唇一下,笑:“你刚不是发微信跟我说想我了吗?我收到微信后,立刻瞬移过来了。”
唐希恩哈哈大笑,双手捧上他的脸,重重亲了下去。
他节节后退,跌坐到床尾凳上了,依旧是抱着她,脸颊蹭着她的,蹭了一会儿,松一口气道:“没发烧。”
“人家我有按时吃药哦,很听话的,你要给人家奖励。”
他笑,认真地看着她好看的眼睛,问:“要什么奖励?”
她捂着嘴巴偷笑,说:“暂时还没想到,以后想到了告诉你。”
他猜到她这是为了以后在某些事情上耍赖皮而先讨要的豁免权。料到她再怎么耍赖皮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他爽快应下。
她像讨到糖果的小孩那般,开心得从他腿上跳下来,比着V大喊了一声“耶”。
见她那么开心,他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起身脱了大衣和西服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套,笑问:“你吃饭了吗?”
唐希恩仍是笑得很开心:“没,但我叫了酒店晚餐啦!你呢?”
“我也没……”
他话没说完,她又扑到他身上,笑嘻嘻道:“你去洗澡,我再帮你叫一份晚餐,我们在房里吃饭就好,外面又冷又黑,不要出去了。”
她说的,就是他想要的。
千里迢迢从国内跑到日内瓦,他可不还是想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
嗯,虽然现在还没孩子,但在这样寒冷的冬夜,能抱着老婆躲在被窝里也是很幸福的。
他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她则打电话通知酒店再加一分晚餐,两份一起送上来。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洗完澡出来,房里的灯全都关上了,只剩下两只蜡烛发出的荧荧之光。
唐希恩穿着纯棉长睡裙,黑长柔顺的头发披在身后,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圆桌上摆着两份牛排和小食。
傅时御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问:“咱们好像还没吃过烛光晚餐对吧?”
“嗯。”
她支着下巴看他,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神色温柔,目光在烛光的映衬下,柔得像水。
“以前和别人吃过烛光晚餐吗?”
她摇头,仍是盈盈秋水地看着他。
傅时御环视了眼设计不错的房间,笑道:“在这边吃咱们人生第一次烛光晚餐,也不赖。”
她点头,还是看着他笑。
他脸皮要厚一些,被她这么看,却不觉得有半丝不好意思,反而还很自恋地问:“是不是觉得在烛光下,我变得特别帅?”
她再次笑着点头,弯弯的唇瓣里轻轻飘出几个字:“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哈哈笑出声,拿起餐刀,说:“很晚了,边吃边聊,一会儿你还要吃药。”
听言,她收起花痴般的笑,也拿起餐刀,低头划牛肉的时候,娇嗔道:“这么浪漫的环境,我还装得那么花痴对你笑,搁别的男人早就控制不住寄几了,你却还一门心思记着我要吃药,你这哪像男朋友,分明像老爸。”
“跟你玩玩的男人不会去在意你的身体,”他切一块牛肉到她盘子里,“想和你一辈子的男人,心里自然是跟你最亲的人一样在乎你的健康。”
说完,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感觉了一下口感,立刻就将一整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橙汁放到她那边:“这个橙汁是鲜榨的,你多喝点,含维C,对感冒好。”
他又是口头说明,又是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自己作为她的男人,是实实在在的。
她其实挺受用的,眼下也就不再嫌弃他定力好了。
她吃着他帮她切好的牛肉,本想问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到早上出现在设计所的姬南,顿时也就明白了。
他迟她半小时到酒店,肯定是搭乘她后面那趟十二点半的航班,而他有意瞒着她,早上一起出门时,自然不好带着行李,肯定是让姬南去宿舍拿了,然后送去机场给他。
他真的挺用心的。
人在异国他乡,内心比较孤独,感情也会更为丰沛。唐希恩来日内瓦的一路都在想念傅时御,眼下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别提多开心了,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她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唇角,站起身走去他那儿。
他心领神会,也放下刀叉,抬眸望了她一会儿,伸手一揽,把她揽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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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双手搂着傅时御的脖子,脸红得要滴血。
傅时御低头吻她。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刚恋爱那会儿,紧张、害羞、雀跃……
……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破坏了这令人悸动的一切。
唐希恩猛然回神,小手推抵着傅时御的胸膛,小声:“有人来了……”
“别理。”
“……”
“叮咚……”门铃声继续。
唐希恩满心紧张,浑身僵硬。
傅时御只好放开她,说声“我去开门”,随手捞起丢在一旁的浴袍穿上,下了床。
门开,詹雯朵明朗的声音冲了进来:“老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话到这里,气氛忽然间安静了。
唐希恩从床上坐起身,喊了一声:“小詹,把东西给傅先生就行。”
“好的!老大!”
过了几秒,傅时御关上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知道是好吃的,唐希恩赶紧穿上睡裙下床,刚要凑到茶几那儿,又被傅时御给抓回去了。她比划着手脚哎哎叫:“我想看下是什么好吃的……”
“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一些奶酪土豆巧克力之类的。”
“瑞士的烤奶酪不错啊……我们先吃点嘛……”
“不行!”
“……”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就傅时御和唐希恩这种才分开一天不到的,也跟人家在胜新婚了。
如果不是唐希恩打算第二天一早起来预演第一轮谈判,搁平时周末,他们能闹半宿。
翌日,唐希恩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格外正式的套装。黑色西服外套、红色蝴蝶结领丝质衬衫、高腰包裙。妆容亦是她以往出庭时选择的精悍款,精致之中,可见凌厉。
傅时御还在睡,她打扮好之后,给他留了字条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带着资料,与同事们在酒店的会议室集合。
距离第一轮谈判只有两个小时了,没必要再作集体预演,大家各自检查一下资料,提前为一会儿的谈判热身,打开一下大脑思维。
这次的谈判,发言人是世贸司的谈判代表与条法司的唐希恩。
由于这个案子一直是唐希恩的团队跟进,故而她是这次谈判的灵魂人物,相比于其他人仅负责自己职责范围内的材料周全,她一个人要负责整个大局,必须得做到面面俱到,不能有丝毫闪失,可见她的压力有多大。
国家对这次的谈判很重视,李司长甚至说了,官媒那边已经和部委预约好档期了,不管唐希恩他们这次是成是败,到时候都得接受官媒的采访。
到时候是受到表扬,还是被吐槽,就看他们这几天的表现了。
这还是唐希恩进入条法司工作后,第一次出现在媒体和全国人民面前。如果初次露面是因为一个失败的案子,那她估计自己以后在条法司也不好混了。
再者,事到如今还有人对她当初的空降耿耿于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认为她只是戴着女博士头衔、却没什么真本事的空降部队。
而这次,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些,唐希恩就觉得那股压力实在是重,压得她心口闷闷的,甚至还有点焦虑,担心这次万一失败了,回去不好交代。
可将近一年时间的准备,她又觉得比较有信心,情绪倒是挺振奋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会成功的!
一边是压力,一边是信心,这两股力量交杂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狠劲儿。
第一轮谈判是早上十点开始。
我方代表团提前二十分钟进入会场,以为来得算早,却没想到对方的谈判官员也都已经入席了。
态度友好地彼此握手,用英文问好,随后各自回位置。
十点一到,双方代表团就欧贸组织对我国碳钢紧固件实施反倾销制裁开始了WTO机制下磋商程序的第一轮谈判正式开始。
这些年,欧贸组织频频对我国出口到欧洲国家的产品进行反倾销调查,原因无非是——他们认为非市场经济国家的政府控制企业、控制产品定价、实行贸易垄断;他们认为这样的贸易行为不是自由的、是被压制的、受政府控制的,政府直接影响了贸易环境的公平。
在这个案子里,欧贸组织始终围绕《欧贸反倾销基本法》的某条法律来裁定我方存在倾销行为。
唐希恩早先就提出,谈判一开始,就必须先明确它的适用范围,提出它存在的争议和漏洞,接着,再根据WTO的《反倾销协定》的细则来论证它的不公平。
谈判中,她发言:“你方反倾销规则xxxxx号,第x,x条要求非市场经济国家的出口商或生产者必须符合该条所订立之‘单独待遇测试’要件才能适用‘单独税率’的规定,不符合WTO《反倾销协定》第条和第条等规定……”
唐希恩从“单独税率”讲到“一国一税”,再到“有罪推定”,最后提出抽样是否构成WTO《反倾销协定》所规定单独税率的唯一例外。
她全程用标准的英式口音发言,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发言的时候,始终保持着微笑目视对方代表团,让人觉得有礼舒服的同时,发言的原则与底线却又寸步不让。
她是天生的谈判者,让人心甘情愿跳入她的逻辑里,让人信服!
詹雯朵崇拜地看着唐希恩,看她宛如一朵娇艳的铿锵玫瑰,为我方的贸易利益、规则利益据理力争。
第一轮谈判的尾声,我方代表团的谈判代表,严肃提出对方这次终裁严重缺乏法律基础,对非市场经济体的生产者实行“假定有罪推测”,严重侵蚀了WTO《反倾销协定》要求为每一生产者计算单独倾销幅度的基本规则。
第一轮谈判,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首战告捷,唐希恩等人暂时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都很高兴很振奋,对明天后天的谈判充满了信心。
世贸司的谈判代表提出晚上到湖畔边的餐厅吃海鲜。
唐希恩想到傅时御还在酒店等自己,便征求了一下同事的意见,看能不能把傅时御也带上。
除了詹雯朵,没有人知道傅时御也来日内瓦了,还以为唐希恩在这里有朋友,要带朋友一起吃饭。
他们觉得,唐希恩这样的人才,朋友大概也是法律界精英,很爽快地应下了,甚至还有些期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回酒店的时候,傅时御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他穿着西服和白衬衫、打着领带,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拨到额边。
此时,夕阳暖橘色的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他线条分明、异常英俊的侧脸,多了一丝暖意。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宽肩窄臀,穿着价格高昂的定制手工西服,看上去身材更好了。
甚至唐希恩此时仿佛生出了火眼金睛,目光能穿过他白衬衫,看到他肌肉层次分明的后背、腹肌,还有那因为被狗扯下浴巾而令她差点长针眼的腰臀比例。
……
她正胡思乱想,傅时御看过来,朝她招了招手。
她回神,关上房门,换上拖鞋,走去他那边。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一伸,就把她拢到怀里了。
她听见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查一下那几批次的碳钢是哪个采购经手的,收走废料的人也得给我找到,我这次回去,要亲自处理这个事情。”
说完,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抱着他的腰,扬起脸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将手机丢回茶几上,抱着她坐到单人沙发上,盖上电脑,人往后一靠,唐希恩就变成趴在他身上。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盘起来的黑发,若有所思道:“上个月发现傅氏一款出口产品,七月份的材料占比比八月高出七个百分点。姜南说是工艺成熟、料废降低,所以八月降了。我不信,启动了对生产部门的内审,发现七月份卖出的碳钢边角料有裂痕。”
唐希恩思考片刻,说:“基本可以推断相关人员收取回扣购入不良原材料导致的批次报废。”
傅时御点点头:“我就在想,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个事情。”
“采购、检验部门的人肯定逃不开干系。”唐希恩口气认真,“货款最终是谁同意支付的?”
“我。”傅时御说,“采购部门我亲自分管,所有分部汇总到集团的费用,金额超十万块以上,都得经过我批准才能支付。”
唐希恩没再多言,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帮他拉紧有些松开的领带:“回国后,我有一周的假期,到时候我也去傅氏瞧瞧。”
他笑:“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两年前她把傅白筠一党踢出傅氏,他就知道每次她一出面,傅氏的高层又要被清理一波了。
这样也好,同一个篮子里,坏的水果必须要拿掉,否则最后将祸害整个篮子。
俩人抱着缠了一会儿,直到詹雯朵打来电话问唐希恩要不要下去了,唐希恩才赶紧从傅时御身上跳下来。
她去帮他拿西服外套:“他们晚上要去湖畔边的餐厅吃海鲜,我们一起去吧?”
傅时御一听,就知道她今天的谈判应当是顺利,方才还因为傅氏的问题而烦躁的心情立马好起来,笑道:“需要我买单吗?”
“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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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带傅时御下去的时候,一众同事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见她勾着一位器宇不凡、俊朗帅气的东亚帅哥的手臂,先前就认识傅时御的下属诧异过后笑而不语,其他部门的同事则笑话她这才来日内瓦一天,就泡到帅哥了。
唐希恩也不急着解释,左手拉起傅时御的左手,那两枚金晃晃的对戒就这么闪瞎了众人的眼。
唐希恩挽着傅时御,笑得又甜又幸福:“我们明年二月结婚。”
说完,又眨巴着眼睛,故意压低声音,佯装神秘懂:“这是正室,不是艳遇!”
傅时御听见了,搂着她腰的手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肉肉。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恭喜,让她到时候一定要请客。
十来号人打了三辆的士去湖畔餐厅。詹雯朵和唐希恩他们一车,同车的还有世贸司的谈判代表。
在车上,坐在副驾的谈判代表跟唐希恩傅时御闲聊。客气寒暄过几句,他问傅时御:“傅先生从事哪行的?”
傅时御:“之前在建筑行业混日子,去年改行了,现在在一家企业做个小管理。”
这话听着像:“我以前在工地上班,去年开始,工地上不好搬砖了,后来进了厂子当流水线组长。”
唐希恩听了,忍着没笑出声。
谈判代表可能也是没料到唐希恩的未婚夫只是私企的小管理,欲言又止了片刻,感慨道:“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人们以为我们吃公家饭的不用愁,其实压力也是大得很。你问唐处就知道了。”
这话听得像是在安慰傅时御,给傅时御台阶下,可怎么听着又好像有一股暗搓搓的优越感?
傅时御淡淡笑了下,说:“她前两天都累出病了,正发烧呢,死活坚持要来日内瓦。”说着,他垂眸看唐希恩,牵着她手的大手用力紧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带病出差的惩罚。
代表侧过身看了眼唐希恩没什么血色的脸,笑道:“傅先生你别说,唐处这次如果没来,我们就麻烦了。今天全靠她扳回一局。”
被夸了,唐希恩对傅时御炫耀似的笑嘻嘻的。
傅时御淡淡笑着:“既然这样,那这次回去得给她一个长点儿的假期好好充充电,养养身子?”
代表:“那是那是,回去我一定跟李司长好好说说,这次给唐处放个大假!”
坐在一旁的唐希恩也笑道:“那就麻烦代表了。”
她这次也真的想要大假。事情太多了,不仅得去枫山别墅收拾一下、陪李妙莲去医院检查身体、去傅氏瞧个究竟,还得去滕仲谦那儿住一阵子。
前三件事,或许一周的假期就能解决,但最后一件……她知道这次去滕仲谦那儿住,免不了要跟顾颐斗几个来回,这种情况下再坚持上班,不仅战斗力要下降,且人也会觉得特别累、影响工作。
有长假是最好的。
餐厅挺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就在酒店附近不到十公里的湖畔边上。
日内瓦虽居于内陆,但是却有大量的海鲜餐厅,很多位于湖畔边。
大家进了餐厅,在侍者的引领下,坐到了角落一处可容下十多人的长型餐桌。
傅时御帮唐希恩拉开椅子,又帮她脱了大衣,和自己的一起交给侍者,十分绅士体贴,羡煞旁人。
唐希恩入了座,环视整个餐厅。
餐厅看上去像露天,却不觉得寒冷,反而十分温暖,原来四周和屋顶都是透明玻璃,餐厅内是开了暖气的。
只需稍稍抬头,便可透过屋顶的透明玻璃,看见漫天繁星。视线从屋顶回到侧方,可看见清澈的湖面。晚风轻轻拂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那水仿佛感染了夜空深沉浩瀚的蓝,与夜空蓝得一样纯粹。
而餐厅的布置是大比例的浅色调、白色调,这就衬得天地间愈加的蓝。
唐希恩收回目光,笑道:“是谁说要来这边的?环境是真漂亮,问题东西也一样好吃吗?”
“我说的。”同事A笑得很灿烂,“查攻略时,看到很多人说这家餐厅环境好,东西也棒,特别是瑞士生蚝。”
这时候,就有几位年长一些的男同事开玩笑:“生蚝你们女生别吃,都放着让我们来!”大意是指吃生蚝对男人特别好,眼神笑得颇有内容。
说着就现场点起了人数,大概是要按人头点生蚝,自然是把同样身为男性的傅时御也算进去了。
傅时御老神在在地喝着水,也没客气。
唐希恩瞧见了,回想了一下,似乎不记得傅时御好这一口。
她自然也知道生蚝是什么梗,故意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不跟我说男人得吃生蚝?我好平时做给你吃。”
傅时御笑,垂眸觑她,从她漂亮的眉眼瞧到精致的锁骨,瞧了几道,最后回到她目光里,深深看着她,轻声:“你觉得我需要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笑,垂眸觑她,从她漂亮的眉眼瞧到精致的锁骨,瞧了几道,最后回到她目光里,深深看着她,轻声:“你觉得我需要吗?”
这话颇自信,绝对没有吹牛逼,唐希恩知道他所言不假。
唐希恩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俩人挨得近,几乎是嘴巴贴耳朵的程度了。
同事里除了三四位年长一些的同事有家庭,其余都是些大龄单身狗,见他们虐狗,纷纷大喊“过分了啊”。
唐希恩不好意思,抿唇坐正了身子。
傅时御的手搂着她的腰,男人掌心温热干燥,贴着她后腰,她因为坐了一整日而略微发酸的腰椎舒服了些。
席间,大家多喝了两杯,有两三位同事笑言唐希恩出个差,怎么把未婚夫也随身携带了,调侃了她几句,她怪不好意思的,说傅时御是因公前来,住同一个酒店,有个照应。
“照应”这词儿用得也是很妙了,傅时御笑而不语,手在她后腰处游走。见她不自在,他面不改色转移话题,聊天的主场转移到他这边。
他从日内瓦的风土人情聊开,态度亲切而谦逊,不过分热情,也没有显出富豪的高高在上。一个简单的话题,他能够把数十号人都照顾到,一点没让人感觉受冷遇。
唐希恩坐在他身旁听着,这才发现他不仅善于交际应酬,且对话题的把控力也很强,全程聊下来,丝毫没透露出自己的半点信息和多余的看法,可就是这样,大家却都还和他聊得很开心。
海鲜大餐吃到尾声了,终于有人想起来,问了傅时御一句:“傅先生从事哪行?”
傅时御淡笑:“我们做的东西很杂,其中也有出口紧固件。”
还真的是工厂的小管理。
大家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看向唐希恩的眼神有些惋惜。
由于明天还有第二轮谈判,大家不敢喝多,也不敢吃太晚,虽然与傅时御聊得很开心,但还是在晚上十点多就结束聚餐回了酒店。
电梯到了普通客房楼层,一众下属下了电梯,剩下住在高层湖景房的唐希恩和谈判代表继续搭乘电梯往上。
碍着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傅时御和唐希恩只是安静地站着,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些亲密的话。虽然刻意避免亲密动作,可傅时御的手始终是搂着唐希恩的腰。占有欲极强的表现。
下了电梯,与谈判代表挥手再见,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回她的房间。
唐希恩晚上喝了几杯红酒,稍微有点兴奋,一关上房门,便就整个人跳到傅时御身上,像考拉那样,挂着就不下来了。
傅时御便就双手托着她的身子,吻着她,往房内走,走到沙发那儿了,拍拍她的背:“下来了,准备洗澡睡觉。”
“你抱我去。”她闭着眼睛在他肩头蹭呀蹭的,把脸上的粉底都蹭到他深色的西服上了,她也浑然不觉。
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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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结束最后一轮双边谈判,WTO争端磋商委员会表示将于下周三宣布双方此次磋商谈判的结果。
唐希恩和傅时御决定周五就启程回国,几位来过多次日内瓦的同事也表示要周五回国,而剩下几位第一次来日内瓦的同事,则决定要利用这次机会,在瑞士和周边国家玩几日再回去。
而周四这一天,其实就是傅时御的生日。
他见唐希恩忙于工作,压力大,就没特地提起这件事,反正生日每年都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和唐希恩照旧在酒店附近的餐厅吃饭。席间,唐希恩也没提到任何关于他生日的事情,结果俩人吃完饭回到酒店,一打开房间,就见茶几正中摆着一个四寸左右的水果蛋糕。
只一秒,傅时御就知道唐希恩其实记得自己的生日。他也没点破,换了拖鞋,慢悠悠走到行李架上拿衣服准备洗澡。然后,路过茶几那儿的时候,佯装嫌弃道:“不是刚吃饱吗?怎么还叫了蛋糕?”
唐希恩心思直,以为他真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诧异道:“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忘啦?”
傅时御佯装吃惊:“是吗?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
他表情夸张,故意瞪大了眼睛作惊喜状,唐希恩心思再直,也看出他在装了。
她走过去,娇嗔地捶了他胸膛一下:“再装,明年就没有了啊!”
他这才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圈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笑着吻了她一下。
“蛋糕什么的我不是很有兴趣,我比较关心礼物。”他说。
唐希恩笑,拉着他的耳朵,凑过去说了几句话,几秒间,就见他原本只是笑着脸,变成了狂喜。
他蛋糕也不吃了,开心得抱着唐希恩原地转了几个圈。
……
日内瓦已经是深夜了,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都已经休息了。
这座中欧小城,本就不喧嚣,一到夜晚,就更安宁了。
洲际酒店的某个湖景房里,还点着淡淡的夜灯。
女人抱着男人的腰,声音温温柔柔的:“其实我一直记着你生日,从三年前咱们去北海,你在那边过生日,我就记住了。”
男人笑,一手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肩头,一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姿态强势地问:“那会儿就惦记上我了?”
她莞尔:“你一光棍节过生日的人,记住你的生日能有多难?”
傅时御的生日就是11月11日。
他笑得挺自信的:“记住是不难,但也要有心,才能在每年的这一天想起来。”
唐希恩暗暗吐了一下小巧可爱的舌尖,笑嘻嘻地将脸埋到他颈窝里,手指在他肩上打着圈圈:“你是我男人,我心里当然装的都是你的事情了,一个生日算什么?”
她还连他大姨夫什么时候来都知道呢。
见傅时御一脸暗爽的模样,她又说:“其实礼物我早就准备好啦,后天一回去,你就能看到礼物了!”
她这么说,他果真就好奇起她另一份神秘兮兮的礼物是什么。
其实她今晚已经给了他一份大礼,有了这份大礼,其他的礼物都要黯然失色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在他三十五周岁生日的这一天告诉他,她打算下个月开始停药,备孕半年,准备要孩子。
她这一番宣布,他开心得抱起她原地转了几个圈。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四十岁都不知道能不能做上爸爸,就她这么拼命工作的状态。可现在,她却告诉他,想要孩子了。
他都能想象,一两年后,唐希恩为他诞下一个长得超级像他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肯定是又白又嫩,完全遗传了妈妈白净的皮肤,可五官却又像极了他,漂亮之余,还有一种特别的英气。
他们的女儿,以后肯定是位十分有魅力的性格美女,一大票男孩追在她屁股后面跑。一想到那些肤浅的男孩在他的女儿面前献殷勤,他这会儿就已经是恼愤交加了,开始谋划着一些事情。
“你说,以后咱们的女儿别让她嫁人了好不好?”
黑暗中,唐希恩哂笑一声:“那也得她听你的啊。遇到她喜欢的男孩子,你拉都拉不回来。”
他有半晌没说话,唐希恩还以为他睡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就听他说:“那不然到时候咱们再买块大点的地儿,设计两幢屋子,让咱们女儿女婿住咱们对面。制造一种无形中的威慑力,这样就不怕那混小子欺负咱们女儿了……”
唐希恩口气淡淡的:“那你现在也能盖俩房子了……”
“现在还为时过早。”
“不早啊……让老滕住咱们对面,天天看你有没有欺负我啊……”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啊,都你在欺负我的好吗?”
“我那能算欺负吗?人家说打是疼骂是爱!”说着,她捶了傅时御的胸膛一下,“看你我爱你!”
傅时御捣着胸口:“……”
周六中午,唐希恩和傅时御终于回到B市了。
长途飞行,俩人都很疲惫,但唐希恩说不想再住傅时御的宿舍了,说一进那屋,好像还能闻到自己上周发烧呕吐的酸臭味。
其实哪有什么酸臭味,傅时御当时都打扫干净了,只不过她第一次病得这么重,对环境有阴影罢了。
傅时御正怕她复烧,听她这么一说,赶紧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当天晚上就打道回府。
东西收拾一半,警卫突然送上来一个包裹,说是礼拜四那天送过来的,傅时御当时人没在,警卫室就先保管起来了。
傅时御隐约猜到那是唐希恩给他准备的礼物,应该是她去日内瓦之前就订好的,安排周四送过来,以为他那会儿在国内,这样就能在生日当天收到她的礼物了。
今年生日有两份礼物,傅时御挺开心的,笑着接过包裹,跟警卫说了声“谢谢”,关上门进来,随手从玄关柜里拿出拆信刀打开包裹。
里头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绒布首饰盒,方型的。
傅时御打开,首先看到一条男款铂金项链。可看到项链的吊坠,他顿时就笑出声了。
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里还有一张贺卡,他拿出来一看,里头是唐希恩娟秀的字。
写着:生日快乐啊我的宝宝,你永远是我的宝宝,我永远爱你,为你奉献一切!恩。
落款下方还有个PS.其实我没有忘记你的生日,记得牢牢的呢,等我从日内瓦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大概就是她决定要孩子了。
虽然傅时御已经提前知道了,但这会儿想起来,再看她贺卡上写着要为自己奉献一切,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把项链戴起来,然后把贺卡和盒子拿去书房收好。做好这一切后,回了衣帽间。
唐希恩正坐在地上折衣服装行李箱,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是谁来啊?”
傅时御没接话,故意走去她面前晃了一下。
他穿着白色的V领T恤,白净的脖子上,铂金项链闪着莹莹白光。
唐希恩看到了,惊喜地低喊一声:“你戴上啦?喜欢这条项链吗?”
傅时御哭笑不得:“你让我戴这条项链,几个意思?”
唐希恩没答,轻抚着他脖子上的铂金吊坠,挑了挑眉,反问:“干嘛?让你戴着有我名字的项链出门很丢人吗?”
是了,她送给傅时御的生日礼物,是一条男款铂金项链,但吊坠是个小小的圈,里头有一个“恩”字。
傅时御一打开盒子,还以为她下单的时候备注错了,“御”字备注成她自己的“恩”字,可再一想到她在他生日这件事情上,各种恶趣味,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这丫头让自己戴着有她名字的项链招摇过市呢。
傅时御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小手在他锁骨上游走几道,又说:“我可跟你说了啊,这项链戴上去,就不能摘下来了。”
他笑得颇有内容,抓起她在自己脖子上游走的小手吻了一下,问:“我是不是也得定制一条给你戴戴?”
唐希恩抽回手,笑着说了一声“我不要”,跑开了。
傅时御追上去,从后头把她抱住,低头在她耳边,压着嗓音低低道:“人家都是定制收礼人的名字,你倒好了,整个你名字的项链给我戴。你这操作挺新颖的嘛,也不怕我翻脸了?”
唐希恩当然不怕他翻脸了,三年不是白认识的,两年半的恋爱也不是白谈的。傅时御的底线在哪里,对她的容忍度有多高,她都一清二楚。
这场感情博弈里,傅时御甘愿做退让和包容的人,一开始她就知道了。她之所以不再抱着不婚的念头,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她清楚自己能驾驭得了这个男人。
这种感情模式,这样的傅时御,叫她觉得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他有那个条件、有那个诚意支持她最在意的事业,而她自然也愿意为了他踏进婚姻,为他洗手作羹汤,生儿育女。
“我给你送生日礼物诶你还跟我翻脸?”她转身抱着他的腰,扬起脸看他,笑得又甜又动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种没良心的人!”
他也是没脾气了,唯有用狠狠的吻来回答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住了两年多的家,唐希恩心情好起来,原本待在宿舍还有些病恹恹的脸,这会儿也重新鲜活过来。
她和傅时御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快中午了,傅时御陪她去探望李妙莲。
进屋的时候,滕仲谦正在厨房里忙活。傅时御和唐希恩都有些懵,过去打了声招呼,唐希恩把王阿姨叫到自己房里。
“我爸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厨房里做饭?”
王阿姨笑眯眯的:“滕先生早上八点多来的,带了两只杀好的鸡,说是乡下朋友送的,家养的!他要亲自炖给李姐吃呢!”
“他经常来?”
“周末两天都会过来陪李姐吃饭说话。”王阿姨如实交代。
唐希恩之前那一个月太忙,几乎是连轴转,已经一个月没回李妙莲这儿了,她都不知道滕仲谦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末变成常驻这儿了!
她有些担心万一被顾家人知道,会上门找李妙莲麻烦。斟酌半晌,她尴尬地问:“我爸……晚上在这里过夜过吗?”
这话说出口,她都怪不好意思的。
王阿姨连连摆手:“没呢!一般十点多李姐要休息的时候就回去了!”
唐希恩放下心来,让王阿姨出去忙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尾凳那儿想事情,过了一会儿,傅时御进来了,见她揪着眉毛,一副异常心烦的模样,关上门,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
唐希恩回神,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问你个问题。请你以男性的角度进行思考和回答。”
“我也没办法以女性的角度想事情啊,毕竟我这么直……”
见他又调皮,唐希恩捶了他胸膛一下:“不许耍贫嘴!”
他趁势抓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笑道:“好啦好啦,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唐希恩组织了一下腹稿,越发尴尬了,觉得要跟人讲父母的事情,怪不好意思的,但一想到父母的事情傅时御从头参与到尾,而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也算父母的半个儿子,牙一咬。
“就是……”她顿了一下,脸有点红,抓了抓脸颊,“我刚问过阿姨,老滕现在周末几乎都泡在这边,一早来,晚上十点多才走。你说他啥意思?”
这个问题也难住傅时御了。
他吸了吸脸颊,身子往后倾去,手肘撑在床垫上,蹙眉盯着虚空想了好一会儿,说:“老滕这人还不错的,很热心肠,可能也是见你工作忙,怕阿姨一个人孤单,所以周末有时间就来坐坐了。对他来说,可能和阿姨一起回忆当年在徊城的种种,也是一种减压方式,毕竟他在家里,可能没什么人说得上话。”
说完,他摸了摸唐希恩的头发:“你也别想太多了,老滕是什么人,他能犯错误吗?”
唐希恩想想也是。
他这一通安慰,唐希恩心里舒服多了,告诉自己别多想,这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就先放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来喊他们出去吃饭。
高强度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再加上此时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一起,唐希恩心情也挺好的,席间跟滕仲谦汇报了一下这次在日内瓦的谈判过程。
她问滕仲谦,下周三能有好结果出来吗?滕仲谦先是表示了对她的肯定及赞扬,然后说,情况应该比较乐观,让唐希恩做好被单位表扬的准备。
他这么说,唐希恩心情更好了,正想让傅时御开车去附近的商场买瓶红酒回来庆祝,滕仲谦却说,这边有酒,说着,便自来熟地去拿开瓶器和红酒过来。
唐希恩不记得自己买过酒回来,李妙莲和王阿姨也断然不可能去买酒回家。唯一的可能,便是滕仲谦带酒过来了。
她暗暗打量几道有些小变化的环境。
玄关柜上丢着滕仲谦的车钥匙、电视柜上放了几本有些厚的精装本书本、茶几上则放着一套她没见过的陌生茶具。
看来过去一个月,滕仲谦往这里搬了不少东西。
见唐希恩脸色微变,滕仲谦笑着解释:“上次小御送我的红酒,我喝不完,所以前些时候载了几箱过来。”
傅时御送他的那些红酒都是拉图庄的高度酒,一般女人又喝不了,他把红酒拉到这边,不还是打算自己喝吗?说喝不完是假的,想在这个家里留一些自个儿小酌是真的。
傅时御看了唐希恩一眼。
俩人想法一样——滕仲谦把酒拉到这边,看来以后是真的打算经常过来了……
睡前,唐希恩和傅时御商量了一下,打算下礼拜放假,把一些琐事处理好,就搬到滕家住。提前搬过去,不仅有之前的考量,现在还多了一个重要的原因——避免滕仲谦再经常过来李妙莲这儿。
傅时御没反对,唐希恩担心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且顾颐是什么样的人,他更清楚,他也觉得滕仲谦现在做的事情有点危险了。
他先前还比较反对唐希恩住进滕家,可现在,事情的发展不如预期,他不愿意看到唐希恩母子被顾家人伤害,也不愿意唐希恩为了这些琐事烦恼,所以经过再三权衡,他答应了唐希恩提前搬入滕家住的决定。
他们那晚上在李妙莲那儿住,隔天礼拜一,唐希恩又去上班了,礼拜四才开始放假。
一到单位,唐希恩就被李司长的秘书叫走了。一进门,就迎来了李司长大大的赞赏。
李司长虽然没亲自前往日内瓦,但他一直在关注这个事情,唐希恩可圈可点的表现,他也从会议记录里了解了几分,再加上世贸处谈判代表的美言,李司长对唐希恩更满意了,一直说自己没找错人,自己慧眼识珠。
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总怕礼拜三的结果不好,李司长会失望。李司长却说,结果与她的表现无关,他知道她尽力了!
她从司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司长秘书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点赞,还偷偷跟她说,如果李司长表扬了,那这次的结果也不会差!
几句话说得唐希恩原本忐忑的心情变得扎实了许多。她心情美美地回了办公室,开始准备下一个案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三下午四点多,终于从日内瓦传来消息,这次的磋商谈判成功了!欧贸组织同意撤销对我国出口到欧洲国家碳钢紧固件的反倾销裁定。
唐希恩当时正在忙其他工作,詹雯朵给她发微信,她没及时看,还是李司长突然进了办公室,宣布了这个消息,她才知道自己来条法司的第一个案子,真的成功了!
当着所有法律二处成员的面,李司长拍着唐希恩的肩膀,豪爽地笑道:“接下来几天,你要有的忙了,下周再开始休长假吧!你放心,我这次准你半个月带薪大假!”
唐希恩有些懵:“案子都结束了,怎么还要忙?新案子我打算放假回来再开始的。”
李司长哈哈大笑:“我早先不跟你说过了,不管案子成没成,你回来都得接受官方媒体的访问!这回案子成了,想采访你的单位要更多了。”
说着,李司长拿起在口袋里狂震的手机扬了扬:“瞧,又来电话了,估计是要我安排你的档期给他们采访。”
唐希恩送李司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想采访我们滕处长?那当然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了啊,务必交代摄影师一定得给我们滕处长拍得漂亮一点!滕处长现在是我们条法司的明星处长!你也知道,这回紧固件的反倾销裁定撤销,得拯救多少企业和家庭……”
唐希恩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儿,李司长的秘书给她送来了明后两天的受访行程。
唐希恩数了一下,那两天她至少得接受二十家官媒的采访,每个采访时间被限定在一小时左右。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点。
她料到这是李司长为了让她下周一开始放大假,所以才把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她虽然想说人很累了,实在不想再花两天时间应付媒体,但这也是工作职责之一,她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日内瓦之行的成果,以及她明后两天要接受采访的事情。
一开始,傅时御还挺高兴的,挺为她骄傲自豪的样子,可再一听她这回要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脸色变了。
看上去很矛盾纠结。
见他半晌没说话,唐希恩问:“怎么?你有什么意见直说没关系。”
他说:“你上次参加《律师说》,好像上了热搜?这回又出境,估计网上又要掀起一波讨论你的热潮。”
唐希恩回过味来,笑嘻嘻问:“那不成网红了?”
“所以,身为公职人员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成为网红要承受些什么?”
唐希恩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承受我年纪轻轻就扬名国际?甚至我处理的案子被当成经典案例收进教材?还有,无数法学生将以滕希恩为榜样,立志成为为国争光、维护国家贸易利益的法律人才?”
傅时御一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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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她说的都是好处,她成名,是利大于弊,甚至这次安排了她的专访,也可以看出国家有意思在这个领域造星。
而她,专业知识够硬,背景清白,履历好看、励志,且外形佳,适合代表国家,也适合拿出来包装成为年轻人新一代的偶像。
傅时御觉得,唐希恩将来的事业发展,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或许,滕仲谦要更清楚一些。
唐希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小手从餐桌的另一头伸过来,讨好地摇摇他的手,他一开始没反应,过了一会儿,突然反手握住她。
她吓一跳,要收回手,他不放,她小声笑,哄着他:“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啦,这回的采访都是放在一些特定的网站以及报纸的国际版块,会炒热度的人不会去看这些板块的,都是看娱乐新闻板块的嘛,你就不要担心了。”
傅时御“嗯”了一声,心想:如果有人要炒作这一波,那他有团队删帖,不怕。
翌日,唐希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去吧台的冰柜掏了些冰块,然后包在毛巾里敷脸。
虽然她并不打算因为这次的采访而走红,但既然代表司里出境了,还是得拿出最好的状态。
她坐在梳妆台那儿,边敷脸,边对着镜子做表情管理,偶尔透过镜子看看身后床上的男人。
傅时御怀里抱着她的枕头,正睡得香甜。但再过半个小时,他闹钟醒了,就会起来做早餐。
吃过早饭,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起进衣帽间换衣服。
要穿什么,她昨晚就想好了,于是第一时间拿出衣柜里一件黑色的高领贴身线衫,枣红色毛呢小西装外套。
她今天穿裤子,腿本就长,合身的西裤一穿,细高跟一配,看上去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女人味。
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白色的珍珠项链,打算戴在高领线衫外面装饰,这时候,站在她后面扣衬衫纽扣的傅时御忽然说:“怎么不戴十八子?这件衣服很适合挂十八子当胸针。”
说起十八子,唐希恩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白珍珠项链想事情。
这时候,傅时御走过来了。
她回神,将珍珠项链放回盒子里,转身帮他打领带:“那串十八子之前出过那样的事情,还被警局扣留过,我不是很想戴了,你别怪我迷信,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吧。”
傅时御这才想起简宁那件事。
唐希恩当时因为那件事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里,也一直陪伴左右,这会见她原本还算开心的情绪低落下去,心里也是很内疚。
待领带打好,他抱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那就不戴。周末我回老宅,再给你整条十八子回来。”
听到他又要去折腾傅奶奶的保险柜,唐希恩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背,说:“不用啦!我现在是公职人员,不适合戴这些贵重的首饰,你没看我连钻戒都没戴。”
“干嘛公职人员就不能戴贵重首饰了?我们这个东西是祖先遗传下来的又不是去偷去抢的。”
唐希恩小心从他怀里挣出来,将珍珠项链拿给他,示意他帮自己戴。
傅时御接过项链,她转身立在他身前,从镜中看他帮自己戴项链的模样,笑道:“那人家会觉得我这么有钱,都不靠工资过日子,对待工作,肯定不够拼尽全力嘛。”
“那咱们要装没钱?”项链扣好了,傅时御看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
她很满意地用手压了压项链,转身,踮起脚,在傅时御脸颊上亲了一下。
“有余力就装一下。”
“那我之前都走路去接你下班,你单位的人肯定以为我连车都买不起,那还是有点装成功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采访的场地安排在部里专门用来接受媒体访问的会议室。
唐希恩先前不曾接受过官媒的采访,以为跟之前上《律师说》那个节目一样,会有化妆师和服装师来捯饬自己的妆容仪表。
可结果,官媒的采访很简单,一支话筒、一位看上去专业却打扮朴素的记者,以及几位摄制人员。
所幸唐希恩早上上的妆还算正式,衣着也得体,发型是四六分韩式马尾。她在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这就过去接受采访了。
除了她,还有世贸司的谈判代表也参加采访。谈判代表是以发言人的身份介绍当时的谈判情景,而唐希恩则是从法律角度,阐述案件的性质与意义、分享成功经验供其他民间法律精英参考。
第一轮采访结束后,剩下的都是针对唐希恩的个人采访。
除了采访记者提出的诸如她个人在这个案子上的准备和投入等问题必须回答外,她在镜头前几乎没怎么提到自己这半年多是如何高效工作的,更多的是提到集体的荣誉,提到条法司的所有成员,为了这个案子、为了国家的贸易利益,是如何辛苦工作。
某些采访记者明显对她的个人经历很有兴趣,但她都三缄其口,只简单介绍自己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后,一直从事涉外法律工作,也将一辈子从事这个工作。
两天的采访下来,唐希恩早已累瘫,连原本周六计划要去李妙莲那儿的力气都没了,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周六晚上才起,正想跟傅时御去楼下的商场吃点东西,再看场电影放松一下,突然接到李妙莲的电话。
李妙莲在电话那头惊喜地说:“恩恩!你上电视了!我和你爸爸刚才在七点新闻看到你啦!”
唐希恩愣了一下,问:“什么新闻?”
“七点新闻!……”
李妙莲话还没说完,滕仲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他的口气没有李妙莲那么兴奋,稍有收敛,但还是听得出满腔自豪及开心:“恩恩啊,刚才七点新闻报道了你这个案子,还提到了总统对这件案子的关注、对你们的表扬!”
唐希恩没想到总统也知道这件事,大惊,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她匆匆挂了电话,把刚穿上的运动鞋又脱下来,跑到客厅去拿了傅时御的平板,开始搜索今晚的七点新闻。
傅时御跟着过去,挨着她坐下。
凭着对七点新闻的了解,唐希恩将视频快进到十五分左右开始看,终于在十八分多的时候,看到了谈判代表的镜头。
她知道谈判代表话讲完,接着就是她了。
她等啊等,终于在十九分左右,看到自己出现在镜头里。
镜头里的她,言笑晏晏,看上去很温柔,也很漂亮。
她穿着版型十分好看的枣红色毛呢西装,黑色高领线衫内搭和枣红色外套相得益彰,衬得她脸色白皙粉嫩,看上去又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康又水嫩。而那条白色珍珠项链也着实出彩,与衣服一搭配,衬得她优雅、高级、精致。
她庄重而清晰地对着镜头道来对这次案件的总结:“在WTO反倾销法中,非市场经济地位问题一直未能得到很好解决,规则的模糊性也使得许多国家在反倾销调查中有了较大的滥用空间……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对WTO规则越来越深入的掌握,我们将更多地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为我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从电视上播放出来,是这么好的好听。
如果不是她清楚那些内容是自己的发言,她会以为这是哪个声音特别好听的配音小姐姐在电视上说话。
她简直被自己惊艳到了,转身抓着傅时御的手臂,兴奋道:“他们是不是给我作了声音优化处理啊?”
傅时御笑:“我听着是没有,跟你现在说话的声音一样。”
“天啊!”唐希恩指着自己,“我声音有那么好听吗?”
傅时御看着她,忽然笑得坏坏的,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她瞬间红了一脸,害羞地推开他:“你不正经!再说我要罚你做平板撑了!”
傅时御这就不闹她了,往沙发后一靠,跟她一起看新闻。
支持人以旁白的方式念出总统对这次完美磋商谈判的赞扬,镜头接着切到一些做紧固件的企业制造部门。
无人车间里,全自动化流水线正有条不紊地制造、输送着紧固件,话题便就自然地切到了工业自动化发展上。
唐希恩又倒回去看了一遍自己那部分,接连看了两三遍才关上平板。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在她出现的画面里,画面下方三分之一处的地方写着——商务部条法司法律二处处长|滕希恩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官方新闻上,她感觉心情很奇特,很难说清楚。像是有点骄傲,又有点忐忑。
许是习惯了过去那种名字不与任何人绑定在一起的自由,她现在有点儿担心“滕”姓会给她带来一些不好的传言。随着她出现在媒体面前,知名度渐有,那些传言,可能会成为新的麻烦。
她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入族谱而冲动改姓,其实保持“唐”姓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开心、骄傲、惊喜、还有点纠结……
傅时御看笑了,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装成话筒,凑到她面前:“请问滕处长对于自己上了七点新闻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
滕处长:“就……觉得挺新鲜的……”
傅记者:“以后还想上新闻吗?”
滕处长先是要点头的样子,过了会儿,突然又摇头:“不想了。”
傅记者:“可以请问一下原因是什么吗?”
滕处长一脸自恋:“太漂亮了,怕上热搜。”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结果却一语成谶。
一夜之间,唐希恩再次上了热搜。一开始只是第十位,到第二天晚上,爬到第三位,大有要赶超时下最火娱乐明星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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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标题是——条法司的美女处长曾是哈佛学霸
点进去一看,话题的延伸五花八门,除了把她以往的求学经历挖出来,网友还挖出几年前她在律师论坛以三高条件(颜值、业务能力、学历)当选为“B市律政圈女神”的帖子,还有更可笑的是,竟然有人挖出B大贴吧里学弟对她的陈年告白帖……
但这些帖子无一例外都还算健康积极,渐渐的,有记者去Z市一中采访她当年的班主任,知道了她中学时期优秀辉煌的成绩,也知道她家境贫寒,从高中起,一路靠奖学金念到博士,还挖出当年她获得港大全额奖学金到港求学的老新闻。
那则新闻是07年的,网页附着照片。16岁那年夏天,她又黑又瘦,手捧港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牌被收进镜头里。照片上的女孩儿,面容怯怯、小心翼翼、单纯质朴,可一双眉眼却十分生动灵活。
再后来,记者又联系到她在哈佛法学院的同学,挖出她当年拒绝加州法院的offer、放弃成为M国公民、毅然决然回国的事情。网友大赞她是傲骨铮铮的祖国儿女,在许多人对M国绿卡趋之若鹜的大环境下,她学成归来报效祖国,这样的她,值得所有对M国绿卡动心的海外游子学习!
而因为她改了名字,再也没有人将她和那几期刚播出就被下架的《律师说》里的唐律师联系起来、没有人记得她寻父、更没有人记得她曾在简宁的案子中被指责过。
她试着去搜自己的旧名字,关于她以前那些不好的新闻和帖子,突然就消失了,偌大的网络,再也找不着了。
七点新闻在全国有几亿观众,这一次,全国几亿人都认识了唐希恩,知道了有这么一位漂亮年轻的法学女博士为国争光,而唐希恩姣好的外形和不俗的气质,也刷新了国民对女博士陈腐、刻板的印象。
许多人觉得,女人长得太漂亮,肯定是要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早早恋爱、早早结婚生子,是没法专心搞学术研究的。而那些高学历的女人,几乎都是因为长得其貌不扬无人问津缺乏诱惑,所以只能将时间和精力花在学业上。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高学历的女明星特别受欢迎。因为人们觉得这些长得漂亮还学习好的女人特别稀罕,物以稀为贵。
而唐希恩不仅长得漂亮、学习好,主要出身还特别励志,这些要素,撑起了她的国民度,她俨然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
有人以“滕希恩”这个名字建立了百度词条,而词条上的照片,竟然是她入职条法司时的证件照。照片里,她笑得温婉可人,非常低调的裸妆看上去仿佛没有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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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自己猜,词条是部委里的人建立的,因为词条信息大都严谨、积极,丝毫没有提及那些会惹来争议的过去。写上去的,全是她这些年在律政圈的成就,她经手的,一些在业内引起反响的案子。
总的来说,她的词条很有价值,那些履历,优秀得令人叹服!
而跟她旧名字的词条、以及一些跟旧名字有关的不好的新闻及帖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她忽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滕仲谦之前急着跟她相认、急着为她改姓,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今日的一切,知道她需要新身份、需要抛去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
她不敢确定事实是否就是她想的这样,但她之前担心世人知道她是滕仲谦的女儿,会质疑她的实力、怀疑她是靠关系才能进入条法司的担忧,似乎并没有真正发生。
她放下心来。
新闻播出后,唐希恩的日子倒也安稳。
这一切,似乎有人在暗中引领,舆论一直在往好的、积极的方向发展。与之前上《律师说》、简宁案件发生时,那种全网各种大混乱相比,现在的一切井然有序、严谨健康。
网上清一色评论都是对她的褒赞,甚至几个官方短视频号,这几天一直在循环推送她的某些受访片段。
流传最广的应当是朋友圈的一些转发了。
有官方公众号撰写了一篇关于她求学经历的推文,标题是——她是从贫困县走出来的女博士,她靠自己的努力与拼搏,逆转了贫困人生!
内容倒也属实,无非就是她当年带着三十块钱从村里出来(也不知道市,口袋里就真只有三十块钱),去Z市最好的高中上学,拿奥数第一名、高考理科省状元,后来又是如何辗转香港、B市、美国拿到博士学位及三地律师执照。
这条朋友圈得到众多家长的疯狂转发,都表示为了自己的孩子转。
她猜到这是国家相关部门在为她打造形象,利用她积极正面励志的形象来进行宣传。
最大的原因应当是这些年贸易战频发,且根据全球政治局势来看,在将来,贸易战会更频繁。国家大抵是想让世人知晓条法司的这个小众组织,想吸引更多有才识、有热情的年轻人决心守护国家的贸易利益。
而这些年,大量人才分流到海外,国家大约也是想号召在外求学的人才回国发展,故而借由她的经历和荣耀,给海外游子打点鸡血。
唐希恩倒是不反感这种安排,她也希望祖国繁荣富强昌盛,更希望自己的经历,能给众多法律学子一些鼓励和指引。
见网上舆论都挺友好,唐希恩也就不再花时间去网上看评论了,开始全身心投入到长假中。
她先是花了两天时间去枫山别墅收拾了一下头尾,然后又带李妙莲去秦梓洲的医院例行体检。第四天,她准备去傅氏看看被傅时御接管后的傅氏集团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去傅氏的前一天,已经先去做紧固件产品的分部暗访了一圈。
傅氏集团只有总部才在寸土寸金的B市,其他分部,都依产品类别、是否出口而设置在各地。
例如做紧固件的这个分部,由于专做出口件,制造厂就设立在拥有港口的T市,这样方便装柜出口,可节省不少运输成本。
唐希恩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T市,拿着她当时担任傅氏法务总裁的工作卡顺利进入园区,开始从下料车间一路暗访到成品库。
不到一天时间,她就打听出了原材料批次报废的来龙去脉。
她赶紧带着录音笔回B市,当晚回家没提这件事,打算第二天去了傅氏,方便实地取得某些数据的时候再告诉傅时御。
翌日,唐希恩开车去傅氏。
她乘坐高管专用电梯到倒数二层的董事长楼层。
出电梯的时候,前台正好看过来,对她笑了一下。她正想上去登记,就听前台甜笑道:“滕处长您好,傅董在办公室,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唐希恩略诧异。
自傅时御过年后正式接任傅氏集团董事长之位,她一次都没来过傅氏,自然也不认识这位前台。
她指了指自己,问:“你怎么认识我?”
前台笑眯眯的:“傅董交代过,您过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用预约和登记。”
唐希恩恍然大悟,心想:傅时御还挺细心。她跟前台笑笑,招呼了一声,直接就进去了。
这一层,她先前在傅氏工作时,上来过几次开会,还记得路。
四面都是落地窗的楼层,中间是大圆厅,做了简单的设计,有休闲区、观景区、待客区、会议室,而那扇双开的浮雕大木门推开,就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了。
唐希恩穿过圆厅,见姬南的办公室门开着,走过去一看,姬南坐在里头。
她敲了下门,姬南看见她,赶紧站起身礼貌颔首:“滕处长,您来了。”
她比划了个“嘘”的手势,低声笑道:“低调点儿。”
姬南笑着走出来:“您找傅董吗?”
“嗯。他在忙?”
“财务路总说有事汇报,刚进去。”
姬南知道自家老大宠女朋友,从不对她隐瞒公司的事情,且上礼拜还为了跟随她去日内瓦而推掉跟重要客户的见面。思及此,他觉得不用因为路菲在里头就让唐希恩在外面干等,便问:“需要我带您进去吗?”
唐希恩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过去可以。不过……如果我直接敲门进去,会不会不合规矩?”
姬南没答,腹诽:不合规矩?不存在的,您就是傅董的规矩。
只是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口,转而说:“不会的,傅董看到您过来会很高兴的。”
“酱紫啊?那我自己去敲门。”唐希恩很开心地从姬南办公室退出来,走到了对面那扇双开浮雕木门前。
敲门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先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
安安静静的,在做什么呢?
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她曲起食指,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很快,就传来傅时御略微低沉的声音:“请进。”
唐希恩打开一扇门,先把脑袋探进去。
傅时御蹙眉坐在大班椅上,看到她,神色有一丝极细微的错愕。
而坐在他面前客椅上的女人,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只看一眼,就一脸不耐地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看对面姬南的办公室:“你找谁?怎么没有通报?姬南呢?姬南为什么没拦着?”
“路菲!”傅时御神色严厉地制止路菲继续说下去。
他起身,朝唐希恩走过去,把她带进来,牵着她去沙发那边坐:“你怎么过来了?”
唐希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事儿跟你说。”说着,看了脸色发白的路菲一眼,问傅时御,“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傅时御笑笑:“我跟路总还有点事情讲,你先稍坐片刻。”
“好咧!”
傅时御再次入座,对路菲言简意赅道:“两件事。第一,明年的预算尽快在十二月底出来;第二,一月中旬,出经营年报。”
路菲为难:“傅董,这个时间有点紧。年前财务部门比较忙。”
傅时御口气不容置喙:“你想办法,该加班就加班!我年后要放个长假,希望在年前就把这两件事情解决了。不然,拖到三月像话?”
说完,下巴点了点大门,示意路菲可以出去了。
他起身走去沙发那边,轻声问唐希恩:“你几点起来的?早饭吃了吗?”
唐希恩笑,扬起脸看他:“你去上班我就起来啦,吃了你做的三明治,也喝了牛奶!乖吧?”
他捏捏她的鼻尖:“你好不容易放假,不多睡会儿,那么早起来做什么?”
“起晚了我晚上又睡不着,那你就惨了……”
俩人谈话内容亲密,姿态亲近自然,傻子都看得出这是一对恋人。
路菲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愣愣地看着身穿牛仔裤、短靴、休闲呢大衣的唐希恩。
看着看着,她越发觉得唐希恩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唐希恩是最近在朋友圈很火的励志女博士。
路菲整个人很混乱。
脑子里飘着傅时御一脚踏三船的画面。
根本看不出傅时御是那种人……
路菲失魂落魄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去,路过姬南办公室时,她本想跟姬南打听点什么,但想起姬南那一板一眼、无比忠诚的模样,又作罢了。
她回自己办公室,本想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专心工作,可发现怎么都静不下心,干脆又给自己哥哥路航打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她劈头就问:“傅董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电话那头的路航一脸懵逼,答道:“没有吧,他一直和唐律师在一起啊。”
“对,唐律师是一个。还有个滕女士,今天又来了个什么女博士,就是前几天上新闻的那个。”
路航大笑:“这仨都是同一个人!唐律师就是滕女士,就是条法司的滕处长!”
路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怕自己的妹妹对傅时御动歪心思,路航笑完,又认真道:“小菲,我可先跟你说了啊,别打傅董的主意!他过完年就要和滕处长举行婚礼了。别以为滕处长看上去很无害的样子,那都是保护色!她可是曾经不费一兵一卒,三个月时间就把之前的常务总裁踢出傅氏的狠角儿,你要是敢动歪心思,被她知道了,我可保不了你……”
路航在电话那头说了一通,路菲不想听,冷冷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这就把电话挂上了。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事情上花了太多心思太多关注,以至于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情,被她有心解读,变得更复杂。
而路航的这个澄清,也让她陷入巨大的迷茫。
原先,她以为傅时御只是外表正经,实际花心的男人。心想,或许有一天,他可能也会垂青自己。只要自己在工作上好好表现,让他在事业上离不开自己,人生那么长,只要一直呆在他身边,指不定哪一天就有机会。
能跟傅时御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没有婚姻也无妨。
可现在,现实好像在告诉她,傅时御并不是她猜想的那种人。或许她要另作打算了……
路菲走后,傅时御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走过去挨着唐希恩坐。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侧身抱了唐希恩一下,吻了吻她的鬓发,问:“昨天一整天去哪儿玩了?”
唐希恩笑:“去东方天堂了!”
东方天堂是女人消遣的地方,很多小鲜肉服务。傅时御知道她在开玩笑,捏了她腰间的软肉一记,咬牙:“好好说话!”
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他的手臂问:“说真的,等我四五十岁了,厌倦你了,真去东方天堂玩,你会怎么样?”
傅时御垂眸觑她:“厌倦我?我感觉没太可能,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倒挺自恋。
唐希恩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笑完后,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我昨天其实去了T市一趟,七月份材料批次裂痕的事情有了点线索。”
她一秒钟恢复工作时的严谨。
乍一听这个事情有线索,傅时御有点意外,问:“什么情况?”
唐希恩把录音笔接到手机上,开了外放。
根据录音内容整理出来的脉络大概是——
六月底购入的几批碳钢原材,探伤检测是合格的,所以物流部收入库,生产部正常安排下料,之后经过N道加工成了成品。
成品完工缴库时,却在抽检中发现成品裂痕,于是分部的生产总监下令将剩余原材料全部下料加工成边角废料形状,由物流经理当成正常的边角废料出售给废品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通过这个过程,大致可确定有以下部门参与,或者说,至少是知情不报。”唐希恩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那是分部的组织架构图,她在上头作标记。
“原材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购人员、原材检测人员、成品检测人员、生产总监、物流总监、出纳员,还有……”她在分部总经理名字旁边加了一条支线,写了三个名字,分别是路菲、姜南、迟睿。
傅时御诧异:“采购和生产都不是姜南分管的,这个事情和姜南有什么关系?”
唐希恩说:“这家供应商是姜南分管采购和财务那会儿开始有往来的,而且有个很特别的地方是——所有供应商都是货品检验合格入库,见票180日付款,可这家它不是。”
傅时御:“不然这家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这家供应商的规矩是,先预付全款,然后材料入库。这也是为什么六月份的原材料明明发现有问题,却又不能退货,只能暗中当成废角料处理的原因。”
傅时御大骇,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姬南大吼:“姬南!叫路菲上来!”
吼完,又进了办公室,一脸铁青。
唐希恩看着他,平静道:“傅氏现在的组织架构太过松散,且部门独立性太强,缺乏有效的监管与制约。虽然十万块以上的款项必须由你签署才能支付,但环节之间,总可能出现漏洞。好比这次的问题材料,手续齐整,发票也有,你能知道它材料其实有问题的吗?不能。如果它走正常付款程序,六月份材料入库,十二月份支付货款,半年时间足够发现材料问题,也能及时作出退货或拒付款的举措。”
傅时御面色不好,没吭声,思考着涉案金额到底有多少。
唐希恩见他那样,也不好再多说,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路菲进来了。
见傅时御和唐希恩皆都一脸凝重,也猜到可能是不好的事情,遂小心翼翼地问:“傅董,找我有事?”
傅时御走到办公桌前,坐直了身子,严肃交代了三件事:“第一,把跟XXX的所有往来明细账打印给我;第二,提供所有XXX的货款结算申请单副本;第三,把今年一整年的边角废料售出明细按月整理出来!”
路菲脸色一僵,问:“为什么突然查这些?”
傅时御没答,想到这件事她可能有份参与,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严厉与不耐。
路菲本就擅长察言观色,见状,也不多问,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唐希恩从沙发那儿走过来,在傅时御面前坐下。
她看着傅时御。
只见他咬肌紧绷,似乎正紧紧咬着后槽牙,脸色十分难看。
她试探地问:“那批问题材料一共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傅时御没立刻答,稍稍心算过,说:“一两千万应该有。”
唐希恩松一口气,安慰道:“跟你姑姑那件事比起来,这不算多,还好发现得早!”
傅时御却不觉得钱不多,事态就不严重:“这件事情,不仅是收受回扣、违反财务制度,甚至连生产部门、检验部门都一起暗中搞鬼,性质更严重!”
唐希恩点点头:“也是。”
她起身绕到傅时御身旁,坐到办公椅扶手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处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个小时的时间,路菲把傅时御要的资料送上来了。
傅时御看都没看她,直接很冷淡地说:“你先出去,然后帮我把姬南叫进来。”
路菲踟躇:“您看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我现在可以给您解释一下。”
老板都发话了,她还不想走,唐希恩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当时唐希恩就坐在斜后方的沙发区,从她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路菲的侧脸和一半表情。
只是唐希恩还没看明白她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人就被傅时御一句“出去”给赶走了。
门关上后,唐希恩从沙发那边走过来傅时御面前坐下,笑道:“你对女下属这么冷酷的?”
“不然要多热情?”
唐希恩满意地笑了,支着下巴痴痴地看他:“你的热情只能给我,对别的女人都要冷一些。”
傅时御看她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不一直是这样吗?”
这时,姬南敲门进来。
唐希恩收起脸上的笑,坐正了身体。
傅时御让她告诉姬南调查线索,包括录音也发给姬南,让姬南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待相关人员都揪出来了,再来权衡一下要如何处理,以及唐希恩提到的组织架构重整的事情。
三人因此而开了半天会议,从傅氏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唐希恩见傅时御心情不好,一路讲着笑话逗他开心,回到家,傅时御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进了电梯,唐希恩安慰他:“经营企业是这样的,你在赚钱的同时,也要分一点油水给别人。水清则无鱼,放眼大局,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个事情还算发现得早,是好事,防微杜渐。”
见她放假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傅时御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些,反过来宽慰她:“你放心吧,这个事情交给姬南处理,他会处理得很好的。我不操心了,你也一样。”
唐希恩笑眯眯地搂着他的手臂,将脑袋轻轻放在他肩上,看着电梯反光墙壁中俩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缱绻道:“你记得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我呢。”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又侧低着头吻了吻她的鬓发,笑:“知道了管家婆。”
她一听,不高兴了,哼一声,噘着嘴巴说:“什么管家婆,难听死了!”
“不然是什么?”
“当然是贤内助啊!贤内助!”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知道了贤内助。”
她扑哧一笑:“好像怪怪的……”
姬南去T市分部调查问题材料的那几天,傅时御没助理,唐希恩就每天跟着他上下班,协助他工作。
先前傅白筠在的时候,她为了查一些事情,对傅氏摸得挺彻底的。后来的姜南时代,她又担任傅氏的法务总裁,很多情况也是比较熟悉。总的来说,她对傅氏的过去和现在,还算了解。
再加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聪慧过人,当律师这些年接触的也都是一些经济类案件,故而充当起傅时御的临时助理,好像也挺得心应手的。
那几天,她跟傅时御同进同出,搞得整个集团都知道她是傅时御的未婚妻。集团里多少暗恋傅时御的女职员嫉妒羡慕她,每天在背后对她的着装打扮品头论足,幸好她衣品一向不错,穿在身上的衣服和配件也都价值不菲,算是没给傅时御丢人。
姬南调查出事件始末,包括约谈涉案人员,前后总共花了三天时间。
这件事的涉案人员从基层的采购员到分管生产的总裁迟睿都有份参与。可姜南却因为那时候已经将采购部交给傅时御直接管理而摘了责任。
但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最大的源头还是姜南。供应商是姜南找来的,材料出了问题,迟睿肯定会跟他说一声的,他必然是有好好安抚迟睿,甚至给迟睿好处,迟睿才会一声不吭。否则,这么严重的事情,早该上报到董事会了。
傅时御想趁这次的事情解决掉姜南,但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傅正邺和傅老爷那边也知道这个事。
傅老爷让傅时御回老宅谈事儿,傅时御知道老头要替那些高管说话,不愿回去。结果,傅老爷竟带了傅白筠亲自到集团。
傅时御新官上任那三把火到如今都还旺旺的,再加上一心想把姜南踢出去,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也听不进傅老爷的话。
傅老爷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见孙子油盐不进,轴得很,只好约见唐希恩,把大道理跟唐希恩摆了一下,唐希恩毕竟是局外人,要比傅时御更理智一些,答应替老人家劝劝傅时御。
傅时御当晚回家,她一开始也没说,照旧做了一桌子他喜欢的菜,吃过晚饭,俩人洗了澡,轻轻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她才开始劝。
大意就是一下子抽走那么多高管,一定要影响集团的生产和运营。不说别人,就说分管生产和技术的迟睿一旦辞掉,那生技这一块就麻烦了。
唐希恩的意思是,暂时先放着这些人,好好观察,尽快培养替代者,待时机一成熟,立刻将这些人换掉。
一些做不了主、可替代性强的人员,诸如采购员、检验员,立刻劝退,而高管,则暂时保留。
“法务还是留给集思,这块不能动。悠然和雨若与傅氏的人没有利益冲突,是最中立的第三方。”唐希恩说,“财务部现在由路菲一人独大其实很危险,而且这次的问题材料事件,主观上她虽然没参与,但通过对预付账款的管理不到位、对边角废料收入异常情况的不敏感也看出这个人能力有限,且天赋一般。我建议你最好换人。”
傅时御抱着手臂,静静听着唐希恩的分析,时不时点点头。
唐希恩继续说:“将审计部门从财务部门分离出来,升任审计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理为审计总经理,让他与财务总经理的权利对等,起到一个互相制约、互相监督的作用。”
傅时御点头表示赞同。
“成立董经办,这一部分人员的选拔,建议排除这次的涉案高管,从这些人的敌对高管中选拔,主要工作即是处理你直接下达的命令以及监督集团运营。道理一样,制约姜南的团队。”
“最后一个事情,再招聘一个助理,最好是校招。应届毕业生,刚从校园出来,可塑性最强,最忠诚。你只需要适当倾斜资源给他,一辈子都忠于你。但这个事情,你要记得,自己招聘、自己培养、自己下放,才有那个效果。”
傅时御听进去了,本来想说姬南挺靠得住的,但稍稍再一想,也就明白了唐希恩的意思。
傅时御之前一直是技术流,设计所的管理工作没这么复杂,项目、分工、奖金三大要区域都有明确的细则和规定,其他行政事宜,都是陆淮和路航在处理,傅时御只专心做项目,偶尔陆淮和路航捅了马蜂窝,需要他出面的,他再出面解决。但情况也很少,路航和陆淮都还是比较能做事情的。
可一来傅氏就不同了。傅氏这个饼太大了,他虽然坐在中央,但精力有限,哪个边边角角被扯掉一块,真没那么容易及时发现。
自从出了问题材料这个案子,他也挺烦恼的,本来都打算请咨询公司过来看看,但唐希恩今晚一说,他豁然开朗了,感觉这个事情好像有转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话说完了,见傅时御还盯着虚空出神,笑着戳了他的胸膛一下:“有没有在听?”
傅时御趁势抓住她的手,捣在自己胸前,笑:“你学法律的,怎么企业经营这块也这么专业?”
唐希恩指了指自己:“我专业吗?”
傅时御点头:“按理说这就是姬南的专业,可他却也没吭声,倒是你,说的这些还比较有前瞻性。”
“姬南身为你的下属,你没问,他自然不会多言。在领导面前卖弄,那是愚蠢的下属干的事儿。而我,不是你的下属,当然敢说啦!”
傅时御倾身凑过去,逼近了她,将她整个人逼倒在沙发深处,笑道:“你不是我下属,那你是我什么?”
他本想逼她说“我是你老婆啊”,结果,她却微扬着下巴,很女王地说:“我是你主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不跳气不喘的,指腹就抚着傅时御脖子上刻有“恩”字的吊坠,傲娇道:“这不,牌子都给你挂上了。你是属于本王的!”
说完,手伸到他后颈,一勾,亲上了。
他哭笑不得,真成忠犬了!
周一,傅时御一上班,立刻让姬南去调查集团内各势力团体的情况。
当天中午,名单就出来了。
傅时御与姬南商量了一下午,敲定了董经办成员。
第二天,董经办成立,成员皆为各大重要部门的领导副手,比如一直不满迟睿某些行事作风的生技副总裁、姜南屡次想踢出傅氏的销管副总裁等人。
傅时御亲自跟他们开了会,说明成立董经办的原因,也明确了每个人的责任。这些人先前就因为被正手全方位各角度压制而有些郁郁不得志,这次受到董事长的钦点,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决定永远效忠傅时御。
董经办一成立,傅时御立马拆分财务部,将审计部门独立出来,审计总经理与财务总经理路菲职位平等,职权相当,且因为审计部门还带有监督职能,故而地位无形中要比财务总经理更高一些。
通知贴出去的时候,路菲都愣住了。
她先前就因为没有被选进董经办而心里打鼓,这回知道审计部门被分离出财务部,就猜到傅时御不再信任自己,也不打算再重用自己。
她当时回办公室就哭了,哭着给路航打电话,路航听完所有始末,也料到这是唐希恩的手笔,无奈地叹了叹气:“我说过吧,滕处长不是简单的人物。傅氏组织架构生变,应该是她的意思。你也别哭了,好好工作吧。”
他没安慰路菲“饭碗还在”,皆因为他已经猜到替代路菲的人很快要出现了。
两年前,唐希恩对傅氏一无所知,都能在三个月内把扎根傅氏二十多年、傅氏的亲女儿傅白筠整出去,更何况现在,只是清理一帮高级打工仔,前后花了一礼拜,还算拖拉的。
路航觉得傅时御有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希恩这个军师,傅氏的经营大业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了,难怪傅家老爷一直那么中意唐希恩。能被浸淫商场几十年、经历过这个国家所有市场改革的老人看中,这很能说明唐希恩的厉害之处了。
所以路航才劝自己的妹妹不要对傅时御动歪心思,因为路菲根本不是唐希恩的对手,这不,还没做什么事情呢,在集团内已经被边缘化了。
傅氏的问题解决、别墅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李妙莲身体也很健康,唐希恩可以放心去滕仲谦那儿住了。
周五晚上,她给滕仲谦打电话,说只要他那边准备好,她随时可以过去住。
滕仲谦开心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直强调“明天就可以过来”。
唐希恩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惆怅,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她去衣帽间收拾衣服,傅时御在收拾厨房和餐厅,收拾好了进来,见她在收衣服,顿时也就明白了。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的长软凳上坐下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问:“明天要去老滕那边了?”
唐希恩点点头,情绪不高:“他说都收拾好了,让我明天就过去。明天是周六,他在家,我想这样也好,省得工作日过去,我得自己对着他老婆。”
“明天我送你过去。”
“好。”
傅时御没再多说,默默去卫生间帮她收拾她的洗浴用品,收拾好了,正想帮她收拾化妆品,她自己拿着专用的化妆品袋过来收了。
俩人挤在不宽的妆凳上,很是亲密。
傅时御看着她收那些瓶瓶罐罐,好笑道:“你皮肤本来就好,干嘛要擦这些东西?”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笑笑:“擦了会更好!没有人会拒绝自己更漂亮更优雅呀!”
傅时御想想也是,脑子里突然闪过滕敏敏的脸,蹙了蹙眉,问:“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你比老滕的女儿漂亮那么多?”
说起这个,唐希恩有点开心了,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自己的脸,左看右看的,那样儿别提有多自恋了。
“你看老滕那老婆就知道了,长得又矮又丑,难怪当年要耍手段嫁给老滕。”
听出她话里的敌意,傅时御失笑:“也不至于又矮又丑,官家小姐,怎么还是有点气质的。”
唐希恩从镜子里斜了他一眼,冷哼:“气质?这话都是用来安慰长得不漂亮的女人的。”
傅时御只是笑。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突然安静下来了,镜子也不照了,低头收拾化妆品。
傅时御伸手将她往怀里揽,轻声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唐希恩“哎”了一声,转身抱住他的腰,失落道:“其实我不想去老滕家住,我一想到要看到他那个老婆和女儿就烦,到时候肯定跟坐牢似的。他老婆和女儿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相处。”
傅时御应该安慰她“没事,她们只是看上去难处”,可这瞎话他说不出口,因为那对母女是真的难处。
他正想着要怎么跟唐希恩打预防针呢,就听她嗡嗡地问:“你跟我说说他老婆和女儿是什么人吧?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他一时没答,斟酌了一会儿,说:“他女儿我不了解,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顾阿姨我倒是从顾炀那儿听说了点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时没答,斟酌了一会儿,说:“他女儿我不了解,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顾阿姨我倒是从顾炀那儿听说了点事情。”
怀里的人儿挣了一下,仰起脸看他:“啊?快告诉我,我听着呢。”
傅时御其实不喜欢说人是非,而且还是去说一个长辈的是非,可眼下情况特殊,他心爱的人要去融入一个未知的环境,为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避开雷点,安安稳稳度过这两三个月,他不得不说。
“顾阿姨是个自尊心很强、很爱面子的人,也比较善妒。顾炀父母生意不是做挺大的么,那豪车豪宅肯定是少不了。听说顾阿姨为这事儿没少嫉妒,经常话里话外讽刺妹妹一家,大概就是说生意再红火,也只是低贱的商人。她丈夫是高官,这种才算有本事……”
唐希恩:“……”
无语片刻,她吐槽道:“这人三观怎么这么奇葩?”
傅时御叹气:“自家姐妹都处不好,跟谁能处得好?所以你过去住,别搭理她就行,也别刺激到她。”
“那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刺激啊,”唐希恩有点后怕,“她会不会在我吃的饭里下毒还是什么的?”
傅时御失笑:“她伤害你,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一旦她有案底,那么她女儿的背景就有污点了。以后要晋升,政审那块首先过不了。她就算不考虑别人,也会考虑到自己女儿的前途。而且她那么爱面子,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令自己家破的事情。”
唐希恩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跟傅时御抱了一会儿,她又问:“你说李司长让我过去的时候,对我暗中搞过政审吗?”
“肯定是有的。”
“那阮福生那种家庭,在政审里算什么?”
傅时御笑:“普通农民家庭,政治清白,挺好的。很多单位,还是挺欢迎农民子女的。”
“为什么呀?”
“朴实,任劳任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可我这种不是传统的农民子女吧?”
傅时御此时正双手兜着唐希恩的后背,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她的背部肌肉,一脸认真道:“骨子里还是吧?”
唐希恩顿时就哈哈大笑,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往他腹肌上一拧:“几百年前,大家都是农民好吗?谁比谁高贵了?”
“你们是农民,我们傅家可不是。”说起家族史,傅时御挺骄傲的,“我奶奶是八旗后代。我太爷爷、太太爷爷、太太太爷爷,在清朝,那都是当大官的……”
“那怎么到你这代落魄了呀?连个小官职都没混上。”
傅时御:“……”
第二天是周六,可能因为早上就要搬到滕仲谦那儿,唐希恩有点紧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安稳,很早就起来了。
她像往常那样起来做早餐、浇花、打扫屋子,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这才让傅时御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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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是提过要来接她的,但她不想让滕仲谦知道傅时御这处公寓的地址,故而就没答应,只说傅时御要送自己过去。
傅时御开她那辆玛莎拉蒂的超跑送她过去,晚点他要回来的时候,再打车,把唐希恩的车子留下。
一路上,傅时御尽可能地握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重复:“住个十天半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到时候找个理由搬回来。”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点头:“那以后咱们怎么见面?晚上下班了在外头约会?”
傅时御想了一下,说:“不然这样吧,以后你上班了,咱们就约在设计所四楼的宿舍见面?你就说你工作忙,得加班,晚点回去。咱们在宿舍吃了饭,我再送你回老滕那儿。”
唐希恩赞同:“这个办法不错!不仅可以和你见面,还能避免见到老滕他老婆。我晚点回去,她估计都睡了!”
“可不。”
有了可以避开顾颐的方法,唐希恩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滕家别墅在老城区边上的近郊,从新区过去,不算近,加上周末有点儿小堵车,走了快一小时才到。
傅时御先前来过,轻车熟路的,倒是唐希恩在B市住了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来过这附近。
看着被车子甩在身后、有一定历史感的老别墅,唐希恩问:“我还以为他们应该住在至少中档的地方,怎么会是这种老别墅区?”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笑道:“你别看这些别墅挺老的样子,很多高官住在这里。”
“那这边的风水应该不错。”
傅时御侧过脸看她一眼,失笑:“年纪轻轻还挺迷信?”
唐希恩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便就没接话,眼睛看着车窗外这个陌生的环境。
不宽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往上拱成了半圆,金黄的梧桐叶落在地上,满目金黄。
梧桐树后是一幢幢的联排别墅,角度平缓的坡屋顶,青灰的砖墙、精致的花窗,铜质院门,看上去很有历史厚重感。
原来这就是滕仲谦跟李妙莲形容过的家,确实是有院子的屋子。
“糖糖,快到了。”傅时御唤了唐希恩一声,“老滕站在外面等你,你看。”
唐希恩回神,下意识坐正了身体,轻咳一声,看向挡风玻璃外不远处。
滕仲谦穿着深色毛呢中山装,正站在不远处一幢别墅门口往他们这儿瞧。随着车子越来越近,他脸上标志性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到底是亲生的,唐希恩看到他笑,满心紧张瞬间缓解不少。
车子在院墙外停好,唐希恩下车,走过去和滕仲谦拥抱了一下:“外面风这么大,您怎么不在里头等?”
“你要搬过来,爸爸高兴,昨晚一宿没睡,老早就起了。”
滕仲谦说话的时候,有白烟从他口里呼出,十一月下月了,天确实有点儿冷。
他去帮傅时御卸行李,很快,唐希恩一个24寸的大箱子,两个20寸的小箱子就搬下车了。
傅时御一手一个箱子,滕仲谦一个,唐希恩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屋。
屋内很干净,看上去像前几年才重装过。
地板和家具都是樱桃木色的、沙发是米色的,墙壁是白色的,风格看上去很有质感,虽说肯定比不上凤山别墅低调奢华,但看上去也是处处透露着品味。
唐希恩静静观察新环境,傅时御在客厅跟滕仲谦泡茶聊天。她听到傅时御问了句:“顾阿姨没在家吗?”
“敏敏妈可能是回后海娘家了。”
傅时御又问:“那滕检呢?”
滕仲谦笑道:“敏敏可能还在睡觉,我上去喊她。”说着,很快就上楼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下,有点儿情绪:“你关心她们干嘛?”
傅时御挑眉笑笑,移眸看向楼梯口:“我只是提醒老滕,该让她们出来欢迎你。”
“谁还稀罕她们的欢迎了,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最好……”
唐希恩正压低声音说着话,突然听到两种力道不同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她没理会,继续在傅时御耳边低语。
滕敏敏跟在滕仲谦身后下来,在唐希恩和傅时御对面坐下。
滕仲谦继续泡茶:“敏敏,还不快喊姐姐。姐姐最近要在咱们家住一阵子。”
滕敏敏“哦”了一声,抬眸看唐希恩和傅时御,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打招呼:“时御哥、希恩姐,你们好。”
听到这声招呼,滕仲谦脸色僵了一下。
唐希恩挑眉看着滕敏敏,在她身上打量几道。
滕敏敏穿着保暖的法兰绒家居服,看上去有点儿胖。依然是黑框眼镜、内扣梨花头、空气刘海。
唐希恩勾起一侧唇角笑了下,没说什么。
滕仲谦虽然早就料到场面是这样,但真的出现了,他还是挺尴尬无奈。
他找话题热气氛:“敏敏啊,你姐姐也是在B大念的法学,不过她是研究生学院的。”
滕敏敏“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盯着唐希恩,话也不多说,永远就一个句子的长度,“我大四那年就听说研究生学院有一位长得和我很像的学姐了。”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说唐希恩是高配,她是低配,只不过她不会把这种没意义的话说出口,让唐希恩在她身上找优越感。
唐希恩没吭声,始终挑着眉看她,眼神自然也是带着点儿冷冽和探究的。
俩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不动声色地对峙着。
傅时御感觉到了,笑了下,调侃道:“这话说反了吧?学姐比你大,应该是你像学姐才是吧?”
那话还真没说反,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学姐要比滕敏敏小两岁的样子,只不过早念书。
傅时御这话摆明是暗中为唐希恩鼓劲儿,滕敏敏不想回应。
见气氛越来越不理想,大家干坐着也挺尴尬,滕仲谦便笑着招呼道:“我们一起把恩恩的行李箱拿上去,中午出去外面吃饭。”
傅时御问:“不在家里吃吗?”
滕仲谦笑得颇尴尬:“敏敏妈没在,我就不下厨了,都出去吃吧。”
傅时御故意问:“您是不爱下厨还是不会下厨啊?”
滕仲谦打太极:“平时有敏敏妈操持三餐,我没什么机会下厨,厨艺不精。”
傅时御就呵呵了,心想,您在李阿姨那儿,厨艺倒是挺精。
四个人一起上了二楼,唐希恩的房间就在滕敏敏隔壁,目测十五平方左右,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定制衣柜、书桌书柜一体家具、简单的成品梳妆台,床的正对面有挂在墙上的平板电视。
很普通、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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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对这个房间和这个家一样,没什么感情,所以也没什么看法。
滕仲谦带她去熟悉了一下二楼的环境,这就带滕敏敏下去了。
傅时御留在房里和唐希恩一起收拾行李,不忘宽慰她:“你那个妹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刚才也帮忙搬行李,看上去还行。”
对于滕敏敏,唐希恩倒是看得很开:“无所谓了,我又不想跟她姊妹情深,她把我当空气最好。”
去外面吃饭的途中,傅时御开车,滕仲谦坐副驾。滕敏敏和唐希恩坐在后排,俩人各据一方,彼此目光都看着窗外,谁也不搭理谁。
滕仲谦见了,内心无奈,却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
他们在别墅区附近的酒楼吃了午饭,傅时御送他们回来后,跟唐希恩在房里呆了一会儿,看出滕仲谦频频来敲门说事是在赶自己走,便没有多待,不到三点就回老宅去了。
人一走,唐希恩就反锁上房门,闷头睡了个觉,再起来,窗外的天空一片红烧似的炽橘,配上疾疾秋风,竟让人徒生悲切。
“人家心理学上本身就有那种病,叫什么来着?”唐希恩一睡醒就跟傅时御打电话,“叫‘悲秋病’!”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哭笑不得:“那是‘低温抑郁情绪’吧?你个文盲。”
唐希恩躺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想起了三年前,她自己拒绝傅时御后,伤感了好久呢,原来那会儿就是犯了“低温抑郁情绪”……
傅时御在老宅对着个傅老爷也挺无聊,就和唐希恩煲起电话粥来了,一眨眼功夫,天黑了。
唐希恩正跟他吐槽滕家的房间住着感觉特别冷,话还没说完,有人敲门。滕仲谦在外头喊:“恩恩啊,下来吃饭了。”
“哎好嘞!”唐希恩应了一声,跟傅时御打了个招呼,匆匆挂了电话。
她换上一身休闲装下去,高腰牛仔裤、白色掐腰短款毛衫、高马尾,显得身材既高挑又玲珑。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滕仲谦在客厅泡茶看电视,滕敏敏没见人,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家常菜,厨房里有人在忙活。
看那个矮矮的背影,像是顾颐。
唐希恩很快移开目光,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客厅,跟滕仲谦打了个招呼,坐下来一起看新闻。看着看着,她发现滕仲谦在回看前几天的七点新闻。
自然是看她接受官媒采访的片段。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听听滕仲谦的意见,便就硬着头皮一起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镜头出现她了,滕仲谦把电视声开大了一些,看得相当认真。待她的镜头被切到别的地方,滕仲谦才看过来,笑道:“你那天表现很好,大方、专业,状态也很不错!”
唐希恩笑笑,说了一声“谢谢”,又问:“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您尽管说,我记着。”
滕仲谦摆摆手:“没有,很好,继续保持!”
唐希恩有点开心,思绪飘到上一次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两年前,您就劝我不要再参加《律师说》那种节目,也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其实,您当初就料到了这一天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有点开心,思绪飘到上一次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两年前,您就劝我不要再参加《律师说》那种节目,也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其实,您当初就料到了这一天吧?”
滕仲谦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
他很是满意地看着大女儿,说:“恩恩,相信爸爸,你以后会走得很远、飞得很高。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努力就好。”
唐希恩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内心瞬间有种扎实的感觉,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她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的!”
滕仲谦后来又问她能不能自由选择案子,听说不行,都是李司长直接委派,他便说,自己会跟李司长打个招呼,希望在前期,尽量多给她一些她有把握的案子,这样胜算率也会更高。
唐希恩正想跟他探讨这个事情,就听厨房那边顾颐在喊:“吃饭了!”
滕仲谦把电视关上,拍拍唐希恩的手臂:“吃饭!边吃边聊!”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客厅,滕仲谦在主位上入座,唐希恩和顾颐对面而坐。
顾颐全程没有看唐希恩,把唐希恩当空气,唐希恩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吃着饭。
见唐希恩一点没有在陌生环境的怯意,反倒像在自己家似的姿态自然。顾颐看着就有点来气,恨嗖嗖刮了唐希恩一眼。
这眼神被滕仲谦捕捉到了,他一记眼风飞过去,顾颐不甘地收回眼神。
唐希恩低头吃饭,没注意滕仲谦夫妻俩的眼神往来,她也不在乎。
餐厅里很静,大家各怀心思、默默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淡淡开口:“顾颐,恩恩会在家里住到出嫁,统共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多照顾着点儿。”
顾颐一听,立马发出一记冷笑:“她没妈?要我照顾?”
“顾颐你!”滕仲谦气得脸都涨红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掷,声响大到唐希恩的心脏都跳快了一下。
顾颐端着碗的手也是抖了一下。
唐希恩抬眸看她:“我不仅有妈,妈还过得挺好挺滋润,不比你的日子差。”
话落,唇角忽又扬起了笑:“你知道我不是能让你占嘴上便宜的人,所以你不用故意激怒我。”
一句话把顾颐堵得哑口无言。她愤愤地看向滕仲谦,不甘道:“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女儿,是需要我照顾的主吗?”
滕仲谦摇摇头,抬起双手压了压:“好了,都少说两句。”
唐希恩收回钉在顾颐脸上的目光,挑了挑眉,唇角弧度冷冽。
她继续吃饭。
顾颐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又说:“恩恩,你过来这边住,记得多打电话回去关心你妈妈,不然她一个人要无聊的。”
“我会的。”唐希恩说,“有王阿姨陪她,还行,应该不会无聊。”
顾颐一听,瞪大眼睛看滕仲谦:“你给那女人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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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还来不及答,她碗一搁,手指着他,红着眼睛问:“我嫁给你三十多年,你给我请过一次钟点工吗?啊?现在乡下女人一进城,你心肝儿疼了?拿着我的钱给她请保姆?”
说起这个,顾颐是真委屈。
她嫁给滕仲谦之前,也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嫁给滕仲谦之后,家务全包,家里不管脏活重活都是她自己干,别说保姆了,连钟点工也不曾请过,就怕被邻居看见了,暗地里说滕仲谦奢侈,影响了滕仲谦清廉的形象。
顾颐本就觉得自己天生高贵,操持了三十多年家务,内心已经很不甘了,可现在,滕仲谦却还给那个本该干粗活、天生贱命的乡下女人请保姆,顾颐简直要疯了。
她控诉完又站起了身子,气得浑身发抖。
滕仲谦大约也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顾颐这席话,虽是控诉他给李妙莲请保姆,但共同生活的这三十年,他又清楚顾颐不甘的其实是这些年,家中的所有家务事都是她承担。
她觉得自己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全部,却没有得到滕仲谦相应的爱,这才是她今天发飙的原因。其实矛盾积压已久。
就在滕仲谦夫妻俩对峙着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唐希恩忽然笑道:“照顾我妈的护工阿姨,一个月工资两万块,不休息,还能多拿两千块钱的奖金,一个月将近两万二。”
顾颐咬牙看过来,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正想跟滕仲谦发飙,唐希恩又轻飘飘来了一句:“不过那钱不是我爸掏的,是我未婚夫掏的。”
说着,她慢悠悠抬起精致的眼眸看向顾颐,好笑道:“为什么一说起这个事情,你就怀疑是我爸给钱呢?是我不能挣,还是我找了个穷鬼?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她找的不仅不是穷鬼,还是城里的巨富。
顾颐心高气傲,瞧不起一切,自然也瞧不上傅家,但心里其实也清楚,傅家是低调,却也是真有钱。
只是,清楚归清楚,该瞧不上,照样瞧不上。
顾颐深吸一口气,坐下了。
内心虽然还有一万句话可以讽刺唐希恩,但见滕仲谦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担心他一会儿当着唐希恩的面儿给自己难看,便也是硬生生忍下了那些话。
一顿饭吃得滕仲谦心情糟糕透顶、差点消化不良。
顾颐也不见好到哪里去,虽然逞了口舌之快,也肆意发泄了情绪,但心里其实还有点害怕滕仲谦一会儿跟她算账,因此冷静下来后,反倒忐忑起来。
吃得最轻松的就属唐希恩了。
来滕家之前,她就知道顾颐肯定要用难听的话讽刺自己,但她也不怕,论口才,她唐希恩还没怕过任何人。
她最不想看见的是肢体冲突,因为她明白,一旦发生肢体冲突,她肯定是落下风的。顾颐那样儿一看,就知道出手肯定是彪悍泼辣。
她瘦,还不爱运动,真动起手来,她肯定要吃亏。
可晚上她故意激怒顾颐,好像也没见顾颐有要动手的冲动。
唐希恩稍稍放下心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完晚饭,顾颐收拾餐厅和厨房,滕仲谦在客厅看电视泡茶,唐希恩也坐着陪他说说话。
俩人都学法出身,对于法律,很多看法和见解一致,话题也能聊得很深入,且亲子关系,很多在外头不好讲的话题,这会儿也能自由深入地探讨。
滕仲谦一扫方才被顾颐气得不轻的郁闷。
顾颐应该是心中还有气,洗碗的时候,故意弄得厨房里面乒乓响,滕仲谦不知道过去说了什么,后面倒是安静了,就是收拾完厨房,臭着一张脸上楼了。
唐希恩继续和滕仲谦聊天。
过了一会儿,滕敏敏回来了,换上拖鞋,默默的就想回二楼,还是滕仲谦喊了她,她才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坐到唐希恩对面。
滕仲谦笑着问小女儿:“晚上去哪里了?”
“跟宋辞一起吃饭了。”
唐希恩听到宋辞的名字,移眸看向滕敏敏。
滕敏敏捕捉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只是很快又移开。
滕仲谦又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滕敏敏口气无波无澜:“可能会复合。”
滕仲谦一听,声调拔高了些:“什么叫可能会复合?要是不合适,那趁早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姐姐一样大,你姐姐过俩月都要结婚了,你还跟宋辞在那儿浪费时间!”
滕敏敏明显不想在唐希恩面前讨论这个话题,冷冷看她一眼,转身上楼了。
唐希恩有心知道这个“宋辞”是不是就是当日在警局针对她的那个“宋辞”,佯装随口问起:“这位宋辞,是西区刑侦队的支队长?”
滕仲谦点点头:“当初就是他办的你的案子。”
唐希恩了然,笑道:“他当时审我的时候,可是言之凿凿地说我就是凶手,还说无论怎么样都要把我关进去。”
滕仲谦知道她在怀疑什么,解释:“他当时应该是在用心理战术。还有,那时候,除了小御和傅叔,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多想。”
被猜中心思,唐希恩倒也大大方方了,笑道:“那就好。那这位宋警官现在跟敏敏是什么关系?以后会成为滕家的人?”
滕仲谦叹气,愁眉不展:“你刚才也听到了。过几天我把他叫到家里,看看他什么态度,如果他对敏敏还是那样不冷不热,那我得劝敏敏放过自己。”
唐希恩没再多问,与滕仲谦又聊了几句家常,也回楼上准备休息了。
路过滕敏敏房间的时候,听见顾颐在里面说话。她没兴趣听,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自己吹干长发的时候,她突然巨想傅时御,想念他温柔为自己吹头发的手法,想念他煮的爱心夜宵,还有滚烫的怀抱。
可现在……寂寞空虚冷。
唐希恩默默收起吹风机,躺到床上给傅时御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问:“你在干嘛呢?”
“看几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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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笑:“加班也好,省得出去乱跑。”
“明晚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霍桀当爸爸了,我去给孩子送个礼物。”
唐希恩一听,从床上做起来,“哇”了一声,问:“是那个唐机长生的孩子吗?”
傅时御一阵无语:“不然是谁生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听说霍桀以前很花心啊。”
她对轻佻的霍桀印象一般,故而对他的猜测也有些邪恶。
傅时御没接这话,转而问:“你明晚要跟我一起去么?”
唐希恩想了一下,说:“不了,我跟他们也不熟,去了怪尴尬的。”
傅时御理解,没再勉强她。
俩人把话题转到别处,傅时御开着免提,边工作边和她聊天。她压低声音和他汇报了一下晚上与顾颐的嘴仗,还有滕敏敏跟宋辞的事情。
傅时御没太发表什么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她吐槽,偶尔给点回应。可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两年前,唐希恩民宿惹上官司那会儿,他住在她的旧公寓里,霍桀亲自上门邀请他去东北,那是霍桀第一次见到唐希恩,可却说自己以前交往过和唐希恩很像的女人。
直觉告诉他,霍桀和滕敏敏交往过。
这俩人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检察官,虽然感觉不太可能走到一起,可他们之间还有个顾炀。顾炀是霍桀的好兄弟,同时也是滕敏敏的表哥。
这么想来,完全有可能。
“喂~你在听吗?”唐希恩唤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在听。”
唐希恩继续说:“滕敏敏这人让我看不透,因为看不透,所以有点儿害怕。她不像她妈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看上去无害,可心里想什么我们怎么知道?……”
傅时御起先没说什么,最后听她一道分析,竟说:“我找机会帮你打听一下,这样也放心点。”
“好啊好啊。”
俩人又聊了好久,直到夜深了,该休息了,唐希恩才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
这才分开第一天,怎么就感觉那么难熬呢?
翌日是周日,傅时御不用上班,白天去老宅让傅老爷解闷,傍晚从傅奶奶保险柜里搜刮了一块将来要留给傅家子孙的翡翠平安锁,揣着就去了霍桀那儿。
霍家做航空和超级地产项目,资产遍布全球,霍桀这人又奢侈挥霍成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故而傅时御也就不去买那些市面上看得见的寻常东西了,直接送上有市无价的古董翡翠平安锁给他儿子,不仅代表着个人的诚意,还不会给傅家丢面子。
车在霍桀位于机场附近的超级别墅外停下,薄胥韬的奥迪、顾炀的布加迪威龙、陆淮的帕加尼,一溜全停在外头。
傅时御将自己的S90停到陆淮的帕加尼旁边,人还没下车,立刻就有警卫从里头冲出来驱赶:“去去去!这里不是停车位,把车停到别处去!”
傅时御:???
他熄火,拿上礼物,下车。
警卫跑上来,凶神恶煞道:“叫你走!没听到吗?把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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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明:“我来找朋友。”说着,绕到后备箱,把里头几支红酒拿出来。
警卫见状,亮出警棍,恶狠狠道:“你真不把车开走?”
傅时御耐心耗尽,转身看对方,阴沉道:“我来找你们霍先生,为什么车子不能停这里?你们霍先生让你们这么对待客人?”
“谁不知道这里是霍先生的府邸?你以为你报得出霍先生的姓,拿几瓶酒,就能混过去吗?”
说着,拉过耳边的麦,跟里头的人通报。很快就有另外几名警卫冲出来。
几个人正跟傅时御拉扯,别墅的自动排门突然收起,就见穿着一身blingbling运动装的霍桀从里头跑出来。
一冲出来就抬起巴掌,作势要拍警卫的后脑勺。
警卫也是懵了,还没汇报,就听霍桀说:“混账!这位是傅氏集团的傅董,是我哥们,你们几个拉他做什么?”
警卫这才听明白,忙哈腰道歉,解释:“对不起傅先生,经常有人在这儿蹭车位,我们……实在是对不起。”
霍桀看一眼三千万帕加尼旁边一百多万的沃尔沃,顿时也就明白警卫为什么会误会了。
他把警卫赶进去,自己则笑嘻嘻地揽着傅时御进别墅,边走边解释:“你还没来过我这里吧?所以警卫他们没认得你的车,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傅时御口气淡淡的:“来过,怎么没来过?”
“嗯???”
“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屋还是我设计的吧?”
霍桀想起来了,别墅筹建期间,傅时御亲自来过几次工地。
他更不好意思了,一直对傅时御赔笑脸:“明天我就把那几个没长眼睛的警卫辞了!新警卫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认清楚你车的样儿,你说成吧?”
傅时御没接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面首饰盒塞到他手里:“送给侄儿的。”
霍桀如获至宝地打开,一见那透绿得近乎无瑕的平安锁,“哎呦”一声,啧啧道:“这玩意儿市面上买不到的吧?”
“不清楚,跟我家老太太要的。”傅时御也不多说,一手提着红酒,一手抄兜,先进别墅去了。
霍桀一听这是跟傅老太要的,也猜到是珍宝,脸都要笑出花了。
俩人进了一楼客厅,陆淮和顾炀正翘着二郎腿、品着红酒,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一脸淫荡。
薄胥韬臂弯里抱着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娃,正小声对女娃说:“我们晚上把弟弟带回家陪南笙玩好不好啊?”
傅时御倒是没见过薄胥韬这么一面,笑了下,脱下呢大衣,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
顾炀和陆淮见他过来,分开黏在一起的身体,一个丢了一支雪茄过来,一个忙着帮他倒红酒。
薄胥韬抱着女儿看过来,笑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御被警卫拦下了?”
傅时御诧异:“你也是?”
薄胥韬笑笑,算是默认:“警卫说我的车一百多万,不可能是他们霍先生的朋友。霍先生朋友的车,都是帕加尼那种几千万的。”
傅时御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被驱赶的理由。
他被气笑,把手中的雪茄丢回陆淮怀里:“下次有我和胥韬的场合,你自觉点,开个小百万车过来就好。”
陆淮不服,囔道:“我坐小百万的车,脑袋会晕……”
傅时御飞了一记白眼过去:“那你骑电瓶车吧。”
“风大!骑电瓶车对皮肤不好!”陆淮贫了几句,突然大喊一声“卧槽”,人迅速跑到傅时御面前,抓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地看。
傅时御想起他和路航黏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侧了侧身子。
陆淮也跟着移动身子,继续看,盯着傅时御的脖子琢磨了好一会儿,好笑道:“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带错项链儿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看过来。
霍桀首先走过去,双手往大腿一拍,躬身看傅时御的项链,看了好一会儿,扭头问陆淮:“项链有什么问题?”
陆淮指着吊坠上的“恩”字:“看到这字儿了吧?唐律师名字里面的某个字……”
“是嘛?”霍桀笑得贱贱的,问傅时御,“好好的你干嘛戴个娘了吧唧的项链在脖子上?还带着名字的。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我小学毕业就不这么玩了。”
陆淮也说:“可不,屌丝才搞这些东西。”
顾炀也凑过来看热闹,看半天,哈哈笑道:“以前我谈过一女的也这样,不过她是刻我的名字去戴,我看到后,立马那她甩了,毛病!爷的名讳是能随便让女人戴到胸口上的吗?……”
傅时御:“……”
他正无语,薄胥韬抱着南笙过来,把那仨嘴碎的轰走后,也凑过来仔细端详傅时御脖子上的项链。
傅时御以为他也要笑话自己几句,不想,薄胥韬却问:“吊坠看上去不错,在哪儿定制的?回头把链接发我。”
顾炀大笑、霍桀怪叫:“韬哥,你不是吧?你也要整这种东西戴?”
薄胥韬一记眼风飞过去:“有意见?”
顾炀和霍桀即刻就安静如鸡了,嗫喏一句“没呢”,凑到一旁偷笑去了。
傅时御在微信上跟唐希恩要了链接,转手就发给薄胥韬。薄胥韬动作也快,不一会儿就选定款式下单了,定制了一个“笙”字、一个“羽”字,应该是要把妻女的名字戴在身上。
傅时御没问太多。
过了一会儿,他见霍桀上了二楼,也跟了上去。霍桀以为他要去看小宝宝,忙把他带进婴儿房。
还没满月的小婴儿安静地睡着,白白嫩嫩的,鼻梁很高,看得出像霍桀。
霍桀满心疼爱地看了儿子一会儿,给儿子掖掖被子,带着傅时御蹑手蹑脚出去了。
“我有事儿问你,”傅时御示意他去阳台,“去外面说。”
霍桀跟过去,问了声:“什么事儿?”
“你以前跟顾炀的表妹滕敏敏交往过?”
霍桀听了,先是一愣,过了会儿想起什么,脸色白了一道,忙把阳台的移门拉上,将傅时御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儿,被顾炀知道我泡他表妹非把我砍了。”
傅时御诧异:“这事儿顾炀不知道?”
霍桀摇头:“我跟她又不是认真的,我能让顾炀知道吗?”
还能这样?
傅时御无语,转而问:“几岁在一起的,为什么分手,你觉得她性格怎么样?”
霍桀抓抓头发,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我26岁那年,那她应该20吧,记不太清楚了。你问她性格怎么样?”
说完,又蹙眉想了一会儿:“你等等,我得好好想想。前女友太多了,记忆有点混乱。”
傅时御:“……”
霍桀想着,又推开移门出去了。他去里头看自己老婆的房门是有锁紧,确定不会听到他和傅时御的谈话,才又小心翼翼关上移门走出来。
他凑到傅时御跟前,压低声音:“她那人特别没安全感!她要上课就还好,闲着的时候,一天能打一百通电话给我……太黏人了,我受不了。当时有个事儿吧,我记得特别清楚,真他妈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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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特别是这会儿又喝了酒,心里更是想念他的甜甜的糖。
洗完澡,还在想,唐希恩的电话就来了。
他接起来,闷闷笑道:“一整天没给我打电话,在忙什么?”
“奶奶过来了,也就是聊天吃饭吧,好像也没忙什么。不过明天工作日,老滕和他女儿白天都不在,我不想对着顾颐,打算到附近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也行,注意安全。”傅时御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设置好程序,离开洗衣房。他边走边问唐希恩:“如果工作日的白天无聊,要不要来傅氏帮忙?”
“你新助理找到了吗?”
“还没,你来了刚好帮我一起挑挑人。”
唐希恩一向觉得自己挑人的眼光不错,很高兴地答应下来,说礼拜二就去傅氏找他。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琐事,唐希恩中午没睡午觉,有点儿困了,正打算挂电话,忽然听傅时御说:“我晚上跟人打听了一下滕敏敏的事情。”
唐希恩一听,来了精神:“嗯?你说,我听着呢。”
“大致是说,滕敏敏这人性格挺淡的,一般不主动与人发生矛盾,但也不爱搭理人,除了不能深交,其实相处起来没问题。但……”
重要的事情往往就在转折,唐希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又好奇又紧张:“但什么?”
“占有欲很强,曾经因为前男友跟其他女人暧昧而当场崩溃,对其使用暴力。”
唐希恩懵了几秒,问:“暴力到什么程度?”
“掌掴……”电话那头,傅时御顿了一下,“踢鸟。”
唐希恩:“……”
她花了一秒时间理解什么是“踢鸟”,想明白后,拍拍胸口,笑道:“我还以为是严重的暴力事件呢。”
傅时御总结:“反正这种人,还是不要去激怒。你平时跟她相处,自己注意点儿。她看着比你壮实,万一跟你动手,你估计招架不住。”
唐希恩笑:“我又不抢她男人,她干嘛跟我动手?”
听她这么不当回事,傅时御有点儿来气,压低了嗓子,问:“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唐希恩讨好:“听啦听啦,我都记住啦!”
俩人又聊了会儿其他事情,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去睡了。
礼拜三,唐希恩准备去傅氏,便起了早。
她下楼的时候,滕仲谦和顾颐母女都在吃早餐。
见她不上班还起早,滕仲谦关心道:“你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多睡会儿?”
唐希恩正想说话,帮她端来小米粥的顾颐,故意重重将碗放到桌上。
唐希恩看她一眼,说了声“谢谢”,继续跟滕仲谦说话:“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去傅氏帮帮忙。”
滕仲谦一听,好像有点不高兴,说:“你专注自己的事业即可,不要去操心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氏的事情。操心好了,没你的好处;没操心好,还要埋怨你。”
唐希恩失笑:“我也没去操心啥,就是他们要招个新的董事长助理,我总得去把把关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滕敏敏看过来了,破天荒地主动问了句话:“要招男助理还是女助理?”
唐希恩还以为她有人要介绍,便问:“都可以,你有合适的人选要介绍?”
滕敏敏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在自己老公身边放个女人。”
顾颐在桌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大腿,低声:“你管人家的事情干什么?赶快吃了饭去上班!”
滕敏敏这就不再说话了。
唐希恩对她笑笑,说了声“谢谢”。
另一边,滕仲谦脸色更差了,摇头叹气:“这男人长得好、再加上有钱,诱惑太多了。他不去主动招惹,别人都要来招惹他……哎!如果不是你喜欢,我是真心不想同意啊!”
“专一的好男人还是有的啊,”唐希恩笑,“您不就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顾颐,就见顾颐一脸暗爽和自豪的样子,好像还挺得意滕仲谦婚后一直规规矩矩。
唐希恩去到傅氏,刚好九点。
她已经三天没见过傅时御了,故而还在电梯里,就满心雀跃,上到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层,见傅时御办公室门开着,开心地小跑过去。
傅时御正立在办公桌后的落地窗俯瞰B市街景。
他穿着深色的西服,宽肩窄臀、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
唐希恩心里一动,偷偷靠近了,垫脚,从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怪声怪调地问:“猜猜我是谁……”
他唇角弯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然后转身,将她拢在自己怀里。
她穿着平底短靴,站着,头顶只到他下巴处,故而她此时仰着脸看他,而他,则是垂眸深深望着她。
“来得这么早?”他问,唇边有明显笑意。
她笑得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我想早点看见你嘛。”
这话他明显不信:“你昨天都出门溜达了,真想快单见我,昨天怎么不来?”
“昨天没想,今天比较想……”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傅时御一脸受伤,抱着她在大班椅上坐下来。刚坐下没两分钟,她就又扭着身子站起来了,红着小脸:“门没关呢,待会儿有人经过看到不好。”
说着,就坐到了傅时御对面的客椅上,还认认真真地从包里掏出了小本本,问:“几点有人过来面试?我得合理安排一下今天的时间和工作。”
傅时御好几天没跟她在一块了,刚又抱了一下,这会儿见她立马就要进入工作模式,还真有点抱完不认人的渣感,说话有点儿情绪了:“一会儿我让姬南进来,你问他。”
“好咧!”唐希恩在小本本上写了几个字,见他没动静,只是看着自己,下巴就往电话那儿点了点,“你打电话给姬南。”
傅时御不悦:“急什么?”说着,起身去反锁上办公室的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被傅时御亲得都想发脾气了,调动了体内的洪荒之力才逃出他的办公室。
她去跟姬南沟通了一下今天的面试,才知道傅时御礼拜一就已经让姬南通知应聘者今天早上十点过来面试。
唐希恩暗想,明明都安排好了,刚还在那边装不知,其实都是想先耍流氓。
她又和姬南沟通了一下自今天的工作安排,顺便找姬南拿集团的新组织架构图、包括董经办成员的简历资料,抱着一堆资料重新回了傅时御的办公室。
她起先就坐在傅时御对面,和他共用一张办公桌,偶尔看到不清楚的地方还能现场问问他。可坐下不到半小时,开始不断有人陆续找傅时御谈事情,她就又搬到沙发那边去。
可后来她又发现,每个进办公室的人看见她好像都很意外,认识的倒还好,打个招呼就行,不认识的,她或者傅时御还要多费唇舌跟人介绍。
最后,她干脆搬到隔壁的会议室去办公。
想到刚才在傅时御办公室里,傅时御都跟人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边看资料边傻笑。
过了一会儿,姬南过来跟她说面试会快开始了,让她过去一起参加。
“我就不参加了,”她从一堆资料里抽出一张A4纸给姬南,“我在上面列了一些问题,你待会儿记得每个人都问到,然后把他们的回答都记录起来,再给我就可以了。”
唐希恩本就没打算亲自出面面试,所以今天穿得很休闲过来。
大企业有专业的面试官、还有姬南这位董助,如果她仗着自己是董事长未婚妻,高调地参加面试,那对傅时御是很不好的,会损他的威信。
虽然她平时也会给出一些建议,也仅仅是私下告诉傅时御,至多就姬南知道,再怎么样,她都不会高调地参与到集团的管理中。
这点,她是很拎得清的。所以她今天不会参加面试会,只会从姬南他们选好的人选里,再挑个自己觉得最合适的。
姬南快十点的时候下去,就再没上来过,可能面试会还没结束。
午休的时候,傅时御带唐希恩去员工餐厅吃饭,吃好了,又带她到自己的休息室午休。
休息室在会议室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本来是没有的,是傅时御接管傅氏集团后,让姬南特地张罗出来的。
以前傅老爷很少在集团办公,大部分时间在老宅玩,只有遇到需要他出面的事儿才会过来一趟,然而过来,也只是开开会、交代点事情,就又回家了。
可傅时御不同。
他这行改得有点大,必须勤快点、好学点,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兢兢业业地待在集团办公室办公。
所以这么一个供其午休的休息室就显得必不可少了。
休息室不大,也就不到三十平方,看得出是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改装而成的。里头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移门衣柜,一张办公桌,一个附带淋浴房的小洗手间。
唐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去,转了一圈,问:“只是午休,还弄个淋浴房和衣柜干嘛?”
“万一遇到晚上加班太晚,不方便回去,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当然对于傅氏这种运转稳定的老企业来说,应该不太有机会发生这种事情。
唐希恩听了,倒是没乱想,反而十分理解地说:“也是,上个月疯狂加班的时候,其实我也挺想直接住在单位的,后来还好你提议去住设计所的宿舍。”
傅时御脱下西装外套挂到衣柜里,揽着她去床上躺下。
她圈着他的腰,说:“以前在观韬,有时候加班到早上四五点,完了还要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回家、洗澡,睡个三四小时起来,再去上班。那会儿就挺羡慕大佬可以在办公室里搞个小休息间的。”
傅时御可能有点累了,半阖着眼睛,淡淡回应:“所以你当时才把公寓买在观韬附近的?”
唐希恩笑:“是啊。”
可只笑了几秒,后面又开始叹气了:“那公寓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有时候还挺想回去看看的。”
“周末我陪你回去看看。”
唐希恩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都搬走这么久了,之前那个业主肯定已经把房子租出去了,人家哪里会让我们看哦……”
傅时御都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她那个房子一直空置着,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转而说:“要不我把它买回来,我们偶尔过去住住,当度假,回忆一下以前。”
其实那个房子,原先就是他出资,然后以路航姑姑夫妻的名义买下来的。原因无他,因为那个房子见证了他和唐希恩从陌生到深爱的过程。唐希恩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房子,可他要比她更不舍。
唐希恩不清楚自己之前的小公寓其实是傅时御买走的,傅时御这么说,本性务实、并不挥霍的她自然不会同意。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姬南将最终筛选出的三位求职者的资料分别送给傅时御和唐希恩。
唐希恩先是去看那三位的面试记录和简历,发现都有国外好大学的硕士学位,也都是企管方面的专业。
再看那三位求职者对她提出的那些问题的解答,最后,唐希恩跟傅时御私下提了两点——
“第一,傅氏的大部分出口件都是通过美国傅氏进行销售,理论上还是个传统制造型企业。我倒觉得新助理可以是接受国内高等教育、工业管理方面的学生。因为姬南已经是国外回来、学企管的,再聘请一个跟他同类型的助理没什么意义。”
“第二,你找的是助理,不是未来的集团董事长。对于助理来说,什么最重要?服从、情绪稳定、可塑性强!这三位,”唐希恩低头看资料,“看测试的结果,一个看上去容易焦虑、两个有拒绝改变的倾向。要我看,都不合适。”
傅时御接过她手上的资料,低头快速看了几眼,问:“你那俩助理,就是从观韬带到集思那个,还有现在在条法司的那个,都是做这几道题筛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得意:“是啊,所以你看我这俩助理都是又机灵又忠诚,从没给我捅过篓子。你自己看看路航,给你闯了多少祸了。”
说起这个,傅时御就想到路航当时差点搞掰自己和唐希恩那件事,还有路航办过的无数件乱七八糟的事儿,顿时摇摇头:“还好我没把他带来傅氏,不然不知道还要给他擦多少次屁股。”
说完,打电话让姬南把剩余面试者的资料拿进来。
他和唐希恩研究到下班,最终选中一位毕业于Q大AI管理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主要也是考虑到傅氏集团旗下的制造厂大多是智能工厂,甚至将来,还要把集团众多职能部门,往人工智能管理领域转化。
下班后,唐希恩和傅时御去吃了个火锅,还看了场电影。时间倒也没有很晚,但滕仲谦从九点多就开始打电话。
傅时御有点情绪:“我们都要结婚了,他干嘛还这样?”
唐希恩笑笑,安抚他:“可能是看我一个人开车出去,有点担心吧。肯定不是针对你的。”
这话没说到傅时御心里,直到把唐希恩送到别墅区门口了,他还老大不高兴的。唐希恩又哄了他一下,他这才下车去路边打车。
唐希恩又开了一小段路才到滕家,熄火下车的时候,她就想,今天不止是傅时御,就是她都没尽兴。在傅氏工作了一天不说,晚上看个电影,心情都还要被干扰。
可滕仲谦做着所有父亲都会做、也该做的事情,她挺能理解的,所以也不会为了这个事情和他理论。
穿过滕家院子的时候,她心生感慨哦——人生,不就是一直在尽兴与不尽兴的循环中体会酸甜苦辣吗?
唐希恩用钥匙开门,滕仲谦给了她一串钥匙让她自由出入。
她开着门,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门,看到里头似乎有客人,有个年轻的男人背对着玻璃门而坐。
她以为是滕仲谦的朋友,也没多想,结果一进门,见到宋辞那张年轻张扬的脸,顿时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底冲上脑门。
她只稍看一眼,便移开目光,装成不认识,不动声色换好拖鞋,走过去招呼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看都没看宋辞一眼。
可她却能从余光中感觉到,宋辞的目光都快钉到她身上了。
滕仲谦笑着朝她招招手:“恩恩过来坐,敏敏的朋友来了。”
“哦。”她走过去,却突然不知要打哪儿入座。
沙发是3+2+2组合,滕仲谦和顾颐坐在中间的三人座上,宋辞和滕敏敏各坐一块二人座,那她到底要坐哪儿?
过去跟滕仲谦挤?顾颐恐怕又要给她白眼了。
能怎么办?她只能跟滕敏敏坐一起了。
唐希恩在滕敏敏身旁坐下,滕敏敏也没表现出抗拒,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滕仲谦跟宋辞介绍:“这位是敏敏的姐姐。”
宋辞看着这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底在看姐妹中的哪个人,没有人知道。
他凉凉地笑着,问滕仲谦:“还真是姐妹?您为什么会有个女儿遗落在外?”
他其实挺好奇唐希恩和滕家有什么渊源,但这些事情,除了从滕仲谦这边打听,还真没途径知道。
可滕仲谦哪里会告诉外人这些事?
他神色颇为威严地看了宋辞一眼:“恩恩之前一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
这时,顾颐忽然开口:“好了好了,说那些干什么?”
她好像挺不耐烦的,说完这句话,看看宋辞、又看看滕敏敏,问:“所以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想谈了那就分手!想谈的话,可以准备结婚的事情了!敏敏也不小了!”
宋辞没吭声,只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对姐妹花。
一直不吭声,盯着地板发呆的滕敏敏,这会儿终于开口了:“宋辞工作太忙了,他没时间陪我,我不想继续了。”
滕仲谦就等这句话呢,一听,随即道:“那既然这样,你俩今天就此分手,以后也别再出去见面了!”
说完,严肃地看向宋辞:“小宋,我丑话说前头了,今天出了这个门,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单独约敏敏出去见面,我可是要去找你父母谈了。”
顾颐不吭声,应该跟滕仲谦是一个意思。
唐希恩觉得这是人家一家子的事,她也掺和不上,坐在这边挺没劲儿的,便就准备上楼。侧了侧身,正想跟滕仲谦打个招呼,忽然看见滕敏敏正低头流泪。
滕仲谦和顾颐都只顾着蹙眉想事儿,全然没发觉自己女儿已经哭了。
这一瞬间,可能是血缘关系作祟,也可能是唐希恩身为女性内心比较柔软,总之她看见滕敏敏哭了,自己也挺难受的,想抽纸巾给滕敏敏,却发现纸巾盒在宋辞那头。
她从自己包里找出半包纸巾,赶紧抽出两张给滕敏敏。
滕敏敏默默接过,默默擦泪。
这会儿,滕仲谦夫妻终于发现小女儿哭了。
顾颐又气又伤心,赶紧坐过来安抚滕敏敏。
唐希恩见状,赶紧起身,打算上楼。上了几层台阶,楼梯间忽然传来宋辞的声音:“那不然就再试一次呗……”
在唐希恩的印象里,他的声音应该是那种有些张扬,又有些自以为是的,可这会儿,听到他有些玩味的口气,不知怎么,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包着干发帽,正打算回房间擦头发,碰见从楼下上来的宋辞和滕敏敏。
她想装作没看见,可从浴室走到她房间,要穿过二楼的小客厅,故而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宋辞和滕敏敏也走过来了。
她目不斜视,直直往自己房间走,没打算跟这俩人打招呼,就快走到房门口了,宋辞忽然轻挑地问了句:“聊两句?”
她没理,正要开门进屋,宋辞却突然走过来,快她一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唐希恩气得都要吐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滕敏敏,压低声音问宋辞:“你干嘛?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宋辞笑:“怎么说我也曾经帮过你的忙,问两句都不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气得恨不能拿毛巾抽这个自以为是的鬼。
就在她打算尖刻地讽刺宋辞几句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滕敏敏说:“宋辞,我可以帮你转达。”
宋辞移眸看滕敏敏一眼,笑了下,慢悠悠抬起霸在唐希恩房门门把上的手,侧开了身子。
唐希恩狠狠瞪他一眼,用手上的毛巾垫着门把手,开门进去后,又很用力地将门甩上。木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在楼下商量事情的滕仲谦夫妻心头震了一下。
滕敏敏冷冷看着宋辞:“跟我进来。”
宋辞挑眉笑笑,跟她进了屋子。
门一关上,滕敏敏坐到房里的单人沙发上,问:“你想跟她聊什么?”
宋辞也走过去,瘫进她对面的沙发椅,不以为意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姐姐,以前没听你提过啊。”
滕敏敏忍着气:“那你问我不就好了,干嘛要跟她聊?”
宋辞仍是笑,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看都没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滕敏敏。过了几秒,他说:“不想让你难过呗。”
听言,滕敏敏愣了一下,唇角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冷硬了:“我爸跟我妈结婚之前,在乡下有个女朋友。她是那个阿姨生的,去年春节才相认。”
许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平静说出这种事,宋辞有点意外,看了她一眼,问:“你爸突然找回这么个女儿,对你们的生活有很大影响吧?”
“我妈情绪比较大,我没什么影响。”
宋辞更意外了:“你不恨她?”
滕敏敏摇摇头:“她也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客观地评价唐希恩的存在本身不是唐希恩的错误,是父母那辈的恩怨,却没透露出半丝自己对唐希恩的感觉。
这才是宋辞认识的她。
宋辞了然地笑笑,没再多问,说了声“早点休息吧”,起身走了。
自那晚上之后,宋辞暂时没有再出现,而滕敏敏都是每天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唐希恩心想,这俩人感情应该是还不错,不然不至于天天约会。
而她自己,依旧是白天去傅氏找傅时御消磨时间,晚上偶尔和傅时御在外面吃饭,偶尔回滕家。
顾颐还是把她当空气,只有在逮着可以讽刺她的点,才会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
唐希恩一般不和她计较,但如果她说到李妙莲,唐希恩必然用最文明却也是最尖刻的话讽刺回去。
论口才,常年混迹于一帮有钱太太堆里学点粗鄙用词的顾颐,哪里说得过唐希恩这位温柔一刀?每每都是被唐希恩带笑却又毒辣的讽刺刺激得整个人要爆血管却又没办法拿她如何。
其他时间,唐希恩在滕家的生活倒是比较安稳的。其实生活也是如此,没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大部分时间还是平平淡淡。
很快,唐希恩两周的假期一眨眼就被挥霍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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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很期待这个假期,假期结束要去上班肯定很不开心,结果,要上班的前一天,唐希恩却挺乐呵的。
到底是为事业而生的女人,注定过不了逍遥日子。
她周末在李妙莲那儿过,周日晚上回滕仲谦那儿,一想到明天傍晚一下班,就能和傅时御去设计所的四楼约会了,她期待得晚上又多敷了一张面膜。
可结果上班第一天,跟当时一起去日内瓦的下属见了面,大家又说今天晚上得一起庆祝一下。
这些都是当初在WTO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唐希恩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推了跟傅时御的约会。
傅时御一想这种场合可能要喝酒,二话不说,直接表示自己晚上也要去。
他态度干脆中带着强硬,唐希恩却一反常态地没啰嗦,甚至心里还挺高兴,挺期待的。
唐希恩身为领导,晚上自然是她做东了。
能在条法司工作,大都是高学历、经济条件也还行,又有点小资情调或讲究质感生活的人。
唐希恩想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地方,本来想去御府会省事,结果又想到御府会的总经理、经理们各个对她超级热情,待会儿同事们都要知道她是御府会的贵宾了。
御府会入会门槛奇高,这点大家都清楚,就是李司长都不一定能入会,她就这么把人带来了,怕是明天去上班又要有些风言风语。
今天詹雯朵就偷偷跟她说,大家知道她实际姓滕,都在怀疑她就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呢。
唐希恩当时也没觉得多意外,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只不过这一刻来临,还是有些烦躁。
唐希恩最终在后海附近找了个类似私房菜餐厅的小四合院聚餐。
环境高雅,曲径通幽,置身在这样的环境,谁也没那个脸去喝大酒,斯斯文文喝点小酒就好了。
唐希恩和下属先到,把坐标发给傅时御之后,傅时御也很快就到了。
日内瓦那几天,傅时御和这些人相处得挺熟络了,故而一进来就很自然地跟在座的男士握手、跟女士打招呼。
青灰色地砖上,古香古色的大圆桌,带着年代感的昏黄灯光,一桌子的饕餮美食,彼此之间举杯、热聊,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傅时御在,唐希恩也没敢多喝。
期间,有借酒壮胆的下属问她是不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她听到那个问题虽然有点烦躁,但还是很大方地承认了。
过后,傅时御问她为什么要承认这件事情时,她只说,早晚要知道,都问到面上了,这会还装,就太那什么了。
傅时御当时说,就是欣赏她这份磊落和大方。
12月的B市已经入冬,虽然初雪还没来,但天地间仿佛早早裹上了一层透明的冰碎,冷得人只想钻进被窝里,永远不起来。
唐希恩在滕家住了一个月,本来都已经挺适应了,可这波寒流来得猝不及防,在每一个孤单又萧瑟的夜里,她开始万分想念傅时御温暖的怀抱和滚烫的胸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二月上旬的某一天,顾颐开始忙活起来,给屋子大扫除,还去菜市场买了许多好食材。
唐希恩以为是宋家父母要过来,结果后来才从滕仲谦那儿听说,明日是滕仲谦的生日,他打算请一些朋友来家里吃饭,所以顾颐像往常那样操持着丈夫的生日宴会。
由于唐希恩工作日下班后都要和傅时御约了会才回家,故而到了滕仲谦生日这天,她出门上班前,滕仲谦特地交代她晚上要早点回家。
她前晚就在想着要送什么礼物给滕仲谦,想来想去也没个好点子,早上开车时,突然想到好像没看过滕仲谦戴墨镜,于是她利用中午午休时间,去单位对面的商场为滕仲谦挑了一副墨镜。
初冬了,天黑得早。
还不到六点,整个旧别墅区都被笼在夜色的怀抱里。
滕家别墅门前停满多辆政府牌照车,其中有几辆车牌号看得出车主的位高权重。
其实这个小区出现政府用车不奇怪,但今晚滕家门口这样的规模,还是比较罕见的。
唐希恩下了车,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穿过庭院,进了家门,还站在玄关,就见顾颐在厨房里忙活着,滕敏敏在餐厅帮忙摆盘,滕仲谦在客厅招呼客人。
不大的客厅里,坐着好几位她曾在七点新闻上见过的高官,还有几位是没见过的。客人们轻松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与滕仲谦热聊。
他们穿着正式,头发大都梳得整齐油亮,一看就是下班直接从单位过来的。
唐希恩暗暗吸了一口气。
饶是她也算见过场面,但何曾见识过这么多大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本想跟滕仲谦打声招呼就先回房,不料,原本正跟客人聊天喝茶的滕仲谦一见她,立刻就招手笑道:“恩恩,过来和爸爸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坐在他身旁的客人很默契地让出了位置。
唐希恩敛了敛心底的紧张,以最快的时间扬起笑,走去滕仲谦身旁坐下,跟在座的客人们打招呼:“叔叔们好。”
“好好,世侄女好!”客人们也很客气,回以她亲切的微笑。
她乖巧地坐在滕仲谦身旁,滕仲谦一一跟她介绍客人们的身份和工作单位。她再次跟客人一一打招呼。
她长得漂亮、声音甜美,人也落落大方礼貌有加,再加上是滕仲谦遗落在外的大女儿,故而在座的客人都对她很上心,话题全都转移到她这边,问她工作、问她找对象了没,一点没有在电视上看到的威严和严肃,真的就像是生活中爸爸的某位好朋友。
其中有一位在外事部门工作的客人听闻她在条法司工作,忽然问滕仲谦:“老滕,世侄女是不是就是上个月在WTO解决了紧固件反倾销案的那位滕处长?”
终于问到滕仲谦想要的了。
滕仲谦豪爽地笑了几声,佯装谦虚道:“那哪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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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说,分明就是承认了。
在座的客人不由得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位漂亮年轻的世侄女。
“那个案子主要针对非市场经济国家,不止咱们屡遭反倾销调查,其他非市场经济国家也是如此。WTO每天都在进行诸如此类的磋商谈判,可能够完美解决、取得胜利的谈判屈指可数!”
“是啊,这个案子前几天我也听说了,真心没想到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姑娘处理的。”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年轻一辈都顶起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退了!跟不上啦!”
滕仲谦一手揽着大女儿的肩膀,一手拿起茶杯喝茶,那一口热茶喝下,他转头看着有些微微紧张的大女儿,那目光都是疼爱与自豪。
他笑道:“这个案子我也是完全不知情啊,还是那天跟她妈妈偶然间在新闻上看见采访,这才打电话问的她。”
客人C笑:“我还以为这个案子你给世侄女提点过了呢!”
滕仲谦“嗨”了一声,笑道:“哪能呢!WTO规则我是真不熟悉,她要真来问我,我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客人点点头,看着唐希恩,毫不吝啬赞美之言:“那这么说的话,世侄女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客人D也问:“老滕,你俩千金都是B大的?世侄女这次办了这么个案子,能上B大的荣誉校友录了吧?”
尽管唐希恩最近火遍朋友圈和网络,但在座几位客人都是日理万机的高官,谁也没那个时间去上网刷朋友圈,故而不清楚唐希恩的来历也是正常的。
国家每年都会有几位这样的青年才俊冒头,真要一个个去关心,那关心不来。今晚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参加老友的生日会,也着实不会去注意到唐希恩。
而B大是国内的顶级学府,法学院更是闻名遐迩,就连滕仲谦自个儿都是B大的法学博士,客人直接将唐希恩当成B大生,也算和逻辑。
故而客人D这么问,滕仲谦和唐希恩也没觉得多意外。
唐希恩没吭声,滕仲谦语气颇为自豪地说:“二女儿是B大法学院毕业没错。但大女儿在B大念了两年研究生课程后,又去哈佛拿了博士学位。从六岁开始,一路念书,念了二十年咯!”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有的大赞唐希恩勤奋好学,有的则说起自家不学无术的熊孩子而对滕仲谦有诸多羡慕。
滕仲谦不耐其烦地一遍遍提起唐希恩求学时期的辉煌与优秀,包括她以最优等毕业生身份从哈佛法学院毕业、拥有三地律师执照、虽主攻国际法商法、但刑法民法一样在行,回国后又自己创办了律所,担任过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但凡能拿出手的,他都要说上一遍。
他本身是很有幽默感的,说着大女儿那些令他引以为豪的事迹,口气却又不带半点炫耀,像寻常朋友聚会聊天那般,说完自己的女儿,又问问朋友们的孩子,让听的人时不时也能褒赞自家孩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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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乖巧坐在滕仲谦身边的唐希恩,听着他跟朋友们介绍自己,她仿佛又把那十多年的求学创业之路走了一遍。
现在想来,当年身处其中的时候,觉得满是艰辛,也曾有绝望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最后却也都熬过来了。
她也不是天生坚强如铁,甚至要比一般女孩更羸弱一些,只是她一直有信念,那些信念支撑着她熬过无数个常人难以忍受的逆境,成就了今日的她。
客厅那边,滕仲谦带着唐希恩与客人谈笑风生;餐厅这边,滕敏敏与顾颐辛苦操持着生日晚宴。
看到父亲对唐希恩如此自豪,滕敏敏心里有点不好受。
顾颐端着一锅刚做好的羊肉出来,见女儿心不在焉地看着客厅那边,再看唐希恩坐在滕仲谦身旁一起应酬朋友,心底顿时窜起一股火。
她戳了戳滕敏敏的手臂,下巴往客厅那儿一点:“这边放着妈妈来,你也过去跟你爸爸的朋友聊天。”
滕敏敏垂下眸子,默默接过她手中的紫砂锅放到长型餐桌的中央,没吭声。
顾颐见状,立马将女儿拉进厨房,劈头就是一顿教训:“你要多跟那丫头学学!她不过大你半岁,走到哪儿都吃得开!人家现在都挣多少钱了?你还每个月拿着个死工资!现在是你爸和舅舅在,没人敢瞧不起你!以后这些人都没了,你看你不被婆家嫌弃死才怪!”
滕敏敏没吱声,默默承受顾颐的恨铁不成钢。
顾颐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身上了:“妈妈当年就是因为工作没混出个名堂,为了带你早早办了内退,所以你爸才看不起我!跟我感情不好!你怎么还要走妈妈的老路?你希望宋辞以后也像你爸这样?宋辞他爸可是检察长!结果媳妇却只是个基层检察官,你让你公公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婆家怎么看你?”
滕敏敏:“……”
顾颐数落了女儿一通,自己解气了,这才把女儿推出去,要她也去客厅那边凑凑热闹,刷刷存在感。
滕敏敏最终也没去客厅,她默默回了房间,给宋辞打电话。
宋辞这会儿也正闲着,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刚好刷到一条官方号短视频,正是唐希恩接受官媒采访的片段。
短视频配以激情澎湃的背景音乐,左下方小小的文字写着“她是哈佛女学霸,是律政奇才,更是傲骨铮铮的祖国儿女!”
宋辞看着短视频,内心也跟着有些激动,觉得这样的唐希恩真是帅气极了。
他想起年初在警局的调查室,自己去通知她可以回家了、没有嫌疑了,她双眸凝着泪水,鼻尖通红,那眼神没有丝毫被冤枉后获得平反的委屈,反而是充满着一股狠劲儿。
他想,她当初应该是想表达什么,可他对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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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几天晚上,他阻挡了她回房的去路,她抬眸瞪他,那股眼神又出现了。
他那会儿终于明白她露出那个眼神的意思了——好像还挺讨厌他的。
想到这个,宋辞无奈地笑了下,又重复看了一遍有唐希恩的短视频。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进入一通电话,看到是滕敏敏来电,他本来不想接,但一想到不接更痛苦,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什么事儿?”
“宋辞……”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声音低落,“你在干嘛?”
宋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办公室!”
滕敏敏“噢”了一声,电话那头有短暂的空白,隔了几秒,她问:“你说我的条件是不是很差?”
宋辞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更烦躁了,不耐地问了句:“啥意思?”
“我只是个基层检察官。”
“然后?”
“会不会丢你的人?”
宋辞简直烦透了她这副模样,耐心尽失,粗声粗气地说:“你要是犯事儿了,搁我手上了,那肯定丢我人。没犯事儿能丢什么人?”
他这话明明也不是在安慰滕敏敏,更没回答到点上,但凡他对滕敏敏上心一点,都能知道唐希恩回归滕家后,滕敏敏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即使他不上心,就这么随口一答,都让刚被顾颐数落一通的滕敏敏觉得十分暖心。她喜欢宋辞,大约还是因为宋辞并不会嫌弃她的不够优秀。
真爱大抵如此了。
滕敏敏挂上电话,心情好多了。琢磨着顾颐那边也差不多快好了,她又下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唐希恩刚好要上楼,俩人相视一眼,皆都面无表情地错身而过。
客人们均已入座,十人位的餐桌客人坐着刚好,滕仲谦又去拿了三块塑料椅子过来加位。
顾颐见滕敏敏也下来了,赶紧招呼女儿过来坐,而她则想坐到滕仲谦身边。却不想,滕仲谦对她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你到那边坐去,让恩恩坐这里。”
顾颐一听,当即傻眼,愣了几秒,正想破口大骂,忽然又想起还有客人,只好生生忍下那口气。
她黑着一张脸,跟滕敏敏一起坐到旁边的加位,人都已经坐下了,那手还气得发抖。
滕敏敏看到了,可她无计可施。
滕仲谦明摆着要挺唐希恩,谁都看得出来,可她能怎么办?要求滕仲谦重新抛弃唐希恩一次?或者干脆怂恿父母离婚,然后她跟着母亲一起走,眼不见为净?
都不现实。
这就像是春夏过渡期间的梅雨季节,潮湿、粘腻,虽然让人觉得无比厌烦,却也因为它驱走料峭春寒而让人觉得体感舒适。
滕家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因为顾颐愿意接纳唐希恩,即使这只是妥协与表面功夫,但滕仲谦也因此而看她更顺眼一些。
滕仲谦逐渐有了笑容,甚至因为唐希恩住到家里,从之前常常不着家变得每天下班按时回家。
现如今,滕家的家庭氛围大部分还是其乐融融的,远比唐希恩刚出现时,滕仲谦夫妻之间剑拔弩张、顾颐时常崩溃痛哭的环境好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一旦经历过最坏的,再面对那些不那么坏的,容忍度就高多了。
顾颐和滕敏敏早已在大半年暗无天日的家庭矛盾中,慢慢地习惯并且喜欢上了不够完美的现状。
滕敏敏收回神,在桌下握紧顾颐的手。
顾颐原本还气愤,但见女儿在这种关头,还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瞬间生出了一种男人、丈夫都靠不住,只有亲生子最亲的想法。
这有点逃避现实了,更像是自我安慰,假性通透。
可除了这样,顾颐还能怎么样呢?
她现如今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家庭主妇,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退休金,虽然她的亲哥哥是高官,老父亲也还有比较硬的社会关系,可娘家势力毕竟都抵不过与滕仲谦维持着夫妻关系,可以让她在朋友圈里被尊崇一声“院长太太”来得实际。
多少人艳羡她能嫁到高大帅气、温文儒雅、位高权重的滕仲谦……
顾颐悄悄看了眼觥筹交错中的客人们,秃顶的秃顶、啤酒肚的啤酒肚、丑的丑、矮的矮、胖的胖,而高大帅气的滕仲谦置身于其中,是那么出挑……
顾颐闭上眼睛摇摇头,暗暗叹了口气,心里的怒气消了一半。
滕仲谦起身去酒柜拿了几支拉图庄过来,开了两支后站起身,打算给客人逐一倒上酒。
唐希恩伸手去接:“爸,我帮您。”
滕仲谦按住她的手:“你坐着吃饭就好。”
他一个客人一个客人地倒上酒,最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举杯:“来!祝咱们年年有今日!”
客人纷纷举杯祝福滕仲谦生日快乐,祝福声一阵高过一阵,最后慢慢回落,举杯畅饮。
在座的客人都是年轻时喝惯了高度白酒,年纪大了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改喝红酒的大叔。习惯了高度酒的味蕾,每每喝起低度的红酒,都囔着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可今天,没人囔了。各个都是喝了一口后,那眼睛瞪大了,赶紧又轻啜一口,慢慢品尝。待那熟悉的辛辣感觉滑过喉腔,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不可思议道:“这酒有点儿意思啊!香浓醇厚!打哪儿买的这是?”
滕仲谦笑笑:“大女儿和朋友去法国旅游买回来的。”
客人恍然大悟:“我说呢平时去买酒的时候没瞅着这款,原来是法国带回来的,好酒好酒!”
说完,又享受地啜了一口。
滕仲谦随即热情道:“我这里挺多的,晚点大家要回去的时候,一人提几瓶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
“不行不行!”
“老滕你是不是下次不让我们来喝酒了,想打发我们回家自个儿喝啊?”
客人们和滕仲谦开着玩笑,滕仲谦很周全地回应着。
唐希恩心里有点儿怪怪的,滕仲谦到现在都还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知道她找了傅氏集团的孙子,明明她和傅时御都快结婚了。
大家继续喝酒吃饭,聊聊国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经济形势、聊某些政策、也适当聊点可以让唐希恩和顾颐母女听的话题。
滕仲谦好几次都会问唐希恩的看法,让她有机会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表现表现。好在唐希恩也争气,虽然学法,但金融、经济、政治这些不同领域也都有涉猎,对答如流之外,还能抛出一些角度很独特的观点。
相比之下,滕敏敏就显得逊色多了。
她本身安静寡言不说,对专业之外的东西了解也不够宽泛,所以很多话题她接不上,但好在没有为了出风头而乱说闹笑话。
客人们看着这对一动一静的姐妹花,跟滕仲谦开玩笑:“老滕啊,你大女儿完全可以当成儿子养了!也别找婆家了!你给她找个优秀点的女婿进门就成!女儿女婿将来还能给你养老!陪在你身边!”
这话一说,话题顿时就拉不住了。
有客人问唐希恩找对象了没,唐希恩和滕仲谦还没说话,顾颐就阴阳怪气地说:“老早就找好了,都住一起两三年了!”
客人:“……”
滕仲谦一张脸瞬间黑透。
滕敏敏依旧面无表情。
唐希恩看向一脸得意的顾颐,只是笑笑,没说话,晚点滕仲谦自然会治她。
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
有位跟滕仲谦最铁的客人见状,赶紧给老铁台阶下:“这个婚前住在一起也没啥,能检验年轻人的性格能不能合得来,总比结了婚住在一起合不来闹离婚的好,对吧?要我看,挺好!”
另外一位客人也赞同道:“现在的孩子啊,没咱们这一辈人能忍,婚姻生活不舒心了,就闹离婚!这还不都是婚前没融合好的缘故?所以现在啊,都趁婚前把该解决的矛盾解决了,结了婚就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客人们在贴心地给滕仲谦台阶下,顾颐在那边狂补刀:“婚前同居这种事儿,搁法律上来说,是不是叫‘事实婚姻’?”
客人们:“……”
他们有些同情地看向滕仲谦。
但老铁不是白当的,又有人为滕仲谦说话了:“年轻人最后结了婚,那就是合法婚姻!融合不好没缘分结婚,那就是恢复单身!两种结果两种叫法,扯什么事实婚姻?那都是94年以前的说法!”
顾颐只是冷笑,没再接这话。反正刚才两句话已经让唐希恩足够难看了。
气氛总得再热起来。
见滕仲谦脸色不好也不说话,客人们轮番为他热场。
首先认出唐希恩是条法司滕处长的那位客人问:“那老滕的大女婿啥来头?律师还是检察官?”
滕仲谦知道自己不说,顾颐那张嘴也会说出来,干脆笑道:“傅氏集团的孙子。”
“不错啊老滕!你这亲家可是很有实力的啊!”
“实力”这个范围涵盖很广。论财富,傅家确实有实力,但在其他领域,那不好说了。
滕仲谦便就只是笑笑,没接话。
另一位客人问:“听说傅氏的老爷子已经把国内的事业全权交给孙子打理了?”
“听说是这样。”一位在经贸部门工作的客人说,“傅氏的产业遍布全国,涉及许多行业,其中有许多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且大部分制造厂都是智能工厂。这以后啊,傅氏只会更有钱……”
“傅氏现在已经很有钱了,那钱都是每年几百上千在挣,之所以不上市,除了不需要融资,还有就是钱太多了怕人眼红,不想公布财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听到这些,却也只是神色淡淡。
滕仲谦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挺复杂的。
顾颐听闻傅氏一年能盈利那么多钱,大约是有点嫉妒,不屑地刮了唐希恩一眼,冷哼道:“再能挣,那钱也是人家婆家的,能给媳妇?”
这话倒是没错,在座的都是活了大半辈子不止的大叔大爷了,深谙婚姻潜规则。一般家庭的经济尚且都要分清楚,更何况傅氏那种巨富。
大家就都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气氛安静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滕敏敏忽然在此时淡淡开口:“并不是每个嫁入富豪家庭的女人都是奔着人家的钱去的。”
唐希恩看她一眼。
顾颐:“敏敏你还没结婚,懂什么?男人不给女人钱,那就说明不爱她!”
说完,看向滕仲谦:“老滕你说是吧?”
滕仲谦看都没看她,也没任何回应。
且不说他不会在自己朋友面前谈这些情啊爱的,就说顾颐刚才故意在傅家的事情上大做文章给唐希恩难看、也让自己下不来台,他这会儿没让她难堪就算很宽容了,怎么可能还去回应她这句明着暗着就是要刺激唐希恩的问题。
没得到丈夫的回应,顾颐觉得没面子,恨恨瞪了滕仲谦一眼。
知道滕仲谦不满意大女儿的对象,大家因为喜欢唐希恩这个乖巧的世侄女,试着帮着美言了几句,可发现顾颐存心给滕仲谦添堵,干脆就都把话题换了。
生日晚宴一直进行到十一点多,十来个客人干掉十几瓶高度酒,都有些上头,幸好都带了司机。
滕仲谦招呼着司机们进来把自家领导领到车里,然后他则细心地往每个人的后备箱都放上两瓶红酒。
再回家里,唐希恩正和顾颐母女一起收拾餐厅。
滕仲谦有些意外,还以为唐希恩不会帮顾颐做任何家务。他挺欣慰的,觉得这个大女儿确实很懂事很大方。
他走过去招呼了一声:“恩恩敏敏,收完了就赶快上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声音还算温和,可再转眼去看顾颐,那眼神和声音就都变冷硬几分:“顾颐!跟我过来!”
顾颐手套一摘,往灶台一扔,气哼哼地跟着滕仲谦进书房了。
不一会儿,唐希恩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滕仲谦的吼声和顾颐的哭骂声。她看了眼滕敏敏,发现后者好像很习惯似的,一点都没反应,兀自收拾着桌上的盘子碟子。
唐希恩也一起收,但书房里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弄得她头皮发麻,心脏不适,好像又有点过去阮福生发神经时,她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便问滕敏敏:“老滕跟你妈经常吵架?”
“差不多吧。”
唐希恩心想,这是有多大仇才能吵成这样?
如果不是今天,她真心想不到平时对自己和李妙莲都温柔有加的滕仲谦发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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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不想再听滕仲谦夫妻的争吵,迅速把餐桌上的餐具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离开餐厅了。
上楼前,经过书房,听见滕仲谦在里头咆哮:“离婚!明天就去离!”
然后,就传来了顾颐崩溃的哭声。
唐希恩:“……”
第二天,唐希恩下楼的时候没看到顾颐,是滕仲谦做的早餐。
她以为顾颐是因为跟滕仲谦吵架而赌气不起来做早餐,结果当天晚上回去,还是没见着顾颐人。
滕敏敏还没回家,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屋子安静又空荡。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唐希恩换了拖鞋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唐希恩推门进去,看到滕仲谦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滕仲谦的书房,她来滕家住的第一天就知道滕仲谦睡书房了,所以平时没事也没随便进来。
这会儿才有机会看看他居住的环境。
书房很大,从承重梁的分部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两个房间打通的。
滕仲谦的书桌斜对着房门,身后是个老式窗台,窗台两侧是书柜,书桌旁边和对面的墙壁都装上了很高很高的书柜。
而最里面那道墙,正中是一面两扇的木质移门,此时开着,可以看到里头的床和衣柜。
整体看来很干净整洁,跟滕仲谦给人的感觉一样。
唐希恩一双眼睛到处看着,滕仲谦看到了,停下手中的事情,笑道:“这个房间还挺方便的,晚上工作累了,直接进里屋睡觉。”
唐希恩笑笑,没说什么,走过去他对面坐下,问:“顾阿姨去哪里了?”
“我让她回娘家住一阵子。”
“是因为我,你们才起的争执吗?”
滕仲谦想也没想:“不是!”
许是觉得唐希恩聪慧过人,他和顾颐之间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于是又补充道:“我和敏敏妈的矛盾一开始就有。敏敏两三岁的时候,我们就分房了。”
唐希恩大诧,完全没想到滕仲谦那么年轻就已经和顾颐分房了。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现在想来,不仅是她和李妙莲以前过得不幸,滕仲谦这一家子也不见得幸福。
命运啊。
唐希恩没让思绪狂奔太远,很快进入正题:“您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挺不乐意我和傅时御结婚的?”
滕仲谦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傅家习惯事事算计,我担心以后我不在了,他们要欺负你。”
唐希恩笑:“您比傅家那些长辈都要年轻,您不在了,他们肯定也不在了,谁还能欺负我?”
滕仲谦盘踞心头多日的烦恼,被唐希恩这么轻巧一句话,弄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可他转念一想,唐希恩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傅老爷快九十了,傅正邺夫妇也都六十多了,还要比他大点的。他要不在了,傅家这一帮人估计也早上极乐世界去了。
滕仲谦心情好像有那么点棒棒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转而问唐希恩:“小御这孩子你看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稍稍想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他啊,嘴巴比较坏,偶尔损我,其他地方倒都还不错。我俩平时自己住,都是他起床做早饭,晚上他要早下班,也会主动买菜做饭,完了后,还会收拾厨房和餐厅。”
滕仲谦就问:“那你在家都不干活?”
“我周末会拿出一天时间大扫除,整个屋子擦洗一遍。”
“那他呢?在你干活的时候帮忙吗?”
唐希恩实话实说:“他固定周六回老宅看爷爷,周日又跟我上我妈那儿,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帮上忙。”
滕仲谦点点头:“那倒是。”
他又问:“性格方面呢?”
“挺好的,”唐希恩说,“他情绪很稳定,也很有耐心,而且很细心周全,很多事情我没有考虑到,都是他在操心。”
她这就将傅时御每年都派人给阮福生送年货和红包的事情提了一下,总结:“其实这些细节都可以看得出他不仅将我放在心上,甚至将我妈我继父一家都放在心上。我一开始挺气他给我继父送礼物的,但是我继父因为他的打点而对我妈态度好了很多后,我才知道他是个很有大智慧、也很宅心仁厚的男人。”
滕仲谦倒是不清楚这些事情。
他对阮福生的看法很复杂,既感谢阮福生当年收留李妙莲母女,可每每想到李妙莲跟阮福生生了一双儿女,阮福生还苛待李妙莲母女,他就恨不能立刻毙了阮福生。
他这一辈子从没树过敌,可阮福生俨然已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一听说自己的准大女婿每年过年都给自己的仇人送烟酒送钱,他对阮福生可谓是新仇加了旧恨。
还有点嫉妒。
这位准大女婿,上次拉了一些红酒过来,也只是交代说让他办回门宴的时候给客人喝,真心送他个人的礼物,就那一瓶唐希恩自己配的男性香水。
这可跟逢年派人特地送烟酒大红包去乡下不同了,送去乡下的,明显更有仪式感。
可抛开自己与阮福生的恩怨,将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滕仲谦又是很欣赏傅时御身为晚辈的孝心以及一码事归一码事的理性。
且不说滕仲谦从小没管过唐希恩,所以在她的婚事上,他其实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反对。
之所以从没像命令滕敏敏与宋辞分手那般阻挠过唐希恩,皆因他明白大女儿有主见、有脑子,她认定了傅时御,就说明这人肯定不差。
滕仲谦叹气,摇头,再叹气,再摇头,一脸无奈。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漂亮优雅的大女儿,那是舍不得。
唐希恩等了一会儿,都没等来滕仲谦的表态,笑了下,起身走到他身旁,俯下身抱了一下他,说:“爸,您就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幸福的!我跟您保证!”
不知道为何,她说这句话,滕仲谦莫名有点心酸。他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反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女儿通往幸福之路的拦路石,所以逼她不得不开口保证?
他不忍,拍着她的背,松口道:“既然你中意,那爸爸肯定是支持你。”
“不,您不仅要支持,您还要真心喜欢他,这样我才会更幸福。”
“好,爸爸都依你。”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一旦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再刁难傅时御了。她放心了,也满意了,站起身,又回去坐下。
父女俩又聊了一下其他琐事,唐希恩才回房休息。
周五晚上。
想到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唐希恩和傅时御在设计所的宿舍温存到挺晚才回去。
滕仲谦让她明天下午带傅时御一起去滕家老宅吃饭,说是滕老太要为滕仲谦补过生日。
这还是滕仲谦第一次主动让唐希恩邀请傅时御一起吃饭,且还是去滕家老宅,唐希恩便也知道滕仲谦是说话算话的,真心实意接纳了傅时御。
她洗完澡,跟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傅时御也挺高兴的,开始在那边思索要给滕仲谦带什么礼物。
唐希恩说,明天虽说是补过生日,其实就是老人家想见儿子的一个理由而已,不需要准备礼物,人到就可以。
傅时御却坚持一定得送礼物。
唐希恩后来没理他,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先是去了李妙莲那儿,人刚到没多久,滕仲谦也来了,一手提着鸡、一手提着大鹅的,来了一会儿又钻进厨房给李妙莲炖大鹅去了。
对此,唐希恩也挺无奈的。
她先前搬入滕家,一开始周末,她忍着没去看李妙莲,就一直呆在滕家,想说滕仲谦会不会因此就不去李妙莲那儿了。
可结果倒好,她一个人呆在滕家对着顾颐母女,滕仲谦又一大早去了李妙莲那儿,风雨无阻。
她总算确定了,滕仲谦周末去李妙莲那儿,根本就不是为了看女儿。到底为了什么,她没敢去想。
吃过午饭,傅时御从老宅过来了。
由于他晚上也要跟唐希恩回李妙莲这儿住,唐希恩便就没开自己的车车,坐他的车去滕老太那儿。
他们都是第一次去滕家老宅,不知道怎么走,一路上跟着滕仲谦的奥迪。
走到半路,见奥迪往B大老校区方向走,傅时御说:“你奶奶可能住在B大的校舍。”
唐希恩不这么认为:“B大老校区后面确实是别墅区,给B大的教授们住的。但是滕家的老宅,难道不应该是滕家的祖产宅邸吗?”
傅时御笑:“你怕是对滕家的历史有什么误会?滕家在B市能有什么宅邸?”
唐希恩:“???”
傅时御说:“你都去过老家了还不清楚滕家是从你太爷爷那一代才在B市扎根的?你太爷爷当年以穷学生的身份来城里,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只是B大的教工,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把几个儿子送进B大念书,后来有的当官有的做生意。但当官的也只是小官员,就像你亲爷爷,不然当年为什么要迫于顾家的淫威,硬是逼老滕娶了顾阿姨?”
听得出他在笑话滕家也是农民出身,唐希恩白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挑重点?说了一大堆,我都不知道你说这些跟滕家有没有祖产府邸有什么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开车的傅时御瞥来一眼,乐了,说:“我的意思就是,你爷爷只是个小小的官员,不可能有什么大房子,这点还不如你那个在物理领域颇有建树的奶奶能分得B大的老别墅来得厉害。”
唐希恩越听越不是滋味,拧上他的大腿,咬牙问:“怎么滴?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挺看不起我们家人?”
傅时御被她拧得变了脸色,嗷一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拍了她大腿一下:“哪能呢?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唐希恩收回手了,但却摇了摇头。
想来也真是好笑,有政治背景的滕家看不起经商的傅家、经商的傅家觉得滕家归根究底都是贫农出身。
她原先还以为傅时御跟傅家那几个势利眼不同,但现在看来,骨子里一些东西还是一样的。
可她却也不会因此而烦恼,毕竟人无完人,傅时御对她的感情纯粹就行,他怎么看待滕家的历史,那是他的事情。
想当初,他跟她一起回徊城和阮家村,倒是没说什么,明知道她是从那么穷困的地方出来的,还有吸血鬼一样的娘家人,他都没嫌弃她。
这么想来,他对滕家的看不上,或许也只是建立在滕家看不上傅家的情况下,因为自尊及家族荣誉感而生出的一种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反抗?
想明白了,唐希恩也就不去计较傅时御刚才的毒舌了。
滕仲谦的奥迪最后果然拐进了B大老校区后面的别墅区。
傅时御颇得意:“我说的没错吧?滕家的历史我恐怕都比你清楚。”
唐希恩拍了他大腿一下:“你很鸡婆诶!”
傅时御失笑:“这可不就是邻居家那点事儿么?我也就以前听我爷爷提起过,本来也没在意,后来知道你是老滕的女儿,我这不得去关心一下。说到底,这都是关心你在意你!跟你的“打是疼骂是爱”一个道理!”
唐希恩没话讲了。
她觉得傅时御那张嘴有时候也挺厉害的,老爱跟她贫,而且她大部分还不一定能讲得过他。
她挺气的,兀自念道:“虽然早有耳闻B市大老爷们特能打嘴仗,但发现自家男人也这德行,我也是挺无奈的。明明老滕和你爸都不会这样啊,你那嘴巴怎么就那么损呢?”
她这么说,傅时御却好像还挺自豪?
大概“自家男人”那四个字戳到他了。
他笑嘻嘻的,说:“废话!你以为我们B市青年才俊是对谁都能这么热情的?我们就对自家女人才这样,懂?回头老滕跟你妈处的时候你多留意点儿,我感觉他跟阿姨也挺能损的……”
话说到这里,俩人都很默契地安静下来了。
见唐希恩情绪down下去,傅时御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好好的他提这茬干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挺赶的,我也没想到给你爸准备什么礼物好,只能从我爷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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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画?”
“齐白石的《多寿图》,挺应景的不是?”
饶是唐希恩对国画领域没有丝毫涉猎,但也知道齐白石大师的真迹是何等价值。
她先是为难了一下,然后说:“送这个干嘛?老滕又不能挂家里,万一被人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腐败呢。”
“腐败个屁股!”傅时御有点闹心,“《多寿图》是我15年从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拍来送给我爷爷的,发票啥的都在,谁敢说老滕腐败,我第一个亮出发票。怎么?我身为女婿,送点字画给丈人不行了?哪来那么多闲言碎语?”
唐希恩看出他有情绪了。
也是,上次说要送表,让她给拦了。这回老滕生日,他估计从老宅那边拿画也费了不少劲,但总归还是有心,才会想到送应景的《多寿图》,这会儿满腔热情的,没得到她的表扬与感谢,反而招来她的纠结,确实容易有情绪。
唐希恩也挺理解傅时御想在滕仲谦面前表现表现的心情,她有点内疚自己刚才那么说他。
她讨好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还以为他不理自己呢,却没想到他迅雷不及掩耳,一秒间空出原本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拉起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几下。
唐希恩看着他帅气刚毅却紧绷的侧脸,刚想解释,就听他说:“你刚说的我听听就好,《多寿图》我肯定要送的,至于该怎么处理,老滕自己还没点想法?他是那种能让人闲言碎语的人?你别整天操心这些。”
这人自愈能力倒是挺强。
唐希恩扑哧一笑,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笑道:“知道啦!那我不拦着你了,你自己送给他吧。”
傅时御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这才乖!”
车子从B大老校区经过,进入后面的老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看上去要比滕仲谦那儿的历史更久远一些,但是却很有烟火味。
灰白色的石墙、带着锈渍的绿色铁门、门口青灰色的台阶,随处可见的幸福树等绿植,墙壁上也布满了棕褐色的藤蔓,有些别墅的门口有藤制秋千,有花架。
唐希恩想,这里的夏天一定是又清凉又诗意。知识分子居住的环境就是不一样。
奥迪在别墅区中部一幢四周被大树包围的独立别墅前停下,傅时御也把车靠过去,熄火,下车。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长型扁状的尼龙袋,往肩上一背,唐希恩知道里头就是价格高昂的齐白石真迹。
她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跟在滕仲谦身后进别墅,穿过院子,进入主屋。
滕仲谦喊了一声“母亲”,围着围裙的保姆从客厅后面小跑出来,热情道:“滕院长您过来了?梁教授在书房,我去喊她出来。”
“不用,让她工作吧。”滕仲谦说完,转而跟保姆介绍,“这位是大小姐,这位是她的未婚夫傅先生。”
保姆跟唐希恩及傅时御都打了招呼,笑道:“我听梁教授说过了,你们请坐。”
滕仲谦示意她先去忙,自己则坐下来和女儿女婿泡茶。
傅时御适时将装裱好的字画递了过去:“滕叔叔,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简单几句话,说到恨不能再向上天借个五百年的滕仲谦心坎里去了。
滕仲谦挺高兴的,接过画,随意将视线往下一落,看清楚上头的落款,顿时瞳仁一敛。
他小心翼翼将画作拿远了,看字画整体,欣赏了好一会儿,又拿近了,仔细研究那字画的落款,如此反复研究琢磨,再抬头来看傅时御,已经是大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墨迹发紫,印章的印泥含蓖麻油,”滕仲谦惊喜,“这幅《多寿图》是真迹啊!”
傅时御笑笑,对于古玩字画,他倒是能聊上几句:“是。齐大师只用老墨画画,用老式蓖麻油印章署名。”
滕仲谦简直爱不释手,跟傅时御聊了几句,又低头看画去了。这一欣赏,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唐希恩着实坐得无聊,正想起身到处走走,滕仲谦却在此时重新将画收到画袋里,笑着问傅时御:“这幅《多寿图》很多钱吧?”
傅时御睁眼说瞎话:“听说是我爷爷早年从落魄少爷手里以几十块钱买下来的,倒没花费多少钱。”
唐希恩刚还在想他要怎么告知这幅画的来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立马又把眼神转到滕仲谦那儿。
她比较好奇滕仲谦要如何处理这份礼物。
滕仲谦将画收好,重新拉上画袋的拉链,对傅时御说:“你的心意我领了,画也欣赏过了,这就够了!”
傅时御看出他不想要画,便又劝道:“您只管收下,没问题的。”
唐希恩刚才就差点因为这个事情和傅时御起矛盾,这会儿便不想看他们掰扯这幅画,起身去了滕老太书房。
滕老太见大孙女过来,高兴得很,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拉着唐希恩坐下聊起来了。
老人家前些日子就因为唐希恩出色完成了紧固件的案子而打电话表扬了她,今天稍稍又提了一下自己的开心与自豪,接着便是问唐希恩住在滕家是否还习惯。
听闻顾颐除了嘴巴缺德点,实际上并没刁难唐希恩,也照常煮饭给她吃,和她一桌吃饭,老人家直言:“都是要有个过程让她慢慢接受,要她一朝一夕改变态度是不可能的。”
唐希恩说:“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尊称她一声阿姨。”当然这声阿姨只是给滕仲谦面子。
老人家挺欣慰的,说眼下已是最好的结果。
接着又问唐希恩婚礼的情况,唐希恩说:“傅爷爷说,日子得下个月初才能去选,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只知道是农历春节后。”
滕老太一辈子研究物理,相信科学,听闻傅家如此迷信、麻烦,选一个结婚的吉日,还要先选个选吉日的吉日,顿时也有些看不起:“寻常人家办个婚礼哪需要他们那么麻烦的?这别以后办个什么事情,都得这样跟吉日过不去。”
唐希恩解释道:“没关系的,时间上也来得及。”
见孙女还没出嫁就已经在为婆家人说话,滕老太是又不舍又担心,直说让她以后嫁进傅家,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回滕家讲。
唐希恩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还比较有内涵的话:“奶奶您就放心吧,我爸盯得可紧了,我嫁进傅家,只有他们头疼和委屈的份。”
滕老太一想到傅家人对滕仲谦恭恭敬敬的模样,顿时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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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正在书房聊得热火朝天,外面早已迎来了宋辞和滕敏敏。
见从不出席滕家任何聚会的宋辞今儿破天荒出现,滕仲谦微微有些诧异,问:“小宋你今晚不用值班?”
宋辞笑:“跟同事调了一下,不影响。”
滕仲谦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招呼滕敏敏和宋辞坐。
这算是傅时御第一次跟宋辞打照面,他知道宋辞是当时审问唐希恩的刑侦队长,也知道宋辞在唐希恩被抓的第二晚,支开女警,独自在唐希恩的休息室待了大半个小时不止的事情。
因为不想唐希恩再重新勾起被审问时的回忆,故而傅时御也从没问过唐希恩,宋辞那晚上在她休息室里待的那些时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自然是绝对信任唐希恩的,可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宋辞心里可能正对唐希恩有着某些想法。
他没有根据,也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直觉强烈!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可能只因为一个女人的内在就喜欢上,在接近女人的内在之前,必然是先喜欢上女人的外表,至少是不讨厌。
而宋辞是滕敏敏的男友,这就说明滕敏敏这种长相的女生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么,当他看到与滕敏敏五官相似,却又精致优雅得多的唐希恩,他难道不会心动吗?
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支开女警,进入只有唐希恩一人的休息室。
想到这些,傅时御看向宋辞的目光就有些愤怒。宋辞很敏感地察觉到了,扫过来一眼,桀骜不驯地挑了挑眉,大胆迎上傅时御的目光。
宋辞的目光有挑衅的味道。
傅时御暗暗咬牙,搁在大腿上的双手,也瞬间紧握成拳。
宋辞捕捉到他的肢体变化,很快移开目光。
这会儿,客厅对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宋辞闻声看过去,竟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三秒以上。
傅时御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宋辞收回目光,竟是十分大胆地问滕仲谦:“敏敏的姐姐也来了?”
滕仲谦笑道:“是啊,在书房陪她奶奶聊天呢。”
宋辞这就问滕敏敏:“那你怎么不去跟你奶奶聊天?”
许是对着男友,滕敏敏难得有笑脸:“我理科不好,跟奶奶聊不上,她老喜欢聊到物理。”
宋辞淡笑一下:“聊不上,那不正好去旁听学习?”
许是怕他嫌弃自己懒惰不好学,滕敏敏勉强站起身:“那我进去了。”
人走后,客厅这就只剩下三个男人。
傅时御仍是愤愤地盯着宋辞,宋辞却好像毫不在意,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玩起来了。
好像全然无所谓在滕仲谦面前表现。
滕仲谦见状,摇摇头,声音略带严厉地说:“小宋,敏敏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你可以给建议,但别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宋辞慢悠悠回望仲谦一眼,冷笑了下:“我这是为她好。”
滕仲谦被他一噎,顿时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他说的都没错。滕敏敏就是因为念书时主动性太差才没继续往上念,本科毕业就出来参加工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又气又无奈,傅时御见状,赶紧给他倒一杯茶,化解他的尴尬:“这茶不错,滕叔您再喝点儿。”
滕仲谦顺势把话题转到他和唐希恩那儿。傅时御有心让宋辞死心,便暗搓搓将话题掰到了自己和唐希恩的婚礼上。
听闻傅老爷要下个月初才能选好日子,滕仲谦吩咐傅时御要赶快,因为女方这边也有挺多事情要准备的。
他还提到一点:“我到时候得带恩恩和她妈妈去外婆家一趟。”
只听唐希恩提过一次外婆家的傅时御诧异,问:“您知道阿姨娘家的情况?不是说三十多年不联系了吗?”
宋辞也放下手机看过来。
滕仲谦说:“李家我是一直知道的,这么些年也没搬地方,一直在那里,只不过恩恩妈不敢回去而已。”
傅时御问:“那您现在带恩恩和阿姨回去是什么意思?”
滕仲谦一直挺温和的神色,此时忽然多了一丝冷硬:“能有什么意思?让他们看看当年差点让他们害死的女人现在过得有多好!而他们又过得有多糟糕!”
这话说完,还不解气地哼了一声:“就因为他们当年做了那么缺德的事情!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惨!”
宋辞不耐,抓了抓头发,问了句:“是有多惨?”
傅时御也等着滕仲谦的回答。
滕仲谦看着前面墙壁上的某一点,思绪纷飞:“妙莲被赶走后,大哥二哥出门拉货,遇上山体滑坡,都死了。最小的弟弟,二十二岁那年,被人当成强奸犯抓到牢里,先是判了死缓,后来表现良好减刑到二十五年,过两年就能出来了。我看过他那个案子的卷宗,证据不足、很多地方都有疑点,只要找个有经验的刑事律师,立马就能翻案!可他们没有这种关系,甚至穷得请不起律师!所以无辜的小儿子从22岁进去到现在,45岁了,还没出来!连个后都没有。”
说起李家那些事儿,滕仲谦倒是一点同情也没有,甚至还难得地表现出一脸气愤。
傅时御没吭声,在不知道唐希恩对李家的态度之前,他不会贸然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
“这也太惨了!”宋辞说,“估计过两年放出来,人也废得差不多了!而且,这种能争取国家赔偿的吧?”
滕仲谦点点头:“是可以。想要国家赔偿,必须得上诉、得案件重审。但鉴于事发多年,当年的侦查条件有限,很多证据都没保留下来,所以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但也不是办不到!”
相比于傅时御的谨慎,宋辞倒是直露唏嘘:“命数这种事情也难讲,虽然我不信这个,但这件事看起来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当年他们如果不把唐希恩的妈妈赶出来,想必后面小儿子出了这事儿,您也会帮着奔走吧?”
滕仲谦倒是答得笃定:“当年他们如果留下妙莲母女,即使我回城后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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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跟着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傅时御送了一记白眼给他,扭头问滕仲谦:“那李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大儿子和二儿子出事后,媳妇带着孩子跑了。现在就只剩下李家老父母拖着病体等待小儿子的出狱。”
“啧啧啧!”宋辞摇头,“这也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傅时御也挺感慨的:“命运这种东西确实不好讲。如果李家当年留下阿姨和恩恩,那现在,估计都已经被恩恩接到城里享福了。”
说到这个,滕仲谦仿佛又看到怀着四五个月身孕的李妙莲被扫出家门流浪街头的惨状。
他又气又难过,还带着一丝不甘:“李家人当年觉得妙莲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拖垮李家,会因为多养一个外孙而得罪其他媳妇、会耽误小儿子找老婆、外孙会抢夺孙子的资源。呵,这种思想和眼界,怎么可能想得到恩恩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说完,他情绪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激动:“他们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孩子?!那可是我滕仲谦的孩子!我的孩子会是碌碌无为的乡下人吗?!”
对于这点,傅时御倒是认同的。
在阮家那样的环境,唐希恩都能闯出来了,更何况在李妙莲的娘家?只要李家人当时愿意接纳这对母女,优秀的唐希恩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差的。
更甚至,在李妙莲生下孩子后几年,滕仲谦有了能力,将李妙莲母女接到城里过日子,给予唐希恩从小良好的教育环境和资源,那唐希恩的现在,或许将更加不可估量。而以李妙莲善良、重情重义的性子来看,李家人肯定能跟着在城市扎根。
可人生没有如果,李家如今的惨状,很难证明与李妙莲被赶走这件事的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确定的是,李妙莲没被赶走,李家不至于这么惨……
傅时御正感慨着,那边宋辞已经对滕仲谦劝开了,大意是说,虽然李家之前把李妙莲母女赶出来是不对的,但是以德报怨是中华传统美德云云,如果唐希恩知道自己的小舅舅蒙冤入狱也会帮助他的云云……
傅时御听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个宋辞诡异得很,正想警告他别参合唐希恩的事情,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出来了。
见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脸凝重地坐在客厅,滕老太敏感地察觉到出了什么事情,不动声色将滕仲谦叫到了房里。
滕仲谦自然不会拿李家的事情来让本就内疚的老人心里更难过,故而只字不提,只说傅时御送了幅多寿图,自己不愿收,俩人在那边推辞而已。
另一边,几位年轻人坐在客厅,也是彼此默默无言。
滕敏敏和宋辞本就话不多,唐希恩对着这俩人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故而从包里拿出Kindle看起来。
傅时御也利用这点空闲时间,在手机上处理邮件。
而宋词吊儿郎当地瘫在沙发里玩手机,偶尔横屏玩玩游戏,游戏玩腻了,又开起短视频,滕敏敏挨着他一起看。
刷过几条搞笑视频,忽然连续刷到好几次唐希恩的采访。
推送类的app,都是根据用户喜好来选择不同的产品进行推送。宋辞的短视频软件不断刷到唐希恩,说明他要么经常在这个app手动搜索唐希恩的视频,要么就是app给他推送唐希恩的视频时,他标记了“喜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敏敏的脸有点阴沉下来了,冷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唐希恩。
唐希恩刚好在此时抬眸看过去,俩人目光隔空交汇,均冷冷移开。唐希恩看回手中的Kindle,淡淡问了句:“能不能不要开外放影响别人?”
宋辞的目光这就离开手机,移眸看过来,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将手机外放关掉后,坐正了身子,认认真真看着唐希恩,笑眯眯地问:“你看过自己这些短视频吗?”
唐希恩没接话也没理他,仿佛把他当空气。
宋辞有点自讨没趣,脸上却没露出半丝愠色,笑着瘫了回去,继续看短视频,继续开着扬声器,像是要故意激怒唐希恩。
“把外放关掉!”
男人低沉而强势的命令撞入唐希恩的耳膜。她抬头看傅时御,见他绷紧着下颌,咬肌紧绷、面色威严地看着宋辞。
唐希恩一个机灵,赶紧拉了拉他的手臂:“我们去外面走走。”
傅时御没动,目光冷硬地看着宋辞。
宋辞一张脸也拉下来了,坐直了身子,挑衅地问了句:“凭什么你让我关,我就关?这里是你家啊?”
傅时御咬牙切齿:“这里不是我家,但这里不止你一个人!”
唐希恩赶紧起身拉人:“走!我们出去!”
傅时御纹丝不动。
宋辞撸着袖子从对面走过来了。
唐希恩一看这架势,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拉傅时御:“快起来!”
傅时御站起身了,只不过不是为了出去。
宋辞快步走过来,一把拧上他的衣领,阴恻恻道:“在家装大爷装习惯了是吧?你以为这是你们傅家呐?你算老几你叫老子关外放?”
唐希恩:“……”
她不知道宋辞这浑身的气焰是哪来的,傅时御分明没惹到他。若真要起冲突,他是刑警,肯定是练过的,傅时御跟他过招,肯定要吃亏。
唐希恩见形势对傅时御不友好,赶紧去里头喊滕仲谦和滕老太。三人急匆匆从里头出来时,傅时御和宋辞已经打上了。
宋辞给了傅时御一拳,被傅时御完美躲过,本来傅时御有机会还手的,但他却只是一直防守着,丝毫没有对宋辞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够了!”滕仲谦突然大吼一声,上前将宋辞和傅时御隔开。
他扭头问宋辞:“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他?”
宋辞喘着粗气:“他太自以为是!”
“混账!”滕仲谦气得咆哮,“自以为是你就能打人?”
那声音大得唐希恩心脏突突跳起来。她赶紧上去把傅时御拉到自己身后,对滕仲谦说:“爸,我们先出去走走,你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人!神经病!”
说完,恨恨白了宋辞一眼,捞上自己和傅时御的大衣,拉着傅时御走了。
俩人去到院子,太阳已经下山了,还怪冷的。唐希恩拢了一下大衣,把傅时御拉到秋千上坐下,捧着他的脸仔细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几道,问:“他有打到你吗?”
“没有。”
唐希恩气不过,扭头恨嗖嗖看了眼大门:“那个人是不是有病?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傅时御冷笑:“他精着呢,哪里会有病?所以我刚才才不还手。”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儿大,唐希恩有点儿没明白,在他身旁坐下后,问:“什么意思啊?”
傅时御笑笑,拥着她,脚往地面一借力,秋千这就荡起来了,幅度还挺大。
这令人猝不及防的离开地面,唐希恩尖叫着笑出声。
话题就这么湮没在她的笑声里。
另一厢,宋辞被滕仲谦叫到了书房。
滕仲谦那掩在镜片后精明的双眼仿佛要将宋辞的伪装全数剥开。
宋辞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吊儿郎当地说了句:“滕叔叔您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您爱上了我。”
滕仲谦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到喷血。他面色严肃地看着宋辞,斟酌着该不该问出口。
这要一问,事情估计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当成不知,这件事情又能有个体面的结果吗?
滕仲谦也是烦透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家会摊上这样的事儿。
一想起宋辞说要跟滕敏敏复合的那晚上,坐在滕家客厅里,他看着唐希恩那种赤裸裸的眼神,滕仲谦头都大了。
只有男人才明白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俩人就这么干坐了好一会儿,滕仲谦要宋辞反省,宋辞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心在反省,人瘫在沙发里,时不时抓抓那鸟窝一样的头发。
滕仲谦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瞬间也想明白了,说:“跟敏敏分开吧,我不同意你们!”
宋辞笑了下,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滕仲谦:“跟敏敏分开,然后呢?”
“然后再也别见面了!”
宋辞又看回手机了,双手大拇指在屏幕上按来按去,边按边说:“那也行,分开我没什么意见,您到时候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就行。”
他本来是不打算分开的,估计是复合后又被滕敏敏给烦到了,这会儿又想分开了。
俩人这些年分分合合好几载,也没真的成功过。滕仲谦不敢确信这次是否会成功,但仍最后叮嘱:“你可得记得了!分开就完全不要联系!否则我得找你爸妈谈!”
宋辞倒是干脆:“行!没问题!我晚上就和她说。”
说完,他很快就离开了书房,独留滕仲谦一人思索良久。
唐希恩和傅时御还在花园里荡秋千,忽然见宋辞从屋里头走出来,唐希恩以为他又要来挑衅傅时御,赶紧跳下秋千,护犊子般将傅时御护在身后。
宋辞却没过来,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人前脚刚走,滕敏敏就追了出来,后来再没进来,俩人可能是一起走了。
唐希恩拉了拉傅时御的手:“他们这是在干嘛?”
傅时御看着俩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什么,过了几秒,淡淡道:“可能是闹矛盾了。”
他没多言,牵起唐希恩的手:“走吧,进去了。”
吃过晚饭,又陪老人家聊了一会儿,傅时御和唐希恩回李妙莲那儿,滕仲谦则返回自己的别墅。
将车开进院子,看着一点灯光都没有的屋子,滕仲谦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颐肯定是没在的。她回顾家住了好些天了,滕仲谦压根不想去接她回来。可问题是,滕仲谦没想到滕敏敏也还没回家。
她傍晚和宋辞一起跑出去后,一个电话都没,吃晚饭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也被按掉了。
滕仲谦有点担心。
他进了屋,寻思着过一会儿再给滕敏敏打电话,可开了灯,却见滕敏敏的靴子好好地摆在那儿,拖鞋没了。
滕仲谦松一口气,换了拖鞋,上二楼找滕敏敏。
“敏敏,你睡了吗?”他敲门,“没睡的话,和爸爸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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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敏敏身上还穿着外出服,红着眼睛看滕仲谦,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了。
滕仲谦跟进去,在飘窗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他观察着滕敏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晚上去哪里了?”
滕敏敏低垂着脑袋,一开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木木地说:“宋辞要分手。”
“敏敏,”滕仲谦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只好问,“你怎么想的?”
滕敏敏没说话。
滕仲谦叹气,一直摇头:“你们这些年分分合合至少十次,该劝的,爸爸都劝过你了,也都跟你分析过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想不开?”
虽说他已经劝过多次,嘴巴都说干了,但这会儿,他还是不厌其烦地从各种角度跟滕敏敏分析,即使她和宋辞结了婚,也不会幸福。
滕敏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到最后,竟是问了一个让滕仲谦心惊胆跳的问题。
滕仲谦诧异地看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不自然:“你……你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滕敏敏默默流泪,“一开始我只是猜的,可他晚上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随口一问,他也没否认。”
滕仲谦快疯了,没想到宋辞会这么处理问题。
他右手握成拳状,保持着思考时的一松一紧,大脑在飞快地处理着各种信息,想着要怎么安抚自己的女儿,自然的、令她可以信任的。
斟酌了一会儿,他镇定道:“宋辞没否认,也可能是想加速与你的分手的过程,不一定是喜欢上恩恩。男人想快速分手,而女人不愿意分开,那他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甚至会捏造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来令对方主动离开。今天还是你主动问的,他便趁你误会,干脆不解释。何况,你跟宋辞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是那种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男人吗?”
滕仲谦最后一句话,戳中滕敏敏的心窝子。
宋辞慢热,滕敏敏当年都追了他好久才追上。俩人恋爱后,宋辞也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这些年大部分时间献身警队,有小警花偷偷跟他表白,竟被他骂哭了。而这些年,他也没在女人方面出过问题。
是的,滕敏敏相信宋辞不可能才见过唐希恩几面就喜欢上她。
这一想,她仿佛又有信心了,也一扫方才的不快,竟对滕仲谦说:“没事的!过几天我们就和好了!爸你不用担心!”
滕仲谦:“……”
滕敏敏全然没察觉到滕仲谦难看之极的脸色,兀自说着自己的:“宋辞这人随性惯了才会一直闹分手,等结婚了,有了婚姻的束缚,他的责任感就上来了……我们会好的……”
那天之后,唐希恩几次按时下班回滕家,都会看见滕敏敏也回来了,她便就猜到滕敏敏可能失恋了。毕竟有血缘关系,见滕敏敏和宋辞分手,她甚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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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一周,周日下午,顾颐在大哥顾铮的陪伴下,回了滕家别墅。
顾铮和滕仲谦在书房里密谈到深夜才离开,走的时候,撞见从李妙莲那儿回来、正好要进屋的唐希恩。
知道这是妹夫在乡下跟人生的私生女,且还有点本事,顾铮不由得多看了唐希恩几眼。
女娃儿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像极了滕仲谦,很漂亮,但那种漂亮又不是脂粉堆砌起来、无法耐看的漂亮。她的气质很特别,傲气、灵气、英气仿佛都糅在了一起,从她身上、从她含笑却带着狠劲儿的眼神里散发出来。
这种气场,让顾铮觉得很有趣,也很新鲜。
他纵横官场几十载,什么漂亮的姑娘没见过?可滕仲谦这个私生女,实在是漂亮得很够特别……
顾铮跟唐希恩打了个招呼,笑着离开了滕家别墅。
唐希恩乍一见他,还有点儿紧张,担心他会指责自己的出现搅乱滕家的安宁,虽然她自认没有什么话是她接不住的,但是面对无冤无仇的长辈,这种事情倒是难办的。
所幸顾铮没为难她,甚至还很和善地问了几句她的工作,还告诉她,他在XX部门工作,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尽管说。
这大大出乎唐希恩的意料,她思来想去,结论大抵是,可能跟傅正邺年纪相仿的顾铮,跟傅正邺关系还不错,看在她是傅家未来儿媳妇的份上,给她点儿面子。
唐希恩换了拖鞋,去书房跟滕仲谦打了声招呼:“爸,傅家选好日子了,说是下礼拜三要来送日子。”
滕仲谦正在想事儿,一听,看了眼书桌上的日历本,问:“礼拜三几点?”
“中午十二点六分。”
滕仲谦:“……”
无语片刻,他问:“怎么不周末来?”
唐希恩尴尬地笑笑:“听说礼拜三中午十二点六分这个时间也是吉日吉时。”
滕仲谦没话讲了,是又烦又气又没法子!
虽然他不信这些,可这事儿事关女儿女婿的终身幸福,他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了。
滕仲谦坐直了身子,在自己的行程本上作了备注,同时交代道:“既然这样,那礼拜三咱们都请假一天吧?这事关你终身大事,要严肃对待。”
唐希恩听了,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傅家在问,到时候要上哪儿送日子?”
滕仲谦正写字的手一顿,斟酌几秒,笑道:“自然是上你妈妈那儿。”
这正合唐希恩的心意。她笑得很开心,说:“那我礼拜二晚上就想去我妈那儿住。”
滕仲谦想都没想,干脆道:“行!本该如此!爸爸就当天一早再过去!”
“好咧!”
唐希恩开心地上楼了,心情很美妙。
不仅因为跟傅时御好事将近,还因为跟滕仲谦也越来越默契了,无论多麻烦的事情,到滕仲谦那边,都能很干脆地解决,一点不拖泥带水!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觉得傅时御跟滕仲谦还挺像的,大部分时间里,性格温和,但是遇到重要的事情,原则性也很强,主要是他们做什么决定都很快速很准确,从没见纠结过!
真的特别男人!
唐希恩挺开心地上楼了。
她知道顾颐回来了,经过顾颐房门口时,稍稍留心了一下,里头倒是没什么动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到了周二,唐希恩下午下班直接从单位去李妙莲那儿。
下午打电话跟傅时御说的时候,傅时御还有点儿蠢蠢欲动地想跟她一起过去,但被她义正言辞地拒了。
她知道傅家人都迷信,她就从迷信的角度瞎掰几句吓唬他。他一听这晚上俩人要是再见面,要影响婚姻,顿时也就不敢再缠着要一起去李妙莲那儿住了。
唐希恩一身轻地回了温泉小区。
她其实周末才来住了俩天,但这会儿又要见到亲妈,心情又好得很。吃晚饭的时候,跟王阿姨开开玩笑,跟李妙莲撒撒娇,她直呼这样的日子真是快活,想一辈子跟她们住在一起。
同样身为女人,都明白住在娘家的舒适,王阿姨耿直道:“你和傅先生婚后不是要住在枫山别墅吗?到时候等你生了孩子,我和李姐一起过去帮你照顾!还省得请育儿嫂哩!”
唐希恩一听,跟王阿姨竖起了大拇指点赞:“阿姨你这个想法很好!到时候就这么办!有你们帮我照顾宝宝,我也能放心去上班了!”
可素来心思消极的李妙莲却不这么想:“那是人家傅家的金孙,到时候也不知道要不要让我们照顾……”
王阿姨安慰李妙莲:“不会的,到时候傅家不同意,让滕先生说去!滕先生对您那么好,什么都听您的,肯定会帮忙的……”
唐希恩听着听着,不吭声了。王阿姨对李妙莲说的那句“滕先生对您那么好,什么都听您的”,让她感觉有点担心,总害怕有什么东西要失控……
翌日,傅家一家人果然12点准时来敲门,但唐希恩把门打开后,他们却又不进来,在外面磨蹭到12点06分,傅老爷一声令下,这傅家九口人才陆续踏入公寓大门。
唐希恩本还以为只是傅老爷、傅奶奶和傅正邺夫妻一起过来,倒没想到傅白筠一家也来了。
傅家九口人加唐希恩和父母,十多个人,将空间不算大的客厅挤得有点局促。
沙发肯定是不够坐的,于是做晚辈的傅时御和黎韬夫妻干脆很随意地坐在另外几块皮质小圆凳上。
唐希恩和父母坐在三人位沙发上,将四人位留给客人。
众人寒暄片刻,傅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底色绣金线的的红袋子,郑重交给滕仲谦。
滕仲谦接过、解开红袋子,拿出里头一张正正反方的红纸,念出上面的内容——壬寅年、壬寅月、己亥日、辰时接、午时入;出嫁;壬寅年、壬寅月、庚子日、午时回门。
八零后的傅时御、九零后的唐希恩,哪里知道什么是壬寅年,什么又是壬寅月,更别提己亥日庚子日了。
见俩年轻人都一脸迷茫,滕仲谦笑道:“就是明年的农历十五出嫁、十六回门!”
俩年轻人这才听明白。
可听明白后,问题又来了。
唐希恩说:“单位农历初七就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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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说:“我也一样。”
傅老爷哈哈大笑:“御儿你没问题,傅氏那么多人,都是能做事儿的,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准备婚礼!恩恩你啊,到时候和你们领导说一下,过年后就连着休息!除夕日一直休息到你们度完蜜月!”
唐希恩和傅时御各自心算一道,俩人几乎是要从除夕前后一直休息到二月结束,最快也要二月二十八号才能去上班。
傅时御倒是问题不大,反正他是老板。
可唐希恩就头大了,根本不知道李司长愿不愿意给她一个月假期。紧固件的案子成功了,他也才给半个月假期,还说那是大假,这会儿又没赢案子,会给假吗?
见她揪着眉毛挺纠结的样儿,滕仲谦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滕仲谦今天自个儿也带了本黄历过来的,按着傅老爷那日子过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二月难得的连续两日都适合结婚订婚的好日子,而出嫁那日,还是正月十五团圆日。
他频频点头,笑道:“日子确实不错!”
傅老爷眼睛一瞪,身子坐直了,卯着浑身的劲儿,自豪道:“可不是吗?傅家唯一的孙子结婚!日子肯定要选得顶顶好!”
说完,又很得意地告诉大家,自己是多不容易才跟大师求到这俩日子,这俩日子寓意着俩位新人将来不仅婚姻美满,日进斗金,还能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除了时不时给老伴回应的傅奶奶,其余的人都一脸无语。
滕仲谦不想听这些迷信的东西,翻着老黄历,忽然拍了拍唐希恩的手臂,示意她一起看:“出嫁日前一天刚好是西方情人节,还是礼拜一,你们要不要安排那天去民政局登记?”
唐希恩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那天人肯定很多,说不定天没亮就要去民政局门口排队了,那么冷的天,我才不想凑这个热闹。”
她口气有极细微的娇嗔,就像是小姑娘在对着疼爱自己的父亲耍性子那般。
滕仲谦笑,竟没意见半句,只是点着头,又拍拍她的手臂,温声细语道:“那也是,万一到时候排队感冒了就麻烦了,咱不去凑那热闹……”
他继续翻着黄历,时不时问唐希恩的意思,看她想要哪一天注册结婚,他好现在就在那张合婚的红纸上写下日子。
唐希恩不好意思自己选,问傅时御意见,傅时御看都没看日历,就说:“就农历十四吧,我觉得那天挺好。排队也没事,我派人前一天晚上去占位置,咱们第二天正常时间过去就行。”
唐希恩笑:“这也行???”
傅时御:“有什么不行?可以的,没问题,就那天!”说完,催促滕仲谦赶紧将日子写上。
滕仲谦又看看自己的女儿,见唐希恩也没反对了,这就笑着将日子填上了,然后又细心地在那几个黄道吉日下面标注上数字。
他将红纸递给李妙莲:“妙莲,你看看,这是咱们女儿出嫁回门的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接过红纸,认认真真地看着。
她看不太懂汉字,但是滕仲谦标出了数字,她一看就知道了,小心翼翼地双手拿着红纸看着,过了一会儿,竟然红了眼眶。
滕仲谦见状,赶紧扯了两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妙莲,今天是咱们女儿的好日子,你别哭……这一碰到好日子你就哭,那咱们将来好日子多着,你不得天天哭吗?”
李妙莲破涕为笑。
这场面,唐希恩和傅时御或许早已习惯,但傅家其他人,还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梁书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俩家人商定了下聘的日子,定于农历初八早晨八点八分到李妙莲这儿给女方下聘。
傅老爷很爽快,直接问滕仲谦和李妙莲要什么聘礼。
李妙莲小鸟依人地坐在女儿身边,什么意见都没提,看上去不争不抢,温柔似水。
熟悉当地婚恋习俗的滕仲谦,早几日就问过唐希恩,问她到时候想跟傅家要些什么,他来开口。唐希恩当时只说,让傅家随意就好。
故而滕仲谦这会儿,只是传达唐希恩的意思:“傅叔您看着办就好,我们没什么要求,毕竟我们恩恩什么都不缺。”
这倒是大大出乎傅老爷的意外。
想当初,傅正邺娶梁书仪,梁家要了傅家一个亿。那可是三十几年前,当时的一个亿是什么概念?那是没几个人敢想的天价数字。
可梁家敢提,傅家也给得起。
傅老爷向来不小气,特别是在傅家子孙娶妻生子这种就该男方大方的大事上。故而他们昨晚就商量好了,今天滕仲谦就是提出要千亿,他们也得给!
不想,滕仲谦却一点要求都没有,这反倒让傅老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这却也是检验傅家诚意的最好方式。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傅正邺坐副驾,傅奶奶、梁书仪和傅老爷坐后排。傅老爷抱着双臂,一路没说话,十分沉默。
梁书仪和傅奶奶聊着八卦。
半年没回国的梁书仪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劲爆八卦,一上车就问:“滕院长是不是和顾颐散了?我看他和恩恩妈好像挺像那么回事啊。”
傅奶奶笑了一下,人坐得直直的,姿态十分优雅地目视前方,哼道:“顾颐那丫头才舍不得和小滕离婚呢!离了,小滕立马能再找到女人,她就可不一定咯。”
“那……滕院长现在是两个家?”
傅奶奶冷笑:“那谁知道?!我看着也是乱得很!”
梁书仪身子往前倾,拍丈夫的肩膀。
傅正邺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儿子啊。他天天到人家家里给人当上门女婿,这里头什么门道,他不应该是最清楚的?”
傅时御本就想制止梁书仪,这会儿听傅正邺讽刺自己,一秒钟臭了脸,还没等梁书仪开口,就已经不耐道:“你们能不能别瞎猜?没正经事儿做了啊?”
梁书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讪讪坐正身子,又兀自说了句:“你们就看着吧,滕院长早晚要和恩恩妈在一起。这种事情我从没看错……”
“好了!”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着的傅老爷终于发声了,“都来想想要下什么聘礼!这事儿怎么就我一个人琢磨,你们都不上心呢?”
傅奶奶看老伴一眼,问:“滕家不是说让咱们随意么?那就下点聘金、首饰、房子什么的嘛。”
傅老爷瞪老伴一眼:“俗不俗?能不能有点创意?”说着,看向儿子的后脑勺:“正邺,你的意见呢?”
傅正邺抬起手,往后指了指,示意傅老爷问梁书仪。
傅老爷看向媳妇。
梁书仪说:“我去年就已经花了一千多万欧给他们俩买珠宝了,反正我这份我已经出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见没一个能拿主意的,傅老爷有点生气,哼了一声,拍拍孙子的手臂:“你跟他们家比较熟,你看下什么聘礼好。”
傅时御笑,手下的放下盘打了个大弯,问:“让我安排?”
傅老爷道:“先说出来听听!”
傅时御也不说话,直接开口:“奶奶的话,保险柜交出来就可以了。爷爷您呢?口袋里的钱,掏个一半吧。我妈去年已经给我们准备了珠宝。我爸呢……”
话说到这里,傅时御侧过脸看了眼傅正邺,笑:“您好像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那就傅氏(美国)的股份给个百分之十吧。”
傅老爷听言,双手往主驾座椅一抓,跳起来打了傅时御手臂一巴掌:“好你个败家小子,娶个老婆要折腾走傅家一半财产。你要是以后再娶一次,那傅家不被你给掏空了?”
听傅老爷诅咒自己二婚,傅时御不干了,立马连呸三声,囔道:“有您这样的爷爷么?诅咒孙子二婚啊!”
傅老爷被气笑,又揍了他一掌,坐回自己的位置。
结果,傅家五口人吵了一路,也没商议出到时候该下什么聘礼,还好距离婚礼还有两个月时间,还能慢慢准备。
举办婚礼的日子一确定,滕仲谦开始忙着找举行回门宴的酒店和唐希恩的出嫁事宜。
嫁女儿所作的准备,一般要比娶媳妇简单些。滕仲谦当晚就拟好了计划,一些婚俗上女方家该准备的东西,他让滕老太去买,买好了,直接送到李妙莲那儿;而他则负责回门宴的一切,以及给唐希恩准备嫁妆。
他清楚李妙莲身体不好,也不懂B市的婚嫁习俗,故而嫁女儿的大部分事情,都没让李妙莲去张罗,只让她在家中做些简单的事情,例如给一对新人绣各种吉利的婚嫁布品。
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李妙莲公寓那儿时不时有大红色的婚俗物品进出,而滕家这边,倒是一如往常平静。
顾颐也从顾老爷那边耳闻傅家正月十五要娶媳妇,也知道滕仲谦最近经常不着家,怕都是在外头为大女儿准备结婚的各种。
想到两个月后,差不多整个圈子都要知道她顾颐的丈夫、滕敏敏的父亲在外头还有女儿,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出去面对朋友,朋友们又会如何在背后同情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恨得要发狂,可滕仲谦到底也没在她眼皮底下活动这些事,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吵架的点,故而只能这样一直忍着,忍得浑身都难受,夜里疼得辗转难眠。
终于在十二月底的一个晚上,让她找到发飙的机会了。
那天很冷,外面下了雪,滕仲谦正常去上班,可平时六点就到家的他,那天愣是到了晚上快八点了才回来。
一进屋,就笑着跟刚好下楼的唐希恩说:“恩恩,爸爸今天去迎宾馆看了一下,中宴会厅可以摆下三十桌,咱们就在那边给你办回门宴如何?”
迎宾馆在风景如画的森林公园附近,刚好就距离李妙莲住的温泉小区很近,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酒店之一,当然也对外营业,只不过,鲜少有人能订到他们的宴会厅。
一想到滕仲谦为了找到举行回门宴的合适的酒店,在这样寒冷的十二月各种奔走,唐希恩又感激又心疼,便道:“好,我都可以。”
见她同意了,滕仲谦也挺高兴的,边脱大衣边说:“我带他们的菜单,一会儿咱们来选选回门宴那天的菜色。”
唐希恩忙上前接过滕仲谦的大衣挂到衣架上:“您先去洗手间用热水洗一下手,准备吃饭了。”
顾颐和滕敏敏从来没给他接过大衣,一家人从来都是回家了就自觉进餐厅吃饭,也从没有人关心过谁要不要去洗手,二三十年了,他也挺习惯的,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当唐希恩来滕家住了一个多月后,经常这样招呼他关心他后,他才发觉,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家,有多冷……
滕仲谦去洗了一把脸出来,在餐厅入座后,开始跟唐希恩商讨回门宴的事宜。
“咱们家至多只能二十五个桌,我打算一个桌的价格控制在两万块钱左右,包括酒水。”
唐希恩静静听完,问:“您朋友不是挺多的吗?二十五个桌够吗?”
滕仲谦无奈:“公职人员不能铺张,至多只能二十五个桌,大概也就两百五十人左右。”
“好。”
见唐希恩没什么想法,滕仲谦交代:“你这几天有空,把你的客人名单列出来,我这边安排一下。如果没问题,我抽个时间去付定金。”
“定金得多少?”
“一桌预算两万,二十五个桌五十万。定金百分之十,五万块。”滕仲谦难掩激动,好像回门宴就在明天。
他晚上一下班就去看了场地,站在迎宾馆低调奢华的宴会厅台上,想象着回门宴那天,他要亲手牵着大女儿的手进入会场,将她交给一个疼爱她的男人,众多亲朋好友一起祝福他的女儿,他就觉得心情很澎湃,很燃。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一回家,连饭都顾不上吃,开始跟唐希恩各种商量,完全忽略了等他下班吃饭、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的顾颐。
他们商量的时候,顾颐脸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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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要花五十万给唐希恩办回门,这笔钱还不包括到时候给她的嫁妆,顾颐攒了好些天的怨恨终于绷不住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站起身,指着滕仲谦大声质问:“好你个滕仲谦!你要五十万给这丫头办回门?你这花的可是夫妻共同财产!你问过我意见了吗?啊?”
这吵架的架势和分贝,快追上梁书仪了。
唐希恩被顾颐那几声尖锐的叫声刺激得心脏的频率又有些不对劲了,脑袋嗡嗡的,还觉得有点儿恶心,都要吃不下饭了。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滕仲谦和滕敏敏。
滕敏敏依旧面无表情,吃着自己的晚饭。
滕仲谦则慢慢放下了筷子,手肘撑在餐桌上,交叠的十指抵在额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气氛陷入令人头皮发麻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缓缓抬起头来看顾颐,声音冷淡:“你可以把这些钱当成夫妻共同财产里,我的那部分。”
顾颐尖叫,声音差点要刺破屋顶:“我不要!我明天就要去跟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给这丫头花!就是她结婚都不行!”
滕仲谦把手放下了,整个人往餐椅后部靠去,双掌抵着桌沿,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申请冻结我的财产,除非你能证明的我财产里有不法收入,否则,只能以起诉离婚的名义申请冻结。”
顾颐听了,大惊失色。滕敏敏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顾颐安静了。
可大家都没心情吃饭了。
滕仲谦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退让了。
他看了一眼唐希恩,又看一眼顾颐,问:“既然你不想我动用到夫妻共同财产,那我答应你。”
他这样说,顾颐便就以为他有私房钱,几乎只是一瞬间,他拿私房钱补贴李妙莲母女的模样生动地出现在顾颐面前。
顾颐怒不可遏,大囔:“你到底私下留了多少钱要给这对母女?啊?你今天不告诉我,我跟你没完!”
许是不想到看到顾颐继续发疯,滕仲谦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我妈那边给恩恩留了遗产,我可以先从那里头支取。”
“那也不行!”顾颐大叫,“谁知道你妈有没有偏心!我不接受!”
滕仲谦忍无可忍,正准备叫顾颐进书房谈,忽听唐希恩淡淡说:“没事儿,这五十万我来出。”
说完,她对滕仲谦笑了一下:“您别担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顾颐脸色一青,各种嫉恨的情绪在心中翻滚。她咬牙看着滕仲谦父女,最后竟问:“滕仲谦,所以到时候这丫头办回门的时候,你要跟她那个妈坐在一块?你就不怕别人误以为你们是夫妻?”
滕仲谦没吭声。
顾颐再也受不了了,崩溃大喊:“你这是当我死了!我告诉你!我会打电话给所有客人,取消邀请!我不能让你在外头这么拂我的面子!”
滕仲谦起身拉她,咬牙切齿:“进去谈!”
顾颐甩开他的手:“就在这里谈!当着这丫头的面谈!”
唐希恩看滕仲谦气得脸的颜色都不正常了,真怕他气坏了身子,下一秒就爆血管。
她心疼滕仲谦,多么希望滕仲谦此时能甩顾颐一巴掌让她消停下来。
可似乎是因为滕敏敏在,滕仲谦根本不敢对顾颐怎么样,又或者说,绅士儒雅的他怎么样都不会对女人动手。
可顾颐这疯狗一样的行径,该怎么让她闭嘴?
顾颐还跟滕仲谦在那边拉扯、尖叫。唐希恩头疼,忍无可忍,手中的筷子一放,冷冷看向顾颐:“不然顾阿姨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听了这话,趁滕仲谦不备,推开他。
她在这件事情上就将无计可施的滕仲谦,再看看已经快屈服于自己的唐希恩,出现了胜利者的姿态:“回门宴,我要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现!跟老滕一起招呼客人!这是我作为老滕妻子的权力!”
唐希恩笑了,一开始只是淡淡地笑着,最后竟然轻笑出声。
她挑眉看向顾颐,笑问:“那客人要误会我是你的女儿了。你不介意?”
顾颐哪想到这一层,她只不过不想让李妙莲和滕仲谦坐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就是这祝福是给他们的女儿都不行。
故而唐希恩此时这么一问,她突然想到,自己也是讨厌这个丫头的,恨不得这个丫头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拿她当女儿?
顾颐坐直了身子,用下巴看唐希恩,哼道:“看在你是滕家血脉的份上,作为滕家的媳妇,我可以包容这种误会!”
见唐希恩只是微笑着看她,一句话都没说,她还以为唐希恩内心也不排斥如此,顿时生出满腔优越感:“我可是顾家大小姐,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你的回门宴,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你就是顾家的外孙,这份荣光、这便宜是白让你占的!就算知内情的人,知道你不是我生的,但看我愿意出面给你操持回门宴,以为顾家接纳你,以后多少也卖你点面子!……”
她还想继续说,但被滕仲谦一句咆哮给阻挡了。
滕仲谦忍无可忍,大骂:“顾颐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
顾颐愣住,看看滕仲谦,再看看笑容逐渐凝固的唐希恩。
唐希恩一张脸写满了讽刺,冷冷地看了顾颐几秒,问:“您活了几十年,难道没照过镜子?”
顾颐一时没理解这句话。
唐希恩呵了一声,又问:“是谁给您的自信,让您觉得自己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的时候,她慢慢站起身。
豆沙红色的高腰包裙上,是白色的高领毛衫。那毛衫轻薄又贴身,几乎将她的上身曲线毫无隐藏地勾勒出来。
那腰肢纤细柔软、小腹平坦、胸脯丰满傲人、双臂曲线匀称纤长。而她最美的、像天鹅一样洁白修长的脖颈,此时虽然被外翻的高领遮住,却依然看得出她有着优雅美丽的脖颈曲线。
唐希恩将手撑在餐桌上,微微俯着身子,睥睨着顾颐。
她哂笑出声,一侧精致的唇角往上扬着好看的弧度:“您再仔细看看我,您确定您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
顾颐愣愣地看着她,这会儿终于明白她在讽刺自己的基因不好,讽刺滕敏敏丑。
滕敏敏自然也听出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她,静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上楼了。
唐希恩面无表情地看一眼那身影,脸上的笑意尽收,慢慢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臂,眼睛看回顾颐,冷冷道:“我劝您为自己的女儿积点福,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自己积点口德。我的回门宴您就不用操心了,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人还没进房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滕仲谦的咆哮声,顾颐的哭喊声、吵闹声。
唐希恩摇摇头,反锁上房门。
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没见着顾颐,也没见着滕仲谦,俩人一大早的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懒得去问,打算今晚回来就跟滕仲谦说,明天要搬回李妙莲那儿住,再也不想看见顾颐这个人了。
可滕仲谦晚上也没回来,她等到挺晚了都没见着人。睡前跟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才听他说,滕仲谦和顾颐一整日都在顾家老宅,这回似乎是真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听到这些事,唐希恩心里挺烦的。说实话,她从没想过要破坏滕仲谦的家庭,昨天之所以奋起反抗,实在是顾颐欺人太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可如果顾颐真和滕仲谦离婚了,外人不会知道离婚的原因是顾颐一直在挑衅滕仲谦,有好日子不过,非要闹到滕仲谦忍无可忍。外人只会记得是唐希恩住入滕家后,滕仲谦夫妻才离的婚。
那样,唐希恩真成罪人了。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干脆起来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听到下面有汽车进院子的声音,赶紧跑到窗户那边看一眼。
见滕仲谦一个人回来,她披上外套下楼。
滕仲谦刚换好拖鞋要进屋,见她出现,诧异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一脸疲惫,好像看上去要比前阵子瘦一些。
唐希恩心疼,问:“您会肚子饿吗?我帮您做个夜宵?”
滕仲谦一听,笑了:“不说还好,一说真有点饿了。”
“那您先去洗澡,我简单做个吃的就好。”
“好。”
唐希恩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没找到什么食材,便拿了一颗鸡蛋、半片紫菜和一份速冻水饺。
她做了个紫菜蛋汤和蒸饺,端进书房的时候,滕仲谦已经洗好澡,坐在书桌前看书了。
唐希恩把夜宵端进去,放在他桌前,笑道:“爸,趁热吃。”
“谢谢。”
滕仲谦边吃边和她聊天,没等她问,将自己今天没去单位上班,把顾颐送回顾家,并且请顾老爷主持公道的事情提了一下。
得知顾老爷当场命令顾颐不准搅和唐希恩和傅家的婚事,唐希恩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她后来又想,如果仅仅是这么一件事,绝不可能要一早去谈,谈到大半夜才回来。
她踟躇着该不该问滕仲谦,而滕仲谦见她欲言又止,也猜到她心里所想,便又告诉她,自己这次是坚决想跟顾颐离婚,所以一整天都在跟顾家人商量这个事情。
顾家人自然是不同意的,所以才扯到这么晚。
“结果呢?”唐希恩问,“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滕仲谦吃好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道:“主要考虑到敏敏还没结婚,所以这段婚姻能保,我还是想保住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敏敏妈现在变得太疯狂了,如果继续和她过下去,我恐怕没疯,也要神经衰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疼,实在是太心疼滕仲谦了,可她什么都帮不上他。
滕仲谦继续说:“敏敏外公同意我和敏敏妈先分居,对外先不公开,一些场合,仍然以夫妻身份出席,直到敏敏嫁了人,再来谈这段婚姻有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唐希恩这就问:“那顾阿姨现在是不再回这里住了是吗?”
滕仲谦点点头:“短时间内不会了。”
“我本来明天想搬回我妈那儿住的,但现在顾阿姨不回来了,我就暂时不搬走了,按照原定计划,过年前再搬。”唐希恩说。
不搬走的主要原因自然还是顾颐不会给她添堵了,再者她还是想在出嫁前,尽量多陪陪滕仲谦。
住进了这个家里,她才知道滕仲谦有多么不容易。
他年轻的时候几乎就等于自己独居,然后还要面对一个半天不吭声的女儿,一个几乎要变态的老婆,说真的,对滕仲谦这样的男人来说,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本身是一个很儒雅、性格比较柔软的男人,这样的人,是最不喜欢跟人吵架的,因为每次吵架,即使他们赢了,都要耗费掉相当大的心力,长此以往,身体和精神都要承受不住的。
唐希恩太舍不得滕仲谦了,所以即使她很想回李妙莲那儿了,可在这种时刻,她还是愿意留下来陪陪滕仲谦的,因为,等她和傅时御结了婚,她几乎就很难能再过来住上一阵子了。
从那天以后,顾颐果然没再出现,而滕敏敏工作日依然住在这里,周末了,人也不见了,可能是去顾家陪顾颐了。
唐希恩和滕仲谦俩父女相处很融洽,傅时御偶尔晚上会过来住,许是和滕仲谦相处久了,他说话也不再那么刁钻,跟滕仲谦的感情也好起来了。
唐希恩看得出滕仲谦目前的精神、健康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光泽红润,人看上去也不再那么疲累了。
父女俩周六一早去李妙莲那儿,因为唐希恩有心多陪滕仲谦,便礼拜六晚上就和他回滕家,礼拜天早上再过去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月,酒店、宴请的客人名单,以及婚俗事宜都准备好了,就等正月十五送唐希恩出嫁。而唐希恩也在过年前一个周末,从滕家搬出来,回李妙莲那儿住。
她在滕仲谦那儿住了两个多月,与滕仲谦相处得很融洽,故而她要搬回李妙莲那儿,滕仲谦十分舍不得,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大女儿在收拾行囊,竟悄悄转过身去抹眼泪。
唐希恩看到了,心里也觉得怪难受的。过了几秒,将原本已经装好在行李箱里的衣服,又拿了大半出来。
她把有些空的行李箱锁上,说:“爸,我留点儿衣服和东西在这边,偶尔可以过来小住几日。”
本以为女儿这次搬走,应该就没什么机会再来住的滕仲谦,心下一喜,用力揉了揉眼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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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眶下楼了,始终不敢让女儿知道他哭了。可唐希恩还是知道了。
唐希恩要除夕那天才能放假,幸好王阿姨答应回老家前,会把家里的卫生、过年需要的年货都准备好了再回去。
而唐希恩这次要从除夕一直休到二月结束才重返单位,故而放假前这一周特别忙,又开始了疯狂加班的模式。
她和傅时御那一周干脆又住到设计所的四楼去。
傅氏那边要几天放假,虽是这样,她和傅时御也没什么时间腻歪。
傅时御作为傅家的长孙,逢年过节琐事还是比较多,不仅要帮忙贴春联,去陵园祭拜祖先,载傅老爷去给小伙伴们送点礼物,自己还要去枫山别墅处理点头尾的事情,毕竟还有半个月就要搬进去了。
他依旧像往年那样,交代路航给阮福生送去十万块钱的红包,以及若干烟酒,路航回来说,阮福生和那个棋牌室的女人好像过得挺滋润的,见他送钱和东西过去,还跟那女人炫耀自己有在大城市混得很好的女儿女婿。
傅时御跟唐希恩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唐希恩说:“徊城的人均收入一年五万都不到,阮福生现在因为你而年入十万,在镇上简直是金领般的收入,那女人怎么舍得走?”
见傅时御只是笑,什么都没辩解,她拧着他的大腿气呼呼道:“明年开始,不准给他送钱了!”
他们那会儿正住在设计所的四楼,俩人都窝在沙发里,傅时御把她往怀里一拢,亲了亲她的鼻尖,笑道:“不送钱,那女人离他而去,他又要来骚扰你和阿姨了。”
“管他的,他又找不到我们。”
“那他每天给你打电话,你烦不烦?不仅自己打,还出动儿子女儿一起打,十年如一日给你打……”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唐希恩捂住嘴巴。
唐希恩一手捂着傅时御的嘴巴,一手蒙着自己的耳朵,烦躁地摇头:“好可怕!那我要被烦死!”
傅时御抱着她笑,过了一会儿,收起脸上的笑,认认真真道:“我们还负担不起那十万?用十万块买长长久久的安宁,这不是挺好?”
唐希恩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可她到底心里对阮福生怨气太大,每次一听到这些事,总是莫名来气。
她长叹一气,往傅时御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说:“以后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特地跟我说了,我耳不听为清。”
“好。”傅时御低头吻她,在她耳边轻声,“那我跟你说点儿别的事儿……”
……
忙碌的日子总是飞快。
除夕前一天晚上,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外面吃过晚饭,看了场电影,各回各家找各妈了。
因为正月十五就要举行婚礼了,故而滕老太和滕仲谦千叮咛万嘱咐,让唐希恩今年就不要去傅家过年了。
唐希恩本来也没打算去,李妙莲一个人在家里,她肯定还是陪着李妙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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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现,唐希恩有点意外,关上门后,问:“今天是除夕,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说着,上前帮滕仲谦一起提东西进厨房。
滕仲谦自来熟地脱下大衣、围上围裙,开始处理那两大袋子的食物:“敏敏和她妈妈去顾家过年了,我一个人寂寞,这就过来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这……”唐希恩看着在滕仲谦手中活蹦乱跳的鱼,“那您这是打算在这边过年?”
“也就这两天。”
滕仲谦开始刮鱼鳞,有几片银白色的鱼鳞飞到他脸、头发上。
唐希恩拿纸巾帮他擦,帮他一起处理其他食材。
滕仲谦手上处理着鱼,不忘交代:“恩恩,先把那只杀好的鸭子洗一洗,一会儿我来切块熬汤,这鸭子是乡下家养的,熬汤特别好,晚上你们多喝点汤……”
“好咧!”
俩人把傍晚要围炉的食材准备好,已经是中午了。
滕仲谦用熬好的鸭汤简单煮了面,唐希恩吃过后,开始打扫屋子,而滕仲谦则陪着李妙莲去外面晒太阳。
俩人傍晚才回来,那会儿家里已经打扫好了。滕仲谦支炉,唐希恩帮忙把处理好的食物拿出来摆到桌上,一家人开始围炉。
太阳下山后,外面逐渐冷起来,因为在山边,风要比老城区大一些。
唐希恩把家里的窗户和阳台门都关严实了,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火锅正冒白烟。李妙莲和滕仲谦坐在客厅,一起看着电视,时不时聊聊天。
窗外狂风呼啸、冷得刺骨,屋内温暖如春,红色窗花喜庆,父母平安健康,自己也将与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唐希恩心里突然有种不踏实感,有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她还是孤零零一人住在老破小公寓里,孑然一身。
她试着往父母那边前进一步,可觉得浑身很重,她用尽全部力气,都无法挪动半分。
她恐惧,正想喊一声“爸妈”,突然一阵悠扬的和弦声将她拉回现实。
滕仲谦走过去开门,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声:“快去把头发吹干。”
门开了,她扭头望去。
穿着藏蓝色毛呢大衣的傅时御走进来,双手提着几个礼品袋,弓着身子在玄关那边找自己的拖鞋,可能是没找着,朝她喊了一声:“我的拖鞋呢?你今天拿出去洗了?”
滕仲谦说:“你先等着,我去阳台看看。”说着,就从玄关那儿过来了,经过唐希恩身边时,又催促一遍,“赶快去吹头发。”
唐希恩愣愣地看着站在玄关因为没拖鞋穿而暂时不敢动的傅时御,他正低头看手机。
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妙莲走过来,笑着问了声:“小御怎么来了?没在家里跟爷爷奶奶围炉吗?”
傅时御抬起头看过来,笑嘻嘻的:“我们家都是围中午的。”
“那好那好,”李妙莲开心,“晚上就在这边一起吃饭。”
滕仲谦把傅时御的拖鞋拿过来了,傅时御换上后,将手上若干礼品袋拿进储物间,出来后,见唐希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头发湿湿的,身上穿着单薄的家居服。
他走过去揽上她的肩膀:“进房去,我给你吹头发。”
她被他这么一带,身子终于能动了,可思维却好像还留在另一个空间,有点混乱,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不是现实。
回房后,傅时御把房门反锁上,开始脱大衣、脱牛仔裤、脱毛衣,接着从衣柜里扒拉出一套自己平时放在这边的棉质长裤、V领长T。
他把牛仔裤和毛衣一起丢到浴室的脏衣篮里,交代:“那件牛仔裤好像会有点褪色,你洗的时候记得把它和浅色的裤子分开……”
唐希恩感觉自己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在浴室里进进出出的,又是洗脸又是洗手,最后带着吹风机出来,把唐希恩按到床尾凳上,开始给她吹头发。
吹着吹着,他就说:“我今晚和明晚都要在这里睡,后天才回老宅。”
见唐希恩没吭声,他轻捏她肩膀一记,侧着脑袋看她:“你怎么了?从我刚进门就没说话?不欢迎我?”
唐希恩想说“不是啊”,可喉咙不知道怎么回事,哽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时御以为她是默认,拧了她腰间的软肉一下,恶狠狠道:“那我不管,不欢迎我也已经进来了,进来了就没出去的道理。”
唐希恩吃痛,低喊一声,拍他的手:“疼死我啦,干嘛拧我?”
傅时御觑她,继续帮她吹头发:“不欢迎我?”
唐希恩摇摇头,脸色还有些迷茫,手按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咳嗽了几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提了一下。
听说她刚才身体走不动,还差点说不出话来,傅时御也有点紧张,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唐希恩扭了扭脖子,手在耳后摸了几下:“这几天好像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刺痛。”
傅时御拨开她一侧长发,凑过去看她的耳朵,又是拿手机闪光灯照,又是在她额头、头皮等一系列地方按来按去的。如此折腾了好一会儿,问:“是不是觉得这些部位的皮肤有间歇性发紧?”
唐希恩笃定地点头:“是!”
“应该是睡眠不足。我以前做设计的时候,有时候熬夜熬多了也是这样。你刚是站在客厅不能动,我则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但是过一会儿就好了。”
仿佛找到知音,唐希恩兴奋地抓着傅时御的手臂:“为什么会这样啊?原因是什么呢?”
“生活压力过大,作息时间不规律,经常熬夜、失眠、焦虑等等。”傅时御说着,示意她躺到自己腿上。
唐希恩温顺地趟下去,他开始帮她按摩头皮,按了一会儿,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温顺地趟下去,他开始帮她按摩头皮,按了一会儿,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她捣着胸口一下一下地深呼吸,后怕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明明能看见你们,却不能跟你们互动说话,还好你后面把我带进房间,我才能动。”
傅时御继续帮她舒缓头皮:“就是你十月份那个月加班太狠、身体没完全康复,上礼拜又加班,身体就又出问题了。”
唐希恩没吱声,心想,总不能不工作啊。
傅时御按了一会儿,换吹风机继续帮她吹头发。
她偶尔扬眸看他,偶尔又垂眸想自己的事情。
头发吹好了,傅时御收起吹风机:“过了年,初七吧,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初八那天就要下聘了,你初七能抽出时间吗?”
“可以的,提前安排。”
“好。”
将吹风机收好,俩人抱着腻歪了一下,李妙莲过来敲门,让他们出去吃饭。
多了两个人,这一天晚上真的热闹许多。
傅时御和滕仲谦喝着酒、聊着天,唐希恩也适当地喝一点红酒,偶尔加入他们的阵营一起聊天,偶尔和李妙莲说说话。
唐希恩挺感慨的,甚至中途一度眼眶泛红。
她期待这一天,期待了二十多年了。
她不想再去想住在阮家的除夕夜,那是她的噩梦。后面从阮家离开,每次过年,也都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直到和傅时御在一起后,她才有机会感受什么是过年,什么是围炉。
而现在,她的父亲也在她身边,与她的妈妈其乐融融地聊天吃饭,商量着她和傅时御的婚事,甚至畅想着退休后,要帮她带孩子,要给外孙最好的资源,要让外孙成为最成功的人。
这些,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话题,一家人坐下来吃团圆饭,对寻常人家来说,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可这一切,对唐希恩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她感慨着,心思飘忽。
傅时御忽然低头问她:“要不要我帮你们拍张全家福?”
“嗯?”她回神,思考几秒,雀跃道,“好啊!”
围炉进入尾声,大家都进入了聊聊天、喝喝下酒的阶段。
唐希恩走到父母身后,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微微躬下身子,笑:“我们三个人一起拍张照片吧?”
滕仲谦想都没想:“好啊!”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背景,是酒柜和厨房的移门,问:“要不要去客厅那边拍比较好看?”
等他再转过身来时,眼神对上镜头的那一秒,傅时御在同一时间按下快门。
唐希恩恢复刚才动作:“这边拍几张,一会儿过去客厅那边拍几张。”
李妙莲和滕仲谦都没有异议,三个人面对着镜头笑起来。
拍好了,唐希恩迫不及待跑到傅时御那边看照片。
照片里,唐希恩和滕仲谦那如出一辙的精致五官,却又有着与李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莲一样温婉漂亮的笑容。她亲亲密密地搭着父母,站在父母的身后方。而镜头里的滕仲谦,英俊威严之余,又看得出眼底都是幸福……
那天晚上,傅时御还以为喝了酒的滕仲谦会住下来,结果也没有,滕仲谦后来打电话让秘书来把自己带回家。
傅时御看得出他是很像住下来的,可公寓没有多余的房间,大冷天的住客厅也不好,再加上也没有人留他下来住,故而很晚了,他还是得从温暖的、有曾经的爱人、有女儿女婿的屋子,回到郊外那一幢冷冰冰、甚至都是不愉快回忆的别墅。
傅时御同情滕仲谦之余,又觉得自己颇幸运。
傅家人都管不住他,他有着极高的自由度,虽然长辈这几天也天天在耳边念叨着提醒他,要大婚了,不要再去女方家住。
可他不依,就是要来跟唐希恩住,傅家那四个老的,也只能随他去。
故而此时,他抱着唐希恩,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满心感慨。而唐希恩不胜酒力,刚折腾了一番后,这会儿已是昏昏欲睡。
丢在床上的平板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10、9、8……3、2、1!新年快乐!虎年吉祥!”
外面响起了轰鸣的礼炮声,久久没有平息……
唐希恩在傅时御怀里翻了个身,抓住他的大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双手继续圈着他的腰,贪恋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礼炮声停止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傅时御在她耳边说:“虎年,咱们能要到一个属虎的娃娃么?”
她没答。
他又问:“要不,属兔的女娃也行,肯定很可爱……”
“我觉得属龙也挺好的……”
“要不就一虎一龙吧?……”
过年期间,傅时御除了白天必要的访亲会友,晚上几乎都跟唐希恩住在李妙莲这儿。
初三那天,唐希恩有高中同学会,他们特地去了Z市一趟,口头邀请了几位跟唐希恩关系好的同学,正月十五过来B市参加他们的婚礼。
而唐希恩的这些同学,基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且大部分在国外,很多过几日就要离开国内了,故而肯定是赶不上他们的婚礼。
傅时御当机立断,当晚就在Z市酒店订了个宴会厅,明天中午招呼唐希恩的同学和老师们,算是提前请过客。
剩下几位到时可以出席婚礼的同学,唐希恩都记下了,准备婚礼前几日,过来送正式的请帖和喜糖。
时间又过了几天,很快到了傅家下聘的日子。
这一天,滕仲谦天没亮,早早的就起床了,梳洗打扮一番,天一亮,就从家里出发去滕老太那儿,接了老太太,俩人带上要给唐希恩的嫁妆,又接了几位与自家关系亲近的亲戚,一起去往温泉公寓,等待傅家人上门下聘。
下聘这个日子,对于女方来说,是很盛大隆重的,除了男方会送来喜饼喜糖、聘金聘礼,以及给女方的各种婚俗用品,女方这边还得将新娘子两大箱子的新衣物、婚俗婚嫁品、嫁妆整理到一起,一起让男方带回去。
故而这一天,滕仲谦和滕老太都很谨慎,一大早就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聘的时辰,也是傅家找大师算过的,说是要么中午十二点八分,要么早上八点八分。傅老爷让滕仲谦选,滕仲谦觉得他们麻烦,话里话外也有点在讽刺傅家搞封建迷信的意思。
但傅老爷却特别郑重其事地跟他解释,说是这个时间啊,是参考了一对新人的八字,再根据下聘当日的天象来选中的,非常之大吉大利,能保佑傅家和滕家永远兴旺!
滕仲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也没法子,只得从两个要么太早要么太晚的吉时里,勉强选了个早一些的。
农历初八这一日,虽已立春,但天色肯定没法跟仲夏那种六点天就大亮的比。
早上六点多,天是又黑又冷,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滕仲谦已经载上了滕老太,从郊区开上个把小时的车,去了温泉小区。
他们到的时候,滕家和滕老太娘家几位亲近的女性亲戚、与滕仲谦关系好的几位堂表兄弟及好友均已在楼下等待,比滕仲谦通知的时间还早了一些。
滕仲谦将车子倒入车位,招呼上几位亲戚朋友,一起进了电梯。宽敞的电梯竟也是被挤得满满当当,差点超载。
堂嫂见滕仲谦一手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铝制密码箱,笑着问:“让我来猜一下,二弟那俩密码箱,一个装着现金,一个装着金器吧?”
滕仲谦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站在他身后的好友打趣道:“不可能是现金。一个手提密码箱至多只能装几十万,难道老滕嫁大女儿,才给几十万的嫁妆?”
众人笑,也都说有道理。
一行人下了电梯,滕仲谦上前按门铃,王阿姨过来开门,热情地将客人都迎进去。
客厅里没人,滕仲谦问了一句:“恩恩妈和恩恩呢?”
王阿姨笑眯眯道:“母女俩在房里打扮呢!”
滕仲谦笑了下,交代王阿姨招呼客人,这就提着密码箱进去找李妙莲母女了。
李妙莲的房门开着,滕仲谦进去看一眼,没人,便将手上两个箱子放在李妙莲的梳妆台上,把门锁上,这才又去唐希恩的房间。
房里,李妙莲正为唐希恩梳长发。
唐希恩的头发又长又黑,而且很浓密、很有光泽。这两三年,她一直是这样的发型,可其实她在观韬那两年,反而是烫着大波浪,形象相当成熟,有一种妖娆的美。
但后来,随着她离开观韬,成立了集思,自己当了老板,反而不花太多心思在打扮上,大部分时间只是很自然随意地精致着,一点不像在观韬时,故意凹造型扮成熟,想让同事和客户觉得她老练稳重。
想到以前的幼稚,唐希恩挺想笑的,抬手拨了拨自己垂在脸颊边的长刘海,问李妙莲:“妈,你说我现在看着是不是要比三年前回徊城那会儿年轻一些?”
李妙莲看着镜中唇红齿白、容貌甜美、巧笑嫣然的女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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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是不是以前当律师比较辛苦?”
唐希恩“嗯”了一声,点点头:“在律所那会儿,经常为了配合客户的时差,凌晨了还在熬夜加班。后来从律所出来,作息就规律多了。”
“那其实不在律所工作也挺好的,”李妙莲叹感慨,“若不是你爸爸坚持,其实我想劝你婚后就别工作的。在家带带孩子,操持操持家务,最重要的是将丈夫照顾好。家好,女人就好。”
唐希恩一点都不意外李妙莲会这样说,她甚至理解李妙莲的传统,也没因为李妙莲这样说而跟她急,只是笑着问:“只有放弃工作,才能把家庭照顾好吗?”
“那自然是的。”
唐希恩反问:“那您不觉得我念了这么多年书,还没闯出个名堂就在家歇着,带孩子照顾老公的,挺对不起过去努力的自己吗?”
“你不要一直觉得自己学历高,当全职主妇就不值得。”李妙莲的口气难得有点着急,“其实你反过来想想,你学历高、念书多、懂的道理多,这些都能造福到你的家庭和你的孩子。家好孩子好,这不就是值得了吗?……”
她还想说下去,但滕仲谦一声“恩恩今天真漂亮”,把她的思路给打断了。
母女俩都扭头看向门口,就见滕仲谦一身正式三件式西服、打领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正式模样站在那儿。
唐希恩笑得眉眼弯弯:“爸,您今天真帅!”
滕仲谦走进去,站在母女俩身后,看着镜子中娇俏可人的大女儿,爽朗笑道:“今天我宝贝女儿订婚,我肯定要打扮得帅一点,不给女儿丢人!”
“订婚?”唐希恩没懂。
滕仲谦解释了一下,她和李妙莲就明白了。
因为唐希恩和傅时御之前没有另外举行订婚礼,故而下聘的这一日,也等同于是俩人的订婚日。
这倒不是傅家对唐希恩不上心,而是现在的年轻人,不管男方女方,大都有自己的事业,男方忙,女方其实也挺忙的,所以很多人都简化了婚礼的步骤,其中就将订婚这一块,给结合到下聘日一起举办了,只请几位亲戚好友,简简单单地将这个婚定下来。
而傅家,因为傅时御的父母都在国外,加上两个孩子的婚事一直挺多磨,一会儿唐希恩换工作、一会儿滕仲谦不同意的,反正拖来拖去,举行婚礼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干脆就将订婚宴整合到今日。
这话题一谈开,李妙莲就再也没什么机会劝唐希恩回家当全职主妇了,唐希恩也把刚才那个插曲抛到脑后去了。
梳好头发了,见吉时快到了,唐希恩赶紧跟父母一起出去。
滕家的亲戚正坐在餐厅吃甜汤,滕仲谦的朋友们在客厅和阳台聊天。
唐希恩过去一一问好。
她并没有因为今天是下聘的日子而打扮隆重,反而穿得很简单休闲。红色圆领毛衣搭配白色小圆领衬衫,黑色毛呢短裤搭配同色系及膝长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学院风小羊皮平底皮鞋。看上去年轻、漂亮、活力。
滕家的亲戚朋友都夸她越长越嫩,滕老太看着大孙女娇俏可人的模样,也是疼得心肝都要化了,让大孙女坐到自己身边,牵着大孙女的手就不放开了。
刚过完年,这会又参加喜事,大家的情绪都挺高涨的,聊着天、说着笑,很是热闹。
滕仲谦几位在阳台抽烟的朋友们抽完烟走进来,唐希恩端着糖果盒站起身,正打算感谢他们今天过来帮忙。
可下一秒,当她看到滕仲谦朋友里的某一位,人愣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B市最顶级律所“华兴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律师曹律师,唐希恩又诧又喜。
她赶紧将果盘交给站在自己身旁的滕仲谦,从沙发与茶几之间绕出来,前去跟曹律师握手:“曹律师,您跟我爸……”
曹律师笑呵呵的,并不意外:“我跟老滕认识很多年了!之前真是没想到唐律师你就是老滕的大女儿啊!”
滕仲谦赶紧纠正:“是‘滕律师’!”
只是他也没想到唐希恩与自己曾经的部下相识,忙问:“老曹,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恩恩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曹律师笑笑地看了眼与滕仲谦眉眼相似的唐希恩,说:“16年我还在加州分所,当时所里想招几位擅长国际法的初级律师培养,通过猎头,接触到几名美国顶级法学院的法学生,令千金就是其中一名,只是没想到,她最终拒绝了我们的offer。”
滕仲谦哈哈大笑,口气实在是得意:“她连加州法庭的职业法官助理的offer都不要,哪里看得上‘华兴加州分所’初级律师的offer?”
“要早知道她是老滕你的千金,我就直接让你帮忙劝劝了!反正早晚都是她的生意,不是么?”
曹律师说这话的时候,唐希恩刚敬完一圈糖果下来,前面没注意听,只听到后面一句“反正早晚都是她的生意”。
她顿时生疑,狐疑地看了滕仲谦一眼。
曹律师是业内最著名的专门处理专利、知识产权案件的PatentLawyer(专利律师)之一,而滕仲谦作为司法领域的权威,和B市律政圈保持紧密联系也正常,所以曹律师和滕仲谦是旧识并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唐希恩记得在滕仲谦生日宴那天,并未见到曹律师出现,所以曹律师和滕仲谦应该只是旧识关系,而非好友关系。
可再看滕仲谦带来的其他朋友,皆都是那天参加过他生日宴、在顾颐当时的故意针对下、处处帮滕仲谦说话的老铁。
这样的场合,老铁出现是正常的,非老铁也来就有点奇怪了。
故而唐希恩猜测,曹律师今天过来,肯定不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感觉更像是滕仲谦有事情要他处理,他才会特地过来。
唐希恩想着,就想私下找滕仲谦问问,可他顾着招呼客人,顾着指挥亲戚们整理、摆放女方的随嫁婚俗品,忙进忙出的,直到傅家人来了,唐希恩都没机会跟滕仲谦说上话。
傅家人是在八点左右到的,和上次送时辰一样,没等到那个分秒,整支队伍都在外头踟躇着不敢进门。
楼道里没暖气,虽然也没通风的窗户,但气温还是低。唐希恩走过去看一眼,挤满了人的楼道里,傅老爷和傅时御站在前头。
傅时御穿着一身极其正式的深色双排扣西服、一手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另一手呵着气。那张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的脸僵着,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进不了门,或者两者都有。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跟他挥挥手:“还有五分钟就可以进来了!”
傅时御瞥了眼站在一旁频频看表的傅老爷:“看来您是存心想冻死我!”
傅老爷扭头赏他一记白眼,继续看时间。
唐希恩抿嘴偷笑,招呼一声“一会儿直接进来,不用拖鞋哦”,便去忙其他事情了。
她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傅家今天来了估计有二十个人,她得去吩咐王阿姨多煮点甜汤。
唐希恩从厨房出来,就见刚才还挤在楼道里的傅家二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她的小公寓,走在最前头的依然是傅老爷和傅时御,傅正邺夫妇、傅奶奶和傅白筠一家跟在后头,剩下的全是唐希恩不认识的,但是有几位五官神韵看上去与傅老爷颇接近,估计是傅家的堂亲。
堂亲里头几位年轻人,抬着各种包着大红布的婚俗礼品,一担一担地抬进公寓,将玄关、餐厅挤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本来就有不少女方家的客人了,这下男方的客人都进来,整个客厅、室内阳台都挤满了人,甚至王阿姨都把一部分女性客人给请到自己和李妙莲的房间里了。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王阿姨忙不过来,唐希恩让李妙莲过去应酬傅家大家长,自己和傅时御则帮忙王阿姨给客人们端甜汤和糖果。
招呼好客人,他们俩这才牵着手返回客厅入座。
滕仲谦已经和傅老爷聊起来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过去的时候,他们正聊到说,因为女方这处公寓也不大,怕没地儿放,所以他们就没有买很多的喜糖,只按照吉利的数字,喜糖喜饼各送了88份,讨个好彩头,其余要给客人的喜糖,全都以喜饼券的形式,到时候让女方夹在喜帖里分发给客人们,让客人们直接去“京御酒店”二楼的购物中心服务台领取喜饼礼盒或者同等价值的商品。
这个方式很新奇,在座的客人们低声讨论起来,说从没见过这样发喜糖的,还有的说“京御”是超五星酒店,二楼购物中心卖的都是价格高昂的轻奢级商品,更有许多奢侈品牌的专柜,这是要给多少面额的喜饼券,才能从那里换到一个同等价值的商品?
唐希恩听了,戳了一下傅时御的手臂,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京御’也是你们家的?”
傅时御微笑,声音低低地反问:“不然为什么叫‘京御’?”
唐希恩打趣:“你别跟我说B市所有名字里含‘御’的酒店、商场都是你们家的产业?”
傅时御口气淡淡:“八成上是。”
唐希恩:“……”
另一边,在滕仲谦的疑问下,傅老爷从傅家晚辈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小手提箱,在众人的好奇下打开——
手提箱里放了满满当当的金色卡片,那卡片和银行卡差不多大,背后也有黑色的磁条,还有一个白色的记名栏,看上去就类似常见的VIP会员卡之类的。
傅老爷随手拿出一张递给滕仲谦,豪气地笑道:“一张面额两万块,一共888张!只要拿着这个卡,就能去‘京御’的购物中心购物!不记名!不限期!不限消费金额!有几张刷几张!或者,想折现也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家的客人大惊!
饶是这些客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绝非市井小民,还着实没见过这样送喜糖的男方。
按市面上最贵的喜糖一份三五百块钱来算,就算撑死送个五百份的,也才十几二十万,更甚者,有的男方家有钱但是怕麻烦,直接以现金的形式送个百八十万的给女方,让女方家自己去安排,还从没见过傅家这样送购物卡的,问题是这个购物卡的面额不仅高达两万,还能折现……
有的好奇傅家这波喜糖值多少钱的客人,干脆假装看手机,实际往手机计算器上乘了一下……傅家这些喜糖值1776万……
大家都有点明显傅家的意思了。
滕家人丁也不是很兴旺,滕仲谦虽位居高位但朋友绝不是生意人那样数量众多,哪里需要到888份的喜糖?
傅家这只是借着送喜糖的名头,给女方父母送钱而已,毕竟喜糖这些,都是女方父母在安排的。
唐希恩也明白过来傅家的意思。她偷偷打量滕仲谦的反应,想看他接不接。
她本以为清高廉洁的滕仲谦会推拒,但没想到滕仲谦只是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这倒是方便”,再没说其他。
傅老爷手一招呼,黎韬又送上来一个红色的密码手提箱。
“吧嗒”两声,傅老爷打开手提箱,拿出里面若干文件袋和照片,继续现出给女方的聘礼——
B市几大繁华商业街的商铺共计58间、超五星酒店一家、超级百货商场一家、清代古董首饰若干、金器若干、钻石首饰若干……
除了文件袋里是商铺和酒店商场的所有权变更协议及各种产权证明文件外,剩下的首饰倒是没见着实物,不过有照片和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及证件。
负责拿箱子的黎韬介绍说:“古董、金器及钻石首饰不方便带过来,都保存在XX银行的保险柜里。”
滕家的客人简直都惊呆了,心想这些聘礼估计得几十上百亿的,除了在心里叹服傅家确实壕之外,对滕仲谦也是各种羡慕。
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聘礼已经很“壕无人性”了,结果,傅老爷在箱子里翻找几遍后,又找出一沓看上去像支票的东西。
正在众人猜测这沓支票有多少钱时,就见傅老爷甩着手上的纸,笑道:“这些是存单,分好几家银行的,小滕你回头点点,如果发现总额有出入跟我说,我再补上。”
滕仲谦刚想问总额是多少,忽然想到傅老爷没当着众人的面提到总额,估计金额不小,不方便当着人前说,他便也没多问,笑着点点头。
傅老爷把那一沓存单放进箱子里,说了一声“好了”,黎韬这就把箱子锁上,然后交给了滕仲谦。
滕仲谦收起来,将之和刚才放喜饼券的箱子叠放在一起。
傅老爷好像很开心,拍着手笑道:“这就是我们傅家给恩恩的聘礼,小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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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忙摆摆手:“够了够了!”
傅老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这会儿端起茶杯喝一口,开始休养生息,意思好像傅家下聘的程序已经结束了。
不想,从方才就没怎么出声的傅时御,这会儿不知道打从哪儿拿出一份文件,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滕仲谦。
大家都屏息以待地看着滕仲谦手上那个牛皮纸袋。
傅老爷也笑呵呵地看着,问:“御儿你还自己给恩恩准备了礼物是啊?”
傅时御笑笑,垂眸看着唐希恩,认真道:“我要把我名下傅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送给我太太。”
说着,执起唐希恩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唐希恩大骇,睁大着眼睛,低声:“你疯了啊?”
傅时御只是笑,将她的手又收回自己的掌心,拢着。
唐希恩有点慌乱,她去看傅家人的脸色。
傅老爷显然也很意外,傅正邺面有冷笑,梁书仪尴尬地对她笑笑,傅奶奶的脸已经拉下去了。
她没工夫再去看傅白筠一家的表情,转而去看滕仲谦。滕仲谦此时已经打开了文件袋,抽出里头一沓文件一张一张简单看过。
看完了,他把文件合起来,淡淡道:“以股权赠与的方式,虽说可以避开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亦需要傅氏的全体股东同意。”
他抬头看仍处于震惊中的傅老爷,问:“傅氏集团的股东今天都在场吧?大家都同意了吗?因为我看这些文件还差了一份全体股东同意赠与的签字文件。”
傅老爷一时没答,过了会儿,情绪缓和下来了,严厉地看了眼傅时御,本想问他为什么没与自己商量,但现场有太多双方的亲朋好友,他不好问这个,一问,可能要拂了孙儿的面子。
老人家满心纠结,但也知道不能犹豫太久,否则要闹笑话,心一横,干脆将这个问题交给其他股东来决定。
他看一圈傅家人,问:“老伴、正邺、白筠,你们都在,如果同意的话,现在就签字!”
傅老爷之前虽然把自己在傅氏的股份都给了傅时御,但傅奶奶以及一儿一女,各自手上还拿着集团少量的股份。但少量是少量,总归还是个股东。
而傅时御早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但这个事情他没办法,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而是先问过傅老爷,那傅老爷百分之百拒绝,没有丝毫余地。
可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了,傅老爷爱面子,难办了。傅时御料到他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其他股东,所以除了傅奶奶,其他人他都已经招呼好了。
故而此时,傅时御胜券在握。
傅老爷见大家都没吱声,又大声问了一遍:“都同意吗?说个话!”
过了半晌,傅正邺才淡淡道:“我同意。”
傅白筠也道:“我也同意。”
傅老爷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一双儿女竟会同意将傅氏的四分之一的股份送给一个外姓人,且还是在这个外姓人与自己的孙子还没登记注册结婚的时间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和傅正邺的同意赠与,让傅老爷有点骑虎难下,老人家只好扭头问还没表态的老伴。
傅奶奶怨怼地看一眼孙子,赌气道:“白筠和正邺都同意了,再加上御儿自己,只有我一个人不同意有用吗?”
傅氏集团现在只有四名股东,其中三名都同意了,符合股东过半数同意即通过提案的规定,这事儿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主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其中不仅是滕仲谦这位法律界的神级人物,还有其他各大部门的高官们,傅老爷想阻止都不行。
没那个脸,也怕得罪人!
于情于理,老人家都只能同意了。但同意归同意,心里特么还是生气!
到底是浸淫商界多年的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傅老爷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呵呵笑道:“既然其他股东都同意了,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老人家手一抬,苍劲有力地朝外孙黎韬挥了挥,道:“小韬,现在就去把股东同意赠与的相关文件准备好,马上!”
黎韬应了一声“好”,立马就移步去了旁边准备。
傅老爷心里虽然不乐意,但场面话还是得说。
老人家笑呵呵地对滕仲谦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恩恩是难得的商业奇才,有她的帮忙,傅氏集团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怕大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假,老人家说完还笑着对在场的客人道:“我们恩恩也是经济学学士,金融企管这些领域都通一点!”
客人们看得出傅老爷正尽量在笑出方才的尴尬,遂也很理解地与老人家聊开了。
而滕仲谦那边,这会儿正低声问大女儿:“恩恩,傅氏这些股份,你愿意接受吗?”
唐希恩答得笃定又实在:“不想!”
收到女儿的意思,滕仲谦没多问,将手上的文件往文件袋里一塞,如数放到傅老爷面前。
他拍拍摆放在茶几上的两个红密码箱,笑道:“傅叔,这些我们就收下了,至于傅氏集团的股份,我替恩恩谢谢你们傅家的好意了!”
傅老爷看孙儿一眼。爷孙俩隔空完成了对话,傅老爷沉声清了清嗓子,蹙眉将文件袋收起,让傅家小辈收起来,顺便去通知黎韬不用拟协议了。
仿佛是没料到这个走向,现场客人们安静了一下。
唐希恩也觉得这一出怪为难长辈的,手指抠了傅时御手心一下,侧脸对他使了个眼色,好像是说:你这样让大家都很为难。
傅时御猜到了她的意思,用口型无声说:对不起。
在场的客人们都是人精,见气氛安静又尴尬,其中一位滕仲谦的老铁适时解围道:“没事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只要俩年轻人好好的,以后这些都是子孙们的,给来给去的都一样都一样!”
这说的也都是场面话。
傅家今天这些聘礼给了,日后一对新人即使婚姻破裂,女方至少还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分得一半。虽说傅家给的商铺、酒店、商场和一些首饰,总价值不过是傅家财富的冰山一角,但一半,也是上百亿的价值,更别说那一沓存单到底多少钱了。
这若是女方再拿上傅氏集团四分之一的股份,那日后可不只是日进斗金的事情,而是能享受到傅氏实业帝国的无限资源。
只可惜……
滕仲谦的朋友们无不惋惜,但了解滕仲谦为人的他们,也确实很能理解滕仲谦和唐希恩的决定。
客人们几句话又把气氛热起来了,傅老爷脸色渐渐松了些,又和滕仲谦有说有笑起来。中途,滕仲谦起身去李妙莲屋里拿出来时带的两个密码箱。
他很低调,就趁大家都聊得热乎的时候自己去拿了箱子出来,没像傅老爷,就俩密码箱,还得让晚辈一人提一个,再听他命令一个一个打开,壕气十足地将聘礼一一展开。
滕仲谦很低调地箱子提过来,交给坐在李妙莲身旁的滕老太一个,然后朝站在老太身旁的曹律师点头示意过,曹律师这就坐到了滕老太身侧。
一切都很低调,低调到没几个人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但梁书仪是发现了的。
她戳了戳傅正邺的手臂,眼神点点滕老太那儿。傅正邺也看过去。
滕老太打开了密码箱,然后曹律师在帮她整理,很快就整理出了若干份文件。
这时候,大家终于也是都看过来了。
见是一册一册的资料夹,就以为也是各种不动产的产权文件之类的,都有些好奇清廉的滕仲谦、一辈子教书做研究的滕老太,给唐希恩的嫁妆,要落后傅家那58间旺铺、一酒店一商场价值的多少。
唐希恩这会儿终于也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猜测。曹律师果然是来处理案子的。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曹律师手上的文档,只可惜都用封面整理起来,看不到文档内的任何信息。
曹律师把文档整理好了,跟滕仲谦点头示意,滕仲谦这才看向傅家一家人,眉眼弯弯笑道:“我们滕家一直是公职人员家庭,薪水都不高,不仅没闲钱,也没什么投资的眼光,所以能赚钱的项目、商铺这些我们是没有了。”
他说话的口气谦虚、内容实在,这么一说,反而是傅老爷有点不好意思了,大约也是感觉到在低调的滕仲谦面前,自己刚才那种豪气的举动其实有些俗气了。
傅老爷忙摆手:“小滕你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啊。我们傅家娶媳妇又不是要赚钱,你干嘛提这些?说得我老头子抹不丢地了啊。”
滕仲谦笑笑,打开自己手上的密码箱,横放在茶几上,从里头拿出一本存折,说:“存折里有些钱,是我为恩恩存的婚嫁金,没多少,几十万,让恩恩买点喜欢的东西。”
这一番话真的说得很实在了,客人们也都很理解,并不觉得在壕气的傅家面前,滕仲谦这点钱会寒酸,相反,他们还觉得滕仲谦真的挺有心了。
滕仲谦虽然是国家级干部,但工资也就那么点,扣去家庭的正常开销、培养二女儿花出去的教育费、还有花钱大手大脚的配偶顾颐的花销,能省出个几十万,挺不容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另一边,滕仲谦郑重地将存折交给大女儿:“恩恩,拿着!”
唐希恩红着脸接下,跟滕仲谦说了一声:“爸,谢谢您。”
滕仲谦很快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不动产权证,说:“我几个月前以恩恩的名字购入一套日月谷的三居室。加上刚才的存折,这些就是我给恩恩的嫁妆了!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作为父亲的一番心意,也是对孩子们的祝福!”
话说完,他将产权证递给傅老爷,让傅家人看一眼证明确实有房子,房子确实是唐希恩的名字后,便就又收回密码箱里,小心翼翼地将之叠放在傅家的两大红箱子旁。
在豪气冲天的红色高端密码箱旁边,滕仲谦那薄薄的小铝箱就跟个屌丝似的。
众人心下一叹:国家干部官职再高,到底不如生意人有钱,买个小三室得努力大半辈子。
论资产,滕家千金确实是高攀了傅家,只能说女孩自己也有本事,能将傅家继承人拿下,且继承人还甘愿将父辈打下的商业帝国割出四分之一为聘。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滕家的客人们一路看下来,心情还挺复杂的。一对新人肯定是真心相爱,但傅家的长辈们,面上是说娶媳妇又不是要赚钱,但谁知道背后会说些什么、埋汰些什么呢?
世俗间的一切,但凡跟金钱沾上边的,再高贵的人家、再深刻的感情,最终也可能沦落到俗气的下场。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下聘仪式差不多要结束了的时候,一直低头在旁边整理文件的曹律师忽然说:“这边,梁教授有些东西要给滕小姐。”
现场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曹律师和滕老太。
梁书仪凑到傅正邺耳边,低声:“你说恩恩的奶奶要给什么?”
傅正邺冷冷一笑:“给点存了大半辈子的钢镚吧能给什么?”
俩人小声耳语,并未被第三者听到。
觉得傅正邺话说过分了的梁书仪捏了他手臂一把,傅正邺回头给她一记白眼。
大家都自动安静下来,目光好奇地看着滕老太面前那摞成一叠的文件夹,心中隐隐有种期待滕家嫁妆要秒杀傅家的反转心态。
见现场安静下来,曹律师推推眼镜,笑道:“众所周知,咱们梁教授大半辈子潜心研究核物理,其中有多项核物理方面的专利一直在被国内外的众多领域、机构、企业使用着,而这一部分的专利收入,梁教授一直是委托我们‘华兴律师事务所’代为投资和管理的……”
曹律师话没说完,客人们的双眼已是一片金色。
核物理方面的专利,涉及多个领域,工、农、国防、医学、核电都要用到这些专利技术。
滕老太别说是有多项专利技术在收钱了,哪怕只有一项,那都能让子子孙孙不愁吃穿!
曹律师说:“梁教授名下有一个基金账户,里头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专利收入,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年通过我们代为投资,已经实现了非常可观的收益。而梁教授现在要将这个基金账户里头一半的资金分离出来,以唐希恩……”
他话没说完,滕仲谦再次提醒:“老曹,是‘滕希恩’!你别把名字整错了!”
曹律师笑了一下,点点头,继续说:“以滕希恩女士的名义另设基金账户,而梁教授还要将自己个人目前所有专利项目里一半的所有权赠与滕希恩小姐,将来这部分专利收入,就将直接进入滕希恩小姐的基金账户里。至于这个基金账户未来的投资方向及资金去留,也将由账户持有人滕希恩小姐个人全权决定……”
曹律师边说,便将数份文件夹打开,放到唐希恩面前,并且还附上了笔。
唐希恩愣愣地看着滕老太,声音哽咽:“奶奶,我不要……这些是您辛苦大半辈子的成果……”
这种方式,她有种老人临终托遗的感觉,总怕自己把滕老太的家底都掏空了,那滕老太就什么都没了……
滕老太怜爱地抚了抚孙女的长发,将笔放到她手中:“乖,快把字签了,趁奶奶现在脑筋还清楚,等奶奶脑筋不清楚了再处理这些就吃力了!”
其实滕老太的心思很简单。
她年纪大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出现个意外就没了,若不现在给唐希恩,将来她死了,她的遗产就是滕仲谦一个人了。
而滕仲谦继承到的来自父母的所有遗产,顾颐也将有份。除非滕老太事先立下遗嘱,指定自己的遗产将来只让滕仲谦作为个人财产继承,媳妇顾颐没有继承权。但写这样的遗嘱,将媳妇排除在继承之外,总归是不好听,也将影响儿子一家和谐的事情。
老人家清楚傅家钱多,下聘礼肯定是大手笔,而她和滕仲谦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唐希恩嫁到傅家后,因为嫁妆少而被人说是高攀了傅家,是看中傅家的钱。
结合种种原因,最后滕老太和滕仲谦商量好了。滕老太的所有遗产,将跳过滕仲谦,直接让唐希恩继承一半!另一半自然是留给滕敏敏的。所以他们决定,在傅家下聘这一日提前办理转让手续。
这些思路,经过滕老太一句半开玩笑的话,聪慧且还是律师出身的唐希恩就全懂了。
她一想到日后可能要为了滕老太的财产跟顾颐扯皮、浪费时间甚至打官司,一咬牙,应下了。
滕老太很是欣慰,泛红着眼眶,枯槁的手牢牢地握着唐希恩细嫩白皙的小手:“我的乖孙,奶奶就知道你懂事。”
唐希恩握紧了手中的笔,决定签字了。
她拿上第一个文件夹,曹律师适时问:“滕处长也是律师出身,这些文件你需不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亲自过一下?”
唐希恩想都没想,摇头,快速看几眼协议上的重点,签下名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见状,碰了碰儿子的手臂,下巴点了点唐希恩那边,低声:“她们家给的东西当场签字,傅家给的酒店和商铺那些的转让协议她怎么不签?”
黎韬笑,淡淡道:“业内有人传说,老滕在华兴是有股份的,老曹跟了他很多年了,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心腹,他们捯饬出来的文件,希恩还需要多想?肯定直接就能签字了。”
傅白筠翻了个白眼:“那傅家那些商铺酒店的所有权变更协议也是你处理的啊,难道你这个师傅还会陷害她不成?”
黎韬看着低头签字的唐希恩怔神,如果不是感受到来自傅时御那快当场杀了他的眼神,他应当还会继续看下去。
他回神,尴尬移开目光,扭头看向傅白筠,低声反问:“如果是你,谁整一家酒店一家商场给你,要你当场签所有权转让协议,你敢签?你不怕这是俩经营不善、负债累累的机构?”
傅白筠恍然大悟:“估计又要请第三方尽职调查小组过来了?”
黎韬没吭声,转过头去看唐希恩。
唐希恩还在签字,面前原本只有一摞的文件,现在变成了两摞,黎韬粗略数了一下,这滕家老太太的专利项目可谓惊人,这还只是拿出了一半,再加另一半,有点可怕了,不愧是国内核物理领域第一人。
黎韬到底人脉广,知道的事情也多,曹律师刚才一番宣布,他其实就已经知道唐希恩这些嫁妆的价值了。
价值即是无价。
滕老太这些专利,真的是有钱都无法买断,想用,就得每年往滕老太的基金账户交钱,那钱还不是小数目。
不说远的,就说傅氏美国的核电业务及输配电业务,每年就得给滕老太交几亿美元的专利费用,更别说全世界那么多的核电集团,美国的、欧洲的、日本的,国内的,所有与核电相关的工程,都得用到滕老太的专利。甚至民间都很陌生的国防军火领域……一些国家级别的国防需求、西方国家军火商对这些核电技术的需求。
核电领域一直是物理界最尖端的科学,可以说,只要人类在发展、世界在发展,滕老太这些专利,就能让滕家的子孙世代兴旺……
黎韬摇摇头,心里也觉得今天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他是真正见识了这辈子都很难再遇上的事情。
就在唐希恩以为自己已经签完了所有转让协议时,曹律师又从密码箱里拿出来几份,并说:“这些是梁教授一些出版书籍的版权转让协议。”
客人们还在悄声讨论国内到底有那些机构使用了滕老太那些专利技术,没注意到唐希恩这边又签了多份版权转让协议。
她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签字,终于都签好了,正想收起笔,曹律师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唐希恩小声问:“还有多少啊?”
曹律师笑笑:“最后一份了。”
唐希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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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曹律师,还没说话,就见曹律师压了压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她便就抿嘴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也是一脸好奇,摇摇头。
曹律师走到正跟傅家人寒暄的滕仲谦身边,低头对他耳语几句,就见滕仲谦笑着点点头,曹律师这才返回刚才的位置。
曹律师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客厅再次恢复安静。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曹律师,心里隐约猜到滕家还有东西要给唐希恩。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曹律师低头看文件:“其实这个事情有点敏感,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泄露出去。”
客人们一听,心里那个燃啊,总感觉滕家最后给的这个东西也大有来头。
下一秒,曹律师说:“滕院长在成为公职人员之前,一直是资深律师,这点相信大家都清楚。他曾是华兴的创始人之一,后来进入国家部门工作,他个人在华兴的投资转到我名下。今天,我将这部分股权转让给同是律师出身的滕希恩小姐。”
曹律师说得挺隐晦的,在场的客人,能听得出什么回事的都是滕仲谦的老铁,不会说出去。那些可能说出去的,听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头的弯弯曲曲,对法律不熟悉的人是绝想不到那是一个什么操作过程。
但反正,大家都听明白了,唐希恩现在拥有国内排名第一、规模最大的国际化大型综合性律师事务所的股权!
但这个股权占比到底是多少,曹律师没说,大家也没敢问,但猜,创始人的股比应该不会低,更别说华兴在世界多个国家都拥有分所,专职律师少说也有接近万人。
黎韬是彻底傻了眼。
他怎么样都想不到自己的徒弟最后竟成了那个永远将观韬死死压在下面的国内顶级律所华兴的股东……
他各种混乱。
混乱的还有傅家其他人。
傅家人显然也都懵了,完全没想到滕家还留了这么两手。
傅老爷先前因为滕仲谦只给一套房和几十万存折,还觉得傅家壕无人性,可现在这么看,叫了一个专利律师来的滕家显然才是最阴险的那个啊。
和滕老太那些无价的专利权比起来,傅家的58间旺铺、一家酒店一家商场,那真是寒酸得够可以!
傅老爷觉得自己今天像坐过山车,不,像玩高空速降!
他以为自己是乘飞机去了云上,踩着软乎乎的云端还爽爽的,结果,自从那个律师一开口,他觉得自己被人从云端抛下来了。
一时天一时地……
老人家脸色很差,再也笑不出来了。
客人们也没心思去关心傅家大家长了,注意力皆都在唐希恩和那一桌子的文件上,各种心里暗算着:滕家嫁女儿,这到底给出的是什么样的嫁妆啊?
要说钱吧?也就见着那几十万的折子和一套日月谷的三居室;要说没钱吧,可人家那些专利收入好像又都是数之不尽的财富……
或许,这就是嫁女儿送嫁妆的最高规格了——看客算不出人家陪嫁了多少钱,是因为看客看不懂那是多少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正坐如针毡、期待下聘仪式赶快结束时,已经整理好女方嫁妆的曹律师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请示滕仲谦:“老滕,男方家这些所有权转让文件需要我过一下吗?”
傅家人脸色顿时更难看!
客人们暗暗期待滕仲谦的反应。
滕仲谦看了眼站在傅老爷身后的黎韬,笑道:“不必了,这些文件都是观韬的黎律师准备的,肯定没问题!观韬在国内也是排名前十的综合大所,不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句“排名前五”一下将华兴与观韬之间的差距赤裸裸地呈现出来了。谁都知道华兴排名第一,那排名前十的观韬,感觉跟华兴差的不是一档两档。
客人们都听出来这是滕仲谦在提醒傅白筠,他女儿可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综合大所的股东,与她儿子那只是排名前十的律所比起来,高下立判。
傅白筠拉下脸,倒是黎韬脸色还比较正常,似乎并没因为滕仲谦这句话而有任何不平。
黎韬虽然感情方面比较渣,但业务能力还是很能打的,这点曹律师深信不疑,便也没再多纠缠,只道:“那我先把这些文件收起来,晚些时候跟滕小姐一起过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联络黎律师。”
黎韬礼貌颔首,没再多言。
于是,两个装着聘礼的密码箱,两个装着嫁妆的密码箱都被严严实实地关上,然后在箱子上贴上大红色的“囍”字,让唐希恩拿到房里收起来了。
只是这四个箱子收起来之前,有傅家的人提醒傅老爷是不是该让男女双方的家人及一对新人坐下来,和聘礼嫁妆一起合个影,被傅老爷一记白眼给逼回。
下聘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至附近的迎宾馆用餐。席开五桌,宴请今日所有前来帮忙的客人。
而今天上的菜色,和回门宴当天一样,这也是一个试菜的机会,如果今天宴请的客人有反馈菜色上的不足,那么还可以改进菜单。
一对新人和双方家长坐主桌。女方家人看上去挺高兴的,毕竟是喜事,可傅家人的脸色那就相当不好看了,特别是傅老爷,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跟滕仲谦谈笑风生,也看得出勉强的味道。
傅时御看不过去,凑到傅老爷耳边,低声:“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您臭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满意这门婚事。”
傅老爷斜了孙儿一眼,眼神怨怼,却也什么都没说,但转脸再面对滕仲谦时,已经换上了一贯的笑脸。
席间,聊到一对新人婚后搬到枫山别墅住的事情,傅奶奶忽然高傲地说了一句:“我们傅家的规矩,媳妇婚后必须得住在老宅,等生下孩子,才能出去单住,但每逢周末,都得回老宅住两天,陪陪长辈。”
唐希恩戳了戳傅时御的腰,用眼神问他:你怎么没提过这件事?
傅时御看懂了,眨巴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睛,表示“我来处理”。
他转而对傅奶奶说:“老宅我住不习惯,每次在那边睡觉晚上都得做噩梦。您要我们在那边住到生孩子,那您是不打算要我们怀孩子了?”
傅奶奶一听,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御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那傅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着,眼神严厉地看向了唐希恩,嘴巴却是阴阳怪气地问自家孙儿:“到底是你不想住老宅,还是你对象不想住老宅?要你对象不想住,那咱们可以再拿出来商量。”
傅时御还没说话,傅老爷已经发声了:“行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现在的年轻人,谁跟你讲规矩?御儿他们喜欢自己住,那就让他们自己住,啰嗦这些干什么?”
傅奶奶诧异地看着老伴:“这条规矩是你傅家祖先立下的又不是我立的,你跟我囔什么?当年我作为你傅家的媳妇,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现在是在替孙媳妇说话?当年你儿媳妇想出去单住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梁书仪无辜躺枪,讪讪笑了笑,忙安抚傅奶奶:“现在的年轻人和我那会儿不一样,公公年纪大了,也懂得与时俱进嘛!打破陈规是好事儿,咱们今天就别说这个了……”
她话没说完,傅奶奶“哼”一声,不想再听了。
傅老爷的态度很明显了,他选择修改自己的底线和傅家的规矩来纵容这位孙媳妇。
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早上被滕家的嫁妆给震撼到了。
原先以为滕家也就因为滕仲谦有官场上的势力,他傅家这方面虽然敌不过滕家,但好歹比滕家有钱。
可现在……到底谁的钱更多,那还真不好说。
反正震惊过后、理智下来的傅老爷很快修改了对唐希恩及滕家的态度。
但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傅奶奶可不想这么干,大家都是傅家的媳妇,凭什么唐希恩就能得到特权,而她和梁书仪当年就得被傅家的规矩绑得死死的?
老太太一口气攒到回了老宅,还没下去。
傅老爷肯定是知道自家老伴在气什么,但他自己心情也糟着,才没工夫去安抚老太婆。
一家人先后进了老宅,傅老爷觉得心脏有点不舒服,回屋吃了点药,刚出房门,正想叫一双儿女及孙儿进书房聊聊,却听见傅白筠在客厅大囔:“你什么意思?滕家不接受傅氏的股权,那是你的事情!你既然当初答应了我,现在就要说话算话!”
傅老爷一听,快步进客厅,就见女儿满脸通红地指着孙儿。
他走到沙发区的主位,目光威严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问:“股权赠与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傅白筠这下不说话了。
傅正邺也不吭声。
傅老爷看向孙儿:“御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说服你姑姑和你爸同意股权赠与的?!”
傅时御笑,下巴点了点傅正邺:“您问他们啊。”
傅白筠和傅正邺还是不吭声,傅老爷顿时就猜到这俩人估计有把柄在傅时御手上,顿时更气更急了!
他喊来老伴,问老伴都知道些什么。
傅奶奶本身就是直言不讳、有啥不痛快必须说啥的人,再加上她也不同意傅氏集团的股份被送给唐希恩,正巴不得这事儿黄了,这会儿傅老爷问起,她肯定要把事情说出来。
傅奶奶正要开口,傅白筠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也不管,直接就把事情给捅出来:“小韬投资房产失利,欠了银行很多钱,御儿答应帮他处理,但前提是白筠得答应股权赠与的提案!”
傅老爷一听,手捣着胸口,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差点没爆血管。
傅时御见状,赶紧起身,想去拿药给傅老爷吃,傅老爷却喊道:“御儿,你坐下!”
见老人家还中气十足地大囔,傅时御知道他没事,又退回去坐下。
傅奶奶那番话信息量太大,傅老爷缓了好一会儿才平下情绪,暂时也管不到傅时御了,开口就问傅白筠:“小韬到底欠了银行多少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傅老爷也就不问了。
傅时御能拿这个事情威胁到她,说明黎韬欠的钱,那是耗尽傅白筠的所有积蓄都填不平的窟窿,否则傅白筠不会答应同意股权赠与的提案。
虽然这事儿也能查出来,但傅老爷等不及了,转而看向傅时御,急道:“御儿你说!”
傅时御淡淡看了眼傅白筠,比划出一个食指。
傅老爷这就明白了,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和眼神都恢复了一贯的犀利:“白筠,小韬欠银行的钱,我来处理。但!你必须签协议给我,将来,无论是什么情况,但凡御儿要将他名下的股份赠与或转让任何人,你都必须持反对意见!”
这简直是最理想的事情了,傅白筠想了没想:“我答应!协议立马就签!”
这下,换傅正邺不同意了。
他推了推眼镜,也不看傅老爷,只是看着窗外的玉兰树,讽刺地笑道:“爸,姐当年出嫁时,您可是把给她的财产都掏出去了。现金、房产、地皮、店铺、古董,乃至傅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您可是都给了,怎么这会儿还要给?小韬欠银行的钱是一百块?您说给就给,问过我这个当儿子的意思了吗?”
本就因为傅老爷偏心孙子,给了傅时御百分之七十五的集团股份和傅家大部分财产而不痛快了几十年的傅白筠,正愁没机会泄恨,这会儿听傅正邺一说,立马跳脚了,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傅正邺,尖声道:“我当年出嫁,老爸给了我二十八个店铺、两亿现金!可他今天揣着58个店铺、一百亿存单、一个酒店一个商场给你儿媳妇!我怎么说也是傅家大小姐,我姓傅!我还比不上你儿媳妇一个外姓人?”
傅正邺也不跟她大声,只是淡淡的:“人家滕家的嫁妆你今天也不是没看见,你跟人比什么?你比得上人家?”
傅白筠被这句话刺激得双目通红,身为傅家大小姐的优越感一下被扯掉,是又委屈又怨恨又不甘,攥着拳头,更大声地质问:“好!我不跟你儿媳妇比!我就跟你儿子比!”
她手一横,食指指向了坐在傅老爷对面的傅时御,控诉道:“我为傅氏兢兢业业三十多年,把所有青春都奉献给傅氏,傅氏能有今天的规模,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可我得到了什么?”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要哭了,可强忍着眼泪,颤抖着笑道:“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你儿子又为傅氏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坐享其成地拿了集团四分之三的股份!再加上你的百分之十!你们已经得到这么多了,现在小韬在外面欠了钱,你作为舅舅的,一点忙都不帮就算了,还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傅正邺有没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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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正邺不一样了,维持婚姻关系可能只是因为不想割一半财产给梁书仪。儿子的利益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何况是外甥?
故而傅白筠此时一番声泪俱下的委屈与控诉,并未在傅正邺内心投下任何波澜,倒是傅时御还挺同情的,他其实也觉得傅老爷倾斜资源给他,倾斜得太厉害了,这容易招来黎韬一家的怨恨。
好在黎韬也不是那种人,并没有因为傅老爷的重男轻女而黑化,与傅时御的表兄弟关系一直也不错,除了唐希恩那件事。
傅时御心里有点动容,看了也有点自责与难过的傅老爷一眼,说:“黎韬那事儿我会处理,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也别签了。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恩恩不愿意要傅氏的股份,现在不会要,将来肯定也不会要。”
傅正邺一听自己儿子要为外甥还钱,竟然没反对。
儿子的钱是儿子和孙子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可他老子的钱就不一样了,他老子的钱,他是有份的,所以他当然不能同意傅老爷拿他有份的钱给外甥还债了。
而傅白筠见傅时御愿意替黎韬擦屁股,讲话也没再针对他,只是这些年心中的不平猛然间被提起,就像打开了闸口的洪水,那委屈和控诉各种汹涌而过,抓着傅老爷各种埋怨。
傅时御听得头疼,悄悄离开了老宅。
他回公寓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取了一点个人用品,包提着,又去了唐希恩那儿。
唐希恩自年前就一直住在李妙莲这儿,其实他这段时间也都跟着住这儿,只不过昨天要回老宅准备今天下聘的事情,所以昨天中午就回去了。
而今天,因为公寓里人太多,事儿也多,他和唐希恩就没好好说上话,现场被长辈们各种控制着,他俩只能用眼神交流,偶尔低声沟通几句。
他一路上想着待会儿见到唐希恩,要问问她为什么不要股份,可想着,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她性子淡,人也务实,对金钱从没有没有执念,向来秉持着经济独立的观念,肯定不想要这些东西。
傅时御有点苦恼,到底要送点什么东西给唐希恩,才能表示对她愿意嫁给自己的感激。
他想了一路,直到到了温泉小区都没想出来。
进屋的时候,滕仲谦母子和曹律师正在客厅泡茶聊天,李妙莲和王阿姨在整理傅家今天送过来的婚俗礼品。
唐希恩不在客厅,可能在房里处理今天收到的文件。
傅时御和滕仲谦等人打了声招呼,正打算进房间找唐希恩,滕仲谦唤了他一声,他只好过去坐下。
滕仲谦倒是没提任何跟聘礼嫁妆有关的事情,只问:“把傅叔和你爸妈都安全送到家了?”
“嗯。”
“还有一周就是婚礼了,行礼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傅时御说:“行礼的地方就在傅家老宅。老人传统,觉得得在家行礼才热闹吉利。”
傅正邺虽然点着头,但好像也没有很赞成的样子:“我看现在很多年轻人啊,都去什么海岛举行婚礼,或者国外的古堡,那倒是挺浪漫的。可你们在宅子里行中式婚礼,那恩恩不就没机会穿上婚纱行礼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这么一说,曹律师立即赞同道:“我女儿之前相了个男孩子条件还不错,俩人各方面都很配,就是男方一开始就提出要在老家办婚礼,我女儿一听,没得在自己的婚礼上穿婚纱,说这会是她一辈子的遗憾。我们都劝她男方人好就行,穿婚纱没那么重要……可孩子怎么说?他连一个我想要的婚礼都不愿意给我,那还叫什么人好?”
滕仲谦赶紧问:“那最后呢?成没成?”
曹律师笑:“老滕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女儿到现在还单着,若成了能这样吗?”
那样子倒不像遗憾女儿因为婚礼而失去对象的样子,反而还有些暗中赞同的意味。
傅时御就知道这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家伙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多言,就只说:“我晚上和恩恩商量一下,看她什么意思,如果她想在别的地方举行婚礼,我一定办到!”
滕仲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交代道:“好好处理这件事,别让老人对恩恩有意见。”
“好,我知道了。”傅时御笑问,“那我先进去看看恩恩在忙什么?”
滕仲谦拍拍他的手臂:“去吧!”
傅时御这就起身回房找唐希恩了。
房间地板上,四个密码箱,开了三个,资料文件堆得到处都是,桌上、地上、沙发上。
傅时御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唐希恩身后,俯下身圈上她的腰,在她脸颊边吻了一下,问:“在忙什么?”
唐希恩侧过脸回吻他一秒,很快又回头去看文件,边看边说:“就是你家送来的那58个铺子,我看下产权转让的文件和手续,没问题就把名字签上,让曹律师一会儿带走。”
傅时御点点头,转身在床尾凳上坐下。
他看着唐希恩认真的身影,问:“那我现在和你说话,会影响你看文件么?”
“不影响。”
傅时御了然,斟酌半晌,说:“我突然想到,一直没问你对婚礼的仪式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先前确实没想到也没问过,总以为结婚么,不就是早上把老婆从娘家接到自己家,举行一下仪式,跟长辈敬茶,晚上酒店举行婚宴宴请答谢客人,第二天再回女方家办回门宴,这婚就算结了。
可刚才听门外那俩老家伙一提,才知道还有什么海岛婚礼古堡婚礼的。
他刚一听,心里就想:那些特地出国举行婚礼的是吃饱了撑着或者都不用工作?忙都忙死了还有那功夫出国举行婚礼?自己家不举行,跑国外举行,意义在哪里?这还不是闲得?有那功夫,多看点书多睡点觉不好?
可虽然这样腹诽,他却也是多了个心思,自己确实从未跟唐希恩合计过关于婚礼的事情,万一她真的想去海岛举行婚礼呢?他若没让她实现,那会不会成为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此时,他这样问,唐希恩也没立刻答,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的文件翻了一页,她随口一问:“什么想法?”
“就是好多新人不是会去国外举行婚礼吗?比如之前那谁,唱歌的那男的和他的嫩模老婆特地跑到英国的古堡去举行婚礼。”
唐希恩不知道他说谁:“唱歌那男的?哪个啊?”
傅时御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名字,就只记得几年前有这么个新闻:“就是眼睛很小的那个,唱歌口齿不清的。”
唐希恩笑:“你说周杰伦啊?”
“好像是这名儿。”
唐希恩哈哈大笑:“周杰伦你都不认识?那你以前都听谁的歌?”
傅时御想了一下,问:“你是说华语歌手?”
“是啊。”
“华语男歌手,我比较喜欢张信哲、李健、陈奕迅。”话说完,傅时御发现跑题了,又把话题掰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唐希恩还在看文件,“唔”了一声,道:“我不想折腾啊。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不同意,那我还希望旅行结婚呢。”
见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傅时御放心了,却又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不想折腾,这是男人的想法。你一姑娘家的,对自个儿婚礼都没点想法没点要求?能不能出息点,也闹着让我给你一个海岛婚礼?”
唐希恩笑,却没立刻应他,将手头这份文件的名字签好了,这才转身走到他那儿,挨着他坐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我就这点出息了,怎么?现在看不上我了?”
傅时御失笑,亲了她鼻尖一下:“哪能呢!你现在是手中掌握多项核专利技术的女大佬,我还怕你以后腻了我,把我给踢了呢。”
唐希恩哈哈大笑,抱着他的脖子笑得肚子都疼了。静下来后,她说:“我也没想到奶奶会给我这些东西,我本来不想要的。”
“干嘛不要?”想起今天曹律师一宣布这些专利,傅老爷和傅正邺夫妇那一脸难以置信又略感羞耻又无可奈可的样子,傅时御就觉得好笑,“你早上看到我爷爷和我爸妈的表情了吧?将来咱们嫁女儿,把你奶奶这些专利当成嫁妆给出去的时候,那就是咱们亲家的表情。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唐希恩推了推他,嫌弃道:“你很无聊诶!你给女儿嫁妆,就只是想看到亲家尴尬的样子?”
傅时御讪笑:“也不是。”说完又补充:“但能戳戳亲家的威风也不错啊……”
唐希恩觉得他幼稚,不想理他了,又回去签文件了。
傅时御自个儿想了一下晚点要怎么跟滕仲谦说唐希恩也不愿意到国外举行婚礼的事情,又出去了。
他跟滕仲谦说明了一下情况,滕仲谦也没勉强,就只说有征询唐希恩的意见就行,但还是问了诸多关于婚礼当天的细节,包括男方家当晚在酒店举行婚宴,婚礼现场是请那家婚庆公司准备,场地多大,婚庆费用多少等等这些细节都问了个遍。
婚礼现场这一块,是梁书仪去处理的,傅时御还真不清楚婚礼现场用的是真花还是假花、走台是不是透明的,可这些,滕仲谦偏偏都问了,还问得相当细致。
傅时御心里一万个问号:到底是我们结婚还是您结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被滕仲谦拉着问了一个多小时的婚礼细节。
回房的时候,唐希恩正在扣密码箱,他关上房门,问:“都签好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店铺的手续没问题,就是酒店和商场的转让协议我还没签。”
傅时御走过去:“为什么?还差了什么东西?”
“没。”唐希恩看着他,踟躇半晌,尴尬道,“老滕让我先别签,等华兴的人进去做了尽职调查,情况没异常,再签。”
傅时御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他倒也没怪滕仲谦多疑,反而还安慰看上去有些内疚的唐希恩:“是该这样,万一他们给了咱俩亏钱的单位,那字签了后悔都来不及。”
唐希恩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踮起脚抱了抱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这个事情上算得太清楚了?”
傅时御笑:“我是第一天认识你?”
唐希恩抱着他哈哈大笑,俩人一起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她躺在傅时御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滚烫的怀抱,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只是那么挨着他想事儿,平静心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最让她震撼的还是傅时御要送给她25%的股权。而从傅老爷当时的反应来看,她也清楚傅时御这事儿肯定是先斩后奏,且她也好奇傅时御到底是如何说服傅正邺姐弟俩同意股权赠与。
她用手指头点了点傅时御的胸膛,问:“你到底是怎么跟你姑姑和你爸爸谈的?他们会同意你把股权送我?”
“我拿我在美国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换取我爸的支持,他当然答应了。”傅时御笑,“他大概觉得以后我手头上没有任何美国傅氏的股份,那边事情我就一句话都说不上。他本来就不想我插手他的事情。”
唐希恩大惊,挣扎着起身,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真的是疯了啊!干嘛做这种事情呢?”
傅时御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将来等我爸归西了,美国傅氏不还是我的?他都六十多了,即便手上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又能蹦跶出什么?他没做好,该说他的我照样说。”
唐希恩哭笑不得:“上次你妈闹离婚的时候,你还说不排除你爸在外头有私生子的。”
傅时御一时没答,闷笑半晌,阴险道:“我找人查过了,没有。”
唐希恩随口一说:“男人到八十多都还有生育能力的,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说完,又窝回傅时御怀里了。
傅时御垂眸觑她,好笑道:“这么说,我有可能五十多了,还能冒出弟弟或妹妹?”
唐希恩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觉得可怕,没敢再深想,转而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即使你没送股权给我,我也知道的。所以,以后不要再送我股权了,好吗?”
傅时御抱着她,轻轻“嗯”了一声:“我就想让你对这段婚姻多点信心。你以前不是有说过,因为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多离婚案而对婚姻没信心,所以之前是不婚主义者。”
唐希恩回想了一道,才想起那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在北海回B市的航班上,那时候她刚经历李妙莲的病重、与阮家人的恩怨,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何方,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极度消极、毫无信心,所以当时她说自己没有家,是不婚主义者。
可那时候,傅时御跟她说,狭义上的家也可以是无血缘关系的人员组成的,比如夫妻。
“你当时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唐希恩枕着傅时御的胸膛,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我当时觉得你是个婚姻观、感情观很健全的人。你是个正常的男人。”
傅时御当然也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他笑了下,说:“你错了。”
“嗯?”唐希恩挣扎着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傅时御重新将她拢回怀里,亲了亲她的鬓发,轻声:“你是对婚姻消极,我是极度享受单身的生活。”
“啊?”唐希恩更不明白了。
傅时御笑笑,说:“我十八岁就离开家里了,自认为独处能力还算强。我始终认为,一个异性进入我的生活,必须要有意义和价值。否则,我还不如一个人。”
“可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因为太忙了,没时间找对象啊……”
“大龄男青年不都这么说吗?”傅时御大笑,“谁会特地去跟人剖析自己的感情世界?特别是男人。”
“可我是‘别人’吗?所以你也选择对我保密?”
察觉到她有点情绪了,傅时御赶紧吻她一下,转移话题:“所以你不想知道在北海回来的飞机上,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句话?”
唐希恩被他吻得有点懵:“哪句?”
“狭义上的家,也可以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组成。”
唐希恩回神:“对哦,你当时干嘛要说这个?”
“因为我当时,正认认真真考虑着要跟你结婚,组成家庭。”
“啊?”唐希恩大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跟我?我们当时才认识一个多月啊。你说那会儿喜欢我,我都觉得有点快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捏了她脸颊一下:“考虑。知道什么是考虑吗?”
唐希恩:???
“就是不一定能成的意思。”
唐希恩:“……”
见她无语,傅时御又亲了她一下,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认真的。”
唐希恩飞了一记白眼给他:“那你倒是说啊。”
“我这人有时候说话刻薄,也不好相处,说好听是个性,说难听就是清高。”
“原来你自己都知道啊?”
傅时御失笑:“怎么不知道?所以你能跟我这样的人相处一个月,我觉得咱俩处一辈子应该也没问题。”
唐希恩捂脸:“原来这就是我进入你生活的意义——能忍受你的毒舌、刻薄、清高,还有那来自清代老贵族的各种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优越感……这么想想也是,能忍受这些的人,除了我,估计没有第二人了。”
“嗯?”傅时御拧她腰间的肉,身体欺近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忍受我?”
唐希恩还是捂脸:“我想,我大概有点M体质……”
S男继续欺过去,掰开她的手,逼她直视自己,坏坏地问:“那你呢?在北海的那晚上,为什么要让我亲?”
M女再次捂脸:“因为你很帅啊……”
傅时御捏她的脸:“那亲完为什么又逃避?”
唐希恩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当时的心路历程:“……因为怕沦为你的PY。”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的心情,包括她那几天一直在打电话跟乐蔓吐槽傅时御好像想勾引她当PY。
“第一次的接吻是不小心,无意间的,这谁都没错。可第二天,你不仅在你的下属们面前帮我去掉唇角的奶油,甚至各种问我要不要再搬回你房间。你当时都没对我表白,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女朋友,所以你这些暗示,都会让我觉得你只是那种想法……”
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傅时御这会想起,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记忆是那么鲜活,仿佛还带着彼此的体温。
他这是第一次站在唐希恩的视角想那次的事情,一想,才发现自己当时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够妥当,她会误会,也是正常的。
想到当时差点失去她,他内心感慨,抱紧了她,温温柔柔地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北海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发生了些什么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听,不意外之余,生气也是真生气,手中的报纸一丢,严肃道:“这是公司对公司的行为!你们要不想给钱,那就不要用人家的专利!又想用又不想给钱,合着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寒酸给谁看呢?丢不丢人?”
这番话说完,他觉得没劲,什么都懒得再说,回自个儿的厢房去了。
傅正邺被气得不轻,指着东厢房的方向,大声道:“老爸,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孙子!”
见当年不管孙子的儿子反过来指责自己没教好孩子,傅老爷气得眼睛一瞪,也帮着傅时御说话:“御儿说得没错啊!你要用人家的专利,为什么不给钱?你就差这么点钱?你以为你这些费用省起来了就安全了?你别到时候害美国傅氏接受调查!”
傅正邺正想怼回去,忽然听到顾老爷在外院喊:“老傅,出去遛鸟不?”
傅老爷正烦儿子,赶紧起身穿戴好,檐下的鸟笼一提,出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门外,顾老爷一袭豆沙红提花对襟棉袄,一手提着鸟笼,一手不时掬成碗状,虚捂着嘴巴呵气。
傅老爷一见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秒,关上院门,转过身时,又换上了一贯的笑脸。
“老顾啊,”傅老爷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很妙的天色,“今儿天挺冷的,怎么想出去遛鸟了?”
顾老爷笑笑:“在家里呆着不是没劲儿么?出去走走挺好。”
“那赶快走吧!”傅老爷招呼了一声,提着鸟笼,拍拍顾老爷的背,俩老人慢悠悠往后海公园走。
就像平时散步那样,聊聊天,聊聊各自的鸟,可傅老爷今天心情有点忐忑,不似平常的轻松。
顾老爷这大冷天约他出来遛鸟,哪里是真要遛鸟,不过是想打听滕仲谦到底给了唐希恩什么嫁妆。
顾老爷没问,傅老爷便也没吭声,俩平时还比较契合的小伙伴,一路上各怀心事。
七七八八扯了一些,顾老爷终于问出口了。老人装作不太经意的样子:“昨天你们去那律师的乡下妈那儿下聘,还顺利吧?”
傅老爷一听,心里有点不高兴,严肃道:“你称呼‘恩恩妈’或者‘你们亲家’就行了,我知道你在说谁!”
顾老爷没想到平时鲜少提起女方家庭的傅老爷还挺维护女方,有点小诧异,也有点不痛快,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很快敛去,重新堆上笑脸,佯装抱歉:“是是,是我没考虑周全,老傅啊,你别介意啊。”
小伙伴都这样说了,傅老爷也不好再发难,清了清嗓子,扭头逗自个儿的鸟去了,一时间也忘了回答顾老爷的问题。
又走了一段,顾老爷又问:“所以昨天的下聘还顺利吗?”
傅老爷口气淡淡的:“自然是顺利。女方家人都很好说话,我们送什么,他们收什么,倒是没有其他麻烦事。”
顾老爷听后只是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笑容起先傅老爷还没看明白,总觉得笑得颇有内容,正想问顾老爷什么意思,就听他慢悠悠道:“这次也真是为难仲谦了。”
傅老爷越听越不明白,吸了吸牙齿:“老顾你啥意思呀你?”
“仲谦为官清廉,一辈子挣死工资,顾颐当年又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家里的钱都顾颐管着,仲谦口袋里没什么钱,估计这回嫁那私生女,也拿不出什么嫁妆出来吧?”
傅老爷这会儿总算明白顾老爷什么意思了。
老人家原本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只是想着能躲就躲,太极打过去就行了,可眼下听顾老爷这么一说,傅老爷心里竟十分气愤,想来还是把唐希恩当成自家人,故而就是小伙伴说这种话,也不行!
“那你女儿这样就不对了,小滕在社会上活动,到底需要应酬朋友,你女儿把钱管得死死的,那跟耽误人前途有什么区别?”傅老爷也不说废话了,一下挑重点,“而且,你们说人家是私生女,可小滕不这么认为,人家跟外头的朋友可都介绍是在国外念书回来的大女儿。”
他故意加重“大”字,这让心知肚明当年真相的顾老爷噎了一嘴,缓了片刻,带着情绪回道:“说是这样说,但谁不知道那孩子不是原配生的?既然这样,那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这孩子现在就差不是你女儿生的,其他的一样也没差啊!人不论学历、工作、能力、对象,哪一样差了?”
顾老爷冷哼一声,不屑道:“毕竟是庶出!”
“老顾你怕不是还活在封建社会?”被邻居当面这样嫌弃自家媳妇,傅老爷一肚子不爽,不想理顾老爷了,鸟笼提着,大步往湖边的凉亭走。
顾老爷快步跟上,再次问:“所以仲谦昨天给了啥嫁妆?”
傅老爷扭头看小伙伴,心里考虑着该不该如实相告。
说吧,担心引发滕家的战争;不说吧,又受不了那气;顾家现在明显看不起唐希恩,连带的也看不起傅家。
傅老爷在心里权衡着,也回想昨天滕家给出嫁妆时说的话。曹律师倒是只交代不要泄露出滕仲谦要将自己交由他人暂管的律所股份转让给唐希恩这件事,其他的嫁妆,好像都没说不能泄露。
滕家母子那么精明的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他们会这样摆出来?摆出来了,肯定是不怕知道。
傅老爷这么想着,有点放心了,正想着委婉提一嘴滕家有给大女儿嫁妆,话还在舌尖,就又听顾老爷十分不屑地说:“那庶女卯足了劲儿要跟仲谦相认,可能还以为成为滕家的子孙能有啥好处,这下傻眼了吧?我们家敏敏就不同了,她要是结婚了,顾颐会把所有财产都给敏敏的,让她风风光光嫁出去,毕竟是滕家的嫡长女。”
傅老爷无语半晌,反问:“你刚不还说你女婿拿死工资,既然拿死工资,能给多少财产让二女儿风风光光?”
顾老爷顿时吃瘪,尴尬半晌,强调道:“至少也是仲谦的所有积蓄!”
傅老爷只是呵呵,啥都没说,鸟笼往凉亭的桌子上一放,双手叉腰,各种活动筋骨。
顾老爷凑上来,还是问:“那你们傅家下了啥聘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小伙伴半句不愿泄漏滕家的嫁妆,顾老爷凑上来,转而问:“那你们傅家下了啥聘礼?”
傅老爷扭头觑小伙伴一眼,心想,看来老顾你今天不打听点啥出来是不会消停了。
傅老爷笑笑,移眸看向面前的人工湖,轻描淡写道:“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两百来个亿吧。”
顾老爷大惊:“你这给的比娶儿媳妇那会儿还多啊。”
傅老爷笑,语气颇得意:“那是,我对这位孙媳妇一百个满意!将来她给傅家生了继承人,我还要重重奖励她哩!”
顾老爷冷呵了声,也开始扭起自个儿的老筋骨了,边扭边道:“你儿媳妇的娘家好歹也是南部土豪,当年嫁女儿,拿你一亿聘金,返了两亿的嫁妆回来。可你现在给仲谦庶女的这些,她都拿走了吧?”
傅老爷口气淡淡:“是拿走了。”
顾老爷笑得更大声了:“听说俩孩子还没注册结婚?那你这聘礼都下了?那庶女可是做律师出身的,你给的这些聘礼啊,怕是都成了女方的婚前财产咯。”
傅老爷:“……”
顾老爷见他不吭声,以为都被自己说中了,顿时更得意:“给个几百万、给点金子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这女方那边明显就是没钱当嫁妆的。你孙子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给这些壕礼是锦上添花。可他找了个庶女,你这聘礼啊,就跟投到这湖里差不多咯……”
顾老爷左一句私生女又一句庶女的,说得傅老爷可劲儿恼火了,脸一拉,囔道:“老顾,你能闭嘴不?那可是我傅家的孙媳妇,你一句一个庶女的,啥意思啊你?”
见小伙伴脾气上来,顾老爷这才呵呵地收起话题。
他以往跟傅老爷说起唐希恩的事情,还能克制着给小伙伴点面子,可滕仲谦这回过分了,给庶女大操大办就算了,还把顾颐赶回娘家。
顾老爷被这两件事儿给刺激的,已经不想再克制自己对滕仲谦那庶女的不满了,就是几十年的小伙伴,也不想给面子了。
滕仲谦越在意那个庶女,顾家人就越急眼。
傅老爷知道顾老爷的心思,懒得拆穿,可这心里到底不痛快。
本来天儿这么冷,人就烦躁,刚又被顾老爷话里话外讽刺一顿,就算傅老爷不是嘴碎的人,可这会儿肯定也得将一军过去,不然中午准得气得吃不下饭。
老人家打定主意,扭着腰,慢悠悠道:“老顾啊,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傅家娶这孙媳妇,是赚了的。”
他本来气不过,想告诉顾老爷,滕家都给了些什么嫁妆,但方才听顾老爷一席话,就觉得提那些也没什么意义,即便是说了,顾老爷还是会坚持滕家只是给唐希恩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要留给嫡长女滕敏敏。
反正顾老爷肯定是觉得自己的亲外孙女金贵受宠,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傅老爷也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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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
傅老爷是不再多言了,可他这句“傅家娶这孙媳妇,是赚了的”,还是让顾老爷听出了端倪,但任凭顾老爷一再追问,他也只是让顾老爷自个儿回去问滕仲谦。
顾老爷哪里敢问女婿?要敢问,就不用来傅老爷这边打听消息了。偏偏想打听,又字字句句都是好笑的优越感,惹得傅老爷心中不快,什么都没打探到,反招来傅老爷几句囔。
话不投机,俩小伙伴心情都不干爽,傅老爷干脆提着鸟笼回老宅热乎了。
在内院挂鸟笼的时候,傅时御正从东厢房出来,见他提着鸟笼,顿时就猜到他出去和顾老爷玩了。
“爷爷!”傅时御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您出去跟顾爷爷见面了?”
“是啊。”
“他问昨天下聘的事情了?”
“嗯。”
傅时御急了:“您说了?”
傅老爷笑:“你以为你爷爷笨蛋?我说那些干嘛?我让他自个儿去问他女婿。他们家的家务事儿,关咱们鸟事?”
傅时御听言,放下心来,没再多问。
鸟笼里的鸟扑腾了一下翅膀,似乎在问:不关鸟事,那刚才让鸟出去干啥?
傅时御在老宅住了一晚上,受不了了,趁着夜黑风高,东西一收拾,又暗搓搓回了唐希恩那儿。
唐希恩看他又来,也是拿他没办法,总不能赶出去。李妙莲和王阿姨见俩年轻人感情好,也都笑着默许了。
那俩天,唐希恩那边也挺忙的,要准备好喜帖和喜饼券给亲朋好友送去。
傅时御和她一起准备。
长型餐桌上,放着一沓红色的喜帖袋和已经印制好的烫金喜帖,以及若干喜饼券。傅时御和唐希恩一人负责写喜帖袋的封面,一人负责将喜饼卡与喜帖装到袋子里。
傅时御的字很漂亮,苍劲有力的楷体,跟从字帖里出来似的。
唐希恩见了,夸道:“哇,你字好漂亮啊,专门练过吗?”
“嗯,小时候练过字。”傅时御说着,拿起唐希恩先前草拟好的客人名单,嫌弃道,“你这字也太丑了,我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
唐希恩:“???”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白了傅时御一眼,哼道:“我们是贫农家的孩子,哪里有机会练字?能识字都算幸运了!”
傅时御笑,低头在喜帖封面上写客人的名字,好看的唇角弯了弯,说:“你真的是浑身上下哪儿看着都像学霸,唯独那字,跟小学生似的。”
“写清楚就行了呗,写那么好看干嘛?”
傅时御口气淡淡:“你去问老滕,看字写好看要干嘛。”
滕仲谦自己本身字也漂亮,唐希恩是见过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大女儿写得一手丑字。想起滕仲谦对凡事都挺讲究的样子,唐希恩头皮发麻,就怕他知道了,抓自己去练字。
唐希恩拿着傅时御写好了客人名字的一叠喜帖袋去装喜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傅时御:“你的喜帖都送出去了吗?”
“昨天都送好了。”
唐希恩手上正拿着“京御酒店”的购物卡,又问:“你们家也是直接发这个卡当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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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时御说,“大部分发卡,有些老人家行动不方便的,爷爷另外订了礼盒送。”
“什么样的礼盒?糖果和饼干吗?”
傅时御写好一封,又重新拿了一个空的喜帖袋,钢笔笔尖在红色的纸上飞舞:“好像是那种四五层的礼盒,里头有糖果糕点,还有燕窝海参之类的滋补品。”
说完,又道:“我记得下聘那天,也送了88个这种礼盒过来你们家,你去拿一个过来拆看看,刚好我也没看过。”
唐希恩想了一下,没印象在家里看过这个,想来应该是滕仲谦和滕老太拿去送亲戚朋友了。
见她没吭声,傅时御看了眼堆着婚俗礼品的餐厅一角,没看见礼盒的影子,便也猜到了,问:“你还差几个?我一会儿让老宅的人再送些过来。”
“Z市的同学和老师,我想送这种礼盒。他们很少来B市,送购物卡,也用不上。”
傅时御点点头:“有道理,需要多少?”
唐希恩拿过客人名单,数了一下,说:“三十个吧。”
“行。”傅时御这会儿已经拿起手机给老宅打电话了,交代老宅的管家再安排五十个礼盒过来。
唐希恩一听,忙拍了下他的手臂,用手比划了个三十。
傅时御笑,挂上电话后,说:“留三个给王阿姨,让她带回老家给家里人吃。另外,给你单位的领导也送这个礼盒好了,送购物卡有点敏感。”
唐希恩听了,心窝一热,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软软道:“你想的好周到哦!谢谢你!”
傅时御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写喜帖。
写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这次婚礼的伴手礼是香水套盒。上次我听老滕说,你们一共要宴请250位客人,所以我妈那边多准备了250份伴手礼,回门宴那天,会有人送过去。”
“什么伴手礼?”唐希恩的同学朋友大多未婚,她还从没参加过婚礼,更没收过伴手礼,故而傅时御这么一说,她也有点新奇。
“伴手礼就是类似手信一样的东西,给参加婚礼客人的礼物。”傅时御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与梁书仪的微信对话框,找出里头几张图片给唐希恩看。
照片里是一个翻盖的白色硬纸盒,封面印着艺术英文字体,盒子翻开,内页是唐希恩和傅时御婚纱照中一张氛围比较朦胧唯美的照片,最后,盒子里装着两瓶心型的喷头型香水。
唐希恩看着也觉得挺新奇,笑道:“原来还要给参加婚礼的客人送这种东西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老滕也没提起过。”
傅时御关上手机,笑道:“国内比较不兴这玩意儿,老滕不知道也正常。我妈也是去参加过别人的婚礼,见别人都有,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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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帮我谢谢阿姨。”
傅时御笑,继续写字。
俩人分工合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傅时御问:“你那些伴娘都确定了吧?”
“悠然、雨若和雯朵都没问题了,蔓蔓那俩天刚好外地有演出,大半年前就签好合同的,没办法当我伴娘了。”
傅时御心里一松,问:“但她回来参加婚礼吧?”
唐希恩点点头:“回门宴那天她可以赶回来参加。”
傅时御没再说什么。
气氛安静了一下,唐希恩问:“那我现在少一个伴娘了,你伴郎还是四个?”
“既然你少一个,那我也减一个伴郎好了,这样才配对。”
唐希恩好奇:“那你要让谁当伴郎?”
“顾炀、陆淮、路航。”傅时御说,“路航以前经常帮我处理私事,对傅家的事情比较熟,所以我把姬南减掉,留下路航。”
唐希恩突然想起经常被傅时御当枪使的顾燃,问:“那顾燃呢?他不是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
傅时御脸上略有嫌弃:“那家伙办事不牢靠,嘴巴又关不住,待会儿砸了咱们的婚礼。”
想起自己和傅时御还在地下恋的时候,顾燃就差点在傅家人面前拆穿他们的关系,情急之下还给她编了个名字叫“唐梦露”,唐希恩就想笑。
傅时御可能也是想到顾燃那些不着边儿的事情,自己也笑了,调侃道:“而且顾燃那小子长得太帅,又帅又年轻,让他当我伴郎,我风头都要被他抢走了。”
唐希恩笑得肚子都疼了,手往他肩膀一搭,笑嘻嘻道:“说你是心机boy还真没冤枉你啊!”
傅时御笑着反问:“谁还没点心机了?”
俩人笑过一阵,傅时御问起伴娘服装的事情,唐希恩说:“悠然她们说要自己处理,可能是三个人一起找师傅定制了。”
傅时御点点头:“反正伴郎肯定是黑西服,伴娘的服装只要统一就行。”
俩人花了一早上,把喜帖和喜饼券准备好,打算下午开始陆续送到客人手中。
滕家的亲朋好友远房表亲,滕仲谦都拿回去自己处理了,唐希恩只需要负责自己这边的客人。
她虽然不常和同学朋友来往,但其实人缘一直很好,这回要结婚了,统计了一下名单,竟然还不少。
她和傅时御下午在B市市区送,明后天回一趟Z市,给高中同学和老师送喜帖和礼盒。
香港那边唐希恩是没法亲自去了,只能先发电子喜帖,等到时候同学来了婚礼,再补上喜帖和喜糖。
幸好傅时御这几天都和她一起,否则她一个人这样奔波,怕是身体都吃不消。
俩人花了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把喜帖都送到唐希恩在B市的同学、同事、朋友手中,领导的喜帖和礼盒打算从Z市回来再送,因为傅家那五十个礼盒还没送过来。
可晚上回来时候,唐希恩才听李妙莲说,傅家下午又送来五十个礼盒,家里没地方放,让傅家的管家拉到枫山别墅去了。还说傅家下聘那天送来的88个礼盒,滕仲谦拿走了一些,还有几十个没地方放,暂时放在王阿姨房里。
唐希恩一听,去王阿姨房里拿了一个礼盒出来拆开看,发现礼盒远比傅时御形容的要高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听,去王阿姨房里拿了一个礼盒出来拆开看,发现礼盒远比傅时御形容的要高端。
皇室黄的纸盒外观,印着龙凤呈祥的图腾和大红色的囍字。礼盒一共有五层,糖果和喜饼在第一层,其余四层全是各种山珍海味的干货,一看就是价格很高昂的。
唐希恩去问傅时御这个礼盒的价格时,傅时御正在房里打电话,交代姬南明天从傅氏派一辆商务车过来,载三十个礼盒随他们一起去Z市。
唐希恩这下自己看过了礼盒,才想起傅时御的SUV根本装不下三十个礼盒。可她早上说起这个事情时,傅时御根本提都没提送礼盒去B市不方便,一下就答应了她。
看着傅时御拿着电话跟姬南和路航交代各种婚礼相关的事情,她才发现,举办这场婚礼,所有人都在忙,就她最闲。
大婚那日,老宅那边的一切有傅老爷操持,晚上的婚宴和婚礼有梁书仪忙活;回门宴和滕家的亲朋好友,有滕仲谦和滕老太招呼。
她的化妆团队,乐蔓给她联系好了。伴娘的事宜,步悠然她们自己处理。
而婚后去日本度蜜月,傅时御也都在一个月前就订好机票和酒店,行程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唐希恩发现自己除了准备喜帖,什么都没忙活,可已经觉得心情很烦躁了,傅时御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操心这么多事,平日里还要过来她这边帮忙,哄着她,操心她家这边的事情,脾气还能一如既往的好……
唐希恩知道傅时御其实是个很没耐心、很容易发脾气的人,看他和傅家人还有下属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了。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从没对她发过脾气或者不耐过……
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个男人深深地爱着,唐希恩满心缱绻,等傅时御挂了电话,上前,轻轻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软软道:“老公,你辛苦了,我爱你。”
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傅时御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片刻后转过身,将她拢进怀里,手在她肩头上摩挲着,笑道:“证都没扯呢,这么快改口了?”
“不管,反正你就是我老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老公。”
傅时御呵了一声:“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下辈子不嫁我了,想试试别的男人?”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呢。”
傅时御笑:“哦?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所以我下辈子已经预定了别的姑娘。”
唐希恩:“……”
某人被喊一声老公,得意忘形、各种膨胀,大约已经忘了曾经遭受过的难忘庭审。
唐希恩和傅时御在Z市过了一晚才回B市,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又赶回傅时御的公寓,取大婚当天要穿的礼服和其他物件。
再回李妙莲那儿,已经是晚上,距离注册结婚仅一天,距离大婚仅两天,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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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进入最紧张的倒计时,唐希恩的情绪也有轻微的波动和焦虑,这俩天特别容易急躁,火气也有点大。
二月十三号,礼拜天,也是唐希恩单身的最后一天。
许是觉得这是自己身上仅有一个“女儿”这唯一身份的最后一天,她萌生出了跟父母出去吃顿饭、再一起看场电影,最后陪父母逛逛街、给父母买点东西的念头。
过了今天,她的身份就不仅仅是李妙莲和滕仲谦的女儿,还是傅家的孙媳妇、傅时御的太太,将来还是孩子的母亲,她从此要承担的责任不一样了。
唐希恩此时正在浴室刷牙,除了心里有一丢丢失落,还在想一会儿出去,得交代王阿姨今天不用做午饭和晚饭,然后还得让傅时御起床后回自个儿家,后天就大婚了,不能再窝在女方这里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像是顾颐的声音。
唐希恩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婚前焦虑所以出现幻听,摇了摇脑袋,漱口,准备洗脸。
刚吐出一口水,那快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再次响起,真实得让唐希恩没时间多想,手上的水杯一放,随便擦了擦嘴巴,赶紧从浴室跑出去。
房里,床上的被子胡乱拨在一旁,傅时御人不见了,房门开着,她心里一个咯噔,立马跑出去。
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顾颐一身黑衣,一手提着包,一手指着什么,正大声质问:“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唐希恩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顾颐在骂李妙莲,脑袋一炸,铁青着脸跑过去,一手将顾颐推开。
顾颐猝不及防被一推,人往后趔趄两步,再看过去时,唐希恩已经将面无血色李妙莲护在身后。
唐希恩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她,恶狠狠道:“你今天敢动我妈一下,你别想离开这个屋子!我说到做到!”
仿佛是没料到唐希恩还有这样的一面,顾颐眯了眯眼睛,大笑:“你来得正好!我们谈谈!我跟你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贱妈没什么好讲的!”
唐希恩被她这句恶毒的话刺得怒气攻心到人都站不稳了,身体抖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傅时御及时扶住她。
傅时御上前一步,把她和李妙莲护在身后,黑着脸看顾颐:“您先出去吧,要谈,约个时间!您现在这样的举动,已经违法了,我们可以报警可以起诉的!”
不说还好,一说,顾颐立刻往客厅那儿走,大喇喇坐上了沙发,包往桌上一放,恶毒地笑道:“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们尽管去报警!尽管起诉!我时间一大把,就跟你们耗着!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情办婚礼!”
原来是算准了傅时御和唐希恩大婚前两天来闹事,明知道他们这会儿忙,耗不起,故意挑这个时候来。
唐希恩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她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又朝王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你先带我妈回房。”
王阿姨防备地看了眼顾颐,将李妙莲带走了。
傅时御便就上前护着唐希恩。
唐希恩看着顾颐那地痞流氓的模样,咬了咬牙,走到顾颐对面坐下。
她挺直了脊背而坐,抱着双臂,脸若冰霜地看着顾颐,厉声问:“你到底要谈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装什么傻?”顾颐冷呵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唐希恩,“把老太婆给你的嫁妆交出来!”
唐希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颐见状,大囔:“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太婆给了你一些什么专利权,那些东西都是敏敏的!你这个私生女无权继承!全都给我交出来!”
唐希恩听了,却不恼也不怒,反问:“你难道不知道非婚生子与婚生子有同等的继承权?同样都是滕家的子孙,我怎么就不能继承奶奶的遗产了?”
顾颐来之前,早就料到唐希恩会拿法律说事,她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说辞,只是这会儿,还是被唐希恩这副自信又毫不在意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凭什么唐希恩夺走这么多属于滕敏敏的东西,还一副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自以为是的样子?
顾颐又嫉又恨,咬紧后槽牙,鼻翼因为动怒而翕张着,脸色很难看,硬逼着自己稳住,才不至于当场跟唐希恩动手。
只是她越逼着自己的行为要稳住,情绪和心内就越不平,所有怨恨都通过语言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她面目狰狞地朝唐希恩大吼:“你从来没有尽过做子孙的责任,你凭什么拿老太婆的遗产?啊?老太婆住院的时候,是我和敏敏在照顾,那时候,你死去哪里了?啊?你这个野种怎么好意思要遗产?”
饶是唐希恩心理素质再强,被顾颐这么狠毒的咒骂一刺激,也是无法避免的要失态片刻。
她紧握着的拳头和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傅时御察觉到了,大手压着她的背,暗暗稳住她的身体。
傅时御看向顾颐,连称呼也不想用了,直接声色严厉地警告:“你如果再不好好说话,要继续用这样含有侮辱性攻击性的语言,那我们只好请你出去了!”
顾颐大囔:“我说的难道有错?就是滕仲谦和老太婆在这里,我也照样这么说!”
傅时御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粗俗野蛮还不讲理的人,怕顾颐一会儿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站起身,正想把顾颐拉出去,手蓦地被人一扯。
他扭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唐希恩紧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顾颐,眼神坚倔,拉着他手的五指收紧,关节泛白。
“你指责我没有尽过做子孙的责任,那你是否有抿心自问一下,为什么我没机会在老人的病榻前尽孝?”她问顾颐。
顾颐一时噎住,没吭声。
唐希恩苍白地笑了一下,反问:“你以为我没跟你撕破脸是因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反咬一口、颠倒黑白是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恶!”
这话说得顾颐脸色煞白,猛然安静下来,看着唐希恩的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凶狠,甚至有点躲闪。
她的反应,验证了唐希恩心中的猜测。
唐希恩心口猛然一嗑,狠狠的,嗑出一道裂痕。她几乎都要将牙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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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做了那种事情,现在不仅不补偿、不赎罪,还在这边指责无辜的人,抢夺本应属于无辜者的东西!你就不怕孽力回馈到自己身上吗?!”最后一句话,唐希恩几乎是用吼的。
顾颐被她这句话震得双目圆瞪,面如死灰,好半晌没说话,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
可金钱的诱惑、对滕家一切的占有欲,明显要比所谓的孽力回馈更有力量,顾颐稍缓了情绪,再次逼问:“少说废话!老太婆的专利你到底拿不拿出来?”
唐希恩咬牙切齿:“别说那些专利权的转让手续已经在周五办好,就算今天还没办,我也不会交出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顾颐一听转让手续已经办好,气得浑身哆嗦,坐都坐不住,站起身,食指隔空戳着唐希恩的额头:“行!你不给是吧?那我就告到你给为止!”
“告?”唐希恩挑了挑眉,大笑出声,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过几秒,她很快敛去脸上的笑意,脸色一瞬间变得狠厉决绝:“你去告啊!我一定奉!陪!到!底!”
顾颐信誓旦旦:“一旦进入诉讼程序,这些专利相关的基金账户里的资金,包括进入诉讼期后专利收益,都是要冻结的!你如果愿意把专利权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当补偿!”
唐希恩听言,站起了身,迎面看着顾颐,挑眉笑道:“连基金账户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从傅家那里收了一百亿的聘金吧?你觉得我差钱吗?你觉得我怕基金账户被冻结吗?我不仅不怕,我还要组一个专门处理继承权的律师团跟你打这场官司!”
顾颐脸色越发难看,又嫉妒、又愤怒、又没底!
她虽然贵为院长太太,却是个半法盲。法律上的事情,一些黑白分明、边界清晰的,她大致能确定;一些需要技巧或其他细节支持的,她几乎只能依据感觉去判断。
故而这会被唐希恩一唬,她也有点懵了,正想用更尖酸刻薄的话侮辱唐希恩时,就听唐希恩说:“而且,这场官司一旦开始,我不介意曝光当年所有事情!”
顾颐惊得面目都扭曲了。
她觉得滕仲谦肯定是将当年那些书信交给了唐希恩,所以唐希恩这会儿正拿那些事情威胁自己。她火冒三丈,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去将滕仲谦撕成两半!
顾颐恶狠狠看了唐希恩一眼,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提了包,转身就走。只是人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正要从外面进来的滕仲谦。
滕仲谦神色匆匆,然而看见她,却没有多意外。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用力箍住她的手,将她往外拉。
本就一肚子火、正想跟滕仲谦吵架的顾颐趁势发难,甩开滕仲谦的手,手指唐希恩,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怂恿老太婆把专利给她当嫁妆的?啊?”
滕仲谦压低了声音:“出去说!”说着,又要把她拉走。
顾颐不走,俩人在那边拉扯。
顾颐瞠目嘲讽:“我就说呢你天天往这里跑,原来那个老婊子还风韵犹存啊?!你当年就是为了这个老婊子才要跟我解除婚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瞠目嘲讽:“我就说呢你天天往这里跑,原来那个老婊子还风韵犹存啊?!你当年就是为了这个老婊子才要跟我解除婚约?!……”
“顾颐!”滕仲谦大吼,“你给我闭嘴!”
唐希恩也被顾颐这狠毒的一番话刺激得满面通红,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眼眶红透,眼泪在眼眶里翻滚,死死忍住。
她快步朝顾颐冲过去,一瞬间的事情,傅时御拉都来不及。
“你骂谁?有种你再骂一次!”唐希恩歇斯底里大吼,声音到最后都破音了!
傅时御从后面死死抱着她:“好了!冷静一点!”
三道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吓得躲在房里的李妙莲又惊又怕。
李妙莲担心女儿,在王阿姨的搀扶下,最终还是出来了。她红着眼眶,轻唤一声:“恩恩……”
唐希恩回头看李妙莲,眼泪夺眶而出,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傅时御心有不忍,也红了眼眶,态度很冷淡地对滕仲谦说:“您先把她带走吧!不要再打扰无辜的人了!”
说完,去扶着唐希恩母女回房了。
门刚关上的时候,外面还有吵囔声,过了一会,声音没了,傅时御出去看了一眼后,回来说:“老滕把人带走了,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听着这话,王阿姨和李妙莲都同时松一口气。
唐希恩眼泪止不住。
李妙莲见了,上前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恩恩,没事了,你爸爸会处理好的,相信他!”
唐希恩也不知道李妙莲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滕仲谦,滕仲谦明显就制服不了顾颐这个疯女人,如果制服得了,顾颐今天也不会跑来撒泼了。
唐希恩觉得心好累,要结婚了,却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有点埋怨滕仲谦,埋怨他没关好顾颐那只疯狗。
唐希恩缓和了一下情绪,让王阿姨和李妙莲留在房里休息,自己去客厅找傅时御。
傅时御正在跟物业打电话,问物业为什么会放陌生人进来。
过了一会儿,见他挂了电话,唐希恩问:“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傅时御说:“物业查了监控,她是尾随其他住户混进来的。”
唐希恩狐疑:“可进了小区,又是怎么进楼的?”
一楼有防盗门,没有出入卡根本进不来。
傅时御说:“我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来了。是王阿姨开的门。”
唐希恩便返回李妙莲房里问王阿姨,王阿姨战战兢兢地说:“那个女人按门铃,自称是傅家的人,送东西过来。我一看她长得挺像有钱人家的佣人,就给她开门了……”
唐希恩一听“我一看她长得挺像有钱人家的佣人”,顿时也有点哭笑不得,提醒过王阿姨下次不能再给陌生人开门,便就出去了。
她因为跟顾颐的这场对峙,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累得仰头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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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她。
俩人无言静坐片刻,滕仲谦进来了。
傅时御拍了拍唐希恩的手,暂时回避。
滕仲谦过来坐下,看了仍仰头而坐的唐希恩片刻,说:“顾颐不会再来了,你放心。”
唐希恩摇摇头,无力道:“我很担心,难道还要再搬家吗?”
“不用。”滕仲谦叹气,欲言又止,“你放心吧,我已经跟顾颐说好了,她不会再来了。”
唐希恩不清楚他是怎么跟顾颐那只疯狗谈的,但眼下,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滕仲谦。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坐正了身体,看着滕仲谦,平静道:“这件事情您多费点心吧,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希望不要再发生遗憾了。”
“好,恩恩你放心。”
唐希恩点点头,站起身,正想回李妙莲房间,问问她今天想不想出去逛街看电影,不想,却听滕仲谦问:“想不想去看看外公外婆?”
她一听,愣了几秒,问:“外公外婆?”
“嗯,你外公外婆也在徊城,鸡阜乡。”
徊城县城不大,但下属的乡村却众多,而且因为特殊的地理结构原因,乡与乡之间可能距离几百公里。
唐希恩十三岁就从徊城出来,去Z市上高中,十几年没回去过,根本不知道鸡阜乡在哪儿,脑子里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滕仲谦猜到了,解释道:“鸡阜乡属于徊城县里不那么穷的一个地方。以前,搭乘大巴到县里,转乘村民的摩托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唐希恩听明白了,笑道:“那跟要翻过几座大山、不好进去也不好出来的阮家村确实差得挺远,难怪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也难怪我妈都没回去过。”
滕仲谦苦涩地笑笑:“阮家村之所以一直那么穷,就是因为藏得太深,四周都是山,当年连条公路都没有,如果没有村民带,外人根本找不到路进不去。所以这也是当年你妈妈被人带去阮家村嫁人,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原因。”
这还是滕仲谦第一次跟唐希恩提起自己当年找不到李妙莲的原因。
唐希恩自己在阮家村住了十几年,深知阮家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她相信滕仲谦说的是实话。
其实滕仲谦从未完整地跟她说过自己与李妙莲失散后的事情,她只是靠他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掌握到的一些东西来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通过早上与顾颐的对峙,她从顾颐的反应猜出当年是有隐情的,甚至那隐情可能会成为仇恨的种子,令她不惜对顾家展开报复,所以顾颐才会在听到她威胁要公布当年的事情就落荒而逃。
这些猜测,像一颗种子,就在今天,深深埋进唐希恩的心中。
她不会直接问滕仲谦,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问了,滕仲谦为了避免她与顾家的战争,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她问也没用,但她会靠自己查出当年的真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要去,我们一会儿就得出发,这样可以赶在中午到,坐一下,吃个午饭,下午回来,晚上八九点就能到B市。”
滕仲谦说完,见唐希恩没什么反应,唤了她一声:“恩恩?你有没有在听?”
唐希恩回神,点了点头:“您的看法呢?”
她知道李妙莲当年是因为怀了她才会被娘家扫地出门、断绝关系的,她觉得,滕仲谦应该也是恨李家人的,这会儿问她,并非他真心想去,只不过因为她要结婚了,这件喜事是否要通知到李家人,滕仲谦征求她的意见,只是不想她落下遗憾罢了。
但其实她对李家人没什么印象,虽然有血缘,但因为从未见过面、缺少了解与相处,故而精神上完全没有羁绊的感觉。所以她去不去都可以。
滕仲谦口气很冷淡:“去去也无妨,毕竟是你的亲外公亲外婆。”
听他只提到老人家,唐希恩想起小时候听李妙莲提过,她还有三个舅舅,便又问:“您知道我妈娘家的情况吗?”
她觉得滕仲谦肯定会知道的,毕竟他当年回去找过李妙莲。而她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就想,李家人再差,可能也就还是乡下人,种田或者做点小买卖,在乡下安居乐业。
可当听到滕仲谦说,她的两个舅舅死于山体滑坡,一个舅舅蒙冤入狱,外公外婆身体不好却还要为了狱中的小儿子各种奔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如何都想不到还有这么惨的家庭。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问滕仲谦:“您亲自去确认过吗?”
滕仲谦口气沉重:“是。我亲自确认过李家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死亡名信息,也看过李家小儿子的案卷。”
得到确定的答案,唐希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无力摇头,说:“不要让我妈去,我妈会受不了的!”
滕仲谦点点头:“那就不要让你妈妈知道,我们俩自己过去一趟,给老人家送点钱和礼盒吧。”
唐希恩此刻都能想象出李妙莲知道娘家变成这样,是何等的痛苦。
她不像滕仲谦对李家人有恨意,故而前一刻虽无感,但后一秒知道母亲的兄弟父母现如今变得如此悲惨,她只觉得难过,再无其他情绪。
她说:“如果可以,我想帮帮我妈的弟弟,就是蒙冤入狱的那位舅舅……”
“恩恩!”滕仲谦打断她的话,原本还比较平淡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烦躁。
他努力压下情绪,缓了片刻,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如果你希望如此,那爸爸会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也不要操心!”
唐希恩现在正受组织重用,形象正面良好,如果让她去处理一起起诉国家司法部门的案件,那多少有些不合适。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的用意,没再坚持。
她回房换衣服。
傅时御正洗漱完出来,刘海被水沾湿,黑亮湿润。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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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滕要回一趟徊城,”唐希恩脱下睡衣,套上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想去给我外公外婆送点东西。”
傅时御这才想起来,滕仲谦之前提过,婚礼前,要带唐希恩回一趟李妙莲娘家。
他几乎都没考虑,立即道:“我也要去!”
唐希恩穿好衣服了,走去浴室洗脸,擦面霜。
傅时御跟进去,又认真说了一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唐希恩火急火燎:“那你赶快换衣服,我们马上要出发了,不然赶不上中午到。”
傅时御赶紧去穿衣服,不一会儿,唐希恩打扮好,他也穿戴好一身。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唐希恩去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说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让王阿姨照顾好李妙莲,别再开门让陌生人进来,这就跟着滕仲谦一起出门了。
她和傅时御昨天刚从Z市回来,傅时御的SUV还停在下面,他们今天便坐傅时御的车前往徊城,走山路方便。
一路上,唐希恩一直在跟滕仲谦聊李家小儿子的案子,滕仲谦干脆把案卷的扫描件都发给她看。俩人研究了一路,都觉得这个案子要重审,证据上不难,就是走程序的时间要耗费长一些,至少也要两年,如果李家还想申请国家赔偿,那时间就要更久一些。
当然,如果滕仲谦愿意去打点一下这个案子,那不会拖太长时间的,只是滕仲谦已经很明确表示,他可以为李家请最好的刑事律师,但不会出面关照这个事情。
刚过完年的关系,B市往Z市的高速上车很少,傅时御一路开得挺快,他们十二点多就赶到了徊城,再开半小时山路,到了位于鸡阜乡的李家村。
李家村和所有北方农村差不多,刚入春,一片冬后的萧瑟寂寥。
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坐在村口玩耍,看见傅时御的兰博基尼铁牛开进村里,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是哪家的客人。
其实村里这些年,有好些年轻人出去打工,也都买了车子,逢年过节的开回来,所以村民看见汽车并不吃惊。
眼下好奇的是,傅时御这辆深空灰的铁牛,看上去特别霸气特别厉害的样子。主要是那个车牌,京字牌加一个炸,就是老幼妇孺都知道这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车子往村子里直直开,进到村尾,滕仲谦喊一声“到了”,车子便在一户稍显破败的院门前停下。
唐希恩先下了车,抬头看眼前这处只有一层的平房。
灰白色的墙体、棕红色的屋顶。门口晒着一些干巴巴、黑乎乎的类似菜根的东西,旁边有堆积在一起的枯叶,院子里连个水泥都没铺上,满是沙尘。
这样的环境,比阮家的旧房子好不上多少。
看着院子地上那些和沙土混合在一起的黑菜根,唐希恩鼻子酸酸的,唇角往下牵。
傅时御下了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先进去看看再说。”
这时候,滕仲谦上前摇晃了一下形同虚设的铁门,喊了声:“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拐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深灰色棉袄棉裤,看上去像是几年没洗过,胸前和膝盖的位置都已经结块成硬硬的黑色。
老人拄拐颤巍巍地走出来,睁着冒着眼油的眼睛细细打量滕仲谦好一会儿,惊讶道:“唐老师?你是唐老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人拄拐颤巍巍地走出来,睁着冒着眼油的眼睛细细打量滕仲谦好一会儿,惊讶道:“唐老师?你是唐老师?!”
滕仲谦神色冷淡:“能进去坐坐吗?”
“好好……”老人忙将铁门打开,语无伦次,“快进来进来……”
滕仲谦没多看老人一眼,径直进入院子。
老人挪着身子退到一旁,眼睛黏在滕仲谦身上,一直到他进了院子,才看向后面进院子的唐希恩及傅时御,不住地点着头,苍老的眼中,掩藏不住的羡慕。
唐希恩心情压抑地跟在滕仲谦身后进了屋,环视眼前的环境。
屋内光线暗淡,水泥地上尘土混在一起,斑驳的白墙因为失修而成了土黄色,往下脱落着水泥片。一旁破旧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桌的四边搭着四条长条凳。再往里一些,一个简陋的木台,上头摆放着一些蜡烛、酒杯,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的遗照。
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妇正坐在桌边吃饭。饭桌上,一个不大的黄色陶瓷盆里装着黑乎乎的食物,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唐希恩红了眼眶,紧咬着下唇。
老妇看见家里进来三位打扮不俗的陌生人,背光的关系,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许是害怕来人是带着坏消息的,诚惶诚恐地站起身,颤着声音问:“你们……你们找谁?”
老人抓拐从外面进来,开心道:“老伴儿,是唐老师!”
老妇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从里头走出来,走到滕仲谦面前,仔仔细细看了滕仲谦几道,那双被耷拉下的眼皮遮住大半的眼睛,顿时盈满泪水……
一瞬间,老妇扑通跪倒在滕仲谦前面,那双形如枯槁的手抓着滕仲谦的裤管,央求道:“唐老师啊,当年是我们不对,求求你救救妙莲的弟弟啊,他已经在里面二十五年了……呜呜呜……”
老妇哭得很伤心。
老人见状,也过去一起跪下,跟滕仲谦磕头。
滕仲谦穿着一袭精致考究的神色呢子大衣、黑西裤、黑皮鞋,像天神一般挺拔地立在昏暗破旧的屋子里,对身下两位苦苦哀求他的老人,视若无睹。
老人不断跟他磕头、哭泣、倾诉小儿子在牢里过得如何不好……
整个屋子弥漫着悲伤、无力、绝望的味道。
看到这一切,唐希恩崩溃了,眼泪簌簌流下,哭着上前将两位老人扶起来。
老人推辞着不愿起身。
滕仲谦睥睨着老人,淡淡道:“起来说话吧。”
老人这才起身。
唐希恩和傅时御分别去扶老人和老妇到桌边坐下。
老人看着唐希恩那张和滕仲谦如出一辙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唐老师的闺女吗?”
唐希恩流着眼泪点头。
“多大岁数了?”
“三十了。”
老人叹气:“哎,我家妙莲当年那个也不知道生没生下来,如果生下来,也有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大了。”
唐希恩别过脸去,捂着嘴巴无声流泪。
滕仲谦神色严厉地看过来,尖刻问道:“你们觉得妙莲还活着?当初她大着肚子被你们赶出村庄,在外面流浪,你们觉得那种环境,她能活下去?”
俩老人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垂泪。
当初,家里有儿子、媳妇、孙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女儿被赶出去的时候,虽然也不舍过、纠结过,可面对媳妇和儿子的意见、村民异样的目光,他们还是把女儿赶走了,自我安慰是给伤风败俗的女儿一条生路,当时确实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和快活。
只是后来,随着三个儿子的接连出事,媳妇带着孙子出走,俩老人独守空荡荡的屋子,反而常常想起那个被他们赶走后下落不明的女儿了,也曾想象过外孙的模样,但仅仅是偶尔,他们大部分的心思还是在如何替小儿子翻案、指望小儿子出来重新找媳妇结婚传宗接代这些事情上。
故而滕仲谦今天一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求滕仲谦救还在监狱里的小儿子,提都没提李妙莲的事情,最后还是看到与外孙年纪相仿的唐希恩,才顺带想起那个不知死活的外孙。
对此,滕仲谦自然是气,本来当年的怨气就不浅,今天过来一看,更气了,所以故意说了那些话刺激俩老人。
老妇仍是坐着垂泪,老人邀请他们到八仙桌旁另外三条长椅上坐。
滕仲谦看到那几把黑乎乎、上面布满灰尘的椅子,皱了一下眉。
老人见状,赶紧从旁边拿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胡乱擦了几下。
唐希恩见状,从随身包里拿出几张湿纸巾,走过去帮老人一起擦:“没事,我来吧,你们坐。”
她很快就把椅子擦好了,起身看滕仲谦一眼:“爸,过来坐吧。”
滕仲谦走过去坐下,老人也开开心心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妇起身去倒水。
老人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问:“唐老师,这两位年轻人,是女儿和儿子,还是女儿和女婿?”
唐希恩的五官和滕仲谦如出一辙,只要不瞎,都知道这俩是父女。就是傅时御看着五官不像滕仲谦,但也不排除像滕仲谦的妻舅。外甥像舅,这是很常见的。故而老人就冒昧地问了一句。
滕仲谦侧头看唐希恩和傅时御,淡淡道:“女儿和女婿。”
老人忙道:“恭喜唐老师啊,女儿和女婿真是很登对哩!都是人中龙凤!”
李妙莲的父亲当年是念过几年书的,自己也喜欢看书,有点文化,恭维起滕仲谦倒是用词得当。
但这话对滕仲谦显然不太有用,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一点笑容都没。
气氛又陷入无言的尴尬。
老人为了缓解气氛,又问:“你后来有几个孩子?”
滕仲谦:“两个,都是女儿。”
“好好,闺女也好,小棉袄!”老人看向唐希恩,“那这位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大女儿。”
老人还是看着唐希恩,看着看着,干涸起皮的嘴唇开始微颤,过了一会儿,伸手抹了抹眼睛,伤感道:“如果妙莲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有这么大了,再过俩月,就三十一周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要再次提这件事,刚才说过一次,滕仲谦不仅不吃这套,反而还出言讽刺。
老人现在再次一提,莫非是想告诉滕仲谦,李家的女儿当年为他怀过孩子,他是否能看在三十年前与人家女儿有过那么一段的份上,帮帮李家?
在傅时御这个局外人看来,李家当年把女儿赶走,纵然有错,但更大的责任明显是滕仲谦这边。如果不是滕仲谦让李妙莲怀了孩子后突然失踪,李妙莲也不至于大着肚子被承受巨大压力的李家人赶出去。
傅时御看不下去了,刚想问老人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慢慢把话题转移到老人的需求上、转移到可以给老人实质性帮助的层面上。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老人问滕仲谦:“那二女儿呢?多大了?”
老人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但滕仲谦却认真回答了:“二女儿跟大女儿相差七个月。大女儿农历二月生,小女儿农历九月生。”
这话一出,老人明显也有些错愕。
先是想,这俩孩子肯定不是一个妈生的,不然哪里可能差七个月呢?但转念一想,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老妇端在手上的三杯开水,全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妇满脸惊恐地看向唐希恩,几秒钟后跑到唐希恩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打量着。
她颤抖着声音问:“姑娘啊,你妈妈是不是叫李妙莲?”
老人也看过来,一脸难以置信。
唐希恩流着泪,抿了抿唇,重重点头。
她没有改口喊“外公外婆”,她想喊,可她对这对老夫妻太陌生了,她喊不出口。
老妇抱着唐希恩痛哭:“你妈妈呢?你妈妈还活着吗?”
唐希恩泣不成声,滕仲谦则冷着一张脸看向别处。
傅时御心有不忍,轻声道:“岳母还活着,跟我们住在B市,她过得很好。”
老妇哭得更大声了,几乎可以用哀嚎来形容。
老人跑到大门外,跪下对着苍天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刻,气氛很奇妙,仿佛从前一刻的无边绝望与压抑,变成带着希望与解脱。
老人在大门外跪拜完,又进门来,又哭又笑地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他看得出傅时御对他们没有敌意,愿意告诉他们事情,他便问傅时御:“妙莲的闺女喊啥名字?”
傅时御:“希恩,滕希恩。——带着希望与恩赐出生的女孩。”
滕仲谦听了,身体一震,唇角颤抖。
老人又哭又笑地点头:“好名字!好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若寒霜的滕仲谦,又问傅时御:“那妙莲闺女是什么时候找到唐老师的?我记得三年前,唐老师过来时,还问我们妙莲有没有回来过……”
唐希恩侧头看滕仲谦:“您几年前回来找过我妈?”
滕仲谦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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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抹着眼泪说:“唐老师每隔几年就来一次,问我们妙莲有没有回来,有没有联系……”
唐希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原来滕仲谦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们,这就够了。
俩老人又问李妙莲这些年的情况,唐希恩隐去阮福生对李妙莲不好的事实,只简单说李妙莲嫁给阮福生后,又生了一儿一女,后来因为养病搬到B市跟唐希恩生活时,阮福生出轨了,于是俩人离婚,李妙莲目前很平静很幸福地生活在B市。
老人听了,又去门外磕头感谢苍天。
他们关心完女儿,又关心起外孙女。听闻唐希恩后来不仅去了国外学法律,目前还是国家重要部门的一个小领导,俩老人欣慰之余,也稍稍提了一下小儿子的事情。
相比于全程冷脸的滕仲谦,唐希恩很有礼貌也很有耐心地跟老人简单解释过案子,表示自己的婚礼一办完,就会联系刑事律师处理李家小儿子的案子。
小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还知道女儿也活着的俩老人,简直可以说是重新活过来了,前一刻还一脸死灰,这会儿脸色已经鲜活了许多。
唐希恩他们跟老人聊到下午三点,怕回到B市太晚,便决定启程回去。临走前,傅时御将车上五个礼盒、若干精致糕点、各种名贵干货都给拿到老人屋里,还教老人这些名贵的食物要如何烹煮。
唐希恩则跟老人解释过李妙莲心脏不好,所以只能等李家小儿子一出狱,再安排他们在B市与李妙莲见面。
老人都很理解,也很感恩,一路送他们到车上。
上车前,冷了几个钟头脸的滕仲谦,终于还是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俩老人。
老人流着眼泪接过,还来不及说感谢,滕仲谦已经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超跑的车轮卷起地上的沙尘,车子朝村口方向开去。俩老人一路追着车子到村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京牌豪车,才抹着眼泪回家。
回城的路上,坐在副驾的唐希恩,一句话都没说,哭了一路。回到B市时,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
怕李妙莲发现异样,他们在外面吃完晚饭,又坐了一会儿,打算等李妙莲睡着了再回去。
唐希恩告诉滕仲谦,她不想恨那两位可怜的老人,因为李妙莲不会希望看见她将有限的时间用来报复弱者,更别说那是李妙莲的亲父母。
滕仲谦什么意见都没,只说唐希恩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自己做主,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三个人在餐厅坐到十一点,估摸着李妙莲已经睡下了,唐希恩和傅时御才回温泉小区,滕仲谦则返回自己家。
傅时御本来是打算回公寓的,但见唐希恩情绪不稳定,也不管婚俗上怎么规定了,当晚还是住在唐希恩这儿。
俩人泡了澡,傅时御依旧像以往那般,温温柔柔地帮唐希恩吹头发,抱着她进温暖的被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发呆、平静情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在傅时御的各种开导和暖心安抚下,心情好多了,奔波一天,也早就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傅时御自己却没那么快睡着。
他发信息交代路航别忘了半夜三点去民政局门口帮他和唐希恩排队,然后又上网查了一下李家小儿子的案件。
他不是律师,对刑事案也没兴趣,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唐希恩唯一还在世的舅舅,是他岳母在世上唯一的手足,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得知道这是个什么案子,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2022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四,距离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大婚还有一天。
由于前一晚俩人都没睡好,以至于傅时御的手机闹钟响了很久,他们还在床上赖着,直到路航打电话过来说,因为他一个单身汉在民政局门口排队,被排在后面的新人猜到是帮人排队,几十对情侣正联合着要轰走他。
唐希恩和傅时御这才赶紧起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带上证件,开车去位于老城区的民政局。
到那儿的时候还没八点,傅时御去找车位,唐希恩赶紧去为路航解围。
民政局大门口果真排着至少几十对情侣,大家都是冲着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过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本来那些人都围着路航各种意见,见唐希恩过来,以为他们真是一对,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唐希恩和路航排第一去了。
排着排着,唐希恩一边回头看傅时御过来了没,一边听到排在后面的情侣小声八卦她和路航。
“你看那女的长得挺高啊,怎么找了个矮子?看上去也不是特别有钱……”
“兴许男的有别的魅力呢?……”
说着,俩人就暧昧地笑起来。
唐希恩越听越不对劲,正想扭头要那对情侣别嚼舌根,就见路航自己悄悄站远了一些。
这会儿,他俩基本是,唐希恩还站在队伍内,可路航俨然已经整个身体退到队伍外一米远了。
“路航!”唐希恩小声喊了他一声,朝他招招手。
路航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后面的情侣还在嚼舌根,女生说:“你看那男的好像还有点嫌弃那女的……”
唐希恩炸了,恶狠狠转身:“你们!……”
话还没说,就见傅时御从队伍后头跑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女包。
唐希恩赶紧朝他招手:“快过来!”
路航见自家老大来了,也赶紧退开。
傅时御跑到唐希恩身边去排着,可能是跑急了,气有点儿喘,却一来就双手抓着唐希恩被冻红的双手,放到嘴边连连呵了几口热气。
呵完气了,他把她不再那么冰冷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轻声问:“冷吗?”
唐希恩摇摇头:“不冷。你车停哪儿去了?”
“停车场没位置,我就随便路边停了。”
“呀!你不怕吃罚单啊?”
傅时御不以为意:“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罚呗,我还怕一张违停的单子?”
“……还有可能会拖车。”
傅时御一听,赶紧把牛仔裤口袋里的车钥匙掏出来,扔给站在一旁的路航:“去附近找个车位把我车子停进去。”
路航正想别的事儿,一时没接住,车钥匙掉在地上。他忙弯腰捡起,小跑着去给傅时御停车了。
这时,唐希恩听到身后那对嚼舌根情侣里的男人说:“兰博基尼……”
女人:“现在这个男的看上去像有钱人……刚才那个矮子一看就是员工……”
男人:“我说呢!”
傅时御也听见了,大致猜出这俩人刚才说了什么,哭笑不得地凑到唐希恩耳边,低声问:“刚有人把你和路航当成一对了?”
唐希恩扶额:“可不。”
八点一到,民政局大门开,唐希恩和傅时御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去,快速拿了表格填写好,又去婚检部门进行各种检查。
他们先一起去抽血,抽完把血样送到检验窗口,然后分别去男科和女科进行内科检查,最后在检验科门口碰头。
半小时后,拿齐所有报告,他们去登记窗口进行最后的登记。
婚检报告、各自的证件正副本、结婚申请的表格,结婚照一并送上去,注册人员照例问了几句,例如俩人是不是自愿结婚之类的,最后那钢印一压,结婚证就出来了。
俩人揣着那两本神圣的小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站在大门口,竟然互相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傅时御先反应过来,笑着将唐希恩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兴奋地大喊:“滕希恩!我爱你!我傅时御!生!生!世!世!都!爱!你!”
路航站在旁边傻笑,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发朋友圈,文字内容即是——母胎单身三十二年的老大,终于在三十五岁这一年的情人节,娶到他的女神!老大,祝你们幸福!
他附上的照片里,蓝天白云下,B市的民政局大门口,傅时御和唐希恩都穿着卡其色的毛呢长外套,蓝色牛仔裤,白衬衫搭配红色圆领毛衣。
傅时御将唐希恩高高抱起,转圈,照片的画面就定格在唐希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天笑得很开怀。
不到十分钟,这条朋友圈被点了数不清的赞,估计都有上千个。
路航的朋友圈里大部分是建筑界的设计师、各大地产商、工程商的老板,这些人遍布全球全国,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傅家的继承人、曾经享誉建筑界的十大青年设计大师之一的傅时御,娶了自己相恋三年的初恋女友。
他们听闻那个女孩出身平凡,曾经是个从农村出来、普普通通的北漂,可骄傲富有的傅时御,却爱她至深。
……
拿了证,傅时御和唐希恩心情都很好,很特别,他们决定去俩人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约会的“BJ亮”餐厅庆祝一下。
时隔三年,再来这里,餐厅没有变化,他们也还是他们,物是人是。
他们手牵着手,在当初那个靠窗的位置入座。
唐希恩一路上都在傻笑,傅时御也差不多。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俩人各拿一本结婚证,看着上头的照片和内容,感慨良多。
看了一会儿,唐希恩问:“我想发朋友圈,你要发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俩人各拿一本结婚证,看着上头的照片和内容,感慨良多。
看了一会儿,唐希恩问:“我想发朋友圈,你要发吗?”
傅时御摇摇头:“没发过朋友圈。”
唐希恩皱眉:“那你第一条朋友圈就发我们结婚的消息啊。不挺好?”
傅时御坚持:“微信里什么人都有,干嘛让别人看咱们的结婚证?”
“你可以分组嘛,比方你可以指定给某些人看,然后……”
唐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跟连朋友圈功能都没开通的傅时御解释如何分组,她干脆直接跟他要了手机,打开他的朋友圈操作给他看。
弄了好一会儿,她又默默退出傅时御的朋友圈,关上手机还给他:“好像很麻烦,算了,不发了。”
傅时御失笑,抬手捏捏她的鼻子,把手机收回兜里。
唐希恩自己最后也没发朋友圈,只是拍了几张结婚证的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证上的红底结婚照,还是他们前年冬天在挪威拍婚纱照时顺便拍的。俩人穿着同款开司米白色毛衣,紧挨着彼此,笑得很灿烂,都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欧洲回来后没多久,唐希恩就遇到了差点把她打倒的意外。当时,事业没保住,名声也差点毁了,还好她最后还是坚强地站起来了,重新开启了事业的新篇章。
想起唐希恩的那一劫,傅时御鼻腔发酸,大拇指指腹轻抚着结婚照上唐希恩天真灿烂的笑颜,再抬眸看此时正坐在对面的她。
她笑容依旧灿烂,性格依旧活泼,对生活和未来依然充满希望,她还是当初那个她。
傅时御内心感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唐希恩也想起拍这张结婚照的时间,一会儿看看结婚照,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傅时御,莞尔:“过了一年多,你都没变老诶,还是那么鲜嫩多汁可口。可我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干巴巴了。”
傅时御回过神,抬眸凝望唐希恩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好一会儿,将手机和结婚证上的照片平放在一起,转过去给唐希恩看。
“你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看上去和结婚证上的没差。”
唐希恩看看傅时御手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他,狐疑道:“这张照片你打哪儿来的?”
傅时御笑:“之前网上一个论坛,在评选某一年的B市律政圈美女律师,你上榜了,这张照片就在那个帖子里。”
“哈?还有这种事?”唐希恩哭笑不得,“那我是第几名?”
“……忘了。”
唐希恩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当时搜的什么关键字?”
傅时御:“……你的名字。”
唐希恩去搜自己的名字,可找了好一会儿,根本没看见那个帖子。转念一想,她才想起之前上七点新闻那会儿,网上所有关于她旧名字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见她略遗憾地把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收起来,傅时御问:“那帖子没了?”
“是啊。”
傅时御笑,没再说什么。
她突然双眼放光,抓着他的手问:“所以你再好好想想,我当时到底是第几名来着?”
傅时御失笑:“名次很重要吗?”
“当然啦!有谁会不想知道自己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排名第几呢?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在建筑界排名第几啊?”
“不想。”傅时御反问,“有什么意义?”
“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唐希恩说完,自个儿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发现重点放错地方了,顿时笑得更开心:“那你是什么时候去搜我的名字?搜完还偷偷保存我的照片?你想要我的照片直说嘛,我可以发很多给你。”
若是在以前,偷偷网搜喜欢的人的事情被拆穿,傅时御会觉得略羞耻,但跟唐希恩相恋三年下来,他脸皮厚了不少,此时更是赤裸裸地反问:“你不觉得跟隐秘沾上边的东西,都更有吸引力吗?”
“你打住!”唐希恩捂他的嘴巴,低声,“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就此打住,不能再往这方面深入了!”
傅时御笑,没说什么,趁势往她手心吻了一下。
……
吃过午饭,傅时御把唐希恩送回李妙莲那儿,自己也回了老宅。
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得从老宅出发,八点之前得到女方那儿接新娘,故而他晚上要早点休息,保证明天精力充沛,毕竟明天大婚,要一早忙到深夜。
老宅张灯结彩的,大门口全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傅时御见状,便把车子停在院墙边,没开进院里。
他下车,人走到大门口,发现婚庆公司的人已经开始在布置了。
大门口挂上了贴有“囍”字的大红灯笼,两扇大门也贴上了红色与金色组合而成的喜庆图腾,两边的花架,更是一簇簇火红的玫瑰。
想起滕仲谦一直在纠结的真花假花问题,傅时御上前拨了拨了那玫瑰花,发现是假花,抬手招来正在旁边干活的婚庆公司员工。
“你们这花儿,能用真花么?”
对方不确定这位身材高大、打扮不俗、带着墨镜的男人是谁,便小心翼翼问了一嘴:“您是?”
“我是付钱的。”
对方一听,以为他是管事的,忙热络地笑道:“当然可以!看要进口的,还是国产的红玫瑰,都有!”
傅时御又问:“明天的婚宴现场,也是你们布置的?”
“是,我们是一起的。”
“婚宴现场用的是真花还是假花?”
“用的是仿真牡丹。”
傅时御蹙眉:“那就是假花了?”
“……是。”
傅时御倒是没再说什么,双手抄兜,阔步进了老宅。
梁书仪正在内院指挥婚庆公司的人装点院子,见失踪了几天的儿子出现,立即上去抽了他手臂一下,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搞错?明天要大婚了,还去哪里浪到现在才回来?”
她大概以为傅时御因为明天就要结束单身,所以这几天抓紧时间在外面浪。
她自以为了解男人,但却不了解儿子,怎么会猜到傅时御和唐希恩感情那么好,恋爱三年了,大婚前还要日日夜夜黏在一起。
傅时御也懒得解释,淡淡说了句:“你让婚庆公司的人把所有婚礼用到的花都换成真花。”
梁书仪没明白怎么回事,问:“怎么回事儿?婚庆公司觉得用假花可以那就假花嘛!干嘛非得换成真花?”
傅时御不耐:“让你换成真花你就换!”说完,脸色很烦躁地进自己的东厢房。
梁书仪想半天没明白,尽管知道把仿真花全换成真花要多花一大笔钱,但儿子都下命令了,她要不换,估计那冤家明天得一早起来跟她吵架。
惹不起惹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睡了个午觉出来,本来想去跟李妙莲说几句话,见她房门关着,以为还在午睡,便去了餐厅,打算倒点水喝。
人刚从餐厅下来,意外瞥见滕仲谦的皮鞋在玄关的鞋柜前,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返回厨房问王阿姨:“阿姨,我爸来了?”
“是啊。滕先生和李姐在房里说话。”
唐希恩一听,想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有点不踏实,喝完水,赶紧过去敲门。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来开门。
唐希恩佯装惊讶:“爸,您过来了?”说完,眼睛看向坐在窗边沙发椅上的李妙莲,见她脸色正常、面带微笑,心里松一口气。
滕仲谦招呼女儿进屋,笑道:“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我担心你妈妈心情不好,过来安慰她一下,顺便看看你的结婚证。”
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借口回房间拿结婚证,又出去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过分敏感,竟然将传统的母亲和克制的滕仲谦往那种方面去怀疑。
唐希恩轻拍自己的额头,摇着头,从包里找出两本结婚证,拿去给滕仲谦和李妙莲看。
俩人看了,反应却各有不同。
滕仲谦看不出是喜是悲,倒是看得出挺无奈的样子。反倒是李妙莲挺高兴的,一直夸唐希恩和傅时御很般配。
结婚证拿了,明天就是大婚了,唐希恩觉得管滕仲谦有什么想法也来不及了,便也不想费心去琢磨了,提了一下婚后的安排——
2月15号回门宴结束后,她和傅时御在家休息一天,17号前往日本,预计在日本呆十天,27号回国,3月1号重返岗位。
至于枫山别墅,他们打算等四月底,天气不那么冷了再搬过去,所以婚后还会暂时住在傅时御的公寓里。
滕仲谦只交代唐希恩婚后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要经常抽时间回来陪陪李妙莲,倒是没其他意见。
唐希恩应下后回房,滕仲谦和李妙莲还在房里说话,直到吃过晚饭才离开。
由于第二天要一早起来化妆,唐希恩将明天要穿的龙凤褂裙整理好,又跟三位伴娘及化妆团队联系了一下,这就敷了面膜准备去睡觉。
刚躺下不久,李妙莲来敲门,手里拿着把檀木梳子。
“恩恩,妈妈帮你梳头,”李妙莲笑道,“顺便和你说几句话。”
唐希恩将目光收回,牵着李妙莲进房间。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李妙莲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帮她梳着长发,边梳边叮嘱她一些婚俗和传统上的事情,大概意思也就是说,她现在嫁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老公,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云云。
李妙莲观念传统,唐希恩清楚,所以很多她不赞同的说法,她也不会真的去反对李妙莲,只是很乖巧温顺地听着。
李妙莲帮女儿梳完头发,从开襟毛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本存折,塞到唐希恩手里。
唐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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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李妙莲的意思,刚想拒绝,就听李妙莲说:“妈妈当初带静雅从老家过来的时候,一穷二白,这些钱,都是这些年你和女婿给我的,之前静雅没嫁人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些,留下这些,本来就是打算你嫁人的时候给你的。”
看到存折的余额,唐希恩稍微一算就明白了,李妙莲也不全把钱都给小女儿,其实还留着一半给她这个大女儿的。
唐希恩看到存折的余额,心里挺内疚的,因为她之前一直觉得李妙莲把所有钱都给阮静雅了,她觉得李妙莲一直比较照顾、偏爱小女儿。
她很多时候想起来都挺嫉妒也挺伤心的,但她到底也明白妈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所以很多时候她也能很好地消化那些情绪,也从未因此而对李妙莲有半丝怨言。
“恩恩,让你当我的女儿,辛苦你了,”李妙莲含泪道,“你做我的女儿,总是在吃苦,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13岁就从家里出去了,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我还是没有后悔过当初把你送出去,因为我知道你不属于那里。希望你不要埋怨妈妈没有给过你好生活……”
李妙莲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唐希恩也泪流满面,转身抱住李妙莲。
她摇头,用同样的哭腔说:“妈,我从没怨过你!真的!你不要这么想!我一直都感谢你当初没有放弃我,我才有今天,才能跟我爸相认,才能认识我老公。这一切,都是你当初不顾世俗的异样目光将我生下来,不顾阮福生的反对将我送出去念书,我才能拥有的!我一直很感激你!真的……”
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
唐希恩最终还是收下了存折,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收,李妙莲会难过。她打算等蜜月回来,再用这笔钱帮李妙莲买理财产品,让她每个月都能收点利息当小零花钱。
唐希恩跟李妙莲这一聊,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正准备要睡的时候,傅时御打电话过来。
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问她东西都准备好没,然后告诉她明天男方家的迎亲队伍大概几点到,几点又要从女方家出发,几点要进入傅家老宅行礼等等。
把这些实在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傅时御才柔着声音问:“今晚我不在,你想我了没?”
唐希恩笑,本想说“没想”,也确实没想,回家后事情一样接着一样。但她不想泼傅时御冷水,便也缱绻道:“很想你,只是这时候,唯有抱着你睡过的枕头聊以慰藉了。”
听她这么一说,傅时御整颗心都软了:“过了今晚,咱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每天晚上都能睡在一起,一直睡到七老八十、儿孙满堂。”
“可在巴黎的时候,你说我放屁臭、睡觉流口水,要把我赶出去其他房间睡觉哎……”
傅时御装傻,一秒钟找回状态:“你是不是做梦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你放屁哪里是臭的?分明是香的!那口水也像露水一样,又晶莹又剔透……”
唐希恩哈哈大笑,唬他:“你还狡辩?我当时录音了的!要不要放你听?……”
她话没说完,就被傅时御突然一句深情告白打断:“老婆,我爱你!”
“什么鬼?我在和你说分房的事情呢?”
“老婆,我爱你!这辈子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感谢你嫁给我!我要跟你生很多猴子!我下辈子还要娶你!下下辈子也是……”
“哎呀你怎么这么矫情啊!我受不了啦!我要挂电话了!”
傅矫情:嗯!成功转移话题!完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农历正月十五,民间俗称小正月,这一日,要吃汤圆、赏花灯、放烟花、猜灯谜……这一天结束了,这个新年才算过完,因此到处都很热闹、喜庆。
天还没大亮,天地间还被寒气笼罩,后海一处看似普通实则价值连城的四合院老宅子外,早已停满了数量车牌号罕见的豪车。
豪车在宅子外的路边列队成一排,每一辆车的车前盖上,都有一个用火红的玫瑰花围成的心型花圈,玫瑰花里头,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而排在最前面的主婚车,是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坐进车里,抬头即可看见星空。
主婚车的车前盖上,同样铺满了玫瑰花,车头,立着一对布偶猫模样的玩偶。穿着西装的公猫,将穿着婚纱的白毛揽在怀里,模样甜蜜、栩栩如生。
顾炀从加长版幻影的驾驶室跳下来,拉了拉身上剪裁精致的昂贵西服,神色清隽矜贵,下一秒,却抬手使劲呵气。
陆淮从后面的标准版幻影里下来,朝顾炀囔道:“你昨晚没回家睡?”
顾炀笑得一脸邪气,抬手抻了抻自己脑袋上涂了发胶定型的毛,轻飘飘道:“今天又不用上班,回家睡个毛?”
陆淮这就知道他又去泡妞了,凑过来,笑得一脸淫荡:“昨晚在哪个妞的温柔窝睡的啊?”
顾炀看了眼傅家隔壁黑乎乎的顾家老宅,确定自家老爷子还没起床,不会听到自己说话,便也就收起含蓄,肆无忌惮、无遮无拦地跟陆淮开起了咸湿的话题。
“韬哥老婆的乐团,最近来了个大提琴手,哎呦,长得可真是对我的胃口!”
陆淮一听,来了兴趣:“啥样的啊让您这位在情海里浪了二十年的顾四少心心念念的?”
“喏!这样的。”顾炀拿起手机,划开相册,“长头发,大眼睛,白皮肤,魔鬼身材,穿着优雅的长裙……”
陆淮刚想看清楚,手机屏幕突然一暗。
顾炀把手机收回兜里了,明显是不想让人看。
陆淮“切”一声:“我祝你追不到!”
顾炀得意:“追不到我再换一个不就是了,姑娘那么多,还非得吊死在这颗树上?”
俩人正开着玩笑,霍桀、薄胥韬、路航、黎韬、汪沅、姬南、顾燃等人都陆续从后面的车里下来。
顾炀收起脸上不着边的笑,眯眼点了点车的数量和迎亲队伍的成员,发现还少一个人,但他又想不起那人叫啥名字,于是皱着英气的浓眉问路航:“哎小路,你们新所长是不是还没到?那人叫啥名字来着?”
路航也看一圈迎亲队伍里的男同胞,发现周煜辰确实还没来,忙道:“周所长昨晚加班加到半夜,可能是睡迟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去一旁打电话了。
昨晚半夜起来奶娃、早上天没亮就起、一整晚只睡不到三小时的霍桀有点老大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爽的,不耐烦地囔道:“这么冷,还要等多久?要是太久的话,我要回车里补眠了!”
这话刚囔完,路航就跑过来了,说:“周所长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到,大家稍安勿躁!”
霍桀还是不爽,转身又坐回车里。
众人也都作鸟兽散,各自坐回自己开来的车里避寒、补眠。
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停到车队末尾。十辆迎亲车终于齐活了。
路航见了,先下车,上前招呼自家所长。
周熠辰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领结都带歪了,路航赶紧帮自家领导把领结收拾好。
其他人也都陆续下车,各自抻着自己的头发、西服、手表、领结,觉得仪容仪表没问题了,这才集结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朝傅家老宅大门走去。
此时,天空刚翻出鱼肚白,微微亮,还不是很亮,有点昏沉。
这十位青年才俊组成的迎亲队伍,昨晚加班的加班、奶娃的奶娃、泡妞的泡妞、宿醉的宿醉,此时个个哈欠连天、眼下青紫一片,如果不是打扮得体,大概要被误以为这是一群瘾君子。
以至于开了门的傅老爷一见这十位无精打采的小伙子们也吓了一跳,忙关心道:“昨晚做贼去了?”
反应最快的霍桀“嗨”了一声,懒懒道:“我家那小子都快五个月,还不睡整觉,每天半夜都要起来喝两次奶,把我给折腾得半年不到老了十岁……”
傅老爷一听,喜道:“呦,小霍家是男娃啊?”
霍桀得意:“那是!长得跟我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傅老爷双眼放光,又羡慕又开心,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霍桀手里。
顾炀见状,嫉妒道:“傅爷爷,今天可是我当伴郎,您红包是不是给错人了?您的眼镜度数不够了?”
傅老爷白他一眼,那嫌弃也是挺硬核的:“人小霍有儿子了,你有吗?等你什么时候有儿子,我也给你红包!”
顾炀不满:“还有这样的?”
霍桀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招呼其他人先进去。等人都走了,低声安抚顾炀:“别闹!晚点我把红包分你一半成了吧?”
顾炀甩开他的手,再次抻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西服:“我在意的是那红包吗?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欺负我这种没儿子的?!”
他扭头往傅家老宅走,边走还边控诉:“嗬?还以儿子取人了是么?回头我也生一个出来!生儿子嘛!谁还不会了?”
三位伴郎、加上七位帮忙迎亲的男神,一共组成了十人迎亲队伍。
他们起先在内院等傅时御,等了一会儿,发现天儿太冷,各个都是年过三十的大叔了,畏寒的畏寒、没穿秋裤的没穿秋裤、重养生的重养生,不一会儿就都躲到客厅里了。
傅老爷正在客厅里指挥佣人忙活这那的,见他们进来,赶紧点名要顾燃上前去。
顾炀再度不满,正想再次强调自己才是今天的首席伴郎,就见傅老爷拉着顾燃问:“小燃啊,你属龙的是不?”
顾燃懵懂点头。
傅老爷这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顾燃手里,说:“来,小燃,你在这把椅子上坐一下,坐个十秒钟再起来。”
顾炀以为要发红包,也凑过去。
这会儿顾燃刚好从那块椅子上起身,手里还捏着红包。
顾炀又抗议了一嘴:“傅爷爷!为什么小燃有红包,我没有?小燃也没儿子啊!”
傅老爷问他:“你属相是啥?”
顾炀:“我属牛的。”
傅老爷:“小燃属龙的!”
顾炀:“属龙的咋的了?”
他招呼同样属牛的霍桀和薄胥韬:“你俩说说话啊?现在是有人看不起我们属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领结的男神,身姿挺拔地立在客厅,喝着热茶,各种谈笑风生,等新郎官出来。
霍桀和薄胥韬在交流育儿经验;顾炀拉着顾燃和傅老爷理论生肖的力量;汪沅和黎韬在聊最近某起热门的案子;陆淮、路航和周煜辰在研究设计所的新项目。
傅老爷看着这一屋子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的老男孩,心里是各种欢喜,暗暗想:这些要都是我的孙子那该多好啊!一屋子阳气,肯定能震慑八方!
过了一会儿,新郎官阔步走进客厅。
傅时御一身豆沙红手工西服、法式白衬衫、黑色领结,浓密的深棕色头发稍稍做了纹理效果,自然地码向一侧。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从未摘下过的金色情侣圈戒、右手无名指戴的是与唐希恩钻戒一对的蓝钻钻戒,腕间价值千万的手表,以及藏在白色衬衫内那条刻着“恩”字的项链,浑身上下,再无其他首饰装饰。
他五官很深邃、眉骨高挺、眼球是琥珀色的;高高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而下颌又常常习惯性紧绷着,不笑,便给人一种冷淡、不容放肆的感觉。
可即使是这样低调简单的装扮、稍冷的神色,一眼看过去,他仍是男神团里最出挑的那位。
傅老爷看着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孙儿的满意,即使前一刻还梦想男神团这十位男神都是自己的孙子,但到底还是最满意傅时御,觉得自己的孙儿真是人中之龙。
霍桀凑到傅时御跟前,细细打量过几道,赞道:“老哥今儿这身西服不错啊!哪儿定制的?”
“法国XXX设计师,跟新娘礼服一起。”傅时御挑眉笑笑,神色倨傲地立在男神团之间,一边整理腕间的红钻袖扣,一边让姬南为他别上胸花。
霍桀啧啧两声,羡慕道:“我说呢看上去怪好看的。”
很快,各位男神都别好胸花,每人手里一碗红枣燕窝甜汤下肚,这就准备去接新娘了。
“好了就走吧。”傅时御招呼男神团的成员。
男神们将甜汤碗放下,扯了纸巾稍微擦了擦唇角,各个起身抻西服、整理领结和胸花,自动列成一排。
随着傅老爷一声令下,新郎傅时御走在前头,男神团跟在他身后,动作整齐划一,正准备去门外上婚车。
这时,霍桀忽然喊了一声:“卧槽,捧花呢?新郎的捧花哪儿去了?”
路航赶紧四处张望,屋里没看到,正急得团团转,傅老爷叫佣人去找梁书仪。
很快,一大束火红的红玫瑰捧花就拿过来了。
傅时御伸手一捧:“快走吧!”
“好咧!接新娘去咯!”陆淮高喊一声,“兄弟们出发!”
傅时御手捧一大束红玫瑰、神色矜贵中难掩激动,走在男神团前头,阔步往老宅门外走去。
此时,屋外天已大亮。
老宅门口的大红灯笼依然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挂着,立在大门边的音响设备播放着仿真鞭炮声,好不热闹。
傅老爷和傅正邺夫妇跟在新郎和男神团身后出去,媒婆在新郎上车前念念有词着各种吉利话。
新郎官躬身进入主婚车的那一瞬间,门口鞭炮声大声响动,贴在大门上的镶金边大红色囍字,在一片大好春光下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很是喜庆。
老宅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出来看热闹的左邻右里,有一早要去后海公园锻炼的人们。他们皆都驻足在傅家老宅门口,观看那一排价值过亿的豪华婚车及一众高大英俊的男神。
邻居交头接耳:“呦,老傅的宝贝疙瘩终于要娶新娘啦?”
“是呦,挑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娶了啥样的。”
“肯定是年轻漂亮的呗,会不会是小明星?”
“那难说咯,晚上去吃喜酒就知道了。”
“可好奇死我了。”
“……”
邻居们低声八卦着,对傅家这位年纪轻轻就享誉建筑界的独苗苗到底娶了啥样的新娘很是好奇。
顾家隔壁的王家老爷也出来看热闹,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顾老爷:“我说老顾,你成天跟老傅出去溜鸟,知道他乖孙娶的哪家姑娘不?”
顾老爷神色复杂,眯眼看着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略略思索片刻,低声道:“说起来,新娘子跟我们顾家还有点渊源……”
老人家实在难以启齿唐希恩的身份,但一想到晚上的婚宴,滕仲谦要明目张胆地牵着新娘子进婚宴现场,想到时也是瞒不住,干脆趁这会儿告诉邻居,也省得晚上人多,在那边叽里咕噜问一堆。
邻居挺诧异,问:“新娘子是顾家的亲戚?”
顾老爷到底还是觉得丢人,沉了沉气,低道:“新娘子是我大女婿乡下的孩子。”
饶是道理都明白,但顾老爷这话一说出口,还是下意识地带了那么点歧义。
滕仲谦口碑向来不错,左邻右里也都知道顾家大女儿顾颐是只母老虎,把老实的滕院长管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想得到滕仲谦在外头还有私生女?
故而王老爷听了顾老爷这话,还以为新娘子是滕仲谦老家亲戚的孩子,长大后来城里投靠滕仲谦。
王老爷笑了下,语气颇惋惜:“傅家虽说家族里没个当官的,但傅家这孙子长得好啊,你看看,一表人材的。”
老人家下巴点了点正要上婚车的傅时御,啧啧道:“那小脸蛋儿长得多好,那身子骨一看就是能干活的,还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而且这傅家不光有钱,家风也好。”
顾老爷没吱声。
王大爷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话说回来,滕院长怎么没把亲生闺女介绍给傅家这独苗苗?偏偏介绍给乡下亲戚家的孩子?”
顾老爷听王大爷越扯越远,懒得解释,热闹也不看了,背着手回自个儿家去了。
另一边,傅时御上了顾炀开的主婚车。车门刚关上,傅老爷就跟了上来,躬着已经有点驼的老身板,十分不舍地敲了两下车窗。
傅时御赶紧将车窗降下。
红着眼眶的顾老爷双手扶着车窗,不舍道:“御儿啊,爷爷舍不得你啊……”
傅时御一脸问好,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已经启动车子的顾炀扭头看过来,咧嘴坏笑:“傅爷爷,人家是嫁女儿,长辈才跟在车子后头。阿御这是要去娶新娘子回来,您整哪出呢?”
老爷没理会,依旧红着眼眶,要哭不哭地拉着孙子的手。
顾炀见都快耽误时间了,调侃傅老爷:“要不,您也进去换一身西装,我把这首席伴郎的位置让给您,您也跟哥几个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傅老爷白了顾四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包朝顾炀砸去,意图堵住顾炀的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娘子那边,唐希恩早上五点就起来化妆了。
化妆团队是乐蔓御用的,很专业、手法很好,愣是将原本就十分漂亮的唐希恩装扮得更加大气美丽。
化妆团队的人分工合作,乐蔓的御用造型师为唐希恩化妆、做头发,另外几位造型师为三位伴娘化妆,做造型。
专业人士效率很高,前后不到三小时,新娘子和伴娘的造型就都做好了。
唐希恩身上的龙凤褂是去年在巴黎做好的,红底绸布上用金银线绣满五福,以及一对栩栩如生的龙凤。
造型师为她整理褂裙的时候,好奇道:“这套龙凤褂挺贵的吧?看这金银线,都快把褂裙装点满了。”
唐希恩笑笑:“婆婆给准备的,我也不清楚价格。”
站在一旁的步悠然笑道:“你婆婆真好,还帮你准备出嫁裙,这是把你当女儿疼的意思。”
詹雯朵好奇:“为什么呀?”
林雨若:“出嫁服一般是娘家妈妈准备的,哪有婆婆给准备的?婆婆愿意准备,那不就正说明把媳妇当女儿的意思?”
想起梁书仪先前的各种猛如虎操作,唐希恩失笑,从镜子里看站在自己身后那三位漂亮可人的伴娘:“真的是这样吗?”
三位伴娘齐声:“当然是啦!”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造型师说:“我刚整理褂裙的时候,看了眼内衬,这褂裙好像是巴黎那位专做中式婚服、很有名的XX设计师的作品。”
“哇塞!她的褂裙很贵的诶!”正帮唐希恩弄头发的造型师说,“之前那谁,香港那位千亿媳妇,穿的就是她的褂裙……”
这一说,大家都低头在唐希恩身前研究这套价格高昂的高端褂裙,大家都很羡慕唐希恩有这么大方、疼爱她的婆婆。
聊着聊着,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步悠然看了眼时间:“八点八分了,好像是接亲的来了!”
“神准时啊!”詹雯朵躬身在唐希恩耳边说,“老大,我们先出去看看,你先待在房里,千万不能出来啊!首饰还没拿过来呢!”
唐希恩回头,轻拍她的手臂,温声道:“去吧。”
三位伴娘这就先出去堵门了。
造型团队为唐希恩做最后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了,才稍稍坐下来休息片刻。
由于傅家这次送了很多金饰,唐希恩自己也就没特地去买金子,唯一适合在今天的中式婚礼上戴的首饰也就是滕老太当时送她的玻璃种高翠手镯了。
现在就等去银行保险箱取金饰的滕仲谦过来,唐希恩就能完成最后的造型。
大家坐在房里等的时候,略有些无聊,其中一位造型师可能正在跟乐蔓聊天,忽然问道:“滕小姐,蔓蔓姐让我拍张您现在的照片给她,可以吗?”
“当然。”唐希恩笑着站起身,大大方方让对方拍照,“蔓蔓明天能回来吧?”
“可以的,她晚上十点多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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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我的婚礼她没来,我会很遗憾的。”
造型师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乐蔓回了信息。
见造型师在看自己的手,唐希恩奇怪,问:“怎么了?蔓蔓说什么了?”
“她说您没做指甲,让我们帮您涂个好看的颜色。”
唐希恩并拢双手看了眼,笑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涂指甲油,都是化学物,对身体不好。”
“好吧。”造型师低头给乐蔓回信息。
唐希恩心里暖烘烘的,跟站在旁边的另一造型师小声道:“蔓蔓眼睛可真尖,看照片都能知道我没涂指甲油……”
话还没说完,跟乐蔓发微信的那位造型师就站起身了,走到唐希恩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又审视了一遍她的妆容,然后招呼其他造型师,又稍微给她改了一下造型。
这一改,去了一个小时。
终于改好了,刚好步悠然进来,看到唐希恩的造型和刚才不一样,惊喜道:“哇!这个造型更漂亮诶!哎呀好漂亮啊!比明星还漂亮!”
唐希恩看着镜中的自己。
刚才第一版妆容是平眉,眉尾稍稍往上飞了一点弧度,眼妆也更浓,唇妆也是显白的复古红,长刘海中分,盘发。这样的造型一看就是很秾艳的,虽说漂亮,却也带着一丝丝的攻击性。
可这会儿改完后的妆容,平眉变成柳叶眉、眼妆改成柔和的大地色系、唇妆改成温柔的玫瑰红;中分的刘海整体弄松了一些,后面中规中矩的中式发髻盘发也改成有点韩式的浪漫辫盘。
这样的造型看上去漂亮之余,又有点小女人无攻击性的温柔慵懒。
唐希恩直接从刚才大气犀利的豪门长媳形象,转变成温柔娇俏的现代小新娘。
她自己也觉得现在的造型顺眼多了,刚才那个旧造型虽然艳丽,将她凹得跟大明星似的,但也相对成熟,总感觉有些高冷。
而现在的新造型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除了漂亮精致,还是舒服的、可亲近的。
主造型师看着镜中的她,笑道:“果然还是闺蜜最了解闺蜜。”
唐希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是蔓蔓让你们这样改的?”
造型师“嗯”了一声,说:“蔓蔓说刚才的造型太艳,就像样板妆,没有把您的优势展现出来,建议我们这样改。”
唐希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如果蔓蔓今天也能来当我的伴娘就好了,想当初我还是跟她学的化妆……”
说话间,有人敲门。
步悠然以为是新郎带人闯进来,赶紧去堵门,不料,却是提着两个大密码箱的滕仲谦。
滕仲谦进来,首先看到的便是已经改好妆的女儿,对女儿这样的妆容他很是满意,笑道:“恩恩你今天真漂亮!”
唐希恩腼腆地笑笑:“谢谢爸。”
滕仲谦将密码箱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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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自己没过去看,让造型师去帮她挑选。
造型师一见那两大箱子各种各样的金饰,一下也是怔住了。其他几名造型师也围过去看,眼睛快被眼前的一片金光闪瞎了。
光是造型繁复的多层排链就有数十套,各种又宽又厚的实心龙凤镯至少二十对,更别说那些花样繁多的戒指、耳环、头饰等各种。
造型师们挑了好一会儿,才给唐希恩挑出来一套与她造型相称的金饰,一一戴上后,造型就算完整了。
滕仲谦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等金饰都戴到唐希恩身上了,剩下的,他拿出去交给秘书,让秘书再送回银行保险箱。
人走后,其中一位造型师羡慕道:“滕小姐,您先生是富二代吧?这手笔可真大呀!一般人家婚嫁就一两套五金,您这些至少二十套。”
唐希恩失笑:“没有二十套,是十八套。”
其实她也没清点过,只是了解傅家人十分迷恋八,但凡跟数量数字有关的,能选八的都不会选十。
造型师们面上各种羡慕,但在娱乐圈边缘活动久了,见过不少追女明星的富二代富三代们虽然有钱,但大部分都是矮胖丑搓,下意识觉得唐希恩这位出手阔绰的丈夫,大约也是其貌不扬的富二富三。
滕仲谦出去后不久,唐希恩人也坐到床上了,造型师们帮她将褂裙的裙摆散开摆好。
她坐在红色的床上,绣着金银线的褂裙四散,她娇羞地低垂着脸,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之花。
步悠然出去喊了李妙莲进来。
见到女儿穿着出嫁服,坐在床上的那一瞬间,李妙莲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抱着女儿,轻声道:“恩恩,妈妈祝你和小御夫妻和睦、恩爱幸福、子孙满堂,永不分离!”
说着,拿过步悠然端在手上的红盘子里的红盖头,亲手帮唐希恩盖上。
红盖头盖上前,唐希恩红着眼眶看李妙莲,盖头落下的那一刻,母女俩都流下了眼泪。
一切准备就绪,步悠然扶李妙莲出去。
詹雯朵和林雨若已经堵在门口,新郎和伴郎、男神们将整条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步悠然把李妙莲送回客厅,又返回新娘房门口,和另外两位伴娘一起堵门。
傅时御站在最前头,手一挥,路航旋即给三位伴娘递上大大的红包,低声下气道:“三位小姐姐,看在红包的份上,就让新郎进去吧?”
三位伴娘掂了掂手上的红包,互看一眼,收下了,笑道:“姐姐们是用钱能打发的吗?要进去接新娘,拿点诚意出来!”
这时,陆淮上前一步,指着身后九位英俊潇洒的男神,邪气道:“钱收买不了?那三位姐姐看看我身后的哥哥们,看中哪个,哪个今晚就跟姐姐们回家!”
有家室的薄胥韬、周熠辰、黎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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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都五个月大的霍桀还跟人站在前头像要加入选拔,薄胥韬上前拍拍霍桀的肩膀,下巴往旁边点了点,眼神警告。
看热闹看得正欢的霍桀问:“咋滴?”
薄胥韬低声,口气严厉:“你晚上不用奶儿子了?跟人站那边凑什么热闹?”
霍桀回神,捂住嘴巴,麻溜地滚到薄胥韬身边,捣着胸口笑半天:“卧槽!我还以为我单身!”
说完,一秒钟变脸,恶狠狠警告薄胥韬:“你可别跟唐旻说啊。”
薄胥韬无语白他一眼,没理他,眼睛看向还在新娘门口各种闹腾的未婚男女们。
三位伴娘都不是害羞的主,见伴郎头子说晚上可以带走小哥哥,三人互望一眼,隔空无声商量出结果,点头。
步悠然先站出来,往男神堆里看一圈,手指向站在中间的姬南,大方道:“我要这位小哥哥!”
众人把姬南推出去:“拿下一位了,赶紧的赶紧的!”也不问姬南愿不愿意,反正就是二话不说合力把姬南推到步悠然那儿。
姬南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老大哥们出卖了,一脸生无可恋。
接着,詹雯朵站出来了。
詹雯朵年纪小,刚研究生毕业,自然是相中了同样年轻、看上去很韩系的顾燃。
顾燃也有一丢丢害羞,刚想说自己有女朋友呢,话还没说,又被老大哥们踢出来了。
最后,就剩下林雨若了。
候选的还有三位伴郎,顾炀、陆淮、路航,以及未婚的男神汪沅。
林雨若虽然看上去话少人冷,但长得亦是相当漂亮,可以说是三位伴娘里最漂亮的一位。
比起戴着眼镜、一副御姐风范的步悠然,和一张苹果脸很是可爱的詹雯朵,高瘦白皙、五官精致的林雨若,看上去犹如一朵清丽的荷花。
清冷漂亮的女孩从来不缺男孩喜欢,顾炀和陆淮都有点蠢蠢欲动,俩人互相暗中较着劲儿,就指望林雨若能选中自己。
在有兴趣的姑娘面前,顾炀保持着一贯的贵公子气质,也不多话,只是挑眉笑着看林雨若。
没脸没皮的陆淮可顾及不了那么多,朝林雨若说着各种油腻的土味情话:“小姐姐,我看你有点眼熟,长得像我心里的白月光!”
顾炀“切”了一声:“你昨晚也是这么跟酒吧那姑娘说的。”
陆淮没鸟他,还想继续土味情话攻势,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就见原本还站在队伍后头的汪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到林雨若身边了。
见林雨若也没反对,陆淮急了,朝汪沅招招手:“大兄弟,你犯规了昂!人小姐姐点名你了吗?没点名你上去干啥?回来回来!”
话刚说完,就见林雨若也没反对,跟着汪沅站到另外两个伴娘旁边去了。
顾炀和陆淮互望一眼,再瞥一眼站在旁边的路航。
男神团里,有老婆的自动站到一旁了,没老婆的都被伴娘们挑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这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大叔。
陆淮囔道:“啥意思?我们仨伴郎没人要啊?”说罢,就要上去把汪沅扒拉下来,让林雨若重选。
傅时御接新娘急切,头疼,上前分开那俩正跟汪沅各种拉拔的老男神:“行了行了,省点力气一会儿还有用!”
顾炀和陆淮都很不甘心,觉得汪沅作弊,恨嗖嗖地瞪了汪沅几秒,抻了抻身上的西服,又退了回来。
顾炀一秒钟恢复贵公子的傲娇,不耐烦地催道:“还有啥大招一次性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悠然笑着看向那三位大喇喇站在最前面、一脸风骚的老伴郎,问:“所以第三个环节,是三位哥哥要负责?”
顾炀帅气地挑了挑眉,笑道:“那是,赶紧的!”
陆淮也一脸自信,就差没把“天下没啥事能难得倒爷”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这时,步悠然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看上还挺厚的样子。
陆淮一看,预感不祥,朝姬南使眼色。姬南没理他,他转而看顾燃。
顾燃虽然有时候口无遮拦,但滑头得很,知道自己得帮傅时御赶紧接到新娘子,于是凑过脑袋去看了一眼。
那一看,顿觉生无可恋。
顾炀见状,问:“小燃,快告诉哥哥们,那是什么?”
顾燃:“司法考试历届真题……”
陆淮:“……”
顾炀:“……”
俩人互望几秒,动作整齐划一往旁边闪,然后将薄胥韬和黎韬推上来。
步悠然朝顾炀招手:“哎!顾先生,你不是说第三轮你俩负责么?”
顾炀瞬间拿起电话:“喂?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外面接!”说着,人就往客厅里走了。
陆淮则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巴:“呕……早上好像吃错东西了,想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呕!”说着,也溜了。
傅时御是既无奈又不意外,让这俩当伴郎,纯粹就是其他合适的人选都已婚了,才抓这俩不靠谱的来当伴郎。
步悠然见黎韬和薄胥韬要迎战,顿觉考司法真题也没啥意思,毕竟那俩人都是法学博士,司考题怎么可能难得倒他们?
步悠然和另外两位伴娘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还是得让顾四和陆淮过来答题,这样设置这个环节才有意义。
三人商量的时候,傅时御已经听到了,手一抬,路航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
他低声在路航耳边低语几句,路航很快就去把陆淮和顾炀都叫回来。
那俩不靠谱的还以为司考真题环节结束了,乐呵乐呵地过来打算继续凑热闹。而且还都是不能低调的主,一来就要站C位。
步悠然宣布比赛规则:“这一轮一共六十题司考题,二十分钟内没答完、没答对,那继续二次答题,但是题目会变成一百题、答题时间变成三十分钟……以此类推。”
顾炀和陆淮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想问司考真题环节不是结束了么,话还没来得及说,步悠然已经念了第一道题。
“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就必须提起公诉。这一制度是基于什么法理基础?”
她点名顾炀:“顾先生,您先答?”
顾炀抓脑袋:“没选项?”
詹雯朵笑:“有选项还考你们干嘛?”
顾炀:“……”
他暗暗看想傅时御,眼睛朝黎韬和薄胥韬那个方向眨巴了一下。
傅时御蹙眉,摇摇头。
步悠然笑:“那这一题就这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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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不甘心,囔道:“我来!”
大家都看过去,心想这学建筑的陆淮还懂法?
陆淮狗急跳墙,瞎几把怼了一个答案:“依法起诉的基础!”
三位伴娘都捂着嘴巴笑起来。
顾炀白了陆淮一眼:“你丫这说的不是废话么?谁不知道这是‘依法起诉’?问的就是依的什么法!”
陆淮不服气:“你行你上啊!躲在后面马后炮个啥?”
见俩加起来年纪超过七十岁的老伴郎要打起来,薄胥韬赶紧出来将俩人拉开,顺道回答题目:“基于‘起诉法定主义’。”
薄胥韬人长得帅,又很有绅士风度,看人总是笑笑的,从不多话,可就是这样的人,最让人没有勇气拒绝。
伴娘团三位伴娘一致同意算他们过了这一题。
步悠然继续抛题:“社会主义法治把公平正义作为一切法治实践活动的价值追求。什么说法正确体现了公平正义理念的基本要求?”
这道题的答案明显要复杂一些,而且不好瞎怼,顾四和陆淮均安静如鸡,不敢瞎说。
顾炀朝黎韬猛使眼色。
黎韬笑笑,道:“迟到的正义是非正义,法治活动应同时兼顾公正与效率。”
步悠然又接连抛了几道题,薄胥韬和黎韬不用考虑便能直接回答出正确答案,且还一字不差。
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六十题怼完了。
伴娘们意兴阑珊,步悠然看着沾沾自喜的顾炀和陆淮,说:“这个环节让你们过是因为新郎官人缘太好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让你们作弊的。”
陆淮轻哼:“少废话,赶紧进入下一个环境,不然我们要错过吉时了!”
男神团里就剩下路航、霍桀和周熠辰没答过题,伴娘们商量过,决定考诗词。
以为航校毕业的霍桀和建筑专业的路航和周熠辰肯定没法子,不想,诗词储备量惊人的路航却对答如流,没几局就获得了第四轮的胜利。
傅时御对路航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路航得意:“那是,我可是我们老家的‘诗词小王子‘呢’!”
傅时御拍拍他手臂,转头交代周熠辰:“年底给路航加奖金。”
周熠辰淡笑点头。
后面,伴娘们又拿出了奥数题开考,周熠辰完美拿下。
五轮考验中,除了前头第一轮的红包攻势、第二轮的选哥哥环节是伴郎团强加上去的,伴娘们原先准备的三轮考智商环节,男神团的成员可以说赢得相当漂亮了。
而伴郎团里的路航也有贡献,就是那俩临阵脱逃的顾炀和陆淮年纪最大脸皮也最厚,而且还是法盲。却什么都没贡献,只会在那边添乱、虚张声势。
进新娘房间前,傅时御嫌弃地瞥他们一眼。
接收到来自新郎嫌弃的目光,陆淮和顾炀都很生气,暗搓搓商量着要把给傅时御的红包减半!
傅时御跟着伴娘们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在床上、盖着绣了金线龙凤呈祥红盖头的新娘。
他满心欢喜与缱绻,轻轻走上去,半跪在新娘子面前,将手里的大束捧花交到她手中,然后,执起她另一手,闭上眼睛,在新娘手背上落下一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行的摄像把这一幕收进镜头里。
伴娘们对傅时御印象都还不错,这会儿便也没闹他,任由他亲完唐希恩的手背,又起身将唐希恩的红盖头掀开。
掀红盖头之前,他柔声道:“老婆,我来了。”
红盖头里的人儿点了点头。
下一秒,傅时御轻轻掀开红盖头。
他的新娘低垂眼睫,端端庄庄地坐在那儿。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睫毛很长,粉嫩的嘴唇微微翘着,看上去娇俏温柔。
他倾身,轻轻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脸颊和眉心。
“我来了。”
唐希恩害羞点头。
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没有其他新人的各种闹腾和欢乐,只是很体面优雅地互相拥抱、亲吻,可这还是让在场的三位伴娘和几位造型师看出他们很相爱。
他们也没有各种感人的表白和海誓山盟,可却能旁观者看出那种爱人之间深刻到骨子里的爱。
三位伴娘好生羡慕,一时间都忘了要让新郎官吻新娘的脚背再穿上鞋。而唐希恩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种事情,傅时御把放在旁边的红色高跟鞋帮她穿到脚上,她也就由着他去穿了。
鞋子穿好了,傅时御再度站起身,牵着唐希恩也一起站起来。
这会儿,步悠然才突然想到吻脚的事情,紧张道:“哎呀新娘的鞋子已经穿上去了?新郎还没吻新娘的脚呢?”
唐希恩摆摆手:“那就算了,不用这么麻烦。”
傅时御却道:“那不然重新来一次?”言外之意,就是他愿意吻唐希恩的脚背。
造型师们瞠目结舌,话说可没多少新郎官愿意吻新娘子的脚背,就算是稍微比个样子都不一定愿意。
一来因为现场有其他人,二来到底还是传统大男子主义作祟。
可眼前这位……
唐希恩坚持不让傅时御吻自己的脚背,直呼:“这样没意义!”
伴娘们便也不折腾新郎官了。
新郎新娘牵着手出去了,造型师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兵分两路,两个跟着婚车一起去老宅,以防唐希恩中午的喜宴需要补妆,另外几位则先去酒店,为晚上晚宴的三个造型做准备。
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见房间里没人,便小声聊开了——
“我真没想到蔓蔓姐闺蜜的老公这么年轻帅气诶。”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是那种长得丑丑老老的有钱人!”
“哎我也是啊!”
“而且这个新郎看上去好像蛮有钱的,是做什么来着?”
“好像是建筑设计师……”
“奇怪,建筑设计师能这么有钱吗?”
“如果是那种很有名的肯定可以……”
“好羡慕蔓蔓姐的闺蜜哦。自己长得那么漂亮、工作也好就算了!还嫁了个这么帅气有钱的老公……”
另一边,傅时御和唐希恩在伴郎团、伴娘团及男神团的簇拥下去了客厅。
滕老太也已经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和李妙莲坐着说话,滕仲谦在招呼另外几位滕家亲戚,见一对新人出来,赶紧起身迎接。
傅家请来的媒人婆开始招呼女方家的长辈上座,然后又招呼王阿姨去泡甜茶,待一切准备就绪,一对新人就准备跟长辈磕头敬茶了。
滕老太先接受一对新人的敬茶,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好像已经哭过一回了。
唐希恩见她哭,自己鼻腔又开始泛酸了,强忍着。
一对新人给滕老太磕头,敬茶;滕老太则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接下来是父母。
媒人婆不知道滕仲谦与李妙莲不是夫妻,直接招呼他们上座。
滕老太首先回过神,刚想阻止,那边一对新人已经磕了头,也敬上了茶。
老人家方才看着那一对明明不是夫妻,却般配如夫妻的旧情人,心里一瞬间闪过过去的种种,以至于错过让他们分开单独接受一对新人的行礼了。
老人家心想: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就让那可怜的孩子在出嫁这一天好过一点吧。
给父母敬完茶,拿了红包,唐希恩却还久久不愿起身。
这时候,站在李妙莲身边的王阿姨突然大哭出声,这气氛如同飓风,一下子席卷了现场原本还比较欢乐的气氛。
唐希恩本来就不舍、心酸,眼下见王阿姨和李妙莲都哭了,她也伤怀地流下了眼泪。
滕仲谦也转过身悄悄抹泪。
今天,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父亲一来,感受最深的一天。
正因为他是男人,他明知道女儿嫁人后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没法装出笑脸送女儿出阁,他甚至觉得很哀伤,仿佛已经预料到女儿将来在婚姻以及新生家庭中将遇到的种种矛盾与纠结。
他一方面希望女儿能有一个相携一生的爱人,可又心疼于女儿在婚姻中必须做出的牺牲。
父亲的心情真的是很矛盾、很艰难……
唐希恩还跪在红色的蒲团上,拉着李妙莲的手无声流泪。李妙莲也默默流泪。
滕仲谦毕竟是男人,很快就止住了眼泪,接过顾炀递给他的纸巾,先帮李妙莲擦了眼泪,再自己擦。
傅时御倒是没哭,但也被这气氛感染,心里怪难受的,手臂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以后我们搬到枫山,每天晚上都过来吃饭,经常回来住,好吗?别哭了。嗯?不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口气更是像哄小宝宝那样轻柔,这让遭过他不少冷眼冷语的伴郎及男神们大跌眼镜。
陆淮跟姬南悄声:“年轻人,多跟你们老板娘学学,否则以后你老板还得继续虐你。”
工作表现一直很好、从没受过傅时御冷眼的姬南不明就里,一脸问号,但也没多问。
他与路航的差别就在这里。
路航要一听陆淮这话,准得又逼逼一通,但恰好就因为他喜欢逼逼,才会经常挨傅时御的冷眼。
另一边,和薄胥韬站在一起的霍桀,也在薄胥韬耳边啧啧道:“老傅这是老铁树开花啊!这花还开得怪风骚的。”
薄胥韬白他一眼,低声:“有你当初缠着唐机长风骚?”
霍桀不说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礼仪式结束,一对新人和父母合影。
滕仲谦和李妙莲并肩挨着坐在一起,傅时御和唐希恩站在他们身后,拍下几张照片。
完了后,滕老太坐到中间,一侧坐着一对新人,一侧坐着滕仲谦与李妙莲,这样再拍下一张照片。
穿着浅紫色底、粉色刺绣提花旗袍的李妙莲,上身还搭配一件烟粉色的皮草,她长及肩头的黑发微微向内扣着,长刘海自然地夹到而后,一侧别着一只镶红宝发夹。
她也上了淡妆,此时温婉地看着镜头,面上带着微笑,虽然眼睛跟鼻尖都红红的,但看上去确实十分温柔优雅。
而滕仲谦,身穿正式双排扣西服,酒红色暗纹领带,面色红润有光泽,没有半丝老态,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他很英俊儒雅、李妙莲很温婉漂亮,俩人坐在起,实在是很登对。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跟拍的摄像师也同时将这一切都收入镜头里。
顾炀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着,最后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叹气。
拍过照,众人吃过甜汤,这就准备将新娘接到新郎家了。
傅时御一手提着红色圆形篮子,一手撑着红伞,遮着自己与唐希恩,在伴郎伴娘的簇拥下,乘坐电梯到楼下上婚车。
其他男神团的成员、造型师及女方的父母则搭乘另一部电梯。
他们下去的时候,新郎新娘已经上车了。
看着女儿即将离自己而去,李妙莲泪崩了,小跑着追着车子。
滕仲谦也追上去,俩人俯身趴在主婚车的后排窗口。
李妙莲拉着唐希恩的手,一直哭一直哭,泣不成声,隐隐约约听得出她说:“恩恩,一定要幸福!”
唐希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下涌出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男神们都各自上了婚车,三位伴娘也都上了伴郎的车,吉时一到,媒人婆一声令下,排在最前头的主婚车启动,很快就要开走了。
滕仲谦拉着李妙莲,看着载着女儿的主婚车渐渐消失在街角,俩人站在公寓楼下,抱着哭成了泪人。
而唐希恩也是哭了一路,傅时御不断拿纸巾给她擦,擦完了她又哭。
傅时御抱着她,一直在低声安慰着,可她还是止不住眼泪,明明嫁人前就没在娘家长住,嫁人后还是可以经常回去,本质上对生活的改变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唐希恩就是觉得很伤心,很想哭。
这大约是她身为女儿的天然属性,没有缘由的,嫁人了,就是想哭。
她哭了一路,眼见车子进入老城区,快到傅家了,她才强迫自己止住眼泪。
傅时御看着她这样,笑道:“以后咱们女儿嫁人,你也要这么哭一通吗?”
她哽咽着点点头:“到时候不仅是我,你也会哭的。”
傅时御笑:“那就别让咱们女儿嫁人了,给她娶个老公回家不就不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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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顾炀顿时就笑了,说:“早上咱们要出发接新娘子的时候,你爷爷也趴在车窗口老泪纵横啊。所以你以后给你女儿娶老公回家,你以为你就不哭啊?”
傅时御无语。
唐希恩却破涕为笑,鼻音浓重地问:“真的啊?傅爷爷早上真的哭了吗?”
傅时御略羞耻,不自在道:“我觉得可能是老人家眼油比较多。”
有了这个小插曲,唐希恩后面也就不哭了,到快下车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只是眉心还因为惯性情绪而微皱着。
下车前,傅时御深深凝望她片刻,抬手将她眉间微揪着的眉头按平了,然后低头亲了她嘴唇一下,又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一会儿进去,人可能有点多,别害怕,牵着我的手,有我在。”
唐希恩害羞地点点头。
傅时御双手捧着她的脸,难以抑制地又低头亲了她唇瓣一下,额头抵着她的,柔声道:“我爱你。”
“我也是。”
吉时一到,黑色的加长版幻影后排车门打开,一双男人修长笔直的腿跨下车。
傅时御接过红伞,绕到车的另一头,牵新娘下车。
彼时,难得的漫天春光,老宅门口的银杏树已长出绿芽。
新娘身上那件绣满金线的褂裙,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她一手稍稍提高裙摆,一手挽着新郎的手臂,优雅地往老宅走去。
老宅门口围着众多看热闹的看客,其中便有顾家隔壁的王大爷。
老人家是特地过来看看到底啥样的姑娘能把傅家的独苗苗拿下。只是那红伞遮得低低的,将新娘子半张脸都遮住了。
看客人只能看见傅家的孙媳妇身材窈窕,有好看的尖下巴。
一对新人在伴娘和伴郎、男神们的簇拥下,进了傅家老宅的内院。
客厅里都是人,见到一对新人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
原本就古香古色的客厅,此时装点得红火热闹,花窗上张贴着烫金色的“囍”字,金色的烛台上点着红色的蜡烛,款式不一的婚俗用品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角落……
傅老爷一脸欢喜地坐在特地布置出来的太师椅上,双眼放光地看着从门外款款走进来的孙子和孙媳妇,开心得热泪都要滚下来了。
等不到一对新人走到跟前,老人家屁股就离开了椅子,双臂举着,小声道:“御儿、恩恩,快过来!”
老人家恨不能快步跑过去,把俩位新人都拉拔到自己面前。
傅奶奶瞥一眼老伴,低声呵斥:“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赶着干啥?”
傅老爷听了,抿抿嘴,老实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但仍是满脸欣喜地望着款款走来的孙子和孙媳妇。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新娘子身上。
傅家的亲戚对于傅时御自然是十分熟悉,可对于第一次见的唐希恩,那自然是各种好奇了。
先前偶尔家族聚会见到傅家人,大家都例行要关心一下傅老爷那位挑剔高冷的独孙找对象了没,傅家人对此都是三缄其口,前些日子突然送去了喜帖,大家自然都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把傅家的独苗苗拿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娘子是哪儿人?”
“老爷子是说有B市户口,但听着女方口音不像本地人……”
“老爷子这意思就是说女方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姑娘呗,可能是买房落户了还是人才引进?”
“那倒是有可能。这阿御听说可挑哩,怎么会找个外地姑娘?”
“确实漂亮啊,气质也是好。”
“这新娘子瞅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瞅着怪眼熟的……”
“是不是小明星?”
“要真娶个小明星,那老爷子不得活活气死?”
“会不会是怀了?老爷子看在曾孙的份上勉强同意?”
“那不好说……”
“可见男人还是难过美人关啊。阿御先前那么挑剔,哪家姑娘都看不上,结果找了个外地小明星……”
……
这边,傅家的远房亲戚们在八卦新娘子什么出身,说了半天,大家都觉得新娘子眼熟得很,肯定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在电视上露过脸,可又因为喜帖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会儿也忘了新娘子叫什么名字,想百度一下这个小明星演过那部戏都不行。
大家都觉得在国外念书多年的傅时御思想偏洋化,不在乎门当户对这些东西,所以娶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傅家长辈拗不过宝贝疙瘩,只能勉强答应。
可再看行礼时,傅老爷对新娘子的态度,又看不出半点勉强的成分,倒像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位孙媳妇的样子。
傅老爷精明一辈子,凡事利益第一,不看近、肯定也看远,能接受孙子找的这位外地小明星,八成是姑娘肚子里已经怀了傅家的曾孙。
……
那边,一对新人给傅老爷和傅奶奶敬完茶,傅老爷从怀里摸出两个大红包,给了孙子和孙媳妇一人一包。
媒人婆笑眯眯地在旁提醒:“收了长辈的改口红包,新娘子现在要改口啦!”
一对新人同时跟傅老爷鞠躬,道:“谢谢爷爷。”
新娘子有点害羞,脸红红的。
傅老爷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开心得得意忘形,竟道:“我家御儿高大帅气!我家恩恩漂亮、高挑,脑子还聪明!将来我的曾孙不得了咯!”
围观的亲戚们从没见过长辈这样当着大伙的面夸新人的,都笑起来。连一直绷着一张高贵脸不苟言笑的傅奶奶和傅正邺也都笑了。
一对新人分别将红包交给跟在自己身边的伴郎伴娘,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傅奶奶面前。
俩人给傅奶奶敬茶,傅奶奶象征性各喝了一口,倒是也笑得颇慈祥。
茶杯放下后,站在傅奶奶身后的傅白筠将一个红色的香木首饰盒送上来。
大家知道这是给一对新人的礼物,都屏息着看傅奶奶会给孙媳妇什么见面礼。
傅家亲戚都清楚傅奶奶收藏相当多的清代首饰,在他们看来,傅奶奶这次如果把最值钱的拿出来,那肯定代表着相当满意这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媳妇。反之……
傅奶奶将首饰盒放到身旁的桌上,从里头取出一只点翠头钗。
傅家这些亲戚们也都富甲一方,名品见得不少,但此时还是被傅奶奶拿出来的这只头钗惊艳了一把。
只见那头钗的几根金叉尖发出一种因为收藏多年而略有历史感的光泽,叉尖上头的“翠”占了大部分,蓝得彻底、纯粹、艳丽;其他小部分,则镶嵌珍珠、翡翠、红珊瑚、玛瑙等宝玉石,越看越觉得典雅高贵。
看这只点翠的成色、再联系傅奶奶家传的清代首饰,大家都猜这只点翠肯定是傅奶奶私藏的清代名品。
现代也有点翠工艺,点翠头钗并不是多难获得,但傅奶奶给孙媳妇的这只,贵就贵在它的历史感、即使有钱也买不到。
傅白筠扶着傅奶奶起身,欲将那只金钗别到新娘子头上。
新娘子长得高,此时也配合地微微躬身,让傅奶奶把金钗插到自己的盘辫上。
金钗插上了,傅奶奶转身,又从首饰盒里拿出金镶青金石的金约,戴到新娘子的脖子上。
接下来,又将金嵌珠宝圆花别在新娘子的胸前。那圆花以黄金圆形托为座,上头镶嵌满各种珍珠、翡翠和宝石,很是大方高贵。
最后,傅奶奶又拿出一枚扳指戴在新娘的右手大拇指上。
扳指是微透材质,里头各种玫红色的物质互相缠绕,以至于远看,那扳指竟是神秘的玫红色。
清代的扳指大多是和田玉打造,而傅奶奶给孙媳妇的这枚玫粉色扳指则是碧玺打造,很可能是盛产红色碧玺的俄巴国家当时进贡给清代皇室的贡品。
看着傅奶奶给新娘子戴上的四件清代首饰,在场的傅家亲戚除了羡慕,只剩服气了!
傅奶奶将孙媳妇从头到手都装点上了,虽说不清楚这四样单品是不是傅奶奶藏品里最值钱的东西,但看站在傅奶奶身旁的傅白筠一脸不高兴,想来不是最值钱的,肯定也是较为名贵的了。
将四样见面礼都戴到新娘子身上,傅奶奶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男士扳指戴到孙儿的大拇指上,然后拉着一对新人的手,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凡事要有商有量,互相迁就,互相理解,同心协力将你们的小家经营好!”
唐希恩微笑着点头,轻声道:“谢谢奶奶。”
一对新人对傅奶奶躬身行礼。
接下来是傅正邺夫妇。
敬茶、行礼、收红包,这一切都很顺利。最后的改口环节,唐希恩憋得满脸通红。
梁书仪还好说,虽说一开始互看不对眼,但后面俩人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近两年都没再吵过架,也算比较和睦,此时唐希恩改口称呼她一声“妈”不是难事。
问题就在对傅正邺的改口。
唐希恩先前为了傅氏的事情与傅正邺不交好,再者姜南或多或少也在傅正邺面前说过她的不是,故而傅正邺到现在对她还是不冷不热,不怎么拿正眼瞧。
这样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改口,故而已经拿了傅正邺的红包,唐希恩那句“谢谢爸”还迟迟喊不出口。
傅时御察觉到了,抢在唐希恩面前说了一声“谢谢爸妈”,下一秒拉着唐希恩就往亲戚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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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婆跟着过去,很快就又高声吆喝起其他事情。
现场来的都是傅家的亲戚,见一对新人要跟亲戚行礼,注意力立马就投向了媒人婆和一对新人那边,生怕下一个就喊到自己上去行礼,倒也没去注意唐希恩没对傅正邺改口这件事。
傅正邺自己肯定是有注意到的,他侧头看了梁书仪一眼,梁书仪替唐希恩说话,解释道:“御儿刚喊完就把人拉走了,恩恩可能也是紧张,没什么头绪,被拉着就跟着走了。”
傅正邺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一对新人接下来又跟傅家所有长辈都行了礼敬了茶,从傅白筠夫妇到傅老爷的其他堂表兄弟及一众家属,但凡辈分在傅时御之上的,一对新人都要挨个去敬茶行礼改口。
有好些唐希恩不仅没见过,就是今天敬了茶喊了称谓,日后在大街上遇到,都不一定认得,可传统习俗就是这样,他们要挨个去打招呼,一直忙到午后,这才算过了行礼仪式。
行礼的时候,餐厅、宴会厅,还有内外院,已经摆起了酒席,就等行礼仪式结束,让所有客人前去吃酒。
行礼仪式结束,伴娘团和造型师随唐希恩回房补妆,新郎则带着伴郎和男神们出去招呼亲戚朋友,打点午宴。
东厢房的房门口垂放着红色珠帘,上头还贴着一龙一凤两张符。
两位伴娘别开珠帘,一位伴娘扶着新娘进了新房。
新房是傅时御原本的卧室改成的,家具还是那些,没什么变化,就是床品都换成了大红色的,被子上用玫瑰花摆出一个心型造型,床头有一对和主婚车一样的布偶猫玩偶。
而家具也都贴上了囍字,床头柜上摆放两盏大红色的台灯,桌上也放着一些婚俗礼品及红玫瑰。
整个环境很是喜庆。
唐希恩进去后,在床尾凳上坐下,稍坐休息,等着造型师帮她补妆。
三位新娘忙了半天,也都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着傅时御这间复古低调的房间,步悠然笑道:“我以为傅董那种级别的男人,住的房子应该是像样板间一样,黑白灰构成,各种高级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接地气的房间。”
唐希恩笑:“傅家人很传统念旧,所以到如今都还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詹雯朵说:“传统念旧的家风好,这说明他们认定了某人就是认定了。”
步悠然说:“难怪傅董跟希恩恋爱前,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跟希恩一谈就是三年,肯定是准备从一而终的。”
唐希恩笑笑没说话。
一旁正准备化妆品的造型师在等唐希恩行礼的时间里,也在老宅内外各种看看热闹,无意间也听说今天的新郎官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心里便也清楚她家蔓姐闺蜜的老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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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刻听到三位伴娘的话,皆都一脸惊奇,心里大约也是无法想象傅时御这种程度的男人,竟然从初恋到结婚。
唐希恩补好妆,傅时御抽空进来了一趟,手里拿着几个红包,给三位伴娘和两位造型师每人一包。给红包的时候,还谦逊地说:“感谢感谢。”
大家都很不好意思,一直推辞。
伴娘团说已经从路航那边收了大红包,造型师则说早上从新娘的爸爸那边拿过红包。
傅时御还是坚持,笑着说“讨个好彩头”,最后大家很不好意思地收下。
发完红包,傅时御去唐希恩那儿,站在她身后,躬身看镜子里已经补好妆的她,柔声问:“大早上的起来,累坏了吧?”
唐希恩对着镜子里的他笑笑:“还好。”
他侧头亲了她脸颊一下,小声道:“一会儿出去,你多吃点,然后咱们回房间睡个觉,晚上才有精力。”
她脸蛋一红,娇嗔道:“这么忙你还想那些……”
傅时御一愣,片刻后回过味来,摸着她的耳垂低低笑:“我说的是晚上的婚宴,你在想什么?嗯?”
她大囧,头低下去,不理他了。
俩人在那边小声耳语,这边坐在小客厅的造型师和伴娘们好生羡慕。
步悠然性子直,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羡慕道:“都谈了三年还这么恩爱,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话说我以前交男朋友,三个月不到就没热情了……”
林雨若笑:“恩姐可盐可甜可奶可仙,这种性子,怕是结婚五十年还能这么甜蜜。”
詹雯朵忙点头:“难怪早上有个伴郎说傅董是老铁树开花,其实是我家老大把这颗老铁树给整开花了……”
步悠然感慨:“还真的是颜值决定不能在一起,性格决定能在一起多久。”
“可不……”
三位伴娘在那边小声聊天,这边傅时御安抚好新娘子,又匆匆离开新房了。
人一走,詹雯朵打开傅时御给的红包,哇了一声,惊喜道:“一万块诶!”
两位造型师也赶紧打开看,同样是一叠还有银行封钞条的百元大钞。
步悠然看了眼另外两位伴娘,说:“傅董真是超大方惹。”
三位伴娘早上堵门的时候已经从路航那边收了一大包,此时皆都心照不宣地偷笑。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带着路航过来。
早上刚被傅时御表扬外加加了年终奖的路航心情格外好,满脸堆笑道:“各位小姐姐,大家辛苦了,赶紧出来吃点好的,晚点我送你们去酒店。”
伴娘们听了,要赶紧去带新娘子,路航忙道:“新娘子就不劳各位小姐姐操心了,我们新郎在这里呢。”
伴娘们听了,捂着嘴巴偷笑,拿着各自的小包包,招呼上造型师,开开心心地跟着路航出去了。
傅时御把门关上,走过来,什么都不说,躬身就把唐希恩抱住了。
唐希恩被他猛地一抱,后背抵上梳妆台的桌沿。她微微仰着的脸,瞬间被吻上。
她小手推抵着傅时御的胸膛,小声道:“你干嘛呢,待会儿有人进来了。”
傅时御笑:“除了我,谁敢进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在新房里缠起来,傅老爷频频派人来敲门,说要开午宴了,就等着他们。唐希恩被吓得够呛,差点发脾气了,傅时御才放过她。
造型师不在,她只好自己补妆,见方才还好好的唇妆被傅时御弄花,她怨怼地看他一眼,刚想生气,但一见他站在镜子前优雅地整理着衬衫、扣着红宝袖扣,那模样清隽英气。
想到这么帅气的男人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的丈夫了,她满心幸福,那一点点的气早就无影无踪了。
唐希恩涂好口红,上前帮傅时御整理领结和头发。
傅时御双手圈着她的腰,模样享受,问:“你晚上的造型要做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
“晚上的喜宴是八点开始,那咱们五点从老宅出发。”
“时间够吗?”
“够的,这边到国贸酒店也才半小时,时间刚好。一会儿你吃好,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你睡个两小时我再叫你起来。”
见傅时御都安排妥当了,唐希恩心想应该没问题,也就没说什么。帮他整理好刚才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挽着他的手臂出去。
新人和傅家直系长辈的喜桌安排在主宴会厅,此时已上了几道菜,只是大家还等着一对新人,便还未开餐。
傅时御挽着唐希恩进入宴会厅,一路走来,跟在座的客人们点头致意。
俩人在最里头的大圆桌上的主位入座。主桌除了一对新人和傅家四位长辈,还坐着傅老爷的两个弟弟及弟媳妇。
傅老爷开心地招呼大家用餐。很快,一道道名贵的佳肴陆续上桌。
一开始,大家还挺矜持客气的,可酒喝过几杯,傅老爷的弟弟们话开始多起来了。
这是两位叔公第一次见到唐希恩,先前只从自家老大哥那儿听过只言片语,知道女方是哈佛大学的女博士,其他一概不知。
他们对女方的背景好奇得很,但因为傅家人先前对女方的背景讳莫如深,故而他们也不敢问太多,这会儿见傅老爷人逢喜事精神爽,外加酒壮人胆,这就问起来了。
大叔公问:“这侄孙媳是哪儿的人?我听着口音有点像Z市那块儿的。”
他不是直接问新娘子,故而唐希恩就没接话。
傅老爷原本还高兴着,听自己弟弟这么一问,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回道:“我亲家是本地人,你说我孙媳妇是哪儿人?”
“可这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啊。”
梁书仪脑子转得快,说:“叔伯耳朵真好,我儿媳妇之前确实在Z市上学。”
二叔公就问了:“好好干啥跑去Z市上学?”
这时候,大叔公的老婆问:“新娘子之前是在Z市一中上高中?”
梁书仪:“正是正是。”
大叔公的老婆退休前在B市教育局工作,这会儿根据唐希恩的哈佛女博士身份自个儿脑补出来了,说:“你们不知道吧?Z市一中的一本率达百分之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这个理科啊十分厉害,每年的全国奥数、青少年机器人大赛、物理化学的比赛,冠军肯定就是Z市一中的!就是咱们B市本地也有很多孩子冲着Z市一中培养理科人才的优势去那边念书……”
两位叔公恍然大悟:“难怪新娘子有Z市口音,原来一直在那边上学啊。”
傅家人面色不自然。
唐希恩的背景确实不好跟亲戚解释,不符合传统观念不说,主要是那个前因后果说起来太复杂,不是三两语能说清楚。
大叔公老婆又说:“这个Z市一中,先前还不怎么有名气,也就教育界以及一些尖子生的家长比较了解,但去年年底出了这么个人物,倒是把Z市一中的名声都打出去了。”
二叔公的老婆忙问:“出了什么人?”
“听说商务部有一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处长就是Z市一中出来的,还是女孩子,很年轻,可能也跟大伯孙媳妇差不多年纪。”
唐希恩四个月前,确实火过一阵子,在七点新闻上露面长达一分钟,在短视频的某些官方号上也露过脸,以及某个官方公众号也撰写过一篇她的文章在朋友圈转发。
虽然那一个月,她的形象在某些平台随处可见,但如今已经过去三四个月,可以说她的事迹仅在几个相关的圈子里达到被持续关注的效果,至于国民度,毕竟不敌每天出现在娱乐版头条或者电视广告中的明星来得高。
有些人可能记得她,但也仅仅是像大叔公的老婆那样,印象中,有这么个女孩子,从Z市一中到哈佛,最后成了条法司最年轻的女处长。
她的名字、她的容貌,不可能像曝光率极高的女明星那般,被人深深记在脑子里。
故而她今天作为傅家的孙媳妇、作为傅时御的新娘,站在一众傅家亲戚面前,没有人会将她与四个月前上过七点新闻的那位滕处长联系在一块。
唐希恩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不是高调的人,并不想要太多关注。可今天这种日子,她必然又是最受关注的那个人。
叔公们顺道聊了之前那起紧固件的案子,后来话题又回到唐希恩身上。
他们问傅老爷:“那侄孙媳娘家是从事哪行的?”他们大概以为傅老爷之所以会同意这门婚事,女方家至少也是梁家南部那种土豪的级别。
傅老爷没吭声,傅正邺夫妇也不知道该不该讲,倒是傅奶奶直接就道:“我们家恩恩姓‘滕’,亲家公在司法部门工作。”
两位叔公亦是从商多年的商人,人脉不少,知道B市姓滕的没几位,司法部门姓滕的更只有那一位。
两位叔公互望一眼,问:“难不成新娘子是G院滕院长的闺女?”
傅奶奶笑笑,没说什么。
见傅家人对自己的背景态度如此暧昧,唐希恩也是很无奈,轻轻叹了叹气,垂眸看碗里的燕窝甜汤。
傅时御牵着她手的力道突然紧了一些。
她反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这时,她听到傅时御淡淡对两位叔公道:“是,滕仲谦滕院长是我岳父。他也会出席晚上的喜宴,带恩恩入婚宴会场。两位叔公如果想结识我岳父,我晚上可以代为引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位叔公都是富有且现实的生意人,他们自诩穷得只剩下钱了,唯一苦恼的便是人脉还不够硬,其中这政界的人脉就是他们一直欠缺的,故而此时一听傅时御所言,顿时双眼放光,对唐希恩不由得高看了一些。
得知老大哥的亲家竟是滕仲谦,两位叔公对老大哥是既羡慕又埋怨,怪道:“大哥你也真是的!亲家是滕院长,也没早点和我们说。”
傅老爷轻咳一声:“和你们说,你们是打算做什么?”
二叔公说:“我们至少也得去拜访一下滕院长啊。”
傅老爷生气了,喝道:“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你们也别去外面瞎说,到时候给滕院长带来麻烦我跟你俩没完!”
大叔公嘿嘿笑着,这会儿再看唐希恩,眼里都是欣赏,啧啧道:“原来是滕院长的闺女,我说呢,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一开始话里话外都在怀疑她是外地人,这会儿觉得她气质不一样了。
对于这份来自身为滕仲谦女儿的光环,唐希恩哭笑不得,可也因为实在太清楚傅家人骨子里的现实,她也没觉得多意外或者打击。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心情就那样吧,至多就只是无奈。
午宴都是山珍海味,但主桌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吃惯好东西的,此时也没见得多想吃,都是稍微吃点,大部分时间聊天说话。
饿了大半天的唐希恩,看着一桌子的饕餮美食,是很想大快朵颐的,但看着大家都不怎么吃,她也就不好意思多吃,至多是小心翼翼尝一口,然后微笑看着大家讲话。
午宴进行到一半,媒人婆过来提醒吉时到了,该起来跟客人们敬酒了。
傅时御这就挽着唐希恩起身,随傅正邺夫妇和媒人婆,端着酒杯,先从宴会厅一桌桌敬出去,一直到内院的客人。
午宴来的都是需要跟一对新人行礼的长辈,以及部分过来帮忙的亲戚朋友,大都是年纪稍大的大叔和阿姨们,倒是没什么年轻人,故而也没人去给新郎灌酒,闹一对新人。
因此傅时御和唐希恩敬一圈下来,也就半小时不到。他们回主桌后又坐了一会儿,午宴便要结束了。去外头送送客人,这就可以回房休息。
客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傅家老宅,还有大半涌去宴会厅和傅老爷寒暄。
傅时御招呼伴娘们把唐希恩带回新房,自己则和伴郎男神们继续送还没走的客人。
造型师帮唐希恩卸了妆,伴娘们带着唐希恩晚上要穿的两套礼服,跟着路航先去酒店。
唐希恩用热水洗了个脸,又把身上的首饰和褂裙脱下,换上舒服的家居服,人刚躺倒床上,傅时御就进来了。
许是中午喝了酒,他脸红红的,将手上一个保温食盒放到桌上,招呼唐希恩再吃点,这就自己脱了西服钻进浴室了。
唐希恩累得不想动,早上四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就起了,精神紧绷了数十小时,这会儿早累了,一沾枕头就睡着。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身旁的床垫陷下去,然后有一股热气逼近。
傅时御把她抱住了。
被他这么一抱,她清醒了大半,侧躺着身子没动,感觉到他挨在自己耳边,轻声问:“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她没说话。
过一会儿,又听他断断续续说:“这两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刚和你在一起那会儿,也挺开心的,但不如这两天。这两天特别踏实……”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去了。
傅时御睡着了,唐希恩反而没有了睡意。
她细细回想一遍自己和傅时御恋爱的这三年,感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他们初识时,她才27岁,刚从哈佛毕业两年,当了两年执业涉外律师;他们确定关系那会儿她刚过28岁生日,除了律师工作,还尝试着创业;嫁给他的这一年,她已经快31岁了,创立过民宿、当过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与人合伙开了律所,现在是条法司法律二处的处长。
而这三年,他也从一位全职建筑设计师变成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因为那一场差点使他瘫痪的意外,他改行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每天都很辛苦努力地经营着集团。
这三年,很多事情都变了,唯有他们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他一如既往地呵护她,爱着她,而她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大约,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沉淀下来的感情,如同陈年美酒,越来越香醇,越来越令人回味无穷。
唐希恩回神,转身,将已经沉沉睡去的傅时御抱在怀里,指腹轻抚着他眼下的青紫。
她想,他早上肯定也是很早起来忙活婚礼了,甚至昨晚,他可能还睡得很晚,这会儿才会睡得这么沉。
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吻他眉间的疲惫……
傅时御和唐希恩在新房休息的时候,伴郎和男神们就东倒西歪地瘫在客厅的沙发里。
傅老爷可劲儿喜欢这几个大男孩了,自己也不午睡了,就坐在客厅里跟他们唠嗑。
从霍桀家五个月大的儿子聊到薄胥韬四岁的女儿,聊得高兴了,又拿出大红包给霍桀和薄胥韬,交代他们回去给孩子买点玩具。
顾炀和陆淮看着,越发觉得刺眼和刺耳,待不下去了,俩人跑去外院折腾傅老爷的鸟。
陆淮对着鸟笼里的鸟“咯嗞”几声,突然扭头问顾炀:“哎,我才想起来,阿御的丈人是你姑父啊。”
顾炀看一眼顾家大院的方向,压低声音,问:“怎么?”
“这事儿,你家没意见?”
顾炀手指逗着鸟笼里的鸟,不以为然道:“能有啥意见?我姑父婚前生的孩子,又不是婚后出轨生的,他们能意见个球?”
陆淮扭头看鸟笼里的鸟,笑:“你倒是明白人。”
顾炀讽刺地笑笑:“我姑姑要是有我一半明白,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
陆淮不好讨论顾家的家事,便转移话题道:“现在要找个思路明白的女人太难了。我要是能像阿御找到滕处长那种明白人,我也想婚了……”
顾炀难得露出感性的一面,仰天盯着虚空发了半会儿呆,无奈道:“我就是没遇上明白的。所以到现在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婚的晚宴设在国贸大酒店三楼的群贤宴会厅。那是可同时容纳千余位客人的无柱宴会厅,场地宽阔达两千多平方。
傅家客人多,整个B市,也就国贸大酒店能有这么大的宴会厅,故而傅家那边日子一选好,就赶紧让人来酒店定宴会厅。
但因为傅时御和唐希恩大婚日实在是好日子,傅老爷吉日又选得慢,群贤宴会厅早在半年前就被人订走了,傅老爷能把这宴会厅商量下来,没少花力气。
傍晚的时候,傅时御和唐希恩乘坐顾炀开的主婚车,直接去了位于酒店72层的蜜月套房。
套房是酒店赠送的,但因为一对新人在婚宴结束后得回老宅住,故而这间蜜月房就被用来当成化妆室。
观景电梯缓缓上升中,到高层的时候,便可饱览整个B市的壮丽景色。
彼时是春天的傍晚,因为白天太过晴朗,这会儿夕阳灿烂瑰丽的光晕迤逦地铺满整个天际。
脚下长安街车流如织,远处天地之间灯火相融,壮丽得令人震撼。
唐希恩在B市也有五年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国贸大酒店,更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B市的夕阳之景。
她看着窗外震撼的景色发怔,这边傅时御在跟伴郎们商量事情。
她隐隐约约听他在问薄胥韬,周什么和钟离什么到了没有。
她想,那可能是傅时御的朋友。
他们工作都忙,傅时御本身和朋友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傅时御从没特地带她见过朋友,以至于她一度觉得傅时御朋友不多。
唐希恩继续看着远处天空的灰暗慢慢蚕食夕阳的灿烂光晕,一双手忽然轻轻抚上她的腰。
傅时御在她耳边低语:“我待会儿得先下去宴会厅看一下什么情况,你在房间里慢慢化妆,时间差不多了,我上来接你。”
唐希恩柔柔地回了一声“好”。
傅时御低头亲了她脸颊一下,转身继续跟顾炀他们交代事情,好像是在安排一会儿三位伴郎跟着他,霍桀和薄胥韬留在婚宴现场招呼彼此的朋友,尽量让认识的人同坐一桌。
他把国内的朋友交给霍桀和薄胥韬负责,英国的同学朋友交给周熠辰负责,傅氏和SY的高管们则由姬南负责,而小时候的玩伴就交给黎韬和顾燃去负责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电梯也到了72层。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出电梯,伴郎和男神跟在他身后。
他直接把唐希恩带到房间,让她帮自己换上那套最为正式的黑色燕尾服。
在唐希恩的认知里,男人的西服若要论简单与复杂,也就差在穿不穿马甲上。
可傅时御竟然还有一个高达五层的配件盒,里头逐层放有领结、手表、袖扣、胸帕、婚戒。
唐希恩拿起一对深蓝钻袖扣,笑道:“男人的小东西也不少呢。”
傅时御正在穿西裤,瞥一眼她手上的袖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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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便将袖扣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挨层打开,为傅时御挑选其他配件。
黑色领结、蓝色表盘的机械表、白色胸帕,还有傅时御的蓝钻婚戒。
傅时御套上白衬衫,扣子还没扣上,人就往唐希恩这边走过来。
唐希恩自觉地帮他扣衬衫扣子,然后又帮他戴上领结和其他小配件。
待他穿戴好一身了,她轻轻弹拍他西服的领子几下,笑问:“我让外头的造型师进来帮你化一下妆吧?”
傅时御亲昵地搂着她的腰,亲了她眉心一下,反问:“我这种天选之颜还需要化妆?”
唐希恩失笑,手指头戳着他脸上几处毛孔比较大的皮肤:“打个底吧?至少把毛孔遮起来。”
“你想让其他女人碰你老公的脸?”
似乎是没想到他在这种日子、这种小事上还拎得门儿清,唐希恩哈哈大笑,这事儿便作罢了。
傅时御穿戴好一身出去,叮嘱三位伴娘照顾好自己的新娘,然后就招呼着伴郎和男神们下楼去了。
观景电梯缓缓下行中。
“从外地赶来的客人都下飞机了么?”傅时御问。
薄胥韬笑笑:“傍晚都到酒店了,这会儿估计都在房里沐浴更衣,洗香香地等晚上喝咱们傅少的喜酒。”
霍桀也道:“英国那帮人下午就到了。”
今天参加婚宴的朋友,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国内南部以及英国赶过来的,为了方便远方的朋友,傅时御让霍桀安排了两部专机,用来接送英国和南部的客人。
傅时御点点头,沉默半晌,侧头看了眼站在电梯后方的薄胥韬,问:“薄爷爷过来吗?”
“来的,老人家前几天还特地订做了一身衣裳,就为了今天来参加你的婚礼穿。”
站在傅时御身侧的路航听了,心脏猛地一磕,瞪大了眼睛。
此时,恰好电梯门开,一行身高腿长、穿着正式西服的男人们陆续离开电梯。
路航追上陆淮,小声问:“薄少的爷爷要过来?”
陆淮点头。
路航:“薄少的爷爷是那位没错吧?”
陆淮挠了挠耳朵,蹙眉:“大点儿声!跟个姑娘似的娘们娘气的……“
路航凑到他耳边:“薄少的爷爷是前前任最高官?”
陆淮笑,看一眼跟傅时御并肩走的薄胥韬,说:“可不就是那位。听说阿御能买下枫山三号,也是那位去跟三号的旧业主商量的。可不还是希望以后阿御能经常过去薄家串门么?”
路航还在伦敦大学念建筑的研究生课程,就开始跟着傅时御了,傅时御后来从剑桥毕业后想回国创业,路航博士课程也不念了,行李刷刷一收就跟着傅时御回国了,少说也跟了傅时御十多年。
这么亲密的关系,他都从没听傅时御说自己认识薄胥韬的爷爷呢……
路航感慨:“薄少的爷爷晚上一出现,傅董以后要开挂了……啧啧啧,这关系不是开玩笑的。”
陆淮双手抄兜,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聪明,跟对老大了!外人看阿御平时独来独往,从不花时间花心思去经营人脉,都以为他没关系。”
“那可不,他都不说谁知道?”路航说,“要不他岳父能那么看不起他?”
“别说岳父了,就他老子都不一定知道他跟薄家交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正小声聊着,嘴巴都快贴到耳朵上了。
原本正阔步往前移动的男神军团忽然停下来。
路航分开和陆淮差不多要胶在一起的身体,看向前面。
傅时御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要不要直接开个房间给你俩亲热?”
陆淮先回过味来,大叫:“卧槽!你瞎说啥?你这么诋毁我和小路的名声,以后我俩找不着对象,你负责啊?”
傅时御没理他,扭头跟周熠辰交代:“晚上看好他们,婚宴上有老人和孩子,他俩这基样儿影响不好。”
路航:“……”
陆淮:“……”
傅时御和伴郎男神们去婚宴现场巡了一圈,把一切都打点好,这才又自个儿返回蜜月房。
进去的时候,唐希恩已经化好妆,正在做发型。
见她已经戴上存放在银行保险箱的蓝宝石项链,皇冠也摆放在一旁,傅时御问:“老滕来了?”
唐希恩点点头:“刚下去,你没碰见他?”
“没。”傅时御说完,又笑道,“他可能下去关心婚宴现场用的真花还是假花了。”
唐希恩不知道花的事情,就没接腔,转而问:“咱们几点下去?”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五分下去,八点整进场。”知道唐希恩对西式婚礼没经验,他便跟她解释了一遍流程。
听闻今晚的主婚人就是滕仲谦,唐希恩笑嘻嘻地问:“你看过老滕的稿子了吗?”
“他哪儿能给我看?”傅时御吸了吸牙齿,“你就看老滕晚上怎么磕碜我吧。他这人,要嫌弃你,还不直说,拐弯抹角讲一堆屁话,让人一开始听得爽爽的,完了回过味来才发现——特么这不是在讽刺你么?”
唐希恩哈哈大笑,安慰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他哪里会讽刺你?安啦。”
傅时御哼两声,走到一旁看自个儿晚些时候要换的西服。
为了跟唐希恩的红色敬酒礼服裙搭配,他的西服也是红色的,颜色还比早上那套偏暗的豆沙红要艳一些。
眼下猛然一看,他有点儿不适应,烦躁道:“我妈怎么给我弄了个这种颜色?整得跟要去斗牛一样。”
唐希恩侧头看一眼:“还行啊,这个红色看上去很舒服,有点酒红。”
说完,才想起傅时御从不穿鲜艳的衣服,又笑着安抚道:“没事儿,就穿一会儿,一两小时吧,你忍着点儿。”
俩人正说着话,霍桀进来了,热爱一切鲜艳闪亮东西的他,当即夸张地嚎道:“哇塞!阿御这套西服怪好看哩!比早上接亲的那套还漂亮!搞得我也想整几套红色的西服春天穿了。”
傅时御懒理他。
唐希恩看他一眼,笑:“我老公他不常穿鲜艳的衣服嘛。”
“所以他才没桃花嘛!”霍桀瞥着傅时御直笑,“就像阿衍,平日里全是黑白灰,结果订婚那天,梁然连紫色的西服都给他整上了。”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问:“阿衍和梁然是谁?”
傅时御说:“梁然是我妈堂弟的女儿,阿衍是我们在Q大的校友。”
唐希恩了然:“你们南部的朋友。”
傅时御还没接话,霍桀那边已经唠嗑开了,开始跟唐希恩介绍他们这些朋友当年是如何在Q大认识,如何一见如故成为挚友。
唐希恩挺纳闷的,问:“你们这几位好朋友性格都不同,怎么会走到一块儿去啊?”
在她看来,霍桀高调张扬;顾炀和陆淮闷骚狡猾;薄胥韬和傅时御的性子倒是接近,冷淡疏离却又给人以稳重的感觉。
就这些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当年要如何玩在一起?她也是想象不出来。
霍桀唠嗑一会儿,接到唐旻的电话,赶紧下去接老婆儿子了。
唐希恩这边头发弄好,头纱和皇冠戴上,等滕仲谦上来,也准备下去了。
傅时御在一旁打电话安排事情。
他单手抄兜、身姿挺拔地立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浩瀚的天空成为衬托他的最美背景板。
他本身就长得好看,今天打扮一下,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上去就更英俊了。
唐希恩痴痴地凝望着自家老公,幸福的感觉都要从心间溢出来了,等他电话挂了,立即软软地朝他喊了一声:“老公快来。”
傅时御略微诧异,但很快就朝她走过去,揽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鬓发,笑:“嘴这么甜?”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柔声:“老公我爱你……”
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起了这样的感触,唯有紧紧搂着她的腰,亲昵地亲了一下她。
伴娘和伴郎们在旁边笑,时间到了,顾炀催道:“赶紧下去,耽误了吉时要被傅爷爷骂死。”
一行人乘电梯下了三楼。
群贤宴会厅门外,有一整面墙全是玫红色与白色相间的玫瑰。玫瑰花中间是傅时御和唐希恩的婚纱照,照片下面是烫金的艺术英文字体,写着:“FT,Weletoourwedding.”
厅门已经关上,客人都入席了。
两位酒店的侍者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几位男神和滕仲谦也在那边等着。
见女儿下来,滕仲谦赶紧迎了上来,深深看着女儿几秒,笑道:“恩恩,你今天真漂亮。”
说完,招呼跟拍的摄像:“多给新娘一些镜头,要拿给她妈妈看的。”
摄像微笑点头。
傅时御低声交代唐希恩一会儿跟着滕仲谦进去就行,自己在里头等她,最后吻了她的眉心一下,才跟伴郎及男神们进宴会厅。
唐希恩盖上白色的头纱,挽着滕仲谦的手臂,站在门外。
滕仲谦轻拍她的手,小声道:“不用紧张,有爸爸在。”
她含泪点头,问:“您都准备好了吗?十分钟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您还有一个非婚子女。”
“我正怕他们不知道。”滕仲谦说,“恩恩,我以你为豪。”
他如此笃定,与一提到她的身世就遮遮掩掩的傅家人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唐希恩眼眶中的热泪滚下。
她相信,除了傅时御,她的依靠,还有自己的父亲。
八点前几秒,宴会厅轰然安静。
伴娘们紧张道:“要进去了要进去了!”
滕仲谦紧了紧挽着女儿的胳膊,低头看女儿,轻声:“恩恩,不紧张,爸爸在。”
说话间,宴会厅门突然打开。
一室的红花与金光,闪得唐希恩不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睛。
悠扬的音乐响起,她挽着滕仲谦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往厅内走去。
长长的玻璃走台上,洒满了新鲜的、火红的玫瑰。灯光从玻璃走台下反射起,折射到两边的金色镂空拱门上,与那细碎的白钻相互交射,整个婚宴大厅璀璨富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穿着端庄典雅的白色镂空长袖婚纱,头上戴着价值千万的皇冠。细腻的头纱里,她眼睫低垂,美得不可方物。
她挽着滕仲谦的手,一步一步走得优雅而笃定。红色的玫瑰花瓣在长长的白色拖尾婚纱上跳跃着,飞舞着。
身穿燕尾服的傅时御手拿捧花,微笑地看着款款向自己走来的新娘。
五十米的走台,仿佛浓缩了他们的三年热恋时光。他看着唐希恩一路朝自己走来,大脑自动过了一遍这三年。
终于是到了尘埃落定的一天。
她终于来到他跟前了。
滕仲谦却没立刻将女儿的手交给傅时御。
他眼眶微红,面上却带着微笑,问傅时御:“我把我们家恩恩交给你了,从此你要爱护她、珍惜她、尊敬她,你能做到吗?”
傅时御丝毫没有考虑,笃定道:“我会爱护、珍惜、尊敬我的太太滕希恩,并与她携手度过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滕仲谦满意,眼眶却更红了,将女儿的手交到傅时御手上,看着他们紧紧牵着手,转身面对主婚台。
他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笑着走向主婚台。宴会现场的灯光瞬间集中到他与一对新人之间。
原本肃静的宴会厅,霎时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今天受邀前来的宾客,除了傅家的亲戚和傅时御的朋友们,其余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富贾、贵胄、政界人士。
大家起先看到挽着新娘子进来的男人,都觉得有点像滕仲谦,只是并未有人将滕仲谦与今天的新娘子扯上关系,远远看着,还以为人有相似。
可眼下,宴会厅的高光集中到滕仲谦脸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方才挽着新娘子进来的人,分明就是高院的滕院长。
宾客们交头接耳起来,皆都以为滕仲谦只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帮忙挽着新娘子进场而已。
主婚台上,
滕仲谦将话筒拉进一些,清了清嗓子,看一圈偌大宴会厅的客人,微笑道:“首先,感谢各位今日前来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感谢大家。”
说完,他慢慢收回眼神,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对新人。
他手上没有稿子,看着新娘子的眼神,认真而不舍。
他收回目光,看向所有宾客,笑了下,说:“我今天是一对新人的主婚人,大家可能会很奇怪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我同时也是新娘子的父亲。”
全场哗然。
“今天我站在这里,主要就是想对我的女婿,还有亲家说几句话。”滕仲谦看向坐在主桌上的傅家人,“我女儿从小吃过不少苦,能走到今天,全靠她自己。她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因为她投入了大量时间与精力,所以她学习好、工作出色、能力强。但也因为如此,她花在人情关系上的时间就相对要少些,所以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她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得不是那么完美。希望亲家不要介意,也不要和她置气,她有什么没做好的,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责,亲家大可来找我算账,我一定虚心听教。”
他说到这里,现场笑起来,大概也是觉得傅家向天借胆也不敢去滕院长面前撒野。
滕仲谦这席话说得傅家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绿,都不是很痛快。
他把话说死了,将来唐希恩做得再不好,傅家也不能说她什么,因为婚礼上,她父亲都说了——我这个女儿能力是很强的,但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所以将来跟你们婆家人不对付,你们也不能说什么。
滕仲谦说完,移眸看向傅时御,脸上笑意尽收,严肃道:“女婿,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年55岁,每年体检,健康良好,预计活到95岁没问题。所以到你75岁,我还在。”
他这话的意思——傅时御75岁之前都甭想欺负唐希恩了。等他死了,快80岁的傅时御也没力气欺负唐希恩了。
这份来自父亲的保护真是刚刚滴。
方才还伤感的唐希恩这会儿也抿唇偷笑。
傅时御则一脸无语。
现场宾客也笑起来。
滕仲谦一秒钟收起严肃,脸上又挂上标志性的笑容。
他看向新娘子,方才还洪亮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恩恩,你永远是爸爸的公主。有爸爸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你放心去飞、自由地去飞,累了,告诉爸爸一声,爸爸去接你回来。”
现场的宾客都听出这三几句话包含的极大信息量。
滕仲谦在告诉傅家,别想欺负他的女儿,也别耽误他女儿去飞,让他女儿不满意了,他随时帮她女儿踢了傅家。
果真如傅时御说的,字字句句都在警告傅家和傅时御,面上说得好听,鼓励女儿去飞,真的很像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会说的话,其实里头句句裹着冰刀。
傅奶奶凑到老伴耳边,冷呵一声:“你这是给御儿请了尊菩萨回家供着!”
傅老爷脸色难看,没吭声。
滕仲谦最后给了一对新人祝福,最后的最后,他对傅时御说:“女婿,现在允许你亲我的女儿了,我看得出来你很着急。”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傅时御如临大赦,以最快的速度掀起唐希恩的头纱,在新娘唇上落下一吻。
顿时,全场璀璨的灯光四起,无数的红玫瑰花瓣从婚台上方飘落而下,现场响起浪漫的英文婚礼歌。
新郎牵着新娘的双手,低头深深吻着她。
这一刻,婚宴达到高潮。
滕仲谦悄然离开主婚台,将这一刻的浪漫留给一对新人。
傅时御与唐希恩在台上痴吻许久后,伴娘团和伴郎团上台,与一对新人一起感谢所有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音乐很快切换成轻缓的纯音乐,身穿统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端着名贵佳肴,在偌大的宴会厅内穿梭。
一对新人和伴郎伴娘离开宴会厅,前去楼上换礼服。
一直到进房间前,顾炀和陆淮都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傅时御。
等一对新人进房间了,俩人才悄声说开。
陆淮问顾炀:“如果是你,敢娶有这种爹的姑娘么?”
顾炀摇摇头:“我宁可一辈子孤独寂寞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家办这场婚礼,单是酒席,就花了几千万。一百二十个桌,所有食材均是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名贵不说、还特别新鲜。再加上价格高昂的酒水,一个桌的费用就高达四五十万。
对傅家来说,这点钱自然不算什么,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大婚,傅老爷是很想多花钱的,以彰显自己对这门婚事及孙媳妇的满意与重视。
只是俩孩子都低调,几次提到不要大操大办,不要铺张浪费,故而傅老爷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对新人上去换衣服还没下来,傅老爷身边留着三个空位。本来有一个位置是要给滕仲谦的,但滕仲谦说什么都不要,跑去男神团那一桌入席了。
宴会厅里热热闹闹的,觥筹交错中,傅老爷伸长了脖子等孙子孙媳,眼睛也在会场内到处转转。
突然间,看到某个桌的客人,老人家愣了一下,害怕是自己老眼昏花,忙把傅正邺叫到身边,下巴点点角落那一桌,问:“那位是不是薄老先生?”
傅正邺扶了一下眼镜,认真看了半晌,问:“跟顾叔、顾铮坐一起的那位?”
“是啊。”
傅正邺点点头:“是那位没错了。”
“哎呦!”傅老爷大喜,“薄老先生怎么会过来?”
“估计是跟御儿的同学胥韬一块儿过来的。”
傅老爷有点儿激动,语无伦次道:“我真是差点也完全没想到啊!”
他大概是想说,以前权当是小辈之间的交往,着实想不到连那位德高望重的薄老先生都愿意卖自家孙子几分面子。
今天,城里城外的名企业家、部分与傅家交好的官员可都来了,这些人要知道连薄家都卖傅家面子,那将来傅氏的扩张必然会更顺利。
傅老爷是真心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傅正邺大半辈子都无法靠近的人脉,却在孙儿傅时御这里获得了。
另一厢,薄老爷见顾老爷一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绷着个脸,也猜到是因为滕仲谦的关系,便笑着安慰老同事:“我说老顾啊,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去解决,咱们年纪一大把了,命得顾着啊。”
顾老爷没吭声,时不时怨怼地看向距离自己只有几个桌子远的滕仲谦。
薄老爷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滕,难道自个儿的血脉不认哇?”
顾老爷哼一声,赌气道:“我也没不让他认回那庶女,但这么高调,这不是拂我家顾颐的面儿么?”
提到顾颐,薄老爷难免想到自己的女儿,脸色一变,抓在手里的蓝龙也不吃了,往盘子里一丢,边擦手边叹气道:“你当年派人去女方家,不知道女方怀了小滕的孩子?”
意思是,当年如果知道女方怀了孩子,就不该让这个孩子出世。
顾老爷也叹气,说:“仲谦当年刚回来闹退婚,我立刻派人去乡下,但那会儿女方肚子还没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知道她怀了仲谦的孩子?”
薄老爷摇摇头:“这是天要让那个孩子出世!你若是晚个三五个月再派人去,那女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保不住。”
顾老爷各种悔恨,但大势已去,早在滕仲谦知道唐希恩存在的那一刻起,顾家就再也动不了这庶女了!
一对新人换好敬酒礼服下来,稍微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开始准备挨桌敬酒。
见新郎牵着新娘站起身,薄老爷附近几个桌子登时走出几名高大、器宇不凡的年轻人。
他们都穿着款式正式西服,脸上挂着笑,一过来,便是态度亲昵地跟傅时御击拳拥抱,跟唐希恩打招呼,有的喊唐希恩“弟妹”,有的喊“大嫂”。
唐希恩云里雾里的,听傅时御介绍过一遍,才将名字与人对上号。
那些人跟他们打完招呼,又去跟主桌上的傅家长辈打招呼,跟傅老爷傅正邺敬酒,态度很是热络自然。
傅老爷和傅正邺受宠若惊。
打过一圈招呼,其中一位刚才喊唐希恩“弟妹”、两位喊“大嫂”的男人留下,准备跟着伴郎团、男神团一起帮傅时御挡酒。
十来个身高均超一米八,帅气还腿长的熟男往那儿一站,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滕仲谦认出其中一位是比薄胥韬身份还高的政客沈江桥,另外两位则是与顾铮平起平坐的东西Jun区大佬的独子周凯旋及钟离赟。
滕仲谦倒是没想到傅时御除了薄家的人脉,还跟两大Jun区大佬的独子有来往。再加上顾炀和沈江桥,这国内四个Jun区的人脉今晚都在这里连上了。
滕仲谦越发觉得,相比唐希恩的单纯爽直,傅时御显然藏得更深,比傅老爷和傅正邺都要有城府。
倒像是个可以干大事的。
这会儿,滕仲谦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而在座的宾客里,一些从商的,是不太清楚簇拥着新郎新娘的那几位面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都可以看出这几位来头不小,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很有权力的味道。
倒是一些与傅家关系交好的官员,已然看清楚傅家这根独苗苗的人脉了。
大家都没想通向来低调的傅时御是如何搭上这些二三代们,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测是通过薄胥韬。想来也是,能搭上薄胥韬,要什么人脉没有?
敬一圈下来,傅时御已经喝了不少酒,脸又烫又红,高中玩得好的那一桌同学,却还在不断给他灌酒。
霍桀拉开站在傅时御身旁、已然也要喝趴下的陆淮,大方捏起桌上一排高度酒里的一杯,囔道:“剩下的我来!阿御晚上还要洞房的,别折腾他了!”
他不带喘地一杯接着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的。陆淮在旁提醒:“你半夜不是要起来奶娃么?你行不行啊?悠着点儿啊!”
霍桀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正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薄胥韬太太南羽聊天的唐旻,笑道:“今晚和明晚都不用奶,这不是要帮阿御挡酒么?”
说完,接着喝,一眨眼功夫,就将五六杯超过五十度的高度酒扫光了。
高中同学继续起哄,还要来第二轮,见三个伴郎都差不多要倒了,周凯旋上阵,一个人挑战十杯高度酒。
饶是再能喝,一下干掉十杯高度酒,那劲儿还是比较可怕。周凯旋一轮下来,也有点不行了。
薄胥韬看了眼隔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那一桌大学校友,闭上眼睛摇了几下也有点晕的脑袋,艰难地堆上笑脸,提醒道:“新郎新娘待会儿还得按吉时回家,可以的话,今儿就到这?下次让阿御做东,大家再出来喝!”
薄少发话,众人也就不好意思再难为新郎和一众男神,皆都笑笑放过他们。
一对新人和伴娘伴郎男神往旁边的桌子挪去。
唐希恩紧紧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见他脸越来越红,低声问:“你还好吗?会不会难受?”
傅时御红着脸笑,摇摇头,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老婆,晚上回去可能要辛苦你照顾我一下了。”
唐希恩嗔怪地看着他:“别喝了叭,我怕你明天起来头疼……”
俩人边走边咬耳朵。
傅时御低头看自己的新娘,一边手臂让她挽着,另一手还要紧紧地搭在她的手背上。而新娘则仰着漂亮可人的脸蛋儿看着他,那满满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看得坐在不远处的南羽十分羡慕,笑着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唐旻说:“新郎看上去性格很好很温柔,新娘也是。”
唐旻也看着一对新人的背影,笑道:“应该是,是一对很般配的夫妻。”
说完,下巴点了点坐在对面,此时正认真帮太太挑鱼刺的陆修衍。
南羽看一眼,转头和唐旻相视而笑。
三位伴郎、七位男神,外加三位自愿上来帮傅时御挡酒的朋友,一共十三个人,一路上先醉倒一批,然后到傅时御高中同学那边,又醉倒一批,仅存的还清醒的薄胥韬与沈江桥,最后也醉倒在傅时御大学同学这几桌。
傅时御自己也是晕晕乎乎的,好在还站得稳,忙安排挡酒兄弟们的家眷过来把自家老公扶回去休息。
单身狗顾炀、陆淮、路航、姬南没人管,傅时御只得让傅家小辈过来帮忙把这几位人高马大的醉汉抬到楼上房间休息。
唐希恩扶着他回主桌坐下,吩咐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取一些一次性的热毛巾过来,分发给那些喝了酒、需要擦脸的男士,然后再让厨房煮一些绿豆甘草汤给需要解酒的男士们。
很快,热毛巾和绿豆汤都上了。唐希恩拿着热毛巾,认真细致地帮傅时御擦脸、擦脖子、擦手,擦好了,又喂他喝绿豆汤醒酒。
被她这么体贴地照顾一下,再加上傅时御自己休息了一会儿,很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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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看得满意极了,频频对唐希恩说:“恩恩可真会照顾人,以后御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傅正邺看着也挺羡慕,冷眼瞥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梁书仪:“结婚快四十年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照顾我一次?”
梁书仪懒理他,一心一意关心自己的儿子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不舒服。
傅时御清醒了,见婚宴也到了尾声,便带唐希恩过去认识几位朋友。
距离主桌不远的地方,在靠近宴会厅落地窗的位置,有两桌分别坐着女士和小孩,还有薄胥韬霍桀等人。
唐希恩便就知道了,这都是傅时御好朋友的家属。
她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过去,薄胥韬见他们过去,赶紧招呼自己的太太南羽站起身。
同桌的霍桀一家和陆修衍一家也站起身。
大家都举杯恭喜他们。
傅时御跟唐希恩逐一介绍:
“这位是胥韬的太太南羽,慕羽乐团的团长。这位是阿衍的太太梁然,杂志社总编。还有你已经认识的霍太唐旻。”
唐希恩笑着跟大家握手,感谢他们过来参加她和傅时御的婚宴,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傅时御接着又带她去了隔壁桌,介绍了沈大沈江桥一家,以及沈二沈流岚一家。
见沈大沈二明显要比傅时御年长一些,不可能是同学,唐希恩挺好奇的,回主桌的路上,便小声问起。
傅时御笑道:“沈大是胥韬的政盟,大家谈得来,也就跟着认识了。至于沈二,他是东北项目的投资商之一。”
唐希恩了然。
热热闹闹的喜宴差不多要结束了,一对新人起身送别客人。
醉倒在楼上的单身狗们也都下来了,和薄胥韬等人一起帮傅时御送客人。
千余位客人,前后送了一小时才算差不多。唐希恩正打算和傅时御上楼换了衣服就回老宅,忽然见林雨若脸色不好地看着某个方向。
唐希恩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汪沅与沈二的太太正站在落地窗边讲话,沈二和三个孩子坐在位置上等。
唐希恩摇摇步悠然的手臂,低声问:“阿沅跟沈太太认识?”
步悠然担心地看一眼林雨若,然后凑到唐希恩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位就是阿沅的初恋。”
“不是吧?”唐希恩诧异,“这么巧?”
步悠然点点头:“我有一回找阿沅借书,在书里头发现一张照片,就是沈太太。你知道照片背后写什么吗?”
“嗯?”
“吾爱雅霓。”
唐希恩:“……”
她担心地看向林雨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招呼三位伴娘一起上楼,让林雨若眼不见为净吧。
唐希恩将身上的礼服裙换下,又将珠宝都收好,才打电话让滕仲谦上来拿去存放到银行保险箱。
他们下去的时候,三位伴郎和七位男神只剩下三位。
醉倒的已经提前回家了、负责打点现场的还在宴会厅,携带家眷的照顾家眷去了,仅剩下汪沅、姬南和顾燃还保持着清醒,负责送三位伴娘回家。
姬南送步悠然、顾燃送詹雯朵、汪沅送林雨若。
唐希恩和傅时御看着他们的车都开走了,这才放心地上自己的主婚车。
傅时御一上车,就仰头对着虚空长长吐了一口酒气,频频摇头:“受不了受不了。还好一辈子就办这么一次。”
唐希恩失笑,片刻后转而问:“伴郎和男神们都回去了?我还以为晚上他们会跟去老宅捣乱呢!”
傅时御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神幽幽地看向她:“你是说闹洞房么?”
唐希恩莞尔:“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省事。”
傅时御将脑袋重新仰回去,大手拉着唐希恩的小手,勾起一侧唇角笑:“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不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来胡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傅家老宅,一对新人到客厅跟傅家长辈打了个招呼,这就回新房准备休息。
一回房间,傅时御酒劲上头,一下扎进沙发里起不来了。
唐希恩赶紧倒温水给他喝,拧热毛巾帮他擦脸。
他红着脸,仰着头,半阖着眼眸,薄唇微张,一下一下粗重地往外吐着酒气。
唐希恩一手还拿着毛巾,人挨到他身边,小手上下轻抚着他泛红发烫的脸颊,担心道:“难受是吗?要不晚上别洗澡了,换上睡衣直接休息吧?”
他闷闷直笑,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几下,便挣扎着起身。
唐希恩怕他摔倒,跟过去。
他边走边脱身上的西服,唐希恩一路跟在他后头捡,一路跟到浴室,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大婚日甜蜜日常
夜深了,还听得见傅家几位长辈在内厅说话的声音。
新房里,
傅时御从背后将唐希恩拢进怀里,时不时亲亲她的鬓发。
“傅太太……”他将她抱紧一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傅太太了。”
唐希恩害羞地往他怀里窝了窝,脸上红晕明显。
她抱着他,柔声呢喃:“今天虽然很累,但我很开心。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最幸运的事儿。”
得到爱人的肯定,傅时御满心雀跃激动,多巴胺快速分泌,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他将她抱起来,刚想亲她,门外忽然传来陆淮和霍桀的大囔声,还有顾炀那京腔味十足的调笑声。
傅时御头皮发麻。
唐希恩赶紧躲进被子里,将自己蒙得只剩一双眼睛:“几点了啊?他们这是睡了两三个钟头,又想起来今晚没闹洞房?”
“还真的是!”傅时御掀被下床,“我出去看看。”说罢,抓起床尾凳上的睡袍往身上一穿,边系腰带边往门外走。
他开门出去,立刻反手关上房门,黑着脸看站在院里那喝得满脸通红冒油的仨醉鬼:“喝多了不在家里睡觉,跑这边干嘛?”
霍桀笑嘻嘻的,说:“哥几个还没闹洞房呢,回家睡不着!”
傅时御把睡袍腰带拉紧了,往前一站,就站在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仨:“来,来闹,我给你们闹!”
陆淮抠了抠鼻子,看了眼四周,问:“那仨小姑娘呢?早上她们闹了哥几个,晚上就跑了?”
不提还好,一提三个伴娘,顾炀就来气,哼一声,说:“让早上那仨小白脸给带走了。”
陆淮抠完左边的鼻孔,又用那双抠过鼻屎的手抓头发,抓了几下,吸了吸鼻子,说:“这些小丫头真不懂事儿,人家都要找大叔,就她们不识货!”
见这几个人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傅时御往内厅方向喊了一声:“爷爷,出来一下!”
顾炀赶紧竖起食指“嘘”一声:“别喊傅爷爷出来……”
话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傅老爷声如洪钟地回了一声:“怎么了御儿?”
接着,便听老人家喊:“书仪,书仪!去看看御儿那边什么事儿!”
下一秒,仨醉鬼跑得无影无踪。
傅时御无语地摇摇头,吩咐佣人把大门关好,不可再放这些人进来胡闹。
他回房,唐希恩还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被子外。他躺回床上,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到怀里。
她躲在被子里咯咯直笑:“这样好像某种食物……”
她本意是想说“面包卷热狗”,但一想,这不是在说自己是热狗吗?刚想换个词儿,就听到他凑到自己耳边低低地笑道:“寿司卷?”
唐希恩没听明白:“嗯?”
他笑:“过几日去日本你就知道了……”话说完,钻进被子里抱着她:“睡吧,很晚了。”
她扭头亲了他一下:“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翌日一早,
新房的门被拍得砰砰响——
“御儿、恩恩,快起床了!吉时要到了!”傅老爷在门外大喊。
唐希恩猛地坐起身,赶紧去摇还在呼呼大睡的傅时御:“起来了!爷爷在拍门!”
傅时御翻了个身,好一会儿没动,半晌后,才黑着一张脸坐起身。
“御儿、恩恩?”傅老爷还在门外喊。
傅时御朝门口方向应了一声:“起了!”
门外这才安静起来。
唐希恩睡眼惺忪地爬到床尾,扯过一件藏蓝色的棉质睡袍披到光着膀子的傅时御身上:“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吧,不然爷爷一会儿又要喊了。”
话说完,她便去浴室洗漱。洗好出来,傅时御还坐在床上发呆,脸色不太好。
她轻拍着脸上的保养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问:“怎么了?不舒服?”
傅时御拍了拍额头:“头有点疼。”
唐希恩“哎”一声,坐到床上去,让他的头枕到自己腿上,小手帮他按着头部穴位。
按了一会儿,她问:“好点儿了吗?”
傅时御蹙眉摇头,手按着太阳穴,自己揉了几下后,迅速坐起身。
“没事,我一会儿吃点止疼药。”
他起身去洗漱,唐希恩帮他倒好水放在桌上,又在他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板头疼药放好,这才自己去换衣服。
傅时御冲了澡出来,咔咔吃了药,然后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吹了个挺好看的发型。
他换上一套全新的深色西服。唐希恩则换上红色的掐腰连衣裙,红色的细高跟,头发绑成韩式马尾,清丽俏皮。
他们牵着手去内厅。
傅老爷和傅奶奶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等他们过去敬茶了,傅正邺夫妇则坐在一旁喝茶。
傅老爷笑呵呵的,茶还没喝,就从怀里摸出两包大红包给一对新人。
唐希恩笑着接下。傅时御接过,把自己那一包也塞给了她。
佣人端着甜茶过来,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起给四位傅家长辈敬茶。
敬到傅正邺那边,唐希恩憋了半天,还是憋不出一声“爸”。
傅正邺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茶也不接,就那么坐着看她,好像她那一声“爸”不喊出口,他就永远不喝这杯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正尴尬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傅时御忽然烦躁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赶紧把茶喝了,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梁书仪也在一旁帮腔:“不喝吗?不然我替你喝?”
傅老爷也出声:“是啊,别耽误了吉时。”
这么多人一起帮着唐希恩说话,傅正邺内心虽还不忿,也没法子,牙一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唐希恩松一口气,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去餐厅,稍稍吃了点甜粥。
他们刚出餐厅,就见内厅又坐满了人。
伴郎团和男神团过来了。
顾炀、陆淮和霍桀,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哈欠连天,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
三人软趴趴地瘫坐在沙发上,一人瘫一个位置,瘫的姿势还都不一样。
其他几位,虽说昨晚也喝了酒,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倒是神色正常。
傅老爷正在给他们发红包,边发边笑,叮嘱他们经常过来玩。
顾炀终于收到红包了,开心得虎躯一震,喜滋滋地拆开,把里头一张面额不少的现金支票拿在手上上下甩了几道,笑嘻嘻地约陆淮和霍桀晚上回门宴结束了去做大保健。
陆淮油腻腻地聊着哪里的技师漂亮,霍桀也跟人在那边瞎起哄,直到收到薄胥韬的眼神警告,这才讪讪闭上嘴巴。
傅时御听得头更疼了,手一招,路航和姬南赶紧去把那三尊瘫在沙发上的太上皇给请下来。
一行人开着十辆劳斯莱斯婚车前往唐希恩的娘家。
主婚车上,唐希恩跟步悠然打过电话,得知乐蔓已经到李妙莲那儿了,开心得叫顾炀车开快点。
顾炀本就爱飙车,见傅时御没反对,干脆飙起来,中途几次超速,也不怕被拍。
原本要一小时才能到的地方,愣是让顾炀飙得四十分钟就到。
十辆劳斯莱斯列队排在公寓楼下。
唐希恩婚俗礼品也顾不上拿了,包包一提,立马就下车了。
傅时御交代顾炀扛好甘蔗(婚俗礼品),自己也跟着唐希恩下车了。
顾四少哪里肯扛甘蔗?
一下车,就叫路航过来杠,可路航自己手上还提着鸡笼子,也没手再多扛两只长达两米的甘蔗。
顾四少一眼扫过去,所有人手上都提着这那,唯有薄胥韬一个人两手空空,可给他胆他也不敢让薄大少给他扛甘蔗,只好老大不爽地扛着那两根根部还带着土的甘蔗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乘电梯上了楼。
还在电梯里,唐希恩就微微变了声音地跟傅时御说:“我好久没见到蔓蔓了,可能都有半年了!”
傅时御神色淡淡:“平时不是有视频吗?”
她搂着他的手臂娇嗔道:“视频跟见面哪能一样啊。”
扛着甘蔗的顾炀随口一问:“蔓蔓是谁啊?”
傅时御没吭声,唐希恩注意力都在电梯的层数变化上了,也没接腔。
顾炀用手肘拐了拐路航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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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航:“傅太的闺蜜,原创歌手。”
“这名字听着耳生得很,”顾炀笑了一下,“娱乐圈竟然还能有我不认识的?……”
他正说着话,电梯到了,傅时御挽着唐希恩先走出去。
一众伴郎男神依次出去,一进门,就十分嘴甜地跟李妙莲、滕仲谦及滕老太问好,各种恭喜。
滕仲谦赶紧拿红包出来发。
顾炀因为扛着甘蔗,所以走在最后面,见前头的队伍已经在拿红包,生怕自己又因为没儿子、还不属龙被嫌弃,紧张道:“姑父,还有我呢!给我留一包!”
滕仲谦原本还笑着,见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拿在手上的最后一包红包,往他手心抽了一下才给他,给的时候还严肃道:“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姑娘定下来了!”
“会的会的,”顾炀将甘蔗靠到墙边,双手接过红包,点头嬉笑道,“我晚上就出去找对象!”
滕仲谦懒理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顾炀喜滋滋地收起红包,一进客厅,就敏感地发现这屋子有点不一样。
他那犀利、鉴女无数的眼神四处搜索,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客厅那位正与唐希恩拥抱的短发姑娘身上。
那姑娘身材纤瘦,长得并不高,至多165公分,棕色的短发稍稍带点烟粉,身上穿着一件缀着细小白钻的宽松深灰色毛衣,黑色紧身长裤,黑色短靴。
她抱着唐希恩,闭着眼睛吻了吻唐希恩的脸颊,然后继续抱着唐希恩。
顾炀看到她的脸。
脸小小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但很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很好看,很甜美的感觉。
顾炀正看得出神,那边傅时御已经上前将唐希恩拉到自己身边:“好了,到时间和你家人敬茶了。”
唐希恩赶紧招呼乐蔓:“蔓蔓你先坐哈,一会儿再聊。”
乐蔓笑笑,却没跟去凑热闹,也没到哪儿坐,只是一个人转身走到阳台,拉上移门,拿出一支女士香烟含在嘴里。
手还在身上找打火机,一簇小小的火苗被送到面前。
她抬眸看送火的男人。
那人长得很高,浓眉深眼高鼻,有很好看的五官,唇角一侧勾着痞痞的笑。
她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香烟,脸朝那簇火苗凑过去。火苗炽烈地裹上香烟的时候,她狠狠吸了吸脸颊。
顾炀喉间一紧。
乐蔓仰头靠向身后的移门,盯着虚空,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谢谢。”
她的声音不如一般女孩的细柔娇甜,略带沙哑,可顾炀却觉得该死的磁性、好听。
他迫不及待想听听这副嗓音叫他的名字、跟他求饶,是什么感觉……
就这么无声过了一会儿。
乐蔓始终保持着背靠移门,右手夹烟,左手搭着右手手臂,仰头盯着虚空发呆的姿势。
好像把顾炀当成透明的。
顾炀站了一会儿,走近一些,笑问:“你是歌手?”
乐蔓没接腔,夹在指尖的香烟弹了一下,算是回答。
从未被女孩冷落过的顾炀一时错愕,但很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奇特感觉,在他本就浪开了花的心间激荡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能促使顾炀走到乐蔓身边站定,几乎快挨上她了。
他还是笑:“唱歌还抽烟,不怕抽坏嗓子?”
乐蔓将烟头含入口中,狠狠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白烟缭绕中,她淡淡笑了一下:“我不靠嗓子吃饭。”
顾炀刚想问她“那你靠什么吃饭”,话还没问出口,身后的移门一动。
薄胥韬站在门内,隔着数米的距离,蹙眉看着他:“进来帮忙。”
顾炀吸吸脸颊,对乐蔓露出自以为帅气的笑,跟着薄胥韬进去了。
脚刚踏进客厅,顾炀就凑到薄胥韬耳边笑:“刚那姑娘挺特别的啊。”
薄胥韬侧头觑他一眼,一时没接话,过了几秒,才低声警告:“那是新娘的好朋友,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顾炀一听,又委屈又生气,反问:“干嘛?你不想我找个姑娘安定下来?你希望我老了后成为一只单身老狗啊?!”
傅时御一副“我信你想安定下来就有鬼了”的嫌弃样,阔步往餐厅那边走去。
一对新人正在给女方父母敬茶。
李妙莲今天换了一身粉橘色带杏色提花的旗袍,正红色开衫毛衣,上了淡妆,头发盘起来,看上去很温柔,很有气质。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有时候会侧过脸和滕仲谦耳语几句,俩人貌似话很投机,一直在聊天。
看着滕仲谦一脸轻松愉悦的模样,顾炀摇摇头,走到另外两位伴郎那儿。
这时候,傅时御给女方长辈敬完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拍照。
拍了几张,唐希恩让步悠然去阳台叫乐蔓进来,一对新人要跟大家合影。
由于人多,故分成两排。
见进来的乐蔓站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顾炀从另一侧暗搓搓走过去,刚往乐蔓身旁一站,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那边摄影师的快门就按下了。
一切刚刚好。顾炀略得意,正想再跟乐蔓搭讪几句,唐希恩走上前来,亲亲密密挽着乐蔓就进房间了。接着,三位伴娘也跟进去,顺便把房门也给关上。
顾炀没劲地收回目光,正想再扎到男人堆里凑凑热闹,傅时御走过来了,下巴点了点阳台:“出去聊两句?”
说完,兀自走去阳台。
顾炀跟过去,给他递了一根烟,被他挡掉后,自己抽起来。
傅时御看他半晌,问:“别招惹我老婆的朋友。”
顾炀:“?”
傅时御重复一遍,口气认真严肃:“刚在这里抽烟的那个,别招惹!”
顾炀给自己点上烟,挑眉笑了下:“行!”
倒是干脆。
傅时御狐疑地看着他,不信他这么省事。
他狠狠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轻笑两声,却没说话。
傅时御和薄胥韬都让他别招惹,那他还去招惹,不得被这俩人给念死?
女人哪儿没有,挑战高难度从来不是他顾炀的态度。
他向来见难就收。
姑娘们关上房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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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和乐蔓半年没见,虽说平日里也经常视频联系,但总归没有面对面来得开心。
她牵着乐蔓的手坐到床上,俩人像过去那样,躺在床上谈天说地聊各种。
与唐希恩事业蒸蒸日上的状态相比,乐蔓这两年似乎到了瓶颈期,专辑每年都发,各种音乐节、巡演、商演也都积极参加,但就是没办法大火,一直不温不火的。
帮明星打过官司的步悠然直言道:“现在的明星要大火啊,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团队和投资人。”
她还是说得比较隐晦的,称金主为投资人。大家都听出来了,唐希恩说:“蔓蔓不想像别人那样,她只想认认真真做音乐、好好唱歌。”
步悠然点点头,思考片刻,建议道:“傅氏旗下不是有酒店和百货商场吗?或许可以和进驻商场的某些品牌商量看看,给乐蔓争取几个代言,如果成功了,国民度立马就上来了。”
“有道理!”唐希恩抱了乐蔓一下,开玩笑道,“那就让我来成为你的金主叭!”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在房里聊了好一会儿,一点多,滕仲谦过来喊她们出去吃饭。
餐厅和客厅的过道多支了一块大圆桌,加上原本的餐桌,这下可以容下二十人了。
今天的食材和厨师都是傅时御从傅家老宅叫过来的。
一对新人和女方家人、三位伴娘、乐蔓一起坐在餐厅那一桌,伴郎和男神们坐外面一桌。
顾炀已经坐下了,见餐厅那桌还空一个位置,有点蠢蠢欲动地想过去跟姑娘们凑热闹。
刚好这会儿摄像大哥没位置坐,顾炀便自告奋勇将位置让给对方,自己则厚着脸皮跑到餐厅那一桌去坐。
傅时御在忙着给岳父大人敬酒,敬完了又去男神那一桌给好友们敬酒。
顾炀则老神在在地吃着桌上的山珍海味,一会儿跟坐在自己身旁的三位伴娘聊笑几句,一会儿又起身跟滕仲谦敬酒。
滕仲谦以为他特地跑过来这边坐,是要替顾家人监视自己,观察一会儿,见他除了专心吃饭,便是跟伴娘们开玩笑聊天,也就不管他了。
滕仲谦依旧细致地照顾着李妙莲,帮李妙莲处理她没见过没吃过的海鲜的壳,教她吃刺身要蘸什么酱、红酒又要怎么样品尝。
李妙莲像是个好学的学生,不断提出问题,滕仲谦就笑着帮她解惑,俩人像是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俩人挨着一起坐,看上去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相处也不过是比朋友之间再亲昵一些,但不知怎么的,顾炀总是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要比滕仲谦与顾颐更像原配。
顾炀虽然不是很喜欢顾颐,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姑姑,再加上他也不想表妹滕敏敏变成单亲,考虑了一下,打算等今天的回门宴结束了,找个时间和滕仲谦好好聊一聊。
一顿饭,因为滕仲谦与李妙莲的关系,顾炀也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原本是打算过来跟姑娘们凑凑热闹、开心开心的,结果热闹没凑到,反倒搞得自己心情也略微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方家不像傅家那么看重吉时,故晚上的回门宴择七点开始,十点结束。
一对新人六点就要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客人,于是吃过午饭,大家稍稍休息了个把小时,便准备前往酒店。
滕仲谦去银行取唐希恩的首饰,男神们负责宴会厅现场的事宜,伴娘和造型师负责陪伴新娘做造型,而傅时御在换好晚上的第一套西服,也下去帮忙了。
唐希恩今晚的白纱,是相对简约的修身鱼尾款。抹胸设计、材质不透光、肩胛骨**字形的镂空提花设计遮盖住,胸口、两条手臂则光裸着。
“这件婚纱真漂亮。”造型师看着唐希恩身上的婚纱,笑道,“设计很中式,很有特点,特别适合您高贵优雅的气质。”
是了,唐希恩长得高,身材又纤瘦,故而很适合穿修身鱼尾款的长裙。
乐蔓坐在唐希恩身后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走过来,对造型师说:“把头发盘上去吧,希恩的脖子好看,不露出脖子太可惜了。”
造型师听言,将原本已经帮唐希恩烫好的长卷发稍稍一收:“蔓姐说的没错,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听到这句话,乐蔓稍稍变了一下脸色,倒也没说什么,又坐回去了。
唐希恩从镜子里看好友,笑:“如果有机会,我也想看你穿上婚纱。”
乐蔓回神,哭笑不得:“千万别。当初说好一起不婚,结果你不但自己嫁人,还要拉我进火坑。”
“其实找到合适的人,结婚也挺好的。”唐希恩红了脸,“有人一起分担、分享。”
乐蔓笑:“比如?”
“比如暖气坏了的时候,有人把捂热的被窝给你睡;出去吃披萨的时候,很难吃的披萨边也不会浪费;病了的时候,有人彻夜照顾你;平时,还时不时给你惊喜,陪你出去玩;只要你需要,他就能给你……挺好的。”
造型师在旁边听了,捂着嘴巴偷笑。
乐蔓不置可否。
步悠然说,“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能力做这些的。”说完,看看林雨若,“雨若你说是吧?”
林雨若也笑:“是啊。比如‘你需要就给你’这种事情,还真的要有傅董的实力才能办成。问题是,傅董这种男人,是随处能遇见的吗?”
步悠然:“阿沅也不错啊。我感觉他也是很深情的那种人设……”话没说完,见林雨若微微变了脸色,便讪笑着收起话题。
詹雯朵见状,转而说:“我觉得伴郎团里那个顾四少也不错啊。长得帅,衣品也好……”
“好啦,越说越远了。”
唐希恩本意是想让乐蔓也找个合适的人,没想到大家越扯越远,詹雯朵竟然还扯到顾炀那不着调的身上。她生怕自己的爱徒被顾四骗走,忙喊停。
大家也就嬉笑着不再聊这个话题,转而聊唐希恩和傅时御后天要去日本度蜜月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带着伴郎上来接新娘和伴娘下去。
滕家回门宴设置在迎宾馆的中餐厅,亦是请了婚礼设计公司过来装点现场。
玻璃走台的两边竖着若干根透明水晶柱,里头放着粉色樱花,上头放着与绿叶相间的粉白香槟玫瑰;礼台的背景墙亦是樱花主题,就连灯光都带着粉,整个婚礼现场很是浪漫温馨。
唐希恩一进宴会厅,目光就被这满眼的浪漫粉给虏获了,直呼:“好漂亮啊!”
滕仲谦走过来,笑问:“喜欢吗?”
“喜欢啊。”唐希恩挽住他的手臂,“这效果是谁选的呀?”
她虽然对婚设这些东西没太在意,但看到这般如梦似幻的现场,少女心还是被勾起了。
滕仲谦轻拍她的手背,笑道:“我与你妈妈一起选的,我们都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
“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她一会儿看看现场,一会儿又用手去摸走台两边的香槟玫瑰,发现是真花,凑过去闻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看着的步悠然说:“这就是娘家和婆家的差别。婆家只管自己风光大气,婚礼弄的都是老人家喜欢的富贵色。可娘家人会考虑这是不是自己女儿喜欢的,想要的。”
林雨若“哎”一声,叹气。
见新郎新娘要走出去迎宾了,她们赶紧提着裙摆跟出去。
新娘父母、一对新人、伴娘伴郎都站在外头迎接客人。
六点半的时候,客人相继过来,大部分是滕家的亲戚和滕仲谦的同事朋友,也有特地从Z市及香港过来的唐希恩的同学。
滕家的亲戚都知道唐希恩的存在,对她本人是不好奇了,倒是对新郎和李妙莲比较好奇。
只是好奇归好奇,大家进宴会厅的时候,也只是稍稍多看两眼,不好意思一直抓着新郎及新娘的妈妈看。
直到入席了,这才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新郎是傅氏集团的独孙……”
“不是吧?我以为只是碰巧姓傅,真没想到是傅家那孙子啊!”
“傅家是有钱,但仲谦之前似乎一直不同意,不过可能因为这个大女儿也不是他养大的,不好说什么……”
说起新娘的身世,大家很快将话题转移到李妙莲身上。
“我说呢仲谦当年从乡下回来,死活要跟顾家退婚……”
“长得是挺高的,气质不错……不说真想不到之前一直在乡下生活……”
“我之前就一直琢磨着乡下女人怎么能养出仲谦大女儿那么漂亮的孩子……只能说女方基因好!”
“女孩的身材气质和性子随妈的很多……敏敏除了五官像仲谦,其他不都跟顾颐一个样?”
“大女儿的妈看上去很温顺的样子……刚在门口,看她就微笑着站在仲谦身后,一副什么都让仲谦做主的样子……”
“越有权势的男人啊,他就越喜欢这样的女人……”
“顾颐那么霸道刻薄,仲谦当年错过这个乡下的女朋友,不知道后悔了没有……”
滕家的亲戚们在这边悄声讨论着滕仲谦当年的风流韵事。
那边滕仲谦在官场的同事,还来不及诧异为何滕仲谦嫁女儿、老婆却换了个人这件诡异的事,注意力就全被在宴会厅内周旋打点的薄胥韬、沈江桥、周凯旋等人吸引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的客人原先以为薄胥韬等人会过来帮忙,是因为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毕竟顾家一向与薄家交好。
但彼此私下打听几道,其中一位不知从什么渠道听到一点消息的客人说,站在滕仲谦身旁的女人是他婚前的女朋友,而今天结婚的新娘子则是他私生女。
不知内情的客人们哗然、震惊,各种没想明白,滕仲谦认女就算了,为何还要得罪顾家,一意孤行为私生女操办婚事。
如果考虑到这一层因素,顾家人铁定是不同意滕仲谦这么干的,难怪今天除了作为伴郎的顾家四少爷出席,其他顾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如此一来,薄胥韬等人会出现,那肯定跟顾家没什么关系了,或许是看在滕仲谦的面子上而来??
另一边,对唐希恩以往背景知根知底的高中班主任,也是大跌眼镜,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当年那个从贫困县出来、每个月靠学校六百块钱救助金才得以继续学业的贫困生,今日摇身一变,成为高院院长之女。而她的母亲,看着也不像贫穷的乡下农妇……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唐希恩在香港在同学,当年大家都知道她家庭环境困难、之所以会千里迢迢去到香港念书,完全是因为她没钱在内地上大学,为了全额奖学金才去的香港,在香港几年更是辛苦打工,攒钱回内地念研究生课程。
可今天从参加婚宴的客人质素来看、从她父母亲的着装打扮、言行举止来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困难家庭”四个字沾上边……
大家都看懵了,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到底修养好、心中对唐希恩也是各种友好,便没私下交流,只是每个人都在心里打上N个问号。
这边新娘的客人皆都三缄其口,那边滕仲谦的同事朋友就不一样了,因为一知半解,便各种聊得起劲。
这似乎是一场将令滕仲谦受人诟病的回门,可他却毫不在意,脸上始终挂着“女觅良君终出阁”的喜悦。
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也都差不多都到齐了,一对新人即将移步到宴会厅。
傅时御跟路航悄声耳语几句,路航随即走进宴会厅内,过了一会儿出来,向傅时御汇报:“薄少说交代好了,让您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他们身旁的顾炀看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儿?让韬哥找人防着我们家的人闯进来?”
路航没吭声。
傅时御淡淡道:“以防万一。”
这像是顾颐会做的事情,顾炀也无话可说,有点介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七点一到,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将灯光和厅门都关上。唐希恩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挽着傅时御站在门外,待一会儿厅门一打开,俩人便是要从走台走到婚台。
唐希恩有些紧张,悄声问傅时御:“你说老滕待会儿是不是打算说点什么?”
傅时御呵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冷笑道:“他不讲什么才奇怪了。”
听出他暗搓搓的diss,唐希恩捏了他手臂一下,佯装生气:“大胆!”
他憋着笑,配合道:“女王饶命。”
此时,厅门往两旁打开。
现场响起甜美的婚礼音乐,整个宴会厅暗成一片,唯一的光线集中在满是樱花的水晶走台与粉色婚台上。
唐希恩深吸一气,挺直脊背,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微笑走进去。
他们一步一步走得笃定而幸福,缓缓走过浪漫的走台,转身面向宾客。
穿着粉色西服的男主持人拿着话筒,用很好听的声音对所有宾客说:“欢迎来到滕家长女滕希恩与新郎傅时御的回门宴!下面由请新娘父母!”
滕仲谦一身正式的三件套西服,头发梳得工整油亮,人也精神奕奕、红光满面,脸上堆满了笑,与平日里客气的笑不同,今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看得出他很开心。
李妙莲穿着旗袍和中跟鞋,弯着眉眼微笑,眼尾有幸福的笑纹,缓步跟在滕仲谦身后上台。
俩人既没有并肩走,更没有手挽手,一前一后上了台阶,那距离更像一对老朋友。
滕仲谦先一步踏上婚台,他转身等待还在上台阶的李妙莲,并朝她伸出手。
李妙莲笑着看他,伸手搭上他的,只是她一上婚台,俩人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放开了。
俩人在唐希恩身旁站定,微笑着面向全场宾客。
主持人将话筒拿到滕仲谦面前,问:“听说今天这位漂亮大方的新娘子,是滕先生您的大女儿?”
“是的,是我的大女儿。”说着,滕仲谦微微侧了侧身子,看向李妙莲,介绍道,“这位是大女儿的妈妈。”
主持人立即奉承道:“原来新娘子这么漂亮有气质,都是遗传了妈妈。阿姨看上去很年轻,真的是新娘子的妈妈吗?”
这话说得从没被人当面夸过的李妙莲红了脸。
主持人转而看向两位新人:“今天一对新人真是耀眼如明星啊。新郎高大帅气,新娘漂亮优雅,真是天生一对!我代表迎宾馆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唐希恩和傅时御牵着手,微笑着颔首说了声“谢谢”。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俩人面前,问:“听说二位的结识很有趣,充满了一样的缘分,今天可以在这边跟咱们所有宾客分享一下吗?”
唐希恩没想到主持人还有这么一出,但也明白这些问题肯定是经过滕仲谦同意的,便也不好推辞。
她正想答,主持人可能是见她刚才没反应,便又将话筒递到傅时御面前。
傅时御笑笑,看了自己的新娘一眼,说:“我们的相识确实很戏剧性。四年前,她还是一名律师,代表自己的当事人来见我,我对她一见钟情,官司结束后,开始疯狂追求她。”
主持人:“那请问官司最后是谁赢了呢?是新郎官赢了,还是新娘子的当事人赢了?”
傅时御笑,凑近话筒:“她的当事人赢了!我不想她觉得我太爱计较,故放弃了对她当事人的追责。”
现场宾客哄笑出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持人:“那新娘子这位当事人真的是很幸运了,没选错律师!”
说完,主持人又将话筒伸到唐希恩面前:“那新娘子呢?同意新郎的话吗?”
唐希恩抿唇笑了下,看着傅时御,佯装严肃道:“我觉得他可能隐瞒了我一些事情,我晚上回去想开个‘庭审’。”
现场再次哄笑出声。
主持人明显也没想到新娘子是这么接话的,站在那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滕仲谦和李妙莲互望一眼,也都笑起来。
主持人又问:“听说新郎官是做建筑设计出身的,新娘子是学法律的,那请问二位平时有共同语言吗?”
主持人这次把话筒给了唐希恩。
唐希恩看一眼傅时御,再看向全场宾客,微笑道:“我们私底下一般不聊工作,所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因为专业不同而话不投机的问题。平时闲暇时,我们会一起看看新闻或者一起看书,对一些社会热点、书里的观点看法还是比较接近的;他有时候带工作回家,我有工作,就陪他一起加班;我没工作,就拿一本书,安静地在旁边看。生活还是比较和谐的。”
主持人收回话筒:“哇,这种生活真的是很理想了!”
傅时御凑到唐希恩耳边,低头,轻声耳语:“你最后一句话,很有信息量……”
唐希恩仰起脸看他,小声:“怎么说?”
傅时御声音猛然哑了一度:“和谐……”
俩人正咬耳朵,主持人忽然将话筒递过来:“哇哦,咱们新娘新郎真的是很恩爱哦……俩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介不介意跟现场的宾客分享一下?”
唐希恩害羞,侧了侧脸。
傅时御则一脸要笑不笑,接过话筒,垂眸看着她:“认识她之前,我经常加班……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加班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睡在设计所,六十天在外面出差。”
宾客们再次哄笑出声,有人小声跟身旁的人说:“这位新郎不像传统的纨绔子弟,听上去很努力,人也很实在。”
滕仲谦看着傅时御,很满意。
傅时御拿着话筒,继续说:“认识我太太之后,我为了多点时间追她,开始正常时间下班,结果搞得当时设计所很多项目都延期了,赔了不少钱……”
全场哄笑。
唐希恩愕然,很快一股浓浓的心疼湮没心间了。
SY的项目标的额都很高,违约赔偿那可都是大钱啊……
她嗔怪地看着傅时御。
傅时御对她笑,继续说:“后来我们感情稳定了,我便把工作带回家,晚上在家加班。现在想来,我其实陪她的时间并不多。还好她很理解我,默默支持着我的工作,用心维系着我们的感情。”
他说完,一手揽过唐希恩的肩膀,低头,吻上她的唇。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粉色的樱花花瓣从婚台上方飘落而下,浪漫的音乐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切,湮没了傅时御那一声深情缱绻的“我爱你”……
一对新人和父母鞠躬谢过宾客们,回主桌入座。
现场一片喜乐融融。
滕仲谦母子与李妙莲还有一对新人入座主桌后,还剩下五个空位,滕仲谦原本是想安排自己的堂兄弟入座,作为女方的长辈,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滕仲谦跟堂兄弟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堂兄弟都婉拒了,可能是怕不自在,也可能是与唐希恩不亲近。
他们不愿意,滕仲谦便也不强求,唐希恩便建议让自己高中两位班主任、在香港实习期间的师傅黄大状、特地从哈佛过来的教授,还有黎韬五位老师一起入座主桌。
滕仲谦一开始说这样不合规矩,但后面想,师傅师父,亏得是有这些恩师的一路扶持,唐希恩才能有今日,才能与自己相认,便也就答应了。
这事儿没跟傅时御提,故而刚入座,看到坐在主桌的黎韬,傅时御也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黄大状,也猜到这些人都是在唐希恩求学路上对她有帮助的人。
他起身跟唐希恩的老师们握手,感谢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喜宴。
滕仲谦和李妙莲也逐一跟他们握手,十分真诚地感谢他们过去给予唐希恩的帮助。
突然,现场再度暗了下去,只剩下婚台上还有一点光线。
唐希恩兴奋地看过去。
主持人:“现场的宾客们大家请稍安勿躁,这边新娘的闺蜜,想唱一首歌祝福一对新人新婚快乐。”
傅时御凑到唐希恩耳边,问:“乐蔓要上去唱歌?”
“是啊。”唐希恩一双星星眼看着婚台,“蔓蔓说自己写了一首歌送我。”
“这是咱们的回门,又不是她的演唱会,这么做合适?”
唐希恩注意力全都在期待乐蔓的出场上,傅时御凑在她耳边叽里咕噜一堆,她“哎”一声:“老滕都同意了,你不要打岔!”
傅时御:“……”
他深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婚台。
婚台原本粉色调的灯光调成了篮紫色调,钢琴手、吉他手拿着各自的乐器上台了。
现场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期待着。
很快,乐蔓上台了。
她还是白天那身,灯光一照,那灰色毛衣上的小碎钻发出耀眼的光,栗色带点粉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成一种近乎妖精羽毛的颜色。
她从吉他手手里接过一把吉他,背到身上,将直立的话筒拉进一些,看着坐在距离婚台最近的主桌的唐希恩,淡淡笑了下:“我写了一首歌送给你,祝你永远幸福!”
她弹着吉他,低低缓缓地唱着……
“这一首淡淡的歌给你啊~说说心里话~我会一直拥抱着你~告诉他们,我也会牵挂~”
淡淡的旋律,朴实干净的声音,没有过多的修饰,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唐希恩眼眶通红。
她想起了自己和乐蔓认识的这十八年。
十三岁到三十一岁。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八年,却是她最难忘、最不舍的十八年。
台上,乐蔓弹着吉他低声浅唱;台下,顾炀眸光沉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桀也发现了顾炀眼神不对。
顾炀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帮唱民谣的,每次去酒吧一听到有人唱民谣,准得骂这帮人无病呻吟。
可这会儿,却十分专注地看着台上唱民谣的女歌手。
双眼含笑,唇角一侧勾着坏坏的笑,眼神赤裸略带油腻。
“卧槽!”霍桀凑过去,循着顾炀的眼神看向台上,“你是喜欢这首黏糊糊的歌,还是喜欢这个粉毛姑娘?”
顾炀笑:“怪好听的不是?”
“呵呵,”霍桀挖了挖耳朵,“你中午还出去给人点烟了,你以为我没看到?”
顾炀笑而不语。
霍桀凑到他耳边,低声:“你顾四少主动给人点烟?我看你是发春了!”
“没泡过这种,想试试不行?”
被发小猜中,顾炀也不藏着掖着了,笑得更放肆,已然将傅时御和薄胥韬的警告抛到脑后。
霍桀扭头看台上的乐蔓,想起她白天一副不驯的模样,笑道:“这粉毛姑娘一看就是铁板,你受得住?”
顾炀依旧目光专注地看着乐蔓,笑得势在必得:“她是铁板,那我就是激光切割机……”
“这一首淡淡的歌给你啊~让你会想他~我会一直拥抱着你~告诉他们~我也会牵挂~”
乐蔓收了最后一个音,抬眸看向台下的唐希恩,对她笑了下。
唐希恩听得热泪盈眶,等乐蔓从台上下来,她提着裙摆,上前和乐蔓拥抱。
乐蔓一手拿着吉他,单手抱着她,手在她光裸了一半的后背轻拍着,红着眼睛吻了吻她的脸颊。
傅时御一张脸黑得彻底,刚要上前分开俩人,唐希恩吸着鼻子,恋恋不舍地回来了。
唐希恩的高中班主任见状,笑着对滕仲谦说:“希恩和乐蔓是高中三年的前后桌,三年来一直形影不离,感情很好!现如今,看她们都发展顺利,我们做老师的是真开心啊!”
滕仲谦点点头,微笑地看了眼已经走向别桌的乐蔓:“我知道小乐以前帮了恩恩不少,人生能得此知己,实在是幸事啊!”
傅时御正拿纸巾给唐希恩擦眼泪,听见滕仲谦这么一说,那脸色又不好了,低头在唐希恩耳边说:“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唐希恩顾着伤感,没理他。
傅时御又发了几句牢骚,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对新人到楼上的房间换敬酒礼服。
新娘今天的敬酒礼服是一件裸色薄纱打底、缀满紫色小花瓣与碎钻的抹胸长裙,而新郎的西服,则是比较修身的深灰两件套,里头搭配粉紫色法式衬衫。
总归是为了配对,显得这俩人是一对。
傅时御换衬衫的时候,就说了:“这三天,还真是穿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穿的颜色。”
他摊开五个手指仔细数:“大红的、暗红的、酒红的、紫的!就差没把粉红色给整我身上了!”
唐希恩正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扣衬衫的扣子、打领带、放胸帕,听他这么一吐槽,瞬间就笑了,说:“悠然送咱俩的结婚礼物,好像就是一套粉红色的情侣睡衣,明天我把它洗起来,带去日本穿!”
傅时御无语,许是想到去日本的事情,过了会儿又笑嘻嘻道:“不过在你面前穿可以……”
唐希恩抬眸看他一眼,反问:“在我面前,你就不要面子啦?”
说这话的时候,她刚帮傅时御把胸帕放好,算是给他收拾好一身了。
傅时御将她抱起坐到身后的化妆镜上,在她耳边吻了一下,柔声:“横竖都是你的人儿,有没有面子都是你的人儿……”
一对新人换好敬酒礼服下来,便开始和女方父母一起挨个桌子敬酒。
他们在伴娘伴郎、新郎的十大男神团的簇拥下,举着酒杯,挨桌感谢客人前来参加回门宴。
新郎揽着新娘的腰,护着新娘走在前头。
滕仲谦也用手臂虚揽着李妙莲,跟在一对新人后头,时不时低头叮嘱李妙莲不用真的喝酒,做做样子就好。
俩人不时耳语,不知内情的人,倒真的会误会这是一对夫妻。
滕家的亲戚及滕仲谦的同事朋友,显然对李妙莲更好奇,大家带着探究的目光,细细打量李妙莲,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女人,能让滕仲谦当年为了她义无反顾回家退婚得罪顾家、能让顾家大小姐不战而败。
大家都略有耳闻顾颐已经回娘家住了好几个月,而今晚这么一看滕仲谦对李妙莲小心翼翼、细心呵护的样子,都觉得滕夫人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要知道,滕仲谦过去和顾颐出席任何场合,从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呵护过顾颐……
滕仲谦为人虽和善,实则高傲威严、也特别讲究自己的形象,其实还是比较大男子主义。他能在人前这般对待一个女人,怕已是情难自禁……
二十五个桌敬完一圈下来,滕仲谦带女儿女婿及一众伴郎男神们去应酬一帮喜欢喝酒的同事朋友。
他毫不避讳地告诉大家,唐希恩是他婚前与李妙莲生的大女儿,现如今已经回归滕家,成为滕家的一份子。
还向自己的老同事及朋友们介绍,唐希恩目前在条法司工作,将来若是有需要,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和指教。
滕仲谦态度大大方方,大家诧异于他的毫不遮掩之余,也都对这位向来清高、从不求人的高院院长今日的诚恳很是受用,皆都答应以后但凡唐希恩有需要,他们一定帮!
应酬完老同事,为唐希恩拓宽了人脉的同时,滕仲谦也不忘感谢当年帮过唐希恩、对唐希恩友好相待的同学们。
他挨桌去跟唐希恩的客人敬酒,很真诚地感谢他们当年对自己的女儿伸出友爱之手,让自己的女儿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最后还是成长为一个健康、乐观、开朗的好女孩。
他说到动情处,竟是红了眼眶。
见李妙莲也流下眼泪,已经喝得有些醉的滕仲谦慌了,竟伸手,用指腹帮她拭去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的女儿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咱们的女婿也有出息!咱们一家都会很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门宴进行到尾声,得空的时候,傅时御私下问薄胥韬:“外头有没有什么情况?”
薄胥韬笑笑:“没有。顾家如此无声无息,应当是你岳父已经和顾家谈拢了一些事情。”
傅时御那边刚放下心来,这边听了薄胥韬最后一句话,不免摇头:“这就像是一个圈,永远没有尽头;圈里还有定时炸弹,不知何时要炸。”
薄胥韬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总有解决的办法。实在不行,我让我爷爷去跟顾爷爷游说游说。”
傅时御说了声“谢谢”,那边滕仲谦喊他过去认识朋友,他赶紧过去了。
薄胥韬也回到宴会厅中,继续帮忙招待几桌还在喝酒的客人。
又过了大半小时,回门宴要结束了。一对新人和伴娘伴郎移步至宴会厅门口送别客人。
里头,滕仲谦正带着李妙莲认识滕家亲戚和自己的同事朋友。客人们带上伴手礼,陆续离开宴会厅。
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滕仲谦出来招呼道:“恩恩,有些客人没把伴手礼带走,还有挺多的,你看要不要让你的朋友们带走送人?”
唐希恩问伴娘们:“伴手礼是情侣香水,你们要不要多带一些走?”
步悠然赶紧回道:“要的要的,NinaRicci的定制香水,不要是傻瓜!”
站在傅时御身旁的霍桀嗤笑道:“步律师不是没男朋友吗?里头那瓶男士香水你往哪儿喷?”
步悠然:“我可以送人啊。”
霍桀哼一声:“浪费不?”说着,看向滕仲谦:“滕叔叔,那些香水我们仨要了!”
步悠然反呛:“里头有一瓶是女士香水,你们三个大男人要往哪儿喷?”
陆淮往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我们晚上要去做大保健,送女技师不行啊?”
说着,揽过顾炀:“你说是哇顾少?待会儿直接给那些女的送几瓶香水,小费都省了。”
顾炀刚想点头,忽见乐蔓和几个人从里头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忙把陆淮的手臂拿开,义正言辞道:“瞎说什么呢你?!谁要跟你出去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一会儿回家直接睡觉!哪儿都不去!”
陆淮被他囔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地看了霍桀一眼。
霍桀也看见乐蔓出来了,故意大声道:“阿淮哪里瞎说了?你早上从傅爷爷那边收到红包,明明约他晚上一起去大保健的。我们几个都听到了,不信去问韬哥。”
顾炀:“……”
这帮人一个大保健来一个大保健去的,乐蔓不由得多看几眼,见是那个早上杠甘蔗的二愣子,眼底嘲意四起。
她走去跟唐希恩拥抱了一下,又跟其他伴娘握了一下手,这就准备跟高中同学一起离开。
秦梓洲也过来跟傅时御及三位伴郎握了一下手,并提醒唐希恩记得定时带李妙莲到医院检查身体。
话说完,手臂虚揽着乐蔓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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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暗暗看在眼里,趁傅时御忙着送客人没注意,悄悄走到唐希恩身旁,低声问:“弟妹,唱歌那姑娘是你闺蜜?”
唐希恩防备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顾炀:“刚站在她身边的那小白脸,是她男朋友?”
唐希恩知道他在说秦梓洲,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这叫她如何回答?
花花公子惦记上自己的闺蜜,这真叫人为难。
这个顾家四少花名在外,待会儿结束还要去大保健的,唐希恩只稍想几秒,便就确定不能让乐蔓跟这种人有交集。
她确定答道:“是的!”
顾炀一听,露出一脸“没劲儿”的表情,打了个哈欠,走了。
唐希恩看着他那样儿,摇摇头。
都结束后,傅时御让薄胥韬的保镖送李妙莲及王阿姨回温泉小区,交代他们务必将人安全送到家,且还要在附近连续保护一阵子,直到他和唐希恩从日本回来。
回老宅的路上,顾炀开着主婚车,哈欠连天。
连连操办了两天的婚礼,且昨晚还睡得晚,傅时御和唐希恩也很疲惫,都仰着头闭眼休息。
下车的时候,顾炀帮他们把东西拎进傅家老宅。
见他一脸萎靡,傅时御问:“你明天上班?”
顾炀打了个哈欠:“是啊,上班。”
“那早点回去休息,别再跟陆淮去鬼混了。”
顾炀在政府部门上班,不仅要打卡,早上还要开会,如果出去鬼混个一晚上没睡,他第二天早上脑子肯定当机,还怎么给一帮下属开会。
故傅时御这么交代,他也就点点头,打着哈欠说:“这两天可累死我了要,你去日本得带好东西回来补偿我。”
说完,双手抄兜回隔壁顾家老宅去了。
唐希恩跟在傅时御身后回房,小声问:“你要从日本给他带什么?”
“你说还能是什么?”
唐希恩回过味来,恶心得不行,嫌弃道:“你真要给他带?万一入关被查出来,我可不管你啊。”
傅时御一阵无语,关上房门了,说:“那就给他带瓶芥末吧。”
俩人将东西拿去房间放好,去内厅跟傅家长辈打了声招呼,这就回房打算洗澡休息了。
傅时御这两天也累得够呛,比顾炀好不了多少,洗完澡,吹干头发,钻进被窝去了。
唐希恩擦好保养品上床,窝到他怀里,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偶尔亲一下她。
“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后天早上的航班飞大阪,他们明天得回公寓收拾行李。
傅时御说:“吃过午饭就回。”完了又问:“要不要去小区看看咱妈?”
乍一听他改口,唐希恩愣了一下,过了会儿仰起脸看他,食指指腹点着他的唇:“这声‘咱妈’喊得挺顺溜的嘛!”
他笑,顺势含了一下她的食指:“你妈就是我妈!”
“那我爸呢?”
“你爸还是你爸!”
唐希恩哈哈大笑,也没去强求他一定要把滕仲谦当成自个儿爸,毕竟她自己对傅正邺也没那个觉悟。
笑过一阵,唐希恩开始大哈欠了,想睡,休息了一会儿的傅时御却来了精神,开始不老实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傅时御和唐希恩在老宅吃过午饭,将婚礼那两日穿过的礼服交给梁书仪处理,这就启程回李妙莲那儿了。
李妙莲不知道他们会过来,吃过午饭便去休息了。
唐希恩跟王阿姨问了一下昨晚和今早的情况,得知滕仲谦没有过来,顾颐也没来闹,叮嘱王阿姨在她和傅时御去日本的那几天照顾好李妙莲,这就跟着傅时御回公寓了。
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又把去日本需要的行李收拾好,这才手牵手一起去楼下商场吃晚饭,顺带洗头按摩,享受了一把才回家睡觉。
睡前,唐希恩忽然想到顾炀昨晚古怪的行径,便道:“我觉得顾四好像是想追蔓蔓的样子。”
彼时已经熄灯了,傅时御也正想睡,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觉得不能回应,不然话扯话,准得把乐蔓是深柜的事情扯出来。
没得到他的回应,唐希恩把手伸到他眼皮上摸了几道,问:“你睡了?”
“快睡了。”
“那你听到我刚说的吗?”
傅时御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傅时御把她拢进怀里,考虑片刻,问:“那你想他俩在一起么?”
“当然不想啊,听说顾四很花心,交往过很多姑娘。”
傅时御诧异:“我可没跟你说过这些,你哪儿听来的?”
“你妈告诉我的。”
傅时御:“……”
他搂紧怀中的人儿:“既然这样,你有机会就提醒一下乐蔓,让她别搭理顾炀就行。其他的咱们管不着。”
“也是。”
“好,睡吧。”傅时御摸黑亲了她额头一下,“我爱你。”
她回吻他,俏皮道:“我也爱你,晚安!”
本以为可以安静睡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又说:“对了,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怕回头忘了。”
“嗯?”
“你们家给我的那个商场,我打算设立代言人。”
傅时御安静半晌,过了会儿,问:“签乐蔓?”
“是啊。”唐希恩说,“我前几天看去年的审计报告,业务宣传费这一块还有空间,既然这样,不妨试一下设立代言人的效果?”
傅氏集团旗下的服务类业务就是酒店和百货商场,但傅氏的营收主要来自实业和金融投资,故商场和酒店这一块的管理,一直是姬南和姜南负责的,傅时御很少过问。
但唐希恩说要签立代言人,这可不仅仅是几百上千万的事情,还可能影响到商场的定位。若是代言人没选好,降低商场的营收也不好说。
思及此,傅时御便问:“她现在在国内女星影响力排第几?有多少固定粉丝?这些粉丝的消费能力如何?”
“排第几我倒是没注意,”唐希恩说,“不过她的粉丝里,白领居多,消费能力应该不错。”
傅时御听后觉得不是很妥当,但不希望这个事情影响了蜜月,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建议回来再开个会研究。
他想,兴许从日本回来,唐希恩就忘了这茬也说不定。
2月18日这一天,B市一派早春的清朗,天空很蓝,道路两旁的花很美,树的枝桠都发出新芽。
早上十点,他们搭乘飞机前往日本大阪。
唐希恩之前因为工作忙碌,一放假又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便没空去做攻略,将这个事情全权交给了傅时御。
结果上了飞机,她跟傅时御要这回的日本行攻略时,傅时御竟然摇头说没有攻略。
“哈?”唐希恩哭笑不得,“那咱们这次在那边前后一共十天,你是打算瞎玩吗?”
说完,又想到他两个月前就把机票和酒店订好了,不可能没攻略啊,便就逼着他把攻略交出来。
傅时御被她烦得不行,只好汇报口头攻略:“大阪待三天,京都一天,富士三天,东京两天,最后一天回国。”
“那北海道不去了吗?”
“北海道这会不好玩。”傅时御抬手将她揽到自己胸前,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头发,“想去的话,12月咱们再去一次,多玩个几天,我教你滑雪。”
“好啊。”唐希恩满意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红着脸道,“如果今年没怀上孩子,那年底就可以去。我今年还是11月底去日内瓦,估计12月能有假期。”
傅时御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不然咱们明年再要孩子吧?今年再过一年二人世界?”
唐希恩脸更红了,整个脑袋窝到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嗡嗡道:“来不及了呀!我都停药三个多月了……”
“那我来想办法。”
“我觉得你年纪有点大了诶,你当真不急着要孩子?”
“急什么?你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生孩子?”
“哈?”
傅时御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宝宝听话。”
航班下午两点多降落关西机场,他们直接打车去酒店。
得知明天要去奈良看小鹿,唐希恩还以为傅时御会把住的地方订在奈良公园附近的民宿,结果傅时御却带她去住五星酒店。
进了套房,刚将鞋子脱下来,人还坐在沙发上,唐希恩开始巡视眼前宽敞奢华的空间了。
巡了一圈,问:“这里住一天得多少钱啊?”
“两万多。”
“呀?”唐希恩那个心疼,吸了一下牙齿,“其实就我们两个人住,真不需要套房,大床房就可以了。我们又不会客,住什么套房呢。”
“大床房空间太小,有点压抑。”傅时御正在拖鞋,笑着觑她一眼,“你差那几万块吗?”
唐希恩噘嘴,拿过旁边的靠垫枕在腰下,娇嗔道:“怎么不差?住一天顶我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呢……”
傅时御弯唇笑了下,换好拖鞋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小富婆,你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还可以了,在这边跟我哭穷?”
唐希恩装傻:“哪有……”
傅时御笑:“聘礼里头不是有一些存单吗?拿点去转存到你常用的户头里,想花就花,不要成天想着省这省那的。”
“那些钱我想拿去做保守投资,给孩子攒着,不想动到。”
“那你的钱攒着,平时就花我的。反正俩人有一人负责存钱就可以。”
傅时御说着,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脚抬到自己腿上,大拇指按压着她的脚心:“前两天都穿高跟鞋站着,脚会疼吗?”
“挺疼的。”她指了一下大拇指下方那一块肌肉,“这边很酸……哎哎……”
傅时御用力按下去,她顿时疼得哎哎直叫,全然忘了刚才还在嫌弃这个房间贵,想让傅时御明天换个房间呢。
成功转移话题,傅时御松一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休息了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傅时御又按着她闹了一通。
唐希恩中午吃的飞机餐,这会儿又被傅时御欺负而耗费了些许体力,是又饿又馋。
“哎我肚子好饿了……”她仰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看傅时御。
房间里灯光昏暗,被四柱床的纱幔一掩映,那光直接变成温柔的颜色,洒在同样一脸温柔的唐希恩脸上。
傅时御一手撑在她身侧,眸光沉沉地盯了她一会儿,手在她略微有些下凹的腹部轻抚几道,低头亲了一下她,翻身下床。
“换衣服,我们去蟹道乐吃饭。”
终于可以吃饭了,她大喜,赶紧穿上浴袍下床,从行李箱里扒拉出牛仔裤和加绒卫衣,套上,跑出去外面穿鞋了。
傅时御穿上和她同款的卫衣,把丢在沙发上的两件薄羽绒外套拿上,也出去穿鞋。
俩人手牵着手出门。
唐希恩背着个双肩包,穿着运动鞋和卫衣牛仔裤,绑着高马尾,看上去就像大学生。
她一开始牵着傅时御的手,后来一听说要去吃螃蟹,太开心了,变成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蹦蹦跳跳起来。
若是别的姑娘这副样儿,傅时御大概会在心里嘲对方挺缺的,但他自己的老婆这样,他不仅看着挺欢喜,还略自豪。觉得唐希恩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这般心无杂念地感觉到快乐和幸福,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他心里满足又开心,只是他性子到底比较内敛,即使是眼下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人间极乐状态,但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唇边那一抹淡淡的笑。
酒店离餐厅很近,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俩人便散步着过去。
二月中旬的大阪还比较冷,这会儿傍晚,气温低至10度以下。
唐希恩一手插在自己外套口袋里,一手被傅时御牵着,放在他外套口袋里取暖。
俩人聊起来,唐希恩问:“你来过几次日本呢?”
“挺多次的,没特地去数。”
唐希恩点点头。想来也是,傅家这种家庭,傅时御应该去过很多地方。
她很实在地说:“我没来过日本,所以这次还挺期待的。”
傅时御紧了紧她手,笑道:“这次粗玩,以后咱们还来细玩。一次就去一个地方,好好感受。”
“好啊。下次有机会,带老滕和我妈一起来。”
“好,我随时可以。”
想起之前和傅时御的欧洲行,唐希恩内心澎湃,仿佛极光正在眼前。
她感慨:“认识你之前,我只去过美国和瑞士两个国家,都是因为学习和工作而去。还是认识了你,才有机会单纯为了玩而出国。”
傅时御笑:“我是比较爱到处走的,就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实现想要的旅程。”
他难得说自己想做什么,唐希恩来了兴趣,问:“你想去哪里呢?”
“之前和胥韬他们计划过欧亚大陆自驾游,但后来他去了西军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这个事情就搁置了。现在大家都有家庭,我工作也比较忙,这个事情就更难促成了。”
唐希恩一听就知道这一趟出去没有半年也得三个月,确实很难成行。
她搂紧傅时御的胳膊,莞尔道:“好啦,等咱们退休的时候,再一起去。”
见傅时御笑而不语,她又说:“咱们差五岁,是同一年退休,可以的,安排!”
“好,都听你的。”
俩人迎着刺骨的寒风边走边聊,也没讲什么正经的事情,但就是随便说说笑笑,竟也一路热闹。
傅时御轻车熟路地把她带到蟹道乐。
唐希恩抬头看了眼招牌上那只很大、像是帝王蟹的螃蟹,挽着傅时御进餐厅,取了号数,还好人不多,只等了五分钟就能入席了。
比起之前去过的其他日本餐厅,这家店的设计明显更适合国人。餐桌下方是凹下去的,坐在榻榻米上,双腿可以自然下垂,不需要盘腿而坐,非常舒服。
傅时御给唐希恩点了招牌的烤螃蟹、螃蟹火锅等数样主食,还有一些很精致漂亮的小食;自己则点了一份和牛套餐。
餐厅陆续上菜中,大大小小的盘子、火锅和炙烤物摆满一桌。
日菜的分量不大,唐希恩早饿了,胃口出奇好,一样接一样地吃着,吃半天,才发现傅时御几乎只吃自己面前的套餐。
她喝一口玄米茶,问:“我发现你饭量不大诶。”
傅时御将口中的食物全数吞下后,喝了一口茶,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唇角,笑道:“晚上吃得多,容易长肚子,到时候六块肌变成一块。”
“不一定啊。”唐希恩摸摸自己的肚皮,“我晚上都吃很多,也没见长肚子。”
想起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又喝了一口茶。
唐希恩吃饱了,坐在那边笑嘻嘻的:“所以说,你是怕胖,晚上才不敢吃多的咯?”
这话听着没错,但怎么有点怪?
显得他有点娘。
听出她在调侃自己,傅时御失笑:“晚上本来也没必要吃太多。身体消耗不了,反而会成为负担,对身体不好。”
说完,见她还在轴这句话,傅时御咽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而且晚饭吃太多,血液都集中在胃部,人会变懒惰,不爱动。”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嘻嘻的,“难怪我每次吃完晚饭就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都不想做了。”
傅时御:“……”
见她思路永远没法跟自己同一时间到达一个点,傅时御也是哭笑不得,懒得再解释,最后也只是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我家小猪猪养了三年,白白胖胖的,晚上可以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傅饲养员果真把养了三年的糖猪给宰了,吃得连渣都不剩。
翌日,他们去奈良,主要是带唐希恩去看奈良公园看鹿子。
结果,刚下车,还没到公园,唐希恩见一些游客女孩成群结队穿着好看的和服要去逛公园,便摇着傅时御的胳膊,软声软气道:“老公,我也想穿和服。”
“好。”傅时御笑得颇有深意,“买几套回去穿。”
他们在附近的商业街找到一家卖和服的店,唐希恩挑中一套西柚粉底色带粉白相间色的樱花图案和服。
店员笑眯眯地用英文跟她介绍,问她是否已婚,唐希恩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傅时御指着她手中那件和服的袖子:“你挑中的这套是振袖和服,一般未婚姑娘穿。”
说着,在一旁架子上拿了一套紫色底,袖口和裙摆处同样是浅粉色樱花图案的和服在她身上比了一下:“这种留袖的和服才是已婚妇人穿的。”
“哈?妇人?”唐希恩莞尔,“就不能有已婚少女这类吗?干嘛已婚了就直接变成妇人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
唐希恩低头看他比划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和服,嫌弃道:“这种款式有点老气,不适合我这种老少女。”
傅时御笑,转而用英文跟店员交谈几句,店员很快拿出一套浅粉底色、裙摆和袖口处有米白色花草图案的和服。
唐希恩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照了照镜子,还算比较满意,很快就进去换了。
傅时御在外头等她的时候,又帮她挑了几套睡衣和浴衣,打算去富士泡温泉的时候穿。
他当时正在买单,突然听到一声软软的声音朝他喊:“otousann~”
他转身看过去,就见穿着粉色和服的唐希恩微微低着头走过来。
她连发型都挽成了与和服搭配的髻发,长刘海四六分夹在耳后,漂亮之余,多了几分温婉。
她穿着木屐,双手提着小手包叠放在身前,像日本女性那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对他欠了欠身,用日语温温柔柔地说:“otousann,让你久等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着和服的样子,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心底冲到脑干。
傅时御怔了几秒,眸色浓烈。回神后,笑着将她揽到怀里,低声说了几句日语。
唐希恩没听懂,凑到他耳边,问:“什么意思呢?”
他笑而不语,转身结账。
把唐希恩换下来的衣物和多买的几套和服寄放在店里,他们步行去奈良公园。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气温也比较舒适。
他们买了两包鹿饼进公园。春天的奈良公园绿树成荫,鹿子成群结队在公园里嬉戏,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公园里,鹿子很多,很原始地放养。游客和鹿子们互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大小小的鹿群前拥后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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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处可见的鹿子的屎,空气中弥漫着鹿屎的味道。
傅时御脸色有点变了,还没说话,唐希恩也皱着眉头问:“好臭,你为什么要特地跑来这里闻鹿屎的味道?”
傅时御屏息:“我看你喜欢猫,还以为你也会喜欢鹿子。”
唐希恩抿抿唇,倒是还正常呼吸着:“猫很爱干净的,这些鹿子好像都没洗澡,有点臭,我不喜欢。”
傅时御明显比她更受不了这味道,牵着她的手,立马就想走。
她站着没走,“哎”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鹿饼:“既然都来了,把这些喂了再走,不要浪费。”
傅时御顾着憋气,便没回话,又牵着她往鹿子多的地方走。
有傅时御帮忙挥霍,两包鹿饼很快就洒光了。
转道去东大寺的路上,唐希恩吐槽:“这里的鹿子有点现实哦。”
傅时御刚才挥霍鹿饼的时候只顾憋气,根本没去注意鹿子是现实还是梦幻的。
唐希恩感慨:“给它们饼干就一路追随,还会跟你点头。可是,饼干吃完立刻走掉,就算有些来不及走的,你再跟它点头,它也不理你了,真是聪明也现实。”
傅时御笑笑:“都快成人精了对吧?”
“可不是吗?”唐希恩想起阮家人,“简直跟阮福生一个德行!”
傅时御一手揽上她的肩膀,笑道:“但你要想,给点好处就能打发的不是更省事?最麻烦的是那些油盐不进的。”
唐希恩翻了个白眼:“是啊,比如你爸那种油盐不进的。”
傅时御哈哈大笑。
东大寺在奈良公园的北侧,笔直宽阔的道路旁是熙熙攘攘的商铺。
傅时御带唐希恩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下,便打算进寺里参观。
通往东大寺的大路上到处都卧满了吃饱喝足的鹿子们,它们在地上留下各种不同形状的排泄物。
唐希恩捂着鼻子、傅时御闭气,皆都注意着脚下的“地雷”,快步往前走。
路过一个旅游团,操着台湾腔的中文导游一边挥着手里的小旗,一边踮起两只小脚轻快地跳来跳去。一边跳着,一边对自己的团员们囔:“大家注意脚下,踩干的不要踩湿的呦!”
傅时御:“……”
唐希恩:“……”
他们没明白,为什么要踩干的?不能都不踩吗?
往里再走一点,道路尽头,一座宏伟的大门矗立在眼前。门内的大型建筑露出屋顶两只金色的鸱尾,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从这个这大门进去,就是东大寺了。
东大寺是仿唐风建造的建筑,里头许多痕迹都能找到隋唐时期的味道。
傅时御明显对这个很有兴趣,在寺内逛了一下午,从南大门一路看到大佛殿,再到吉城园。
他并不只是自己沉浸在其中,全程都跟唐希恩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唐希恩不懂建筑,但也很认真在听着。
结束了一天带着鹿屎味的奈良游,他们打车回酒店,打算洗好澡,晚点再走路去道顿堀找美食。
道顿堀是大阪著名的美食一条街,桥的两边,林立着各种各样的餐厅、居酒屋。
唐希恩挽着傅时御的手,一路走走看看,说说笑笑的,突然想到他早上在自己耳边那句日语,便又缠着他问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搂着他的手臂,不断软声软气地问他:“说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过几天告诉你。”
傅时御是很有耐心也很能藏得住话的,她知道他说过几天,那肯定就是要过几天才能给她知道。
她简直要好奇死了,她觉得在那种环境下,自己穿着粉粉嫩嫩的和服,在联系傅时御当时的表情,他说的肯定是很有内涵的话。
她正想再缠着他问,他却忽然接到一通电话,走到旁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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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他脸色不好,稍显沉重。
她正想着他是接到谁的电话了,脸色这么不好,他就走过来了。
“饺子还是咱们北方的地道。”傅时御揽上她的肩膀,“你想吃这个?”
唐希恩点头:“你呢?”
“可以。”傅时御牵着她的手进餐厅。
唐希恩吃日式煎饺和盖浇面,傅时御吃鳗鱼饭,还点了一些小菜。
吃饭的时候,见傅时御还面色凝重,唐希恩有点担心,便问:“刚才是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时御没答,转而问:“吃完饭,咱们去附近的居酒屋喝两杯?”
一听喝酒,唐希恩顿时来了兴趣,雀跃道:“好啊。”
“好,那你专心吃饭。”
唐希恩很听话地专心吃饭,没过多久,就把桌上大部分的食物扫光了。
她一心想去居酒屋,故而吃得有点快,傅时御见她吃好了,自己那份还剩一半的鳗鱼饭也不吃了,直接去结账。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比较没人的居酒屋,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样小菜和清酒。
坐在干净温暖的榻榻米上,包间内很安静,人的精神也舒缓轻松很多。唐希恩始终记着傅时御刚才接到的那通令他脸色不佳的电话。
“老公,”她问,“现在能告诉我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吗?”
傅时御看着她,松了脸色,笑道:“姬南打过来的,公事。”
“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时御口气轻松:“没事儿,就是我人没在那边,一些决策要延后,下属觉得难做而已。没关系,我已经交代好了。”
他都这样说了,唐希恩相信他,便也就不追问了。
俩人小酒配小菜。
有老公在,唐希恩喝得坦然,不一会儿,脸颊就绯红一片了。
昏暗的灯光下,她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温柔可爱。
傅时御放下酒杯,从桌的对面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她在他怀里歪了一会儿,干脆躺到他腿上,仰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醉意。
他捏了捏她泛红滚烫的脸颊,问:“你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她转着黑亮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七月份。”
他点点头,交代:“平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告诉我。”
她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到他怀里,嗡嗡道:“你放心啦,我们乡下人体质都很好的。”
傅时御失笑,抱紧了她。
俩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唐希恩将头靠到傅时御肩上,喝着小酒,聊些有趣的事情。
聊着聊着,傅时御突然问:“如果我早你走,你会再嫁吗?”
她想都没想,答得笃定:“肯定不会!”
她这时正微醺,扬眸看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手抚他刚毅紧绷的下颌线条,红着脸笑:“经历过你这样的男人,叫我如何能再接受其他男人?”
他也笑,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拉着她那只在自己脸上游走的小手,来回蹭着:“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见她只是笑,不言语。他又说:“我改变主意了,想快点要孩子。”
她哈哈笑出声,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就说,你年纪大了肯定着急,昨天还假惺惺的说什么自己不急……”
他也没跟她贫,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反正我没办法接受你在我走了后还找其他男人。所以万一以后我早你走,至少还有孩子能陪伴你、保护你。”
看他一副在交代后事的样子,她突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很快坐起身,拉着他的手,急切:“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都等不及他的回应,她立马去他肚子上胡乱摸起来:“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他笑,将她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眉眼,安抚道:“放心吧,我很健康,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一颗心这才落回原处,捶着他的胸膛,呜道:“坏蛋,故意吓我……”
俩人在居酒屋坐到很晚才回酒店,也没做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环境好,特别有说话的欲望,说着说着就夜深了。
回酒店后,稍稍洗漱一下,拥抱着彼此,睡了个好觉。
在日本的第三天,他们去大阪城公园、天守阁和环球影城;第四天,又去了京都,参观八坂神社和伏见稻荷大社。
这些地方只是粗略地看了一圈,走走玩玩看看,纯粹就只求一个视觉上的享受。
在日本的第五天,他们启程前往富士。
从大阪到富士,搭乘新干线,半天时间就可以到河口。
河口是距离富士山最近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温泉酒店和民宿,就如唐希恩从上看到的,和相爱的人在富士山下泡汤,是很奇妙的事情。
傅时御这回没再找五星级酒店了,他带唐希恩去一家古香古色的温泉民宿投宿。
被绿意包围的日式古式民宿,拥有大片草皮,不大的后院有个古典式的精巧钟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耀眼动人;从充满日式禅意的湖景房望出去,可饱览茂密的林木和探出一点头儿的河口湖。
民宿的房间是经典的日式风格,浅黄色的榻榻米、褐色的日式家具、白色的移门、古式的设计。
它最大的特点,在于客厅一出去,便是一个私人的温泉汤池。汤池四周用石头和绿化掩映起来,很有私密性。不远处,便是绝美五伦的富士山了。
傅时御在检查房间的安全性,唐希恩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俩人的行李。
打开从大阪带来的那几个袋子,她从里头拿出几件颜色艳丽、但材质都很薄的和服,问:“这几件和服很薄耶,什么时候穿?”
傅时御回头看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两件浴衣,两件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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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回头看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两件浴衣,两件睡衣。”
“这样哦?”唐希恩拿起其中两件,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我晚上就穿这两件!”
她收拾剩下的衣服,兀自笑着:“这是你第一次帮我买衣服吧?竟然还是买睡衣和浴衣。”
傅时御那边检查好了,走过来和她一起收拾。
看到她放在旁边那两套颜色鲜艳、质地单薄的浴衣,他拿起来捻了一下手感,问:“喜欢吗?”
唐希恩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下:“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傅时御觉得她可能已经忘了在巴黎跟他说过的话。见她傻乎乎的,他哭笑不得的同时,又万分期待夜晚的来临。
民宿里有餐厅,可以吃到地道寻常的日本菜,例如寿司、鱼生、照烧、关东煮之类的。
傅时御带唐希恩吃过多次正宗的日料,故而唐希恩对日料不是很好奇了,见什么都兴致缺缺,唯独对温泉蛋有兴趣。
见她一连吃了三四颗,傅时御怕她消化不良,把一碗味增汤推到她跟前:“喝点汤,别再吃蛋了,回头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这么说,唐希恩也就不吃了,但碗里还有半颗,便把碗推去他那边:“不要浪费,你吃了吧。”
傅时御二话不说,那她吃过的那半颗温泉蛋吃下。
她坐在那边看他吃,许是无聊,竟笑嘻嘻道:“吃人家的口水是什么感觉?”
傅时御正嚼着蛋黄,嘴唇闭着,下颌有规律地一动一动的,似笑非笑地看她。
吃个饭都把禁欲二字写在脸上。
她最喜欢看他吃饭时一本正经的模样了,这会儿正支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明知道他吃东西时不爱讲话,她就更想逗他:“小时候,我们村里的老人说,吃谁的口水,就要疼谁。”
傅时御将温泉蛋咽下去,喝了口茶,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瞥来一眼,淡淡道:“这种伪科学的东西你也信?亏你还是个博士。”
唐希恩不服:“怎么是伪科学呢?挺准的啊。”
傅时御反问:“说这个的大妈识字么?”
唐希恩摇头。
傅时御笑:“那不就是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妈们胡诌出来的你也信?”
唐希恩:“……”
她不服,又问:“那我问你,你疼我吗?”
傅时御觑她:“你可以问问自己的良心。”
唐希恩:“……”
她就知道,傅时御这丫的一旦存心跟她怼,她是说不赢他的!她全世界都能说赢,就赢不了他!
她被气笑了,抓起手上的筷子打了一下傅时御的手臂:“连老婆都要赢?你这样一点都不给女孩子台阶下,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啊?”
傅时御反抓住她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臂内侧摩挲着,笑得颇有深意:“那得问问你,到底图我啥?”
……
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住客欣赏到富士山的美景,民宿院子的前方毫无遮挡,望过去,不远处便是水波粼粼的河口湖和富士山。
此时正日落,炙橘色的夕阳余晖斜斜映在湖面上,也笼着不远处的富士山。
傅时御将唐希恩揽在怀里,温泉水没至他们的肩胛骨处,偶有春天寒凉的风吹过,从脖子和脸上的毛孔钻进去,而身上又被暖和的温泉水包裹着。
这样的冰与火,真是太奇特了,有一种即将涅槃的感觉。
察觉自家老公今天有点寡言,唐希恩往他身上挨过去,双手圈住他的腰,小声问:“你干嘛不说话呢?”
傅时御回神,垂眸看她,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流连。
温泉水忽然有波动,几道清澈的水声接连而至,他的大掌往她后脑勺一扣,低头吻住了她……
***温泉剧场
时糖在日本的第六天,行程原本计划去圣庙和小御神社,结果俩人都因为昨晚太放肆,到天快亮才睡着,于是一整天的行程都取消了,往后顺延一天。
下午起床,河口湖附近走走,吹吹风,拍拍照片。晚上,依旧是泡泡温泉,聊聊天。
翌日,把没去的圣庙和小御神社补了,在富士的行程算是结束了。
他们把在日本的最后两天留给东京,去了浅草寺和东京塔,最后一天在银座购物,27号启程回B市。
回去的飞机上,唐希恩意犹未尽,说年底有机会,还想再来一次日本。比起辽阔奔放的欧洲,她更喜欢温馨、情调特别的日本。
她说了一堆,发现傅时御没回应,兀自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沉重。
她突然想起他这几天总是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名的就联想起在大阪那晚上他的反常。
她问过他一次,他推说没大事,但他后面又突然问她什么哪天他先走了,她会不会再找男人这种傻傻的问题。
唐希恩越想越慌,下意识就觉得傅时御是不是体检出问题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联想起在知乎上屡见不鲜的年轻人得不治之症的帖子,她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地拍拍他的手。
他回神,看过来:“嗯?你说到哪里了?”
“老公……”她快哭了,红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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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失笑,一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我没事,很健康。”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唐希恩抹了一下通红的眼睛,“你从那天晚上接到那个电话后,整个人就很不对劲!”
傅时御看着她,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了,早晚要知道。
“其实那天晚上的电话是胥韬打来的,很抱歉我骗了你。”
唐希恩也知道薄胥韬的保镖这阵子在温泉小区暗中保护李妙莲,这会儿一听,那颗还悬着的心又提起来了。
她白着脸看傅时御:“是我妈……”
“不是。”傅时御口气沉重,“顾炀让阿衍代为联系美国的乳腺专家,打算送顾阿姨去美国治疗。”
“顾颐怎么?”
“乳腺癌。”
唐希恩大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怔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右手捏紧着,微颤。
“怎么可能……?她前几天还到我妈那儿……跟我们吵架……看上去不是好好的吗?”
傅时御摇头,叹气:“好像是我们到日本的第二天才确诊的,应该是之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去检查,等报告等了一些时日。”
“那……现在是什么程度?能治好吗?”
“听说是晚期,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晚上有时间我再给阿衍打个电话问问。”
唐希恩怔怔地点着头,吸了一下鼻子后,又咽了咽嗓子。她实在太过震惊,感觉又太复杂,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措的状态。
看似好好坐在位置上,可整个人却又很不踏实,目光放空,两手收成拳状,一遍一遍地握紧后又松开。
看她这样,傅时御有点担心,再次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上下搓着她的手臂,给她以安全感。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唐希恩回神,敛眸叹气:“她虽然很可恶,但她到底是滕敏敏的妈妈,是我爸的老婆,也是一条生命,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用力咽了一下嗓子,企图平复喉腔那股酸胀的感觉。
“人各有命,希望她好吧。”
因为不清楚顾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且这个事情会给滕仲谦、唐希恩甚至李妙莲带来什么影响,这些,傅时御全都不能确定,故而他没在唐希恩面前说太多。
当晚,他们回到B市的家,吃过饭、也收拾好东西了,唐希恩就有点蠢蠢欲动想打电话给滕仲谦。
傅时御稳住她的同时,给陆修衍打了电话,通话的时候就开着免提。
听闻顾颐患的是乳腺癌里最凶险的三阴型,已发生骨转移,且肿块太大根本无法手术,只能先采取放疗手段让肿瘤消下去再进行手术。但国内的医生认为没有手术的意义,所以顾家人才想去美国治疗。
做高端医疗的陆家,有全球顶级医疗资源,能让顾颐接受全球最权威乳腺专家的治疗,但曾是外科医生的陆修衍直言,即使再折腾,也只是延长病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不可观的生存期,而且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病人不一定能撑得住。
唐希恩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傅时御:“问问看这种情况预后还有多少时间。”
傅时御问了,陆修衍一开始没答,后来才松口道:“能超过一年都是奇迹。”
了解过情况,唐希恩踟躇着要不要给滕仲谦打电话,傅时御建议她先打个电话跟滕仲谦报平安,顺便试探一下滕仲谦的口气。
唐希恩打过去了。
滕仲谦很久之后才接起,还没说话,唐希恩就听到那头顾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她头皮发麻、心中生惧,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滕仲谦在那头接连喊了几声“恩恩”,她才佯装若无其事道:“爸,我们今天从日本回来了,给您带了礼物,明天不上班,要送过去给您,还是您去我妈那儿拿?”
“恩恩……”滕仲谦又喊了她一声,她竟然从中听出悲恸的味道。
她一颗心跟着揪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常:“爸?您还好吗?”
“我没事。”滕仲谦那边的背景音安静下来了,可能是避开顾颐去外头接电话,“我这阵子不在国内,礼物你先放你妈妈那边,我回国过去拿。”
“好。”
唐希恩魂不守舍地挂上电话。
傅时御凑过来,问:“他状态怎么样?”
“我感觉他好像想哭。”
傅时御叹气:“就算他跟顾阿姨感情不好,但俩人到底有孩子,不为别的,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即将没有母亲,肯定也是很难受的。”
“是这样的。”
傅时御又提醒唐希恩,说这个事情如果滕仲谦那边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成不知,省得多事。
唐希恩和他想法一样。
那晚上,唐希恩辗转反侧没睡好,一方面担心滕仲谦,另一方面又因为在知乎上看了一些关于乳腺癌的帖子,自己也怕了,不断跟着网上的方法自检,还让傅时御也帮她检查。
如此折腾到大半夜才睡。
翌日,他们吃过午饭、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李妙莲那儿,打算在那边住一晚。
许是因为顾颐这件事的触动,唐希恩那晚上特别黏李妙莲,后来竟打发傅时御自己睡,她则在李妙莲房里睡。
傅时御也理解她,提出在李妙莲这边住上个一礼拜。
三月一号,唐希恩回条法司上班,傅时御回傅氏集团,俩人一起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中。
上班第一天,李司长就把唐希恩喊到办公室,给她派了新案子。这回主要是对M国裁决我国数种重金属反倾销的起诉,涉案金额大,约达百亿美元,关乎我国的重大贸易利益。
M国贸易法可以说是唐希恩最擅长的领域之一,唐希恩觉得没有问题,当场把案子接了。
李司长隐晦地告诉她,这个案子很受上头的重视,如果这个案子在她手里成功了,将会是将来助她登上副司长、甚至司长之位的最亮眼的一笔。
甚至还说:“小滕啊,上头很看好你,已经决定了要内部培养。你只要一心钻研案子,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也不用烦恼!”
言外之意,唐希恩已经成为某个职位的内定人选,只要她保证这段期间的工作顺利,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点,她必然能节节高升。
只是李司长不可能说得那么明白,但唐希恩还是听清楚了,受宠若惊的同时,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谦逊地点着头,回答“谢谢司长”。
“咔擦”一声,李司长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
唐希恩捏紧手中的案卷,激动得双腿都有点虚浮了。
坐在门外的司长秘书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滕处长,度完蜜月回来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上,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今天李司长说的话,傅时御笑道:“如果你一直保持去年那样的工作状态与成绩,估计四十不到就能升任司长,五十不到进入副部长候选行列。”
他这番话说得唐希恩更加热血沸腾,笃定道:“我今年一定要比去年更投入工作,争取拿下十一月底的案子,为自己的履历再添完美一笔!”
傅时御挺为她开心的,今天这个消息,总算是冲刷掉俩人知道顾颐患癌之后心头那股若有似无的惆怅。
他抱着她说:“现在婚也结了,都定下来了,孩子可以等明年再要,你今年先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案子里。”
唐希恩笑,食指戳着他的脸颊,“哎”一声,说:“我觉得你在其他事情上都挺干脆的,怎么在要孩子这个事情上一直变卦呢?比我一个姑娘还不干脆……”
傅时御挺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天一时间有感而发,后来想想,也不差这一两年。”
唐希恩很少看见他这副囧样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啦!顺其自然,怀孕也可以工作呀,很多妈妈都是工作到要生呢……”
过了几天,周六,唐希恩和傅时御回老宅吃饭,陪傅老爷过周末。
傅正邺夫妇在他们去日本度蜜月的时候就回了美国,傅奶奶也去傅白筠家住了,傅老爷又成了自由自在却又寂寞如雪的空巢老人。
自由自在是因为没有人可以烦他了,儿子媳妇和老伴都不在家里,他快乐得飞起;寂寞如雪是因为最疼爱的孙子孙媳妇没在家,想念的滋味,使自由都变了味道。
在寂寞如雪的傅老爷的强烈要求下,傅时御和唐希恩答应周六晚上在老宅过夜。
睡了个午觉起来,见老人鸟笼子一提,貌似又出门遛鸟了,唐希恩略感诧异,问傅时御:“顾颐现在这样了,顾老爷还有心思和爷爷一起出去遛鸟。”
正看电视新闻的傅时御扭头,越过唐希恩的肩膀,看了眼不远处隔壁顾家的白灰砖墙,若有所思道:“估计没敢让顾爷爷知道,怕老人家受不住,年纪也挺大了。”
唐希恩“哎”一声,说:“也不知道顾颐现在什么情况了。”
“要不,我晚上让小燃过来玩,顺便打听打听?”
“好啊。”
傅时御立马给顾燃打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顾燃对他一直是随叫随到,这回也是。
傍晚,顾燃过来了。
“时御哥,希恩姐姐,”顾燃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进客厅,手往沙发背靠上一撑,大大咧咧地跳进了沙发椅里,张口就问,“你们给我带礼物了吗?”
傅时御把在银座买的最新款掌机拿出来,顾炀顿时双眼放光,拆开外包装,连上网络,开始下载游戏了。
唐希恩跟傅时御使了个眼色。
傅时御立即踢了踢顾炀的脚,问:“你表姐最近在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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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心思全都在游戏机上,随口一问:“敏敏表姐吗?”
傅时御:“嗯。”
顾炀:“她跟宋辞去美国了。”
傅时御:“去美国干嘛?”
顾炀:“我大姨生病了,说是去那边治疗。”
唐希恩:“知道生的什么病吗?”
顾炀:“我不清楚诶,不过我妈也去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傅时御:“快去。”
顾炀放下游戏机,掏出手机给顾颖大了电话。
美国那边天还没亮,顾颖虽然被儿子吵醒,但还是有问必答。
挂了电话,顾燃说:“我妈说大姨不在美国治疗了,过两天就回来。”
傅时御和唐希恩互望一眼,心知肚明了。
又过了几天,周五晚上,唐希恩下班后回李妙莲那儿,刚停好车,就见滕仲谦的车子开过来。
她忙下车,站到路边等他。
等待的那短短几十秒时间里,她心情极度复杂。
滕仲谦很快下了车,她迎上去,看清楚瘦了一圈的滕仲谦,她即使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心疼。
她快步小跑过去,挽上滕仲谦的手,乖巧道:“您回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吗?”
滕仲谦挽紧大女儿的手臂,轻轻拍了几下手背,点点头:“嗯,我晚上在这边吃饭……如果可以的话……”
他没再说下去。
唐希恩心知肚明,饶是知道这不合礼数,仍是问:“吃完晚饭挺晚了,您想在这边休息是吗?”
滕仲谦叹气:“我知道不可以。”
“可以啊。”唐希恩说,“晚上我和我妈睡一屋,你和我老公睡一屋。”
滕仲谦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俩人进了电梯,唐希恩自然而然将话题转移到顾颐身上:“您没回家的话,顾阿姨和敏敏会担心吧?”
“顾颐和敏敏去陕西了。”
唐希恩诧异。
这顾颐都生那么重的病了,不在医院里治疗或者家里休养,这会儿还去游山玩水?
虽然是这么想,但她也没再多问。
出电梯的时候,滕仲谦忽然停住脚步,沉默几秒后,说:“恩恩,爸爸有事情跟你说,咱们到那边说。”
说着,他往家门口对面的空中花园走。
唐希恩跟过去。
俩人在观景台那儿找了个地方坐,滕仲谦说:“一个月前,顾颐因为因为肋骨疼痛和头疼去医院检查,后来确诊为三阴型乳腺癌。国内和美国的医生都认为没有手术的必要,但可以尝试放化疗。在美国治疗了一周,顾颐因为受不了疼痛而决定放弃医学上的治疗……”
说到这里,滕仲谦已然说不下去了,低垂着头。
唐希恩因为有心理准备,故而也没多大吃惊,更没有因为做戏而佯装震惊。她很平静地问:“那她现在去陕西,是?”
滕仲谦无力摇头:“有人跟她介绍了那边一位大师,说是可以帮她化解这次的坎。我们都知道她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在医院里治疗,能治一点是一点,可她执意要去,谁也没有办法。敏敏和宋辞只好陪她一起。”
唐希恩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到了笃信鬼神的地步,应该是无药可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劝滕仲谦看开点、自己的身体要保重,还邀请他在顾颐母女不在的这段时间,搬到公寓与她和傅时御一起住。
滕仲谦婉拒了,说住自己的屋子方便,因为晚上随时需要用到一些文件和书籍。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进屋。
王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傅时御在客厅里泡茶看六点新闻,李妙莲在帮忙摆餐具。
见滕仲谦跟着唐希恩一起进门,李妙莲很吃惊也很高兴,赶紧进厨房多拿一份碗筷。
晚餐因为有傅时御和唐希恩在而热闹不少,他们说起去日本玩遇到的趣事,唐希恩有心哄滕仲谦开心,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一段蜜月之旅说得好玩又轻松,期待能感染到滕仲谦。
如他们所愿,滕仲谦渐渐有了笑容,似乎暂时将顾颐生病的事情放到一边了。
吃过晚饭,傅时御和滕仲谦在客厅泡茶聊天,唐希恩洗好自己和傅时御的衣服,洗了澡,也出来加入他们的聊天。
她说起李司长给自己的新案子,以及李司长隐晦的那些话。
滕仲谦的看法和傅时御差不多,直言唐希恩有望在几年后升任司长,因为现任部长快退位了,接下来便是是副部长升任部长,而李司长升任副部长,那么对于空出来的条法司司长一职,很可能会进行内部选拔。
唐希恩学历高、背景好,最重要的是,实力够硬,做事情又认真细致,不仅熟悉世界几大国家的贸易法和世贸组织规则,甚至谈判磋商也很有一手。
她唯一欠缺的,便是在条法司的工作年资,故而李司长说的也没错,让她这几年什么都不用管,专心赢案子。这也可以理解为虽然年资不是最高的,但胜诉的案件却是最多的。
听滕仲谦这一番剖析,唐希恩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更明确了。
她话语中隐隐透露出想在部委里实现自己的价值,滕仲谦却告诉她,条法司、甚至整个部委,对她来说,应只是一个过渡,她的职业生涯,不应只局限在那里。
……
那晚上,直到傅时御回房休息了,滕仲谦还在客厅和唐希恩密谈,他原本相等唐希恩回房,再问她都讲些什么,结果,等到唐希恩进来,她只是拿着自己的枕头,说要去跟李妙莲一起睡,滕仲谦晚上和他睡。
傅时御吓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身,说自己要去睡沙发,把房间留给滕仲谦。
唐希恩让他忍忍,一晚上就好,顺便帮她安慰安慰滕仲谦。
傅时御欲哭无泪,正想偷摸着换衣服回公寓,那边滕仲谦已经拿了换洗衣物进来,准备进浴室洗澡。
见女婿一脸生无可恋,他笑道:“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傅时御:“……”
翌日,李妙莲起得早,唐希恩也不好意思睡懒觉了,跟着一起早起。
她原本还想去喊傅时御起床,结果一出门,他们那间卧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门已经打开了,进去一看,里头的被子枕头叠放得整整齐齐,要知道傅时御可是个不爱叠被子的人。
她从房里退出来,去客厅一看,也没人,问过王阿姨,才知道傅时御天刚亮,就被滕仲谦抓着去楼下晨练了。
……
唐希恩换上一身运动装,下去找傅时御和滕仲谦。
刚从公寓楼的大门出去,就见傅时御和滕仲谦远远走来,有说有笑。她赶紧小跑过去。
“我们要上去了,你这会儿才下来?”傅时御一开始还有点疑问,但一想到她是个从不锻炼的人,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立马跟滕仲谦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陪唐希恩跑几圈再上去。
滕仲谦觉得爱运动是好事儿,巴不得呢,立马催促他们赶快再去跑几圈。
只是他人一进楼,唐希恩立马就把傅时御拉到花园的凉亭里,屁股还没坐热,立马就问:“昨晚,老滕有说什么吗?”
傅时御点点头,一五一十交代:“他说顾阿姨没多少时间了,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俩人还有共同的孩子,所以想在她人生最后一段好好陪她,以后可能会少来这边看你跟咱妈。”
唐希恩没吭声。
说实话,听到滕仲谦的这番决定,她理解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受伤。
她害怕滕仲谦因为顾颐患病,为了减少对顾颐的刺激而再次放弃她们母女。
她明知道滕仲谦不会这样,疏离只是暂时的,但她还是怕,那种害怕的感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侵蚀着她本该理智的大脑。
这是骨子里的不安,平时只是潜伏着,一旦有关于滕仲谦即将离开的风吹草动,那种害怕被抛弃的感觉便会肆意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发一言地抱住傅时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闭了闭眼睛,两滴眼泪滚落。
她使劲摇头,低声:“我终于知道在得知顾颐生病时,我脑子那么乱是因为什么了……”
傅时御回过味来,抱紧了她,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忍不住为滕仲谦辩解:“照顾癌症病人是一件很漫长、耗费心力、压抑的事情。老滕做出这个决定,一来肯定是考虑到顾阿姨的心情,二来也是担心把负能量、坏情绪带给你和阿姨。甚至迷信一点的,他都会觉得自己身上带着煞气,即使不舍,也强迫自己远离你们,直到这一切结束。”
他句句在理,可唐希恩的伤已经不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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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很难过,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滕仲谦,便和傅时御在下面坐了挺久。
等他们上去,滕仲谦已经回去了。
李妙莲说:“恩恩啊,你爸爸说最近比较忙,没办法每个礼拜过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见李妙莲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法理解自己的感受,唐希恩早饭都没吃,默默回房了。
她被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搅得整个人心神不宁,东西一收,提前跟傅时御回公寓了。
回去后,她叮嘱傅时御没事不要来敲门,便将自己锁在以前住过的那间客房里。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冥想,说服自己、开解自己、努力从那关于童年残缺的黑洞里挣脱出来。
……
就这么过了几天,唐希恩心里的伤已经渐渐要好起来了,王阿姨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刚才和李妙莲出去买菜,顾颐在大门口拦车,但是被一些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现在还在那边拉扯。
唐希恩一听,赶紧请了假赶过去。
载着李妙莲和王阿姨的白色宝马停在小区大门口,顾颐被几名保镖拦着。
许是顾及到顾颐的身份,保镖没太敢动她,两个守在宝马车的车门边,两个拦住她。
唐希恩将车子停到宝马车后面,迅速下车跑过来。
一个月不见,顾颐瘦得皮包骨,脸上毫无血色,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她朝保镖们吼:“都给我滚开!敢拦着我,小心我叫你们老板把你们给开除了!”
见保镖不为所动,她转而看向唐希恩:“叫这些保镖滚,我有话跟你妈说!”
唐希恩几乎是下意识地作出判断。
顾颐作为将死之人,很有可能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这时候更不能让她接近李妙莲。
她扭头跟守在车边的保镖交代:“放车子进去!”
保镖立刻退开,宝马车缓缓驶入小区。
唐希恩则自己坐回车里,同时交代保镖:“打电话让顾四少来把她带回去!”
话说完,她把车开进小区,下车后,打电话跟李司长请了一天假。
这一天,她就在家里陪李妙莲,也在等傅时御下班回来商量对策。
只是傍晚的时候,傅时御还没回来,她便接到了滕敏敏的电话。滕敏敏约她出去喝茶,说有事情同她讲。
她考虑再三,还是去了。
喝茶的地方就约在温泉小区附近,看得出滕敏敏很有诚意跟她见面。
唐希恩到的时候,滕敏敏已经坐那儿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热茶,滕敏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茶一口没动。
唐希恩走过去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什么事情?”
滕敏敏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她说:“我妈想跟你妈见一面。”
唐希恩想都没想:“不行!”
滕敏敏也没问为什么,垂眸盯着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了一会儿呆,说问:“我妈得了乳腺癌,你知道吗?”
唐希恩没接话。
滕敏敏闭了闭眼睛,鼻尖极速泛红,两行清泪滚落。
她哽咽着嗓子说:“我们带她去美国,医生说没有手术的必要了,虽然说可以试一下放化疗相结合的办法,可是……”
她一度说不下去,泪如雨下。
唐希恩看她那样,心里也不好受,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她一直吐,吃不下饭,头发都掉光了,人很虚弱,也很疼……我们去陕西找一个大师,大师说她身上有很深的怨债,一定要还,否则这个坎过不去……”
唐希恩眸色越来越冷:“然后呢?还债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滕敏敏边哭边摇头:“我不清楚,我妈只说得你妈原谅她,她的怨债才能消除……”
唐希恩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真的假的,她被顾颐那种人吓怕了,甚至觉得顾颐会不会是做个样子,一旦接触到李妙莲,便伺机报复?
她到最终也没同意,在滕敏敏的再三请求下,她提出要还债可以,直接对着手机录音,录好了发过来,如果李妙莲愿意原谅她,也会录音发过去。
滕敏敏没了办法,只好答应。
可那一两天,录音都没发过来,唐希恩也就渐渐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她让傅时御跟薄胥韬说一声,在顾颐还行动自如之前,还得继续保护李妙莲。
又过了几天,顾炀亲自到条法司找唐希恩。与过去的嬉笑怒骂不同,顾炀这一天格外认真严肃。
他说已经从滕敏敏那边知道了唐希恩的要求,但顾家人认为那些事情留有录音,始终不好,故希望唐希恩能看在顾家与傅家交好的份上,给顾颐一个机会。
见顾炀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唐希恩也不瞒着了,委婉道:“你也知道你姑姑情绪一直不好,特别是对我和我妈妈,她甚至有试图攻击我们的前科,所以我不可能让她们单独见面,万一你姑姑话讲到一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到我妈……”
顾炀无法反驳,沉默半晌,建议道:“要不这样吧,就在你家见面,让我姑姑和阿姨俩人各坐餐桌一边,然后我让胥韬带着保镖一起参加,有人保护阿姨,而我也会在我姑姑身边看着她,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唐希恩经过慎重考虑,答应了,时间就订在这周六的下午。
这个事情,她答应只有两个原因。
一,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相信生命快到尽头的顾颐,若真是带着还债的心思来的,必然会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唐希恩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顾颐对此的感受又是怎么样……
二,将来哪一天顾颐走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顾家也不能因此而怨恨她什么;
倘若她现在不让顾颐和李妙莲见面,那么顾颐到时候走了,明白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肯定要怪罪到她身上,认为是她不让顾颐对李妙莲还债,才导致顾颐过不了这个坎。
——
终于有时间来捋一下9月份月票加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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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知顾颐患病的隔日,滕敏敏就将手头正处理一半的案子全移交给同事,自己则开始了归期未知的长假。
她是最早知道顾颐患病的人,接着便是滕仲谦。
一开始,他们带顾颐寻遍B市的乳腺专家,无果。后来听说上海一家肿瘤医院的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于是由辗转去了上海。但人家看过顾颐的报告,觉得病情太重,治不好,不收。
那时候,他们一筹莫展了,才让顾铮知道。顾铮立马让小儿子顾炀联系南部的陆家,由陆家牵线,帮助顾颐前往美国梅奥诊所,由美国最顶尖的乳腺专家为顾颐设计治疗方案。
方案是有了,人家也愿意收她,可治疗的过程太痛苦,一辈子没吃过苦的顾颐受不了,天天歇斯底里,医院认为如此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恰逢那时,顾颐的姐妹为她介绍了一位陕西的大师,他们一家人便马不停蹄从美国返回国内。
滕仲谦是不同意顾颐去陕西的,但顾颐要死要活,滕仲谦可能这阶段压力也太大了,急需喘一口气,便同意让滕敏敏及宋辞陪着顾颐去陕西。
这一个月,对滕敏敏来说,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一个月。
医院肿瘤科病房气氛压抑,每天都有人因为不治而被带回家等死,滕敏敏本就是心思阴郁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照顾顾颐,精神和身体都受了双重折磨。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去美国的时候,顾颐的主治医生建议身为女儿的她做个关于乳腺癌的基因筛查,虽然筛查结果没问题,但滕敏敏因为这个事情,吃不下也睡不着。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更没尝试过在照顾这样一个绝望的病人的同时,还要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深深的担忧。那种过程,好像也在慢慢侵蚀着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几番快崩溃……
好在这段时间,宋辞一直陪着她,也对她很好很体贴,有爱人的支持,她总算没倒下,但内心还是觉得很痛苦……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滕敏敏回神,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低声问:“你妈妈睡了吗?”
滕敏敏点点头。
滕仲谦身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白天去上班,傍晚下班了回来接滕敏敏的班,照顾顾颐。
听说顾颐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拍拍滕敏敏的肩膀:“你到书房来,爸爸有事问你。”
滕敏敏跟着他下楼。
关上书房的门,滕仲谦问:“你让小炀出面,说服你姐姐同意妙莲阿姨跟你妈妈见面?”
滕敏敏半晌没吭声,咬肌凸起,正紧咬后槽牙。
她脸色不好,很久之后才咬牙切齿道:“她不是我姐姐!我没有她这样的姐姐!”
说着,两行清泪滑落。
小女儿的眼泪同样让滕仲谦感到心痛。他起身,本想抱一抱小女儿,可滕敏敏却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强地侧了侧身子,拒绝他的拥抱。
滕仲谦将双手收回,抽了几张纸巾给小女儿,人坐回书桌后的转椅上。
他声音沙哑,神色疲惫,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父女俩沉默良久,空气里充斥着压抑和绝望。
最后,还是滕仲谦先开了口:“敏敏,你是如此聪慧的女孩,你如果试着站在你姐姐的立场,你就能理解她为什么拒绝你。”
滕敏敏不说话,也不看滕仲谦,倔强地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眼神绝望、痛苦、不甘。
滕仲谦说:“恩恩妈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做过两次大手术,不能受刺激。你也知道你妈妈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在恩恩结婚前两天,还跑到恩恩妈那里和她们母女俩大吵一架,基于这些因素考虑,恩恩肯定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见小女儿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滕仲谦无力地叹了叹气,摇着头,说:“你在乎你妈妈的健康,恩恩也重视她妈妈的健康,这谁都没有错。”
父女俩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听到上头有动静,让滕敏敏在书房稍等他片刻。
他上楼去看了眼,顾颐还在昏睡。她这阶段,已经到了要靠吗啡缓解疼痛的地步,打了针后,必然要昏睡许久。
滕仲谦回了楼下,泡了两杯茶端进书房。
滕敏敏眼眶通红,应该是刚才趁他不在时偷偷哭过。
可即使这样,滕仲谦觉得自己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你不用恨你姐姐,也无须嫉妒。”滕仲谦说,“我本来是要和她妈妈结婚的,可当时被你外公和你爷爷阻止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三十多年前:“当时,她妈妈带着身孕被娘家赶出家门,在外面流浪两三个月后,被人连哄带骗带到极度贫困落后的山里,嫁给一个脾气暴戾、心肠歹毒的男人。那个男人经常在精神上虐待恩恩和她妈妈……”
说着说着,滕仲谦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可滕敏敏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她活该!谁叫她抢人家的男人?谁叫她野心那么大,觊觎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滕仲谦错愕。
他仿佛从滕敏敏身上看到顾颐的影子。
他不想滕敏敏重蹈顾颐的覆辙,成为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人。
他缓了一下情绪,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跟你描述当年的事情。”
滕敏敏不语,目光仍淌着浓浓的不甘。
滕仲谦起身,从书柜下方的保险柜里拿出几封纸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件,交到滕敏敏手中。
滕敏敏看他一眼,没拆开。
滕仲谦拍拍小女儿的肩膀:“你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他端着两杯凉掉的茶,出去外面换了热的,顺便去花园里平复情绪。
他平时尽量不去想当年的事情,皆因为每次一想一提,他的内心就会极度痛苦。
其实这些年,他多少知道顾颐没少跟滕敏敏灌输他婚前跟别的女人有一段的事情,但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知李妙莲和孩子是死是活,那段往事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伤,每想一次都要痛好久,所以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提起,也因为他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年幼的女儿解释这样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现在,滕敏敏长大了,已经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再加上李妙莲母女找到了,唐希恩和滕敏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滕仲谦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俩姐妹能够互相扶持,故而消除滕敏敏心中的怨恨及偏见,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顾颐时日不多了,即使他知道滕敏敏现在情绪不好,可他还是得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滕敏敏若是有所怀疑,会去问顾颐。顾颐现在一心想为当年的事情赎罪,很大可能会说真话。
滕仲谦再次回了书房,信件都摊开散落在桌上。
滕敏敏手中捏着最后一封还没拆开,不知在想什么
滕仲谦回座,看了眼桌上发黄变脆的纸张,问:“你外公和爷爷的字迹,你应该都认得吧?”
滕敏敏低垂着脑袋,没吭声。
滕仲谦将信件一封一封叠好,装进信封。
他边收边说:“你是检察官,这样的铁证摆在你面前,当年真相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如信中所言,我和恩恩妈恋爱在前,你外公和你爷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为我和你妈妈订下婚约,我知道后,回城要求解除婚约,你爷爷受你外公威胁将我软禁,你外公还派人去了乡下……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恩恩妈怀孕被娘家人赶出去,在外流浪,恐怕现在恩恩也不存在了……”
“别说了!”滕敏敏大吼,将手中最后一封信甩到桌上,“我都知道了!”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滕仲谦心有不忍,上前将她抱到怀里,安慰道:“虽然是这样,但爸爸还是很欢迎你出世。你和姐姐,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滕敏敏嚎啕大哭,语不成句:“可我……我不是……不再是你唯一的女儿!”
她哭得很伤心,仿佛是被父母无情抛弃的孩子。
滕仲谦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养了三十年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轻拍着滕敏敏的后背,温声道:“你不要想着爸爸的爱被姐姐分走了,到你这边就少了。这种事情不是这样看的,爸爸的爱不是只有一百份,因为姐姐来了,你就剩下五十份。爸爸的爱是可以无限增加的,在依旧那么爱你的同时,也会给姐姐相应的爱。而且现在,你还多了一个姐姐爱你,你获得的爱将会更多……”
滕敏敏大哭,捶着滕仲谦的肩膀:“我不要!我不要跟她一起分享父爱!我讨厌她!”
滕仲谦心里一酸,到底还是为大女儿感到不公。
他眼前浮现了唐希恩那张像极了他的脸,他已经好些时间没看见大女儿了。
滕仲谦闭了闭眼睛,哽咽道:“你姐姐什么错都没有,她是因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在享受父爱的那三十年时间里,你知道你姐姐在遭遇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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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敏敏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滕仲谦吞了吞喉腔的痛楚,说:“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念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衣服;手机、MP3、数码相机,各种你想要的数码产品,爸爸都会买给你。每年你生日,爸爸都在酒店为你庆生,让你邀请你的同学好友一起参加。你求学那些年,爸爸为了让老师多多关照你,多次放下身份,亲自上门拜见老师。别人正在苦恼老师的冷淡与严厉,而你不用,从小到大拥有老师的疼爱、同学的羡慕。甚至你当年高考的分数远不到B大法学系的录取分数线,也是爸爸和奶奶去为你奔走,让你顺利进了B大的法学院。你本科毕业后,说不想念研究生,爸爸支持你到县法院工作,担任法庭书记员。你说路太远,乘坐地铁太累,爸爸给你买车。你说有时候下班晚不想回家,爸爸在你单位附近给你买了公寓……你享受了爸爸带给你的这一切,可你知道你姐姐在同样的时间里,在同一个时空,正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滕敏敏红着眼眶不说话。
“你姐姐十岁就到镇上念初中了,孤身一人。十岁的小女孩,又瘦又矮,那胳膊一崴就断,可她要自己洗衣服、自己铺床洗被单,自己照顾自己;十三岁,她初中毕业,是她们老家的市状元,可她养父不让她继续念书,将Z市一中给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她差点没书念;且她养父还暗暗跟乡霸村长勾结,打算将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换取而三十平方的宅基地,盖房子给养父的儿子娶老婆……”
说到这里,滕仲谦难过得留下两行泪,心里太悲恸,不得不中段谈话。
他放开滕敏敏,坐回原位,椅子一转,人背向了滕敏敏。看着面前那墙书柜里,他与众多高官的合影,他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
有怨债的又何止顾颐一个人……
滕仲谦沉浸在追悔中,久久没言语。
滕敏敏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说:“我不信,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困难的条件,怎么可能去到哈佛读博?”
“Z市一中的招生办见她没过去报道,开学好几天了,才找到村里。当时她养父刚好不在家,招生办的人跟她妈妈沟通了一下,她妈妈一咬牙,当晚趁她养父睡着了,联系了村里的拉砖车,将她送到市里……车子颠簸了一整夜才出山,她又从镇上转中巴,当天下午才赶到学校……当时,她只有十三岁啊!只有十三岁……”
“学校知道她困难,每月给她六百块钱生活费,支撑她念完了高中。那几年,她养父一直对她喊打喊杀,她一次都不敢回老家,每年的春节,都独自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她高考成绩优异,是当年的理科状元,可她没钱念大学……原本,她应该跟你是同学,因为她亦向往B大……可她没钱北上念大学,只得南下,去了给她全额奖学金的港大。在香港,她没有任何依靠,要学粤语、纠正英语口语的发音、要念双学位、要打工存钱回B市念硕士学位……因为语言问题,她只能去餐厅后厨洗碗……你姐姐她……过得太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一度说不下去,满脸是泪。因为太过悲伤,喉咙哽咽得只能发出类似嚎哭的呜呜声。
滕敏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抽纸巾递给他。
滕仲谦稍稍平复心情,转过身来。
滕敏敏被他通红的眼眶和脸色吓一大跳。
滕仲谦从来没在她面前哭过,从她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失态过。
他一直都是很体面很隐忍的。可他现在……
滕敏敏心情复杂。
滕仲谦平复好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呼出,闭眼无力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你从小到大无忧无虑,可你姐姐却吃尽苦头。她什么错都没有,这一切对她不公平,我有心弥补,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给她的,都是她应得的。你已经早她三十年享受了这些,现在就不要再计较了,爸爸知道你是大方善良的姑娘。”
这番话说完,滕仲谦已是被抽空了所有。他摆摆手,无力道:“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滕敏敏担心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那话凝在舌尖,最终也是没说出口。
她把书房的门关上,回了楼上。
顾颐还在昏睡,她回自己的房间,给宋辞打了个电话。
她把滕仲谦告诉她的关于唐希恩的事情都告诉了宋辞,问宋辞自己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宋辞陷入沉默,久久之后才问:“信件的事情,你姐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宋辞劝道:“所以你自己也别太过分了。说到底,这是顾家欠你姐姐的,你姐姐可没欠你们半点。你要是个明白人,就得看在血缘关系上好好跟人处。你若是是非不分、不懂道理的,那当我这些话没说。”
“可……”滕敏敏踟躇道,“因为她们的出现,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我和我妈……我妈这两年也过得很辛苦……”
电话那头的宋辞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丢下一句:“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
感觉到他想挂电话,滕敏敏忙央求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反省的。”
道理其实她都懂,孰是孰非她也都明白,但她身为顾颐的女儿,身份、立场,以及对病重的顾颐的恻隐之心,都注定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法客观。
可她同时又害怕宋辞因此而讨厌她,所以她觉得现在的状态特别折磨。
……
周六中午,下午三点,薄胥韬和保镖先到,顾炀、滕敏敏母女和宋辞后到。
顾颐坐在轮椅里,气色很差,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
唐希恩吃了一惊,明明几天前拦车的时候,还颐指气使的,可这会儿……
她跟傅时御递了个眼色,傅时御摇摇头。
她见顾颐那样,觉得应该也没法行凶了,便去房里把李妙莲带出来。
彼时,顾颐的轮椅已经被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餐桌主位的对面,李妙莲在她对面坐下。
穿着烟紫色开衫的李妙莲身材匀称、脸色红润,长度到肩颈处的头发浓密黑亮,神色温婉、平静。
脸色苍白、一身黑衣的顾颐情绪略微激动。
即使到现在,面对李妙莲,她还是自卑的。只是她从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女人,故而过去,她气势上一向装得很强悍清高。
可眼下……
她已然成了废人,那些强悍和清高,在这副惨不忍睹的病体前,变得如此可笑。
顾颐与李妙莲对峙良久,久到宋辞没了耐心,拐了拐滕敏敏的胳膊,示意她赶紧的。
滕敏敏忙俯下身,在顾颐耳边说了几句,顾颐登时收起满目不甘。
她发白、奇薄的唇瓣微颤,视线垂到桌面上,扯着沙哑的声带,说:“当年,都是因为我,仲谦才会离你而去,害你未婚生女,辛苦大半辈子,对不起。”
唐希恩听了,唇边勾起一记冷冷的笑。
这个顾颐,就是要死了,还是面子大于一切。
什么叫都是因为她,滕仲谦才会离李妙莲而去?她这话说的,好像当年是滕仲谦移情她才抛弃了李妙莲。
这样带着歧义的一句话,无非就是想让众人觉得她也是获得过滕仲谦的爱的。
这让突然间知道真相的李妙莲如何自处?
唐希恩又恨又好笑地看向顾颐。
谁知,顾颐见李妙莲没说话,急了,那眼睛一瞪,嗓门也大了几分,追问:“你不原谅我是吧?我今天都到你面前跟你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是吧?”
李妙莲明显是又震惊又害怕,抬眸看一眼女儿女婿。
她先前从来不知道滕仲谦是因为顾颐才离开自己,一年前相认,滕仲谦只说当时家里出事了。
这一刻,她也慌了,开始自我怀疑。
唐希恩轻拍李妙莲的肩膀以示安抚。
她看向顾颐,凉笑道:“按理说,这种事情犯不着你来求我妈原谅。如果说我爸当年是因为移情于你而离开我妈,那也应该是我爸来求原谅。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除非……”
这番话说得顾颐一噎,脸色极不自然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半晌都没吱声。
唐希恩笑了下,嘲讽道:“除非,你当年是在明知我父母已是恋爱关系的前提下,用了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拆散他们。否则,你求什么原谅?”
滕敏敏捏紧包包的袋子,脸色煞白地看向顾颐。
顾颐被刺激得情绪再度不稳,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囔:“我们是父母同意的!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
“哦?”唐希恩拉长尾音,挑眉,眼神冰冷,“那意思就是说,你通过父母来拆散我父母?我再大胆猜一下,当年你父亲官位高,远高于我父亲的父母,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
现场这些人,已是都听清楚了。
顾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辞也神色复杂地看向唐希恩。
能三言两语就把当年的事情猜个七八分,恐怕也只有她这么聪慧的人才能做到了。
滕敏敏也发现再说下去,当年那些丑事必然要被全部挖出来丢人现眼,故此时按住了顾颐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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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敏敏面无表情看向唐希恩,淡淡道:“当年的事情,现在再扯也没有意义了。不管当时什么情况,我妈现在想求阿姨原谅,可以的话,就考虑一下吧。”
她算准了现场这么多人,每人劝上唐希恩和李妙莲一句,李妙莲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至少是会原谅的,毕竟顾颐病得这么重,一点恻隐之心应该还是有的。
结果,现场却没人吭一声。
而李妙莲似乎也很犹豫,频频望着唐希恩,好似这个事情得唐希恩做主。
滕敏敏心中不忿,正欲开口,宋辞却在此时说了句:“这也不是小事,让李阿姨考虑考虑吧,咱们先回去。”
顾炀反对:“那不行,都来了,一次性解决了吧!我姑还得继续治疗的,总让病人心里记挂着这事儿也不好。”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拿顾颐的健康说事,与顾颐求李妙莲原谅一个性质,基本等同于道德绑架。
李妙莲再度看向女儿,唐希恩点点头,李妙莲这才轻声说了句:“我原谅你。你好好治病,会好起来的。”
唐希恩示意王阿姨带李妙莲回屋,自己则在外头看着顾颐等人。
顾颐如临大赦,嘴里念叨着“赶快买机票,我要去见大师”。
滕敏敏温声回了句:“好,我一会儿就买机票,咱们先回去吧。”
她推着轮椅转身,顾炀跟唐希恩他们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宋辞最后,走之前,竟道:“恭喜你们结婚。”
傅时御淡淡点了下头。
等唐希恩回过神来,宋辞也已经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颐弄这么一出,搞得她也挺无语的,但又没办法对一个时日不多的病人恶言相对,反而自己心里憋屈。
“都结束了。”傅时御说。
她摇摇头:“没有结束。当年是因为顾家从中作梗,我和我妈才会受那么多苦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傅时御看了眼门口,确定顾炀已经走远,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希恩一时间没说话,良久之后,说:“要当初的始作俑者跟我妈道歉!”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看出来当年的事情是顾老爷主使的,要顾老爷道歉,就是要整个顾家道歉。且不说顾老爷现在关系还硬,就说顾铮的存在,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膀,“你去房里看下咱妈,我跟胥韬说几句。”
唐希恩去房里看李妙莲。
李妙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玉荷花发呆。
唐希恩走到她对面坐下,认真观察过她的神色,确定没有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爸是怎么跟您说当年的事情的?”
李妙莲魂不守舍:“他说家里出事了。”
唐希恩点点头:“严格来说,他也不算骗您。当年如果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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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莲一听,急了:“是这样吗?顾家威胁你爷爷奶奶?”
“应该是的。”
李妙莲肩膀垮下去了,叹气、继续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怪你爸。那个年代,如果他父母的工作丢了,那他也会很难、会吃很多苦。我宁可我一个人吃苦,也不想让他吃苦。他吃不了苦的,当年,他在乡下的时候,连两百斤的粮食都担不起来。如果他父母工作丢了,那他在城里也无法立足的,肯定得到乡下跟我在一起。可他不是属于乡下的,让他为了我而留在乡下,最后,我们的感情也会磨掉的。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唐希恩没料到李妙莲对往昔,如此通透。
她不知该高兴,还是要替李妙莲不值。
同样身为女人、为人妻子,唐希恩深知,李妙莲这种为对方设身处地的着想、不舍得对方吃苦、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让对方过上富足的生活,那是要何等深爱才能做到。
就是她,都不一定能为傅时御做到这样,可没念过书、看不懂书报、内心秩序全靠生活经验建立起来的李妙莲,在多年以后,对于当年抛弃过她、使她吃了多少苦头的滕仲谦,却还能有这样的大爱。
唐希恩觉得,或许初心,比什么都要珍贵。
自那天之后,顾颐母女再也没来骚扰李妙莲,滕仲谦偶尔会在白天打电话给李妙莲,关心她的身体,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也会打电话给唐希恩,但唐希恩态度都挺冷淡的,久而久之,他也就打得少了。
很快进入四月,由于顾颐病重,滕仲谦今年便不打算回老家扫墓祭祖,他打电话问唐希恩要不要自己去,唐希恩说要带着傅时御一起去。
滕仲谦挺欣慰的,在电话里直说:“好好,懂事的孩子。”
由于傅家要在清明节那天扫墓,故而唐希恩与傅时御便在清明节前一天前往L市滕家老家祭祖。
这是自回门宴之后,他们再次见到滕家一众亲戚。
许是因为顾颐不在,亲戚们不用看她的脸色,对唐希恩夫妇超级热情。
男性长辈们夸傅时御年轻有为,不仅是著名建筑设计师,且现在还一人担起傅氏这么大一个集团。男性晚辈们则一路跟着傅时御,有几位今年要参加高考的男孩,直言想考建筑系,正跟傅时御取经呢。
唐希恩则跟滕老太、一众婶婶伯母一起走。
大家都很好奇滕仲谦夫妇今年为何不回老家扫墓,以往年年都会来的。唐希恩才知道顾颐的病,很隐秘,估计只有顾家兄妹自己知道。
唐希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明明瞒不了多久。但她也并未多言,尊重滕仲谦夫妇的决定。
傍晚回B市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唐希恩和滕老太坐后座。
由于唐希恩婚前婚后都比较忙,滕老太一直也没机会跟她细聊,趁这次回老家路上,俩人商量了一番唐希恩获得的那些专利权,将来要如何运作才能保证利益的最大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着傅时御的面,滕老太毫不避讳地叮嘱唐希恩,她手头这些专利,应当交给专业的运营公司经营,无论是谁私下找她商量,都不要一个人冲动做决策。
这番意有所指,弄得先前就知道傅正邺正痴心妄想可以免去专利费的傅时御脸上一阵火辣。
唐希恩自然是不知道傅正邺心里的小算盘,滕老太这么说,她也就都听进去了。
俩人将滕老太送回B大后面的别墅区,又立马回了傅家老宅。婚后的节假日,只要一听说他们不去李妙莲那儿,因为想念孙子孙媳而寂寞如雪的傅老爷,肯定要把他们喊回老宅吃饭住一晚。
俩人现在变成四个住处:公寓、温泉小区、傅家老宅、设计所四楼的宿舍。
一想到这个,唐希恩就要吐槽:“我现在买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的,基本都要一样买四个,一个地方放一套。”
车子堵在师大外面的主干道,傅时御左手把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在堵得厉害的时候挂到空档,挂完档,立马就又握上唐希恩的手。
听到唐希恩吐槽,他很认真地帮她想办法:“要不你整个化妆箱之类的,把装备随身携带,这样不就可以只买一套了?”
“那多麻烦啊。”唐希恩笑嘻嘻的,“最好是不要在那么多地方住啦!固定在一两个地方住就好……”
傅时御侧头觑她一眼,笑而不语。
车流缓缓动了起来,进了北三环,很快就到了老宅。
俩人下了车,手牵着手进院里,唐希恩摇了摇傅时御的胳膊,问:“你姑姑一家来了?”
傅时御刚才也看到傅白筠的白色迈巴赫和黎韬新买的库里南停在外头,嘲讽地笑了下:“黎韬搞房产亏了个大窟窿,还有钱换车……啧啧啧。”
唐希恩问:“黎par那新车得多少钱?好像是劳斯莱斯?”
“八九百万。”
“这……”唐希恩摇摇头,笑道,“他好像有很多车,以前观韬那些女孩子,都说如果不是黎par已经结婚了,看在那么多车的份上,都想倒追了。”
傅时御冷笑:“那些姑娘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黎韬这种也敢要?不怕被他老婆娘家整得人间蒸发?那个谁,姓蒋的,下场血淋淋的。”
猛然间提到蒋颜,唐希恩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白了一道。
前年年底,她委托汪沅代理对蒋颜妨碍司法公正的起诉。后来因为证据不充分,蒋颜逃过法律的制裁,但一个月后,黎太太出狱,蒋颜就失踪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到底是黎韬给藏起来了?还是真被黎太太娘家人给灭口了?没人知道。傅时御叫人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傅时御应该也是想到蒋颜的事情,俩人都沉默了一下。
进了内院,正烦傅白筠一家的梁书仪首先发现儿子儿媳,立马从里头迎了出来,欢天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道:“哎呦,我的御儿、恩恩,你们回来啦?”
唐希恩上前与婆婆拥抱了一下,脸颊贴脸颊行贴面礼。
梁书仪亲亲热热地拥儿媳回内厅。
傅老爷看到孙子孙媳回来,开心得从沙发上站起身,伸着手臂招揽道:“御儿恩恩,快,快进来坐,都等你们呢!”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身子没动,就站在沙发外,看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淡淡道:“我们刚从L市扫墓回来,累一天了,先回房洗个澡再出来吃晚饭。”
傅白筠笑了下,说:“这都几点了?马上要开饭了,还等你俩洗好澡,那干脆直接吃夜宵得了。”
傅时御做了个请的手势,口气凉凉:“您饿,您先吃。”话说完,牵着唐希恩走出内厅。
回了房间,唐希恩轻轻挠了他手心一下:“你说话真的很欠揍诶!先吃饭再洗澡是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但我习惯一身干干净净才能吃得下饭。”
“那你也不要那么说嘛,怪不好听的。”
傅时御开始脱身上的黑色风衣。俩人今天穿情侣装,都是白色V领T搭配黑色风衣。
他对着穿衣镜脱T恤,在镜子里对唐希恩笑:“那怎么说才好听?你说给我学一下。”
明知道他在消遣自己,唐希恩气得上前踢了他屁股一下,哼一声,去梳妆台那儿摘手表和首饰,不理他了。
他脱好衣服了,笑嘻嘻地把唐希恩背进浴室。
俩人洗好澡出来,怕长辈们等太久,唐希恩头发只吹半干,穿着长款卫衣和打底裤就离开房间了。
傅时御也穿着运动裤和短袖T恤,头发和唐希恩一样,微湿黑亮,眉目清隽。
两人牵着手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饕餮美食,只是大家都还没开动,正喝着水,说说笑笑。
梁书仪见他们进来,忙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来,坐妈妈身边。”
俩人入了座,对面是黎韬和黎太太。
唐希恩跟黎家一家人点头微笑。
黎父也对她笑笑,傅白筠没拿正眼瞧她,黎韬正按着手机,也没看她。
这时,黎太太突然笑道:“你们很快啊。半小时就好了,是一起洗的吗?头发都一样湿。”
正低头摆弄手机的黎韬也看过来,没吱声,深深看了唐希恩几秒,又低头按手机去了。
傅时御有点不高兴,正想提醒黎太太不要八卦,那边梁书仪已经对着傅白筠开口了:“你这媳妇说话怎么这么缺呢?多大年纪了说话还不过脑的?”
傅白筠扭头瞪媳妇一眼,再回头对着梁书仪,却又变成了不以为意:“随便聊聊,你这是打算找茬?”
梁书仪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掷,正想吵架,傅老爷忽然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吃饭!”
唐希恩没食欲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用余光看傅时御。
只见傅时御风波不动地喝着苏打水,喝完了,瞥一眼黎韬夫妇,笑道:“没想到吧?我俩谈了三年还这么恩爱。有的人不到一年就要貌合神离了。”
说的自然是刚认识就闪婚、却在婚后一年不到便感情不和的黎韬夫妇。
黎太太脸一白,没吭声了。
她自己婚姻不如意,确实没什么资格说人家。即使是羡慕,都显得有点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顿饭吃得唐希恩要消化不良,偏偏饭后又被傅老爷拉去内厅聊天。
今天一大早去L市,奔波了一整日,她已经很累了,想早点休息,可傅老爷今天却很有聊天的兴致,可能是见儿子女儿都在。
傅家内厅的沙发是木制的,虽然垫了软垫,但椅子宽深,那腰是很难靠到沙发后背的,唐希恩不得不直挺挺地坚持着。
她觉得自己老腰都快断了。
正愁着要不要借尿遁提前走时,傅时御忽然很不耐烦地对傅老爷说:“爷爷,您今天话忒多,我们就不陪聊了,回屋歇着去。”
傅老爷看了眼时钟:“这才九点多,你们要睡啦?”
傅时御“嗯”一声,起身去拉唐希恩:“走吧。”
这时,梁书仪说了一句:“恩恩脸色看上去不好,不会是病了吧?”
傅老爷一双眼睛立马就看向唐希恩的肚子,笑道:“恩恩是不是有消息了?我看她晚上胃口好像不好。”
唐希恩一惊,正想解释,那边傅时御已经淡淡开口了:“没有,我们明年才要孩子。”
说完,赶紧揽着唐希恩回房了。
一进屋,唐希恩立马倒到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手揉着自己的后腰,嗡嗡道:“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回答‘没有’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走过来和她一起躺下,双手揉着她坚硬的颈椎,一会儿又用手肘去帮她推拿后腰。
他笑:“至少他们今年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不然以后咱们每次回来,他们都得问一次。”
唐希恩想想也是,便没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傅时御一天里接连开了来回两趟高速,其实比她更累,洗漱过,就上床睡觉了。难得这一晚没闹她。
翌日,傅老爷六点多就来喊门了。
唐希恩睡得正香,有点不高兴,刷牙的时候,对着傅时御嘟囔:“咱们在老宅住的这几次,你爷爷每天早上都要来喊我们起床。每次住这儿,我都不能睡晚一点。我平时上班已经很早起来了,周末为啥还要这样?”
傅时御可能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贯有起床气的人竟然没什么反应,但想到唐希恩确实一周有五天都要早起,周末还这样,也是吃不消。
他吐掉漱口水,扯过一次性洗脸巾擦嘴巴。擦的时候,就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里一张小脸哀怨的唐希恩。擦完了,突然笑了一下,说:“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别来给我们喊起床。”
“那你爷爷会觉得是我指使你去说的。”唐希恩摇头叹气,“哎,做人媳妇真难啊!我真是脑子进水了,结婚干嘛呢?”
说完,揪着眉毛挤牙膏,刷牙,洗脸,上护肤品。
傅时御也洗好脸了,凑上去亲了她脸颊一下,说:“你结婚了才有我嘛!”
唐希恩起床气还很重,不想理他,兀自穿衣服化妆去了。正给粉丝扑散粉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又来喊门了:“御儿,恩恩,不早了,该起床了!”
她转头看一眼正在戴手表的傅时御。
傅时御登时走过去开门、关门,人出去了,不知道跟傅老爷说了些什么。唐希恩也没问他,只是从那次之后,他们再回老宅过夜,傅老爷就再也没一大早过来喊起床了。
唐希恩也是好几次之后才猛然间发现这个问题,便问了傅时御。傅时御说:“我跟他说啊,你孙子三十多了,不是十多岁,你还天天这样大早上的喊我起床,你孙媳妇会以为我这人是个废物,一回老家睡觉就自己起不来床了,会在内心看不起我。”
一贯的御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风格。
唐希恩被他气笑:“你就瞎说吧,爷爷肯定也都明白还是我有意见,只不过不拆穿你而已。”
傅时御不置可否:“反正这个事情解决了就好,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什么‘脑子进水了才结婚’,那种话很伤人的。”
唐希恩笑嘻嘻地抱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啦,对不起嘛!”
这茬就这么过去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继续开启周五和周天晚上在李妙莲那儿过、周六一整天包括晚上在傅家老宅过的生活。
五月一号有三天小长假,他们终于要搬入枫山别墅。
别墅装修得很精致,里头各种家电、厨卫用具床品一应俱全。他们只需拎包入住就可。
于是俩人在放假前几天晚上就开始各种收拾。由于东西太多,他们便先打包当季的衣服和个人用品搬过去,其他季节的衣服等有需要再回来拿。
最头疼的是傅时御一整个书房的书和资料,唐希恩是没那个体力和他一起整理了,他便在一号那天,把姬南和路航叫过来给自己打包书房。
姬南话不多,但做事很细致;路航虽然做事没有姬南那么细致,但性格活泼,会缓解气氛;故而俩人这么配合一天下来,倒也将傅时御一整个书房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打包好。
那天晚上,傅时御夫妇和这两位助理吃饭,感谢他们今天过来帮忙。就在公寓楼下找了个自助餐厅吃海鲜自助。
吃饭的时候,路航问傅时御:“老大,你在这个屋子和滕处长相识相知相爱,就这么搬出去了,会舍不得么?就跟滕处长之前那公寓似的,最后还不是你自个儿……”
话正说一半,接收到来自傅时御想要把他嘴巴缝上的眼神,路航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正开动脑筋,正想着要如何完美转移话题时,唐希恩突然接了一通电话。
“阿沅?”她问了一声,“这边有点吵,我出去听,你稍等。”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傅时御顿时就扭头看过去,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回过头来睨了路航一眼,不冷不热道:“你今天话这么多?老公寓的事情我有没有交代过你不能多嘴?”
路航自知犯错,低眉顺眼道:“老大,我知错了。”
傅时御瞥他一眼,点了点他盘子里的龙虾:“吃你的东西,话少说。”
“哦。”
姬南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看路航。
唐希恩去外头说了好一会儿电话还没进来,傅时御坐不住了,放下刀叉,擦了下嘴巴,也出去了。
姬南问路航:“汪沅和傅太认识?老大好像很紧张,刚一直在回头看门口。”
路航看了眼门口,确定傅时御不会突然进来听到他在八卦,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以前跟傅太一起合伙创立律所的律师,汪高检的二公子……”
说完,再次看了眼门口,悄咪咪道:“只比傅太大一岁,婚礼时你也见过了,高大帅气的韩系帅哥,不是老大那种老头子……正所谓公检法是一家,听说滕院长之前有意撮合他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航又看了眼门口,然后低头切龙虾。切的时候,笑得一脸服气:“男人岁数大了也不全是坏处,追起姑娘来,那手段一套一套的,就是傅太这种精明理智的律师都被套进去了……”
他正想跟姬南八卦傅时御当初是怎么追上唐希恩的,余光瞥见傅时御夫妇进来,赶紧闭了嘴。
傅时御和唐希恩面色如常,坐下后,傅时御喝了一口水,口气寻常地问:“再审那天,你去吗?”
唐希恩“哎”一声,口气很是无奈:“我是想去的,但老滕不一定愿意我这么做。”
“不然我去就好。”
唐希恩一听,眼睛亮了:“你有时间吗?”
傅时御看向姬南:“姬南,告诉我太太,我有没有时间。”
姬南笑了下:“有的,只要傅太您需要,傅董无论如何都能挤出时间。”
坐在一旁的路航赶紧把嘴巴里的龙虾肉吞下去,问:“谁的案子再审?”
傅时御飞一记眼风过来,那眼神好像在说:刚叫你多吃东西少说话,你忘了?
路航读懂了,闭了嘴,默默吃东西。
唐希恩笑笑,落落大方道:“我舅舅,二十多年前被错判入狱,阿沅是他的代理律师。”
路航大骇:“什么?那是白坐了二十多年牢?”
唐希恩点点头。
路航又问:“那这回如果翻案了,会申请国家赔偿吗?”
唐希恩叹气:“应该会的。毕竟他出来都快五十了,没有工作能力、没有后代,身体也垮了,不申请赔偿,晚年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路航也跟着叹气,好像很感同身受。
傅时御不想这么沉重的话题影响到唐希恩的心情,毕竟他们明天就要搬入新居了,便转移话题,问路航:“搬家公司都联系好了吗?”
“好了。”
“明天也不用太早过来,早上十点吧。”
路航为难:“可是人家都是按时计薪,九点上班,迟一个小时过来,那不得让人白白一小时在那边等,还没工钱。”
桌下,姬南的脚碰了碰他的。他赶紧闭嘴。
傅时御这才收起不耐的神色,转而去跟唐希恩说起其他事情。
吃完饭,傅时御夫妇回楼上的公寓,路航和姬南一起去地库拿车。
电梯门关上,路航问:“你刚碰我脚,是要提醒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姬南双手抄兜,抬眸看着不断变化中的电梯数字,淡淡道:“你跟了傅董那么多年,不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跟他还嘴,还试图影响他的安排的吗?”
“知道啊。”路航说,“但我觉得他安排不好,作为助理,我有责任提醒他嘛。”
姬南笑笑,没再多言。
路航侧头看他,笑道:“他这人还怪霸道的对吧?”
姬南点点头:“在他那个位置,霸道是必然的。”
……
另一边,傅时御和唐希恩回家,又研究了一下李妙莲弟弟的案子。从汪沅递交申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受理的时间来看,她确信滕仲谦已经去打过招呼了。
想到滕仲谦好些时间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不知道顾颐病情如何了,唐希恩踟躇着该不该主动给他打电话。
她坐在那里咬着笔头发呆,傅时御看出她的犹豫,说:“你给老滕打个电话,就说咱们明天要搬到新家去了,邀请他后天过来吃饭。”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希恩开心道:“这由头不错,我这就去打电话。”
电话在房里充电,她跑进去打电话。
傅时御这边继续看舅舅的案卷。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回来了,脸色不好。
傅时御问:“怎么?他要过去吗?”
唐希恩摇摇头,走过来坐下,低落道:“他说顾颐已经陷入昏迷了,可能撑不过这几日,所以不太方便离开。”
傅时御“哎”一声,叹气,合上手中的案卷,人往椅背靠去,双手往后脑勺一撑,盯着墙壁想事情。
唐希恩继续翻阅案卷,却没看进去,干脆也合上案卷,支着下巴发起呆。
默了片刻,傅时御问:“你说吧,顾阿姨如果走了,老滕还找不?”
唐希恩想了一下,说:“找吧。他平时起居都是顾颐伺候的,这一旦没老婆,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傅时御不置可否。
唐希恩又说:“针对这个中年丧偶或者离异的现象来看,老太太基本可以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过完余生,男人就不行了,他们生活离不开女人。”
这点,傅时御就不认同了。
他说:“那可不一定,我奶奶在我爷爷五十不到,就去傅白筠家照顾黎韬了,一年回来不到几次,有事儿才回来,我爷爷不好好的?也没见他出去找女人啊。”
见他一副像是要跟自己辩论的较真模样,唐希恩失笑道:“你最好跟你爷爷一样,这样我能省点心。”
意思就是,傅时御最好跟傅老爷一样,对女色没有过多需求,这样等她五十多了,也不必去烦恼傅时御外头有莺莺燕燕。
傅时御听出来,趴回桌上,认真看着她,笑嘻嘻道:“那肯定一样。傅家的男人从不在外头找女人,你看我爸跟我妈结婚快四十年了,也从没女人方面的问题。”
这点唐希恩倒是信的。
俩人贫了几句,又接着想回滕仲谦的事情上了。
傅时御说:“既然老滕还要找,那干脆撮合咱妈和他复合算了。”
唐希恩无语地白他一眼:“若是我死了,你会往年轻的找,还是找跟你岁数差不多的?”
隐约嗅出送命题的味道,傅时御赶紧坐正身子,三指对天,发誓:“我!绝!对!不!再!找!”说完,又一脸缱绻道:“生生世世忠于你……”
唐希恩没理他,兀自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儿,问:“你说现在这样,我要去看看顾颐么?”
“不用了吧,万一她到时候见到你又自己生气,提前走了,那顾家要怪你头上的。”
唐希恩听了,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摇摇头,重新翻开案卷:“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想去探望她。”
第二天,他们搬入枫山别墅。
由于别墅太大,需要人专门打理卫生和环境,傅时御便从傅家老宅借调了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一位园丁大叔,让他们每天抽出半天时间去别墅收拾一下卫生和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他们没用住家保姆,除了唐希恩觉得家里有外人进出不方便外,傅时御也觉得住家保姆会影响他们夫妻在家里的甜蜜互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傅时御夫妇搬入枫山别墅后一周,有一个工作日的晚上,他们正打算去李妙莲那儿吃晚饭,滕仲谦打来电话,说顾颐想见唐希恩一面,问唐希恩是否愿意。
唐希恩下意识就回了声“好”。
她不想让一个快走的人因为她而有遗憾,也不管这人先前是多么的恶劣,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也欠了怨债。
傅时御送她去滕家别墅,跟着她一起进去。
别墅两层都开着灯,他们进去时,顾铮夫妻、顾炀四兄弟、顾燃父母都在,傅时御带唐希恩上去和他们寒暄几句。
每个人都一脸沉重,唐希恩便就知道顾颐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她上了二楼,根据印象走到顾颐房门口。房门虚掩着,滕敏敏和滕仲谦都守在床边。
她敲门进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的顾颐,吓了一跳,却没表现出来,也没在顾颐面前喊滕仲谦“爸”。
她默默走过去,和善地问了声:“你好点了吗?”
顾颐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她的声音,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向守在病床前的滕敏敏:“你们……先出去……”
滕敏敏双眼红肿地看了一眼唐希恩,闭了闭眼睛,又是两行清泪。
唐希恩有点难受。
滕仲谦和滕敏敏出去了,门关上后,顾颐抬起虚弱的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坐吧。”
她声音巨变,再也不是过去那种正常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而变成了一种像是机器发出来的模拟人声。
她因为脸上瘦得只剩下骨头,故而显得两只眼睛越发大。
原来人死之前,什么都会变,唯有不变的,只剩下那眼神。
唐希恩心中恐惧,不安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
顾颐死死地盯着她,很快就开口了,似乎是担心自己下一秒就咽气而来不及交代什么。
“我知道我死后,老滕肯定会再找的。不管他找的谁,我都想拜托你,好好照顾敏敏。”
顾颐说着,两只狰狞的大眼睛流下了眼泪。
“敏敏看似强悍,其实她心里很没安全感、也很脆弱,这都是因为我和老滕夫妻关系不好、婚姻不和睦给她带来的不良影响。她很喜欢宋辞,哭着求我同意,若不同意,她就要和我一起走,我和老滕怕她做傻事,都同意了,宋家也在选日子了。但是……”
说到这里,顾颐猛烈咳嗽起来。
唐希恩赶紧起身给她倒水。看到水杯旁边一整包的吸管,扯出一根,放进温水里,连杯子一起拿到顾颐嘴边。
顾颐虚弱地吸了几口,说:“宋辞对她,就像老滕对我。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
她呜呜哭起来,边哭边说:“我怕她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婚姻里苟活。我知道你嘴巴厉害,脑子也好,将来敏敏和宋辞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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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挣扎起身。
唐希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去扶着她坐起身。她竟哭道:“我给你下跪了,求你看在血缘关系上,照顾一下敏敏……”
唐希恩心情很复杂,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到干涉滕敏敏婚姻的地步,而且滕敏敏也不像是能听她劝的人。
她坐回身后的椅子,为难地看顾颐:“敏敏也有其他手足,他们都很关心她的。我刚上来,看到顾家四个少爷都在一楼客厅守着,他们会照顾敏敏的。”
听到自己的兄妹和外甥都守着自己,顾颐满足地笑了下,说:“四个外甥肯定也是我哥哥过来,他们才跟过来的。我哥哥对我好,是因为我们一个爸。而我相信,跟敏敏一个爸的你,以后也会照顾她的,对吧?”
唐希恩无言以对,沉重道:“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吧。”
顾颐顿时放下心来。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唐希恩后,开始跟唐希恩交代各种对滕敏敏婚姻的打算。
唐希恩拿出手机录下她的遗言,并让她对着手机申明,这通录音可视为她个人的口头遗嘱。
她知道滕敏敏也会有跟唐希恩一样的专利权作为嫁妆,故而她希望唐希恩在滕敏敏婚前,能处理好一些手续上的细节,确保滕敏敏婚前个人财产的安全。因为她希望唐希恩能在宋辞对滕敏敏不好的情况下,劝滕敏敏离婚。
另外,她希望在滕敏敏结婚前,唐希恩能够监督滕仲谦把原本属于亡妻的一半财产给予俩人唯一的女儿。同样的,这一部分财产,亦要确保那是滕敏敏的个人财产。
她似乎是算准了滕敏敏和宋辞的婚姻维系不了多久,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唐希恩务必保证滕敏敏的个人财产不被侵犯。
唐希恩默默听着,觉得顾颐这一辈子,估计就走前这一阵子活得最明白了,知道婚姻也要及时止损。
交代好这些事情,顾颐更加虚弱了。
唐希恩跟她道了别,离开房间。
滕敏敏回房继续陪顾颐,滕仲谦和唐希恩站在外头说了几句话。
无非问她李妙莲身体如何、她工作进展如何、搬入新居适不适应,还跟她解释这段时间不能去看她们母女的原因。
字字句句都是很实在的关心和很真诚的道歉。
唐希恩先前挺不理解他的,今天一看顾颐这样子,滕仲谦父女俩要轮班彻夜照顾,顿时也就释然了。
她跟滕仲谦聊了一会儿,回了楼下,傅时御正在跟顾炀站在餐厅聊天,顾铮则跟其他三个儿子坐在客厅里。
一屋子弥漫着悲伤的味道。
见她过来,顾铮朝她招了招手:“滕处长,过来坐。”
她看一眼傅时御,傅时御跟顾炀正聊得认真,没注意到。她便直接去顾铮那边坐。
顾铮说:“以前的事情,都是老一辈的恩怨,跟敏敏无关,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姐妹俩能好好的,互相扶持。”
唐希恩觉得,滕敏敏应该也是知道顾颐的这番决定了,而她一没表现出反对,二刚看到她也是正常表现,那便也是同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唐希恩对顾铮说:“我会的,你们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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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连空气都是死亡的味道,她心里堵得厉害,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迎向傅时御:“要走了吗?”
“好。”傅时御牵上她的手,去跟顾铮等人打了个招呼,这就离开了滕家。
上了车,唐希恩连连深呼吸几次,然后整个人又累又难受地靠向了副驾背靠。
傅时御启动车子,车子驶出老别墅区范围。他问:“顾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唐希恩缓了一会儿后,说:“她委托我当她的代理人,主要处理滕敏敏的嫁妆事宜。”
傅时御诧异:“她竟然把这种事情交给你处理?随便外头请个律师都不用找你吧?”
唐希恩笑笑:“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说完,她扭头看窗外的车流,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想干这事儿,吃力不讨好。但……刚才那种环境,我脑子一热,就接受了。”
傅时御空出不用挂挡的右手握住她的,安慰道:“滕敏敏这人不是难缠的主,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顾颐的委托,基于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保密协议,唐希恩不能跟傅时御说太多,故而她心里的一些矛盾与纠结,也没法跟傅时御说太清楚。
她转移话题:“这周末,我想邀请朋友们来咱们新家吃饭,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傅时御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周六?我们要自己下厨还是让老宅的厨师过来煮?”
“是啊,周六晚上。”唐希恩换上笑脸,“让厨师大叔过来煮吧。咱俩只能做点自己吃的,请客真应付不上。”
“行。”
傅时御立马给傅老爷打电话,让他安排厨师周六下午过来枫山别墅做饭。
车载音响里是老人家声如洪钟的声音:“要请朋友去狂欢啊?”
唐希恩笑了一下。
傅时御也笑,调侃道:“爷爷您还挺潮的嘛,知道‘狂欢’这个词儿?”
傅老爷哼一声:“你爷爷我也用智能手机的。话说回来,几个人去狂欢?”
傅时御看一眼唐希恩。
唐希恩比划了6的手势。
傅时御想了一下,问:“要不,我把我的朋友们也一起喊上?省得还要办两回?”
唐希恩点头笑笑,没反对。
傅时御移眸看向路况,跟傅老爷说:“爷爷,大约不到二十个人吃饭。”
“行。”傅老爷干脆道,“人不少,你们那张餐桌坐不下吧?干脆整户外自助餐得了。”
“可以可以,爷爷您做主。”
“好的嘞,我吩咐老林准备。”
老林是为傅老爷做了几十年饭的大厨,会各种菜式,满汉全席都做得出来。傅时御就是吃老林做的饭长大的。
挂上电话,傅时御讨好地问:“我效率够快吧?”
唐希恩并拢食指中指,往指腹上方亲了一下,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点到傅时御脸颊上,夸道:“老公你好棒棒,奖励你一个吻。”
傅时御觑她一眼:“我觉得你这个吻分明是赝品。”
唐希恩哈哈大笑:“回家再说。”
俩人回了家,车刚驶入车库,熄火,钥匙都没拔呢,傅时御就舔着脸凑过来了:“赶快。”
唐希恩正在想事情,刚就忘了这茬了,但眼下见他一张脸凑过来,瞬间也就明白了,笑着往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俩人手牵着手进别墅。
搬过来也有一周时间了,但唐希恩还总适应不了新家的氛围,这不,还在玄关处换拖鞋,就又嫌弃上了。
“这个别墅太大了走得我脚酸,”她说着,指着客厅那面占据一整面墙的深色落地玻璃说,“看上去太空了,一点都不温馨,像样板间。”
傅时御笑,搂着她进厨房,从餐台上拿过俩人的情侣水杯,倒两杯温水,递一杯给她。
“南非风格的别墅就是这样的。如果要温馨一些,那就要日韩式。不过日韩风格的别墅都相对要小,不大气也不耐看。而且过几天朋友们一来,你就知道屋子大的好处了。”
对此,唐希恩不置可否。
这个领域,傅时御是权威,他说的肯定都没错。
两年前,别墅效果图刚出来的时候,她看过一次,觉得挺好的,包括别墅建好了,她过来看了几回,也都觉得不错,但真的住进来,很快就感觉太大也太空。
可能因为她从小就住习惯了小房子的原因。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进了房间,俩人一前一后进浴室,唐希恩本来打算淋浴省事,但傅时御那边已经在清洗浴缸、放热水了,说是她今晚太累了,泡个澡好睡觉。
她便就简单冲了个身子,浸入浴缸。
浴缸是圆型嵌入式,傅时御从国外定制的,目前世界上最高级的按摩浴缸。
空间很大,即使傅时御那种将近一米九高,体格还比较精壮的男人躺进去,再加一个一米七的唐希恩,俩人一起泡澡都完全不局促。
浴缸除了有必备的恒温功能,侧方还有硅胶按摩颗粒及各个不同方向的水注,可以按摩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穴位。
唐希恩在浴缸里泡着了,38度的恒温水没过肩颈,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先是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然后又往自己掌心也滴了一点,开始帮她按捏僵硬的肩颈。
唐希恩仰着脑袋,闭着眼睛,享受身价几千亿的男人为自己服务。
按了一会儿,她突然连连笑了几声。
傅时御这就知道她这个笑准不是好事,手中的力道重了一些,低头,凑到她耳边,问:“在笑什么?”
她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她,那眼睛因为浴室里雾气蒸腾而显得水汪汪的,看得傅时御心里一动,想吻她。
她笑得一脸坏坏的:“咱们还没在一起之前,我住你那儿,你不是有次喝醉了么?我扶你进你房间的浴室泡澡,当时放水的时候,就对那个浴缸挺好奇的。感觉它跟世面上的浴缸不一样。”
傅时御笑:“所以,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哈哈大笑:“当时是想试一试的,但一想到用了你的浴缸,那不等于跟你间接亲密接触了吗?那好奇心一下又被浇灭了。”
“跟我亲密接触还委屈你了?”
傅时御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她吃痛,“哎”一声:“你轻点儿啊。”
傅时御轻了力道。
她再次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这不是跟你委不委屈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再说了……”她却不说了。
傅时御问:“再说什么?”
“再说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傅时御也笑,一边帮她揉着肩膀,一边说起傅老爷原先也没想到他会找她这样的。
她问:“那爷爷喜欢什么样的孙媳妇?”
“乖巧、听话、传统。就如他之前对你的要求:生三个孩子,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工作。”
“老公。”她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以前相过亲吗?”
“嗯。”
她吃惊:“啊?从没听你说过啊。”
他失笑:“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揪着眉毛,嘟囔:“我还以为你没相过呢。”
“我认识你的时候,都那岁数了怎么可能没相过?”
她泡着澡,正无聊,大有就着这个问题深挖下去的样子。傅时御感觉再说下去要犯错误了,几次试图将话题转到别处,但都没成功。
“所以你到底相了几次?”
傅时御随口一说:“五六次吧。”其实应该不止,只是他自己也忘了。
唐希恩反正也无聊,就又问:“那你相的都是什么样的姑娘?”
“那我得想一下。”
“哈哈好,快想快想。”她很兴奋,双手往水里扑腾了几下,像个幼稚的小孩。
傅时御苦笑不得,却也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有企业家的女儿、有教师医生,还有公务员之类的。”
“这么多个,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嗯。”
“为什么呢?”
“谁知道对方性格怎么样?要来一个黏糊糊的,天天要我陪的,我哪有那些美国时间去陪?”
“可你没跟人处一段,怎么知道人家性格怎么样?”
“没有想处的冲动。”
说了这么多,唐希恩总算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这还是个不仅要求性格得合拍,对颜值、感觉也大有讲究的岁数不小的老男人啊。
她呵呵一声,鄙视道:“你们这些单身王老五,嘴上说没遇着合适的、太忙啦没时间找对象,其实都是因为要求太高了。”
“这不废话吗?一辈子的枕边人,谁还没点要求了。”
她沾沾自喜起来:“那我能打败你那些相亲对象,说明我从内到外还是比较优秀的哦?”
傅时御没吱声,心想:不优秀,怎么能让黎韬默默暗恋她几载,且还给予她完全的尊重?
她自己也说当年之所以会去哈佛读博,还是黎韬建议、并且在她申请助学贷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事情上帮了不少忙。否则她原本只打算在B大念完研究生,就出来工作的。
傅时御也是因为念着这些,才会在黎韬投资房产失败、欠了银行一大笔钱后出手相助。
只是这些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傅时御去冲澡,准备睡前再处理一点工作。
唐希恩洗好澡,吹头发的时候,突然想到傅时御晚上和顾炀聊了好一会儿,便走去傅时御的书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顾炀晚上和你说什么呀?我看你们聊挺久。”
傅时御正看邮件,移眸看她一眼,又看回电脑,一脸复杂道:“我差点儿忘了这事儿。”
“什么事儿?”
“他说乐蔓在为了全国巡演拉赞助,出去陪酒,让他给撞见了。”
唐希恩皱眉:“说什么陪酒啊那么难听。不说娱乐圈,就商场上应酬出去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见傅时御没接话的意思,她又问:“那让他顾四少给撞见了,他是打算怎么着?”
傅时御没吱声。
唐希恩便就以为他不知道,也没再多问,只说自己要回房给乐蔓打电话。
人走后,傅时御这才停下工作,回想了一下顾炀晚上跟自己说的话。
但只稍一想,就觉得浑身不适,便又投入工作去了。
……
周六中午,老宅的厨师老林带着帮厨过来了,俩人带了一大堆食物,进口海鲜、各种肉类、干货、蔬菜水果。
唐希恩和傅时御从李妙莲那儿吃过午饭回来,分头工作,一个收拾客厅,一个查看家里还缺了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准备出门增补。
唐希恩发现俩人这回搬家,没把红酒带过来,便说要去附近的商场买。
傅时御提醒道,薄胥韬和霍桀晚上都要过来,这些人嘴巴都叼着,商场里头卖的红酒会被他们嫌弃,让唐希恩去御府会的酒窖挑几瓶好的。
唐希恩便自己开着车去了。
御府会在一环,路上还遇着了堵车,走了快一小时才到,到那边都傍晚了。
周六晚上,御府会很热闹,地面一个车位都没有。唐希恩转了一圈,懒得去地库了,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口。
总经理可能在忙,没来得及过来,或者算好今天地面没车位,她会去地库停车然后直接乘电梯到大厅。
反正她把车停在大门口,下车的时候,没见着往常她人刚下车就见守在大门边准备迎接她的总经理人。
她下了车,正要进大厅,迎宾的工作人员看她停在外头的车没走,点头客气道:“女士,您好,车子是不能停在这里的。麻烦您出门右转,将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
唐希恩看一眼手表,怕再耽误,待会儿出去遇着晚高峰,到家又要七点,便道:“我进去一下就出来,能不能通融一下?”
对方一听,猜她只是进去找人,应该不是这边的会员,口气一下就生硬不少:“不行的,麻烦女士您配合一下!”
唐希恩皱眉,本想问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但一想这样显得有些盛气凌人,对她向来亲民的口碑不利,也只能无奈转身,打算把车开去地库,找到车位再上来。
只是一转身,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密集的皮鞋脚步声,伴随几道陌生而又讨好的声音:“滕处长,您请留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转身。
御府会的总经理身后带着几个人行色匆匆地赶过来,一来就点头哈腰道:“滕处长,您过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吗?给您准备个包间?”
唐希恩笑笑:“不用。我和傅董晚上要在家里请客,过来拿几瓶酒就走。”
催她把车开走的迎宾人员脸白了一道,面露惧色。
总经理看了眼停在外头的红色玛莎拉蒂,知道这辆是老板太太的御用座驾,只是停在大门口,影响客人出入,对御府会的形象也不好,客人们看见了,以后没车位,谁都往那儿停,也是麻烦,
总经理到底圆滑,笑道:“好的,我带您下去酒窖。那您的车,我让助手帮您开到旁边不影响出入的地方稍停片刻,您看如何?”
唐希恩也干脆:“行。”说完,把车钥匙给总经理。
总经理立马让人出去移车,然后带她进电梯,下地下酒窖。
酒窖有精通各种酒系的人员在管理,见总经理领着个样貌气质姣好的女人下来,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来迎接。
“这位是傅董的太太,过来挑几瓶红酒带走。”总经理向众人介绍。
众人立马鞠躬点头问好:“傅太太,您好。”
唐希恩笑笑:“大家不要客气,先去忙吧。”
几位藏酒管理师便各自去忙了,经理留下。
经理客气地问:“傅太太,请问您需要什么品牌、什么年份的红酒?”
唐希恩不懂红酒,但想到薄胥韬等人经常来御府会,或许这里的工作人员会知道他们喜欢喝什么酒,便道:“晚上主要请薄少和霍少到家里吃饭,你们看他俩喜欢喝什么酒,挑一箱让我带走就好。”
“好的,您稍等。”经理转身去拿篮子,在偌大的酒窖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挑着红酒。
唐希恩观察整个酒窖,发现这里头的藏酒少说也几万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酒窖,没想到藏酒这么多。”
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总经理恭敬道:“是的。很多客人来咱们会所,主要不是吃饭,而是边品尝红酒或雪茄,边跟友人聊天。”说着,指了一下对面方向,“那边是雪茄库,您要不要也带一些雪茄走?”
唐希恩摇摇头,笑道:“不用,我们家是无烟场所。”
总经理诧异:“傅董之前雪茄抽得挺狠的。”
“他戒烟了。”唐希恩说着,上前几步,环视整个酒窖,“我前年和傅董去法国买的那些红酒,大婚那天都用完了吗?”
“还剩下一些,傅董交代那些酒不能入酒单出售,说只是寄放在这里,不定时过来拿。”
唐希恩想到滕仲谦如果去她那儿,可能想喝红酒,便交代:“那帮我拿十二支拉图庄,我一会儿一起带走。”
“好的。”
总经理去帮她取酒了,很快就把她需要的两箱红酒都打包好,还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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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酒窖经理没有开单的意思,唐希恩问:“不开单吗?那我一会儿怎么买单?”
对方诧异地看看总经理。
总经理说:“您拿酒是不用开单的。”
唐希恩意外:“那财务怎么做账?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没开单没入账没收钱,那存货里不就少了这二十四支?”
总经理抹了一下额头:“直接出库,记您账上。”
唐希恩没说话了,看一眼酒窖经理,淡淡道:“行,那麻烦请两位同事帮我把红酒搬到车上。”
总经理赶紧让两位酒管师一起帮忙搬酒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中,唐希恩蹙眉想事情,没说话。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回到家,把车子倒入车位,打电话喊傅时御出来帮忙抬酒。
俩人一人一箱红酒,往家里走的时候,唐希恩说:“我刚去御府会拿酒,他们没开单,说是记我账上,但没让我签字。”
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万一他们给我记了三十支,另外六支自己倒腾出去了,谁知道?那里头的藏酒那么贵,最贵的一支要好几百万吧?再便宜的也要几万块,只要一个月倒腾个几支出去,那一年时间都能在B市买房了。”
傅时御一时间没说话,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那不然我礼拜一去开个会,让他们现在不管什么人去拿酒,都要开单签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藏酒品类繁多,且都是外文名,你说开单签字,即使数量对上了,又有谁能保证每次都是账实相符?名字一样的酒,差个年份,价格差好几倍。”
俩人抱着红酒,上了台阶,经过游泳池和观景台,唐希恩沉默着想办法,傅时御也没吵她。
直到进了屋子,俩人一起将红酒依次插到酒柜里的时候,唐希恩才说:“我觉得御府会也有必要做一下尽职调查了。先调查出问题,再请专业的咨询公司来针对问题设计管理方案。”
傅时御点点头:“行,你来安排。”
两人还在整理红酒,门铃响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眼,顾炀戴着墨镜装高冷,陆淮那骚包正对着镜头摆出一副邪魅的笑。
傅时御按下开门键,铜制大门往两旁收去,那俩货赶紧窜进身后陆淮那价值几千万的超跑里。
傅时御收起手机,笑道:“顾炀和陆淮来了。”
唐希恩把最后一瓶红酒放好,拍拍手,又看一眼外头还不算黑的天:“他们这么早啊?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不要来太早,估计中午就想来了。”
唐希恩:“……”
单身的男人果然能浪出花。
过了几分钟,顾炀和陆淮进来了,跟唐希恩傅时御打了声招呼,陆淮开始小声拾掇着顾炀上三楼。
摘下墨镜的顾炀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往沙发那儿一瘫,摆摆手:“我一整宿没睡,要倒下时差,你自个儿上去。”
陆淮挨到他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耳语:“三楼有个恒温泳池,还有桑拿房,咱们上去游几圈再桑个拿?反正其他人都还没来。”
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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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陆淮立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皱巴巴的男士三角泳裤,一条塞到顾炀手里,跟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顾炀秒懂,俩货立马偷摸着上了楼梯。
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在餐台那儿准备水果,完全不知道这俩货已经上去嗨了。
不到七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唐希恩邀请了汪沅和步悠然、两位徒弟,还有乐蔓及秦梓洲。
傅时御除了顾炀和陆淮,还邀请了霍桀、薄胥韬、姬南、路航和周熠辰。
姬南、路航作为傅时御的助手、周熠辰作为别墅的总项目人,别墅筹建过程中,包括项目验收,都来过别墅数次,便也就没有上去观摩,一来就在外头吃东西聊天。
傅时御和唐希恩带其他没参观过别墅的人一层一层往上看。
参观到二楼的时候,傅时御原本打算带客人下去吃东西,还没下楼梯,却遇着了穿着白色浴袍、一张脸通红、头发湿湿、急匆匆从三楼冲下来的陆淮。
陆淮一见人都在,大囔:“卧槽,顾四在桑拿房晕倒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傅时御一听,立马往三楼跑,秦梓洲跟在他后面上去。
薄胥韬掏出手机打120,唐希恩冷静道:“没事的,梓洲是外科医生,已经上去了。”
说完,一行人都急匆匆上了三楼。
顾炀已经被抬出桑拿房,正躺在靠近户外瑜伽台的地方。
他身上仅穿一条三角泳裤,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眼紧闭地躺在瑜伽垫上。
秦梓洲蹲在他身边,检查他的瞳孔,然后又示意傅时御去拿两个哑铃过来,抬高他的双腿,最后又交代傅时御下去准备一些盐糖水。
傅时御刚要起身,看了眼正走过来的众人,看到里头有几位姑娘,还有自己的老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盖在顾炀的下身。
他去下面准备盐糖水,唐希恩等人围过去,关切道:“梓洲,顾四少怎么了?”
秦梓洲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晕堂。”
众人没明白。
秦梓洲解释:“桑拿房比较小,供氧减少,加上水蒸气使皮肤的毛细血管完全打开,血液集中到皮肤,造成脑供血不足。而且……”
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炀:“病人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摄入食物,加上休息不好,低血糖了才会晕倒。没事,通风休息,喝点盐糖水就好。”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
霍桀看向陆淮:“你俩昨晚去哪里浪了?浪得顾四不吃不喝不睡的?”
陆淮委屈道:“我俩昨晚去马杀鸡,十二点多他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去大学城,提前走了,我哪儿知道他去哪里浪了?”
霍桀嘿嘿笑起来:“大学城啊?那我知道了。”
他转而跟薄胥韬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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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嗓门大,加上这会儿大家都屏息看着顾炀什么时候能醒来,没人说话,故而他这么一说,大伙都听到了。
薄胥韬摇摇头,也是无语到极致。
秦梓洲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要晕倒了。病人的朋友可以劝他经常锻炼,把体质提升上来,偶尔熬夜,也比较不容易晕倒。”
霍桀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傅时御很快把盐糖水拿上来,秦梓洲喂顾炀喝了一点,顾炀很快幽幽转醒。
刚睁开的那眼神很是诧异无助。
陆淮赶紧去把他扶起来,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了?难受不?”
顾炀五官都皱巴在一起,吧唧了几下嘴巴,露出了个想吐的表情:“呕……有点恶心,你们喂我吃啥了?”
秦梓洲说:“你刚才因为低血糖加缺氧而晕倒,给你喝了点盐糖水。”
从不吃甜食的顾炀真的“呕”了一声:“我说呢怎么嘴巴里的味道怪恶心的。”
薄胥韬:“行了行了,你赶紧再喝点,泡个桑拿都能晕倒,你丢不丢?”
霍桀也笑:“可不,别再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见老铁在这么多人面前耻笑自己,顾炀浑身的血往脑门一冲,腾一下站起身,作势要跟霍桀干架。
现场几位姑娘尖叫一声,纷纷转身。
傅时御黑脸,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往顾炀身上一丢:“赶紧把衣服穿上!”
顾炀这才感觉到浑身的凉意,低头一看,连连吼了几声“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穿着浴袍,傅时御则带着姑娘们先下楼。
霍桀继续耻笑老铁。
陆淮则念叨着顾炀以后要早点休息不要再通宵,顾炀正烦躁呢,这会儿也跟他急起来,一时间,原本幽静的三楼热闹纷呈。
另一边,傅时御带姑娘们回一楼。
步悠然问:“傅董,晕倒的那位是您的朋友么?”
傅时御觉得丢脸,回道:“从这一刻开始不是。”
姑娘们笑起来,唐希恩补充道:“B市人称顾四少,顾家的四公子。”
步悠然不是本地人,但在B市做了两年律师,知道这个顾家就是城内那个势力通天的顾家。她惊呼:“就是那位顾四少?哎呀,我之前都没想到啊。真心想不到这么缺的一个人竟然是顾家四少爷。”
詹雯朵在旁边附议:“就是上次滕处办回门扛甘蔗的那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搞笑。”
走在最后的乐蔓没吱声,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人上次给自己点过烟。
自助餐台设在外头的观景台,唐希恩带姑娘们去吃东西,傅时御则交代路航带顾炀到自己衣帽间,让顾炀挑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换上。
半小时后,穿着傅时御一身运动装的顾炀,在路航和陆淮的搀扶下,跟个太后似的,养尊处优地出来了。
只是,刚下一半楼梯,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乐蔓,顾太后忽然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红着脸问陆淮:“刚我晕倒的时候,那短发姑娘也上去看过吗?”
陆淮看一眼前方几位姑娘,很快就找出了里头唯一短发的乐蔓,无语道:“你当时就那么晕倒,我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功夫看哪些姑娘上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