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希恩的眼底仍是带着不甘,他咬了咬牙,又道:“你的存在,以及我和你妈妈的过去,这些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唯一担心的,是顾颐知道你的存在后,心生记恨。我怕她对你不利,所以过去一年,即使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使我做梦都想和你相认,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可一想到那样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我只能忍住。”
说到这里,他红了眼眶:“本来我已经决定在这个新年和你相认,带你回滕家,可就在上个月,突然出了那个案子,虽然警方宣布你无嫌疑,可我却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和你相认……”
唐希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逐渐蒙上冷意。
滕仲谦闭了闭眼睛,道:“如果那个案子,是真正的谋杀案也就算了。抓到真凶后,你的嫌疑是彻底洗掉。可问题恰恰出在那个案子是一场意外,可死者家人却信誓旦旦那是谋杀!如果这时候外界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到时势必会有各种不利的谣传出现。你的名字,会永远跟一起被权力抹掉的冤案绑在一起!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没有任何背景与身份,那我在去年知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我会立刻跟你相认。可我的身份,在某些事情上,会给你带来麻烦。爸爸怕拖累你……你能明白吗?”
说完这番话,滕仲谦竟然流下了眼泪:“你在警局的那48小时,爸爸的眼睛一刻都没有阖上过。”
唐希恩错愕极了。
她之前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滕仲谦嫌弃自己与简宁的案子有关系,觉得她丢人、拖他后腿,所以才不愿意与她相认。
甚至,她都害怕从傅时御口中知道自己是个被父亲嫌弃的人,所以她明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傅时御可能知道得更多,她都不敢去多问,装聋作哑。
可现在,滕仲谦却告诉她,是他怕自己拖累了她……
唐希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她很乱,她甚至很想原谅滕仲谦了,因为他说得那么真诚,甚至还在她面前流下眼泪。
她试着唤醒自己内心对滕仲谦的恨意,希望以此来保持清醒,她想了很久,还有什么事情是滕仲谦没做到的,亏欠她的。
她终于想到一点了,可她心里却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那种失落感又卷土重来。
她问他:“你说一年前,你不敢和我相认,是怕你太太会对我不利?”
“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因为顾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她一旦对你不利,自己将万劫不复。”滕仲谦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阴鸷。
唐希恩大骇,怎么样都想不到滕仲谦会为了她而去威胁自己的结发妻子。她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很和睦,很幸福。
这一刻,之前建立在滕仲谦知道她的存在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认回她这件事上的恨意,全然被滕仲谦为了保护她不受发妻伤害而做出的举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就跟所有因为被父母忽略而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样,先前哭得再大声,只要父母朝自己伸出双臂,说一声“爸爸之前在忙,现在能陪你了”就破涕而笑地冲进对方的怀抱。
她很想现在就原谅滕仲谦,可心里又有些别扭,好像那种闹着父母要玩具,父母不给,小孩嚎啕大哭,父母才不情不愿地给了玩具的心情。
她承认自己真的很别扭,这辈子所有别扭都使在和滕仲谦相认这件事情上了。
见她半天没说话,滕仲谦又轻轻喊了一声:“恩恩?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没有。”唐希恩摇摇头,“我消化一下。”
“好,没事,你慢慢消化,爸爸先泡茶。”滕仲谦如释重负。
他们顾着说话,桌旁的热水早就烧开了,开水滚滚,白烟滋滋。
滕仲谦拿起开水壶冲泡茶叶。
唐希恩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再抬眸看他脸上斯文的笑意,澄净明亮的无框眼镜,质地上乘的呢质中山装外套,心想,这个父亲的形象,与她之前设想的不太一样……
她先前对自己的生父有一个模糊的判断,猜测应该是高干人士,可能是大学里的教授、又或者是从事法律工作、资历很深的律师,甚至是律所老板或合伙人,又或者,检查组织的官员。
倒是没想到,她的生父是司法领域的权威滕仲谦。
唐希恩后来问滕仲谦当年为何要抛下怀了孕的李妙莲而去,滕仲谦详细把当年如何回城与父母及顾家摊牌,表明已在徊城有了想结婚和负责的女友,父母又是如何软禁他,以至于他半年后再回徊城,已经找不到李妙莲。
这些时间线,都与李妙莲在怀孕四个月被娘家赶出来,无奈嫁到离娘家几百公里的阮家村的说法不谋而合。
她相信滕仲谦是回去找过李妙莲的,否则也不会知道李妙莲当年被娘家赶出来一事了。
再加上滕敏敏确实是小她七个月,所以她也相信滕仲谦是在寻找李妙莲无果后才与顾颐结婚的。
滕仲谦告诉了她很多九十年代的事情,她不傻,明白滕仲谦的本意是要她理解自己当年为何无法坚持寻找李妙莲的原因。
倘若她是个从小生存环境优渥的人,她可能会无法理解滕仲谦当年的苦衷,可正因为她是从徊城出来的,她才能明白,当年的滕仲谦,如果坚持找下去,别说被滕家人抓回去,就是没人抓他,他都可能随时在寻找李妙莲的过程中,命丧山猪之口。
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这时候再较真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妙莲命运坎坷,有时代的因素、有滕家家长、李家家长的责任,也有她这个不应该来到世上的女儿的责任。
生为儿女,是没办法那么轻易去恨父母的。
就像当年她从美国回来,在B市买了房子,想带李妙莲走,可李妙莲舍不得与阮福生一起生的那对儿女,宁可被阮福生虐待,都不愿意离开阮家村。
她气急了,用尽所有办法,好说歹说,甚至威胁要与李妙莲断绝母女关系,可面对忠于家庭的李妙莲,她能怎么样?她真的能狠下心来断绝关系吗?她不能,所以在李妙莲病重时,她依然觉得自己要失去全世界。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滕仲谦。面对不仅是当年、甚至现在、都一样有不足的滕仲谦,她能怎么样?誓死不相认,然后一辈子带着这样的遗憾吗?她不能,她希望滕仲谦能弥补对她和李妙莲的亏欠,她希望滕仲谦补偿她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和滕仲谦都不是墨迹的人,俩人同样学法,脑子同样转得快、逻辑思维搭建好,很多事情,她问一句,他答到点上,误会也就渐渐解开了。
从茶馆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俩人从茶馆出来,沿着后海人工湖走回老宅。
彼时,刚入春的B市,夜晚风贼大,唐希恩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没带围巾,这会儿即便竖起毛呢外套的领子,仍旧觉得风嗖嗖地从脖子往下灌。
她冷得唇齿打颤,滕仲谦看见了,将靠近她那一侧的手臂弓起,笑道:“恩恩,挽着爸爸的手臂,比较不冷。”
她垂眸看一眼滕仲谦的手臂,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又上来了,到底是没挽上,双手抄兜往前快走了几步。
滕仲谦追上去,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不一会儿,他看到路边有人在卖女生的小饰品,便就小跑过去。唐希恩看到他拿出钱包,掏了一张绿色纸币出去,然后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回来了。
“恩恩,”滕仲谦举着那条围巾,“来,戴上就不冷了。”
唐希恩看着他,虽然变扭,但却鬼使神差地把脑袋往前一伸,那条围巾就搭在了她脖子上。她有些不自在地把手伸出来,将围巾缠了两圈。
滕仲谦看着她戴上围巾,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你戴红色真好看!”
他就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样,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娃就得配上红火的红色。
唐希恩噗呲一笑,手重新抄到大衣口袋里,抬腿继续往前走:“这围巾质地一般,不是纯羊毛,戴在脖子上刺刺的,下次别在路边买东西了。”
“好,下次爸爸带你去商场买大牌子的羊绒围巾。”
唐希恩笑笑,没再说什么。
后海公园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俩人一路走到傅家老宅门口。
唐希恩看了眼隔壁顾家高墙内的灯,有些担心地看着滕仲谦:“你一会儿回去,得准备收拾残局吧?”
“我自然有办法,不用担心爸爸。”滕仲谦笑着看她,头顶折射下来的灯光,在他眼下的卧蚕上投下阴影。
唐希恩点点头,转身敲傅家老宅的门。
“恩恩……”滕仲谦忽然喊了一声。
唐希恩转过身来看他:“怎么了?”
“明天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回滕家老宅看奶奶。”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合适。”
“好。”滕仲谦没再强求,朝她挥了挥手,“你进去吧,可能都在等你吃饭呢。”
说话间,傅家大门开了。
傅时御从里头走出来,朝滕仲谦点了点头:“滕叔叔,要不要进来坐?”
也不知道怎么的,滕仲谦一见他,脸上的笑顿时收得干干净净,严肃地说了声“不用了”,扭头就走。
唐希恩这才想起一下午光扯相认的事情了,还没问滕仲谦为何不同意她嫁入傅家的事儿。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挽上傅时御的胳膊,进了傅家老宅。
“看样子,你们是和好了?”傅时御紧了紧她的胳膊,低声笑了下。
“嗯……”唐希恩还有些不自在,“都说开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其实她现在才想起来,从傅时御从未对滕仲谦有任何意见、从未在她面前说过滕仲谦半句不是这件事情上,她早就应该知道滕仲谦没有大过错。
如果有,依傅时御的性格,今天下午,大概不会让她跟着滕仲谦出傅家老宅的大门。
傅时御也没说太多,大概是因为在老宅,人多嘴杂,只说“晚上回公寓再讲。”
俩人进了餐厅,傅家一大家子都等着唐希恩吃完饭。
见她进门,傅老爷笑道:“小唐回来了啊?快来吃饭。”
梁书仪也赶紧走过去拉着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大部分人的态度和原先差不多,只有一直对她爱理不理、从不跟她多话的傅正邺,此时脸上全是笑意,甚至还热情道:“外面风挺大吧?我们还以为你和滕院长父女俩要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唐希恩:“……没有,我们喝了茶就回来了。”
坐在对面的傅白筠也和颜悦色道:“我说呢,小唐……哦不对,现在该喊小滕了吧?小滕第一次来咱们家,我就觉得她面熟!原来是隔壁滕院长的亲女!”
闻言,傅奶奶问:“哎,小唐你是随母姓吗?”
傅正邺:“不对啊,亲家母不是姓‘李’吗?
唐希恩一阵无语,看来傅正邺把她的背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看来也是,能派人长期监视自己的外甥的人,扒皮儿子的女朋友,也是正常。
傅家人这就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起为什么滕仲谦姓“滕”,李妙莲姓“李”,而唐希恩会姓“唐”。
黎太太插了一句:“会不会是随后爸姓啊?”
傅正邺:“不是,她后爸姓‘阮’。”
唐希恩:“……”
傅时御听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掷,冷冷道:“行了啊,至于这么好奇么?”
梁书仪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饭菜要凉了,大家快吃饭!”
一顿饭,在傅家人对唐希恩的各种奉承中结束。
天黑还冷,吃过饭,大家都准备散了,各回各家暖被窝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去梁书仪房里拿了珠宝和婚纱打算回公寓试穿,从厢房出来的时候,没有进客厅,从厢房后面的廊子直接去外院开车。
走进廊子,远远就听见傅白筠的声音。
走近了一听,才听清楚傅白筠正在骂媳妇:“你个没脑子的!要是被滕院长知道你划过他大女儿的脸,我看你跟你娘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黎太太声音很是委屈:“当时也不知道她是滕院长的女儿啊!”
接着就听“啪”一声,好像是傅白筠正拍打自己儿媳妇的后背,力气还挺大!
“你没看她那张脸跟滕院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划人之前就不会想一想?你眼睛长在脸上是好看的?你个没脑子的!要是小韬被滕院长整,准是因为你!到时候看我怎么教训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见傅时御要往前走,唐希恩拉出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在原地等待。
俩人这就在廊子的拐角处驻足。
傅白筠还在骂媳妇,只听黎太太小声又委屈地嘀咕:“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再找机会跟她道歉的!”
“哼!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老滕的私生女,算她走运了,老滕这么护着她,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当滕院长的女儿很厉害吗?”
“废话!这个国家,有谁敢得罪滕院长?”
“哦……”
婆媳俩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唐希恩和傅时御才重新往前走。
将珠宝和婚纱放在后备箱,俩人一起上了车子,车子很快驶出老宅。
一路上,唐希恩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傅时御也没多问,直到车子走出好长一段,停红绿灯的时候,他才笑着问道:“跟生父相认,心情如何?”
唐希恩正看着窗外的B市夜景发呆,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无奈地笑了下:“说实话,心情挺不爽的。”
“不爽?”傅时御笑,“电视剧上失散多年的父女相认,不是都抱头痛哭吗?你们有没有?”
唐希恩脸上的笑直接变成了讽刺:“电视剧都是夸张手法。事实上,依国人内敛的性子,即是失散多年,见面也是互相冷静。我们没有抱头痛哭,就是晚上出来风大,他要我挽着他的手臂,我拒绝了。为什么不爽?大概还是别扭吧……”
傅时御这就一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捏了几下,安慰道:“交给时间,以后多见面,慢慢会习惯的。”
这时候,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往前走。他们回原来的公寓,打算明天中午再返回Z市。
车子驶进地库,停好车,俩人将放在后备箱的几个大袋子拿出来,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慢慢上行,唐希恩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哎你说,黎par现在和前期复婚了,那蒋颜呢?”
傅时御正抬眸看着电梯不断变化上行的数字,冷笑了下,没立刻回答,待出了电梯,进家门了,才压低声音说:“她能保住小命就算走运了,还指望能跟黎韬结婚?”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唐希恩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那她还活着吗?”
傅时御摇摇头:“估计悬。”
他将装着婚纱礼服及珠宝的袋子逐一搬进衣帽间,唐希恩得知蒋颜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心头一震,小脸懊丧下来了。
傅时御看出她神色不对,揽着她坐在衣帽间的软凳上:“蒋颜自从决定做黎韬小三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被他老婆及舅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那么聪明的人,却要选择这样的路,将自己推入深渊,没人救得了她,你不要多想了。”
唐希恩点点头:“我知道,就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起身将两套白纱和两套礼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挂好。白纱和礼服均加入了白钻元素,一挂起来,整个衣帽间都亮了。
唐希恩睁大了眼睛,看着挂在自己面前的四套婚纱礼服,惊喜地站起身,纤细的手抚上那质地良好的婚纱,喃喃道:“好漂亮啊!”
“穿上看看效果,不合适让我妈再带回去改。”傅时御说着,将一件长袖深V的白纱拿下来。
唐希恩接过,抱着婚纱,刚想转身,蓦地被傅时御扯住了手臂:“去哪里?”
“……回房间换啊。”
“就在这里换。”
唐希恩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胸膛:“那你回避一下。”
***甜蜜日常
唐希恩站在全身穿衣镜前,拉着身上的拖地白纱,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从镜子里看坐在软凳上系衬衫扣子的傅时御,娇嗔道:“婚纱都被你弄脏了。”
傅时御笑,一脸餍足后的满足:“过两天我回来再送去洗。”
他看向镜中穿着白纱、面颊酡红、发丝凌乱的唐希恩,蹙眉:“当时你跟设计师确定款式时,我应该也提点意见才对。”
那是一套上半身用刺绣元素设计成镂空效果的深V掐腰款式婚纱。虽是长袖,可两截袖子和整个上身部分都带着镂空,以至于唐希恩那白得发亮的肌肤,明晃晃地透过婚纱的镂空间隙暴露在人们眼前。
腰间的白色宽绸带紧紧掐着腰,显得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更加纤细诱人。而腰部以下的部分,则是十分柔细的白纱,纱体上点缀着及细微的白色碎钻,灯光一照,那纱体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这套婚纱,将唐希恩身材上的优点全部放大,不仅是她比例完美的身体,还有她那明亮得毫无瑕疵的肌肤,婚礼之时,都将因为这套婚纱而曝露在所有宾客面前。
傅时御有点不高兴。
唐希恩从镜子里看出他脸色不好,笑着问了句:“你干嘛?”
“到时候举行婚礼,你别穿这件了,穿另外一件。”傅时御用下巴点了点挂在一旁的另一套中式白纱。
那套白纱的设计就相对保守多了。虽是抹胸设计,但由于整个婚纱的布料基本都是很实在、一点不透光的材质,故而看上去一点没暴露出唐希恩的身体。就只是胸部以上的肩胛骨、锁骨和双臂外露着。这点程度,傅时御完全可以接受。
唐希恩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听话地换上了,换好后,拉着身上的鱼尾纱,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说:“刚才那件才是主纱,是举行婚礼的时候穿的。现在这件,是在酒店办回门宴时进场穿的,穿这件举行婚礼,真的很小气。”
“小气?”傅时御思路转了个弯,问,“你说回门宴穿的这套婚纱,要多少钱?”
唐希恩整理着肩胛骨上的X字形镂空小披肩,摇摇头:“你不是说那个婚纱设计师很有名吗?这么一套婚纱至少也得几百万吧?”
“那估计咱们举行回门宴的时候,最好还是普通的婚纱穿一件就好。”
傅时御这么说,唐希恩就懂了。
滕仲谦是官员,如果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被人识出新娘子穿的婚纱价值连城,那么会给滕仲谦带来麻烦的。
唐希恩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收起来了。
她提着婚纱,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下,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他都不让我嫁给你,你还替他考虑那么多干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唐希恩的一脸沉重相比,傅时御脸上反倒轻松一片。
他揽着唐希恩婚纱下纤细的腰,笑:“咱们都这样了,他能阻止得了吗?”
“咱们怎么样?”
他另一手这就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温温的掌心覆着,笑得不怀好意:“咱们的大女儿说不定都有了,他还能怎么样?”
唐希恩哈哈大笑,将脑袋从他肩上抬起,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大女儿?做梦吧你!”
她起身脱下身上的白纱。
傅时御一脸被打击地躺倒在长软凳上,看着屋顶昏黄温馨的灯光,想着该怎么说服滕仲谦同意自己和唐希恩结婚。
唐希恩早些时候就开始吃药了,这事儿,还是唐希恩自己提出来的。
人家同居个一年差不多都有孩子了,他们都住在一起快两年了,孩子在哪儿还不知道。
他想要走未婚先孕的路线,还真没法子。
滕仲谦估计也是笃定唐希恩不会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让自己处于被动位置,也算准傅家忌惮他滕仲谦,没他同意,绝不敢让唐希恩和孙子结婚,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提出反对。
不得不说,滕家人的脑子都精得跟什么似的。
将珠宝和婚纱收起来,他们拿着睡衣去浴室。
彼时,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傅时御正帮唐希恩揉捏僵硬的肩颈,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看着家里依然整洁,唐希恩莞尔:“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找阿姨来打扫卫生还是自己打扫?”
“让物业叫人上来打扫的。”傅时御说,“上个礼拜,一直在忙着和简家的人谈判,没时间打扫屋子。”
说起简家,唐希恩问:“简宁的爸爸拿了那么多钱,他会去做什么事情?”
“估计会趁机跟原配离婚,然后把帮他生了儿子的女人扶正。”
“原配好像是你妈的闺蜜?”
“嗯。”
这么说,傅时御的信息来源应该是很准确了。
听闻简成文要抛弃刚失去亲生女儿的妻子,唐希恩“哎”了一声,感慨道:“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女儿都没了,和原配的依恋应该更深才对,怎么反而?……”
对此,傅时御不置可否。
又帮唐希恩捏了一会儿肩膀,他转而问:“现在风波都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要搬回来住?”
唐希恩没立刻回答。
她仰头闭眼,身体泡在热水里,想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没那么快了。我妈现在住在Z市也挺好的,我感觉她还挺开心的,可能是因为回到老家的关系。”
先前她和汪沅等人商议要在Z市设立分所,那会儿李妙莲身体还好好的,现在,傅时御觉得分所什么的估计不可能了,唐希恩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在家里照顾李妙莲。
经济上是不打紧的,唐希恩自己也攒了一笔钱,加上傅氏每个月还会往她卡里打奖金。可傅时御就怕她在家里待久了,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要消沉。
他开玩笑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在Z市当米虫?”
“没呢!”唐希恩说,“年过完,我会开始找工作。”
“那阿姨呢?”
“到时候请个看护白天陪她。”
傅时御点点头:“这样也好。”
大年初三,傅时御又带唐希恩回Z市。他在Z市陪了唐希恩几天,初六一早返回B市,准备下午跟周熠辰交接一下所里的工作,初七正式到“傅氏集团”上班。
傅时御前脚刚走,滕仲谦后脚就来了。
唐希恩跟他约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许是还没办法习惯与滕仲谦的新关系,唐希恩看上去有些冷淡,话很少,一点也没有以前的热情活泼。
滕仲谦说:“我告诉奶奶了,老人家一直很想跟你见面,你什么时候回B市,跟爸爸一起回老宅看看老人家吧?”
唐希恩声音淡淡的:“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爷爷去世四五年了,如果可以的话,四月份的清明节一起回去扫墓,祭拜祖先,爸爸也想把你介绍给所有滕家的亲戚。”
感觉出滕仲谦的急切,唐希恩喝了一口咖啡,抬眸看他,眼神不带任何意味,好像他们现在在说的只是别人的事情。
她问滕仲谦:“我刚经历过那样一桩丑闻,而且现在也没工作,你把我带回去介绍给亲戚,不怕人家笑话吗?”
她知道滕仲谦十分在乎她的事业,所以之前才会劝她不要再上《律师说》那个节目,眼下她成了无业游民,她倒想知道滕仲谦对她是什么看法。
察觉出她仍旧敏感,滕仲谦无奈地笑了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管你有没有工作,爸爸始终以你为豪。没工作也没关系,爸爸养得起你。”
“我已经被傅家的孙子养得很挑剔了,你真的养得起我吗?”
唐希恩这么一说,滕仲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有些不高兴地说:“爸爸一直不喜欢你嫁入傅家,是有原因的。”
唐希恩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傅家家主的意思,将来要孙媳妇生三个曾孙?”
唐希恩摇头。
滕仲谦仿佛现在已经看到一手牵着一个男娃,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的唐希恩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心生绝望:“生三个曾孙?这还有要孙媳妇将来筛选婴儿性别的意思!万一没怀上男娃,是要逼孙媳妇打胎吗?再者,且不说每生一个孩子都要鬼门关走一趟,就说三个孩子、三个十月怀胎,对女性的身体它本身就有很大的伤害!”
滕仲谦说得气呼呼的,脸色都气得涨红了。
唐希恩从未看过他这样的一面,看出他的紧张是为自己抱不平,这模样,倒是很有父亲的样子。
唐希恩忽然觉得有些暖心,脸色也好起来了,难得地对滕仲谦笑了一下:“别人家的爸爸都是劝自己的女儿多子多福,你还反倒不愿让我多生孩子。”
滕仲谦叹气:“恩恩,爸爸知道你想要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想的没错,唐希恩最想要的还是事业。
事业上的成功带来的成就感,带来的社会地位,那是再甜美的恋爱都比不上的。
孩子生得越多,意味着她放在事业上的时间就越有限,她将来的事业方向就会越来越窄。
她那么辛苦才从阮家村出来,漂洋过海去美国,吃了那么多苦、念了那么多书,不是为了嫁到傅家,帮傅家传宗接代的。
滕仲谦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令唐希恩有些不高兴,但她也不至于在滕仲谦面前吐槽傅家的不是。
她稍稍缓了下情绪,说:“这个事情,我会和时御商量的。而且,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他强迫不了我做任何事情。”
滕仲谦看着她,眼底有失望:“恩恩,你知道爸爸的意思,绝对不止是对傅家要你生三个男孩的不满。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不去看本质呢?”
唐希恩回避他的眼神。
“我就说两件事——”滕仲谦态度冷静下来了,“蒋姓女律师的逼宫,简家女儿的意外身故。在这两件事情上,傅家人是如何表现的?他们的表现,就与根本不考虑你的感受要你生三个男孩一样。你出事了,他们就缩起来;你没事了,他们又笑眯眯地跟着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滕仲谦说得有些过分了,唐希恩情绪一个上头,拔高音调喊了一声:“爸!您能不能别再说了?”
这一声“爸”,喊得滕仲谦措手不及。
他一开始错愕地看着唐希恩,过了一会儿,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脸,突然笑起来,脑袋上方,像有一大片五彩缤纷的礼炮在响动。
他可劲儿开心了,语气低下来了:“好。”
唐希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突然喊了那一声,与滕仲谦对峙了片刻,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喝一口咖啡缓解尴尬。
父女俩无声坐了一会儿,唐希恩才淡淡开口:“蒋姓女律师逼宫那事儿,梁阿姨有出面处理,态度很强势。老人家心软也难免,一个吃斋念佛不敢杀生,一个不方便在女人的事情上多言,将处理权都交给我这个还没过门的人,也算可以了。”
“那简家的事情呢?”
“那也不怪傅家人没作为。傅家从商的,且向来低调,虽然没有为我的事情大肆奔走,但也有私下去找简家,提出巨额赔偿。很多时候,不是他们没所为,而是他们没那个能力。”
见唐希恩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傅家,为傅家人的不作为开脱,滕仲谦又心痛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想说“女大不中留”,但怕这句话引起唐希恩的反感,到底是咽下去了。
他转而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医生交代说要少下床走动,有没有好好遵守?”
“有的。”
“记得一个月的时候要回去复查。”
“记得。”
唐希恩本想问滕仲谦怎么知道医生交代了什么,但一想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任医生都是他找来为李妙莲手术的,大约也就明白他有在医生那边了解过情况。
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唐希恩说:“我这几天投了几份简历出去,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律所要我,有的话,还是想从事涉外业务,没有的话,打算去一个同学所在的美资集团工作。”
滕仲谦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爸爸帮忙的随时说。”
“好,我会的。”
“你到时候去工作,你妈妈谁照顾?”
“白天有看护,晚上我下班可以照顾。”
俩人后来又聊了一下李妙莲的身体情况,快傍晚了,唐希恩赶着回去给李妙莲做饭,滕仲谦也就启程回B市了。
上楼的时候,唐希恩才想起自己忘了问滕仲谦,初二从傅家回去后,有没有因为她的事情而跟妻女吵架。
但后来后想,问那些也没意义,滕仲谦肯定不会跟她说实话,也就没再纠结。
过了几日,唐希恩陆续接到几起通知她面试的电话,大致都是一些Z市本地的小所。
由于Z市既没有港口,也没什么专门做出口产品的企业,故而这些本地小所几乎没有设立涉外部,也没什么涉外业务。
面试她的律所合伙人,见她是哈佛JD,学历和过往资历甚至要超过合伙人本身,大抵觉得她的条件太好,庙小供不起她这尊大佛,很多都婉拒了她。
因此唐希恩一个礼拜里参加了无数场面试,可最后却没找到一家律所愿意要她。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在包里翻到蒋瑶的名片。
她试着给蒋瑶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蒋瑶答应尽快给她回复。不到半天,蒋瑶就给她发了坐标,约她明天早上十点带上简历,到她们公司面谈。
翌日一早,唐希恩起来帮李妙莲准备好早餐和午餐,交代好看护一些事情,九点从公寓出发,去蒋瑶那里。
她和蒋瑶高二之前的感情很一般,可以说只是路人关系。只是身为为数不多的理科班女尖子生的身份,2006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拉近了她们的感情。
2006年的七月,她和蒋瑶分别代表学校,一个前往B市参加奥数竞赛,一个前往武汉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
毫无意外的,她和蒋瑶分别都抱回了大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回来。
学校开了表彰大会,她们俩坐在后台等待上台发言。两名学霸同时待在后台,以至于那个小小的后台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从那之后,她们成了关系不错的同学。只是高考后,唐希恩前往香港大学念法律,蒋瑶前往德国念机械。俩人都同样拼了命学习,一个每天泡图书馆,一个泡实验室,再也没有时间多联系,还是唐希恩这两年回Z市参加同学会,才又与也刚从德国回来不久的蒋瑶联系上。
车子到了郊外一处工业园,唐希恩根据导航,找到一家挂牌“ST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
企业看上去很大,光是大楼前那个院子,就至少七八十亩。
唐希恩给蒋瑶打了电话后,在车上等她,过了一会儿,就见穿着浅灰色工程师服装的蒋瑶从里头走出来。
她正准备一会儿大门开了,就把车开进去,突然手机进了一通电话。见是来自B市本地的固话号码,她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你好,我是唐希恩。”
“唐律师?”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线偏中音,一听就是年纪要比唐希恩大上不少,唐希恩赶紧换了称呼:“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说:“我是商务部条法司的李司长,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电话那头的男人,声线偏中音,一听就是年纪要比唐希恩大上不少,唐希恩赶紧换了称呼:“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说:“我是商务部条法司的李司长,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只几秒,唐希恩就想起三年前,这位李司长频频邀请自己为商务部的条法司工作,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半以前,她为“傅氏”被M国征收高昂双反税金到商务部提交资料那一次。
李司长每次联系她,准是为了挖她去条法司,莫非这次也是?
唐希恩回神,看着已经往自己走来的蒋瑶,没再多想,也没多问,对电话那头的人笑道:“李司长新年好,您方便什么时候见面呢?”
李司长说:“工作日随时可以,你方便的话,随时到部委办公室找我。”
“好的,我今天人在Z市,明天下午到您办公室跟您见面。”
李司长很爽快,说了声“好,我等你!”就把电话挂上了。
电话切断的时候,蒋瑶刚好走到车前,跟车内的唐希恩摆了摆手,手往身后已经开了的大门指了指,示意她可以把车开进去。
唐希恩踩下油门,车子往蒋瑶身边靠近几步,降下副驾车窗:“上车。”
蒋瑶这就笑着上了车。一上车就抬手看腕表:“时间还够,不急,慢慢来。”
唐希恩客气地笑笑,俩人寒暄过几句,车子在停车场停好,一起上了办公楼。
因为厂区的占地面积太大,办公楼前的广场更是大得惊人,俩人走了好几分钟,才从停车场走到办公楼下。
等电梯的时候,蒋瑶说:“我们公司是美国ST集团在国内的分部,主要做电气及核电原件,属于国内最早一批迎接工业4.0的智能工厂。”
唐希恩问:“也就是无人工厂?”
蒋瑶点点头:“是。”
唐希恩恍然大悟:“难怪我刚才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厂区有人走动。”
蒋瑶当年是以世界机器人大赛青少年组冠军的身份被保送的德国亚琛大学攻读机械设计专业,后来一路念到博士,毕业后被德国顶尖机器人公司聘为机械工程师,年薪超五百万人民币。唐希恩对于她一年前突然从德国回来,就任这家无人工厂的CTO(首席技术官)很是费解,但又好像有点可以理解她。
同样是高考后就离开家乡孤身前往外面念书的人,唐希恩很清楚,在外面其实很寂寞,也没有归属感。只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在外面的人,是可以义无反顾回来的。
比如她,想找生父,想照顾李妙莲,所以放弃了加州法院及几家加州顶级律所给的offer回国了。而蒋瑶,想必也有自己必须回国的理由。
唐希恩没有多问。
与工厂的总经理面谈过,对方很有诚意邀请唐希恩就任工厂的法务主任,但给的薪资实在是……
说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的,对方开出的月薪,差不多就够唐希恩支付酒店公寓的月租及看护的工资,本就因为李司长有意邀请而动了拒绝之意的唐希恩,这下更觉自己与这家工厂无缘。
从工厂总经理的办公室出来,她寻去蒋瑶的办公室,跟蒋瑶坐了一会儿。听闻工厂给出税后三万的薪资,蒋瑶抱歉得脸上都泛起尴尬:“要不,回头我再跟我们总裁说一下?”
唐希恩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不用了。对于一个只偶尔处理劳动争议、职工纠纷、提供法律质询、协助相关部门处理知识产权事务的法务主任来说,税后三万的薪资其实还是比较合理的。”
说完,她站起身:“瑶瑶,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我现在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蒋瑶送她出门。
翌日,由于要在下午两点到达位于B市一环的商务部见李司长,唐希恩早上九点从Z市出发,下午一点多到B市。她在商务部对面的餐厅简单吃了点午餐,一点五十分准时到达李司长的办公室外等候。
两点,她跟李司长见了面,对方一如过去那般热情,握手、请坐、泡茶之后,直接挑明昨天那通电话的来意:“年前,部里‘世贸组织法律二处’的处长离职了,今天让你过来,主要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为条法司工作。”
这话的意思,听着像是要让她顶上处长的位置。
唐希恩觉得不太可能,以她的资历,远不到成为处长的程度。
她试探地问了句:“您说的这个‘工作’的性质是什么?我知道贵司与许多民间的优秀律所、律师都有合作,所以您的意思是?”
她想,如果李司长的意思是让她以民间律师的身份协助条法司处理国家与他国的贸易争端,她得澄清自己目前已经离开集思,且还没找到愿意接纳她的律所。
可明白她意思的李司长却笑道:“我想举荐你担任‘世贸组织法律二处’的处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愿了!”
唐希恩诧异,有种意料之中却又情理之外的惊喜。
仿佛已经料到她的纠结,李司长说:“不兴以前的老一套了,现在都是谁有能力谁上去!你也别操心自己资历不够或是年纪轻,我知道你有那个实力!”
“世贸组织法律处”主要负责在世贸组织中对涉及国家的贸易争端进行起诉、应诉和上诉,作为第三方参加世贸组织争端的解决,以及参与涉及国家的贸易争端在诉诸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前的对外磋商工作。
唐希恩对世贸组织规则这一块还是相当熟悉的。她不仅在学法的那十年时间主攻涉外经济法,且从哈佛毕业后这些年一直在处理各种涉外经济案件;在观韬担任涉外律师一职时,也跟其他律师一起去过日内瓦的世贸组织,协助条法司处理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争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李司长先前就不吝于称赞她,不仅三番五次邀请她为条法司工作,且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了对她的欣赏与赞许。
想必,李司长已是观察她多年,就等她这次事业重新洗牌之时,再对她抛出橄榄枝了。
只是,即使就任处长,薪资这一块,恐怕还没有昨天Z市的ST工厂给出的待遇高。
唐希恩目前要承担自己与李妙莲的生活费、还有李妙莲的看护费、医药费,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巨额手术费。
加上她这两年来的吃穿用度,被傅时御惯到轻奢水平,光是个人花费,包括养车、买化妆品护肤品、买衣服鞋包、做美容做养发、偶尔跟傅时御去一趟香港或者国外,每个月摊下来,至少得四五万。
“傅氏集团”欠她的奖金,还有八个月支付完毕,虽然这些奖金她都有存起来,但人生还有漫长的几十年,总不能坐吃山空。
这是一方面,还有另一个方面,她如果答应就任处长一职,那等于是空降,在处理庞杂工作的同时,还要花许多时间去处理上下级关系,处理一众下属的不满,那种场面,她光是想象,就觉得不胜其烦。
这两个担忧,成了唐希恩进入条法司的拦路虎。她没立刻答应李司长,只说自己得考虑几天,周一再给他回复。
从条法司出来,唐希恩给看护打了个电话,确定看护晚上可以在公寓陪李妙莲后,她便没回Z市,直接回了傅时御的公寓。
停好车,她绕去生鲜商场买了菜,准备一会儿回去,就开始洗菜准备做晚饭。
其实她也不确定傅时御晚上会不会回家吃饭,她没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回了B市,打算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洗好菜,唐希恩见时间还早,便拿着Kindle去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躺着稍稍休息一会儿。
入春十多日了,B市今日难得出了大太阳。下午四点多,从落地窗内看出去,远处灿烂金黄的太阳高悬在空,虽然再过一小时就要西落,但眼下这样金光洒进屋里的感觉,着实让人觉得温暖又充满希望。
她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Kindle轻轻放在小腹上,双臂枕在脑后,双腿交叠着,眸光平静地看着跨海大桥另一侧、满是平房的B市老城区,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
她念书念得早,小学又连跳两级,十三岁那年就只身一人到Z市一中念高中了。
Z市一中是整个H省最好的高中,每年高考的一本率都是百分百,她当时在理科实验班,全班除了她和另外几位出国念本科的同学,其余都上了985大学。
只是在这样尖子生如云的高中,谁都没料到,那一年H省的理科状元,是一位来自著名贫困县、年龄比班里同学都要小两岁的十六岁女孩,更没想到,那女孩十六岁就敢只身一人前往香港求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女孩花了五年时间,在香港大学拿到法律和经济两个学位,之后带着那几年在香港打工攒下的积蓄,回B大读研。在B大的两年,她拿到硕士学位和国内律师执照后,又在教授的劝说下,申请了哈佛大学法学院的博士课程。
整整十年,她要花大把时间和精力念书、打工;十年后,她终于在B市闯出“一片天”。
可就在不久前,她却发现,这片天,脆弱得随时都会塌下来。
这片天并不牢靠。
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她靠黎韬的推荐进入“观韬”,成为在B市的顶级大所里年收入极其可观的涉外部的律师之一;不到两年时间,她就用在“观韬”赚得的第一桶金,在寸土寸金的B市买了一套小两居室,可她那时不满足于现状,萌生了做民宿的想法,靠着因缘巧合,她得到傅时御的支持,从律所辞职后,成为了民宿老板;后来,民宿项目失败,她靠傅时御的推荐,又从“傅氏集团”赚得第二桶金,与汪沅等人开了律所;可到最后,她到底也没有保住自己在律所的职位。
这些看似很辉煌的成就,其实都是因为她走了捷径,所以随时一个不实的指控、一些水军在网上发出的帖子,都能轻易摧毁掉这一切。
她其实是属于千万创业大军中,失败的那一些,如果不是有傅时御给她兜着,她都不知道抵押了房子创业的自己,现在在哪里蜗居……
她想,她该踏踏实实地做事情了。不依靠任何人、不走任何捷径,踏实稳妥地开创属于自己事业的全新版图。
或许这次条法司的邀请,将会成就她的另外一种可能。
“傅氏集团”一般五点下班,唐希恩估摸着傅时御可能六点左右到家,五点半便起身去做饭。
米是四点多就淘好放锅里的,预约好时间,一会儿六点就准时能吃了。
唐希恩这会儿将刚才抓好腌好的牛肉下了锅清炒,炒得五分熟了,再把切好的青椒倒进去。
青椒上还有水分,一倒进油锅,瞬间油花四溅,噼里啪啦的。
唐希恩迅速将锅盖盖上一会儿,待油花声小一些了,才拿起锅铲准备翻炒几下后就出锅。手中的锅铲刚动了几下,腰忽然就被人紧紧圈上了。
男人身上清冽而优雅的味道,从她后颈绕到面前,冲进鼻腔和脑干。那是属于傅时御的味道。
男人从后面抱着她,吻了一下她小巧可爱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两声:“怎么没告诉我今天要回来?”
她笑,抬手摸了摸他架在自己肩上的脸颊:“突击检查呢!还有提前通知的道理?”
“检查到什么了?”
她翻炒着锅里的牛肉与青椒,佯装生气道:“床上、浴室、衣帽间,到处是女人的长头发!”
“嗯,那些头发都是我老婆的。”
她哈哈大笑,手肘拐了一下他的小腹后,关火,人转过身来看他,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娇嗔道:“好你个傅时御!我一回老家,你就跟谁结婚去了?”
“跟我深爱的女人呗!”他说着,额头抵着她的,作势要吻她。
她有心逗他,抬手捂住了嘴巴,他这就吻上她圆润干净的手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正打算明天下午回Z市找你呢,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傅时御问,“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唐希恩给他盛汤,夹菜:“没呢,今天条法司的人让我过去了一趟。”
“商务部的条法司?”
“是啊。”唐希恩这就提了一下下午跟李司长见面的事情,以及她的担忧。
傅时御没立刻发表意见,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以前说过,等经济没问题了,想进入国家组织,为国效力。”
他这一说,唐希恩也想起了关于理想的热血澎湃。可虽然是这样,现实的因素还是没办法忽略。
她揪着眉毛,无奈叹气:“我想过了,如果真的要去条法司工作,我以后钱要省着点儿花,毕竟公职人员的工资很低的。”
“多低?”
唐希恩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时御这种喝一口红酒都要好几万的人形容公职人员那微薄的薪水,她想了一会儿,举起手边的高脚杯摇晃着,看着里头那奢侈的酒液,失笑:“低到可能只能买得起五分之一瓶的RomaneeConti。”
她这么说,傅时御就懂了。
他拿起手边的RomaneeConti喝了一口,幽幽看着唐希恩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了餐厅。
唐希恩以为他去解手,便没跟着,兀自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从里头走出来了,手上捏着个什么东西。他没回自己的位置坐,而是绕到了唐希恩那侧,单膝跪地。
唐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扶他:“你起来呀,你干嘛呀?”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手心摊开,打开了掌心中那个浅灰色的绒面首饰盒。
一枚鹅蛋形的深蓝钻石戒指牢牢地卡在了戒托里。
唐希恩又惊又喜:“这戒指是给我的吗?什么时候买的呀?”
傅时御笑着执起她的右手,将钻戒套进她右手的无名指内:“嫁给我。”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飞快地俯下身抱着他:“好!”
无名指上还戴着俩人之前在香港买的定情圈戒,她一刻都不曾脱下来,这时候,傅时御便直接将钻戒与圈戒套在一起。
银白的铂金戒圈搭配深蓝色的、超过五克拉的鹅蛋形钻戒,与简单的金色圈戒搭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矛盾的美。
唐希恩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饶是她对珠宝不在行,也知道蓝钻很稀有,深蓝钻更是珍贵。
她不知道傅时御花了多少钱买这枚钻石,也没有去追问了,只是开心又惊喜地俯下身搂住了他。
傅时御抱着她,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鬓发:“你放心去飞,有我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她埋在他颈间,嗡嗡道:“可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要靠自己。”
“事业上?”他问。
她点头。
他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傻丫头,去了条法司,你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难不成我还能把手伸到那边去帮你啊?”
她扑哧一笑,像小猫一样,脸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傅时御说:“你工资低不怕,不是还有我么?我现在在‘傅氏’上班,每个月也领工资的,而且设计所那边每年都有分红,你操心什么?”
在一起两年了,唐希恩还真没跟他伸手要过钱,他这么说,她不习惯之余,却也有些意外的感动:“可我这样不就不变成给你养了吗?”
“谈恋爱的时候,你跟我分清楚也就算了,以后结婚了,你还要跟我计较这么多吗?”
她不说话了。
傅时御抱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吭声,又道:“傻丫头,什么是夫妻?这是世界上最亲密、受法律保护、可以凌驾于一切关系上的关系。父母会老去,兄弟姐妹会有自己的家庭,子女长大后也会离我们而去。从一开始,到最后一刻,陪伴一生,甚至死后都要葬在一起的,便是夫妻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啊。但为什么是你养我,而不是我养你啊……”
他哭笑不得,侧过脸亲了亲她倔强的唇角:“我养你,你养我们的小孩,小孩以后养我,那是不是等于你在养我?”
“嗯?”她思路绕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有了傅时御一顿安慰与开导,唐希恩心里通透了不少。
其实傅时御说的那些道理她都懂,只不过她习惯凡事跟他商量,便就趁着商量事情的时候,把心里的纠结也一起倒出来。
他们约好,等唐希恩在条法司的工作稳定下来,就定下时间结婚。
虽然滕仲谦那边死活不愿意唐希恩嫁入傅家,但唐希恩好像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心心念念的都是俩人结婚后,在条法司那样忙碌的机构工作,唐希恩要如何平衡好事业与家庭的关系。
俩人当天晚上又过了甜蜜的一夜,翌日,傅时御到“傅氏”上了半天班,中午带唐希恩回Z市,要陪她在Z市过周末。
好巧不巧,滕仲谦周六下午又过来了,这次说要在Z市住一晚,周日再回B市。
唐希恩挂上与滕仲谦的电话,翻身再滚回傅时御怀里时,听到他打趣:“你爸这是每个周末都要来看看自己流落在Z市的公主啊。”
唐希恩想到滕仲谦上次也是周末来的,无奈地笑了下:“还真是。”
“你一会儿要去见他?”
唐希恩点点头:“嗯。”
“那我也要跟。”
唐希恩:“……”
因为傅时御在场,唐希恩只和滕仲谦提了自己打算去条法司工作的事情,意料之中的,滕仲谦很支持,甚至还有些紧张地说,等她去了条法司就职,他要约李司长出来吃饭,拜托李司长好好照顾唐希恩。
这就跟操心自家熊孩子在新单位会不适应的老父亲那般,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净想着为熊孩子走后门。
周一早上,唐希恩回复了李司长,约好三月一号正式到条法司入职。
这个事情一旦落实下来,她立刻就退掉了在Z市的住所,找人打扫了李妙莲之前住的B市的公寓,还联系到了两年前她腿伤时照顾她的王阿姨三月份开始过来照顾李妙莲。
于是,在Z市住了一个月后,唐希恩又带李妙莲搬回了B市。
之前哭着说要跟傅时御分开一阵子,到底也没办法真的分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距离三月一号到条法司入职还有几天,唐希恩虽然搬回了傅时御的公寓,但因为答应过来照顾李妙莲的王阿姨得二月的最后一天才到,故而唐希恩那几日白天便住在李妙莲那儿陪她,待晚上阮静雅下了班,才返回公寓。
回来几天,唐希恩跟阮静雅碰了几次面,与上次在医院的凶悍相比,阮静雅这次又恢复了以往的乖巧。唐希恩猜测,阮静雅要么怕被赶走,要么是因为李妙莲被接走,阮静雅没机会从李妙莲那边要到钱,所以向现实低了头。
其实唐希恩可以猜到,自己每个月给李妙莲的三万块零花钱,其实大部分都被阮静雅骗走了。李妙莲疼爱小女儿,且现在都是小女儿在陪伴她的生活,再加上阮静雅心机深、嘴巴甜,想必李妙莲身上如果有钱,被哄走一些是不可避免的。
唐希恩以前赚得多,无所谓,见阮静雅能好好照顾李妙莲,便对她从李妙莲那边骗钱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可唐希恩现在去了条法司工作,收入不比以前当律师的时候了,故而她跟李妙莲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打算将李妙莲每个月三万块的零花钱降为一万块。
李妙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听唐希恩目前要支付自己的看护费、生活费、房贷,三个费用加起来远超唐希恩的工资,也就明白了大女儿的不容易,坚持连每个月一万块的零花钱都不要。
老人家不知道唐希恩也存了一些钱,更不知道傅时御能赚,故而为了这事儿没少烦恼。
二月的最后一天,阮静雅轮休,唐希恩早上便在自己的公寓里等王阿姨过来。
两年半前,王阿姨在傅时御这边照顾了唐希恩三周,对这边熟门熟路,所以唐希恩才约她直接在公寓见面,谈好事情了,再带她一起过去李妙莲那儿。
十点多的时候,王阿姨过来了。一见开门的唐希恩,当即就嘴甜地恭维道:“哎呦唐律师!两年不见!您看上去更漂亮啦!”
唐希恩笑,忙将人请进来。
一进屋,王阿姨便轻车熟路地开鞋柜拿拖鞋,见一双男士棉拖整齐地摆放在鞋柜前,抬头看了屋子一圈,热络地问:“傅先生出去上班啦?”
唐希恩点点头:“他八点半就去单位了。”说着,招呼王阿姨自便,自己走去吧台那边倒了两杯果汁过来。
王阿姨却没直接去客厅坐,而是自来熟地到处看看。见自己之前睡的那间客房还是原来的模样,站在门口好一顿感慨:“哎,傅先生这边,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了。唐律师您和傅先生人好,对我们看护也好,如果不是那时候出了那件事,我还真想在你们家干一辈子的。”
唐希恩端着果汁去客厅:“阿姨,过来坐。”
“好咧!”王阿姨这就从客卧走去客厅坐下,一坐下,便问,“您和傅先生结婚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嗯?”唐希恩觉得好笑,她分明没跟王阿姨说过自己和傅时御现在的关系,倒是没想到王阿姨一下就猜得差不多了。
王阿姨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一副什么都逃不过我阿姨的火眼金睛:“之前您骨折刚出院那会儿,住在自己公寓,天天一到晚上就跟傅先生闹,折腾傅先生,那会儿我还以为傅先生是您丈夫呢。”
唐希恩摇摇头:“我没听明白。”
“后来知道傅先生和您不是夫妻关系,我就想,傅先生是喜欢您喜欢得很啊!如果不喜欢,他又不是您的丈夫,怎么能让您那么闹呢?!阿姨我当了三十多年看护,见过多少人啊,肯定没错啦!所以您那天让我直接过来傅先生这边谈,我心想,您现在肯定是傅太太了!”
王阿姨还和以前一样,一说起话来叽里咕噜一大段,还配合着手势,讲得可欢乐了。这让唐希恩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好像现在还是两年半前,自己腿受伤住在傅时御这儿的时候。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和傅先生还没结婚,不过快了。”
“对吧!”王阿姨开心极了,“真是恭喜您了啊唐律师!傅先生是个好人啊!”
唐希恩点点头,喝了一口果汁,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两份劳务协议和一支笔,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阿姨,就如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这次想让您照顾我妈妈。和之前照顾我的时候一样,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看护,除了响应我妈妈的要求,还有就是煮三餐、帮我妈妈洗衣服这些事。”
王阿姨问:“您母亲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
“她刚做完心脏手术一个月,身体还比较虚弱,到五月份之前,尽量都要卧床休息。”
“能下床走路吗?”
“可以的,需要人扶。”
王阿姨这就明白了,又问:“那家务呢,谁做?”
“家务我已经联系好钟点工,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一点去打扫三个小时,您可以趁这段时间去附近的市场买菜或者买其他日用品,每天花出去的菜金您记好账,我一周跟您结算一次。”
唐希恩的安排可谓是很周全了,王阿姨满心羡慕,感慨道:“您母亲真是有福气啊!有您这样孝顺的女儿!我那丫头和儿子要是有您一半懂事,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出来做看护了!我结婚得早,两个孩子都快三十了,女儿在老家带孩子,儿子读了个大专出来,高不成低不就的,这两年干脆不出去上班了,每个月就指着我汇钱回去给他吃饭!哎……”
王阿姨倒苦水一样,跟唐希恩叭叭说了一个小时。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唐希恩听得有点难过,知道王阿姨也是没地儿倾诉才跟她说一通,便就没打断。
她知道王阿姨是个老好人,对她也好,心眼儿也直,所以她这次才会又把已经在另外一户人家做了一年多看护的王阿姨挖过来。
而王阿姨这两年其实也怀念她和傅时御,知道他们好,所以她电话一打过去,王阿姨连待遇什么的都没问,立刻答应二月份做完就辞工过来她这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王阿姨苦水倒完了,唐希恩把劳务协议和笔推到她面前,手指在写明薪资的那一栏绕着圈,说:“阿姨,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希望您多用点心照顾我妈妈,除了照顾她,也多陪她说说话。我这边给您开一个月两万块的月薪,每个月有三天假期可以连着休,方便您回老家办事。如果您那三天不休息,我再额外补贴您两千块的奖金,您看怎么样?”
王阿姨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算是很活泼的中年阿姨,唐希恩之所以给她这么好的待遇,主要还是希望王阿姨的性格能感染到李妙莲。
李妙莲一辈子沉默寡言,什么话都藏在心底,之所以身体那么差,除了劳累,大概还有些积郁成疾的原因。唐希恩一来工作忙,二来作为女儿的身份,有些话总是不方便问母亲的。
一听唐希恩开出的工资,王阿姨整个人都傻眼了,拉着唐希恩的手,难以置信道:“唐律师,您是不是不清楚目前B市住家看护的行情啊?像您母亲这种情况,您一个月给我一万都算多啦!”
唐希恩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王阿姨的手背,说:“我知道您肯定会尽心照顾我妈妈的。”
王阿姨感激涕零地在劳务协议上签下名字。
在她签字的时候,提了最后一点:“和我妈妈同住的,还有我妹妹。但这位妹妹与我关系不太好,希望您到时候多注意着她,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您一定要告诉我。”
短短几句,王阿姨秒懂:“好!没问题!阿姨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唐希恩先前就知道王阿姨机灵,故而没再多说其他,起身与她握了一下手,回衣帽间换了衣服,这就开车带她一起过去李妙莲那边。
意料之中的,嘴甜的王阿姨与性格纯良的李妙莲很是投缘,就是阮静雅看着王阿姨的眼神很是戒备。唐希恩知道阮静雅怀疑王阿姨是自己叫过去监视她的,心想:这丫头心眼确实多。
唐希恩在公寓陪了李妙莲半天,也帮着王阿姨熟悉环境。
这处公寓虽然是三室,但唐希恩要求王阿姨得跟李妙莲住一屋,所以她早两日就让人送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放到李妙莲的卧室里。
王阿姨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下午的时候,唐希恩带她去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熟悉熟悉路线。
公寓在老城区,周边配套很齐全,出了小区,走个五分钟就到菜市场,十分钟到最近的商场。
唐希恩和王阿姨步行出去,走到半路,王阿姨问:“唐律师,阮小姐真的是您的妹妹吗?”
“是的,”唐希恩口气淡淡的,“阿姨不用特地称呼她‘阮小姐’,喊她‘静雅’就行。”
从唐希恩口里得到确定答案,王阿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她抬头打量长得高挑漂亮,举止优雅的唐希恩,怎么都没办法相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矮胖、长得还十分土气的阮静雅会是她的妹妹。俩人站在一起,活像白萝卜与地瓜。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娘胎出来的。
见王阿姨一脸费解、半天没说话,唐希恩笑笑:“静雅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妹妹。”
王阿姨恍然大悟。
俩姐妹不仅在外型上,在谈吐、体态上都相去甚远。唐希恩优雅大方,阮静雅举止粗鲁。王阿姨觉得,俩姐妹的生父,必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在菜市场买好菜,王阿姨下厨,极力邀请唐希恩留下来吃晚饭。
唐希恩盛情难却,打了个电话交代傅时御,说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让他在公司吃了再回来。
傅时御一听新找的看护是以前照顾过唐希恩的王阿姨,竟说晚上也要过来。
唐希恩这就去厨房跟正在炒菜的王阿姨说了一声,让她多煮一个人的饭。
不到六点,唐希恩正在餐厅摆放餐具,门铃响了,她刚从餐厅出来,打算过去开门,就见方才还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阮静雅此时人已经跑到门边。
阮静雅飞快把门打开,一见站在外面的傅时御,旋即开心道:“姐夫!你过来啦!”
傅时御脸上原本正笑着,见开门的人不是唐希恩,一秒又恢复面无表情,目光往屋内扫了一眼,问:“你姐姐呢?”
阮静雅也没说唐希恩在哪里,把门打得大开,对傅时御热情道:“姐夫,您先进来吧!”
唐希恩深吸一气,直直朝大门走去。
傅时御看见她出来,脸上又重新扬起笑,人走进来后,举着手上的袋子说:“我买了你喜欢的樱桃。”
唐希恩十分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另一手牵住他,把人带进来了。
阮静雅退到一旁,眼神在一个多月没见的傅时御身上流连。
“静雅。”唐希恩突然唤了一声。
阮静雅回神,看向唐希恩,就见她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自己:“把这些樱桃拿去阳台洗一洗。”
阮静雅方才还笑得像花的脸,瞬间黑下来。
唐希恩带傅时御去李妙莲的房间:“我妈在房里,王阿姨在厨房煮饭,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傅时御温柔道:“好。”
俩人去房里和李妙莲坐了一会儿,唐希恩又带傅时御去给王阿姨看。
正做饭的王阿姨见到傅时御,开心得菜都忘记翻了,拉着傅时御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哎呦傅先生呐!两年多没见,您真的是越来越年轻啦!恭喜您和唐律师啦!……”
王阿姨说了一堆,唐希恩这才知道,黎太太当年带人闯入傅时御的公寓,拿刀划伤自己的脸之后,王阿姨被吓到,辞职了。傅时御当时不仅把当月的工资都结算清楚,且还私下拿了十万块补偿受到惊吓的王阿姨。
难怪王阿姨一见唐希恩,心心念念的都是傅先生。
“今天这个虾是野生的,可新鲜啦!吃野生的虾好,不仅能补钙,还滋阴补肾呢!李姐您多吃点。”王阿姨殷勤地帮李妙莲剥虾。
唐希恩一听能补钙,立马想到傅时御背后的伤,刚要为他剥两只,就见自己碗里突然跑进来一只剥得光溜溜的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抬头,就见傅时御手上还在剥虾,一眨眼功夫,又剥了一只到她碗里。
她笑,夹回一只到他碗里,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跟他耳语道:“你得多吃点。”
听言,傅时御拿纸巾擦了擦手,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真乖,一会儿回去给你奖励。”
结合上下语境,唐希恩立马就听出他什么意思。脸一红,手在桌下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笑,按住她淘气的手。
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李妙莲和王阿姨一脸姨母笑。
王阿姨恭维李妙莲:“哎我说李姐啊,您好福气呦!女儿女婿不仅本事大,还都这么孝顺,俩人还那么恩爱呦,很快就要给您生外孙啦!您可要好好保养身子,将来才能带外孙呦!”
几句话说得李妙莲常年暗淡的眼神发出了光。
唐希恩看着王阿姨三几句话把李妙莲哄得这么开心,这段时间因为李妙莲身体不好而发沉的心情,总算好一些了。
安顿好李妙莲和王阿姨,唐希恩和傅时御稍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电梯门刚阖上,傅时御揽着唐希恩的腰,嘴巴凑上来,就是一个海鲜味的吻。
唐希恩推他:“你嘴巴有虾的味道,腥死了!”
“那我吃块口香糖。”说着,他手就伸进西裤口袋,还真的从里头掏出了一颗小小的粉色糖果。
唐希恩瞥了一眼:“草莓味的?”
傅时御闷闷地笑:“嗯。”
“你下次买薄荷的吧,草莓味我已经吃腻了。”
“好。”话说完,一记草莓味的吻。
……
出了电梯,唐希恩问:“你开车了吗?”
“没呢。”
“那你怎么过来的?”
傅时御这就揽上她的肩膀,往车位走去:“我想跟你一起回家,所以让助理送我过来。”
唐希恩觉得他麻烦,鄙视道:“不就半小时路程,各自开车有什么,你至于这么麻烦么?”
彼时,她已经开了车门坐进主驾。
傅时御跟着进了副驾,突然往正在启动车子的她唇角亲了一口。
亲完后,满足地降下副驾的座椅,老大爷似的半躺着:“你以后会很忙,所以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唐希恩哭笑不得:“再忙,我不还得每天回家睡觉?”
俩人回了家,傅时御洗完澡出来,把俩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出来客厅,正准备看点晚间新闻,突然见桌上丢着几张纸。
他拿起来看,发现是唐希恩跟王阿姨签的劳务协议,还有王阿姨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
他暗暗将那几张协议和资料拿到书房去藏着。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正想把那些协议都收起来,见桌上空无一物,问翘着大爷腿瘫在沙发上的傅时御:“你见没见桌上放着几张协议?”
“见了。”
唐希恩松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只穿T恤的胸膛:“收哪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快拿给我。”
傅时御动都没动,眼睛仍是看着电视:“我收起来了,以后王阿姨的工资我给她打。”
明白了他的意思,唐希恩哭笑不得,抬脚踢了踢他的身子:“你躺里面点儿,我要坐。”
这话刚说话,傅时御突然一个起身,双臂一张,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一起躺下去了。
她窝在他怀里,软着声音,佯装命令道:“乖了,快把协议给我。”
“你一个月给王阿姨开两万的工资,你自己工资都没这么多。”
“我不还有存款么?”
“存款是用来买房买地的,有人把存款拿出来花的?那不坐吃山空了?”
这下戳到唐希恩的痛处,她不吭声了,不知道又琢磨了些什么,好半晌后,搂着傅时御的脖子亲了他脸颊一口:“好叭!那王阿姨的工资你来给,以后咱们要买房买地我出钱!”
傅时御目的达到,得意地反亲了她一口:“真乖!”
唐希恩一晚没睡好,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
她在房里走动,傅时御被吵醒,也跟着起来。
见她一脸严肃地对着穿衣镜,也不说话,就看着镜中的自己,傅时御走过去,睡眼惺忪地问:“你不睡觉,干嘛呢?”
“你说我去条法司上班,对着下属要严肃点好,还是亲切点好?”
傅时御这才明白,她在担心自己这位空降处长难以服众。
他站在她身后,将穿着平底棉拖,仅到他下巴处的她纳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笑:“你觉得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别想那么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做出成绩了,自然能服众。”
唐希恩揪着眉毛:“那万一做不出成绩呢?”
傅时御失笑:“那你就只能回家带孩子了。”
唐希恩额上瞬间落下三道黑线:“那我还是努力做出成绩吧!”
傅时御后来出去做早餐,唐希恩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毛呢、领口单侧斜翻白色绸面的套装穿。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好相处、没有攻击性,她上了个很淡很淡的裸妆,长刘海三七分,后面的长直发绑成松松的韩式马尾。
她在包柜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毕业那年、在美国花了不到四百美元买的一个MK家的经典通勤包。
高跟也只是人民币一千多一双的思加图。
装备弄好,她才从衣帽间出去。
傅时御正在吧台那边热牛奶,见她过去,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笑道:“你从哪里掏出这么一身古早时期的衣服鞋包?”
唐希恩走过去餐桌那边坐下,呼了一口气,道:“还好之前没丢,不然今天都不知道该穿什么去上班?”
“你还怕没衣服?”
唐希恩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咽下后,说:“现在不比之前在律所。自己当老板的时候,怕穿不好会被客户看扁,拼了命把人民币穿身上。现在在国家单位工作,还是低调一些好,不然以后被人暗地里说我受贿就惨了。”
“受贿?”傅时御拿了两杯热牛奶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后,在她对面坐下,不以为然地笑了下,“‘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需要去受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务部的办公室在王府大街附近,距离SY设计所不到一公里,唐希恩对那片区很熟,但担心工作日堵车,八点一过,就从家里出发了。
进了部委大院,才发现一排排车位都还是空的,看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她在客位停好车,却没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见对面那排职工停车位停满了,差五分钟就到九点了,人才下了车,步伐优雅地朝部委大楼走去。
她直接前往李司长的办公室。
李司长刚到办公室不到五分钟,正忙着给自己泡一杯茶提神,见唐希恩进来,随即热情道:“唐律师很准时啊!快进来快进来!”
唐希恩站在门口,礼貌地向李司长微笑颔首,走到沙发区坐下。
李司长很快泡了两杯茶过来,寒暄道:“唐律师搬回B市了?”
“搬过来几天了。”
“那你母亲呢?”
“她和我妹妹住在一起,我找了个住家看护照顾她。”
李司长喝了一口茶后,赞同地点头:“是该这样,年轻人要出去拼,特别是唐律师你这么好的背景,在家照顾个几年老人,等于把连学法律算起的十几年时间都荒废了。”
唐希恩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奈道:“之前打算在家里照顾老人也是迫不得已,一月份出了那件事,圈子里传说法官们都不待见我。你说当律师的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还有什么客人敢找我打官司?”
她被警察带走48小时协助调查后,由于简家请水军在网上发了诸多帖子散播她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能脱罪,是因为在司法界有过硬的关系。
法官们向来最反感这种有背景的律师,认为这样的人不仅会妨碍司法公正,还是麻烦精,故而很多小道消息传说唐希恩被法官们拉入黑名单。
虽然后来简成文在网上发布澄清声明,但这种声明,相信的也只是不明内情、容易被舆论、节奏带着走的吃瓜群众们,真正明白警方办案流程的业内人士,是不会因为这种声明就洗去对唐希恩的偏见的。
所以那件事之后,唐希恩放弃了在B市的法律工作,就是这个原因。与其硬碰硬,不如暂时远离,卧薪尝胆。
她这些事情,李司长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部委要用一个人,且还担任处长一职,怎么可能不做背调?
这也是唐希恩敢大方跟李处长谈起此事的原因。李处长敢用她,说明不相信舆论和偏见。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处长听后,一点没纠结唐希恩那个案子,反而安慰道:“你就是太优秀,锋芒太劲了,所以一出事,很容易招来落井下石。以后在部里好好干,出了成绩,那都是实实在在地为国争光!上头现在很重视公职人员在民间的形象,一些宣传渠道也是有的。你放心,不出多久,你的形象就能得到全面的提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这大约也是唐希恩选择在条法司重新开启事业篇章的原因。所以她当时一跟傅时御及滕仲谦提起,他们一下子就赞成了。
聊了一会儿,李司长带唐希恩去办理入职手续。
唐希恩填了N多资料、领了出入卡等物品后,李司长带她去“世贸组织法律二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处里一众成员早知新处长今日到岗,一早就议论纷纷,大家对这位空降的新处长很是好奇,认为能打败资历丰富的副处长空降而来,肯定是从在任法官选拔或外交部调任过来的熟悉国际法和世贸组织规则的法律人才。
可当大家看到跟在李司长身后进来的唐希恩,都愣住了。特别是副处长荣山,一张本就不太自在的脸,瞬间蒙上愤然。
李司长带唐希恩在二处办公室的中央站定,豪爽地拍了几下手掌,笑道:“各位同事看一下这边。”
大家纷纷看过来。
李司长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手臂虚揽着唐希恩的肩膀,笑道:“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二处的新处长,唐希恩律师……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唐处长’了!”
大家向唐希恩微笑颔首:“唐处长好。”
唐希恩:“大家好!”
李司长继续介绍:“你们别看唐处长长着一张娃娃脸,跟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似的,其实这位唐处长接触法律已经有十五年时间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误以为唐希恩已经有十五年的工作经验,皆都很诧异,认为这位新官上任的唐处长,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岁的人。
唐希恩知道李司长在给自己机会介绍自己,笑着补充道:“其实是十四年。念法律就用了十年时间,毕业后经历了在律所当全职律师和创办合伙所,又花了四年多的时间。”
条法司的成员皆都学法出身,一听唐希恩用了十年时间念法律,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法学博士。只是对她后面提到的真正的律师工作经验只有四年多时间,大家觉得也很普通,资历并不见得有多出彩。
大家都很费解李司长为什么要放弃有二十多年经验的副处长,而选拔唐希恩这么个看起来资历很一般的人。
李司长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爽朗地笑了几声,开玩笑道:“唐处长年纪不大,倒是很谦虚。她还没从哈佛毕业,就收到M国加州法院的工作邀请,是同时拥有国内、香港、加州三地执照的人才!放弃在M国的工作,也是为了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所以大家掌声欢迎唐处长!”
李司长三几句话,把唐希恩的优势都道上了。
她几乎可以说是条法司目前学历最高的人之一,且在主要处理国家与M国及欧盟的各种贸易争端的二处,唐希恩这种熟悉英美法系及世贸规则的人,或许可以为条法司带来新的方向与灵感。
在场的一众成员各自腹诽着,李司长突然又问:“前年,‘傅氏集团’那几起令美国重新发起双反税金调查、最后撤销了的案子,大家都还记得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场的一众成员各自腹诽着,李司长突然又问:“前年,‘傅氏集团’那几起令美国重新发起双反税金调查、最后撤销了的案子,大家都还记得吧?”
那几起案子简直是业内的范本了,不仅快准狠,还为商务部后来在世贸组织发起其他同质产品的磋商起了一个很好的先例作用。当初大家都很好奇“傅氏”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人才,这样一看?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唐希恩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李司长笑道:“没错!‘傅氏’那几起案子,包括后来部里向世贸组织发起的一起涉案金额达几十亿美元的关于美国商务部对国内钢铁产品征收不公平反倾销税的案子,当时很多重要的材料,都是那会儿担任‘傅氏’法务总经理的唐处长提供的!”
李司长这些介绍,皆都是很实在的对于唐希恩过去学习与工作的亮点总结,在场的成员,部分已经对唐希恩流露出钦佩的目光,一些带着怀疑和探究,还有一些和副处长一样,皆都带着不服气。
这些目光,唐希恩和李司长一扫便心里有数。
快下班了,俩人回了唐希恩的办公室,李司长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刚上任,难免会有些人不服气。不要放在心上,全身心投入工作,用工作成果来让所有人服你!”
唐希恩微笑着点头:“李司长,我明白的。”
“中午一起吃饭,跟我还有司里另外几处的处长,包括你们的副处长。”李司长交代。
“好,”唐希恩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一起下去……开我的车。”
她本想说自己坐李司长的车,但身为下属,哪有把领导当司机的道理,只好说开自己的车。李司长想给下属面子,也没拒绝,让唐希恩先下去热车,自己回办公室拿个外套。
唐希恩这就拿上了出入卡、手机和车钥匙,连包都没带,直接下去停车场。一坐进自己那辆落地一百五十万的玛莎拉蒂Ghibli里,她第一次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寻思着,得让傅时御把拉去设计所当公车的那辆二十多万的沃尔沃再拉回来开。
果然,她的不自在是有道理的。
李司长带着另外两位处长上了车,坐在后排的一位男处长一上车就笑道:“唐处长这辆车不错啊!是啥牌子来着?”
唐希恩启动车子:“玛莎拉蒂。”
男人似乎对车子都带着天然的兴趣,坐在后排的两位处长就聊起来了,一个劲儿在那边猜这辆车要多少钱,猜了半路,后来干脆拿手机起来查。
发现唐希恩开着一百多万的车,对方竟说,女孩子开这么贵的车,会让人误会。
唐希恩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位男处长一脸暧昧:“这车是我之前开律所时,家人送的。”
后排的人一听“家人”和“开律所”,又浮想联翩起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坐在副驾、知道唐希恩背景的李司长听不下去,扭头看两位八卦的下属,训斥道:“唐处长快结婚了,你们别瞎猜!”
俩人这才笑着不再乱开玩笑。
国家组织这个圈子,和民间法律圈似乎是两个不同的圈子。
尽管唐希恩过去那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却发现条法司的同事似乎都不知道她的过去和背景。
也因为这样,一顿饭得以在聊天气氛还算平和的情况下结束。
用餐期间,她注意到副处长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她先前也从李司长那边听说了,这位副处长在条法司工作二十余年了,无法升任处长原因是,若身为处长,是需要代表国家前往世贸组织进行各种磋商谈判的,但由于这位副处长英文口语较弱,故而无法胜任处长一职。
职场圈里,其实每位领导对自己下属的长短处及工作表现都一清二楚,在职位的晋升上,自然会做全面系统的考量。什么人能胜任,什么人不能,领导心中都一清二楚,绝不可能因为这个人资历深、经验足,就给他晋升的通行牌。
可往往是局中人经常自蔽双眼,自认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却没换来与资历相符的职位,甚至空降而来的顶头上司并不比自己优秀多少,心中自然要不平。
然而,与空降上司的比较,其实并未经过任何严谨、科学、全面的对比,只是单一地从年龄、资历上来进行表面化的比较。
故而很多人在没看到唐希恩这种人的能力之前,都会给她扣上一个“关系户”的帽子。
唐希恩答应来条法司之前,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她知道会遇到副处长这样的人,也想好了要怎么和这样的人相处。
吃过饭,大家又一起回部委办公室。下车的时候,李司长交代唐希恩和副处长,下午两点半要给二处开个会。
唐希恩回办公室,见还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刚要调闹钟准备眯一会儿,看到傅时御发来的信息:「怎么样?还顺利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看了眼时间,信息是十一点发过来的。她那会儿正忙着和处里的同事见面,完了又直接去吃饭,忙着应酬各位比她年纪大、资历深的领导,手机连看都没时间看。
她正想打电话过去跟傅时御解释,一见才中午一点半,怕傅时御也在休息,便改为发信息:「抱歉啊宝宝,中午在忙,现在才看到信息。一切顺利!很棒!不要担心!」
傅时御秒回:「没事,我知道你在忙。晚上回家吃饭吗?」
唐希恩没办法确定,也不好现在去问李司长晚上是不是要给她办入职庆祝会,只能回傅时御,说晚点告诉他。
两点二十,唐希恩拿上自己的商务夹,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部里每个处都有自己独立的一个空间。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室里,一般成员就在大厅的工位上工作,另外还设有正副处长的个人办公室,以及大家共用的会议室、资料室,茶水间。
一般有新的人事变动,大领导都要开会主持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两点半的时候,李司长带着秘书过来了,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二处接下来的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料之中的,处里的行政工作、文书工作,以及跟部里其他部门的外联工作交给了副处长;在世贸组织的诉讼工作及其他跟贸易争端相关的磋商工作交给了唐希恩。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发挥了二处两位处长的优势;在工作上,同时也把楚河汉界都划分清楚,两位处长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安排自然可以少去许多麻烦,但唐希恩的压力会很大。
虽然处里给了她一支不错的团队,但以她一人之力,要面对那些耗时很长的案件、审核大量的法律文件和英文资料,还要随时出差前往日内瓦,压力、时间上的紧迫可想而知,她以后要休长假,可能很难。
那晚上,李司长自掏腰包,请“世贸法律二处”的所有成员吃饭。
唐希恩发现,新工作安排下来,副处长的脸色好一些了,估计也是看到自己的工作确实要比唐希恩轻松很多。
副处长的年龄应该快五十了,唐希恩通过观察他的行为举止、包括说话的方式,猜测他身体应该不太好。
高强度的工作,必然要有一个好的身体底子。唐希恩隐约明白,李司长青睐她,大约也和她年轻有关。
因为部委办公室就在王府大街附近,大家晚上还想喝两杯,故而纷纷把车停在部委大院里,直接步行到对面的商场餐厅吃饭,打算晚上喝高了就打车回去。
席间,不仅李司长,其他处里的成员也一直向唐希恩敬酒。唐希恩酒量很一般,喝几杯红酒都能上头,虽然极力婉拒,但还是逃不过大家的热情,前后估计喝了一瓶红酒都有。
唐希恩强撑着精神,给傅时御发去了坐标,让他十点的时候过来接自己。
虽然大冷天的,让傅时御出门有些麻烦,但一个女生喝醉了,即使是打车也很危险,要是傅时御来不了,她也会让其他朋友来带自己。
微信一发出去,傅时御秒回:「我这就过去。」
唐希恩一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但也没多说,浑浑噩噩地收起手机,又被人灌了几杯酒。
后来,好像就过了十分钟,傅时御就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问她在哪个餐厅。
她涨红着脸,走到门外去看了眼包间的门牌,把名字发给傅时御。可发完后,她又觉得不妥,如果傅时御来了,她还不能走,那怎么办?
总不能叫傅时御跟她一起应酬处里的领导同事,可她也不能提前走,大家都还吃着饭聊着天。
纠结着,傅时御又发来信息,说自己就在隔壁的包厢,让她有事儿或者想回家了,说一声,立马过来。
唐希恩一颗心,在寒冷的春天里、在酒气弥散的包间里,瞬间变得又暖又软。
众人又一通喝,磨蹭到快十一点才结束。
唐希恩跟着众人离开包间,正想给傅时御发信息,就见隔壁的包间门开了。
傅时御大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听到这边的动静,知道散席了,所以跟着出来。
唐希恩走在人群中,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身上穿着正统的藏蓝色双排扣西装,白色的法式衬衫,浅蓝色绸面领带,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码到一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面色温柔,唇角微扬,看着她的眼神含着笑……
唐希恩闭上眼睛摇摇头,又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那身和早上出门时一样。
唐希恩就想,他应该是没回家,否则他一般回家换过家居服再出来,就会穿得休闲一些,不会再一整套正式西服。
大部队往餐厅服务台走去,唐希恩也跟着走过去。
李司长在清点人数,要餐厅帮忙叫车。
唐希恩刚想说自己有人接,就见方才还跟在后面的傅时御这会儿已经走到一旁去等着。
处里几位小姑娘看着傅时御小声八卦:“你看那个男的,像不像明星?”
“比明星气质好,长得真高。”
“看那身西装的版型,估计很贵……”
“那皮鞋也是……”
唐希恩站在一旁,无语地笑了下,转身跟李司长说自己不用车。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说,车已经都准备好了,可以下去了。大部队这又一起往电梯间涌去。
唐希恩默默往傅时御那边走,与大部队往相反方向走。
人刚上前几步,傅时御就迎过来了,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提包,一手牵上她,一手往她红红的脸颊上摸了一道。
俩人刚要说话,电梯间那边突然有人喊:“唐处长,快进来!”
“哎好。”唐希恩赶紧拉着傅时御往电梯间走。
俩人一转身,众人见他们紧紧牵着的手,还有男方另一手提着的唐希恩的手袋,顿时也就明白了些什么。
俩人挤进电梯,电梯门阖上,下行。
傅时御身高一米八八,穿上鞋子一米九,站在拥挤的电梯里,简直可以说很惹眼了。
唐希恩红着脸,转身跟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夫傅时御。”
李司长伸手跟傅时御握了一下。
他是知道眼前这位傅先生是什么来头的,只是没声张,看着傅时御和唐希恩,竖起大拇指,笑道:“之前知道唐处长快结婚了,我还好奇她对象长什么样,今天一看,果然跟唐处长长得一样好啊!郎才女貌!”
傅时御也很客气,揽着唐希恩的肩膀,对众人道:“到时候我们办婚礼,希望大家来捧场。”
李司长:“一定一定!”
这时候,电梯到一层了,站在门边的傅时御悄悄退到一旁,用手臂挡着电梯门框,让众人先出去后,自己再揽着唐希恩出去,很是绅士。
众人在大厅等车的时候,傅时御和唐希恩却没先走,而是和大家一起等待。
期间,傅时御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低头在她脸颊边嗅了嗅,小声问:“晚上喝了多少?”
唐希恩“唔”了一声,迟疑:“一瓶半?”
“那还这么精神,酒量有进步了?”
唐希恩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嘿嘿笑:“回家你就知道了……”
傅时御垂眸看她。
她脸颊全红了,那红色顺着脖子蔓延到锁骨,傅时御可以想象有多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把李司长和其他同事都送走,傅时御才拥着唐希恩进电梯。
电梯门一阖上,唐希恩突然一个转身,像八爪鱼那样紧紧地把傅时御抱住,扬起脸,半眯着眼睛看他:“要去哪里?”
傅时御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搂紧她的腰:“去停车场拿车。”
唐希恩“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垂着小脑袋。
傅时御垂眸看她,好笑道:“酒劲儿上来了?”
“没呢!我很清醒的!”
见傅时御一副不信的样子,唐希恩突然扬起脸,往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很大声,电梯内回响。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纷纷都侧目看过来。
唐希恩闷闷笑,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搂着傅时御的腰,讨好地扬起脸看他:“是吧?我很清醒的!”
傅时御哭笑不得,搂紧她的腰,低声:“先回家再说。”
上了车,唐希恩直挺挺地坐上了副驾,安全带也不系,一直嘀咕着“困死了。”
傅时御给她系好安全带后,又调低座椅,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
车子驶出商场地库,汇入王府大街的主干道。
快十二点了,街上车少,车子一路顺畅地出了一环,上了高架,往新区方向走。
本想训斥她不能在外面喝酒,但见她闭着眼睛休息,傅时御便没说话,一路专注地开着车。
走了一段,唐希恩突然含糊地问了一句:“你晚上是从哪里过来的?”
“嗯?”傅时御移眸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身上的西服没换,晚上从哪里过来接我?”
“我从‘傅氏’出来后,去所里和熠辰、陆淮谈点事儿。”
唐希恩“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那边吃饭,特地在附近等我呢。”
傅时御笑:“是这样没错,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要问?”
“想听你亲口说嘛……”她叽里咕噜了一堆,说完,又睡着了。
傅时御没吵她,等到了家,停好车,她睡得正熟。
傅时御坐在主驾,侧身看着她,看她睡得像婴儿一样可爱的样子,满心缱绻之余,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睡着了,脸上褪去了白天的凌厉与防备,像婴儿一样惹人疼爱。
傅时御就那样侧着身子看她,不忍心吵醒她,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刘海轻轻拨到后面,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发烫的脸颊。
察觉到有人在动她,她抬了抬眉,脸下意识往一侧躲了一下。
傅时御突然不忍心喊醒她,干脆背上她的包,将她从副驾抱出来。
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人抱下车,唐希恩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臂,很自然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他垂眸看她,看到她揪着眉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刚想问她是不是想吐,这时候,电梯门阖上,搂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一个用力。
她闭着眼睛,扬起脸亲了他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深夜电梯没人,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只有他们。
傅时御心里一动,抱着她的手臂不断地收紧,目光透着玩味:“贿赂也没用。”
一听这话,她忍不住就笑了,幽幽睁开眼睛看他:“干嘛贿赂你?”
她其实知道他的意思。
还没在一起时,他们去北海,她在老街的酒吧喝了一杯鸡尾酒,他接她回去的时候,半路就发飙了。
说她身为律师,难道不知道在外面喝酒的危险性?
总归还是见不得她在外面喝酒。
她今晚刚喝的时候就想到了,所以才强撑着精神,可一上车就困得不行,心里想着要保持精神,也没睡安稳,时不时强撑着起来说上几句话。
心里明明想的是说几句话表示自己没醉就好,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去搂他的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嗯,感觉还是有点醉……她想着,这就挣扎着要下地:“让我下来……我可以走……”
傅时御没理她,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于是,到进了家门,她还扭着身子。
傅时御抱着她,自己换上拖鞋,又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然后直接抱着她去客房。
她浑浑噩噩的,看着房间的样子不对,问:“你带我去哪里?”
傅时御没说话,将她放在床上,开始帮她脱外套。
看清楚是在客房,她突然坐起身,红着脸,不满地抗议:“就因为我喝了酒……你晚上要让我睡客房啊?!”
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不然你浑身又脏又臭,要去主卧的床上滚?”傅时御没好气地觑她一眼,掀起被子把她包起来,“你先在这边躺着,我去放水给你泡澡。”
话说完,人就出去了。
唐希恩迷迷糊糊又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体突然变轻盈了,像要飘起来一样。
然后,就听见水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在胃部一直翻滚,越滚越上去,马上冲到喉咙了,难受得很……
“呕……呕……”
那些翻滚的水,终于从胃底冲上来,哗啦全倒了出去。
唐希恩伏在浴缸边缘,吐得稀里哗啦,把胃里的液体都吐出来。
男人温热的空掌,在她后背轻拍着,顺着她那一口快喘不过来的气。
她仍旧在干呕,整个肠胃绞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又吐出一些黄色的东西。
吐着吐着,她突然就哭了,没有原因的,就觉得有点难过,好像把事情搞糟了。
后背的空掌仍在拍着她,不时还有温热的毛巾帮她擦嘴擦脸,擦完之后,一根吸管放到了她唇边,她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吸了一口柠檬苏打水,终于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然后又浑浑噩噩地躺回水里……
唐希恩再醒来,是因为听到熟悉的闹铃声。
身上仿佛上了发条,闹铃一响起,她蹭了几下床单,人就起来了。
“啊!糟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在浴缸泡澡,吐得一塌糊涂的事情,连忙下床,一溜烟跑到浴室。
浴缸里外的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像昨晚被她糟蹋过的样子,可她明明记得昨晚泡澡的时候吐了啊?
傅时御不在床上,她走去餐厅。
厨房的移门关着,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灰色的运动棉裤,身上系着红色的小猪佩奇围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正在煎蛋,一旁的炖锅里炖着醒酒汤。
火刚关上,煎蛋还没出锅,腰突然被一双软软的手臂圈上。
唐希恩圈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背上,讨好地问:“做早餐啊?辛苦你啦宝宝。”
他没吭声,将煎蛋弄出锅,开始切吐司和培根,准备做三明治。
唐希恩有意讨好,顿时就像猫咪一样,脸往他背上蹭了蹭,又问:“我昨晚是不是吐了啊?”
傅时御还是没说话。
唐希恩猜他可能在生气,轻轻收回手,小心地观察着他的侧脸:“那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哦?”
还是没回应。
唐希恩暗叹不妙,赶紧灰溜溜滚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傅时御已经坐在餐厅自己的位置上了。
唐希恩笑眯眯地走过去坐下,目光钉在傅时御脸上,观察着他的神色,手下意识要去拿餐盘旁边的牛奶,却发现手边空无一物。
“嗯?”她低头看了眼桌上,见傅时御那边有牛奶,自己没有,问,“是要我自己热牛奶吗?”
傅时御抬起正看平板的脸,下巴往餐桌一侧的炖罐点了点:“你喝醒酒汤。”
见他面无表情的,唐希恩心里更没底了,乖乖给自己盛了一碗醒酒汤喝下,开始吃三明治。
比起她喝热乎乎的醒酒汤,喝着温牛奶、已经坐在这边一会儿的傅时御很快就吃好早餐了。
他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发飙了,赶紧端正了身子。
果然,下一秒,他就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女孩子不能在外头喝酒?”
她点头如捣蒜外加诚意保证:“有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喝酒了!”
她这么配合,倒让他准备好的台词都成了废话。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说:“光保证没有用,重点是以后要怎么杜绝这种事情。”
“哈?”察觉到他把自己的套路都学去,唐希恩笑了两声,爽快道,“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场合,我就带上你,让你帮我喝。”
傅时御一听,发觉自己真是无奈又好笑。
每次自己做错事,她就有办法又要他反省又给他惩罚的,可轮到她,就这么三两句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全给塞回去。
主要是,她还是笑着跟你说,让你一点都发不出脾气,连板着脸都觉得自己有点作。
面对这样的她,傅时御也是没脾气了,收起脸上的严肃:“知道就好,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希恩如临大赦,吐了一下舌头,跑到他那边,讨好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老公!”
这一声软软的“老公”,喊得傅时御连骨头都要酥了。
搞定傅时御,唐希恩一颗心如放飞的鸟儿,吃过早饭,很愉快地上班去了。
如果说昨天是因为刚到岗第一天,任务只是熟悉环境,那今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该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节奏中。
唐希恩一进办公室,刚脱下外套,正准备开电脑,李司长的秘书就过来了,让她去李司长的办公室一趟。她赶紧带上商务夹过去。
李司长应当是担心她第二天上班还理不出头绪,特地提醒她,二处目前较为紧急的案子,是年底准备针对欧盟对我国出口到欧盟国家的紧固件产品征收双反税金在WTO的起诉。
唐希恩记下,回办公室后,召集二处的成员开了个会,了解了这个案子各个环节的进度、收集到这个案子目前所有的文书资料后,她准备做一个针对这个案子的工作安排。
文书资料大部分是英文,且量很大,唐希恩没法每一张都仔细看,只能挑重点看,就是这样,都用去了一周的时间。
那一周,她基本上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九点。傅时御干脆也不回去吃饭了,每天从“傅氏”下班后,都去设计所待着,直到唐希恩可以下班了,他再开车过来接她。
俩人往往是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各自洗完澡、洗晒好衣服、再做点其他事情,已经都快十二点了。在床上聊会儿天,就该睡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不等傅时御说,唐希恩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发现自己变成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没自己时间的工作狂。
她跟傅时御开玩笑,说自己亏得是已经找好对象,否则这么忙,真有可能要熬成大龄剩女。
傅时御则反笑她现在看着也像挑剔的大龄剩女,得真正结了婚、有了小孩,看上去才有健全女人的模样。
察觉到他又在进行暗搓搓的坑婚,唐希恩倒没像以前那样逃避,反而盘算起工作什么时候能够喘一口气,请个长假结婚。
算着算着,傅时御突然问起滕仲谦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唐希恩这才想起滕仲谦上周末没找她,最近也没打电话给她,整个人像消失了一般。
虽说他不至于出什么事情,但唐希恩还是有点担心,正打算明天下午抽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结果,第二天下午一上班,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处里几个成员在小声讨论,说刚才有人见到G院院长从李司长办公室出来。
唐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顿住了要往前的步子,问:“G院的滕院长?”
对方说:“是啊,就是那位很年轻的滕院长。”
另一个人问:“会不会是看错人了啊?G院院长来做什么?”
“听端水果进去的李司长秘书说,滕院长的大女儿在咱们部委工作……”
听八卦的众人哗然:“不是吧?G院院长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工作?”
“可部里好像没姓‘滕’的同事啊……”
“那就奇怪了,会不会是新来的,咱们不知道啊……”
唐希恩听得脸上一阵尴尬,听不下去了,赶紧去茶水间泡自己的咖啡。结果,咖啡刚泡好,端进办公室,准备下午继续奋战,李司长的秘书过来,说李司长找她有事,让她现在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领导召见,唐希恩连咖啡都来不及喝,拿着商务夹就去了李司长办公室。
一路上她就在想,滕仲谦那种深算、珍惜名声和羽毛的人,竟然跑来跟李司长坦诚她是他私生女的事情?
当然他如果要说,可能会说得很好听,说自己是他失落在外的大女儿,可他们这些干部的圈子,谁不知道他是顾家的女婿,仅有与顾颐生的一枚掌上明珠?后面再出现的,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想着想着,“私生女”这个字眼不断窜到唐希恩脑子里,想到自己跟滕仲谦的关系公开后,世人会在背后如何说自己,唐希恩就有些不高兴了,以至于去到李司长办公室外,她还臭着一张脸。
李司长的秘书问了句:“唐处长,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唐希恩回神,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一抹笑。
秘书见状,也没再多问,进门汇报一声,就让唐希恩进去了。
李司长见她进来,招呼道:“唐处长过来坐。”
唐希恩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司长的神色,人还没坐下,就听李司长说:“你父亲中午过来跟我坐了一下。”
唐希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耳根发麻,尴尬地在沙发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声音尽量装得自然:“是吗?他没跟我说今天要过来。”
李司长开始烧水泡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你之前怎么没提过你父亲是滕院长?”李司长问了句,后面又自己嘀咕,“奇怪,背调也没显示。”
唐希恩的档案,父母一栏写着阮福生和李妙莲的名字。李司长想起滕仲谦今天过来,说自己大女儿最近过来条法司工作,拜托他多照顾一下的时候,他还想了半天,把司里近两三个月来新入职的女成员都过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唐希恩。
谁会想到贫困县出来的唐希恩竟然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正常人是想不到这点的。
然而,李司长惊讶归惊讶,也终于明了这位温柔一刀在法学上的天赋、在待人处事上的游刃有余,原来全都来自那位G院院长的遗传。
不得不说,这父女俩还真是一个样。永远含着笑,说出最犀利的观点。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仿佛能洞察人心,不声不响就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局面,在沟通里,轻而易举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不仅熟悉各种与对外贸易有关的法律法规、WTO的规则,且还是天生的谈判者。这也是李司长这几年来一直不放弃邀请唐希恩加入条法司的原因之一。
可为什么年轻时候就是高干子弟的滕仲谦,会有这么个女儿在乡下呢?
滕仲谦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家底都掀给李司长看,虽然有交情,但还远不到那种可以谈论家中秘事的程度。
故而李司长就想从唐希恩这边打探些什么。
面对他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晦地想探究自己与滕仲谦的关系,唐希恩只是客气地笑笑,一句话简单把问题推回去了:“没有人问,我也就没说了。”
这话也是回答得有些废话,谁会去问人家“你还有另外一个爸爸吗”?
唐希恩这样的人,对领导说废话,李司长自然也就能察觉出她的抗拒,好奇自然还是好奇,但也不好再追问,转而说:“我跟滕院长认识很多年了,以后你在部里,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不要见外,知道吗?”
唐希恩客气:“好的,李司长。”
李司长后来又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进度,给了她一些提点,便就放她走了。
从司长办公室出来,唐希恩脸上的笑顿时收得干干净净。
现在好了,滕仲谦和李司长是旧相识,她差不多已经能看见这层关系曝光后,世人又要觉得她走捷径了。
唐希恩回办公室后,立马给滕仲谦打了电话,问他晚上方不方便一起吃饭。
滕仲谦很高兴地应下了,还说很久没见到唐希恩,正想这周末去看她。
唐希恩心想,半个月算很久吗?
俩人约在“御府会”,想来,没有哪里比那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之前她在Z市,滕仲谦周末去看她,他们随便公寓附近找个咖啡馆见面都很方便,现在在B市,到处是认识滕仲谦的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唐希恩这晚上便没加班,和傅时御说起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傅时御又要跟。
唐希恩在电话里笑他跟个粘人的小孩子似的,但一想到自己每次都喊他“宝宝”,又觉得他这样也蛮可爱的。
下班后,傅时御来接唐希恩去“御府会”。
俩人刚进下车,还没走进大堂,就见会所的总经理已经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了。
唐希恩知道总经理一般在办公室处理行政事务,很少会奔到大门口迎接客人,便问傅时御:“X总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我刚也没见你在打电话啊?”
傅时御说:“某些特殊的车牌号是记入系统的。重要客人的车子一开进来,系统会自动发语音提醒X总,他就会下来迎接了。”
“啧啧啧!”唐希恩调侃,“一般得什么级别的客人过来,总经理才会亲自下来迎接?”
“顶级会员。”
“多顶级?”
“比如老滕、顾炀他爸、胥韬那种。”
“哈?”唐希恩笑,“我爸也榜上有名呢?”
傅时御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不过他倒是很少来。不对,可以说基本上不来。”
“那他一般去哪里?那他不见朋友?平时不用应酬吗?”唐希恩也觉得挺奇怪,B市谁人不知干部们都喜欢在“御府会”聚会或者招待应酬。
傅时御没吭声。
察觉出的他闪躲,唐希恩暗暗捏了一记他腰侧的肌肉,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说话,X总已经从里头迎过来了。
一上来就客气道:“小傅总、唐处长。”
唐希恩朝对方微笑颔首,跟着傅时御进电梯后,好笑道:“这边还真都是些机灵鬼,这么快就知道消息把我名头给改了。上次来还喊‘唐总’呢。”
说完,想起刚才没问的事儿,趁傅时御低头想事情,手一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背抵着电梯墙,扬起脸看他,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问:“为什么我爸平时不应酬也不见朋友?”
傅时御回神,下意识道:“谁还能不见朋友了?肯定见啊。”
“那他为什么不应酬?”
傅时御这就双手圈上她的腰,斟酌片刻,说:“听说顾阿姨管得很严,长期雇一个人跟着他。发现他跟女人见面,不论他们是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或是纯粹的朋友见面,都要吵架。”
唐希恩一脸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女人?怕不是疯了吧?正常人谁这样啊?”
他点头附议:“所见略同。”没敢告诉她,顾颐当时找人偷拍她和滕仲谦见面的照片,还闹到老宅去了。
就这么几句话,唐希恩已经大概可以猜到滕仲谦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一想到过年那会儿,在傅家老宅,梁书仪故意使小手段逼滕仲谦当着顾颐母女的面当场认女,想必滕仲谦回去没少受顾颐的折腾。
那种控制欲强烈到极度的女人,发现丈夫在外头还有跟其他女人生的女儿,吵闹还是小事,就怕要做出其他更疯狂的事情。
唐希恩心里暗暗存着这样的想法,滕仲谦进包间后,她就一直在观察他脸上有没有被女人挠伤的抓痕。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抓痕,倒发现滕仲谦容光满面,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饱满有光泽,眼睛大而深邃,浓眉高鼻,嘴唇和她一样,都是天然的微弯唇,看上去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
长得这么英俊的滕仲谦,也难怪顾颐要严防死守了。
滕仲谦进来后,将大衣脱下来挂好,走过来朝唐希恩张开了双臂:“恩恩。”
唐希恩站起身,和他拥抱了一下,喊了一声:“爸,您请坐。”
傅时御也起身跟滕仲谦握手。
看见他,滕仲谦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一半,好像很不待见他似的。
傅时御自讨没趣地坐下来给这对父女俩泡茶。
滕仲谦挨着唐希恩坐。一坐下,就开始解释上周末没去看唐希恩的原因:“爸爸上周回了老家一趟,打算把你的名字加到族谱里。恩恩,你同意吗?”
坐在一旁的傅时御看了眼没吭声的唐希恩,问:“那要改姓吗?”
滕仲谦朝傅时御飞去一记不耐的眼神,淡淡道:“这个看恩恩的意愿。”说完,眼神带点期待地看向唐希恩。
哪有父亲不希望看到女儿跟自己姓的,只是他不确定改姓这个事情,会不会引起唐希恩的反感,所以假装很民主地说看她的意愿。
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唐希恩,等她的决定。
唐希恩考虑了一下,说:“改姓的事情,我得回家征求我母亲的意见。”
傅时御放在桌下的手,暗暗竖起大拇指——这才他认识的唐希恩。
滕仲谦也没强求,或者说根本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强求,笑着收回目光,只是声音仍听得出细微的不自然:“……是该问你母亲。”
提到李妙莲,唐希恩趁势问:“您想见见她吗?”
滕仲谦移眸看向墙壁上的复古油画,那刚好是一副乡村日落图,大片金黄的麦田与橙黄的落日,很应景地让他回忆起以前与李妙莲那些甜蜜的时光。
渐渐地,他眼眶就有些红了,鼻头也泛酸。
傅时御握紧了唐希恩放在桌上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多问。
唐希恩收回不甘的眼神。
因为滕仲谦始终没表态是否要与李妙莲见面,所以唐希恩到现在都不敢告诉李妙莲,自己已经和滕仲谦相认了,生怕李妙莲知道后,心里会期待“唐老师”去看她。
虽说李妙莲之前强调过一次,说自己现在已经和阮福生组成家庭,不方便与“唐老师”见面,但每次说到滕仲谦,她就哭,还有那些年让唐希恩代笔写下的书信。
唐希恩知道不敢主动去见、也不敢要求见滕仲谦的李妙莲,其实心里很期待滕仲谦主动去见她。
作为这些年见证过李妙莲对“唐老师”那份复杂感情的唐希恩,希望滕仲谦去见自己的母亲,不是幻想父母能重新在一起,而是……至少,滕仲谦得亲口跟李妙莲解释当年的事情,缝补李妙莲心中那道被撕裂的伤口。
一个人,三十多年来,始终活在自己被深爱的人抛弃的伤痛下,怎么能过得舒心?
滕仲谦后来也没说到底要不要去见李妙莲,唐希恩也没再追问,她决定给滕仲谦一些时间考虑,如果滕仲谦至始至终都不去见李妙莲、征求李妙莲的谅解,那什么改名、入族谱的事,都别想。
傅时御见气氛不对,赶紧让人上菜。
他给滕仲谦敬雪茄,结果被挡掉了,滕仲谦没抽烟。
他转而拿出在波尔多买的名贵红酒,滕仲谦倒是愿意喝了。
“这款是拉图庄的高度红酒,很多喝得了白酒的叔伯都喜欢这款红酒。”傅时御说,“您喝看看,如果喜欢,我让人送一些到您家……”
唐希恩一听,顿时就想起俩人在波尔多酒庄时,傅时御那会儿突然要花四五百万买两百瓶拉图庄的高度红酒回来送人,今天一听,原来是要送滕仲谦啊。
真是个机灵鬼。
滕仲谦抿了一口,夸道:“好酒!”
傅时御一听,就想打电话叫人安排送酒到滕家,电话刚拿出来,滕仲谦就客气道:“在这边喝就好,不用特地往家里送了。”
所谓礼多人不怪,傅时御这么殷勤地递烟敬酒,滕仲谦看他的眼神没那么不耐烦了。
唐希恩没喝酒,兀自喝着汤,瞥了一眼在那边就一瓶红酒推来阻去的一老一少,笑道:“爸,这酒我们当时订了几百瓶,准备婚宴的时候用,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要送您的,您就别客气了,收下吧。”
一说婚宴,滕仲谦又有点不高兴了,但也没表现出来。
他不想聊女儿和傅时御婚事有关的话题,便说:“我今天去李司长那儿坐了一下,听说恩恩的工作计划安排到年底了,所以结婚的事情,先缓一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正想问滕仲谦白天去李司长那儿的事,听言,放下汤勺,拿餐巾纸擦了擦唇角,问:“您跟李司长说什么了?”
滕仲谦倒也不瞒着,直言道:“我比较担心你一去条法司就担任处长一职,会不适应,所以今天过去和李司长打了一声招呼。”
“还行,目前来看挺适应的,您不要担心了。”唐希恩也不说废话,“我这回之所以去条法司,主要还是想靠自己的本事做好几个案子。您以后没事,别再去见李司长,要李司长关照我了。部里人多嘴杂的,您今天去,马上就有人传G院院长的大女儿在司里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成绩都是靠李司长关照出来的,那这样和我之前的境遇有什么不同?”
滕仲谦点点头,竟然跟唐希恩道歉,说了一声“抱歉啊恩恩”后,又说:“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我不去找李司长了,你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傅时御目瞪口呆。
习惯了傅家人一沟通起来就要撕逼吵架,吵半天都说不清楚的局面,再来看这对父女不管是认亲,还是谈工作,都这么简单几句话说清楚,把高效沟通法则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时御这就想,以后自己和唐希恩的孩子出生了,得交给滕仲谦去带。
父女俩没再多话了,傅时御踟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滕叔叔,以后我和糖糖的孩子,您能经常帮带一下么?”
这话叫滕仲谦怎么回答?
说“带”,那不是间接同意他们结婚生子?说“不带”,那女儿该不开心了。
滕仲谦有点生气,觉得傅家人都特么阴险,处处给人挖坑。
大年初二那天,如果不是梁书仪瞎搅合,他也不至于要在那种情况下和唐希恩相认。
滕仲谦白了傅时御一眼,淡淡道:“恩恩需要我带孩子,我肯定会的,但现在你不太适合跟我谈这种事情。”
傅时御装傻:“那就等孩子要出生之前再谈。”
滕仲谦黑脸。
一晚上,滕仲谦跟变脸似的。
傅时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黑脸,但唐希恩一跟他说话,他又笑得很开心。
中途,傅时御出去交代事情的时候,滕仲谦跟唐希恩说:“以后咱俩见面,别带他出来了。”
唐希恩失笑:“为什么?”
“爸爸不喜欢傅家人。”
“可他挺喜欢您的,也很关心您。我们去波尔多的时候,他一下子要买四五百万的高度红酒送您,就惦记着我们结婚摆回门宴的时候,您的客人可能喜欢喝高度酒。当时我还不知道您是我爸,给拦下了。去瑞士的时候,他又偷偷给您买了一块税后将近九百万的机械表……”
说到这里,在滕仲谦一脸“那小子瞎说,我根本没收到表”的愤然里,唐希恩像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窥到他内心似的,笑着补充:“当然了,最后我又给拦下了,所以表现在还放在家里的表柜里,他一次都没戴过,就指望着以后有机会送给您。这样的女婿,您去哪里找?”
这一番话,滕仲谦内心还是有小小触动的,松口道:“行吧,有机会我跟傅叔谈一谈,能谈妥,你们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唐希恩点到即止,乖巧道:“好的。”
俩人又聊了一下李妙莲的情况,听闻唐希恩找了可靠的住家看护照顾李妙莲,滕仲谦很满意,直接说看护的费用他要出,但唐希恩说,看护费用傅时御已经承担了。
见女儿字字句句都在帮傅时御说好话,滕仲谦内心十分怅然。
吃过晚饭,三个人一起离开包间。
傅时御安排了一辆迈巴赫送喝了酒的滕仲谦回家,还安排了一辆装满红酒的商务车跟着他们一起。
滕仲谦起先不知道这个事情,等快到家了,接到唐希恩的电话,才知道傅时御安排了好几箱红酒跟他一起回来。
他这会儿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让送酒的会所工作人员将数十箱酒都搬到屋子里。
顾颐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走到玄关看了眼,口气不太好地问:“这些是什么?”
滕仲谦看都没看她,径自走到餐厅,倒了一杯温水喝。
顾颐追过去,追问:“东西搬到我家里,我难道就不能过问?”
“恩恩她们去法国买的红酒。”
顾颐一听是唐希恩送的东西,立马冲过去撕开其中一个箱子的包装,拿出里头一瓶红酒就打算摔。
工作人员及时拉住了她,口气严肃地问:“女士,这酒一瓶两万多,您确定要摔吗?”
顾颐一听,怔了片刻,气呼呼地举着红酒冲到滕仲谦面前:“好你个滕仲谦,现在找到靠陪有钱人睡觉发财的私生女,得意了是吧?”
这话一下戳中滕仲谦的痛点。
他气得整张脸都变了色,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掷,拽着顾颐的手进了书房。
“嘭”一声,门被用力踹上。
滕仲谦一把甩开自己的手,顾颐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墙壁。
她还在不干不净地大放厥词:“呵,跟她妈一个样儿啊?老婊子生的种是小婊子!还没结婚,就跟傅家的孙子住到一块去,一点都不自爱!这种随随便便跟男人睡觉的女人,跟娼妓有什么区别?!……”
她话没说完,双颊已经被滕仲谦狠狠地捏上。
滕仲谦冷冷地俯视着她:“再敢说一次这种话,你就给我滚回顾家!永远别回来!离婚协议我会送去给你父兄!”
顾颐被他捏着脸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挣扎着用手去掰、拍他强劲有力的手臂。
滕仲谦纹丝不动,脸上因为晚上喝了酒而有些红,眼白处也微微发红,因为听到心爱的大女儿被顾颐出言侮辱而难过与自责。
他半眯着眼睛看顾颐,阴恻恻道:“顾颐,我劝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否则,我不仅要离婚,还要你顾家惹上大麻烦!还有!我下个月会带恩恩回老家扫墓,还要让她入族谱。我滕仲谦的大女儿,不是你顾颐能鱼肉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这些话,滕仲谦甩开了顾颐。
他转身脱外套,顾颐在他身后哭着大喊:“滕仲谦你没良心!你为了大女儿和我离婚,你就没想过你小女儿?敏敏还没嫁人,你跟我离婚?以后你让她婆家怎么看她?你还是人吗?”
她虽然情绪激动地哭喊,但说话总归没方才那么恶毒,也就滕敏敏的存在,才能让她内心柔软一些。
她这些控诉,滕仲谦听了,面上也闪过一丝痛楚。如果不是为了滕敏敏,他早就和顾颐离婚了,何苦搭上人生最好的年华。
但他不能让顾颐知道他其实也不愿意在滕敏敏结婚前离婚,故而他此时只好佯装无情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为了小女儿而与大女儿和睦相处,争取双赢,而不是在这边无中生有地诋毁我的大女儿,挑衅我,加速我与你离婚的决心!”
“可我恨啊!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你在乡下跟那个女人……!”顾颐已经痛到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了。
滕仲谦仍旧是背对她而站,正准备解领带的手,用力攥成拳,声音也因为极力忍住悔恨而出现一种痛苦的声调。
“你不要恨,该恨的是她。当年,如果你不是你父母威胁我父母将我软禁半年,害我错过寻回恩恩妈,你以为今天滕家的女主人会是你?你既然已经是阶层既得利益者,那就宽宏大量一些,低调一些,好好珍惜你父母为了你的婚姻而威胁国家干部、即使在数十年后仍可受人诟病的失德行为!”
这一番话说得顾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难以置信:“滕仲谦……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可能要曝光当年的事情?”
滕仲谦笑:“如果你继续闹,继续与恩恩为敌,我不介意公开一些东西。一旦曝光,你觉得你快九十岁的老父亲,会遭受大众什么样的唾弃与指责?老人家一辈子功成名就退了休,你希望他的面子在你这边折了?希望他晚节不保?希望你顾家名声彻底变臭?”
当年,滕仲谦从李家村回城与父母摊牌,父母带着他去顾家寻求理解,当时,顾颐的母亲给人在外地的丈夫打了电话,顾老爷要在电话中跟滕父商谈两个孩子的事情,但滕父拒绝了,转而给在外地的顾老爷写去书信。
俩人开始书信往来,顾老爷在信中借分析形势之意,隐晦地威胁滕父,如果不让滕仲谦娶顾颐,滕家将会受什么影响,滕仲谦的未来将会如何一片黑暗,甚至提示滕父,可以先将滕仲谦控制在家中大半年,他会到乡下查清事实,等乡下的事情妥当了,再把滕仲谦放出来。
后来,事情真如顾老爷安排,李妙莲被赶出了家门,流浪数日、历经艰辛后,被人半拐半卖地介绍去了阮家村,嫁给家徒四壁、性情暴躁的阮福生。
而当年那些书信,几年前滕父去世时,全交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滕仲谦,故而滕仲谦有了对抗顾家和顾颐的武器。
想起当年的事情,滕仲谦的心宛如被刀子生生割成几块,痛得他日夜难安。后来他找到了唐希恩,觉得自己的余生,该为这个失散多年、吃尽苦头的大女儿而活了。
顾颐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书房。滕仲谦没去管她。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这阵子,唐希恩调整了一下工作节奏,晚上终于可以早一些下班,但是再早,也得七点才能走。
七点刚好过晚高峰,只要过了王府大街最拥堵的那一段,出了一环,就能直接上高架。回到新区的家中,差不多七点四十分。
往往这时候,傅时御已经做好饭等她,她一回家,立刻吃饭,再聊会儿天,也才八点半。
然后她去洗澡,已经洗好澡的傅时御收拾餐桌和碗筷;她洗好出来,将脏衣服丢到洗衣机,等着衣服洗好的时候,俩人还可以窝在沙发上看一两个小时的电视。
早两个小时下班,真的差很多。唐希恩便想着以后都尽量控制一下加班时间。工作很重要,休息也很重要,总得给大脑放空的时间,才能出现更多的灵感。
恋爱两年以来,两人的小日子一直和和美美的,除了刚开始在一起时,为傅时御背着她买民宿的事情闹过,后来一直没有再发生过矛盾。
虽然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比较惊险,足以摧毁感情的突发事件,但好在俩人都够坚定,也够信任彼此,因此终于走到可以结婚的时候了。
说起年底的婚礼,已经住在一起两年的他们,虽然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彼此都还很兴奋,毕竟她要成为“傅太太”、“傅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而他要成为“唐希恩的老公”。
新的身份,也将带来新的生机。
他们将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家,他们会有孩子,会与孩子组成幸福的新生家庭。
清明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正准备去小公寓陪李妙莲的唐希恩突然接到滕仲谦的电话。
滕仲谦在电话里说,想去探望李妙莲,问唐希恩要不要一起过去。
唐希恩当时正在敷晨起面膜,电话开着扬声器,躺在床上看手机的傅时御听到滕仲谦说的话,连忙对唐希恩摇摇头,示意她给两个老人留点空间。
唐希恩心想,李妙莲肯定也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她跟滕仲谦见面的样子,便就跟滕仲谦说自己今天还有事,不过去了。
滕仲谦自然是知晓她的心意,只说和李妙莲见过面再和她谈。
滕仲谦是早上八点多出门的。
彼时是三月底,B市春暖花开,阳光充足,天气温暖。
滕仲谦穿着休闲牛仔裤、白衬衫,浓密的黑发不再用发油码到脑后,只是自然地拨在旁边,仿佛当年的模样。
他打车去了李妙莲居住的公寓。
车子经过B市一环的老街道,他看到路边有人在卖成束成束的小野花,想起当年,在乡下的李妙莲,最喜欢的便是玉荷花,他每次从城里过去,肯定要给她带一束玉荷花。
他鬼使神差地下车,走去花贩面前,问:“请问有玉荷花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贩说:“有的呀,先生您真识货,知道三月的玉荷花最美了。”说着,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春花里,挑出一束白中透粉的玉荷花。
滕仲谦给了钱,捧着一大束花重新上了车。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笑道:“先生您今天要去见爱人吗?”
滕仲谦一愣,脸上那仿佛年轻人初涉爱河的害羞瞬间收得干净,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去见一位年轻时的朋友。”
司机师傅笑笑,没再追问。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将那位在平行时空里、捧着花儿要去见爱人的滕老师拉回了现实世界。
滕仲谦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怔神,眼前闪过的一幕幕,却是他与李妙莲的当年。
车子开到明坛公园附近的小区,滕仲谦在大门口下车,步行到小区北边的某一幢公寓楼。
他在门禁铁门外驻足,按下位于十层的单位门号。
老旧的门禁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很快,有人接通。
滕仲谦的心提了一下。
“你好,哪位?”对方问。
他一听,不是李妙莲的声音,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你好,我找唐律师的母亲。”
对方顿了一下,问:“你是哪位?”
滕仲谦清了清喉咙,捏紧手中的花束:“我是滕老师。”
“稍等。”门禁电话被挂上。
滕仲谦一颗心又提上来了,跟毛头小伙子要见初恋情人那般紧张。
过了一会儿,门禁被解除了,“咔擦”一声,铁门打开。
滕仲谦捧着花束走进去,按了电梯,上了十楼。
站在电梯里,他一直都在咽着嗓子缓解紧张,想着一会儿见到李妙莲,至少得稳住情绪,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今天是为了唐希恩改姓和入族谱的事情来的。可他越是提醒自己,整颗心就跳得越快。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楼,门开,他捧着玉荷花走出去,在某个单位门外停下,仔细观察李妙莲居住的环境。
棕色的不锈钢防盗门和门口地板都擦洗得很干净,门边贴着的春联整齐完好。
他按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阿姨,应当就是唐希恩说的那位住家看护。
对方将门打开后,热情道:“滕老师您好您好,快请进。”
只是这样的热情,在开门后,见到他手中捧着的那束玉荷花后,脸上的表情呆滞住了。
滕仲谦没去纠结看护的目光,换上客拖,捧着花束大大方方进去。
王阿姨关好门,跟上去,笑道:“李姐身体不好,医生让卧床休息,我带您去找她。”说着,便径自走到客厅后面的房间。
滕仲谦跟过去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这处房子。房子的设计处处看得出独具匠心,应当是傅时御设计的。
他在房门口站定,听到看护在房间里头通报:“李姐,滕老师来了,现在让他进来吗?”
“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进来吧。”听到这一道熟悉、在梦里百转千回的声音,滕仲谦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以至于王阿姨让他进去,他都还游离在状态外。
王阿姨又喊了一声,他才回神,捧好手中的花束,进了房间。
那房间很大,很整洁,有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此时,窗帘全部拉开,春天温暖的阳光洒在屋内深色的木质地板和白色的地毯上。
屋内一角,一对皮质桶椅的中间,是一块深色的木质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小花瓶,瓶内插着几支莹白粉嫩的玉荷花。
滕仲谦的视线往旁边移去,房间的中央,是一张一米八左右的深咖色原木床,床上的被子是米白色的,落地窗外的阳光一照,很是温馨。
滕仲谦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
她留着齐整的及肩黑发,发尾微微内包着;她的皮肤白皙饱满,只是细看之下,那是一种苍白、病态的白;她的嘴唇也有些苍白;精致的鼻子依旧笔挺秀气,而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依然澄净。
滕仲谦的瞳仁缩了一下,视线从李妙莲的脸上,迅速回到她全身。她上身穿着粉紫色的合体开襟针织衫,领口处有绿色和黄色的针织小花。她的身材看上去依然纤瘦,并未因为生育过三个孩子而走形。
她仿佛还是当年那位脆生生喊着他“唐老师”的小妙莲。
滕仲谦的眼眶红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李妙莲跟前,将玉荷花捧到她面前,哽咽着嗓子,说:“妙莲,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李妙莲也红着眼眶,将花束接过去,放在腿上,从里头挑出来最漂亮的几支,递给了滕仲谦:“唐老师,麻烦你帮我插到花瓶里。”
滕仲谦看着她挑选玉荷花,同时也看到她粗糙肿大的双手。
他瞬间泪崩,噗通一声跪在李妙莲面前,抓着她的双手抵在自己的额前,泣不成声。
反倒是过去一说起滕仲谦就哭的李妙莲,今天却意外地很平静。
她神色温婉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痛哭不止的滕仲谦,良久之后,用一贯温柔轻细的声音说:“唐老师,我很好,你不要哭。”
她的手至少比过去粗大一倍,怎么可能会好?可对滕仲谦,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滕仲谦又怎么会不明白,就因为他都明白,所以才痛苦。这些痛苦,都来自于对年轻时无能的愤怒。
“唐老师,你过得好不好?”李妙莲问他。
他终于不哭了,也放开了李妙莲的手,拿起李妙莲刚才挑出来的玉荷花,转身,将花插到花瓶里。
桌上刚好有纸巾,他抽出两张,背对着李妙莲,轻轻拭了一下眼下的泪痕,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挂上一贯温文尔雅的笑。
他在李妙莲对面的椅上坐下,清明的目光看着坐在床上的李妙莲,强颜欢笑道:“我很好,工作很稳定,日子过得也不辛苦。妙莲,你呢?”
当他问出最后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唇角细微地抽搐着,那是极力控制流泪冲动的肌肉表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脸色衬得好看一些。又或许是见到她的唐老师,她苍白已久的脸色,有了一丝生气。
她说:“我很好的,恩恩很有出息也很孝顺,给我买了大房子,把我接到城里了。就是我身体不太好,心脏动过两次手术。”
滕仲谦红着眼眶点头:“你的主治大夫跟我说过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一定一定不要再回村里干农活了!”
李妙莲言听计从:“我知道了唐老师。”
话到这里,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李妙莲向来寡言,以前俩人恋爱,一直都是滕仲谦在教她东西,现在滕仲谦因为情绪波动心里烦乱,陷入沉默,她也跟着不说话了。
俩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滕仲谦缓了缓情绪,说:“妙莲,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两个事情想跟你说。”
李妙莲温婉地看着他:“你说。”
滕仲谦仍旧是红着眼眶。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当年我回城后,家里出事了,等我能回徊城找你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我去了你家,知道你被父母赶出来,我从附近的村子开始找你,可是……”
情绪一直很平静的李妙莲,终于在这时候流下了眼泪。然而她哭,也只是悄悄地抹泪,一点都不敢哭出声。
这个习惯是她过去三十年来养成的。
之前她睡在阮福生身边,即使夜里想起滕仲谦,她也不敢哭出声,常常是咬着被子无声流泪。次数多了,她变成习惯性的无声流泪。
此时,她的眼泪彻底摧毁滕仲谦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
滕仲谦突然站起身,坐到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可他也仅仅是抱着她,手规规矩矩的,一点不敢越矩。
他抱着李妙莲,流着眼泪忏悔道:“对不起,妙莲,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滕仲谦甘愿为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这辈子为我受的苦……妙莲,对不起……对不起……”
怀里的李妙莲哭到浑身颤抖,却仍旧是安安静静的。
他察觉不妙,放开怀里的她,低头一看。
李妙莲下嘴唇都是血。
她为了不哭出声,死死咬着嘴唇!
可她紧紧攥着的两只手,却和身体一样,不断发抖。
滕仲谦迅速放开她,将她扶到床上躺着,帮她掖好被子后,大步走去开门,拦住在外面扫地的王阿姨:“有没有医药箱?”
王阿姨一惊,往李妙莲的卧室跑去:“李姐?李姐?”
见李妙莲嘴唇流了血,王阿姨赶紧去冰箱拿冰块,然后又回李妙莲的房间拿出医药箱,正想帮李妙莲处理嘴唇上的伤口,手上的医药箱却突然被滕仲谦拿走。
滕仲谦冷声:“麻烦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王阿姨愣愣地“哦”了两声才回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来:“不对啊!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让我们李姐受伤了?”说着,她冲上去要抢医药箱。
滕仲谦把医药箱拿高,沉声说:“我是唐律师的父亲。”
王阿姨:“……”
她默默地退出去了,还把房门关上。
滕仲谦坐到床边,打开医药箱,先用碘伏棉签帮李妙莲消毒嘴唇上的伤口,然后用杀菌纱布包上冰块,轻轻压在她下唇处,消肿止血。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人也很有耐心,期间一直安慰李妙莲,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她。
等李妙莲不哭了,他才问:“妙莲,你会怪我吗?”
李妙莲摇头,轻声:“那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可我找不到你之后,就结婚了。你也不怪我吗?”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
人人都渴望被理解、被信任。三十年来,滕仲谦从未在顾颐身上得到的理解,在李妙莲这里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他让她的人生变得苦不堪言,可她竟然理解他、信任他。信任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他和顾颐三十年夫妻,从未得到过信任,以至于他都忘了被人信任的那种感觉。
滕仲谦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压在心底三十年的遗憾和内疚,好像在这一刻得到救赎。
十五分钟后,李妙莲的嘴唇终于不再流血了,滕仲谦把冰块拿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帮伤口上药。
“以后哭,就大声哭出来,不要再憋着了,这样会伤害到自己的,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他像过去训斥做错事的小妙莲那般,边擦着药,边跟她讲道理。
李妙莲温顺地点头,什么也没辩驳。
把伤口处理好,滕仲谦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想让恩恩改成我的姓,入滕家族谱,你同意吗?”
李妙莲想也没想:“我同意的,恩恩是你的孩子,理应跟你姓。我当初太糊涂了,把她的姓上错了都不知道。”
想起李妙莲的口音,滕仲谦失笑:“三十多年了,你还把我的姓喊错。刚才我一进来,你还是喊我‘唐老师’。”
“对不起……唐……滕老师!”李妙莲艰难地纠正了口音。
滕仲谦笑道:“好了,你这回喊对了,老师就不罚你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天,李妙莲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
滕仲谦说:“她年轻时候在银行工作,生了孩子后,因为不满意我母亲照料孩子的方式,便在单位提前办了内退,专心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他没敢说滕敏敏上学后,顾颐除了接送孩子和做饭,基本上都跟一帮有钱太太混在一起,经常不是打麻将,就是去美容院消遣。
然而,就算他真的说出顾颐舒适的生活环境,李妙莲这样的人也不会去嫉妒的。她太纯良了,纯良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她都没半点脾气。
可滕仲谦年轻时候偏偏就喜欢她这份纯良,她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感觉自己是她的天。
他年轻时候有多喜欢李妙莲,后来就有多讨厌性格与李妙莲相反的顾颐。
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见时间不早了,起身要走。
他上前帮李妙莲掖好被子,轻声交代:“妙莲,好好照顾身子,咱们的女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你一定得保重身子,以后帮忙照顾外孙。”
“好。”
得到回应,俯着身子的滕仲谦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李妙莲片刻,转身想走,却被李妙莲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
只见李妙莲一脸纠结地恳求道:“滕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情?”
他笑了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鼓励:“好,我答应你。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回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顾颐喊他吃饭,他也没出来。
他一坐就是一整天,手上拿着李妙莲年轻时的照片。
这么多年了,他很明白自己心中对李妙莲已经没有爱了,可潜意识里,珍惜呵护李妙莲的习惯还在。包括他的行为,下意识的想去照顾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其实一年前就知道李妙莲在B市,也好几次开车去唐希恩之前的公寓楼下,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李妙莲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身影。
他一边跟顾颐周旋着,一边默默关心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与为他生下一女的年轻时候的恋人。
他那时候没与李妙莲见面,除了因为当时不能与唐希恩相认而实在不方便见李妙莲,还有一个原因,在这个被他辜负的女人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求得她的谅解。
如果不是这次要让唐希恩改姓入族谱,一定需要李妙莲的同意,他可能还会继续自欺欺人。
意料之外的,李妙莲并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责怪他,她依然像当年那么温顺乖巧,给予他全部的信任和理解。
去之前,他做好心理准备的,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情绪,可是……他还是崩溃了。这实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情绪反应。
他也根本没想到,自己对李妙莲的感情还是深刻的……即使,这样的感情与爱情无关。
另一厢,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唐希恩和傅时御中午便没做饭。
他们到楼下商场吃了点日料,买了电影票准备进去看电影,唐希恩的手机突然进了电话。
见是王阿姨打来的,唐希恩以为滕仲谦和李妙莲见面出了什么事儿,赶紧接下:“喂,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在街上,这让唐希恩更担心了。
“唐律师,您父亲刚走不久,我留他下来吃饭他不愿意,说要回家吃。”王阿姨说,“我现在出来倒垃圾,李姐和静雅在吃午饭。”
听上去还算正常,唐希恩松了一口气,正想交代王阿姨倒完垃圾也赶紧上去吃饭,王阿姨忽然又说:“就是您父亲在李姐房里说话的时候,静雅站在外面听了很久……”
“什么?”唐希恩噌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将手上的可乐塞给傅时御,对着电话那头问,“她几点开始偷听的?”
“我煮饭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吧。”
唐希恩空着的那只手攥成拳,冷静交代电话那头的王阿姨:“我知道了,这个事情,阿姨您先别声张。静雅那边,我会和她谈。”
“好的唐律师。”
唐希恩挂上电话,人刚坐下,傅时御将可乐吸管凑到她唇边,问:“出什么事了?”
唐希恩这就把王阿姨汇报的事情提了一下。
傅时御听后,说:“你还真要跟她谈谈,否则回徊城那边乱讲,事情就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
唐希恩阴沉着脸,电影也没心情看了,拉着傅时御就走:“走!去我妈那!”
他们去到公寓,李妙莲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阮静雅坐在客厅看电视,王阿姨在收拾餐厅。
唐希恩换上拖鞋,提着包直接走进客厅。
阮静雅一见她,没什么好脸色,但下一秒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傅时御,瞬间就笑出了花。
唐希恩:“……”
她严厉地对阮静雅说:“静雅,你跟我到房间。”说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阮静雅跟过去,经过傅时御身边时,红着苹果脸,问:“姐夫你吃过饭了吗?”
傅时御面无表情道:“和你姐姐在外面吃过了。”
唐希恩坐在房里的床尾凳上,见阮静雅进来,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把门关上,然后过来这边坐。”
阮静雅转身关上门,坐到唐希恩旁边。
唐希恩也不说废话了,开门见山道:“你知道现在在这个家里,你是什么存在吗?”
阮静雅摇头:“什么意思?”
“毫无贡献的存在!”唐希恩挺直着脊背,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目光严厉地看着她,“妈现在不用你照顾,家务事上,自从王阿姨过来,你干脆就甩手不干了!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出钱给妈请的看护,还要伺候你!还有,之前你上烘焙学校的学费几万块,都是我给你出的!包括我以前给妈的零花钱,都被你拿走了吧?!”
阮静雅一时无言,全然没想到唐希恩什么都知道。
许是怕唐希恩要自己吐出从李妙莲那骗来的钱,阮静雅紧张得身体往后倾去,下意识的动作,却也让唐希恩看出她的忐忑。
唐希恩乘胜追击:“你如果想继续在这个家里生活,那你就要忠于这个家!这个家的一切,你都不能去外面说!如果让我知道你回徊城乱讲这个家里的事情,那么我不仅要把你赶出去,还要你退还从妈那里骗去的钱、退还我帮你出的学费!”
这些钱加起来二三十万,别说阮静雅已经花去不少,就说她偷偷存起来的那些,都不可能再吐出来。
对于她这种穷怕了的人来说,在金钱面前,唐希恩仅仅要求她保守秘密的要求,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她忙点头:“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去说的。”
“知道就好,出去吧。”
唐希恩懒得再跟她废话,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开门出去了,回隔壁房间看李妙莲。
李妙莲正坐在床上晒太阳,微笑地看着桌上的一束玉荷花,见唐希恩过来,笑道:“恩恩快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唐希恩关上门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跟她拥抱了一下。
李妙莲指着那束玉荷花:“这是你爸爸今天买来送给我的。”
“很漂亮。”
李妙莲看着那束花,唇角挂着甜甜的笑,若有所思道:“当年他没有要抛弃我们,是因为他回城后,家里出事了。”
唐希恩鼻腔泛酸:“……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原谅他了。”
李妙莲抚着她的长发,像小时候那样:“你爸爸希望你改姓,入滕家族谱,我同意了。你原本就该姓‘滕’,是妈妈搞错了,既然现在有修正的机会,那就改过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点头:“好。”
李妙莲的同意,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么贤惠传统的女人,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不过。唐希恩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滕仲谦改姓入族谱的请求,不过就是想要他亲自前来征求为他辛苦生育孩子的李妙莲。
这些解释和道歉,是他该给李妙莲的。李妙莲的谅解,也是他需要的。
作为俩人的孩子,唐希恩只能做到这样了。所以她从来不敢问李妙莲是否还想与滕仲谦再续前缘,只因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年轻时候的滕仲谦,充满抱负、渴望支持与理解,所以崇拜他、支持他的李妙莲得到他的欢心,那时候的他们,一个热爱倾诉,一个无条件倾听,他们相爱了。
可现在的滕仲谦,他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他不再热衷倾诉,他甚至常常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需要的是能与他一起在那个充满权力与斗争的世界游刃有余的女人。
可李妙莲不是那样的女人。
还好,她拥有过滕仲谦的爱情,她生下了唐希恩,她的晚年,还是幸福的。
阮静雅回房后,想起今天中午在李妙莲门外偷听到的内容——
“滕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情?”
“好,我答应你。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恩恩和小御年底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你能不能以娘家人的立场,为她操办出嫁的事宜?我身体不好,她继父和她关系也很差,这样的娘家,实在是拿不出手……为了恩恩不让婆家的人看低,你能不能……”
李妙莲几乎是卑微地、哀求地说完这番话。
可话没说完,就被滕仲谦阻止了。
她以为滕仲谦不答应,浑身顿时像被冷水浇了个透顶,即使在温暖的阳春三月,坐在房里晒着太阳,也觉得如至冰窖。
这是她对滕仲谦的唯一要求,可她向来温顺惯了,滕仲谦不答应,她也不会去强迫他,只能自己在那边默默流泪。
见她哭,滕仲谦慌了,连忙站起身,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抚道:“恩恩是我的大女儿,真要出嫁,我自然要为她办得风风光光,这个事情,我还怕你不同意的。”
李妙莲一听,破涕为笑:“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滕仲谦表情略微严肃:“我答应你,将来恩恩出嫁,我一定为她办上一场隆重的婚礼!但是……我不同意她嫁入傅家。”
李妙莲错愕:“为什么?”
滕仲谦不确定李妙莲是否知道蒋颜与简宁的事情,便就没提,只说傅家将来会逼唐希恩生三个儿子的事情。
他也跟李妙莲分析了唐希恩未来要走的路。
他觉得,对唐希恩这样独立优秀的女性来说,事业亦是她终身的伴侣,与配偶的存在一样重要。
他甚至告诉李妙莲,自己已经为唐希恩物色好对象,对方和唐希恩一样是律师,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世家出身,跟唐希恩很相配,这样可以保证唐希恩未来的婆家能充分理解她的事业和选择。
李妙莲似懂非懂,以已婚女性的立场试着说服滕仲谦:“生三个儿子的事情,还是可以跟亲家商量的。女人是要跟丈夫过日子,不是跟公婆过日子。公婆早晚要入土,相携一生的只有丈夫。丈夫的疼爱与支持,比来自婆家的理解更为重要。”
她告诉滕仲谦,唐希恩两年半前回老家,被恶霸村长抓走,傅时御如何不畏艰险、将唐希恩救出来的事情。
恶霸村长是什么样的存在,六十年代生人、当年还当过贫困山区支教老师的滕仲谦再了解不过。
那种连警察都不敢贸然进去的深山老林,傅时御竟然敢只身一人涉险?
滕仲谦很震惊,他答应李妙莲重新考虑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
阮静雅原先在医院见过滕仲谦抱着唐希恩,说爸爸怎么样怎么样,她当时就猜滕仲谦是唐希恩的生父,是李妙莲嫁给阮福生以前的爱人,所以今天一回家,知道那男人来了,赶紧去门外偷听,结果却听到那男人根本不答应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
她大喜,原本打算晚上打电话告诉阮福生,李妙莲以前的爱人找上门了,以阮福生的性子,知道唐希恩的生父出现,肯定要来敲一笔,外加把李妙莲带回老家。
这样,李妙莲就没办法再跟那个男人联系,也就没办法再为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婚事说好话。最后,在生父的反对之下,唐希恩和傅时御肯定会顶不住压力而分手。
不想,电话还没打,她偷听的事情就被唐希恩知道了。
唐希恩甚至还猜中她会打电话通知阮福生,拿赶出家门威胁她。
如果真被赶出去,那她不仅没机会再见到傅时御,甚至要搬去又小又破的宿舍住。她已经住习惯了大房子,现在还有佣人做饭做家务,如果被赶出去,那不得什么都自己来吗?而且到时候也不能再从李妙莲那边骗钱了。
阮静雅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跟阮福生说这里的事情。
征求过李妙莲的同意,滕仲谦开始着手准备唐希恩的改姓事宜。
包括带唐希恩做亲子鉴定(入户口需证明亲子关系,所以必须做亲子鉴定)、提交改姓申请、为唐希恩更换所有证件、将唐希恩的户口从老家迁过来落在滕家的户口本里,这一切,滕仲谦只花了一周的时间。
家里的证件向来由顾颐保管,滕仲谦找她要户口本的时候,明知道是为了让唐希恩落户,她也没敢吭声,乖乖把户口本交给了滕仲谦。
故而拿回新的户口本,看到已改名“滕希恩”的唐希恩那一页,“与户主的关系”一栏写着“长女”,滕敏敏变成“次女”,顾颐崩溃了,在房里哭了一整夜,可她毫无办法,她只得接受。
四月四号是清明节,回老家陵园扫墓的前一晚,滕家的规矩向来是所有滕家人都要聚一聚,商量第二天扫墓的事宜。
滕仲谦虽然是独子,但上头还有几位叔伯姑姑,相应的,他有不少的堂表兄弟和侄甥。故而滕氏家族真要聚起来,得五张桌子才坐得下。
滕仲谦早些时候就通知了唐希恩,让她周六晚上空出来,自己要来接她和滕家的亲戚一起吃饭。
一听滕仲谦要来接,唐希恩立马想到得跟顾颐母女坐一车,当场就拒绝了,只说让滕仲谦到时候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发给她,她自己开车过去。
滕仲谦倒是没勉强,除了婚事,他向来什么都依唐希恩,尽量给她最大的支持与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六中午,唐希恩收到滕仲谦发来的坐标。
滕家人晚上要在B市酒店吃饭。
当时她刚从李妙莲那儿回来,洗了个澡,正准备跟傅时御一起睡个午觉。
四月份的B市气温适宜,不用开暖气也不用开冷气,唐希恩穿着薄薄的纯棉睡裙,窝在傅时御怀里。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滕家人晚上要在B市酒店吃饭,我差不多五点半从家里出发。”
傅时御正把玩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听言,打趣道:“B市酒店的菜很难吃,你怎么不建议老滕去‘御府会’?”
知道傅时御这么说,是希望她在滕家人面前长面子,毕竟“御府会”那帮机灵鬼见着她就跟见着大老板似的。
唐希恩想了想,回道:“这是人家一个家族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这个明天才要认祖归宗的人提建议?”
傅家向来人丁单薄,从傅时御记事起,傅家的大小事,但凡他愿意出主意的,基本都依着他,所以听到在滕家这种大家族里,唐希恩一点都说不上话,他有些恼火,怕唐希恩晚上去了让人欺负,缠着她问:“晚上带着我?”
唐希恩问:“你晚上不是也要回老宅吃饭,商量明天扫墓的事情吗?”
“我爸妈在,我可去可不去。”
唐希恩考虑了一下,说:“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带着你,好吗?”说完,怕傅时御生气,还主动亲了他一下。
见她不愿意,傅时御转而问:“那不然这样,晚上我也带爷爷他们去B市酒店吃饭,你在滕家那边,有个什么事情,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过去,如何?”
不等唐希恩答应,他又说:“就这么办!”说完,立马拿手机给老宅那边打电话。
一听孙子晚上要在外头请吃饭,傅老爷乐不可支地应下了。
唐希恩哭笑不得地看着傅时御这神速的动作,拒绝也来不及了。
傅时御四点多起来的时候,唐希恩已经不在怀里了,他下了床,去外面找了一圈没见着人,便寻去了衣帽间。
穿着纯棉睡裙、光着两条大长腿的唐希恩正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身后的软凳上丢了好几套裙子。
他倚在门口,笑问:“晚上要穿什么?”
唐希恩看他一眼:“你来得刚好,快来帮我选一下衣服。”
家人周末聚会,一般都穿得相对休闲简单,她不想打扮得很隆重地过去,却见大家都穿得很随意,那样反倒显得她用力过猛。
可因为这事第一次出现在滕家人面前,她又想有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打扮。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站在衣柜前纠结了半个小时。
傅时御跟她在一起两年了,自然清楚她的心思。
他走进去,一手环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另一手在衣柜里挑着,很快就拿出一件蓝色的九分牛仔裤、领口和袖口有低调碎钻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缀的白色薄针织衫,以及一件掐腰的卡其色风衣。
他指着那件领口是斜V设计的针织衫问:“这件上衣是在意大利买的吧?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几万?”唐希恩抓起牛仔裤就往光着的腿上套,“当时还买了其他的,也没去细看价格。”
她穿好牛仔裤,把睡裙脱掉,穿好内衣,最后把针织衫穿上。
人往镜子前一站,打量自己片刻,笑道:“好像还不错。”
她皮肤白,身材纤细高挑,穿上九分牛仔裤、露出纤细的脚踝,再配上平底鞋,其实很好看很青春。
身上那件低调带白色碎钻的针织衫,乍看之下,虽然普通,可细看,领口斜V设计,凸显出了一侧性感的锁骨,且到时候在酒店包间,灯光一照,明眼人都看得出不便宜。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看上去低调、休闲、青春,可却能让懂货的人看出这些单品并不便宜。
傅时御说了一声“挺好”,转身在表柜给她挑了一块手表。
为了配合服装的风格,唐希恩把头发全都撩起来,绑成高马尾。
她上了淡淡的底妆,眼线也画得很低调,搭配大地色系的眼影和裸粉色的口红,而她本身五官就够立体、脸型够精致,因而一点修容都没用,整个妆容清透干净,仿佛一点都没化妆。
她从房里出来,正在吧台那边喝牛奶的傅时御看了她片刻,问:“快出门了,你还没化妆?”
她去鞋柜那边找鞋,扭头对他一笑:“我化妆了呀!只不过上的裸妆,你没看出来而已。”
傅时御走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说:“还真是。虽然讲不出哪里擦了东西,可就是觉得好像变精神变漂亮了。”
唐希恩笑:“这是裸妆嘛!直男看不出来很正常。”
鞋柜里大部分都是她通勤时候穿的高跟,和周末穿的运动鞋、帆布鞋之类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双去年在意大利买的手工绒面带钻平底单鞋。
把鞋子穿好,她朝里头喊:“你好了没?”
“漱个口,就好。”
趁着等傅时御出来的功夫,她从玄关柜上的钥匙碗里找出俩人的车钥匙。
很快,穿戴好的傅时御出来了,俩人一起出门,搭电梯到地库,各自上了车。
五点半出门,路上已经开始小堵了。唐希恩看着导航上的路况,预计到B市酒店得六点十分。
滕仲谦交代她六点到那里,她本可以早出门,是故意晚个十分钟的。不为别的,就为压轴出场。
她已经可以猜到滕仲谦到时候肯定是站在酒店大堂内等她,然后他们一起上去,在所有人都到齐了的情况下,滕仲谦自然会带着她挨着桌子介绍。
她晚点到,可以得到滕家人所有的关注。
果不其然,六点一到,她还在路上,滕仲谦就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堵车了,让她慢点开,自己在大堂等她。
六点十分,唐希恩停好车,从酒店的地库乘坐电梯到大堂,滕仲谦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她走过去,喊了声:“爸,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让您久等了。”
听言,滕仲谦放下杂志,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肯定是堵车了,没事。咱们快上去吧,亲戚们都等着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了电梯,唐希恩从电梯的反光墙中观察滕仲谦。
不知是不是因为明天清明节,所以滕仲谦穿了一身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从他手上的皮肤情况来看,看得出他身体年龄要比实际年轻很多。
他头发又黑又浓密,完全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头发稀疏或秃顶等问题,脸上的皮肤看上去并没什么皱纹,很有光泽。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几乎没有死角。
看来滕家的基因很好,长得好看还不容易老。
唐希恩心道,也难怪他那个姿色平平的老婆要变成控制狂。说到姿色平平,滕敏敏完全是被自己妈给耽误的。
唐希恩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跟滕敏敏看似长得像,却要比滕敏敏精致许多的原因,那都是因为漂亮的李妙莲,没拉低滕仲谦的基因。
“叮”一声,电梯到了。
唐希恩回神,挽上滕仲谦的手臂。
滕仲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很好,挽着爸爸。”
中餐厅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俩人走到中段,滕仲谦抬手推开一扇门。
唐希恩突然有些紧张,将滕仲谦的手臂挽得更紧。
滕仲谦察觉到了,低头笑道:“没事,别怕,有爸爸在。”
她对他笑笑,跟着他往里头走。原本热闹的包间,一见他们进去,瞬间鸦雀无声。
五大桌子的人,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唐希恩看到中间的大圆桌,主位上一位头发有些许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老太身旁留着两个空位。
滕仲谦挽着唐希恩走到老太身边,跟老太介绍:“妈,恩恩来了!”
说完,又对唐希恩说:“恩恩,这位是奶奶!”
老太看着唐希恩,满脸是笑,眼里都是喜爱。她对唐希恩伸出了双手。
唐希恩赶紧迎过去,躬身握住了老太的双手:“奶奶您好,我是希恩。”
“好好!”老太拉着她的手,仰头看她,渐渐的,眼眶泛红了,“恩恩啊,乖孩子,你终于回家了!你长得跟你爸爸一模一样,真是漂亮呦我的乖孙!”
虽然经常被人夸漂亮,但当着现场这么多滕家亲戚的面,唐希恩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脸红的她,更漂亮了,干净细腻的皮肤因为透着红而显出健康天然的粉。
滕仲谦跟老太说:“妈,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恩恩。”
老太连连说好。
滕仲谦示意唐希恩把挽在手上的风衣和包放在老太隔壁的位置上,带着她一桌一桌地跟亲戚介绍。
每一桌都坐着一到两位老人,滕仲谦一一跟她介绍,哪些是长辈,哪些是同辈。
滕家人的态度很友善,也没问太多,看来滕仲谦已经都打点好了。
逛了一圈下来,快开席了,滕仲谦又把唐希恩带回了老太坐镇的那一桌。
唐希恩挨着老太坐,刚一坐下,老太就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和红色绒布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低头一看,没去拆,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奶奶。”
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她:“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唐希恩打开绒布袋,里头是一只玉镯子。她不懂那是什么玉,只看得出又绿又剔透,成色跟电视鉴宝节目上的差不多。
老太在旁边说:“恩恩快戴上。这是当年奶奶的妈妈给奶奶的嫁妆,原本有一对,一只给敏敏妈了,还有一只,奶奶现在要留给你。”
“谢谢奶奶!”唐希恩甜甜地说了声,将手镯带上,“很漂亮,我很喜欢。”
老太可开心了,握着唐希恩手,不断地抚着她的手背。
唐希恩抿唇笑,余光瞥了一眼同桌的人。
顾颐坐在滕仲谦身旁,滕敏敏坐在顾颐身旁。
意料之中的,顾颐的眼神恶狠狠的,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甩唐希恩的耳刮子。
滕敏敏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唐希恩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滕仲谦开始跟她介绍同桌的几位亲戚,具体和滕仲谦什么关系,唐希恩也没搞清楚,一晚上见的人太多了。
很快就开席了,大家吃着饭聊着天。席间,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恩恩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亲戚聚会“三问套餐”:在哪儿上班?一个月多少工资?找对象了吗?
如果结了婚的,要在“三问套餐”上再加俩问:生孩子了吗?什么时候要二胎?
亲戚问唐希恩在哪里上班,她还没答,滕仲谦就颇为自豪地说:“恩恩现在是商务部条法司‘贸易法律二处’的处长。”
听闻唐希恩的职位相当县级正职,亲戚有些吃惊,问:“恩恩今年多大了?”
滕仲谦:“恩恩跟敏敏同岁,但要比敏敏大上七个月。”
唐希恩长得显小,且今天还穿得休闲,亲戚还以为她要比滕敏敏小上两三岁。滕仲谦这一说,在座的亲戚都很吃惊,不免暗想,是不是靠滕仲谦的关系才当上处长的。
滕仲谦自然知道亲戚们什么心思,为不给大女儿招误会,遂补充道:“恩恩从美国回来后,一开始在律所当全职律师,后来自己开了律所。三四年前,条法司就一直有意邀请她去工作,刚好今年他们法律二处的处长离职了,恩恩就过去了。”
滕家亲戚工作都不错,有滕仲谦这样的国家副级干部,也有高校教授、某些厅局的局长之类的。
大家一听条法司的橄榄枝是滕仲谦还没认回这个女儿之前就抛出去的,便也信了唐希恩应当是靠实力当上处长。
坐在滕仲谦对面的另一位亲戚这时候问:“恩恩之前在美国留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滕仲谦对面的另一位亲戚这时候问:“恩恩之前在美国留学?”
说起这个,滕仲谦更自豪了,用充满欣赏的目光,侧眸看着坐在身旁的大女儿,笑道:“恩恩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主攻国际法和经济法,当年以‘最优等毕业生’的身份从哈佛法学院毕业。”
这下,众人差不多都明白滕老太为何如此喜爱这位失落在外的大孙女,第一次见面,就给出了价值连城的高翠圆条手镯。
滕仲谦跟亲戚聊唐希恩的学业时,滕老太就拉着唐希恩的手轻拍着,时不时跟她低语几句。
唐希恩嘴甜,哄得滕老太笑开了花。
俩人聊着聊着,滕老太突然对亲戚说:“我们家恩恩也是理科生,物理和数学尤其出众!中考和高考,物理数学都是满分!而且高二就拿了奥数冠军呢!”
说完,又很是惋惜地对唐希恩说:“哎呦,奶奶要是早些时候找到你,就劝你跟奶奶一起研究物理,当奶奶的学生,奶奶一定把你带成博士后!”
唐希恩莞尔:“博士后?那不成老姑娘啦?”
滕仲谦也说:“妈,你这话没说对,恩恩要不是学法,我可能还不一定那么快找到她。”
说起这个,亲戚自然又要问滕仲谦当时是怎么找到女儿的。
不想让唐希恩嫁入傅家的滕仲谦,自然不会告诉亲戚,因为自己的大女儿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去顾颐娘家隔壁的傅家过年,凑巧跟自己见了面,这才找到。
见滕仲谦不说话,亲戚把好奇的目光投到唐希恩身上。唐希恩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众人,自己被警察带走,刑警队长无意中发现的。
父女俩没说话,坐在滕仲谦身旁、一整晚都阴沉着脸的顾颐突然冷笑道:“老滕的大女儿是傅家孙子的女朋友,当时去傅家过年,这么巧就给撞上了。”
亲戚:“傅家?是‘傅氏集团’?”
顾颐还没说话,滕仲谦突然黑脸喝了一声:“够了!”
顾颐满脸不甘,狠狠瞪了滕仲谦一眼,扭头看自己的女儿。
亲戚见俩公婆快翻脸了,也不好再多问。
宴席尾声,滕仲谦举着酒杯,去其他桌跟几位长辈敬酒。唐希恩留在原位陪伴滕老太。
滕家是书香门第,亲戚们说话也都很客气温和,包间内并不会嘈杂。
滕老太一直在跟唐希恩聊天。
老人家握着唐希恩的手,轻声:“等你妈妈身体好点,我老太太要去看看她,感谢她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要跟她道歉,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老人家很感性,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想必,李妙莲怎么把唐希恩抚养长大的,老人家已经从儿子那边听闻了。
当年,李妙莲会和滕仲谦分开,滕家家长也有责任。
滕老太心知肚明自己有份造孽,因此现在对失而复得的唐希恩格外疼爱,这些年,心里对当年那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顾滕俩家造孽而受尽苦难的乡下女孩也带着内疚。
原以为这份内疚要带到棺材里,却没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大,失落在外的大孙女还能回家。
唐希恩陪了老太一晚上,见宴会差不多要收尾,便想着要去一下洗手间,以防一会儿回家路上尿急。
大家的想法也都差不多,故而包间里配的唯一一个洗手间有人了。
唐希恩去外头找洗手间。一进隔间,裤头刚解开,就听见隔壁隔间接连两个门打开,接着便是女人聊天的声音。
“今晚五个桌,连酒水,要多少钱?还是几家均摊吗?”
“不是,听说今晚二叔家买单,这不是找到大女儿了吗?”
“那是该买单,喜事啊!那孩子长得多漂亮啊!比敏敏漂亮多了!穿那么普通一身,没化妆,头发就那么撩起来,什么都没打扮,却跟女明星一样亮眼!”
“你坐那桌儿不知道吧?那孩子听说还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现在是商务部的处级干部!”
“是嘛!看着不大啊!这么能耐?”
女人叹气:“可不是嘛!难怪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听说那孩子乡下的妈一穷二白的,但那孩子从小特别会念书,一路拿奖学金,都是靠奖学金完成的学业!”
“能拿奖学金的,那都是学霸中的学霸,金字塔顶端的那么一小部分人。学习这回事,还不是光靠脑子灵光就行,还得勤奋刻苦。这孩子是完全遗传了仲谦,不仅长得像,连脑子和克制的性子也像……”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完全隔绝了声音。
坐在马桶上的唐希恩笑了一下。
看电视,一般在洗手间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她倒没想到,还能在洗手间听见滕家亲戚对自己的一顿夸。
好在亲戚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不然她回去得郁闷一晚上。
唐希恩尿好,正想起身,突然手机响,是傅时御,她接起来,甜甜地问了声:“宝宝你在哪儿?”
傅时御报了个包间号,她惊喜道:“在同一层耶。”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咯咯笑起来,娇嗔道:“我一晚上都在陪奶奶讲话,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呢,晚上回去你得给我煮牛肉羹吃。”
“好,回头见。爱你。”挂上电话,她穿好裤子出来,去洗手台洗手,顺便整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一小撮刘海。
身后那一排隔间的门突然又开了一道,有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走出来。
唐希恩移眸一看,对方也在镜中打量她。
镜中,两张五官相似的脸。
一个头发全部撩起来绑成马尾,露出完美的五官和脸型;一个留着包住三分之一脸的梨花头和空气刘海;
一个脖子细长白皙,微扬着下巴,看上去像高贵的天鹅;一个脖子粗短、配上厚重的梨花头……
滕敏敏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垂眸洗手。
察觉到她并不想搭理自己,唐希恩洗好手,扯了两张纸擦手,离开了洗手间。
回包间的路上,她心道:什么玩意儿,我又不欠你的,摆一张臭脸给谁看?!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亏欠顾颐母女。
顾颐母女有什么委屈,得找滕仲谦去,最好别惹到她和李妙莲头上,谁敢来惹,她一定不会客气!
唐希恩忿忿不平地回了包间,大家都站起了身互相寒暄着,看样子是要结束了。
她走到滕老太那边,老太赶紧将她的风衣和包包递给她:“恩恩,差不多了,大家都要走了。”
她接过风衣穿好,包包背好,然后扶着老太:“奶奶您怎么过来的?要不要我送您?”
滕老太说,“你爸爸送我过来的。”说完,又问,“恩恩你现在住在哪里?”
唐希恩报上傅时御公寓的名字。
老太试探:“和你妈妈住在一起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有心在滕老太面前帮傅时御刷存在感,便说:“和男朋友住在一起。”
一听孙女跟人未婚同居,滕老太急了,压低声音问:“恩恩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你爸爸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
唐希恩没想到滕仲谦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脸上的笑僵住,澄清道:“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年底要结婚了,我爸他不清楚情况而已。”
滕老太想起吃饭时,顾颐提到的傅家孙子,便问:“是顾家隔壁那户傅家的孙子?”
唐希恩“嗯”了一声,说:“改天我带他去探望您。”
滕老太没再说什么了,眉心紧锁着,恐怕是跟儿子想到一块去了。
四五十号人陆续从包间往外移动,有些乘电梯去地库拿车,有些在大堂等着上车。
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在大堂等滕仲谦开车到大门口让老人上车,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唐”,扭头一看,竟然是刚下电梯朝自己走过来的傅老爷和梁书仪。
俩人看到她都很兴奋,傅老爷快步走过来,刚要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看到她扶着的滕老太,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老爷笑呵呵地上前跟滕老太握手:“滕夫人您好您好!今晚在这边吃饭?”
滕老太牵着唐希恩,对傅老爷笑道:“明天回老家祭祖,这不,大家一起吃个饭约个时间!”
俩老人寒暄了一会儿,滕老太跟傅老爷、梁书仪介绍:“这位是我大孙女恩恩。”
傅老爷和梁书仪以为老人家还不知道唐希恩与傅时御的关系,便没多问,也没跟唐希恩说太多,只是尴尬地讪笑着。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的车开到大门外了,唐希恩赶紧把老人扶上车。
她再返回大堂的时候,傅老爷和梁书仪还在。她走过去,喊了声:“爷爷、阿姨。”
傅老爷看了眼门外消失的那辆黑色奥迪,低声:“跟滕家相认啦?”
唐希恩点点头:“姓也改了,明天要回老家祭祖、入族谱。”
傅老爷点头:“好好,是该这样。”
察觉到梁书仪在看自己的手腕,唐希恩摸了一下右手手腕上绿得透着翠的手镯:“奶奶给的。”
梁书仪问:“阿姨能看下吗?”
“当然。”唐希恩这就把手腕抬到梁书仪面前。
梁书仪看了好一会儿,扭头跟傅老爷说:“玻璃种高翠,一只五千多万。”
唐希恩:“……”
见到这只手镯,傅老爷和梁书仪也就明白了滕家是完全接纳了唐希恩。
三个人在大堂站了一会儿,傅正邺把车开过来了,唐希恩把人送出去,也准备回地库拿车。
她出了电梯,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在自己的车旁,走近一看,原来是傅时御。
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下来,小跑着过去,扑进已经朝她展开双臂的傅时御怀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傅时御搂着她的身子,亲了一下她的眉心,问:“顺利吗?”
她啃着他的下巴:“回家再说。”
“好,咱们回家。”
见傅时御要钻进自己的车里,唐希恩问:“你不是开车过来了吗?”
“我让助理来给我开回去放着了,我跟你一起走。”
见他让助理来回跑只为了蹭自己的车回家,唐希恩笑他无聊。
一路上,唐希恩跟傅时御聊晚上和滕家人一起吃饭的事情,傅时御听后,淡淡道:“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滕家人都很知书达理,在那种环境下,顾阿姨一般不敢怎么样。”
唐希恩笑,无情地戳穿他:“那你还说什么跟我们一个地儿吃饭,有什么事情我打电话给你,你能及时出现?现在才在这边马后炮。”
“以防万一嘛,而且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家。”
唐希恩笑话他粘人、缺爱。
他哪里是缺爱,他只是特别爱唐希恩。
下了车,俩人去生鲜商场买了牛肉回家,唐希恩去洗澡,傅时御给她做牛肉羹。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舒适松软的睡衣,坐在客厅边吃牛肉羹边看电视,傅时御拿着无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直呼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问傅时御:“你说如果我妈和我爸结了婚,我爸会像你照顾我这样的照顾我妈吗?”
她这话有点儿绕,傅时御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按照滕叔叔的性格,应该会。”
听了这话,她突然就沉默了。
傅时御以为她在难过父母的有缘无分,也没敢说太多,安安静静地帮她吹着头发。
直到晚上俩人要睡了,她腻在他怀里抱着他,迷迷糊糊间,她嘀咕了一句:“谢谢你一直这么疼我,我好幸福……”
翌日,滕仲谦本来要来接唐希恩回老家陵园扫墓,唐希恩不想跟顾颐母女同坐一车,拒绝了,找滕仲谦要了坐标,时间一到,自己开车过去。
滕家老家在距离B市不到一百公里外的L市,因此祖坟也在老家,包括滕父去世后,也把骨灰放到老家陵园安置,落叶归根。
唐希恩七点半从家里出发,不到九点就到了陵园。
因为今天回老家祭祖,加上可能会走山路,她便没开自己那辆高调的红色Ghibli,换开傅时御那辆深空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想说走山路方便,颜色上也更加低调一些。
超跑好开,加上这辆外号野牛的车跑起来快,她不自觉就把油门踩狠了,提前了十五分钟到陵园。
她把车开进陵园的停车场绕了一圈,没看到滕仲谦的奥迪,猜他们可能还没到,便自己坐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看见滕仲谦的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停在斜对面,此时正从后备箱搬下祭祖的大包小包。
她拿上包下了车,站在自己的车边等待。
停车场里有不少来祭祖扫墓的人,看见一位穿着全身黑的高挑姑娘站在落地价四五百万的超跑旁边,都侧目多看了几眼。
甚至有几位站在不远处,唐希恩依稀记得昨晚好像在滕家的家宴上看过的其他叔伯家的孩子们,也朝她这边看来,似乎正还讨论着她。
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往车的后视镜上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戴着墨镜,那帮孩子没认出自己,以为是哪个开豪车的小姐姐。
她无奈地笑了下,将墨镜拿下来,架在黑色风衣内的黑色T恤领口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站在URUS边上等了一会儿,见滕仲谦东西拿得差不多了,她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一大束白菊。
这花还是傅时御一大早准备的,一开始也没跟她说,等她上了车要出发了,他才趴在车窗口交代她,到时候每到一个墓前祭拜,就放两支白菊下去。
她还问他为什么是两支,看电视好像一支就够了,他笑嘻嘻地说,另一支代他放,把他的诚意也带给滕家的祖先。
她笑他想嫁人想疯了,他说巴不得明天就成为她的“媳妇儿”。
想起早上俩人在地库里的一阵贫,唐希恩笑了,脸颊右侧有深深的酒窝。
她捧着白菊,敛去笑意,往滕家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她穿着黑色休闲风衣,里头的黑色T恤扎进黑色高腰紧身裤里,脚上穿耐克的黑白色跑鞋,头发依然扎成清爽的高马尾。
她五官本就英气,更因为在陵园一脸庄重,加上这样酷酷的打扮,看上去有一种帅气的美。
滕家一众后辈这才看清楚摘去墨镜的帅气小姐姐是唐希恩,眼底有惊艳。
滕仲谦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女儿这样的打扮,看到人过来,愣了一下,问:“恩恩你刚才是不是站在一辆灰色的SUV旁边?”
站在一起的滕家后辈笑:“二叔!那不是SUV,是兰博基尼的超跑野牛!”
唐希恩笑笑,跟滕仲谦及滕老太打招呼。
滕老太见到她,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要一起走。
顾颐母女双手提着东西,一个黑脸,一个冷脸。
唐希恩一手捧着花束,一手被滕老太牵着,再也分不出手拿其他东西。她轻声问滕老太:“奶奶,需要我扶着您走吗?如果不需要,我就帮我爸提点东西。”
滕老太虽说年近八十,但如今还带学生做研究,老当益壮,哪里需要人扶,很快就笑着放开了唐希恩的手。
唐希恩从滕仲谦手中接过一个红袋子提着。
滕家一队人马四五十人,浩浩荡荡爬上陵园高耸入云的台阶。
这处陵园气势恢宏,一看就是专为官员和富人建造的。大陵园里分部着各个小陵园,滕家祖先的墓就都集中在一个专属的小陵园里。
大家依次到滕家年岁最大的祖先那儿祭拜,一路拜到滕仲谦父辈那一代。从早上九点多开始祭拜,一路下来,倒也和谐,可到了滕仲谦父亲的墓前,矛盾还是爆发了。
对于要让唐希恩先拜爷爷,还是滕敏敏先拜的这个事情上,顾颐发飙了。
因为顾颐很迷信,笃信祭祖时,先拜的那个孩子,能得到祖先最大的庇佑,故而眼下见滕仲谦与滕老太让唐希恩先跪拜爷爷,她没办法接受,她一定要滕敏敏先拜。
一开始,滕仲谦用眼神警告她,但她无视,在墓前大吵大闹,闹得滕老太的脸色也很难看,滕仲谦一生气,便把她拉走了。
俩人站在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不知道说着什么。唐希恩只看到顾颐指手画脚地骂着滕仲谦,而滕仲谦只是站着,很平静地跟她说话。
唐希恩突然觉得无聊透顶,将花束中还剩下的几支白菊,放到了爷爷的墓碑前。
她走过去和滕老太说:“奶奶,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过来。”
明白她是要让着滕敏敏先拜,滕老太内心虽觉得对不起这孩子,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家人在这边吵到天黑。
她嘱咐唐希恩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又让滕敏敏去叫自己的爹妈回来。
因为唐希恩的回避,滕敏敏先祭拜了爷爷,顾颐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滕老太很是无语,提醒滕仲谦给唐希恩打电话。
听闻唐希恩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滕仲谦立刻给她打电话,一开始电话没人接,滕仲谦大为紧张,沿路找了出去。
他在最近的洗手间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唐希恩出来,也在外面大喊唐希恩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回应,他赶紧打电话把滕敏敏叫出来。
一见滕敏敏,他着急道:“敏敏,你姐姐说去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出来,你赶快进去看一看!”
滕敏敏一听,赶紧找进去,但很快就出来:“没见到人啊!”
俩人又沿路找回去,终于在滕父的墓前,看到正在跪拜的唐希恩。
滕仲谦松了一口气,大步跑过去,等唐希恩跪拜完起来,很是紧张地问:“恩恩你刚去哪里了?爸爸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您给我打电话了吗?”唐希恩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不好意思,昨晚关静音,早上忘记调回来了。”
滕仲谦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知道自己女儿出去帮着寻找唐希恩的顾颐冷笑道:“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让老滕紧张你!”
“够了!”滕仲谦声色俱厉地看过去,顾颐恨嗖嗖地将脸别到一旁。
滕老太颇为无奈地摇着头,很看不惯这个媳妇,但碍着亲戚都在,也不好说什么。
她满是歉意地看着唐希恩,轻拍着她的手背:“恩恩,咱们先走。”
“好。”唐希恩乖巧地应了声。
俩人从顾颐母女身边经过时,唐希恩多看了顾颐一眼,什么都没说,扶着老太走了。
她越是不争不抢,顾颐就越气愤难当。
收拾好祭祖的东西,四五十号滕家人又哄地下了山,准备中午去宗亲那边吃饭。
滕老太这回不愿意坐滕仲谦的车了,执意要和唐希恩一起。
见那一老一少亲亲密密地上了豪车,顾颐站在原地呸了一声:“死老太婆肯定是看小婊子车好!婊子的车是睡来的,谁坐谁贱!”
“顾颐!”正在后备箱放东西的滕仲谦大喝一声,“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滕敏敏赶紧拉了顾颐一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宗亲会在距离陵园二十多公里外的郊区,有一幢三层的独立大楼是滕氏一族的宗亲聚会场地。
大楼一二层、外加内院子,摆满了大圆桌,煮流水席,用来招待今日前来祭祖的滕氏子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带着唐希恩,挨个桌子介绍她和宗亲们认识。
宗亲们本就对滕仲谦很尊敬,再听说滕仲谦的大女儿如此优秀,别说多羡慕了。
滕氏宗亲里头,属滕仲谦的官职最高,但亦有很多在国家重要部门担任要职的干部官员,以及生意做得很大的企业家。大家纷纷和唐希恩交换名片,客气地交代她以后有需要,尽管找他们,大家都是自己人。
若是在一年前,唐希恩还在律所工作时,收到这么一摞名片会很激动,当然现在也很开心,毕竟每一张,都是人家给她和滕仲谦的面子。
午宴尾声,滕仲谦带唐希恩去宗亲会会长那边商量入族谱的事情。
会长一见这俩父女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啥也没问,啥也没说,直接把“滕希恩”这三个名字加到滕仲谦这一支名下。
见自己的名字放在滕仲谦与顾颐夫妻下面,说实话,唐希恩内心还是很遗憾很心酸的。
她平时没多渴望自己的父母重新在一起,可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滕仲谦夫妻的名下,那一刻,她真真切切有一种渴望,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回去的路上,她走省道,看到L市的落日很美,橘黄的落日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空,还未来得及收割的冬小麦,在春天变成一望无际的金黄。
她想起小时候,李妙莲在麦田里收割麦子,她坐在树荫下,边做作业,边看着辛苦劳作的母亲。那时候,她经常在想一个问题,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收麦子,为什么她的妈妈永远都是一个人……
唐希恩开着车,双目是泪,内心凄怆,一度视线模糊到开不了车。
她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乡下的落日发了会儿呆,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时御,同时,写上一句话——
宝宝我想你了,你要不要给我一个家?
……
信息发过去的时候,傅时御刚从老宅出来,正打算打电话问唐希恩晚上要不要在家里吃饭,电话还没拨出去,这就收到她的信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发这样的图片和文字,他心里有点忐忑,赶紧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听到唐希恩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一提,急了:“他们欺负你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的唐希恩什么都没说,他在这边急得立马跳上车,油门一踩,把三厢轿车当成超跑,轰着油门出了老宅。
以为唐希恩真被欺负了,他痛得心都要碎了,把滕家人骂了一通,车子从老宅轰出去,遇上晚高峰,堵在了巷子口。他那个急啊,一边暴躁地按着喇叭,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唐希恩。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情绪好一些了,吸着鼻子开口:“没事儿,就是一时感慨。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大约一个小时后到家,你如果回去了,先做饭啊。”
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狂躁按着喇叭的手,这才收起来,松一口气道:“你真的没事?”
“真的啦,骗你是小狗。”
小狗?
一瞬间,他想起北海那一夜,她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样子,目光和口气都变温柔了,缱绻道:“你本来就是小狗……我的小狗。”
电话那头的唐希恩破涕为笑。
他听见她笑,一颗心总算放下来。
唐希恩进家门,在玄关换拖鞋。
“我回来了。”她朝屋内喊了一声。
没回应,她这才想起傅时御应该在做饭,便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移门拉得严实,傅时御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上了两阶台阶,推开移门,走进去,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正翻炒锅里的牛肉。
他侧过脸亲了她一下:“你先去洗澡,洗好就能吃了。”
“今晚吃什么呢?”
他报了几样菜名,都是她爱吃的,她心情一瞬间好起来,亲了他脸颊一下,转身出了厨房。
唐希恩泡了澡,敷了一块面膜,还想了一些事情,心情总算好多了。
她不是沉迷于悲伤的人,只不过人生遭遇如此变化,都是会小小难过一下的。洗了澡、吃了饭、睡一觉起来,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她换好家居服出去的时候,傅时御也已经洗好澡,拿上吹风机,坐在客厅等她了。
他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双臂:“来给哥哥抱一下。”
她扑哧一笑,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抱紧了她,柔声问:“回来的路上怎么哭了?嗯?”
她将脸埋在他颈间,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他好看的侧脸线条,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滑着:“入族谱的时候,看到我的名字放在老滕夫妻名下,有点难受。”
傅时御一听,顿时明白她下午为什么会发那样的照片和文字了。
他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紧紧的:“以后你嫁给我,名字是要入我们家族谱的,就挨着我放,然后我们下面,是咱们孩子的名字。”
“我知道的,”她落寞道,“我今天就看到顾颐的名字是跟老滕挨着的。”
前两天,滕仲谦给她送来新证件和户口本复印件的时候,傅时御看她情绪挺平静的,还以为她对这个事情不在乎,却不想,当时只是压抑着,今天后劲一上来,哭了。
这个事情,傅时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明白她心里的期盼,到底还是想看到自己的名字是和自己父母挨在一起的,可这事儿,它真挺难办的,太难了。
“你傍晚问我什么来着?”傅时御转移话题,“能不能给你一个家?”
怀里包着毛巾的小脑袋点了点。
他笑:“别说家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也没其他什么想要的啊……”
他垂眸看她,手捏了一下她肉肉的脸颊:“一般没什么想要,即代表已经全拥有了,什么都不差。”
她想了一下:“好像没毛病。”
他站起身帮她擦头发,吹头发,吹着吹着,他突然说:“没事儿,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得坐一起,你们一家三口还得拍照!过后,咱们就冲洗一副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挂家里,还裱个油画框!这不比名字写在族谱上厉害多了?”
唐希恩:“……”
她一时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翻身猛地抱住傅时御的腰,力道有点大,傅时御一个不留神,往后面的沙发倒去。
她跟着他倒了下去,抱着他闷闷笑:“这个建议虽然有点不成熟,但是可行!”
她将脸枕在他的胸膛上,他一手拿着还呼呼作响的吹风机,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讲各种好听的笑话逗她笑。
看着她渐渐开心起来,他觉得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距离清明节祭祖也才过去两天,滕仲谦又打电话过来说,四月十号是唐希恩的生日,想为她办生日宴,届时还要在B市酒店请客。
唐希恩一听才过一周,又要跟滕家人见面,有点郁闷,借口说那天要跟李妙莲一起过生日,把这事儿给推了。
结果,她生日那天,白天在李妙莲那儿吃了长寿面和蛋糕,晚上正跟傅时御、乐蔓、秦梓洲,还有集思的老同事在KTV庆祝时,李妙莲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约了滕仲谦去公寓庆祝生日,人又回去了。
唐希恩这才知道滕仲谦还以为她生日的当晚就在李妙莲那儿,所以带了蛋糕和礼物过去,结果却只有李妙莲和王阿姨在家。
她只好说自己忘了,现在正跟朋友在外面,让李妙莲自己和滕仲谦吃蛋糕。挂了李妙莲的电话,她转而打给王阿姨,让王阿姨帮忙照顾俩老人。
电话刚挂上,傅时御就从后面走上来牵住她的手:“怎么了?”
唐希恩把事情提了一下,傅时御笑道:“这不挺好?让你爸妈单独处处,俩人一起吃吃蛋糕,聊聊天。”
唐希恩失笑:“真是无心插柳。”
包厢里传出了生日快乐歌,傅时御紧了紧她手:“赶快进去,要许愿切蛋糕了。”
她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
傅时御回头看她:“怎么了?”
“刚忘记问我妈,我爸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傅时御“嗨”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进包厢:“先进来。”
“快许愿!快许愿!”
在老同事和好友的呼声中,唐希恩十指交握,抵着下巴,闭上眼睛,许下了今年的第一个愿望。
这时,灯光全关的包厢里,巨幕屏幕突然切换成星空背景,然后,不断地闪过明亮的流星,配合音效,就像是真的流星划破夜空。
“哇,有流星哦!唐律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步悠然小声说。
唐希恩在心里默念完愿望,幽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如星空一般的包厢,而流星就在眼前不断划过,身临其境般。
她知道这是傅时御准备的,感激地看向他。
傅时御拥抱她,捧着她的脸,深情缱绻地吻了下去。
周围一片雀跃的欢呼声。
唐希恩害羞,往傅时御怀里躲了躲。
傅时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习惯秀恩爱的人。
俩人在众人的呼声下,合手切开蛋糕,彼此无名指上款式相同的圈戒,发出熠熠夺目的光。
回家的路上,傅时御开车。
车子的天窗开着,唐希恩仰头看着头顶的星光,笑道:“我许愿的时候,你为什么弄了那么个巨幕流星?”
傅时御专心开车:“因为我觉得对流星许愿很有用,所以就人造了几百颗,加强一下你愿望的实现。”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以前不跟你说过,对流星许愿不准吗?”
“我觉得挺准的。”
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他这句话有故事,唐希恩坐直了身子,侧身看他:“你试过?”
“不然我敢相信?”
唐希恩摇他的手臂:“快给我说说。”
此时,傅时御正认真看着前路,唇角弯了一下,说:“几年前,看天琴座流星雨的时候,我许愿,想跟一个女孩儿在一起,后面实现了。”
唐希恩:“???”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天琴座流星雨的年份:“11、12、13、15、17这五年都有天琴座流星雨,你是哪一年许的愿?”
她和傅时御是18年认识的,而他在认识她之前都已经跟别的女孩在一起过了,当初还说什么以前没交往过女朋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生日的喜悦,都被傅时御这张嘴冲淡了。
唐希恩有点生气,之前一直沾沾自喜自己是傅时御初恋,结果???
被天琴座流星雨啪啪打了脸。
正开车的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眼,见她噘着小嘴,就知道她生气了。
他没明白她在气什么,问了一句:“干嘛不说话?”
她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去,脸对着副驾玻璃窗。
他回想了一下俩人刚才的对话,回过味来,顿时哈哈笑出声。
这下,唐希恩更生气,干脆转身面向他,气呼呼地控诉:“跟别的姑娘交往过,很得意是吧?”
他忽然严肃起来:“谁跟别的姑娘交往过了?”
“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几年前跟天琴座的流星许愿,要跟姑娘在一起,结果实现了,那不是跟别的姑娘在一起是什么?”
“19年四月的天琴座流星雨,两个月后,咱俩不就在一起了?”
唐希恩:“???”
搁半天,原来说的是她。
她讪笑两声,讨好地搂了傅时御的腰一下,只一下,很快又坐正了身体。
傅时御扭头觑她一眼:“看你那小脑袋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啦,我喝多了。”
“你晚上没喝酒。”
“……”
傅时御给唐希恩做了一路的思想教育,到下了车,进了电梯,还在念她。
她听得脑仁疼,搓着双手求他别念了,他这才通体舒畅地闭了嘴。
俩人进了家门,各自换好拖鞋,傅时御走去吧台那边喝水,唐希恩舒展着四肢回房间。
突然,房里一声尖叫传出。
傅时御淡淡放下水杯,笑了下,朝主卧走去。
两米大床的米白色床单上,几十朵香槟玫瑰摆成心型,中间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卧室的灯光温馨却昏黄,站在距离床尾还有几步距离的唐希恩看不清楚文件袋里具体是什么,只隐约看得出是一叠资料。
她捂着嘴巴,惊喜又好奇地转身看傅时御:“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啊?”
他们今天一整天都黏在一起,傅时御怎么有时间弄这些呢?
傅时御笑,捧着她的脸庞亲了一下:“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她红了脸,“你好肉麻!”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宝贝”,她怪不适应,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揽着她往前走:“先看看礼物。”
她被推着走到床尾凳那儿坐下,傅时御挨着她坐,翻身拿起文件袋递给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被推着走到床尾凳那儿坐下。
傅时御从那捧香槟玫瑰上拿起文件袋递给她,然后挨着她坐下。
她打开文件袋,将里头一叠资料全数拿出来。资料上还有一本红本本,封面写着“不动产权证书”。
唐希恩翻开红本本,看清楚那是项目面积逾两千平方的枫山别墅的产权证。
枫山是B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山上栽满了高大红火的枫树,每到秋天,那山仿佛成了火,故而称为“枫山别墅”。
那里的别墅,价值连城,价格是唐希恩想都不敢想的。
“权利人”一栏虽写着傅时御的名字,但附带的资料表格,全是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申请。
唐希恩翻了一下,看到一份“赠与书”,上面写明了傅时御要将项目名称为“枫山一号”的别墅无偿赠与她。
“你明天有时间签一下名字,我让路航尽快把证换出来,换成你的名字。”傅时御说。
她又惊又喜,倾身抱住了傅时御。
傅时御圈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吻了吻她的眉心,笑:“这就是咱们婚后要住的房子,喜欢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房子有的住就好啦,为什么要换成我的名字?”
“想不到送你什么礼物好,只好把‘家’送给你。”
她想到自己上礼拜问他,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家,眼下,这‘家’就捧到她面前了。
她很开心,也很感动,可待情绪稍稍冷静下来,难免地又想到了现实层面的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她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可这个别墅市值那么高,你换成我的名字,要缴纳很多税金的。”
傅时御不以为然地笑了下:“我还差那点钱?”
“那好好的也不能浪费钱啊。”
“送你礼物怎么能叫浪费钱?”
察觉到她又要开始纠结,傅时御把她抱起来。
她被吓一跳,低喊一声,小手捶着他的肩膀:“你要去哪里啦?”
他却什么都不说,直直把她抱到书房,在书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往她手里一塞:“好了,别废话,赶快把字签了。”
这字一签下去,可至少是三千万的契税,唐希恩死都不签,傅时御哄了半天,困得不行,没办法,只好先去洗澡,留她一人在那边纠结。
花洒刚打开,就见她噔噔噔跑进浴室,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口气严肃地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签字,房子办了过户,那就是我个人的婚前财产,以后即使咱们离婚,你也不能分的?”
花洒正滋滋出着水,水柱打在地上,整个淋浴间氤氲着薄薄的水雾。
傅时御关上花洒,人面向她,看着她的眼睛,哭笑不得地问:“你真以为我是法盲?”
“你难道不是?”
不是法盲,两年前她骨折时,他怎么会被她坑得那么惨?
看清楚她脸上的笃定,傅时御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手臂一伸,将她拉了进去:“就是要让它成为你的婚前财产,所以才现在送。”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沉声道:“还有,永远没有离婚这件事,所以不用假设!”
霸道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唐希恩被按着双臂,动惮不得,抬着湿濡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下一秒,被封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甜蜜日常
由于前一晚几乎到半夜才睡,唐希恩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见她起,傅时御也跟着起,俩人洗漱好,一个回老宅,一个去李妙莲那儿。
唐希恩进门的时候,王阿姨刚做好饭,见她过来,忙热情地招呼她吃饭。
她去房里扶李妙莲出来。
吃饭的时候,她再次跟李妙莲解释昨晚的事情,李妙莲没怪她,直说同事要紧。
她本想问李妙莲,昨晚滕仲谦来过之后的事,但想想又没好意思开口,她感觉李妙莲也不好意思说的。
吃过午饭,李妙莲去休息,唐希恩把王阿姨叫到客厅:“昨晚我父亲待了多久走的?”
“六点到,十点半走!”
唐希恩诧异:“待那么久?”
王阿姨很上道,知道唐希恩想知道什么。
她搬了块茶几凳坐下,详尽道:“您父亲和李姐吃了晚饭,切了蛋糕吃,然后就一直在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想到刚才吃饭,李妙莲也丝毫没提起昨晚和滕仲谦说了什么,眼下一看,俩人正背着自己商量什么事儿呢。
唐希恩虽然好奇,但见李妙莲并不想让她知道,便也就不打算去追问了。
王阿姨笑道:“您父亲对李姐真是温柔体贴啊!李姐吃饭的时候,他什么都帮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一点都不让她沾手。吃蛋糕的时候,还故意挖奶油沾在她鼻子上。一直讲笑话逗她开心,李姐笑个不停。我来了一个多月,是第一次见李姐这么开心呢!”
唐希恩笑笑:“我妈高兴就好。”
王阿姨见她不愿多谈,也没再多说,打了声招呼,干活去了。
唐希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看向餐厅,仿佛还能看见父母昨晚坐在那边吃饭的情景。
根据王阿姨的口述,她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能把李妙莲逗笑,看来滕仲谦还是挺风趣幽默的。
高大英俊、体贴温柔、风趣幽默,当年还是大学生,也难怪能让传统的李妙莲为他奋不顾身、未婚生女了。
晚上,傅时御过来吃饭,俩人回家的路上,唐希恩提了一下自己父母昨晚一起吃蛋糕的事情,说到最后,她喃喃道:“你说我怎么就没遗传到老滕的风趣幽默呢?光遗传了颜值和智商。”
正开车的傅时御侧过脸觑她一眼:“你觉得老滕风趣幽默???”
唐希恩点点头,一脸认真:“难道不是吗?”
傅时御半晌没答,过了一会儿,反问:“你觉得我风趣幽默吗?”
“当然!”想起他可爱好玩的时候,唐希恩能笑上一天。
“你听别人说过我风趣幽默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
“那不就是了。”
唐希恩回过味来,欣喜道:“你的意思是,老滕只对我妈风趣幽默?”
傅时御:“看破不说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自从和滕仲谦相认,已经很久没回过傅家老宅了。
傅老爷和梁书仪不免担心,是不是唐希恩受了滕仲谦的影响,已经生了不嫁入傅家的心思。
可他们又不敢问傅时御,即便问了,傅时御也不见得能说真话,故而只能自己在那边干着急。
而顾家那边,知晓了傅家未来孙媳妇,即是自己女婿在乡下跟人生的私生女,顾老爷也挺生气的,听说从春节卧床到现在都没起。
傅老爷时不时过去看他,俩一起玩耍了几十年的老伙伴,一开始也是为了这事儿没少尴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又回到当初。
经过傅老爷苦口婆心的相劝,再加上顾老爷最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眼下人年纪大了,心善不少,倒是没记恨上唐希恩和李妙莲,但可没少当着傅老爷的面骂女婿。
每每这个时候,傅老爷也跟着一起骂,他觉得自己也挺受滕仲谦的气,俩孩子本来过年那会儿就能举行婚礼,就因为滕仲谦不同意,这婚礼还遥遥无期。
有一次,俩老人又在院子里大骂滕仲谦,结果,把滕仲谦人给招来了。
见进院子来的滕仲谦黑一张脸,傅老爷赶紧要溜之大吉,结果,人还没出院子,就听滕仲谦说:“傅叔,我一会儿上您那儿坐坐。”
傅老爷忙道:“我没空!我要去遛鸟!”
滕仲谦:“那我等您遛完鸟回来再过去。”
傅老爷:“……”
见躲不掉,傅老爷只好乖乖回屋泡好茶,等滕仲谦上门。
等不了多久,滕仲谦就过来了,脸色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进屋后,他径自在傅老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沿着桌面推到傅老爷面前,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傅叔,您如果希望我们家恩恩嫁入傅家,就带上小御爸妈,来这里谈。”
傅老爷拿出老花镜戴上,看着便签上的内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恩恩妈住的地方。”
傅老爷点点头,看着便签上的地址想事情。
见老人家态度不冷不热,滕仲谦口气严肃了不少:“俩孩子的婚事,不是你们傅家人自己在这边商量好就算数的。要娶人家的女儿,做长辈的,至少得带上诚意,跟女方父母坐下来谈。”
见他不高兴,傅老爷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是我们疏忽了。那请问何时过去方便?我让正邺夫妻回来。”
想到李妙莲最近身体有好转,已经不用卧床了,但滕仲谦觉得她还是多休息一个月比较好,便道:“六月吧,到时候您提前三五天打电话跟我约时间就成。”
傅老爷:“好的好的。”
刚说了人家坏话被当场抓包的老人家有点忐忑,还以为滕仲谦说完正事儿,要跟自己秋后算账,结果也没,滕仲谦说完这些话,很快就走了,连茶都没喝。
时间一晃,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去了两三周。四月底的某一天,唐希恩正在单位加班,突然接到阮静雅的电话。
看到那三个字,她实在不想接,实在不想听到那人的声音,可又怕是不是李妙莲出了什么事儿,最后只得狠狠接起来:“什么事?”
“大姐!不好了!”阮静雅在电话那头大喊。
这口气,和三年前李妙莲第一次被送进急救室,阮静雅从徊城打电话过来时的口气一模一样。
唐希恩心一提,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怎么了?是不是妈出事了?”
“我爸要离婚!你快回来吧!”
……
唐希恩赶到公寓的时候,李妙莲正和阮静雅坐在客厅看电视,王阿姨在厨房忙活。
唐希恩走进去,先观察过李妙莲的脸色,见她面色尚可,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将阮静雅叫进房里。
关上房门,唐希恩问:“怎么回事儿?”
阮静雅踟躇片刻,小声道:“我爸今天打电话让我回老家,他说自己要跟妈离婚……”
唐希恩心中一喜,但不动声色,冷声问:“为什么要离婚?”
“他没说……只说到今年九月,他和妈就分居满两年了,可以离婚了。”
“呦!”唐希恩嘲讽道,“他还懂婚姻法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唐希恩睨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阮静雅:“这件事儿,你告诉妈了吗?”
“还没。”
“那行,你先别说,回头我和妈说。”
话说完,唐希恩就要离开房间,阮静雅拉了拉她的衣服:“大姐,我不想回去。”
唐希恩转身看这位诡计多端、贪得无厌的异父妹妹,心想:你在这边吃好喝好住好,还有人伺候,你当然不想回去了。但逮着这个好机会,我怎么能不送你走呢?
阮福生没由来地闹离婚,肯定是勾搭上别的女人了。把阮静雅叫回老家,不过是回去帮忙赚钱给阮福生和新妈花,甚至在家里做保姆,伺候那一大家子。
真是活该!
唐希恩收起遐思,冷笑道:“行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别担心。”
她回客厅,陪李妙莲看了会儿电视就回家了。
见书房灯亮着,她换了拖鞋,去吧台那边倒了一杯水咕噜喝下,赶紧去书房。
“你那边是不是有人能帮忙调查事情?”
傅时御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听言,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唐希恩脸上,点点头,问:“要查什么事?”
唐希恩一张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在傅时御办公椅的扶手上坐下,搭着他的肩膀,兴奋道:“阮福生要跟我妈离婚!我怀疑他找了女人,你赶快叫人回徊城帮我查一下。”
“行。”傅时御没二话,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报上阮福生的个人信息和住址,让那人立刻去查。
挂上电话,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右手楼上唐希恩的腰,抬眸看她:“你很开心?”
唐希恩捏着他的肩膀,开心道:“我真的是巴不得我妈早点跟他离婚!之前还担心我妈这边提,他那边会很难缠,却没想到他主动提了,而且还要把阮静雅带走!天啊!简直没有比这更叫人开心的事情了!”
“可阿姨那边会很伤心吧?”
“我会开导她。”
傅时御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知道唐希恩自己有主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天晚上,傅时御派去徊城的人来了消息。
阮福生过年后,在棋牌室认识了个外地女人,对方见他在县城有房子,手上还戴着二十多万的卡地亚手表,抽的烟全都是好烟,以为他是有钱凯子,勾搭上后,便拾掇着他离婚。
阮福生这人好面子,穷得响叮当的时候,都要穿个破烂西装装模作样,更何况现在手头真有点钱,巴不得装县城首富。
女人的阿谀逢迎让他迅速膨胀,全然忘了如果不是李妙莲,他怎么可能有今天。
唐希恩觉得阮福生和那个女人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她看着调查员发来的照片,那半老徐娘长得有几分姿色,浓妆艳抹的,那眼神儿媚的,看上去确实是会勾人的主儿,阮福生被迷得神魂颠倒也正常。
“那女的什么情况?”唐希恩边在纸上记录重点,边问傅时御。
傅时御看着电脑屏幕,一手支着下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复古圆框款的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着,淡淡道:“老家有俩儿子,没离婚,在徊城县城混了十多年,前几年给人做保姆,后来转战棋牌室做那种生意……”
唐希恩低着头记录:“哪种?”
傅时御说不下去了,起身:“我去外面喝杯水,你自己来看。”
“哦。”
唐希恩这就从小长桌那头跑过来看电脑,鼠标往下拉了几下,一目十行,看清楚后,抬眸看了眼傅时御离开的门口,兀自笑开。
矜贵的小傅总,果然看不了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唐希恩花一晚上时间把阮福生的事情整理清楚,第二天刚好周六,便带着资料去了李妙莲那儿一趟。
李妙莲坐在阳台晒太阳,王阿姨出去买菜了,阮静雅不见人影。
唐希恩换好拖鞋进屋,拿了块小凳子出去阳台,在李妙莲身边坐下,寒暄过几句,她佯装随口问起:“阮家豪现在什么情况?”
“家豪现在承包了一个快递点,他媳妇怀了二胎,大儿子也一周岁了,挺好的。”李妙莲话中都是欣慰。
唐希恩点点头,又说:“静雅在酒店的西点部也学习一年多了,现在就是在老家县城开个蛋糕店也不成问题了。”
李妙莲笑道:“静雅现在上班的酒店挺不错的,大公司有保障,如果将来对象找在了老家,回去开蛋糕店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我以前让您跟我到城里生活,您因为担心他们所以下不了决心,现在这俩人都挺好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您应该不担心了吧?”唐希恩问,观察着李妙莲脸上的表情。
李妙莲这两年在B市生活,一开始确实挺不放心老家那边,每天都要跟那边联系,可日子一久,见老家一切都好,便也就放下心了。
故而唐希恩这么问的时候,她也直言现在很放心。
唐希恩见时机不错,试探地问了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还想不想重新跟阮福生生活到一块去?”
李妙莲愣了一下,原本正扇着扇子的手顿住了,半晌后,脸上很不好地嗫喏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但如果他以后生病了,需要我照顾,我还是会回去照顾他的……”
这意思就是不想跟阮福生一起过日子了,除非迫不得已。
唐希恩听明白了,也不拐弯抹角了:“阮福生打电话给阮静雅,说他想和您离婚,您同意么?要是同意,我下午立刻回徊城跟他谈这事儿。”
“啊?”李妙莲手里的扇子掉了,震惊地看向女儿,“静雅她爸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唐希恩从资料袋里拿出几张阮福生和那女人的照片,递给李妙莲:“在棋牌室里认识了一个女的。”
李妙莲看着照片,手都在发抖,摇着头,难以置信道:“我不怕离婚,可是静雅还没结婚,如果现在离婚了,那静雅怎么办……”
唐希恩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问:“那您就是还不想离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去跟阮福生谈判,您不用担心。”
在李妙莲那儿吃过午饭,唐希恩和傅时御一点出发去徊城,终于赶在晚上六点多到了阮家位于县城的公寓。
俩人上了楼,敲门,来开门的是阮福生的小三。
看到那女人登堂入职,住着自己出钱买的公寓,唐希恩气不打一处来,冲动得想当场跟阮福生吵架,被傅时御拉住了。
傅时御照例给阮福生带了被傅老爷淘汰的烟酒,阮福生笑得跟个狗奴才似的,对傅时御极尽热情,还跟小三介绍说那是自己大女儿和大女婿。
他先前就在小三面前吹牛逼,说自己的大女儿是律师,大女婿开公司,很有钱,并没说唐希恩不是自己亲生的。
小三今天亲眼一看,傅时御和唐希恩不仅打扮不俗,且一来就给阮福生带了N多好货,心里更坚定一定要拾掇阮福生快点离婚。
唐希恩带傅时御进房间和阮福生谈判。
阮福生现在一颗心都在小三身上,巴不得快点踢了李妙莲,一听说李妙莲现在不愿意离婚是因为阮静雅还没嫁人、怕影响阮静雅将来找对象,心一横,直说明天就开始给阮静雅找对象相亲,以最快的速度把阮静雅嫁出去!
这个结果就是唐希恩想看到的,她很愉悦地出了房间。
小三正在客厅嗑瓜子,见他们要走,眼力见很好地跟了出去,很热情地要送他们离开。
唐希恩也不拦着,就让小三跟着,让小三看她和傅时御上了那辆京牌、车牌号是一个炸的超跑。
这下,小三大概要缠死阮福生。阮福生为了与小三双宿双飞,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阮静雅嫁出去!那么,李妙莲与之离婚的时间就快了!
去酒店的路上,唐希恩开心之余,不免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他妈可怕啊!为了跟小三瞎搞,连亲生女儿都能随便嫁掉。”
傅时御不置可否,认真开着车,半晌后,笑道:“第一次听你说粗话。”
唐希恩丝毫不察:“我说了粗话吗?”说完,又自己笑起来:“可是太开心了,失态失态。”
“没事,挺好的,跟你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见他真心,唐希恩扑哧一笑,小手在他挽起衬衫袖子的手臂上瞎几把摸了几道:“粗话在某些特定的环境,确实是要带感刺激一些……”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傅时御放在油门上的脚用力一踩,车子直直朝酒店飞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天中午,唐希恩和傅时御回B市,晚上直接去李妙莲那儿吃晚饭。
吃完饭,唐希恩跟李妙莲回房谈了一下,听说阮福生答应等阮静雅找到婆家再离婚,李妙莲也就随他去了。
又过了一两周,唐希恩从王阿姨那边听说,阮静雅这段时间频频请假回老家相亲,但每次回去都很不情愿,可又害怕着什么,不得不回去。
怕的自然是阮福生。
虽说阮静雅现在有工作能力、也住在阮福生找不到的地方,但从小被阮福生训练长大的她,就算再有本事,阮福生一个命令,她再不情愿,也会自然而然地去执行。
她骨子里已经习惯了顺从阮福生。
唐希恩这次就是抓住阮福生被小三迷得神魂颠倒、恨不能立刻与李妙莲离婚的急切,来逼他赶快把阮静雅嫁出去,从此李妙莲与这一家人再无瓜葛。
阮静雅再有小聪明,毕竟不如唐希恩脑子好、深算,在搞定李妙莲离婚的事情上,还能把她也搭进去。
很快,阮福生在徊城县城为阮静雅相中一饭馆老板的二儿子。
对方和阮福生的小三一样,看到阮福生手腕上那块二十几万的表、抽的全是进口烟、在县里全款买了房、还在B市有关系,饭馆家以为是门当户对,甚至有一丝丝高攀,立马同意了自己儿子和阮静雅的婚事。
阮静雅起先不同意,阮家一家人从各个角度给她进行全方位的立体分析和洗脑,包括相亲对象的有意献殷勤追得紧,其貌不扬且从没谈过恋爱的阮静雅,在对方的各种甜蜜攻势下、阮福生的威逼利诱下,从了。
订婚的那一天,唐希恩和傅时御带李妙莲、王阿姨回徊城参加阮静雅的订婚宴。
订婚宴就在男方家的饭馆里举行。
男方一众亲戚看到傅时御开着兰博基尼超跑,看到唐希恩和李妙莲的打扮,再看李妙莲出行带着保姆,都觉得这个阮家的条件确实不错。
唐希恩给阮静雅准备了一套周生生的婚嫁系列金饰:大片的排链、又厚又宽的龙凤手镯、金戒指、耳环。
这原本是李妙莲要准备的,但李妙莲身体不好,唐希恩便一起准备了。
她还以自己和傅时御的名义,买了一个周生生的一克拉四爪钻戒送阮静雅。
光是准备这些金子和钻戒,就花了唐希恩二十来万,在徊城那种贫困县,总归是风风光光地把阮静雅嫁出去了。
她花这些钱,一来确实因为阮静雅是李妙莲最疼爱的小女儿;二来也为了让男方以为阮家有钱,这样男方可以积极一点,赶紧把阮静雅给娶了,加快李妙莲与阮福生离婚的进程。
而对于还未脱贫的徊城乡下人来说,一般婚嫁,女孩子能戴一条粗一些的金项链、金手镯,那都算家庭条件不错的。
阮静雅这些嫁妆,闪瞎了一众男方亲戚的眼。就是男方的饭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板爹,也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钻戒,那更是只在电视上看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阮家是低调的有钱人,特别是阮福生的小三,看到唐希恩为阮静雅准备的那些金子钻戒,眼睛都发出了金光,缠着阮福生说,等他们结婚,也要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阮福生正兴头上,很豪气的答应了。他以为到时候就算唐希恩不给,傅时御也会给。
订婚礼过后半个月,由于男方家和阮福生催得紧,阮静雅和男方很快就扯了证,准备结婚。
李妙莲原本是打算早些时候回去,亲自操持阮静雅的婚礼,但由于小三已经住进了阮家,阮福生便威胁阮静雅不能太早让李妙莲回去,故而李妙莲到了阮静雅出嫁前一天才回老家。
李妙莲也知道阮福生找的女人已经住进了家里,她意外地平静,许是原先对阮福生攒的失望已经够多了,再加上分开太久,且自己经历过两次心脏手术,凡事都想开了,故而情绪也没多大起伏,不争不抢的性子,自然也不会发生跟霸占自己地盘的小三撕逼、彰显主权。
乡下人的婚礼相对简单,男方一早来迎亲,女方出门后,女方娘家人就没什么事情忙活了。
阮静雅出嫁的那天早上,李妙莲拿着手绢偷偷抹泪,好在有王阿姨一直在旁安慰着。
有几个来阮家帮忙送新娘子出嫁的女亲戚,见李妙莲现在越活越年轻,皮肤因为不再风吹日晒而恢复了白皙,身上穿的衣服质地上乘、大方好看,还随身带着个保姆,都万分羡慕,直夸李妙莲命好,有个那么本事的大女儿。
将阮静雅送嫁出门,阮福生那个着急,也不管今天是女儿的出嫁日,火急火燎地就要拉着李妙莲去办离婚证。
这时候,李妙莲终于哭了。
唐希恩看着不忍心,可又想说长痛不如短痛,训斥了阮福生几句,便把李妙莲带走了。
把李妙莲带到酒店,唐希恩和王阿姨合力劝了好久,李妙莲这才同意下午去民政局跟阮福生办离婚。
为了让李妙莲早点脱离这个婚姻,唐希恩主张她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都留给阮福生去。其实原本阮家的钱,也都是在阮福生口袋里,且那个房子还在阮福生媳妇名下,为了这些东西劳神打官司不值得,所以唐希恩全都放弃了。
孩子都成年,且没有财产纠纷,离婚手续很简单,填了表、签了字、打了证,这婚就离完了。
除了李妙莲还有些难过,毕竟是被离的一方,其他人可谓是皆大欢喜。
办好手续,当天下午,唐希恩和傅时御就把李妙莲带回B市了。
当晚,唐希恩和傅时御私下商量好,要尽快将李妙莲目前住的那处公寓卖掉,然后在枫山别墅附近,给李妙莲买新的公寓住,唐希恩以后与傅时御搬到枫山别墅,照顾李妙莲也方便。
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要跟阮家人彻底断绝关系。只要李妙莲一从那公寓搬走,阮家人就是找来了B市,也不知道李妙莲在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之所以这么着急让李妙莲和阮家人断绝关系,是因为她知道,阮福生那姘头,自己非但没离婚,且一段时间后,发现她不是阮福生亲生的,阮福生与李妙莲一离婚,阮福生根本无法再从她这边拿到任何好处,阮福生住的那个房子也在儿媳名下,姘头发现自己能骗到的,只有阮福生当初买房后剩下的二三十万、卡地亚手表,和一堆烟酒。
姘头把阮福生的财物骗光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自然是把阮福生踢掉,再去找有钱的大爷骗钱。
阮福生到最后一定是人财两空、穷困潦倒,到时候肯定会把主意打到李妙莲身上。而阮静雅知道李妙莲先前住的公寓地址,保不齐到时候阮福生一吓唬,阮静雅就带着阮福生找上门了。
唐希恩算准了这一切,所以早先就计划好,李妙莲一离婚,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搬离公寓,让阮家人再也找不到她。
当唐希恩把这一切都告诉傅时御时,傅时御直夸她想得全面、机智!
被夸,唐希恩瞬间就傲娇了,食指点着傅时御的胸膛,羞答答地问:“所以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机智的人?”
谁说不是呢?
傅时御憋着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被她枕着的那只手轻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臂,感慨道:“你家老滕也不赖,就看你能不能青出于蓝吧。”
说起滕仲谦,傅时御忽然想到傅老爷和他提过,六月份要到李妙莲那儿商量婚事。
眼下就是六月了,他动了动胳膊,问:“老滕有跟你说过,我爷爷和爸妈要去阿姨那儿商量咱俩婚事的事情?”
唐希恩抬头看他,诧异:“没有啊。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傅时御这就想,或许是滕仲谦不想唐希恩太早介入这件事,以免影响了到时候俩家父母的谈判?
“既然这样,你先别问,看他怎么跟你说吧。”傅时御说。
唐希恩点点头,翻身抱住了他的腰,小声道:“但他现在至少愿意坐下来谈,是好事,不是吗?”
傅时御心里没底,手轻抚着唐希恩柔顺的长发,摇摇头:“不好说,老滕的思路不好猜。”
唐希恩可不这样想,滕仲谦的心思,她算猜透透的,所以也一直没将他的反对放心上,这都是因为有把握。
她安慰傅时御:“他会同意的,你就放心吧,有我呢。”
过了几天,傅正邺夫妇回来了,傅老爷让傅时御回老宅一趟。
当天,唐希恩正好要加班,傅时御便没跟她说,晚上下了班,直接从“傅氏”去老宅。
一进内院,远远的就见家里四个老人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傅奶奶也从傅白筠那儿回来了。
傅时御不声不响走进去,,在门边站了会儿,听见傅奶奶慢条斯理道:“如果滕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那就算了吧,御儿也不一定要娶那家的姑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傅奶奶是正统的八期后代,搁清代,那就是格格,清高一辈子,从没受过气,见滕仲谦明摆着看不起傅家,老人家心里也挺介意的,觉得就算傅家花了大力气让俩孩子结婚,自己那宝贝疙瘩孙子也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傅正邺夫妇没说话。
傅老爷长叹一声:“如果说小唐只是有滕院长那么一个爹,滕院长反对就反对了,咱们也不一定要强求。可问题是,小唐这孩子以后不得了的,她能帮上御儿,这才是重点!”
在商场浸淫三四十年、深谙未来社会形势、看得出唐希恩价值的傅正邺再没了反对声,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沉默地支持着傅老爷的决定。
傅奶奶见先前也持反对意见的儿子不吭声,转而问:“正邺,你先前不是担心御儿娶了小唐,‘傅氏’得变‘唐氏’吗?”
傅正邺笑了下,淡淡开口:“先前不是不知道她是滕院长的女儿嘛?滕院长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从政,怎么可能让她来‘傅氏’搅和?滕家一家人清高得很,最看不上的就是咱们这些生意人了……”
这时候,傅老爷坐直了身子,双手抱臂,清了清嗓子。察觉到老父亲的不悦和暗示,傅正邺笑笑,没再往下说。
傅时御听得差不多了,敲了敲门,待屋内所有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大伙儿在这边开会呐?”他在傅老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瞥了一圈原本聊得兴高采烈、一见他进来就安静如己的长辈,淡淡道,“继续,我听着呢。”
众人不吭声,他收起脸上的笑,严肃道:“我和糖糖年底是一定要结婚的,我俩是自由恋爱,不看背景也不看家世,所以你们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去阿姨那边,老滕说啥就是啥,你们到时候只管点头,多的话别说,懂了吧?”
傅老爷:“……”
傅正邺:“……”
梁书仪:“……”
以上仨都没吭声,傅奶奶眉眼慢悠悠瞥过来,劝道:“御儿啊,奶奶不想看你受委屈啊!”
话刚说完,傅时御就十分烦躁地接了一句:“这婚事要是被你们给搅黄了,我到时候就去滕家做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全姓‘滕’!老滕没儿子,指不定就希望找个上门女婿呢!”
“御儿!”傅老爷怒了,瞪大了眼睛,大喝道,“你敢去滕家做上门女婿,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断了腿,也还是滕家的上门女婿。”
……
终于到了傅家家长上门与唐希恩父母商量婚事的时候了。
这是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唐希恩和傅时御都起了大早,吃完早饭,一个去李妙莲那儿,一个回傅家带四个老人上门。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傅时御突然感慨一句:“整得我也怪紧张的,好怕俩家家长没谈妥,把咱俩的婚事给谈崩了。”
唐希恩瞥来一眼:“谈崩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去问下老滕还缺不缺儿子,我可以当上门女婿。”
唐希恩哭笑不得:“他肯定是缺儿子的,但缺不缺你这样的就不好说了。”
傅时御叉腰:“我哪样?”
“没个正经样儿……”
她话正说着,他搂着她腰的手忽然放开,装模作样地抄到裤袋里,身子往旁边一站,与她分开十公分,脸上的笑全部收尽。
倒真有点他们初识时的气质,清冷、禁欲。
她正盯着他这副久违的模样欣赏着,他垂眸看下来,忽而淡淡问:“唐律师,这么巧?”
她笑他无聊,转身搂住了他的腰,他顺势低头吻她,禁欲人设一秒崩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早早的到了李妙莲那儿,李妙莲坐在客厅插花,见她进来,笑盈盈道:“恩恩你过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些花这样插好不好看。”
“好。”唐希恩走过去,“挺好看的。”
她见李妙莲身上穿了一件大红底色配橘色大花的绸衫,问:“妈,一会儿我帮您挑件颜色淡点的衣服好么?”
李妙莲拿着百合花的手一顿,低头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紧张道:“我这样穿不好看吗?我想说今天是好日子,所以特地穿了一件红火一些的上衣。”
“不是不好看,就是红色太艳了,跟您的气质不符。”唐希恩说着,扶起李妙莲回房。
她在衣柜里替李妙莲挑了一件烟粉色、有刺绣元素、棉麻质地的改良式旗袍裙。裙子及膝、掐腰、五分袖,凸显了李妙莲纤细高挑的身材,衬得整个人年轻、柔和。
唐希恩前阵子请手工艺人帮李妙莲量身定做了一批棉麻裙,想说夏天到了,穿棉麻比较透气舒服,本来也没打算在今天这种场合穿,但眼下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正帮李妙莲梳头发时,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就听王阿姨喊:“李姐,滕先生来了。”
唐希恩朝门外喊:“我们就出去。”
她看着镜中的李妙莲,发现她唇色有点淡,又帮她擦了一下唇膏、描了一下眉毛。
这时候,站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滕仲谦走进来,笑道:“你妈妈今天这样很漂亮。”
唐希恩也笑,看着镜子里漂亮又恬淡的李妙莲,隐约明白她当年为什么会得到滕仲谦的垂青了。
她从小就知道李妙莲漂亮,跟村子里其他妇人不同,具体怎么漂亮,小时候审美还不到位的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现在她长大了,见识过许多所谓的顶级美女,这才知道年轻时候的李妙莲,那是真漂亮。
画好眉毛了,唐希恩扶着李妙莲,往滕仲谦面前一站,笑问:“我妈打扮一下,不比年轻时候差吧?”
滕仲谦眼镜后的眉眼弯弯的,眸光一敛,还没说话,李妙莲就拉了拉女儿的手,含蓄道:“好了,恩恩,扶我出去吧。”
唐希恩这就扶着李妙莲出去,滕仲谦跟在后头,一家人刚走到客厅,又是一阵门铃响。
正在厨房准备水果的王阿姨赶紧跑去开门,见到站在外头的傅时御和傅家人,激动地朝里头喊了一声:“李姐、滕先生,傅先生一家来啦!”
滕仲谦一听,赶紧朝门口走去。
唐希恩也扶着李妙莲过去。
一家三口在门口站定。
看着站在门外整整齐齐的傅家一家五口,滕仲谦热情道:“快请进快请进~”
站在前面的傅老爷先进来,王阿姨忙将五双客拖拿出来,傅老爷换上后,示意还站在门外的其他人进来。
梁书仪扶着傅奶奶进来,手上都提着红色礼品袋的傅时御和傅正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进。
一向寡言的李妙莲,这时候也难得多话地跟傅家人打招呼:“你们好,大家快进来坐。”
唐希恩也跟傅家的长辈打招呼,待人都进了客厅,她才走过去帮傅时御把手上的礼品袋都拿去放到餐厅。
最后,俩人手牵着手回了客厅。
这处公寓客厅的沙发,是4+2+躺椅的组合,傅家四位长辈坐在了正中的四人座尊位,滕仲谦和李妙莲一起坐在了两人座的次位。
唐希恩牵着傅时御,走去躺椅那边坐下,看着坐在一起的父母,心里瞬间盈满了幸福。
她感激地看了眼傅时御,终于能理解他当时明明很想结婚,为什么却一而再地延期,没有真正着手去准备婚礼。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她的父母能坐在一起,和傅家人商量他们的婚事。
他不仅给了她隆重的求婚,还给了她和其他姑娘一样、有父母一起主持婚事的场面。
滕仲谦负责泡茶,王阿姨将切好洗好的水果端出来后,便一直站在李妙莲身旁候着。
坐在傅正邺身旁的梁书仪,眼神在李妙莲身上打量几道,与王阿姨的目光碰上,友好地笑了下。
梁书仪看着王阿姨,问:“这位是?怎么不坐下来?”
李妙莲笑笑:“我身体不好,这位是我的看护。”说着,抬头对王阿姨说:“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有事儿我喊你。”
王阿姨颔首,去厨房忙其他事情了。
梁书仪这才收回目光。
大家喝了一会儿茶,客气地寒暄过,进入了正题。
傅老爷首先开腔:“小滕啊,我们家御儿和小唐也在一起两年了,俩孩子真心相爱,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耽误孩子了。”
滕仲谦很官方地笑了下,说:“傅叔,我们家恩恩已经改姓了,您以后不好再喊她‘小唐’了,要么随我们一起喊‘恩恩’,要么就喊‘小滕’吧。”
‘小滕’是傅老爷对滕仲谦的称呼,那老人家自然不能再喊唐希恩‘小滕’,傅老爷爽朗笑了几声,道:“对对对,瞧我这老糊涂的。恩恩,以后就都喊‘恩恩’!”
说着,扭头看儿子儿媳以及老太婆。
傅家三口人自然也是笑呵呵地赞同。
这个岔过去,见滕仲谦没表态,傅老爷追问:“小滕啊,你看怎么样啊?如果可以,咱们今天就把俩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吧?”
滕仲谦不急不缓地泡着茶,偶尔抬眸看看坐在对面的傅时御,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他,似乎是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傅叔啊,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是不太满意恩恩嫁进你们傅家的。”
这话让傅家人的面子颇有些挂不住。
许是没料到他说话这么直接,傅老爷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傅奶奶反应快,抓住老伴的手,问滕仲谦:“为什么?我们傅家是哪点比人差了?”
口气不太好。傅老爷想阻止老伴,已经来不及了。
滕仲谦倒是没动气,依旧笑呵呵的,起身给两位长辈再倒了茶,坐回李妙莲身边后,笑道:“我们家恩恩现在是公职人员,工作忙碌、压力也大,我本身是希望她找个同系统的对象,这样方便互相理解和支持。”
傅老爷暗道,这是在嫌弃我宝贝疙瘩不是公务员?
可听着不像那么回事,滕仲谦说话岂会如此流于表面?
老人家正琢磨着滕仲谦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自己老伴冷哼道:“我们家御儿现在是‘傅氏’的大股东,每年都能拿到百亿分红,你女儿结婚后干脆就回家相夫教子,我们傅家又不是养不起她,那么忙做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一听,惨了,扭头跟老伴使了个眼色,傅奶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话尾。
傅老爷再回头看滕仲谦,滕仲谦脸色有细微愠怒,但好像又有些胜券在握?
他笑笑,为傅老爷倒茶:“傅叔啊,您女儿今年六十了吧?好像从年轻时,事业就没落下过?你们也挺支持她的吧?”
傅老爷没吱声。
傅奶奶笑得颇自豪:“那是,女人嘛,肯定要有自己一份事业,我们家白筠,事业还要比小韬他爸红火哩……”
滕仲谦彻底拉下脸:“可搁别人家的女儿,搁我们家恩恩,你们让她在家相夫教子?她就不需要事业了?”
傅奶奶噎住,半晌没说话。
滕仲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在镜片后的眼神凌厉冷冽。
他看一圈傅家人,再看唐希恩,心想,如果唐希恩脸色难看就代表不喜欢他这样说,可唐希恩看上去面色如常,他便放心地说下去了——
“据我所知,傅叔您女儿只是大专学历吧?”
傅老爷尴尬地“嗯”了一声。
滕仲谦笑了下,又问:“您那大专毕业的女儿至少都曾担任过‘傅氏’的总裁长达三十年之久,我家恩恩是法学博士,拥有国内、香港和加州三地的律师执照,你们不觉得让她在家相夫教子太可惜了吗?”
傅老爷心道,我家白筠之前是因为有老太婆带孩子,现在我儿媳妇在法国办事业也不可能回来带孩子,那你女儿不在家带孩子,孩子给谁带去?
他想是这样想,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要真说出来,那今天就别谈了。
他正想着要怎么跟滕仲谦扯皮,忽然又听自己老伴说:“白筠之前能出去上班,是因为我帮她带孩子,而且那时候计划生育管得严,她只能生小韬一个。现在不同了,国家开放二胎,指不定明年就能开放三胎,将来你女儿生了三个孩子,书仪又在国外,也不可能回来帮她带孩子,她当然还是得在家相夫教子,不然孩子谁带?这女人嘛,还是得以家庭为重!”
傅老爷:“……”
傅正邺:“……”
梁书仪:“……”
傅时御:“……”
滕仲谦没再什么,安抚地拍了拍李妙莲的手背,目光看向对面的唐希恩。
唐希恩神色依旧,倒是坐她身旁的傅时御气得一张脸铁青。
滕仲谦只稍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垂眸看向李妙莲,柔声问:“妙莲,你看呢?这门婚事你同意吗?”
李妙莲神色纠结,看着唐希恩:“恩恩,你怎么想的呢?如果你愿意,妈是支持你的。”
唐希恩依旧神色淡淡:“我让爸妈做主。”
傅时御一张脸垮下去了。
傅老爷这会儿终于能明白滕仲谦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底气是哪里来的了。
他就算准了自家老太婆会说出那些泄底的话,所以故意挖那些坑让老太婆往下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姓滕的可都是人精啊!难怪他家御儿要被人家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傅老爷觉得这婚事谈不下去了,刚生了退却的心,忽然又感觉到来自孙子那杀人般的眼神,想起孙子威胁说要当滕家的上门女婿,老人家心脏一紧,牙一咬,说:“这样吧!将来恩恩生了孩子,我让书仪回来帮她带孩子,这样恩恩就能出去工作了!”
这话梁书仪不爱听了,没吭声,摆明了就是不同意。
傅老爷没收到队友的赞同,扭头跟媳妇打了个眼色,依旧没人回应。
傅老爷生气了,刚想说孩子自己要带,就听滕仲谦啧啧道:“没人带孩子,还要生三胎,让有公职的媳妇放弃事业回家相夫教子,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好,跟分期支付恩恩的节税奖励一样好,不愧是生意人!”
滕仲谦没说半句瞎话,傅家人全都面红耳赤,没人敢说上半句。
傅时御一张脸已是由常色转青,青再转黑。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俩家再这么对峙,保不齐唐希恩心里也要气上傅家人了。
他站起身,对傅家四位长辈严肃道:“行了!你们没商量好,那就回家商量好了再来。”说着,就要去赶人。
傅奶奶第一个站起身,扬着下巴冷哼一声,往门口走去。
梁书仪和傅正邺跟滕仲谦李妙莲打了一下招呼,也走了。
傅老爷满脸是愧色,一直跟李妙莲解释,他是一定要唐希恩成为孙媳妇,其他的事情,等他们一家人商量好了,下次再来拜访。
李妙莲也很客气,温婉地说没关系,经常来玩。
将人送走,滕仲谦关上大门,转身看跟着一起出来送客人的唐希恩,问:“恩恩,爸爸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唐希恩笑笑:“不会,还好有您帮我做主,不然这些问题日后还得我自己解决,怪累的,还不一定有效果。”
滕仲谦拍拍她的背:“你理解就好!”
另一厢,出了电梯的傅家人,一起钻进傅时御的车子里。
一家人都面色凝重不说话,唯有梁书仪,笑着说道:“恩恩妈挺漂亮的呀!气质也不错,又高又瘦,五官也漂亮,就是脸上有些晒斑。如果不说,真看不出来是乡下人。也难怪能把恩恩生得那么漂亮了……”
没人理她。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傅奶奶的袖子:“您有看到滕院长对恩恩妈那说话的样子么?哎呦!那个温柔!轻声细语的,生怕说话大声了,伤着恩恩妈还是怎么滴……”
坐在副驾,一早上都跟个透明人似的傅正邺淡笑道:“总算知道滕院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看不上顾颐了。”
梁书仪想起顾颐平日里那冷淡、自视甚高、看不起一切的样子,暗笑道:“她平时估计没少看不起滕院长。她身上真是集中了所有男人讨厌的特质……”
俩夫妻在那边肆意说着滕仲谦夫妇的八卦,沉默良久的傅老爷忽然大喝一声:“够了!刚才在女方家,需要你们说话,各个跟哑巴一样!现在在这边嚼什么舌根?”
他是不敢去骂老伴的,只能逮着沉默也是错的儿子儿媳一顿臭骂。
傅时御开着车,黑一张脸,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车开到老宅,把人卸下来后,当即调转车头,又要去唐希恩那儿。
傅老爷赶紧跑到主驾那边敲敲玻璃窗:“御儿你今天不在老宅陪我们吃饭啊?”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傅时御一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了一圈傅家人,淡淡道:“你们就等着我去给老滕做上门女婿吧!”
说完,油门一踩,车子轰离了老宅范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赶回唐希恩那儿,已经快中午了,他们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吃着午餐。
见他过来,唐希恩忙把他迎进来,开心道:“王阿姨以为你家人今天会留下吃午饭,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快来呀!”
他换上拖鞋洗好手,走进餐厅,特地看了眼滕仲谦,见他神色如常,放心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滕仲谦只是一直在跟李妙莲母女说话,帮李妙莲剥各种贝壳类海鲜,盛汤夹菜,丝毫没说起早上傅家人过来的事情。
正常应该要聊一聊的,滕仲谦非但不说,还把傅时御当透明的,这让傅时御一颗心又提起来了,直到吃完饭,唐希恩带他回房间睡午觉,他心里都还觉得不妥。
他正想着事儿,突然发现唐希恩揪他的衣服,他回过神来看她:“怎么了?”
“路航房子找得怎么样了?”唐希恩又问了一遍。
傅时御“哦”了一声,说:“枫山那附近,房子按理说是挺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找到合适的,我明天再问看看。”
唐希恩笑,把头发梳好,窝到他怀里:“是不是我的预算太少了,没办法找到合适的?”
她打算在枫山附近给李妙莲买个三居室,这样离她和傅时御的新居近,以后方便照顾李妙莲。
傅时御把这个事情交代给路航去办,大半个月了还没消息。
傅时御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应该不是预算的原因,我有跟他说到时候可以按揭,可能是真没找到合适的,再耐心等一阵子看看。”
“好。”
空调滋滋出着冷气,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身上盖着薄被,空气干燥而舒适,令人身心放松。
傅时御那温热干燥的大手,在她纤薄光滑的后背上下轻抚着,过了半晌,突然问:“早上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吧?”
她想都没想,笃定道:“绝对不会!”
傅时御放心了,那些烦心事就让老家伙们去解决吧!
傅家那边,一家人面色凝重地吃着午饭。
因为心里堵着事儿,傅老爷有些食不下咽,吃不了几口,筷子往桌上一放,忐忑道:“我是真怕御儿被逼急了,真答应给滕家做上门女婿啊!”
搞砸早上会谈的傅奶奶不吭声,这个事儿,傅正邺更是不爱插手。
见大家都不说话,梁书仪想了想,建议道:“如果滕院长不想让女儿放弃事业在家带孩子,那我们到时候请几个育儿嫂在家里带孩子不就行了?”
傅老爷摇摇头:“他们婚后是要住到枫山去的,不跟我们这些老人住。到时候,俩年轻人都出门上班了,育儿嫂在家里做啥,谁知道?万一育儿嫂把我的曾孙带出去卖了怎么办?”
“那……”梁书仪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怎解了,便没再吱声。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傅正邺,却在此时对梁书仪笑道:“要不这样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时候孙子出生了,你就回国定居吧?帮御儿他们看看孩子也好。”
气氛一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梁书仪筷子一掷,眼睛一瞪,“为什么你不回来看孙要我回来看孙?我没挣钱吗?我没有事业吗?孙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凭什么女人就得在家看孩子看孙子,到底欺负谁啊?”
见她要发飙,傅正邺不说话了。
梁书仪觉得委屈极了,饭也不吃了,气呼呼地离开了餐厅。
她和傅正邺自从上次经历过甩巴掌和离婚,感情变差了很多。
她觉得,反正将来也可能离婚,故而平时讲话也无所谓傅正邺的感受,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梁书仪离开餐厅后,傅正邺并没追出去,还是老神在在地吃着自己的饭,甚至还跟傅老爷提议,下次再跟滕仲谦谈这事儿,就告诉滕仲谦,以后梁书仪要负责带娃,先把婚事定下来再说。
傅老爷觉得这样不妥,便没采纳。
一家人到底也没商量出一个什么结果。
傅老爷就想,将来真不行,就他老人家去帮忙看孩子,只是他老人家能不能活到那岁数,也是未知数。
打定了主意,傅老爷又打电话给滕仲谦,约他明天早上依旧在李妙莲那儿碰面,继续商讨两个孩子的婚事。
于是周日,唐希恩和傅时御又去了李妙莲那儿。傅家人依旧九点多到,依旧提满了礼品。
几个人又坐下来谈了,傅老爷提出唐希恩到时候生完孩子,产假一结束就能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孩子的话,由家人和专业的育儿嫂一起负责。
这个方案,滕仲谦是比较满意的,倒是没问很细,反正只要答应让唐希恩生完孩子继续工作就行。
孩子的看养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滕仲谦又对傅家要求唐希恩生三个孙子的事情提出反对。在这个问题上,傅老爷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最后,征求了唐希恩和傅时御俩人的意见,统一了结果——只生两胎!不论男女!坚决不生第三次!
甚至傅时御还说,到时候有可能只生一胎,因为他和唐希恩都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
傅老爷气得差点当场胖揍孙子,一口气硬忍下来后,却又听滕仲谦说——到时候两个孩子,须得一个孩子跟唐希恩姓“滕”,无论男女都可。
这可真真是戳到傅老爷的痛处了,三个曾孙变两个,还其中一个要姓“滕”,那基本等于三个曾孙变成了一个。
老人家那个气,但又不敢当场对滕仲谦发飙,只得攒着一口气,黑脸离开后,关上车门开始打儿子。
老人家埋怨儿子在孙子结婚的事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句话都不吭,害他傅家简直了成了落败的清王朝,被八国联军割了一地又一地。
当晚,从李妙莲那儿回傅家的傅时御又吵着要去给滕仲谦做上门女婿,要让俩孩子都姓“滕”,傅老爷子又气又无奈,没辙了,总不能看着曾孙变成零,能留一个是一个,故而最后很难过地答应了滕仲谦的要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和唐希恩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傅老爷开始请人挑好日子,打算明年春节前后为俩孩子举办婚礼。
而路航那边,房子也找好了,在距离枫山不到一公里的温泉小区找到一处三居室,前任房主精装修好屋子后突然又出国了,故而房子连装修也省了。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傅时御带唐希恩去公寓,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增减。
房子是精中式装修,材料皆都是环保无污染型,家具清一色原木,整个设计看上去简约清爽。
转一圈下来,唐希恩很满意,让路航请人将李妙莲房间浴室的地砖打得更粗糙防滑一些、浴室墙壁增设老人使用的扶手、阳台增设晒棉被的大支架,以及在李妙莲的卧室增设一块可以躺着小憩的贵妃椅。
路航一一记下。
一周后,计划增设的东西都装上了,房子也打扫好,路航请人过去帮李妙莲搬家。
唐希恩前一天就过去了,原本是打算帮李妙莲收拾一下衣服和日用品,不想,王阿姨已经先收好了,她过去再收一下尾、收一些自己放在那边的个人用品就差不多了。
新房子有三个房间,唐希恩原本打算让王阿姨自己住一间,但王阿姨表示还要跟李妙莲住一屋,最后还是李妙莲坚持想自己住,王阿姨这才搬到李妙莲隔壁的客房去。
见到李妙莲态度也挺坚决的,傅时御多生了个心眼。
当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就住在了新家陪李妙莲。唐希恩打算明天请假一天,开车带王阿姨和李妙莲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去菜市场和商场的路线。
俩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傅时御突然小声问了一嘴:“老滕来看阿姨,过夜了么?”
唐希恩当时正开着手机导航查看路线,听见傅时御这么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惊恐地推了他一下,严肃道:“你不要乱说啊!他们不会那样的!要真发生那种事情,那我妈成什么了?”
傅时御琢磨着:“我看阿姨今天坚决不让看护睡一屋,我还以为……”
“别瞎说!”唐希恩再次强调,“我妈人好,她也明白王阿姨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才那么说的!你别瞎想!”
傅时御“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手间了。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感觉到他摸到床上来了,还以为他要睡了,正想问他今晚换床会不会不习惯,话还没说出口,拿在手里的手机就被他轻轻抽走了。
他亲了亲她。
她低呼:“在这里不方便。”推了他几下,但没成功……
李妙莲所住的这处温泉公寓,和枫山别墅一样,都在森林公园附近,空气好、环境好,但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人烟稀少。
唐希恩一早上开着车,带李妙莲和王阿姨去了最近的菜市场和商场,虽然说是最近,但开车来回也得将近一小时,搭公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甚至要更久,她都有些担心王阿姨到时候一个人去买菜要怎么整。
她跟傅时御说起这个担忧时,傅时御竟然说:“那不然买辆车,再配个司机,这样阿姨要出门也比较方便。”
她下意识的反应,觉得傅时御又要乱花钱了,可细细一想,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让一个身子虚得随时要倒下去的老人、一个也年过五十的阿姨,俩人一起搭公车或者打车出门吧?对李妙莲目前的身体来说,从小区走到大马路上打车都有些辛苦。
唐希恩同意了,傅时御立刻交代路航今天就去订车,车一到位,立刻将“傅氏”驾龄最久的司机调过来给李妙莲开车。
路航定的应该是现车,当周的周五下午,司机就开着车子来报道了,是一辆白色的宝马五系。
傍晚,唐希恩和傅时御正在楼下看新车,忽然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来。
奥迪车降下车窗,滕仲谦笑眯眯地喊道:“恩恩,小御?”
唐希恩小跑过去:“爸你来了?路好找吗?”
“好找!我用你发给我的坐标开了导航!”
唐希恩指着不远处一个车位说:“我们家的车位在那边,您先去把车停好再过来。”
滕仲谦说了一声“好”,乐呵呵地把车开过去了。
唐希恩又折回去和傅时御研究了一下新车,上主驾位摆弄了一阵,她趴在窗口上问站在外面的傅时御:“你说这车落地多少钱?”
帮这个车办手续的路航没在,傅时御遂问站在一旁的司机:“老陈,这车落地得多少?”
司机老陈还没答呢,唐希恩就嫌弃地问:“不都说男的喜欢研究车么?你竟然不知道这个车多少钱?”
傅时御双手往主驾那边的窗沿上一撑,看着坐在车内的唐希恩,唇角勾起,傲娇道:“我从十八岁那年拿到驾照开始,就没开过百万以内的车,我哪里知道这车多少钱?”
唐希恩反问:“你哪儿没开过?你以前不是开过我那辆二十多万的沃尔沃吗?”
傅时御:“……”
他正无语,看着他们斗嘴的老陈笑道:“傅董,这款车落地价五十万左右。”
唐希恩一听,赶紧下了车,搂着傅时御的手臂。
她穿着平底拖鞋,站着要比傅时御矮一个头,故而她此时搂着他的手臂,娇娇地仰头看他:“那我想开这辆车可以吗?”
彼时,天空一片火烧的云彩,炽橘色的光晕洒在唐希恩仰着的小脸上,衬得她皮肤愈加娇嫩欲滴。
且她温热的小手,还在傅时御挽起了衬衫袖子的手臂上蹭着,女孩天然带着粉嫩的温度直直透过毛孔渗进傅时御的血管里,直冲心脏。
他眸光暗成一片,低声道:“先亲一口再说。”
唐希恩一时间也忘了司机还站在车的另一旁,脚尖一垫,往傅时御唇角就是一个吧唧。
目睹这一切、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的司机老陈吓了一跳,暗道,这位小傅董可是出了名的严肃冷淡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到一个软软的亲亲的傅时御,还算比较满意,一手圈着唐希恩的腰,垂眸看她,笑:“你一百多万的Ghibli不开,要开五十万的五系?”
许是猜到他不会答应,她拉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的:“公职人员开一百多万的车真的不好,这辆宝马我也挺喜欢的,这个就给我开吧?我看我们单位也有人开五系的!”
那样子,就跟缠着大人买糖的小孩儿一样。
傅时御又受用又哭笑不得的,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记:“那你不怕人家说,你不仅有Ghibli,还多买了一辆五系?”
唐希恩正想再缠着他同意自己换车,见滕仲谦下了车,赶紧把差不多等于挂在傅时御身上的爪子收回来。
“这是给谁买的新车?”滕仲谦走过来,“给恩恩吗?”
唐希恩站直了身子,看一眼傅时御,笑道:“给我妈买的,还从傅氏调了一位司机师傅过来,以后我妈和看护阿姨出门买菜或者办事比较方便。”
许是料到不铺张的女儿不会做这样的事,滕仲谦移眸看向傅时御:“这是小御的意思?”
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是啊!您这女婿比您都想得周全呢!”
滕仲谦似乎很满意,笑着拍了拍傅时御的手臂:“真是有心了,谢谢你了!”
说完,他把手上一袋子东西提给傅时御:“这是朋友送的农家鹅,已经杀好了,还有一些滋补药材,你拿上去让阿姨收拾一下,明天炖给恩恩妈吃。”
傅时御猜到他有话跟唐希恩说,接过那袋鹅肉,上楼前,交代司机老陈把车开到车位后下班。
老陈连连道“是”,临走前,在昏黄的小区路灯下多看了滕仲谦一眼,心想:傅董的岳父瞅着怪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
滕仲谦揽着唐希恩的肩膀进电梯。
“这个小区真不错,空气很好,很适合你妈妈身体的恢复和疗养。”滕仲谦说。
“是时御的助理帮忙找的,找了挺久,不过还好很满意。”
滕仲谦抬头看一眼高级的入户电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套房子爸爸掏钱,回头你把账号发给我,我明天把钱转给你。”
唐希恩连连摆手,话还没说,滕仲谦就又补充道:“不要跟爸爸客气,这是应该的。爸爸会尽一切所能,给你妈妈一个幸福安康的晚年。你自己赚钱也辛苦,现在去了条法司工资不比以前当律师,这买房子的钱,爸爸给。听话。”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正看着唐希恩,眼角眉梢都是怜惜。
唐希恩花了几秒时间才听明白他那番话。
他的意思是自己要负责李妙莲的晚年,而且还明白她赚钱也辛苦,并未问这处房子是不是傅时御掏的钱,十分笃定地相信这房子是自己女儿买的。
所有人都以为唐希恩在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质上依靠傅时御,只有她的父亲明白,就是一千多万的房子,女儿也能咬牙买下来了,女儿不是事事都靠男人的人。
这种来自家人的理解和信任让唐希恩倍感暖心。
她收起思绪,挽上滕仲谦的手臂,莞尔:“您把那些钱留到我结婚的时候给我当嫁妆吧!现在这个房子,我还应付得来的。”
她这话一来是婉拒滕仲谦的好意,二来也着实不想让滕仲谦跟这房子有什么瓜葛。
若是被顾颐母女查到滕仲谦出钱买了这房,将来是要来跟她、跟李妙莲闹的。
唐希恩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买房给李妙莲住,为什么又要去拿滕仲谦的钱,然后搞得不清不楚?
她的担忧,滕仲谦自然也料到了。
他揽紧了大女儿的肩膀,轻声:“这些钱跟顾颐没有关系,都是爷爷去世后留下的,老人家希望用这笔钱弥补当年对你妈妈的亏欠。”
唐希恩不是很相信,但滕仲谦这么说,她也就听听,最后也没有答应收下这笔钱。
傅时御在厨房和王阿姨说大鹅的事情,李妙莲在餐厅摆餐具,见父女俩进家门,笑着迎上来:“快来吃饭吧,饭菜都烧好了。”
“好,我去洗个手。”滕仲谦看着李妙莲,眉眼都是笑意。
唐希恩说:“我也去!”说完,去挽滕仲谦的手臂:“爸,我带您过去,您不知道路。”
那活泼的样子,跟个对父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李妙莲跟过去,在客卫的柜子里拿出她下午刚叠好放进去的毛巾。
父女俩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唐希恩教滕仲谦使用自动皂液机,滕仲谦一步一步地实践着。
终于都洗好手了,李妙莲递给他们一人一块毛巾,笑道:“擦擦手,出来吃饭了。”
看着毛巾右下角那精致的两个字“恩恩”,唐希恩好笑道:“妈,我觉得您这针线活忒好了,以后我宝宝出生了,外婆你要多帮着做点宝宝的衣服和帽子哦!”
李妙莲和滕仲谦都笑起来,一家三口在洗手间笑声不断。
笑了一会儿,唐希恩拿着傅时御的毛巾出去喊他洗手,李妙莲又拿出一块干净的、绣了滕仲谦名字的毛巾给他,轻声:“仲谦,你洗个脸再吃饭吧,舒服一些。”
“好,”滕仲谦接过毛巾,“谢谢你妙莲。”
李妙莲知道滕仲谦晚上要过来,特地让王阿姨多烧了几道菜,自己还下厨烧了滕仲谦当年最爱吃的一道徊城特色红烧肉。
尝到那记忆中久违的鲜香软濡,滕仲谦感慨万千,想起了当年在徊城支教时的岁月。
“您当年为什么会去徊城支教啊?大学生课业不是挺繁重的吗?”唐希恩夹起一块红烧肉到傅时御碗里,话却是问滕仲谦的。
滕仲谦笑笑:“当时班里有一位来自Z市的同学,我们从他那边知道了徊城的教育现状,所以班里几名同学一起组成了支教队伍,每逢周末、节假日或没课的时候,就搭车去徊城支教。”
傅时御:“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很多是热血青年,会做这样的举动不奇怪。”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把肥得冒油的红烧肉又夹回了唐希恩碗里。
唐希恩瞥见了,又夹回给他,并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你就是因为不吃肥肉,肠子太涩了才会便秘长痔疮。”
傅时御眉心一蹙:“……正吃饭呢你讲这些干嘛?”
“那你把肉吃了。”
傅时御垂眸觑她,见她神色坚决,唇角一抿,忍着剧烈想呕的心情把那团肥腻的红烧头一口吃下去。
坐在对面的滕仲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替傅时御开脱:“恩恩,好了,小御不吃就算了,不要勉强,傅家的饮食也是比较清淡的。”
刚吞下红烧肉的傅时御面色一喜,点头附和,正想说“吃一块就够了”,那边冷不丁就听唐希恩问李妙莲:“妈,改天我也跟您学习一下怎么烧红烧肉,回头烧给时御吃,他老便秘……”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八十年代末,徊城真的是很穷很穷。镇上还好,下面那些乡里村里,基本上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我们当时就从城里带一些水泥、颜料和防水布过去,在村子里找个地方,随便糊一面水泥墙、再刷点黑色的涂料,就是黑板了。”
滕仲谦说着,用双手比划了个直径几厘米的圆:“然后用这么粗的竹子架起来,防水布一盖,这就成了一个班级。当时,我一共在李家村支教了三年。”
唐希恩:“三年也挺长的。”
滕仲谦:“是啊,原本一年就该换别的支教老师,这样孩子们才能学到更多知识。”
说到这里,滕仲谦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唐希恩笑:“所以您当时是因为跟我妈恋爱了,所以第一年该换人的时候才不愿走的吗?”
李妙莲红了脸,轻声解释:“不是的,我们当时还没……”
滕仲谦搁下汤碗,侧过脸看李妙莲,目光温柔成一片:“当时我正热烈追求你妈妈,可你妈妈不答应,她害怕我将来回城就要抛下她。我当时一颗心就想跟她在一起,所以就一直留在了李家村支教。又一年后,你妈妈答应我了,我当时大三,决定了一年后大学毕业,一分配到工作和宿舍,就带你妈妈回城,和你妈妈结婚……”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顾颐看中了滕仲谦,滕家父母受制于顾家的权势,俩家长辈私下订下了这门婚事,等滕仲谦回城后知晓,他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顾颐。
“一开始我瞒着你妈妈,不敢让她知道,怕她伤心难过。在我的坚持下,父母终于愿意带着我上顾家,想看我能不能说动顾家人同意取消我和顾颐的婚约……”
说到这里,李妙莲变了脸色,很快就红了眼眶。
她拿起手绢擦拭眼泪,饭也吃不下了,哽咽着声音招呼了一声,躲回房间去了。
唐希恩看着同样一脸难过的滕仲谦:“您进去吧,安慰一下我妈。”
“好。”得到女儿的首肯,滕仲谦赶紧放下筷子,追着李妙莲去了。
俩人走后,傅时御低声道:“好好的干嘛说这些让老人家难过?”
“你真的觉得这是难过吗?”唐希恩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傅时御看了眼房门虚掩的主卧,里头隐约传来李妙莲小声的抽泣和滕仲谦温柔的安慰。
他摇摇头,叹息,转而问:“你说如果当年你爸妈结婚了,咱俩还能认识吗?”
唐希恩想了一下,笑嘻嘻道:“应该不行了。如果当年我爸妈结婚,我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我现在要么跟奶奶一样从事物理研究工作,要么像滕敏敏那样,进入司法系统。这样,我不当律师,就不会去给你送狗,也接不到那奇葩的诬告案,更不会想着创立民宿找你画设计图……”
这么一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都有些低落。
一想到唐希恩如果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这会儿指不定就真跟滕仲谦中意的女婿人选在一起,傅时御就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心疼唐希恩不幸的童年及艰苦的学生时代,恨不能时光重来,她是个生长在健全家庭的孩子。可一想到唐希恩的命运曲线发生变化,他们这两条平行线就真的不可能交汇,又矛盾了。
他内心怅然又缱绻,放下了筷子,将坐在身旁的唐希恩揽到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手在她仅着无袖衬衫的手臂上轻抚着,目光盯着餐厅墙上的古式时钟,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
“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女孩子动过心,所以好多人都以为我是Gay,”他笑,“即便你一开始就是滕家的孩子,也要相信人生这些无数次跟陌生人的相遇里,我们总能找到彼此。”
唐希恩窝在他颈窝里,鼻尖温温软软地贴着他的颈部肌肤,莞尔:“有可能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呢……”
“结婚?那不还有离婚吗?对你,我有耐心等。”
“哦,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挖不了的墙角,只有不够努力的小三’吗?”
傅小三:“……”
自从李妙莲搬到新公寓,唐希恩怕她不适应,便干脆过来陪她住。
傅时御没有跟老人住一起的习惯,一开始还住在自己的公寓,但过不了两个晚上,寂寞难耐、孤独空虚,东西一收,屁颠屁颠地跟着唐希恩过去住了,这一住就是一整个夏天,连每周末回一次老宅陪傅老爷吃饭的习惯也没了。
傅老爷伸长脖子等了几次,等不到宝贝疙瘩,开始在家里大发脾气:“为了让他娶上滕家大女儿,我的曾孙三个变两个,还一个得姓滕,我都让步成这样了,他还跑去人家娘家住!这是打定主意要给人做上门女婿啊!”
傅奶奶趁机埋怨他答应婚事,害得自己的宝贝疙瘩得分一半给滕仲谦。
而滕仲谦那边,现在女儿女婿都在李妙莲那儿,他干脆每周五下班直接过去吃饭,吃完饭,陪女儿和李妙莲聊会儿天,十点多才回家。周末若没事,也会抽出大半天时间过来与女儿培养感情。
顾颐那边是知道他的行踪的,一开始大吵大闹,讽刺他有两个家,还威胁要举报他,但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她半句话,寒心了、也受制于滕父与顾老爷那些书信,再不甘,也只能忍着。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虽说九月下旬到十月,是赏枫的最佳时间,但九月初的时候,枫山上的枫叶开始由黄变橙,亦是相当漂亮。
周末的时候,傅时御找别墅物管处要了一辆四轮八座电瓶车,载着唐希恩、李妙莲和滕仲谦上枫山赏枫去了。
唐希恩带了一些王阿姨做的老B市糕点、饭团和寿司,在凉亭边的栈道上,格子布一铺,东西一摆,就跟出来秋游一样。
她穿着三叶草的黑色五分袖长款T恤,下身搭配黑色紧身打底裤,长度到大腿中部的T恤下摆一侧开了叉,又是掐腰设计,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是天生的衣架子,就是以舒适取胜的运动衣穿在她身上,都能生生看出妖精般的曲线。
傅时御也穿一身黑。黑色的运动长裤加黑色T恤,再配上一双和唐希恩脚上一样的同系列的耐克AirMax气垫鞋,路人一看,便知这俩人是一对。
滕仲谦看着时糖恩恩爱爱的,也挺感慨,扭头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妙莲说:“妙莲啊,我都没想到这俩孩子能走到一块去。”
李妙莲用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块小饭团给他,笑道:“怎么说?”
滕仲谦接过寿司,吃了一嘴,嚼了几下,艰难地吞下去后,刚要说话,李妙莲又给他递来了银耳莲子茶。他喝了一口,终于把满嘴的米饭吞下去。
“小御这孩子性子淡,恩恩性子也淡,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在一起的。”滕仲谦笑着问李妙莲,“恩恩有跟你说过她怎么和小御在一起的吗?”
李妙莲想了一下,摇头:“恩恩倒是没提过,我先前以为是朋友或者同事介绍的。”
“我之前问过一次,俩人含糊其辞,说是因为送律师函、打官司认识的。”
李妙莲笑:“恩恩和你比较有话说,会和你说这些,可能是觉得说了我也不懂,所以就没和我多提。”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妙莲……”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低低唤了她一声,怜爱地看着她:“你想不想去学习?现在很多老人大学,你去学点知识,要不以后和外孙们有代沟。”
李妙莲很温顺地回了一声“好”。
不远处,唐希恩在防护栏边上压腿,傅时御在旁边原地跑,俩人偶尔说说笑话,偶尔闹着互相搂着腰。
李妙莲欣慰地看着他们,适时交代一句:“恩恩啊,差不多了就过来吃东西。”
唐希恩那边回着“好”,却没立刻过来,还在那边和傅时御打打闹闹。
她柔顺黑直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身体的律动而抛出了漂亮的弧度。
她推傅时御一下,跑远了,傅时御就追过去,把她抱起来转圈,她开心得又笑又叫,清脆好听的声音随着山风飘荡到李妙莲和滕仲谦这头。
滕仲谦看着优秀、漂亮还懂事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喜爱,频频露出感激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妙莲,柔声道:“妙莲,感谢你将恩恩培养得这么好,我……”
他话没说完,被一声从不远处传来的“老滕”打断。
滕仲谦看向来人,立即站起身,上前与对方握手:“老宋啊,你们今天也来枫山啊?”
被称为老宋、与滕仲谦年龄相仿的中年人揽了一把身边气质高雅的女士,笑道:“这不看秋高气爽,带内人上山来运动运动!”
说着,眼睛看向了李妙莲。
李妙莲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却仍只是站在离滕仲谦较远的地方。
她对老宋和宋太太颔首微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刚还在不远处打闹的时糖也看过来了。
滕仲谦见状,笑着跟唐希恩招招手,唐希恩这就小跑过来。
滕仲谦揽着她,跟老宋夫妇介绍:“这是我大女儿,滕希恩,在商务部的条法司工作!”
语气始终如一的自豪。
介绍完唐希恩,又顺势介绍傅时御:“这位是我准大女婿!”
然后跟他们介绍老宋:“这位是现任的检察长,宋叔叔。”
时糖赶紧跟老宋打招呼:“宋叔叔好,阿姨好。”
唐希恩长得漂亮,声音好听,此时模样又乖巧可人,看得老宋夫妇满眼都是羡慕。
老宋:“老滕啊,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位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啊!”
滕仲谦:“恩恩之前一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回来没几年。”
“好好,孩子有出息啊!”老宋笑着点点头,看看唐希恩,又看看傅时御,目光在傅时御脸上打量几道,问,“大女婿在哪个单位高就?”
滕仲谦面上有一秒不自在:“大女婿在‘傅氏集团’工作。”
他不清楚傅时御愿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傅氏的董事长,便就没说太细。
老宋一听,收回在傅时御身上打量的目光:“好好,在傅氏工作也不错,傅氏这些年的发展一直很稳,看形势,企业未来是很好的。”
这话说着有点像安慰人的意思。
老宋心中着实有些可惜滕仲谦那海外留学归来、身为公职人员的大女儿配上了一位在民营企业打工的女婿。
老宋又站着和滕仲谦寒暄几句,要走的时候,忽然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妙莲,眼神好奇,却也没多问,打了声招呼,走了。
直到走出了一段,才低声和自己太太说:“奇怪,老滕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大女儿?”
“不是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吗?是不是早些年超生的,偷偷送到香港养?”
“老滕是独子,可以生二胎的,没必要送出去……”
宋太太忽然想起什么:“欸,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跟老滕坐在一起的女人?那个好像不是滕太太啊……”
老宋:“……可能是大女儿的生母,有点像。”
老宋夫妇走了后,唐希恩脸色有些不好,什么都没说,拉着傅时御去吃点心。
李妙莲也跟着过去,帮他们倒茶、拿点心。
滕仲谦隐约猜到她不开心的原因,心里也有些内疚,正想一会儿找机会和唐希恩解释,却发现唐希恩虽然不开心,但对他的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他刚才没向老宋夫妇介绍李妙莲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滕仲谦稍稍放心了一些。
在山上吃过午饭,傅时御开着电瓶车,带唐希恩和岳父岳母到枫山别墅参观。
枫山上的别墅,以位于快达山顶的枫山一、二号公馆最尊贵,傅时御所拥有的这处三号公馆,是位于还不到山顶、地势较为平阔的次尊位置。
电瓶车绕着蜿蜒的四车道山路,直直往山顶开去,在还不到山顶的地方,沥青路分出另一条通往三号公馆的路。
滕仲谦坐在电瓶车的副驾,看着这路势,问了句:“这路倒是好走,就是当时怎么会想到买这么高地势的地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电瓶车绕着蜿蜒的四车道山路,直直往山顶开去,在还不到山顶的地方,沥青路分出另一条通往三号公馆的路。
滕仲谦坐在电瓶车的副驾,看着这路势,问了句:“这路倒是好走,就是当时怎么会想到买这么高地势的地皮?”
傅时御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弯,回道:“越高越贵。我本来想买一号公馆,一号要比三号贵上一个亿,我还额外多加一个亿,但人家业主不肯卖。从一号往下问,刚好三号愿意卖,就买了。”
滕仲谦:“……”
坐在后面的唐希恩,白眼登时就往傅时御后脑勺飞过去,无语道:“就是家财万贯,按你这么个花法,也早晚坐吃山空。”
傅时御讪笑:“哪能呢,咱们买的这些都是不动产,相当于投资!整个枫山才多大?现在都没地皮卖了,随便买一块,一二十年后,价格成倍成倍翻!”
唐希恩:“那你就没考虑到土地溢价率和通胀率有直接关系?哪那么好,给你成倍成倍的赚?根据这几年货币贬值的速度来看,二十年后的二十亿,和这会儿的十亿没差多少。”
她这么说,傅时御也不恼,笑嘻嘻道:“那不然以后不乱买地皮了,买储值黄金吧?”
唐希恩:“房子真不用多,够住就好。你买多了,万一以后遇上房产泡沫或金融风暴,价值都要大大缩水。买黄金倒是可行,毕竟硬通货。”
深谙今未经济形势的滕仲谦也赞同着点头:“恩恩说的没错。”
“是是,受教了!”傅时御笑。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房地产与国情、经济现状之间的微妙关系,这些年跟多少国内外的地产商、项目商打过交道,肚子里没点货,怎么跟人沟通。
只不过在滕仲谦面前,他愿意当个听老婆话的傻白甜。
电瓶车从小路开进去,曲径通幽,最后在一个错落有致的别墅区面前停下。
傅时御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别墅外的铜制排门自动往两旁收去。
电瓶车入园,满目金黄。
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整齐地栽种在小路两旁,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偶有一两片斜斜飘进电瓶车中。
电瓶车往坡上开,一侧是配有休闲凉亭和躺椅的大泳池,另一侧是平铺着绿草坪的小型足球场。
虽然唐希恩先前已看过效果图,但一进园,还是被这萧瑟北国中的一点绿给惊喜到了。
她笑着拍拍傅时御的肩膀:“现在是秋天了,足球场的草坪都不会变黄吗?”
傅时御:“不会,这是特殊品种。”
唐希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可以踢踢足球、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傅时御还没说话,滕仲谦笑问:“恩恩喜欢运动吗?”
唐希恩不假思索:“喜欢啊。”
傅时御:“……”
在一起两年半,从没见下楼跑过一次步、跟他去过一次健身房就大发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的人不知道是谁?
路过足球场和泳池,电瓶车再上一个小小的坡道,这就来到一幢深咖色外墙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由深咖、浅棕色外墙及大片浅绿玻璃组成,落地窗比例很高,看上去很有科技感和未来感。
四个人下了电瓶车,往院子里一站,抬眸看别墅。
滕仲谦:“别墅有点南非风格。”
傅时御笑:“是,我和糖糖都不喜欢大众风格的别墅。”
南非风格的别墅需要大量的绿植装点,傅时御光是做整个别墅区的绿草坪,就斥了巨资。
看着看着,唐希恩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傅时御:“之前我看图纸是二层,怎么现在变三层了?”
“后来我想起,还得增加一个室内泳池,所以干脆往上加了一层,分别做了泳池和健身房。”说到这里,他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唐希恩腰间的软肉,“以后每天抓你上去撸铁……”
唐希恩怕痒,笑嘻嘻地躲到滕仲谦身后去了。
傅时御想把她抓回自己身边,被滕仲谦挡住了:“恩恩工作已经很忙了,哪里还有时间健身?吃完晚饭沿着山路快走一下就行,健身那些的就免了。”
唐希恩朝傅时御吐舌头做鬼脸。
傅时御:“……”
有个护犊子老爸了不起啊?!
一行人进了别墅。
一楼分功能区和娱乐区。功能区有客厅、餐厨、保姆房和客房;娱乐区有台球室和宴会厅。
唐希恩走进台球室,拿起球杆,摆上白球,把球打散后,第二下便撞进了一球。
傅时御正跟滕仲谦李妙莲介绍一楼的设计,见唐希恩自己在那边打台球,走了过来,站着观赏了一会儿,弯弯的眼睛里,有浓烈的迷恋。
唐希恩下腰,瞄准一球,再次一杆进洞,站起身的时候,神色倨傲地看向他:“你弄这个台球室是要自己玩的吧?”
“有时候陆淮他们过来可以玩玩。”
唐希恩觑他一眼,拿着球杆,在台球桌边绕了半圈,再次下腰,哼道:“我就知道你弄这个肯定不是给我耍的。”
傅时御走过去,手放到她后腰,往下压了一下:“腰再下去一点。”
说着,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道:“给你耍的在三楼,一整楼的铁都给你撸。”
她耳朵一热,听清楚了他的话,顿时就朝滕仲谦那儿喊:“爸~他还让我去健身!”
正跟李妙莲参观厨房的滕仲谦一记眼风飞过来,傅时御讪讪站直了身子。
二楼是比较居家私密的环境,有温馨的小客厅、书房、主次卧、儿童房及儿童娱乐室,每个房间都配有单独的浴室及衣帽间。
风格虽简单,用色却很温馨,大部分采暖色调,儿童房和娱乐室甚至是马卡龙色系的。
儿童房里,矮矮的衣柜、矮矮的书桌、矮矮的床,什么都是矮矮的,看上去好可爱,像进入了小人国。
唐希恩心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柔软,搂着傅时御的腰,问:“你不是做建筑主体设计的吗?怎么连儿童房也会设计?”
“我说过了,结婚的房子,我会亲手盖。”他低头亲唐希恩的脸颊一下,“这里大到孩子的房间,小到院子里的一盆花,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想起三年前,他们去北海的那一天,也是秋天,他帮她吹头发,跟她说,结婚的房子,他会亲手盖。她当时还挺羡慕他未来的太太,怎么样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自己。
想起往事,唐希恩一颗心都软了,手圈着他的腰,脸抵在他颈间。
男人那三年不曾变过的护肤乳的香味,是她最喜欢的气味,清新、温暖……
而他手则轻放她的光滑的小臂上,干燥温热,在这样萧瑟寂寥的秋,让她倍感暖心,她忍不住想靠近他一些……
“恩恩啊~”李妙莲和滕仲谦突然从主卧那边走过来。
————————
我感觉看到昨天的更新,有挺多人对滕院长不理解。
我这边替滕院长说几句话:
第一,滕院长知道糖的存在后,开始去调查所有和女儿有关的事情,先是为她摆平了律协的起诉,接着是劝她不要进入娱乐圈、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后来顾颐误会他和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不好再经常与糖见面,只好变成暗中关心她,时不时约见傅傅,了解女儿的情况。
后来,糖被警察带走,老滕为她奔走,为她寻找证据,让刑侦队的人照顾她,也以合法的手段,在47小时、糖即将被移交拘留所的时候,将女儿救出来。
接着,糖妈心脏病发,老滕找了城内的心脏权威为糖妈手术。而在更早之前,他也经常开车到糖妈公寓下,远远看着她……老滕不是没为女儿和糖妈付出,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他的付出不能声张,甚至没什么人知道,可他是真真实实在弥补,在关心这一对母女。
第二,纵观现实社会,一般权势家庭的非婚生子女,一辈子都得不到进入权势家族、与婚生子女平起平坐的机会,可老滕给了糖这一切,风光迎接她回滕家,亲自为她奔走改姓、入族谱。说真的,老滕在做这些事情,真的很光荣吗?不是的,背后要被人嚼舌根说是非的,可老滕去做了。他也说了,自己的余生要为大女儿付出。
第三,老滕之所以在糖的婚事上“指手画脚”,其实我觉得称之为“出谋划策”更合适。他这么做,只因为他现在不做,糖婚后也要面对这些问题。
傅家摆明要坑糖,要让她生三胎,在家相夫教子,以后帮傅傅。那糖自己的事业呢?她那么辛苦拿到博士学位,只是为了成为傅家的生育机器、傅傅的暖床小妻子,事业上的“帮手”?不是的,如果婚后真的是这样的生活,糖会疯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到时候傅傅为她争取、为她与傅家抗争,那么,矛盾是不是出来了?糖是不是难做人了?现在呢,老滕在婚前,为糖争取好了一切,糖婚后,再也没有这些烦恼。
这些问题,结过婚的读者都知道,婚前不讲好,婚后必然扯皮。而且有些事情,父母与父母沟通,更有分量。
第四,老滕提出糖的一个孩子姓滕,那不是因为他没儿子,需要有人传承滕姓,而是他知道,为人母之后的糖,会十分渴望有个小孩跟自己姓。老滕因为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婚前就为女儿争取好了一切。而孩子,是传承糖的姓,而不是老滕的。再说,在那个世界里,滕姓,代表的是权力、人脉!而傅姓,仅仅代表着有钱!钱和权力比起来,孰轻孰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惊,赶紧分开和傅时御抱在一起的身体。俩人一个假装看儿童衣柜,在衣柜上敲敲打打,一个赶紧跑到窗边,装作看风景。
滕仲谦和李妙莲走进来看了一圈,很是满意,点点头又去了别的地方。
唐希恩正想跟出去,傅时御突然拉住她的手,低声:“我们去别地儿看看。”
“去哪儿?”
“三楼……”
“……”唐希恩没兴致,“三楼我不是很有兴趣。”说着,就要走出去找父母。
傅时御再次拉住她,压了声音:“陪我上去。”
唐希恩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跟着上去。结果一上去,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三楼的空间基本没有被隔断,放眼望去,左侧是器械区,铺着健身毯,摆放着各种唐希恩叫不出名堂的器械;右侧则是20米*50米的长型泳池。
见那干净、透着蓝的泳池,唐希恩小跑过去:“天啊,这个泳池是恒温的吗?”
“嗯。”
“那平时你游泳的时候,我买只大鸭浮床在里面玩可以吗?”
傅时御:“……”
唐希恩蹲在泳池边拨着水,傅时御挨着她蹲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她突然就脸红了,鄙视了他一句“不害臊”,急匆匆站起身,步伐凌乱地往前面走去。
傅时御追上她,牵上她的手。
她不让他牵,俩人在那边拉扯之间,走到了泳池尽头的小木屋。
“这是什么?”唐希恩上前一步,把小木屋的门大开,霎时惊喜道,“你还弄了桑拿房呀?”
傅时御跟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在里头到处看看,颇为满意:“我喜欢这里!以后要经常上来蒸一下肉,排排毒。”
“一起。”
她笑,推了他一下:“不要,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靠近一些,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么了解我?”
她也笑,动了一下身子:“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就好,没白疼……”
……
从桑拿房出来,傅时御又拉着唐希恩去器械区逛了一圈,包括外面那个可以俯瞰整个森林公园的露天瑜伽台。
他们下去的时候,滕仲谦和李妙莲回一楼的院子里看花花草草了。
一行人又沿着整个别墅区前前后后转悠了一圈,下山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滕仲谦对别墅还是比较满意,唯一担心的是安保。
傅时御说,别墅区的外墙有红外监控,只要有人翻墙进去,防盗系统会立刻将警报转到物业管理处,物管会在最快的时间派安保人员上来。
滕仲谦一听,放心多了。
日子一晃,快到中秋。
节前几天,傅老爷就已经打电话给傅时御,交代他中秋务必回家团圆,不能连这种重要的节日都待在女方那边,那样就真成上门女婿了。
不想跟老人家啰嗦,傅时御谎称自己在公寓,傅老爷也没拆穿他,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令他中秋那天一定得回家。
傅时御便问唐希恩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老宅过节,唐希恩这边要陪李妙莲,自然是没法一起去。
中秋前两天的周日开始放假,傅时御那两天还跟唐希恩一起住在李妙莲那儿,打算中秋节当天再回老宅。
唐希恩好不容易放假,正打算去枫山别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增添的,滕仲谦突然打电话来说,滕老太要过来探望李妙莲。
滕老太年近八十了,还精神矍铄的,是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院士之一,同时也是B大物理系的教授。可能是因为用脑多,人还很精神,一点不糊涂。
唐希恩为这事儿询问李妙莲意见的时候,一向淡然的李妙莲当即生出了紧张感,好似三十年前,滕仲谦说要带她回城见父母时的那种紧张。
虽然紧张,心中也不觉得此时再见滕家父母有何意义,可善良一辈子的李妙莲,对于长辈主动说要上门探望自己,自然也不会去推拒。
那天下午,刚吃过午饭,滕仲谦就带滕母过来了。
滕母一进门,唐希恩就迎了上去,乖巧地喊了一声“奶奶”。滕母对这个孙女是喜爱得不得了,刚换好拖鞋,这就牵上唐希恩的手,再也不愿放开。
李妙莲也从客厅出来,拘谨地喊了一声“梁教授”。
滕母看着她,很是愧疚。
老人家上前牵着李妙莲的手,一手牵着孙女,一手牵着被自己儿子抛弃却还为他诞下一女的乡下女子。
三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王阿姨端着果汁过来,滕仲谦泡茶。
看着李妙莲还算红润的脸色,再看这处清幽温馨的屋子,滕老太不住地点头,眼中有莹莹泪光:“恩恩真是有出息,不仅把母亲接到城里,还准备了这么好的一处屋子。”
她儿子食言,没把李妙莲带回城,孙女长出息,把自己妈接出来了。
这孙女,要比自己爹有本事。
滕老太虽没说出口,但心里门儿清。
老人家轻拍着李妙莲的手背,又是一番感慨:“妙莲,你要保重身体啊,恩恩就快结婚了,你以后得帮忙带孙,要长命百岁啊!”
李妙莲还有些拘谨,微笑着点头,寡言的她,实在是想不到要说什么。
滕老太虽说是研究学问的人,但城里人的身份,外加年纪大了,嘴巴自然是厉害,巧妙地美化了一下当年的恩怨,几句话把简单纯良的李妙莲哄得服服帖帖。
唐希恩不太想听当年那些事情,正打算找机会离开,傅时御这会儿正巧从房里走出来。
滕老太一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小傅,过来坐。”
傅时御原先是要出来喊唐希恩进去睡午觉的,见客厅一屋子人,人一愣,身体一顿,往后退了一下。
滕老太见状,打趣道:“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傅时御尴尬地笑笑,喊了声:“梁奶奶好,您过来了。”
滕老太本姓梁。
傅时御在躺椅那侧坐下,唐希恩挪过去和他坐,俩人的手胶在一起。
滕老太在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的眼神一敛,笑道:“你们俩的婚事,我听恩恩爸说了。我这边有个建议,你们不妨听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老太在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的眼神一敛,笑道:“你们俩的婚事,我听恩恩爸说了。我这边有个建议,你们不妨听一下?”
唐希恩:“您请说。”
滕老太看向李妙莲和滕仲谦:“如果婚礼是在二月份,那就只剩半年时间不到,恩恩这会儿还和小傅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好。不仅说出去不好听,就是到时候俩人新婚,也会影响新鲜感的嘛。”
滕仲谦一听,颇赞同地点头。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和傅时御,问:“要不,婚礼前,恩恩就暂时住在她妈妈这边?”
唐希恩没吭声。
被滕老太话里话外赶的傅时御抿了抿唇角,脸上写得都是“老子不同意”。
李妙莲也没反对。传统的她,自然更希望女儿女婿还是大婚后再住一起比较好。
见大家都不说话,滕老太摆摆手:“不是住恩恩妈这儿!我看啊,恩恩出嫁前,最好还是去爸爸那儿住一阵子比较好。”
这话一出,唐希恩和滕仲谦同时睁大了眼睛,李妙莲则皱着眉心。
唐希恩刚想说这样不合适,李妙莲先开口了:“梁教授,这样恐怕不好,那边容不下恩恩的,不要让恩恩过去受罪了。”
傅时御附议:“是的,阿姨说的没错。”
大家都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滕仲谦。
滕仲谦往沙发背靠靠去,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掐指一算,思索半晌,问:“不然这样吧,等恩恩年底从日内瓦回来,12月到我那里住一阵子,等过年前再回妙莲这边住?”
傅时御侧头睨唐希恩一眼,用眼神问她:你年底要去日内瓦?我怎么不知道?
唐希恩用眼神回答: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忘记跟你说了……
傅时御:晚上皮给我绷紧一点。
唐希恩揪着眉毛,眼神讨好:求轻点……
另一边,三位长辈不知商量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李妙莲问唐希恩:“恩恩,你愿意过去吗?如果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
唐希恩是不想见到顾颐母女的,但转念一想,她是滕仲谦的大女儿,凭什么不能去滕仲谦那儿住?
不敢去住,还真就坐实了她是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如果顾颐母女想怎么她,她也趁这次机会练练手。
思及此,她爽快应道:“可以,我从日内瓦回来就过去!”
滕老太又交代滕仲谦,唐希恩住在他那边的时候,多带些朋友回家吃饭,介绍唐希恩给所有人认识,开始为她积累人脉。
滕仲谦的朋友,那可都是国家级官员,其中尤其多司法系统的人脉,远不是集思律所开张时,汪沅父亲和黎韬带过去捧场的小官员。
真正顶级的司法界人脉,没有滕仲谦,唐希恩是接触不到的。
邀请朋友到家里吃饭喝酒,就跟平日里朋友之间联络感情一般,感觉是比较轻松惬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引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跟他们认识,就跟去好朋友家玩,顺便知道好朋友的熊孩子有多熊一样。
这样安排既自然又轻松,不像特地去酒店会所等地方请客吃饭那么刻意。
在需要花钱的场合引荐关系,大家都默认日后必然有事相求,建立在这样现实层面上的人脉,自然就要少了那么点亲近。
唐希恩坐在一旁,认真听滕仲谦和滕老太对自己未来的一番规划,内心雀跃却又伴随着矛盾。
她缺人脉,可她又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就像我去条法司那样,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让李司长看中才过去的。”唐希恩回房后,开始跟傅时御倾诉自己的纠结,“假如条法司的人知道老滕和李司长认识,本来就觉得我资历不够的他们,是不是会直接认定我是走后门才得以空降的?”
傅时御坐在床上看她的kindle,边看里头全英文的律政,边点头:“有这种可能。所以……”
唐希恩从梳妆镜里看他:“所以什么?”
“所以你现在只是处长。要是早些和老滕相认,指不定你现在就是司长了……”
唐希恩指了指自己:“司长?人家图我啥?图我想得美啊?”
傅时御笑,没答,手中的Kindle又翻了一页。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突然问:“你去日内瓦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唐希恩一愣,从镜子里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有点不开心,忙从梳妆台那儿跑回床上,抱着他的腰,讨好道:“昨天下班前才临时决定,真的是忘了,你不要生气啊……”
“忘了?”傅时御明显不信,“那老滕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过来吃饭,刚好在楼下碰到,问了一下我最近的工作进度,我就顺口一提。”
“那你怎么不跟我顺口一提?”
“因为你昨晚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事情忘了啊……”
“你最近忘性大,后天我回老宅,给你带点核桃回来……”
唐希恩:“……”
傅时御念了一会儿,才想起问正事:“所以是什么时候去日内瓦?去几天?”
唐希恩拿出手机看行程,说:“十一月八号走。这回主要是磋商工作,暂时还不清楚要几天。如果顺利,则在磋商阶段结案。如果不顺利,那要进行专家组审理,可能一段时间后还要去一次……”
她说完了,没等来傅时御的回应,抬头看他,就见他闭着眼睛,幽幽道:“那意思是,我生日那天,你应该是回不来了?”
“你几号生日啊?”
傅时御:“……”
行了,不自取其辱了。
中秋那天,唐希恩给王阿姨放了假,让她回家和儿女过节。
滕仲谦这一天也没出现,估计也是陪着顾颐母女。
傅时御回老宅,唐希恩和李妙莲一起过。
她们坐在阳台赏月、吃月饼、泡茶、聊天,感慨:果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各回各家找各妈了。
其实傅时御和滕仲谦都有叫唐希恩过去一起过节,但唐希恩肯定是要留下来陪李妙莲的,否则,李妙莲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而因为那天滕老太话里话外不让傅时御再过来住的意思,傅时御也没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中秋那早上回老宅前就收拾了包袱,说晚上直接从老宅回公寓睡,大婚前,都不过来唐希恩这边住了。
唐希恩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就由着他去了,结果中秋当晚,竟然睡不着了……
她给傅时御打电话,那边竟然好久才接,而且睡音浓重!
感觉像是她不在身边就睡了个好觉似的。
她有点不开心,说傅时御缺心眼,女朋友不在身边,还傻乎乎的睡得那么香。
电话那头,许久之后,幽幽传来一句:“听说月圆夜,男人要狼性大发,你今年错过了狼一样的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晚上没睡,第二天顶着个大黑眼圈、随时快趴下去的软乎四肢去上班了。
由于11月上旬要前往日内瓦,启动O盟对我国出口到O盟国家的紧固件产品征收不合理反倾销税金案子的磋商程序,故而唐希恩这两个月会很忙,毕竟是最关键时期的战斗。
开了快一天的会,她到下班还在审阅下属送上来的文件,什么时候天黑的都不知道,还是李妙莲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后,起身松松紧张了一整日的筋骨。
“叩叩,”有人敲门。
唐希恩:“请进。”
助理一张可爱的苹果脸探进门内:“老大,找我有事儿?”
唐希恩站在窗边扭腰,看对面王府大街的繁华。她指了指桌上一叠文件:“那些我都签好了,你拿出去分类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其他部门上班,该送哪儿送哪儿。”
“好咧!”助理笑眯眯地进来把文件拿走了。
助理名叫詹雯朵,来自Z市,和唐希恩一样,都是Z市一中的学生和B大的法学硕士。
半年前,笔试通过后,二面的时候,詹雯朵一眼就认出了唐希恩,直言B大和Z市一中到处都是唐希恩的传说,还说自己就是因为喜欢唐希恩才学的法学、报考的B大。
詹雯朵有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庞,人看上去很健康,也很天真可爱,加上一样都来自Z市和B大,综合多方面考虑,唐希恩最后排除了一名身体看上去较为瘦弱的女生,选择了她。
条法司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加上必须各种严谨,那压力就更不用说了。唐希恩这种从小体质杠杠、基本不生病的人都觉得累,更何况是刚毕业、体质还不好的学生。所以她放弃另一名笔试第一的女生,选择了成绩第二的詹雯朵,也不全因为詹雯朵是她的老乡。
收了詹雯朵当助理,她就像当初培养林雨若那样,帮詹雯朵积累实操经验,在詹雯朵初上岗时、给予詹雯朵精神和物质上的关怀,也适当倾斜资源给詹雯朵,从内到外收服詹雯朵,往心腹方向培养。
詹雯朵刚毕业,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很快就被唐希恩收得服服帖帖。
这会儿,詹雯朵刚把资料拿出去,人还没坐到位上,就有其他同事过来打听:“听说老大最近几个月的签名变了,是不是真的?”
詹雯朵刚过来当唐希恩的助理时,就已经听处里其他同事八卦说G院院长的千金在条法司工作。
大家都在好奇那位千金是谁,刚好那时,唐希恩的签名又从“唐希恩”改成“滕希恩”,机灵的詹雯朵立马就猜到自家老大就是院长千金。
只不过她感觉老大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故而每次同事来她这边想看文件上的领导签字,都被她想办法躲掉。
但其实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签字也没事,唐希恩签名跟鬼画符似的,如果不是经常处理她签字文件的人,还真看不出她的签字到底是姓“唐”还是姓“滕”,反正她的称呼一直没变,大家都还是称呼她“唐处”。
“小詹,给我们看看嘛!”
同事还在缠着詹雯朵,詹雯朵文件护得紧紧的,搓着小手手笑嘻嘻道:“老大交代说文件不能外泄,不能看哦,你们就绕了我叭。”
她年纪小,长得又萌,大家也不好为难她,很快就一哄而散,各自回位置处理工作去了。
唐希恩扭摆了一会儿身子,打电话让詹雯朵通知加班的同事们早点回家,自己又继续加班审核其他文件。
将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文件都审核好,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詹雯朵还坐在卡位上。
“小詹,还不走?”唐希恩关灯,锁办公室的门。
“我也要走啦!”詹雯朵拿起包,小跑着走到唐希恩身边,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
进电梯后,唐希恩关心地问了一句:“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做了乙肝两对半和腹部彩超,医生说是脂肪肝,让减肥戒酒少熬夜。”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多打电话回去关心关心老人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好的,谢谢老大。”
见时间晚,唐希恩将詹雯朵送到家。
从巷子里出来,到了四岔路口,她却鬼使神差地没往李妙莲那儿走,车子上了高架,直直往新区开去。
她给李妙莲打了电话,说晚上住傅时御那儿,不回去了。
李妙莲交代她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没再多说其他。
车子下了高架,过了大桥,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傅时御那儿了。唐希恩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多了。
傅时御从昨晚打来一通电话,到现在一整天了,都没半通电话过来,这是在做什么坏事?
很快到了公寓。
出了电梯,唐希恩开门进去,屋子里暗成了一片。她以为傅时御还没回家,边往主卧走,边从包里找手机,打算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主卧的灯刚点上,就见两米大床上,蜷缩着男人高大的身子。
她走进了一看,傅时御一手拿着手机,怀里抱着她的枕头,睡得正香。
她凑过去,轻轻抽出手机一看,画面停留在他俩的微信对话框,一句话编辑了一半、还没发出去的话——
「你没在的这两天,我睡得可……」
到底是“睡得可香了”,还是“睡得可寂寞孤单了”?
唐希恩不知道,打算等他明早起来再严刑逼供。
她蹑手蹑脚去洗澡,由于时间太晚、也怕吵醒傅时御,她便没洗头,简单冲了澡,换上睡衣,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傅时御睡得挺熟的,连她上床了都不知道。
她也没去吵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往他那侧靠近一些,在昏黄的夜灯光晕下看他英俊的脸。
他身上穿着白色T恤,洗得干净蓬松的头发自然地落在额边,本就不黑的皮肤在白色上衣的衬托下,显得人更干净清隽了。
他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覆着下眼睑,在那地方投下一块好看的阴影。
唐希恩看得心里愈发柔软,往他怀里靠过去一些,扬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手中的灯光遥控刚关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同时,男人忽然翻身将她纳入怀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刚想说“你装睡啊”,可话没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闹了一会儿,傅时御才消停。
他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把玩着她垂在胸前的长发,笑:“今晚干嘛主动回来找我?昨天我要走的时候,你干什么来着?催我赶紧走?”
没想到这人还挺敏感记仇?
唐希恩本想讨好讨好他,可一想到他刚才装睡套路自己,便收起了温柔,洋装冷淡道:“你一整天没消没息的,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发烧晕倒了。”
傅时御轻哼:“除了你,没人能把我弄发烧晕倒。”
想起三年前他发高烧晕倒、她帮他物理降温那事儿,唐希恩心里的气儿突然就没了,一阵好笑,挨过去,小声问他:“说真的,你之前那次发烧,我‘照顾’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那物理降温的时候你也知道?”
“知道。”
唐希恩脸一热,“唔”一声,往他怀里钻去:“你这个心机婊!”
……
……
……
唐希恩刚到条法司就职的第二天,接到一个案子。
当时那个案子的终裁结果其实还没下来,但她查阅过大量材料,料定这个案子的终裁结果不乐观,于是在李司长的同意下,带领法律二处的成员,针对这个案子,进行了将近两个月的调查工作。
半年前,终裁结果出来了,领导连夜开会商量对策。
负责这个案子、以唐希恩为首的的法律二处,由于先前准备工作充分,在当天的会议上,提出了几乎完美的磋商对策。部里一众领导对刚就任处长一职不到两个月的唐希恩印象深刻。
而这半年多以来,唐希恩和下属也一直在为这个案子忙碌,希望争取在十一月份的日内瓦之行,将这个案子完美解决在磋商程序阶段。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世贸组织,之前在观韬当全职律师时就去过几次。
但那时,她只是以民间涉外法律精英的身份协助条法司处理案子,可如今,她自己带领团队与数万企业前往世贸组织进行磋商谈判,心境完全不同了。
故而在前往日内瓦的前一个月,唐希恩和同事们几乎日日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只因大家都希望从日内瓦回来时,能带回好消息。
那一阵子,傅时御也特别理解和配合,甚至为了唐希恩每天能节省一个多小时的上下班时间,带她搬去设计所的宿舍住。
SY设计所位于王府大街中段,走个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唐希恩的单位,故而唐希恩说起自己十月一整月都要加班时,傅时御直接提出俩人搬去设计所的宿舍住。
设计所所属的独幢建筑一共有三层半,其实第四层扣去第三层大片的观景玻璃屋顶,实际只有半层的使用面积,那半层就做成了傅时御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豪华程度不亚于他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新区的公寓。主次卧、衣帽间、书房、客厅、餐厨、吧台,独立浴室,观景露台,应有尽有。
傅时御第一天带唐希恩过去参观,唐希恩看着这处不亚于豪华公寓的宿舍,惊叹之余,小脑袋瓜子想起了以前看过的。
“人家说啊,男人在单位里弄休息室啊、宿舍什么的,其实就是为了跟秘书做坏事儿!”她边参观主卧,边对正在外头整理衣帽间的傅时御喊。
《高天之上》
衣帽间其实还放着傅时御一些西装和家居服,只是三年没穿过了,过时的过时,变脏的变脏。
他洁癖严重,不得不全部清理出来,替换上从家里带来的干净衣物。
唐希恩见他没反应,跑进衣帽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傅时御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正蹲着身子,整理衣柜底部的抽屉,听她一说,食指伸进耳朵里挠了挠,无语道:“我没聋。”
“没聋,那你干嘛不说话?”
“你想知道什么?”
唐希恩跑过来,在他身后的软凳上坐下,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他粉嫩的耳垂上轻轻揪着。
她笑,舔了一下后牙,坏坏问:“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带秘书上来这里……”
“你说呢?”傅时御突然站起身,转过来,俯身看向她,脸上的笑比她更坏上几分,“不带秘书上来,我把这里弄这么漂亮、这么大干什么?”
“啊???”唐希恩懵了,一把揪上他的衣领,将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拉到自己跟前,瞪大眼睛看他,“你真的带秘书上来鬼混啊?”
傅时御不接话,只是笑。
她原先还期待他的澄清,见他这样,一颗心都凉透了,像被打击彻底的失败者,垂着脑袋,吸着鼻子,委屈道:“我早该猜到自己不是你的第一个,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晚才找姑娘,是我太傻才相信你。”
见她低落,他挺心疼的,可又想治治她这个毛病,便暂时收起了心软。
“我什么人?”他问,唇角笑意明显。
她还垂着小脑袋,声音嗡嗡的:“有钱有颜有才、还有魅力啊……然后又绅士又暖心。除了以前跟秘书鬼混这个黑点,不然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她越说,心情越差,越说越相信傅时御这样的男人,在认识她之前,怎么可能一直没女人啊。
可她也越说越不舍,多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他,曾经她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真的彻底拥有了他……
见她一脸难过加纠结,傅时御觉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这傻丫头要跑了。
他单膝下蹲,看着她耷拉着的小脑袋,尽管心里不忍,但还是佯装严肃道:“所以你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那我问归问,你可以不回答我的嘛!甚至你可以否认的嘛!”她已然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残忍的真相,出于自我保护,开始鸵鸟了。
傅时御哭笑不得,将她抱入怀中,温热干燥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头发,好笑道:“否认?那不等于在欺骗你吗?你希望我对你撒谎?”
“你又不是没对我撒过谎……你当初在背后偷偷买我的民宿,还有我生父的事情你也瞒着我……”
傅时御当然知道自己骗过她,而且骗的还不止这两件事……
他声音很奈:“那都是善意的谎言。”
唐希恩脑袋一炸,推开他,本想发脾气,但一想到那都是以前的事情,眼下再提旧帐也只是消耗感情。
她缓了情绪,佯装冷静道:“算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不追究了,但你以后不能再带女人上来了!被我知道,我要告诉我爸!”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委屈又打击,也只不过是强迫自己接受。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轻松一下气氛,结果踢到铁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仔细回想了一下,傅时御以前也没亲口承认过,都是她问,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他倒是亲口承认过几次,她是他第一个女朋友、第一个喜欢的人。
也许是她自己误会了吧……
唐希恩缓了一下情绪,抬起耷拉着的脑袋,坐直了身子,还没说话呢,就见傅时御正一脸坏笑地看自己。
她有点儿来气,刚想站起身,傅时御就把她抱住了。
“去哪儿?”
她挣扎一下:“去收拾东西。”
“要走?”他笑,抱着她不松手,“是你自己问我有没有带秘书上来的,我实话实说,可你现在又生气?”
她轻哼,脸别到一旁:“不喜欢你这种跟秘书乱来的男人!”
“乱来?”他笑出声,“谁说带秘书上来就得乱来啊?”
她眸光睨回来,口气微冷:“哦,正经地来?”
傅时御哈哈笑出声,把她抱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身体,抱着她在衣帽间来回转了一圈。
“是,比较正经。”他不再逗她了,一句话叫她先前如洪水般汹涌着委屈的心情急转直下,“路航那小子不敢跟我乱来。”
唐希恩:“……”
她一个激灵,原本还软软地趴在他肩上,这会儿撑着他的肩膀挺直了上身,捧着他的脸颊,问:“路航?你的意思是你带上来睡觉的秘书是路航?!”
他笑出一口白牙:“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刚才就一直在逗自己,想看她吃醋伤心,气得跺了一下脚,只可惜人被他抱着,双脚悬空,跺那一下脚,就跟被大人抱着的小宝宝,在那边使劲儿蹬腿做无用功似的。
他笑得更大声,她大窘,红着脸,发狠打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个坏蛋!”
“来,给坏蛋亲一下。”
他凑上去,她便张开了手,手心贴着他的脸颊,想把他推开。他干脆趁势反方向而行,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手心,亲了一下。
他抱着她去软凳那儿坐下,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抬手对天:“我,傅时御,对天发誓,我这一生,就只有唐希恩一个。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是以后!从生到死,生生世世,都只有她一个!以上,如有半句假话,我将一辈子,餐餐顿顿都吃变态辣羊蝎子!”
说完,收起手,双手抱着她,脸凑到她耳边:“放心了吧?我这毒誓下得够猛吧?”
唐希恩嘻嘻笑着,捧着他的脸,垂眸看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她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偶尔一次还吃得消,你要是三天两头来一次,那可不行,我会疯。”
她咯咯直笑,软软地抱着他:“好啦,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不问这个了。对不起啊。”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情焦虑是正常的。而且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比较天真敏感也没错。你要谈过几次,就能很宽容看待这种问题了。”
“谈过几次?”她玩性大发,搂着他的脖子,问,“那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你怎么这么宽容,从没问过这些。”
他半晌没说话,良久之后,幽幽传来一句:“我都跟黎韬翻脸了,现在几乎是不太往来的程度,这还叫宽容?”
“啊?”唐希恩诧坐直身子看他,诧异,“我以为你们之前关系就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因为我?”
“不冷不热会帮他照顾狗吗?还让他的狗进我屋子?”
唐希恩“哎”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到他身旁,手牵上他的,和他十指相扣,小脑袋搁在他肩头:“我不想看你们这样的,毕竟你只有他一个表兄弟。爷爷要是知道这因我而起,肯定要怪我吧?”
“爷爷不知道。他以为是黎韬搞地产亏了我投资款我才跟黎韬翻脸的。”
他说这话不过是安慰唐希恩。精明的傅老爷,哪里会不知道这表兄弟之间的嫌隙是因为女人,只不过老人家也清楚外孙那拈花惹草的本性,所以选择站在自己孙子和唐希恩这一边罢了。
唐希恩不是记仇的性子,故而傅时御安慰开导了一下,这茬也就过了。
恋人之间小打小闹一下,和好后,感情更热络,他们一整晚都黏在一起。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餐厨,完了后又一起洗澡、洗衣服晾衣服,看了会儿电视,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是国庆节假日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唐希恩因为住得离单位近,睡到八点多才起床,花半小时洗漱换衣服、化个简单的通勤妆。
装点好一身,见只剩下十五分钟时间,她包包一拎,赶紧出了房间。
傅时御正在餐台那边忙着什么,她边找鞋子边跟他说:“我上班去了啊,晚上加班在单位吃,你晚饭自己处理哈。”
“你等一下,”傅时御从餐台那边走过来,“我去漱个口,拿个外套,送你过去。”
“哎——”唐希恩喊了一声,傅时御已经进房间了。
很快,她穿好高跟鞋,他也出来了,穿着深色意大利手工西服、法式衬衫、深色领带,看上去稳重而绅士。
只是这么上档次的打扮,右手却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头好像还装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他走过来,将手上提着的东西塞进唐希恩的手袋里,揽着她出门了。
俩人一起下楼梯,细高跟鞋的滴答声回荡在楼梯间。
唐希恩摸了摸包里:“你给我放了什么?”
“三明治。”傅时御一手搂着她的腰,“你没吃早饭。一会儿到办公室,泡个咖啡配三明治。”
“不用了啊,我一会儿在路边随便买个包子就行,你有时间不多睡一会儿,起来弄什么三明治。”
他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猪,天天睡那么多干嘛?”
听出他笑话自己是猪,唐希恩笑着打了他的屁股几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如果是猪,你也早晚成猪。”
打完了,她自己笑作一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笑着从四楼下到三楼,先是碰到了周熠辰、路航,下二楼的时候,又碰到一众赴九点上班的设计师。
大家看到从年后开始就不太露面的傅时御,意外之余,纷纷和他打招呼。
有几位三年前就在北海见过唐希恩的设计师,犹记得她和傅时御当时在北海的暧昧与甜蜜,很机灵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时御招呼:“年后办婚礼,到时候会邀请大家参加。”
直到上了车,唐希恩才问:“你客人好像会很多,到时候有那么大的酒店摆酒席吗?”
傅时御说:“主要就是设计所这些人,还有另外投资的几家建筑公司的人,这部分加起来多。”
车子驶出设计所大门,汇入王府大街的早高峰车流中。
傅时御一边专心开着车,一边和唐希恩闲聊:“这部分让路航去统计,回头我得自己列一下同学朋友那些。”
唐希恩问:“傅氏集团的人请吗?”
“经理级别以上会邀请。”
唐希恩点点头:“还有爷爷和你爸妈的亲戚朋友、你奶奶和妈妈娘家那边的亲戚,我感觉一百个桌都不够。”
说这个的时候,刚好红灯。傅时御踩下刹车,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注意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空出的手握着唐希恩的。
叹了叹气,他笑了下:“应该不够,我也在烦恼到时候上哪儿找那个大的场地举行婚宴。”
说完,他扭头看唐希恩:“老滕那边呢?想好在哪个酒店办回门宴没?”
唐希恩摇摇头:“他没跟我说,可能他自己有主意吧。”
“滕家亲戚多吗?”
“感觉也挺多的,主要是老家那边的宗亲很多。”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上路。
傅时御边开车,边说:“你们父女俩都是公职人员,估计二十来桌就差不多了,超过那数,相关部门要找老滕谈话的。”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唐希恩笑笑,“那老滕没啥烦恼了,二十来桌而已,随便一个酒店的餐厅都能容得下。”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在下一个红绿灯拐弯,就到了唐希恩的单位。
她下车,跟傅时御挥挥手,进部委大门。
另一厢,陆淮踩点上班,刚上楼,碰到路航从周熠辰办公室出来,问了句:“老傅早上过来了?我刚好像在长安大街那儿看到他的车了。”
他昨晚嗨到半夜才睡,早上起晚了,胡子没刮,脸没洗的就过来上班,在路上迷迷糊糊看到傅时御的车,以为傅时御来找自己有事儿,赶紧问一嘴。
路航不以为意地“嗨”了一声:“没呢,他媳妇儿最近加班,他们干脆搬来楼上的宿舍住。早上你看到他的车,他应该是送唐律师去单位。”
年后不久,傅时御就去了傅氏上班,跟陆淮也只是偶尔见面,加上男人与男人之间通常没事不会聊到彼此的伴侣,故而陆淮也不清楚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希恩年后去了条法司。
他问路航:“他媳妇儿现在在哪儿上班?之前出了那事儿,不是就在家休息了么?”
路航说:“唐律师现在在条法司,听说一过去就是处长,工作好像挺忙的。”
陆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律师?条法司的处长?”
路航点头,神秘兮兮地将陆淮拉到一旁:“还有个更让你震惊的消息,我说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一下。”
陆淮脾气好,人也很有亲和力,和傅时御完全两种性格,不像傅时御对下属那般严厉寡言,故而路航要跟他更亲近一些。
一听有八卦听,他那因为宿醉而散发朦胧的双眼猛然间发亮,赶紧将路航拉进自己的办公室。
俩人在沙发上坐下,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路航说:“半年前,唐律师过生日的时候,傅所长把枫山三号的产权换成她的名儿了,那是我去办得手续,然后你知道吗——”
陆淮摇摇头:“我不知道。”说完,回过神来,大惊道:“什么?枫山三号?当成礼物送了?”
路航点头。
陆淮“卧槽”一声,大叫:“枫山三号很贵的诶!他干嘛那么大手笔?女人生日而已,送个钻戒什么的,谁去送十来亿的别墅啊?!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路航凑过去,挨在陆淮耳边,压低了声音:“重点是,唐律师改姓了!”
陆淮:“冠夫姓了?”
路航伸出食指摇了摇:“唐律师现在不姓‘唐’,姓‘滕’。”
“滕?”陆淮微微吃惊,“‘滕’姓很少见啊,唐律师好好的改什么姓?”
俩人正要研究唐希恩为什么突然改姓,办公室的门忽然急促响了三声,然后快速从外面推门进来。
傅时御走进来,看见路航和陆淮几乎要黏在一起的身子,大骇,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门:“要不要我先回避?”
陆淮:“……”
路航:“……”
俩人回过神来。
陆淮胡子拉碴的,双腿大开,双臂也展开平摊在沙发背上,路航挨在他身边,身子侧了一边,正嘴巴对着他的耳朵说着什么,俩人靠得十分近。
那样儿,就跟小受窝在大攻怀里撒娇似的。
傅时御这一问,路航一个激灵,弹跳起身,跟他欠了欠身:“老大,你来了?”
陆淮也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拍了拍刚才路航坐过的位置,跟傅时御招呼道:“来,阿御,坐这边。”
傅时御脸上一阵赤裸裸的嫌弃,走去办公桌前,拉了一块转椅过来坐。
坐下后,他两条裹在质地上乘的西装裤里的大长腿交叠着,双手轻松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叠,淡淡道:“我和唐律师这一个月都会住在四楼,你们没事不要上去。”
陆淮听完,打了个哈欠,囔道:“四楼我也有一间房啊。有时候被我家老头赶出来,我只能住四楼了啊。”
傅时御蹙眉看过来:“住酒店去!到时候开房的钱去财务那里报销。”
“我差的是开房钱吗?”陆淮掏了掏耳朵,表情不驯,“反正你俩住四楼自己注意点儿,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有需要,半夜就过去了。”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斜了陆淮一眼,心想:看把你能的,我晚上就换密码!
他没再多说,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离开了陆淮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前,飞了一记警告的眼神给路航,那意思像在说——别给我捣乱。
人走了后,路航擦擦额上的汗:“陆总,我还是先出去了,一会儿周总见不着我,估计又要开念了。”
傅时御卸任所长一职后,原本是想将路航带到傅氏去,但一想到周熠辰只会搞设计和学术上的东西,从来也没管理过设计所,而陆淮的管理方式一向狂放不羁,所以上次才会让DK钻了空子。
这么一间规模不算小的设计所,如果放着让陆淮去折腾,早晚出更大的篓子。故而傅时御把路航留在了设计所协助周熠辰,自己又招了个新助理。
新助理毕业于牛津赛德商学院,对企业管理亦有许多丰富的理论知识,且性格温和、沉默少言,做事谨慎认真,效率奇高,总的来说,要比路航稳重。
但路航胜在鬼点子多,当然在设计领域,傅时御需要的是路航这样脑筋灵活的助理,而当他成为傅氏集团的董事长,需要的便是新助理这种执行力高、嘴巴又严实的人。
而且新助理,还有个让傅时御特别中意的名字,姬南。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心想,这是上天派来收姜南的吧?
姬南,不就是“击南”么?
傅时御去傅氏上班之前,先回四楼改了一下密码,他就怕陆淮那个丧心病狂的一会儿趁他不在偷跑上去。
车子刚出设计所的大门,姬南打电话过来:“傅董,您到公司了没,还有十分钟开高层会议。”
傅时御一愣:“什么高层会议?我怎么不知道?”
姬南在电话那头恭敬道:“您节前让我发邮件通知所有高管的。”
傅时御真真是想不来自己那会儿为什么通知开会了,但他又不能说自己国庆七天跟唐希恩去了一趟香港回来什么都忘了,只好交代助理:“我差不多十点半到公司,你让姜总先主持个半小时。”
“好的傅董。”
电话挂上,傅时御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节前是为的什么事情通知今天开会,想了一路……
傅时御进会议室的时候,姜南和财务总经理路菲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在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原委似乎是路菲九月份披露的关于八月份的经营财报中,应收账款周转率比七月份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姜南认为财报有问题,要路菲重做,路菲则说财报已经过集团内审部门审核,确认数据没问题,不可能修改。
俩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路菲原则性很强,是集团里为数不多不受姜南管控的高管,这也是傅时御升任她当财务总经理的原因之一。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发现傅时御过来了,忙跟姬南递了一下眼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姬南立即起身去开门:“傅董,您过来了。”
傅时御阔步走进去。
长桌主位上放着他的笔电、还有笔记本、笔,以及一杯咖啡。
他下颌绷得紧紧的,走到会议长桌的尊位前,解开西服的扣子,坐下。
姜南和路菲收起争吵,也看过来。
傅时御看一圈在座的高管,后看向路菲和姜南:“请继续。”
姜南面上已经挂上了笑:“既然傅董过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路菲没吭声,始终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朝姬南抬了下手,示意他放投影。
很快,白色幕布上就出现了七八月份的财报比较图。
傅时御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开门见山道:“八月份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比七月份低了几个百分点,说明企业资金周转及偿债能力要比七月份差了,原因在哪里?”
说完,他抬起头,淡淡向路菲和姜南。
路菲说:“原本有几笔八月份到期的应收账款没收回来,我之前已经发过邮件知会业务总经理。”
姬南在此时把投影资料翻了一页,上头明细列着几家拖欠账款的企业及金额,其中,欠款金额最大的是美国傅氏。
傅时御看向姜南:“业务部是姜总负责的,姜总怎么看?”
姜南:“这些都是出口客户,众所周知,北美和欧洲那边,八月份很多企业放暑假,这是可能是拖欠账款的最大原因。”
傅时御坐镇,他没敢再质疑路菲的报告、要路菲改数据,于是将问题归结到客户的假期上。
傅时御问路菲:“现在十月上旬了,这些欠款来了吗?”
路菲摇头。
“姜总,”傅时御口气生硬了几分,“那些欠款,你负责催回来。如果一周后还没到账,我会让法务部处理。”
拖欠货款说好听是欠着,一旦上升到法律层面,那可就是违约,真让法务去处理,那事情就大条了,可能会得罪客户。客户被得罪了,分管业务部的姜南也难做。
姜南有点情绪,手上的笔往桌面一扔,顿时响起一声脆响。
姬南看过去,目光透着严厉与禁止。
姜南讪讪别过脸,跟业务总经理交办事情。
白色幕布上的财报又翻了几页,傅时御看一眼手中的资料,问:“八月份,紧固件的原材碳钢,耗材率比七月份低了将近七个百分点,这是什么原因?”
他看向负责制造生产的迟睿与物流总经理。
迟睿没吭声。
姜南笑道:“低了还不好?说明料废情况有所好转。”
傅时御:“合着我还得偷乐是吗?”
说完,看向迟睿,嗓音锋利而冷冽:“八月份比七月份低,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是七月份高了!到底七月份那么多原材料弄去哪里了,限你们三天之内给我查出来,否则,我将启动对生产部门的内审!”
迟睿和姜南瞬间灰了一脸。
傅时御冷冷收回目光,叮嘱姬南将他刚才说的话记录下来,晚点将会议纪要发给各部门。
说完,又面色严肃地看向在座的高管:“各位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汇报?没有的话散会。”
大家都说没事汇报,傅时御东西一收,走了。
刚离开会议室,路菲追了上来:“傅董。”
傅时御脚步没停,也没看她,公式化地问:“什么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菲说:“您上次说,想把您名下25%的股份以股权赠与的方式赠与滕女士,我算过了,在受方将来要承担的获利个人所得税金方面,赠与方式的税金要高些。”
这时候,姬南开了傅时御办公室的门,傅时御进去后,路菲也跟着进去。
傅时御脱下西服外套挂落地衣架上,招呼路菲:“坐。”
路菲坐下。
傅时御坐到大班椅上,问:“那要什么方式税金才能便宜些?”
路菲:“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来的税金要便宜一些。但前提是,您得将要赠与滕女士的那部分股权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她,这样她将来在出售这部分股权时,只需缴纳获利部分的金额即可。”
傅时御:“……”
姬南适时提醒路菲:“傅董要将股权赠与滕女士,这个事情本身就不想让对方知道。如果以转让的形式,资金操作好说,可这也失去了傅董的初衷。而且,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其他股东将有优先购买权,这点,也将会对傅董的赠与行为带来不定因素。”
“姬南说的没错。”傅时御沉吟着点头,转而对路菲说,“好好的她不会去卖股权,所以你说那个税金的问题,暂时不用考虑,就按赠与的方式去处理。”
说完,拿起放在大班桌上的文件,正要和姬南说话,见路菲没有要走的意思,傅时御淡淡看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路菲踟躇片刻,问:“可股权赠与,也是需要其他股东同意的。”
对此,傅时御显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他催促道:“这个我会处理,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路菲没再多言,很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傅时御看着路菲关上的门,问姬南:“你觉得路总表现如何?”
姬南:“她不是最出色的财务高管,却是目前最有经验、也最能遏制姜总某些行为的人选。”
傅时御若有所思,似乎又有些烦躁,手摁着领带将之稍微松开一些:“确实不够出色。你最近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三十后半,在五百强实业集团总部担任过财务总裁的人选,最好是男性。”
姬南颔首应下:“明白。”
路菲离开傅时御办公室后,回到楼下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路航。
电话被接起,她喊了一声“哥”,问:“傅董是不是和原先的女朋友分手了?”
路航那头正在忙,回了句:“哪个?”
路菲:“两年前在傅氏担任过法务总裁的那位唐律师。她是因为和傅董分手所以才离开傅氏的吗?”
路航:“没分手吧?他们都要结婚了。”
路菲暗吸一口气,匆匆挂了电话。
她没想到傅时御竟然跟女友合计着婚礼,然后又要将股权赠与其他女人……
条法司法律二处办公室。
唐希恩工作了一天,实在是又累又困,看了眼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间,才晚上八点多。
她往身后的办公椅一靠,揉着发硬的颈椎,看着透明玻璃外的办公大厅发怔。
外面灯光通明,大家各自忙碌着,井然有序,她盯着出神一会儿,甩甩脖子,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詹雯朵敲门进来:“老大,有位傅先生找您。”
“嗯?”唐希恩手下的笔一收,下意识看向外面的大厅,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哪里?”
“警卫室打电话上来通报的,可能在下面。”
唐希恩多了个心眼:“有说全名吗?”
詹雯朵:“好像叫傅十玉!”
唐希恩惊喜:“让警卫放他上来。”说完,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她乘电梯下去,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傅时御两手提着星巴克的纸袋,正穿过偌大空旷的广场走来。
深秋的风吹起他西服下摆的一角,牵出好看的褶纹。
唐希恩小跑着过去,他看见她,也快步走过来,俩人在广场中央相遇。
唐希恩接过他手上一个纸袋,亲亲密密地搂上他的手臂,问:“你怎么来了啊?吃饭了吗?”
“在员工餐厅吃过了,过来接你下班。”
唐希恩满心幸福地挽着他往大厅走:“下次不要来啦,我走过去才十分钟,自己回去就行了。风这么大,你在宿舍看书多好。”
俩人进了电梯,傅时御搂上她的腰,刚想亲她一下,突然想起这是她的单位,便作罢,手也收了回来。
唐希恩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买了什么呀都?我这袋是甜品,你那袋呢?”
“热牛奶。”
唐希恩夸他细心,一般人去星巴克都买咖啡,买牛奶的少之又少,但他有注意到现在是晚上,没有给大家带咖啡,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
他总是贴心又细心。
唐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下意识又搂上他的手臂。
过了几秒,电梯门开了,唐希恩收起手,同时也收起脸上小女人的娇憨神态,挺直了脊背,一秒钟变成严谨却不失亲和的唐处长。
她带着傅时御走进大办公室,正忙碌的下属们三三两两看过来,看清楚站在自家领导身后那位气质、颜值、打扮都不凡的男士,纷纷面露暧昧,交递着眼神。
唐希恩朝詹雯朵招了下手,将自己和傅时御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轻声交代她分给每一位同事。
然后,唐希恩拍拍手,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大家辛苦了,吃点点心休息一下。”
说完,在一众下属的欢呼声中带傅时御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却没拉透明玻璃的帘子。
傅时御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操起桌上的报纸,笑道:“你不用管我,继续忙,一会儿可以走了和我说一声。”
他来了,唐希恩一下难以从惊喜的心情投入工作,便就坐着和他聊了会儿天,等詹雯朵端进来甜点和牛奶,她吃饱了,才心情平静地继续工作。
她做事的时候,傅时御就安静坐在边上陪她,偶尔看看报纸,偶尔看看她,目光流露着欣赏,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般。
而那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唐希恩也不全坐在位置上,偶尔发现什么问题,她会拿着文件和笔,出去外头跟下属讨论。
每每这时候,傅时御就转身从透明玻璃墙内看外面的她。
她上身穿着藏蓝色的透明柔纱质地衬衫,肩部是红米相间的抽象大花瓣造型,里头一件黑色打底吊带,下身搭配豆沙红及膝高腰包裙,细高跟。
她身材纤细却不干煸,双腿长且直,姿态优雅,即使身体靠着卡座,也没有倚过去,而是一直以一种挺直的姿态站着。
她跟下属讨论工作的时候,表情还是较为严肃认真的,与平时跟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可爱娇憨完全不同。
傅时御难得见她这一面,顿觉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悸动在疯狂发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等到十点半,才和唐希恩一起下班。
彼时十月上旬,B市秋意甚浓,风又涩又急,吹得人身上不时起鸡皮疙瘩。
傅时御揽紧唐希恩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怀里,低头问她:“冷吗?”
问这话的时候,刚好又一阵风吹来,唐希恩原本夹在耳后的刘海被风带起来。她抬起白嫩纤细的手拨了一下,抬头对傅时御莞尔一笑:“不冷,我穿了风衣呢。”
说罢,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
傅时御又搂紧她一些。
部委大楼的对面就是大商场,这个点了,倒是挺热闹,车流人流都不少。走过繁华的那一段,拐进王府大道,亦是商业气息十分浓郁的一条路,高楼大厦、高档酒店、超级商场,鳞次栉比。
他们时而手挽手步行,时而傅时御揽着唐希恩。他们走得很慢,颇有闲情逸致。
走着走着,唐希恩笑道:“我以为你会开车过来接我。”
“你吃了蛋糕,要运动消化一下,不然会胖。”其实他只是想跟她一起散步。
听出他的调侃,她佯装介意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嗔道:“我现在身材这么标准,你就在担心我胖,那万一以后我生了孩子瘦不下来,你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仰着脸看他。只见他唇角略略一勾,笑得侧颜很好看:“能怎么办?自己娶的老婆,再胖也得疼下去。”
她舒心了,兀自笑了一阵,又十分自恋地说:“但你别担心啦!其他的我不敢说,但身材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你看我妈生了三个,身材一点没走样。”
听言,傅时御想起滕仲谦亦是人到中年,身材却一点不输常年锻炼的青壮年,不由得真心佩服道:“是,你们家的基因确实天赋异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头顶的天空浩瀚深沉,几颗细碎的星星悬在上头,月光将俩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们一起步行回了设计所。
设计所三楼还亮着灯光,唐希恩随口问了句:“咦,这么晚谁还在加班?”
“应该是熠辰。”
俩人上了台阶,傅时御打开大门,让唐希恩先进。
唐希恩:“最近业务很多吗?”
傅时御:“业务一直都挺多的。”
俩人穿过中庭,拾阶上二楼。
唐希恩笑:“可我怎么觉得你以前一直都很闲啊,每天都准时上下班。”
傅时御失笑:“不这样怎么追到你?”
唐希恩笑嘻嘻的,随着楼层越往上,她越压低了声音:“年纪大了,知道讨老婆比事业重要了?”
傅时御走在她后面,见她不好好走路,时不时扭头和他说话,捏了捏她的手臂,提醒道:“好好走路,腿再摔了,日内瓦也别去了。”
唐希恩一听,收起玩笑,倏地站直了身子。
路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楼的时候,他们进去和周熠辰打了个招呼才回四楼。
关上门,在玄关那儿,唐希恩一手用力压撑着傅时御的手平衡重心,金鸡独立式翘起一腿脱高跟:“周总那办公室是新装的?我以为你把你之前的办公室给他用了,他现在不是SY的所长吗?”
傅时御傲娇道:“那我还是SY的大股东呢。”
唐希恩脱好鞋了,拍了他手臂一下,嗤声“幼稚”,说:“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啊,占有欲就是强,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东西,都不允许别人侵犯,对不?”
傅时御点点头:“正解。”
说话间,俩人十指相扣进了衣帽间,各自脱衣服,唐希恩又笑道:“三年前,你肯定是在我住进你家之前就喜欢上我了。”
傅时御没接话,慢条斯理脱下西服外套挂好,修长好看的手松了领带,然后又解掉白色衬衫上的蓝钻袖扣,接着脱白衬衫。
唐希恩倒是比他利落,三几下就把裙子和衬衫脱掉了,去衣柜翻找睡衣:“不然你这种领地不容侵犯的人,那会儿怎么会让我住你家?”
她拿了干净的睡衣,进入与卧室衣帽间互通的浴室。
傅时御跟着进去,挺拔地立在台盆前,开始上剃须泡,刮胡须。
他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同时,闲闲笑道:“当时不是因为你大门坏了么?”
“你肯定还有别的房子,”唐希恩笃定,“就算没有别的房子,你家借我住的同时,你大可来宿舍住,干嘛那一阵子非跟我住一屋?”
傅时御对着镜子,唇角弯了一下:“不愧是律师,有理有据。”
唐希恩得意忘形,从淋浴房里探出脑袋,嘻嘻笑道:“所以被我猜对了是吧?”
剃须刀推完一侧,傅时御侧了下脸,开始推另一侧,慢悠悠道:“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其实他之前是怎么喜欢上唐希恩的,他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她问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就是一开始印象不坏,但当时误会她有女儿,所以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后来知道她不仅没女儿还单身,他就有点想法了,加上俩人一开始住的那段时间,他觉得她性格很好玩,且住一块久了,也会有点依赖那种感觉。
她搬走之后,不仅她失眠,他也过得挺难受,像戒毒那般,可是又戒不掉,才会舔着脸表白第二次。
她倒好,一次两次都是拒绝。他以为她真不喜欢自己,挫败之下去了东北,清心寡欲了大半年,可心里还是想她。
他当时觉得自己要完了,就是戒毒,半年也差不多了,他那种状态,倒像是中蛊。
想起那段患得患失的岁月,傅时御真是又无奈又悸动,好在最后把她拿下了。
俩人一路走来,三年了,除了一开始那几个月的磨合有点小矛盾外,后面一直很顺利,性格、生活习性各方面也很合拍。
其实想想,他也挺幸运的,这辈子的情啊爱啊,都交代在她身上了,那种独一无二的依恋和爱意,比他想象得要深刻、特别。
那种感觉,怕不是陆淮、霍桀、顾炀他们那些过尽千帆、阅女无数的渣男能体会的。
朋友里,唯一比较能理解他感情经历的,应当就属薄胥韬了。可薄胥韬在和太太恋爱之前,还有过一个感情疏离的前任,虽说只是家长中意,俩人客气来往,但在他这种从一而终的人看来,都不够纯粹。
热气氤氲的淋浴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倏然消失。
傅时御收起遐思,穿上浴袍,擦着头发回卧室。
唐希恩坐在躺椅上翻看文件,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瞥了眼她手上都是英文的资料,问:“都加班到这么晚了,还看?”
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唐希恩垂眸盯着数据,心不在焉道:“反正现在也没事,能看一点是一点,关键时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422(凌晨发的那一更被屏蔽,稍作修改后重新发,已经看过的不要再订阅)
唐希恩一天的工作时间超过12小时了,如果不是傅时御晚上买了甜点过去,她空出一点时间吃点心,跟他聊会儿天,那她估计一整天都在工作。
她平时就不怎么运动,再加上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身体非垮了不可。这会儿要怎么让她放下工作,早点休息呢?
傅时御擦着头发,大脑胡思乱想着,眼睛时不时关注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唐希恩。
房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唐希恩穿着粉色与鹅黄色相间的条纹V领睡裙,两条腿并拢在身前,资料就放在腿上看。
傅时御把头发擦干了,毛巾往肩上一甩,凑过去看她的资料:“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嗯?”唐希恩在资料上作批注,蓝色水笔在她纤细五指下刷刷写出了好看的英文单词,“还真没有。”
“我英文挺好的。”
唐希恩继续写着批注,摇摇头,笑道:“这跟英文好不好没关系,很多专业术语,就好比你要拿你国外客户的方案给我审核,我也没办法。”
“行吧。那陪我你。”
他拿着毛巾回浴室,过了一会儿,也抱着自己的笔电过来,挨着唐希恩坐下。
他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各种报表,右手在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左手抵着嘴唇,认真而投入。
她又审核了几页报告,大脑稍稍放松的那一两分钟里,忽然想起平日里这个点总会缠着她休息的傅时御,今晚一直腻在自己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回过味来,她拿起放在腿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考虑半晌,还是将手中的文件收起来了。
他却认真专注得没发现她的动作,等她去洗手间洗了手过来,他还心无旁骛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坐到床尾,双手撑在身侧,抬脚勾了勾他的脚板。
他回神,前一秒还粘在屏幕上的目光移向她,看清她眼中的狡黠,手上的笔电一盖,把她抱了起来。
唐希恩这一个月几乎日日夜夜都要加班,连周末也没了。
她每天要为了案子想各种方案,审核大量的报告和材料,可想而知,工作量和压力有多大,故而每天晚上下了班,和傅时御散步走回去,俩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这种轻松的感觉,倒是缓解了不少工作上的压抑。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十月下旬,B市夜晨气温低至十度以内,天儿太冷,傅时御怕唐希恩感冒,提出要开车接送,被唐希恩拒绝了,他干脆每天晚上都提着一个袋子去接她,袋子里装着帽子、手套和围巾。一见她下来,就先把围巾给她围上。
被唐希恩的下属见到了,大家都羡慕她找了这么一位高大帅气还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唐希恩虽然被傅时御照顾习惯了,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倍感暖心,直呼今年虽辛苦,却是最幸福的。
十一月六号,距离唐希恩去日内瓦还有两天。那天来了寒流,天比往常更冷一些,唐希恩回到宿舍,开始狂打喷嚏、流鼻水,睡到半夜,竟然浑身冰凉。
她浑然不觉,还是抱着她睡觉的傅时御发现了,手掌贴着她的额头,那温度烫得能灼穿他的掌心。
他赶紧下床去翻找医药箱,却发现里头并没温度计,退热贴和退烧药也都用光了。
他赶紧拧了一块毛巾去冰着,飞快换上外出服,又倒了些温水给唐希恩喂下,这才拿出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自己则火速下楼,开车去最近的24小时药房买药。
买了药回来,他连身上的外套都来不及脱,手就探上她的额头,翻转着手心手背试探几秒,温声道:“比刚才更烫了。”
他拿出额温枪往她额头滴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变了脸色:“三十九度九。”
他拿那块还有点点冰的毛巾帮她擦脸,手掌不断抚着她发烫的脸颊,考虑着要先吃药还是直接送她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好吗?”他轻声问。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没答。
见她那样,他可劲儿心疼了,又担心又心疼,斟酌片刻,起身去衣帽间拿出唐希恩衣柜里最厚重的一件羽绒外套。
刚要扶起她时,就听她虚弱道:“不去医院了……吃药就好。”
“听话。”他即使着急,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动作也很轻,帮着唐希恩穿外套。
唐希恩却不依,缩着手脚又躺进被子里。她皱着眉头,艰难睁开眼睛,含含糊糊道:“先拿药给我吃……不行再去医院……”
他没了法子,赶紧打开袋子,把里头的退烧药拿出来,就着开水,喂她吃下去。
他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期间不断用额温枪试探她的体温,不断进出浴室,用温毛巾帮她擦身子,物理降温。
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外套都没脱,卧室内暖气一烘,身上早已汗淋淋。
怕一会儿自己也病倒没人照顾唐希恩,他去浴室冲了一下热水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出来一看,唐希恩正伏在床边剧烈呕吐,吐出一堆浅黄色的液体。
他心头猛地一嗑,钝痛不已,赶紧跑过去帮她顺后背,让她吐得更彻底些。
她在那边咿咿呕呕每吐一口,他心也跟着揪一下,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平时健康得他差点忘记她也是个会生病的人。
她吐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他赶紧扯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扶着她靠到床上。
她虚虚弱弱的,唇角仿佛还牵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经历一场艰难的战役:“吐出来舒服多了……”
他看一眼地上的黄水,又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药服下还不到半小时,估计都吐掉了,得补服。”
她闭着眼睛摆手,人明明烧得有气无力的,却还记得嫌弃那药:“……我跟这款药不对付,吃了恶心得要命,吐得太难受了,我不吃了……”
“不吃药怎么退烧?”傅时御拿过装药的袋子翻找一阵,“那吃别的牌子,我买了好几款……”
找着找着,他突然不说话了。几秒后,抬头看唐希恩:“有直肠给药的退热栓,这个不会吐,要么?”
“……什么?”
他又抬手摸她的额头,没有半点退烧的迹象。他牙一咬,坐上床,帮着她翻身,柔声安抚:“没事,不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给她翻过身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要上药,以为是要帮她擦身子降温,人迷迷糊糊的也没说什么。
结果,那药一上,她整个人都懵了,先是睁大眼睛愣了半晌,几秒后,后知后觉地低喊出声:“好疼啊!”
他也跟着心疼,抱着她安抚了一会儿,又开始下一轮的物理降温。
折腾了一夜,唐希恩终于在早上完全退了烧。
傅时御一宿没睡,见七点多了,干脆也不睡了,出去熬了点瘦肉粥,端进房里时,唐希恩人没在床上。
他一惊,把粥放下,阔步走进浴室一看,也没人,最后去了衣帽间,唐希恩在里头换衣服。
他走上前去,按住她的身体,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一口气道,“还好,没有复烧。”可再一看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通勤装,又紧张道,“你要去上班?”
“是啊,既然退烧了就没事。明天要出发去日内瓦了,还有好多准备工作没做,我得去上班。”
“不行!”傅时御难得对她板起脸,声音像训斥下属那般冷硬,“都发高烧了还去上班?你就是这阵子拼命加班,免疫力下降才会发烧的!再这么下去,身体都要垮了!”
他很少这么重口气对她说话,她微怔了半晌,突然抱住他的腰,柔声说:“你一晚上没睡,累了。我去上班后,你今天好好睡一下。”
傅时御没动。
其实他那一番话说完,自己也发现口气太强硬,有点担心她会因为自己口气不好外加阻挠她上班而不高兴,可此时她不仅没生气,还温温柔柔地交代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他心里的内疚更重了。
他叹气,抱着她坐下,声音放柔了:“抱歉,刚才凶你了。我只是担心你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上班,如果又复烧起来就麻烦了。”
她把脸贴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下摆,摇摇头,小声跟他商量着:“我带额温枪去上班,如果一发烧,我就打电话让你过去接我回来休息,好不好?”
她都已经这样让步了,傅时御也不好再坚持,松口道:“那好吧,不过我中午要去接你回来休息。”
“好啊。”
吃过早饭,傅时御准时送唐希恩去单位,然后又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牛骨牛肉和蔬菜,准备中午给唐希恩熬牛肉粥吃。
这么一忙活下来,等他午饭做好,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收拾了一下,开车去接唐希恩回家。
唐希恩没有再复烧,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两点又去上班了。
许是知道傅时御会担心,她当天晚上没再加班,六点就回来了。吃完晚饭、泡了个热水澡就开始收拾行李,一点没再碰工作的事情,不到十点,就躺到床上去了。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就见她乖乖躺在床上,他照例给她测体温,倒开水吃药,临睡前,还不忘把额温枪和退烧药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床头柜上,以备不时之需。
把灯关上,他把还有点虚弱的她纳入怀中,盖好被子后,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早点睡,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好。”
唐希恩也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觉又暖又满足。
航班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故而这天夜里,唐希恩放肆睡了个好觉。原本吃了感冒药也比较容易犯困,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起床。
吃过早饭,又磨蹭了一下,十点才出的门。傅时御提着她的行李箱,和她一起下楼。
车驶出设计所大院时,唐希恩好像看到自己以前开的那辆浅蓝色的沃尔沃进来。
想到那车现在是傅时御的助理在用,唐希恩拍拍傅时御的手臂,问:“我刚好像看到姬南进设计所了,是不是要找你?”
傅时御顿了两秒才回答:“可能找路航有事。”
虽然唐希恩想不出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助理,和SY设计所所长的助理之间能有什么公事联络,但傅时御这么说,她也就没多问了。
王府大街到机场,走机场高速,四十分钟就到了。这点时间里,傅时御不断交代唐希恩在飞机上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吃饭,不要顾着在飞机上睡觉而什么都不吃。
唐希恩嫌弃他啰嗦,却也是每字每句都记到心里。
到了机场,停好车,傅时御提着行李箱,揽着唐希恩往出发厅去。
唐希恩一开始乖乖让他挽着,走了几步,手就搂上了他的手臂,小脑袋往他肩上蹭了蹭,认真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能出去乱跑哦,每天下班了准时回家。我会突击检查的!”
傅时御笑:“你怎么突击检查?”
“看定位啊!”
傅时御笑得更大声了:“那我不会把手机放在家里,然后人出去玩啊?”
唐希恩:“……”
见她又气又无奈,傅时御收起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别操心这些事,你明知道我不会。”
唐希恩搂着他的手臂笑嘻嘻的:“知道你不会,但是也要交代一下嘛。这是仪式感!”
俩人说说笑笑进了航站楼,拿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傅时御送唐希恩到安检口。
这时候,唐希恩才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心情也闷闷的。
她牵着傅时御的手,垂着脑袋走到安检口,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颈间,声音也嗡嗡的:“这几天,你会想我吗?”
“当然,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想你。”
“那你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和我视频好不好?”
“好。”
唐希恩还想跟他说,其实自己记得他的生日,也准备了礼物要给他,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碰上这次要一起前往日内瓦的同事。
同事喊了一声“唐处长”,她听见了,忙分开与傅时御抱在一起的身体,收起脸上的伤感和小女人的离别愁绪,一秒钟恢复成平日里那个干练爽直的唐处长。
同事看出她在和恋人道别,寒暄几句就先去过安检了。
唐希恩又跟傅时御撒了一会儿娇,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候机厅。
她一步三回头,跟傅时御摆着手拜拜,直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变成一个点,她才垂着脑袋继续往前走,去候机厅跟同事汇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航班中途在阿姆斯特丹转了一次机,到日内瓦的时候,刚好是当地的晚上七点,天刚黑透。
十一月的日内瓦挺冷的,这会儿温度估计才两三度,唐希恩裹紧了大衣和围巾,下了飞机,和同事一起去取行李。
同事们在聊晚上要去哪里吃饭,她有点心不在焉,想起去年和傅时御来瑞士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
同事们三三俩俩凑一堆,虽然也时不时和她说话,但到底与傅时御一起出游时的亲密暖心不同。
唐希恩在心里笑话自己,生了一次病,变得粘人了。
去到酒店,办好入住,进了房间,还不到八点。
同事们想去酒店附近的餐厅吃晚饭,再喝一杯小酒,唐希恩还在感冒中,又打算自己先预演一遍第二天的第一轮谈判,便就留在了房间,没一起出去。
她洗好澡出来,打电话让酒店送一份晚餐上来,正打算给傅时御打电话,忽然想起国内现在是凌晨两点,傅时御肯定是已经睡了。
她转而给傅时御发去微信,除了报平安,还跟他说了几句想念他的话。然后,就拿着手机发起了呆,铺在桌上的文件也没心情去理了。
真是漫漫长夜,思念情郎啊。
唐希恩发了会儿呆,门铃响,酒店送晚餐上来了。
她回过神来,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看到门外那男人时,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傅时御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色羊绒大衣,透过大衣衣领,可以看出里头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和早上送她去机场时一样。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还是傅时御。
“不可能啊!”
她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门外那人的胸膛。
是硬的!!!
她一下跳到傅时御身上,又惊又喜地问:“你怎么来了啊?”
傅时御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拉着行李箱进门,抬脚,将门踢上。
他转而用双手托着她,扬起脸,亲了她嘟嘟的嘴唇一下,笑:“你刚不是发微信跟我说想我了吗?我收到微信后,立刻瞬移过来了。”
唐希恩哈哈大笑,双手捧上他的脸,重重亲了下去。
他节节后退,跌坐到床尾凳上了,依旧是抱着她,脸颊蹭着她的,蹭了一会儿,松一口气道:“没发烧。”
“人家我有按时吃药哦,很听话的,你要给人家奖励。”
他笑,认真地看着她好看的眼睛,问:“要什么奖励?”
她捂着嘴巴偷笑,说:“暂时还没想到,以后想到了告诉你。”
他猜到她这是为了以后在某些事情上耍赖皮而先讨要的豁免权。料到她再怎么耍赖皮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他爽快应下。
她像讨到糖果的小孩那般,开心得从他腿上跳下来,比着V大喊了一声“耶”。
见她那么开心,他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起身脱了大衣和西服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套,笑问:“你吃饭了吗?”
唐希恩仍是笑得很开心:“没,但我叫了酒店晚餐啦!你呢?”
“我也没……”
他话没说完,她又扑到他身上,笑嘻嘻道:“你去洗澡,我再帮你叫一份晚餐,我们在房里吃饭就好,外面又冷又黑,不要出去了。”
她说的,就是他想要的。
千里迢迢从国内跑到日内瓦,他可不还是想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
嗯,虽然现在还没孩子,但在这样寒冷的冬夜,能抱着老婆躲在被窝里也是很幸福的。
他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她则打电话通知酒店再加一分晚餐,两份一起送上来。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洗完澡出来,房里的灯全都关上了,只剩下两只蜡烛发出的荧荧之光。
唐希恩穿着纯棉长睡裙,黑长柔顺的头发披在身后,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圆桌上摆着两份牛排和小食。
傅时御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问:“咱们好像还没吃过烛光晚餐对吧?”
“嗯。”
她支着下巴看他,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神色温柔,目光在烛光的映衬下,柔得像水。
“以前和别人吃过烛光晚餐吗?”
她摇头,仍是盈盈秋水地看着他。
傅时御环视了眼设计不错的房间,笑道:“在这边吃咱们人生第一次烛光晚餐,也不赖。”
她点头,还是看着他笑。
他脸皮要厚一些,被她这么看,却不觉得有半丝不好意思,反而还很自恋地问:“是不是觉得在烛光下,我变得特别帅?”
她再次笑着点头,弯弯的唇瓣里轻轻飘出几个字:“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哈哈笑出声,拿起餐刀,说:“很晚了,边吃边聊,一会儿你还要吃药。”
听言,她收起花痴般的笑,也拿起餐刀,低头划牛肉的时候,娇嗔道:“这么浪漫的环境,我还装得那么花痴对你笑,搁别的男人早就控制不住寄几了,你却还一门心思记着我要吃药,你这哪像男朋友,分明像老爸。”
“跟你玩玩的男人不会去在意你的身体,”他切一块牛肉到她盘子里,“想和你一辈子的男人,心里自然是跟你最亲的人一样在乎你的健康。”
说完,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感觉了一下口感,立刻就将一整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橙汁放到她那边:“这个橙汁是鲜榨的,你多喝点,含维C,对感冒好。”
他又是口头说明,又是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自己作为她的男人,是实实在在的。
她其实挺受用的,眼下也就不再嫌弃他定力好了。
她吃着他帮她切好的牛肉,本想问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到早上出现在设计所的姬南,顿时也就明白了。
他迟她半小时到酒店,肯定是搭乘她后面那趟十二点半的航班,而他有意瞒着她,早上一起出门时,自然不好带着行李,肯定是让姬南去宿舍拿了,然后送去机场给他。
他真的挺用心的。
人在异国他乡,内心比较孤独,感情也会更为丰沛。唐希恩来日内瓦的一路都在想念傅时御,眼下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别提多开心了,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她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唇角,站起身走去他那儿。
他心领神会,也放下刀叉,抬眸望了她一会儿,伸手一揽,把她揽到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屋内烛光盈盈。
唐希恩双手搂着傅时御的脖子,脸红得要滴血。
傅时御低头吻她。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刚恋爱那会儿,紧张、害羞、雀跃……
……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破坏了这令人悸动的一切。
唐希恩猛然回神,小手推抵着傅时御的胸膛,小声:“有人来了……”
“别理。”
“……”
“叮咚……”门铃声继续。
唐希恩满心紧张,浑身僵硬。
傅时御只好放开她,说声“我去开门”,随手捞起丢在一旁的浴袍穿上,下了床。
门开,詹雯朵明朗的声音冲了进来:“老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话到这里,气氛忽然间安静了。
唐希恩从床上坐起身,喊了一声:“小詹,把东西给傅先生就行。”
“好的!老大!”
过了几秒,傅时御关上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知道是好吃的,唐希恩赶紧穿上睡裙下床,刚要凑到茶几那儿,又被傅时御给抓回去了。她比划着手脚哎哎叫:“我想看下是什么好吃的……”
“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一些奶酪土豆巧克力之类的。”
“瑞士的烤奶酪不错啊……我们先吃点嘛……”
“不行!”
“……”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就傅时御和唐希恩这种才分开一天不到的,也跟人家在胜新婚了。
如果不是唐希恩打算第二天一早起来预演第一轮谈判,搁平时周末,他们能闹半宿。
翌日,唐希恩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格外正式的套装。黑色西服外套、红色蝴蝶结领丝质衬衫、高腰包裙。妆容亦是她以往出庭时选择的精悍款,精致之中,可见凌厉。
傅时御还在睡,她打扮好之后,给他留了字条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带着资料,与同事们在酒店的会议室集合。
距离第一轮谈判只有两个小时了,没必要再作集体预演,大家各自检查一下资料,提前为一会儿的谈判热身,打开一下大脑思维。
这次的谈判,发言人是世贸司的谈判代表与条法司的唐希恩。
由于这个案子一直是唐希恩的团队跟进,故而她是这次谈判的灵魂人物,相比于其他人仅负责自己职责范围内的材料周全,她一个人要负责整个大局,必须得做到面面俱到,不能有丝毫闪失,可见她的压力有多大。
国家对这次的谈判很重视,李司长甚至说了,官媒那边已经和部委预约好档期了,不管唐希恩他们这次是成是败,到时候都得接受官媒的采访。
到时候是受到表扬,还是被吐槽,就看他们这几天的表现了。
这还是唐希恩进入条法司工作后,第一次出现在媒体和全国人民面前。如果初次露面是因为一个失败的案子,那她估计自己以后在条法司也不好混了。
再者,事到如今还有人对她当初的空降耿耿于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认为她只是戴着女博士头衔、却没什么真本事的空降部队。
而这次,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些,唐希恩就觉得那股压力实在是重,压得她心口闷闷的,甚至还有点焦虑,担心这次万一失败了,回去不好交代。
可将近一年时间的准备,她又觉得比较有信心,情绪倒是挺振奋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会成功的!
一边是压力,一边是信心,这两股力量交杂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狠劲儿。
第一轮谈判是早上十点开始。
我方代表团提前二十分钟进入会场,以为来得算早,却没想到对方的谈判官员也都已经入席了。
态度友好地彼此握手,用英文问好,随后各自回位置。
十点一到,双方代表团就欧贸组织对我国碳钢紧固件实施反倾销制裁开始了WTO机制下磋商程序的第一轮谈判正式开始。
这些年,欧贸组织频频对我国出口到欧洲国家的产品进行反倾销调查,原因无非是——他们认为非市场经济国家的政府控制企业、控制产品定价、实行贸易垄断;他们认为这样的贸易行为不是自由的、是被压制的、受政府控制的,政府直接影响了贸易环境的公平。
在这个案子里,欧贸组织始终围绕《欧贸反倾销基本法》的某条法律来裁定我方存在倾销行为。
唐希恩早先就提出,谈判一开始,就必须先明确它的适用范围,提出它存在的争议和漏洞,接着,再根据WTO的《反倾销协定》的细则来论证它的不公平。
谈判中,她发言:“你方反倾销规则xxxxx号,第x,x条要求非市场经济国家的出口商或生产者必须符合该条所订立之‘单独待遇测试’要件才能适用‘单独税率’的规定,不符合WTO《反倾销协定》第条和第条等规定……”
唐希恩从“单独税率”讲到“一国一税”,再到“有罪推定”,最后提出抽样是否构成WTO《反倾销协定》所规定单独税率的唯一例外。
她全程用标准的英式口音发言,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发言的时候,始终保持着微笑目视对方代表团,让人觉得有礼舒服的同时,发言的原则与底线却又寸步不让。
她是天生的谈判者,让人心甘情愿跳入她的逻辑里,让人信服!
詹雯朵崇拜地看着唐希恩,看她宛如一朵娇艳的铿锵玫瑰,为我方的贸易利益、规则利益据理力争。
第一轮谈判的尾声,我方代表团的谈判代表,严肃提出对方这次终裁严重缺乏法律基础,对非市场经济体的生产者实行“假定有罪推测”,严重侵蚀了WTO《反倾销协定》要求为每一生产者计算单独倾销幅度的基本规则。
第一轮谈判,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首战告捷,唐希恩等人暂时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都很高兴很振奋,对明天后天的谈判充满了信心。
世贸司的谈判代表提出晚上到湖畔边的餐厅吃海鲜。
唐希恩想到傅时御还在酒店等自己,便征求了一下同事的意见,看能不能把傅时御也带上。
除了詹雯朵,没有人知道傅时御也来日内瓦了,还以为唐希恩在这里有朋友,要带朋友一起吃饭。
他们觉得,唐希恩这样的人才,朋友大概也是法律界精英,很爽快地应下了,甚至还有些期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回酒店的时候,傅时御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他穿着西服和白衬衫、打着领带,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拨到额边。
此时,夕阳暖橘色的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他线条分明、异常英俊的侧脸,多了一丝暖意。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宽肩窄臀,穿着价格高昂的定制手工西服,看上去身材更好了。
甚至唐希恩此时仿佛生出了火眼金睛,目光能穿过他白衬衫,看到他肌肉层次分明的后背、腹肌,还有那因为被狗扯下浴巾而令她差点长针眼的腰臀比例。
……
她正胡思乱想,傅时御看过来,朝她招了招手。
她回神,关上房门,换上拖鞋,走去他那边。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一伸,就把她拢到怀里了。
她听见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查一下那几批次的碳钢是哪个采购经手的,收走废料的人也得给我找到,我这次回去,要亲自处理这个事情。”
说完,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抱着他的腰,扬起脸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将手机丢回茶几上,抱着她坐到单人沙发上,盖上电脑,人往后一靠,唐希恩就变成趴在他身上。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盘起来的黑发,若有所思道:“上个月发现傅氏一款出口产品,七月份的材料占比比八月高出七个百分点。姜南说是工艺成熟、料废降低,所以八月降了。我不信,启动了对生产部门的内审,发现七月份卖出的碳钢边角料有裂痕。”
唐希恩思考片刻,说:“基本可以推断相关人员收取回扣购入不良原材料导致的批次报废。”
傅时御点点头:“我就在想,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个事情。”
“采购、检验部门的人肯定逃不开干系。”唐希恩口气认真,“货款最终是谁同意支付的?”
“我。”傅时御说,“采购部门我亲自分管,所有分部汇总到集团的费用,金额超十万块以上,都得经过我批准才能支付。”
唐希恩没再多言,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帮他拉紧有些松开的领带:“回国后,我有一周的假期,到时候我也去傅氏瞧瞧。”
他笑:“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两年前她把傅白筠一党踢出傅氏,他就知道每次她一出面,傅氏的高层又要被清理一波了。
这样也好,同一个篮子里,坏的水果必须要拿掉,否则最后将祸害整个篮子。
俩人抱着缠了一会儿,直到詹雯朵打来电话问唐希恩要不要下去了,唐希恩才赶紧从傅时御身上跳下来。
她去帮他拿西服外套:“他们晚上要去湖畔边的餐厅吃海鲜,我们一起去吧?”
傅时御一听,就知道她今天的谈判应当是顺利,方才还因为傅氏的问题而烦躁的心情立马好起来,笑道:“需要我买单吗?”
“当然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然带着你干嘛?”
唐希恩带傅时御下去的时候,一众同事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见她勾着一位器宇不凡、俊朗帅气的东亚帅哥的手臂,先前就认识傅时御的下属诧异过后笑而不语,其他部门的同事则笑话她这才来日内瓦一天,就泡到帅哥了。
唐希恩也不急着解释,左手拉起傅时御的左手,那两枚金晃晃的对戒就这么闪瞎了众人的眼。
唐希恩挽着傅时御,笑得又甜又幸福:“我们明年二月结婚。”
说完,又眨巴着眼睛,故意压低声音,佯装神秘懂:“这是正室,不是艳遇!”
傅时御听见了,搂着她腰的手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肉肉。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恭喜,让她到时候一定要请客。
十来号人打了三辆的士去湖畔餐厅。詹雯朵和唐希恩他们一车,同车的还有世贸司的谈判代表。
在车上,坐在副驾的谈判代表跟唐希恩傅时御闲聊。客气寒暄过几句,他问傅时御:“傅先生从事哪行的?”
傅时御:“之前在建筑行业混日子,去年改行了,现在在一家企业做个小管理。”
这话听着像:“我以前在工地上班,去年开始,工地上不好搬砖了,后来进了厂子当流水线组长。”
唐希恩听了,忍着没笑出声。
谈判代表可能也是没料到唐希恩的未婚夫只是私企的小管理,欲言又止了片刻,感慨道:“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人们以为我们吃公家饭的不用愁,其实压力也是大得很。你问唐处就知道了。”
这话听得像是在安慰傅时御,给傅时御台阶下,可怎么听着又好像有一股暗搓搓的优越感?
傅时御淡淡笑了下,说:“她前两天都累出病了,正发烧呢,死活坚持要来日内瓦。”说着,他垂眸看唐希恩,牵着她手的大手用力紧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带病出差的惩罚。
代表侧过身看了眼唐希恩没什么血色的脸,笑道:“傅先生你别说,唐处这次如果没来,我们就麻烦了。今天全靠她扳回一局。”
被夸了,唐希恩对傅时御炫耀似的笑嘻嘻的。
傅时御淡淡笑着:“既然这样,那这次回去得给她一个长点儿的假期好好充充电,养养身子?”
代表:“那是那是,回去我一定跟李司长好好说说,这次给唐处放个大假!”
坐在一旁的唐希恩也笑道:“那就麻烦代表了。”
她这次也真的想要大假。事情太多了,不仅得去枫山别墅收拾一下、陪李妙莲去医院检查身体、去傅氏瞧个究竟,还得去滕仲谦那儿住一阵子。
前三件事,或许一周的假期就能解决,但最后一件……她知道这次去滕仲谦那儿住,免不了要跟顾颐斗几个来回,这种情况下再坚持上班,不仅战斗力要下降,且人也会觉得特别累、影响工作。
有长假是最好的。
餐厅挺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就在酒店附近不到十公里的湖畔边上。
日内瓦虽居于内陆,但是却有大量的海鲜餐厅,很多位于湖畔边。
大家进了餐厅,在侍者的引领下,坐到了角落一处可容下十多人的长型餐桌。
傅时御帮唐希恩拉开椅子,又帮她脱了大衣,和自己的一起交给侍者,十分绅士体贴,羡煞旁人。
唐希恩入了座,环视整个餐厅。
餐厅看上去像露天,却不觉得寒冷,反而十分温暖,原来四周和屋顶都是透明玻璃,餐厅内是开了暖气的。
只需稍稍抬头,便可透过屋顶的透明玻璃,看见漫天繁星。视线从屋顶回到侧方,可看见清澈的湖面。晚风轻轻拂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那水仿佛感染了夜空深沉浩瀚的蓝,与夜空蓝得一样纯粹。
而餐厅的布置是大比例的浅色调、白色调,这就衬得天地间愈加的蓝。
唐希恩收回目光,笑道:“是谁说要来这边的?环境是真漂亮,问题东西也一样好吃吗?”
“我说的。”同事A笑得很灿烂,“查攻略时,看到很多人说这家餐厅环境好,东西也棒,特别是瑞士生蚝。”
这时候,就有几位年长一些的男同事开玩笑:“生蚝你们女生别吃,都放着让我们来!”大意是指吃生蚝对男人特别好,眼神笑得颇有内容。
说着就现场点起了人数,大概是要按人头点生蚝,自然是把同样身为男性的傅时御也算进去了。
傅时御老神在在地喝着水,也没客气。
唐希恩瞧见了,回想了一下,似乎不记得傅时御好这一口。
她自然也知道生蚝是什么梗,故意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不跟我说男人得吃生蚝?我好平时做给你吃。”
傅时御笑,垂眸觑她,从她漂亮的眉眼瞧到精致的锁骨,瞧了几道,最后回到她目光里,深深看着她,轻声:“你觉得我需要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笑,垂眸觑她,从她漂亮的眉眼瞧到精致的锁骨,瞧了几道,最后回到她目光里,深深看着她,轻声:“你觉得我需要吗?”
这话颇自信,绝对没有吹牛逼,唐希恩知道他所言不假。
唐希恩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俩人挨得近,几乎是嘴巴贴耳朵的程度了。
同事里除了三四位年长一些的同事有家庭,其余都是些大龄单身狗,见他们虐狗,纷纷大喊“过分了啊”。
唐希恩不好意思,抿唇坐正了身子。
傅时御的手搂着她的腰,男人掌心温热干燥,贴着她后腰,她因为坐了一整日而略微发酸的腰椎舒服了些。
席间,大家多喝了两杯,有两三位同事笑言唐希恩出个差,怎么把未婚夫也随身携带了,调侃了她几句,她怪不好意思的,说傅时御是因公前来,住同一个酒店,有个照应。
“照应”这词儿用得也是很妙了,傅时御笑而不语,手在她后腰处游走。见她不自在,他面不改色转移话题,聊天的主场转移到他这边。
他从日内瓦的风土人情聊开,态度亲切而谦逊,不过分热情,也没有显出富豪的高高在上。一个简单的话题,他能够把数十号人都照顾到,一点没让人感觉受冷遇。
唐希恩坐在他身旁听着,这才发现他不仅善于交际应酬,且对话题的把控力也很强,全程聊下来,丝毫没透露出自己的半点信息和多余的看法,可就是这样,大家却都还和他聊得很开心。
海鲜大餐吃到尾声了,终于有人想起来,问了傅时御一句:“傅先生从事哪行?”
傅时御淡笑:“我们做的东西很杂,其中也有出口紧固件。”
还真的是工厂的小管理。
大家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看向唐希恩的眼神有些惋惜。
由于明天还有第二轮谈判,大家不敢喝多,也不敢吃太晚,虽然与傅时御聊得很开心,但还是在晚上十点多就结束聚餐回了酒店。
电梯到了普通客房楼层,一众下属下了电梯,剩下住在高层湖景房的唐希恩和谈判代表继续搭乘电梯往上。
碍着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傅时御和唐希恩只是安静地站着,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些亲密的话。虽然刻意避免亲密动作,可傅时御的手始终是搂着唐希恩的腰。占有欲极强的表现。
下了电梯,与谈判代表挥手再见,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回她的房间。
唐希恩晚上喝了几杯红酒,稍微有点兴奋,一关上房门,便就整个人跳到傅时御身上,像考拉那样,挂着就不下来了。
傅时御便就双手托着她的身子,吻着她,往房内走,走到沙发那儿了,拍拍她的背:“下来了,准备洗澡睡觉。”
“你抱我去。”她闭着眼睛在他肩头蹭呀蹭的,把脸上的粉底都蹭到他深色的西服上了,她也浑然不觉。
他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不得,只好抱着她,又是找俩人干净的衣物,又是进浴室各种准备的……
周四下午结束最后一轮双边谈判,WTO争端磋商委员会表示将于下周三宣布双方此次磋商谈判的结果。
唐希恩和傅时御决定周五就启程回国,几位来过多次日内瓦的同事也表示要周五回国,而剩下几位第一次来日内瓦的同事,则决定要利用这次机会,在瑞士和周边国家玩几日再回去。
而周四这一天,其实就是傅时御的生日。
他见唐希恩忙于工作,压力大,就没特地提起这件事,反正生日每年都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和唐希恩照旧在酒店附近的餐厅吃饭。席间,唐希恩也没提到任何关于他生日的事情,结果俩人吃完饭回到酒店,一打开房间,就见茶几正中摆着一个四寸左右的水果蛋糕。
只一秒,傅时御就知道唐希恩其实记得自己的生日。他也没点破,换了拖鞋,慢悠悠走到行李架上拿衣服准备洗澡。然后,路过茶几那儿的时候,佯装嫌弃道:“不是刚吃饱吗?怎么还叫了蛋糕?”
唐希恩心思直,以为他真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诧异道:“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忘啦?”
傅时御佯装吃惊:“是吗?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
他表情夸张,故意瞪大了眼睛作惊喜状,唐希恩心思再直,也看出他在装了。
她走过去,娇嗔地捶了他胸膛一下:“再装,明年就没有了啊!”
他这才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圈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笑着吻了她一下。
“蛋糕什么的我不是很有兴趣,我比较关心礼物。”他说。
唐希恩笑,拉着他的耳朵,凑过去说了几句话,几秒间,就见他原本只是笑着脸,变成了狂喜。
他蛋糕也不吃了,开心得抱着唐希恩原地转了几个圈。
……
日内瓦已经是深夜了,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都已经休息了。
这座中欧小城,本就不喧嚣,一到夜晚,就更安宁了。
洲际酒店的某个湖景房里,还点着淡淡的夜灯。
女人抱着男人的腰,声音温温柔柔的:“其实我一直记着你生日,从三年前咱们去北海,你在那边过生日,我就记住了。”
男人笑,一手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肩头,一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姿态强势地问:“那会儿就惦记上我了?”
她莞尔:“你一光棍节过生日的人,记住你的生日能有多难?”
傅时御的生日就是11月11日。
他笑得挺自信的:“记住是不难,但也要有心,才能在每年的这一天想起来。”
唐希恩暗暗吐了一下小巧可爱的舌尖,笑嘻嘻地将脸埋到他颈窝里,手指在他肩上打着圈圈:“你是我男人,我心里当然装的都是你的事情了,一个生日算什么?”
她还连他大姨夫什么时候来都知道呢。
见傅时御一脸暗爽的模样,她又说:“其实礼物我早就准备好啦,后天一回去,你就能看到礼物了!”
她这么说,他果真就好奇起她另一份神秘兮兮的礼物是什么。
其实她今晚已经给了他一份大礼,有了这份大礼,其他的礼物都要黯然失色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在他三十五周岁生日的这一天告诉他,她打算下个月开始停药,备孕半年,准备要孩子。
她这一番宣布,他开心得抱起她原地转了几个圈。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四十岁都不知道能不能做上爸爸,就她这么拼命工作的状态。可现在,她却告诉他,想要孩子了。
他都能想象,一两年后,唐希恩为他诞下一个长得超级像他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肯定是又白又嫩,完全遗传了妈妈白净的皮肤,可五官却又像极了他,漂亮之余,还有一种特别的英气。
他们的女儿,以后肯定是位十分有魅力的性格美女,一大票男孩追在她屁股后面跑。一想到那些肤浅的男孩在他的女儿面前献殷勤,他这会儿就已经是恼愤交加了,开始谋划着一些事情。
“你说,以后咱们的女儿别让她嫁人了好不好?”
黑暗中,唐希恩哂笑一声:“那也得她听你的啊。遇到她喜欢的男孩子,你拉都拉不回来。”
他有半晌没说话,唐希恩还以为他睡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就听他说:“那不然到时候咱们再买块大点的地儿,设计两幢屋子,让咱们女儿女婿住咱们对面。制造一种无形中的威慑力,这样就不怕那混小子欺负咱们女儿了……”
唐希恩口气淡淡的:“那你现在也能盖俩房子了……”
“现在还为时过早。”
“不早啊……让老滕住咱们对面,天天看你有没有欺负我啊……”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啊,都你在欺负我的好吗?”
“我那能算欺负吗?人家说打是疼骂是爱!”说着,她捶了傅时御的胸膛一下,“看你我爱你!”
傅时御捣着胸口:“……”
周六中午,唐希恩和傅时御终于回到B市了。
长途飞行,俩人都很疲惫,但唐希恩说不想再住傅时御的宿舍了,说一进那屋,好像还能闻到自己上周发烧呕吐的酸臭味。
其实哪有什么酸臭味,傅时御当时都打扫干净了,只不过她第一次病得这么重,对环境有阴影罢了。
傅时御正怕她复烧,听她这么一说,赶紧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当天晚上就打道回府。
东西收拾一半,警卫突然送上来一个包裹,说是礼拜四那天送过来的,傅时御当时人没在,警卫室就先保管起来了。
傅时御隐约猜到那是唐希恩给他准备的礼物,应该是她去日内瓦之前就订好的,安排周四送过来,以为他那会儿在国内,这样就能在生日当天收到她的礼物了。
今年生日有两份礼物,傅时御挺开心的,笑着接过包裹,跟警卫说了声“谢谢”,关上门进来,随手从玄关柜里拿出拆信刀打开包裹。
里头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绒布首饰盒,方型的。
傅时御打开,首先看到一条男款铂金项链。可看到项链的吊坠,他顿时就笑出声了。
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里还有一张贺卡,他拿出来一看,里头是唐希恩娟秀的字。
写着:生日快乐啊我的宝宝,你永远是我的宝宝,我永远爱你,为你奉献一切!恩。
落款下方还有个PS.其实我没有忘记你的生日,记得牢牢的呢,等我从日内瓦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大概就是她决定要孩子了。
虽然傅时御已经提前知道了,但这会儿想起来,再看她贺卡上写着要为自己奉献一切,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把项链戴起来,然后把贺卡和盒子拿去书房收好。做好这一切后,回了衣帽间。
唐希恩正坐在地上折衣服装行李箱,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是谁来啊?”
傅时御没接话,故意走去她面前晃了一下。
他穿着白色的V领T恤,白净的脖子上,铂金项链闪着莹莹白光。
唐希恩看到了,惊喜地低喊一声:“你戴上啦?喜欢这条项链吗?”
傅时御哭笑不得:“你让我戴这条项链,几个意思?”
唐希恩没答,轻抚着他脖子上的铂金吊坠,挑了挑眉,反问:“干嘛?让你戴着有我名字的项链出门很丢人吗?”
是了,她送给傅时御的生日礼物,是一条男款铂金项链,但吊坠是个小小的圈,里头有一个“恩”字。
傅时御一打开盒子,还以为她下单的时候备注错了,“御”字备注成她自己的“恩”字,可再一想到她在他生日这件事情上,各种恶趣味,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这丫头让自己戴着有她名字的项链招摇过市呢。
傅时御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小手在他锁骨上游走几道,又说:“我可跟你说了啊,这项链戴上去,就不能摘下来了。”
他笑得颇有内容,抓起她在自己脖子上游走的小手吻了一下,问:“我是不是也得定制一条给你戴戴?”
唐希恩抽回手,笑着说了一声“我不要”,跑开了。
傅时御追上去,从后头把她抱住,低头在她耳边,压着嗓音低低道:“人家都是定制收礼人的名字,你倒好了,整个你名字的项链给我戴。你这操作挺新颖的嘛,也不怕我翻脸了?”
唐希恩当然不怕他翻脸了,三年不是白认识的,两年半的恋爱也不是白谈的。傅时御的底线在哪里,对她的容忍度有多高,她都一清二楚。
这场感情博弈里,傅时御甘愿做退让和包容的人,一开始她就知道了。她之所以不再抱着不婚的念头,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她清楚自己能驾驭得了这个男人。
这种感情模式,这样的傅时御,叫她觉得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他有那个条件、有那个诚意支持她最在意的事业,而她自然也愿意为了他踏进婚姻,为他洗手作羹汤,生儿育女。
“我给你送生日礼物诶你还跟我翻脸?”她转身抱着他的腰,扬起脸看他,笑得又甜又动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种没良心的人!”
他也是没脾气了,唯有用狠狠的吻来回答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住了两年多的家,唐希恩心情好起来,原本待在宿舍还有些病恹恹的脸,这会儿也重新鲜活过来。
她和傅时御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快中午了,傅时御陪她去探望李妙莲。
进屋的时候,滕仲谦正在厨房里忙活。傅时御和唐希恩都有些懵,过去打了声招呼,唐希恩把王阿姨叫到自己房里。
“我爸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厨房里做饭?”
王阿姨笑眯眯的:“滕先生早上八点多来的,带了两只杀好的鸡,说是乡下朋友送的,家养的!他要亲自炖给李姐吃呢!”
“他经常来?”
“周末两天都会过来陪李姐吃饭说话。”王阿姨如实交代。
唐希恩之前那一个月太忙,几乎是连轴转,已经一个月没回李妙莲这儿了,她都不知道滕仲谦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末变成常驻这儿了!
她有些担心万一被顾家人知道,会上门找李妙莲麻烦。斟酌半晌,她尴尬地问:“我爸……晚上在这里过夜过吗?”
这话说出口,她都怪不好意思的。
王阿姨连连摆手:“没呢!一般十点多李姐要休息的时候就回去了!”
唐希恩放下心来,让王阿姨出去忙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尾凳那儿想事情,过了一会儿,傅时御进来了,见她揪着眉毛,一副异常心烦的模样,关上门,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
唐希恩回神,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问你个问题。请你以男性的角度进行思考和回答。”
“我也没办法以女性的角度想事情啊,毕竟我这么直……”
见他又调皮,唐希恩捶了他胸膛一下:“不许耍贫嘴!”
他趁势抓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笑道:“好啦好啦,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唐希恩组织了一下腹稿,越发尴尬了,觉得要跟人讲父母的事情,怪不好意思的,但一想到父母的事情傅时御从头参与到尾,而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也算父母的半个儿子,牙一咬。
“就是……”她顿了一下,脸有点红,抓了抓脸颊,“我刚问过阿姨,老滕现在周末几乎都泡在这边,一早来,晚上十点多才走。你说他啥意思?”
这个问题也难住傅时御了。
他吸了吸脸颊,身子往后倾去,手肘撑在床垫上,蹙眉盯着虚空想了好一会儿,说:“老滕这人还不错的,很热心肠,可能也是见你工作忙,怕阿姨一个人孤单,所以周末有时间就来坐坐了。对他来说,可能和阿姨一起回忆当年在徊城的种种,也是一种减压方式,毕竟他在家里,可能没什么人说得上话。”
说完,他摸了摸唐希恩的头发:“你也别想太多了,老滕是什么人,他能犯错误吗?”
唐希恩想想也是。
他这一通安慰,唐希恩心里舒服多了,告诉自己别多想,这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就先放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来喊他们出去吃饭。
高强度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再加上此时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一起,唐希恩心情也挺好的,席间跟滕仲谦汇报了一下这次在日内瓦的谈判过程。
她问滕仲谦,下周三能有好结果出来吗?滕仲谦先是表示了对她的肯定及赞扬,然后说,情况应该比较乐观,让唐希恩做好被单位表扬的准备。
他这么说,唐希恩心情更好了,正想让傅时御开车去附近的商场买瓶红酒回来庆祝,滕仲谦却说,这边有酒,说着,便自来熟地去拿开瓶器和红酒过来。
唐希恩不记得自己买过酒回来,李妙莲和王阿姨也断然不可能去买酒回家。唯一的可能,便是滕仲谦带酒过来了。
她暗暗打量几道有些小变化的环境。
玄关柜上丢着滕仲谦的车钥匙、电视柜上放了几本有些厚的精装本书本、茶几上则放着一套她没见过的陌生茶具。
看来过去一个月,滕仲谦往这里搬了不少东西。
见唐希恩脸色微变,滕仲谦笑着解释:“上次小御送我的红酒,我喝不完,所以前些时候载了几箱过来。”
傅时御送他的那些红酒都是拉图庄的高度酒,一般女人又喝不了,他把红酒拉到这边,不还是打算自己喝吗?说喝不完是假的,想在这个家里留一些自个儿小酌是真的。
傅时御看了唐希恩一眼。
俩人想法一样——滕仲谦把酒拉到这边,看来以后是真的打算经常过来了……
睡前,唐希恩和傅时御商量了一下,打算下礼拜放假,把一些琐事处理好,就搬到滕家住。提前搬过去,不仅有之前的考量,现在还多了一个重要的原因——避免滕仲谦再经常过来李妙莲这儿。
傅时御没反对,唐希恩担心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且顾颐是什么样的人,他更清楚,他也觉得滕仲谦现在做的事情有点危险了。
他先前还比较反对唐希恩住进滕家,可现在,事情的发展不如预期,他不愿意看到唐希恩母子被顾家人伤害,也不愿意唐希恩为了这些琐事烦恼,所以经过再三权衡,他答应了唐希恩提前搬入滕家住的决定。
他们那晚上在李妙莲那儿住,隔天礼拜一,唐希恩又去上班了,礼拜四才开始放假。
一到单位,唐希恩就被李司长的秘书叫走了。一进门,就迎来了李司长大大的赞赏。
李司长虽然没亲自前往日内瓦,但他一直在关注这个事情,唐希恩可圈可点的表现,他也从会议记录里了解了几分,再加上世贸处谈判代表的美言,李司长对唐希恩更满意了,一直说自己没找错人,自己慧眼识珠。
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总怕礼拜三的结果不好,李司长会失望。李司长却说,结果与她的表现无关,他知道她尽力了!
她从司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司长秘书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点赞,还偷偷跟她说,如果李司长表扬了,那这次的结果也不会差!
几句话说得唐希恩原本忐忑的心情变得扎实了许多。她心情美美地回了办公室,开始准备下一个案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三下午四点多,终于从日内瓦传来消息,这次的磋商谈判成功了!欧贸组织同意撤销对我国出口到欧洲国家碳钢紧固件的反倾销裁定。
唐希恩当时正在忙其他工作,詹雯朵给她发微信,她没及时看,还是李司长突然进了办公室,宣布了这个消息,她才知道自己来条法司的第一个案子,真的成功了!
当着所有法律二处成员的面,李司长拍着唐希恩的肩膀,豪爽地笑道:“接下来几天,你要有的忙了,下周再开始休长假吧!你放心,我这次准你半个月带薪大假!”
唐希恩有些懵:“案子都结束了,怎么还要忙?新案子我打算放假回来再开始的。”
李司长哈哈大笑:“我早先不跟你说过了,不管案子成没成,你回来都得接受官方媒体的访问!这回案子成了,想采访你的单位要更多了。”
说着,李司长拿起在口袋里狂震的手机扬了扬:“瞧,又来电话了,估计是要我安排你的档期给他们采访。”
唐希恩送李司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想采访我们滕处长?那当然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了啊,务必交代摄影师一定得给我们滕处长拍得漂亮一点!滕处长现在是我们条法司的明星处长!你也知道,这回紧固件的反倾销裁定撤销,得拯救多少企业和家庭……”
唐希恩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儿,李司长的秘书给她送来了明后两天的受访行程。
唐希恩数了一下,那两天她至少得接受二十家官媒的采访,每个采访时间被限定在一小时左右。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点。
她料到这是李司长为了让她下周一开始放大假,所以才把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她虽然想说人很累了,实在不想再花两天时间应付媒体,但这也是工作职责之一,她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日内瓦之行的成果,以及她明后两天要接受采访的事情。
一开始,傅时御还挺高兴的,挺为她骄傲自豪的样子,可再一听她这回要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脸色变了。
看上去很矛盾纠结。
见他半晌没说话,唐希恩问:“怎么?你有什么意见直说没关系。”
他说:“你上次参加《律师说》,好像上了热搜?这回又出境,估计网上又要掀起一波讨论你的热潮。”
唐希恩回过味来,笑嘻嘻问:“那不成网红了?”
“所以,身为公职人员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成为网红要承受些什么?”
唐希恩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承受我年纪轻轻就扬名国际?甚至我处理的案子被当成经典案例收进教材?还有,无数法学生将以滕希恩为榜样,立志成为为国争光、维护国家贸易利益的法律人才?”
傅时御一时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语,低头吃饭。
他承认她说的都是好处,她成名,是利大于弊,甚至这次安排了她的专访,也可以看出国家有意思在这个领域造星。
而她,专业知识够硬,背景清白,履历好看、励志,且外形佳,适合代表国家,也适合拿出来包装成为年轻人新一代的偶像。
傅时御觉得,唐希恩将来的事业发展,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或许,滕仲谦要更清楚一些。
唐希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小手从餐桌的另一头伸过来,讨好地摇摇他的手,他一开始没反应,过了一会儿,突然反手握住她。
她吓一跳,要收回手,他不放,她小声笑,哄着他:“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啦,这回的采访都是放在一些特定的网站以及报纸的国际版块,会炒热度的人不会去看这些板块的,都是看娱乐新闻板块的嘛,你就不要担心了。”
傅时御“嗯”了一声,心想:如果有人要炒作这一波,那他有团队删帖,不怕。
翌日,唐希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去吧台的冰柜掏了些冰块,然后包在毛巾里敷脸。
虽然她并不打算因为这次的采访而走红,但既然代表司里出境了,还是得拿出最好的状态。
她坐在梳妆台那儿,边敷脸,边对着镜子做表情管理,偶尔透过镜子看看身后床上的男人。
傅时御怀里抱着她的枕头,正睡得香甜。但再过半个小时,他闹钟醒了,就会起来做早餐。
吃过早饭,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起进衣帽间换衣服。
要穿什么,她昨晚就想好了,于是第一时间拿出衣柜里一件黑色的高领贴身线衫,枣红色毛呢小西装外套。
她今天穿裤子,腿本就长,合身的西裤一穿,细高跟一配,看上去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女人味。
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白色的珍珠项链,打算戴在高领线衫外面装饰,这时候,站在她后面扣衬衫纽扣的傅时御忽然说:“怎么不戴十八子?这件衣服很适合挂十八子当胸针。”
说起十八子,唐希恩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白珍珠项链想事情。
这时候,傅时御走过来了。
她回神,将珍珠项链放回盒子里,转身帮他打领带:“那串十八子之前出过那样的事情,还被警局扣留过,我不是很想戴了,你别怪我迷信,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吧。”
傅时御这才想起简宁那件事。
唐希恩当时因为那件事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里,也一直陪伴左右,这会见她原本还算开心的情绪低落下去,心里也是很内疚。
待领带打好,他抱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那就不戴。周末我回老宅,再给你整条十八子回来。”
听到他又要去折腾傅奶奶的保险柜,唐希恩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背,说:“不用啦!我现在是公职人员,不适合戴这些贵重的首饰,你没看我连钻戒都没戴。”
“干嘛公职人员就不能戴贵重首饰了?我们这个东西是祖先遗传下来的又不是去偷去抢的。”
唐希恩小心从他怀里挣出来,将珍珠项链拿给他,示意他帮自己戴。
傅时御接过项链,她转身立在他身前,从镜中看他帮自己戴项链的模样,笑道:“那人家会觉得我这么有钱,都不靠工资过日子,对待工作,肯定不够拼尽全力嘛。”
“那咱们要装没钱?”项链扣好了,傅时御看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
她很满意地用手压了压项链,转身,踮起脚,在傅时御脸颊上亲了一下。
“有余力就装一下。”
“那我之前都走路去接你下班,你单位的人肯定以为我连车都买不起,那还是有点装成功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采访的场地安排在部里专门用来接受媒体访问的会议室。
唐希恩先前不曾接受过官媒的采访,以为跟之前上《律师说》那个节目一样,会有化妆师和服装师来捯饬自己的妆容仪表。
可结果,官媒的采访很简单,一支话筒、一位看上去专业却打扮朴素的记者,以及几位摄制人员。
所幸唐希恩早上上的妆还算正式,衣着也得体,发型是四六分韩式马尾。她在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这就过去接受采访了。
除了她,还有世贸司的谈判代表也参加采访。谈判代表是以发言人的身份介绍当时的谈判情景,而唐希恩则是从法律角度,阐述案件的性质与意义、分享成功经验供其他民间法律精英参考。
第一轮采访结束后,剩下的都是针对唐希恩的个人采访。
除了采访记者提出的诸如她个人在这个案子上的准备和投入等问题必须回答外,她在镜头前几乎没怎么提到自己这半年多是如何高效工作的,更多的是提到集体的荣誉,提到条法司的所有成员,为了这个案子、为了国家的贸易利益,是如何辛苦工作。
某些采访记者明显对她的个人经历很有兴趣,但她都三缄其口,只简单介绍自己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后,一直从事涉外法律工作,也将一辈子从事这个工作。
两天的采访下来,唐希恩早已累瘫,连原本周六计划要去李妙莲那儿的力气都没了,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周六晚上才起,正想跟傅时御去楼下的商场吃点东西,再看场电影放松一下,突然接到李妙莲的电话。
李妙莲在电话那头惊喜地说:“恩恩!你上电视了!我和你爸爸刚才在七点新闻看到你啦!”
唐希恩愣了一下,问:“什么新闻?”
“七点新闻!……”
李妙莲话还没说完,滕仲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他的口气没有李妙莲那么兴奋,稍有收敛,但还是听得出满腔自豪及开心:“恩恩啊,刚才七点新闻报道了你这个案子,还提到了总统对这件案子的关注、对你们的表扬!”
唐希恩没想到总统也知道这件事,大惊,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她匆匆挂了电话,把刚穿上的运动鞋又脱下来,跑到客厅去拿了傅时御的平板,开始搜索今晚的七点新闻。
傅时御跟着过去,挨着她坐下。
凭着对七点新闻的了解,唐希恩将视频快进到十五分左右开始看,终于在十八分多的时候,看到了谈判代表的镜头。
她知道谈判代表话讲完,接着就是她了。
她等啊等,终于在十九分左右,看到自己出现在镜头里。
镜头里的她,言笑晏晏,看上去很温柔,也很漂亮。
她穿着版型十分好看的枣红色毛呢西装,黑色高领线衫内搭和枣红色外套相得益彰,衬得她脸色白皙粉嫩,看上去又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康又水嫩。而那条白色珍珠项链也着实出彩,与衣服一搭配,衬得她优雅、高级、精致。
她庄重而清晰地对着镜头道来对这次案件的总结:“在WTO反倾销法中,非市场经济地位问题一直未能得到很好解决,规则的模糊性也使得许多国家在反倾销调查中有了较大的滥用空间……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对WTO规则越来越深入的掌握,我们将更多地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为我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从电视上播放出来,是这么好的好听。
如果不是她清楚那些内容是自己的发言,她会以为这是哪个声音特别好听的配音小姐姐在电视上说话。
她简直被自己惊艳到了,转身抓着傅时御的手臂,兴奋道:“他们是不是给我作了声音优化处理啊?”
傅时御笑:“我听着是没有,跟你现在说话的声音一样。”
“天啊!”唐希恩指着自己,“我声音有那么好听吗?”
傅时御看着她,忽然笑得坏坏的,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她瞬间红了一脸,害羞地推开他:“你不正经!再说我要罚你做平板撑了!”
傅时御这就不闹她了,往沙发后一靠,跟她一起看新闻。
支持人以旁白的方式念出总统对这次完美磋商谈判的赞扬,镜头接着切到一些做紧固件的企业制造部门。
无人车间里,全自动化流水线正有条不紊地制造、输送着紧固件,话题便就自然地切到了工业自动化发展上。
唐希恩又倒回去看了一遍自己那部分,接连看了两三遍才关上平板。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在她出现的画面里,画面下方三分之一处的地方写着——商务部条法司法律二处处长|滕希恩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官方新闻上,她感觉心情很奇特,很难说清楚。像是有点骄傲,又有点忐忑。
许是习惯了过去那种名字不与任何人绑定在一起的自由,她现在有点儿担心“滕”姓会给她带来一些不好的传言。随着她出现在媒体面前,知名度渐有,那些传言,可能会成为新的麻烦。
她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入族谱而冲动改姓,其实保持“唐”姓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开心、骄傲、惊喜、还有点纠结……
傅时御看笑了,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装成话筒,凑到她面前:“请问滕处长对于自己上了七点新闻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
滕处长:“就……觉得挺新鲜的……”
傅记者:“以后还想上新闻吗?”
滕处长先是要点头的样子,过了会儿,突然又摇头:“不想了。”
傅记者:“可以请问一下原因是什么吗?”
滕处长一脸自恋:“太漂亮了,怕上热搜。”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结果却一语成谶。
一夜之间,唐希恩再次上了热搜。一开始只是第十位,到第二天晚上,爬到第三位,大有要赶超时下最火娱乐明星的劲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夜之间,唐希恩再次上了热搜。一开始只是第十位,到第二天晚上,爬到第三位,大有要赶超最火娱乐明星的劲头。
热搜标题是——条法司的美女处长曾是哈佛学霸
点进去一看,话题的延伸五花八门,除了把她以往的求学经历挖出来,网友还挖出几年前她在律师论坛以三高条件(颜值、业务能力、学历)当选为“B市律政圈女神”的帖子,还有更可笑的是,竟然有人挖出B大贴吧里学弟对她的陈年告白帖……
但这些帖子无一例外都还算健康积极,渐渐的,有记者去Z市一中采访她当年的班主任,知道了她中学时期优秀辉煌的成绩,也知道她家境贫寒,从高中起,一路靠奖学金念到博士,还挖出当年她获得港大全额奖学金到港求学的老新闻。
那则新闻是07年的,网页附着照片。16岁那年夏天,她又黑又瘦,手捧港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牌被收进镜头里。照片上的女孩儿,面容怯怯、小心翼翼、单纯质朴,可一双眉眼却十分生动灵活。
再后来,记者又联系到她在哈佛法学院的同学,挖出她当年拒绝加州法院的offer、放弃成为M国公民、毅然决然回国的事情。网友大赞她是傲骨铮铮的祖国儿女,在许多人对M国绿卡趋之若鹜的大环境下,她学成归来报效祖国,这样的她,值得所有对M国绿卡动心的海外游子学习!
而因为她改了名字,再也没有人将她和那几期刚播出就被下架的《律师说》里的唐律师联系起来、没有人记得她寻父、更没有人记得她曾在简宁的案子中被指责过。
她试着去搜自己的旧名字,关于她以前那些不好的新闻和帖子,突然就消失了,偌大的网络,再也找不着了。
七点新闻在全国有几亿观众,这一次,全国几亿人都认识了唐希恩,知道了有这么一位漂亮年轻的法学女博士为国争光,而唐希恩姣好的外形和不俗的气质,也刷新了国民对女博士陈腐、刻板的印象。
许多人觉得,女人长得太漂亮,肯定是要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早早恋爱、早早结婚生子,是没法专心搞学术研究的。而那些高学历的女人,几乎都是因为长得其貌不扬无人问津缺乏诱惑,所以只能将时间和精力花在学业上。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高学历的女明星特别受欢迎。因为人们觉得这些长得漂亮还学习好的女人特别稀罕,物以稀为贵。
而唐希恩不仅长得漂亮、学习好,主要出身还特别励志,这些要素,撑起了她的国民度,她俨然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
有人以“滕希恩”这个名字建立了百度词条,而词条上的照片,竟然是她入职条法司时的证件照。照片里,她笑得温婉可人,非常低调的裸妆看上去仿佛没有化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秒杀一众女明星。
唐希恩自己猜,词条是部委里的人建立的,因为词条信息大都严谨、积极,丝毫没有提及那些会惹来争议的过去。写上去的,全是她这些年在律政圈的成就,她经手的,一些在业内引起反响的案子。
总的来说,她的词条很有价值,那些履历,优秀得令人叹服!
而跟她旧名字的词条、以及一些跟旧名字有关的不好的新闻及帖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她忽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滕仲谦之前急着跟她相认、急着为她改姓,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今日的一切,知道她需要新身份、需要抛去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
她不敢确定事实是否就是她想的这样,但她之前担心世人知道她是滕仲谦的女儿,会质疑她的实力、怀疑她是靠关系才能进入条法司的担忧,似乎并没有真正发生。
她放下心来。
新闻播出后,唐希恩的日子倒也安稳。
这一切,似乎有人在暗中引领,舆论一直在往好的、积极的方向发展。与之前上《律师说》、简宁案件发生时,那种全网各种大混乱相比,现在的一切井然有序、严谨健康。
网上清一色评论都是对她的褒赞,甚至几个官方短视频号,这几天一直在循环推送她的某些受访片段。
流传最广的应当是朋友圈的一些转发了。
有官方公众号撰写了一篇关于她求学经历的推文,标题是——她是从贫困县走出来的女博士,她靠自己的努力与拼搏,逆转了贫困人生!
内容倒也属实,无非就是她当年带着三十块钱从村里出来(也不知道市,口袋里就真只有三十块钱),去Z市最好的高中上学,拿奥数第一名、高考理科省状元,后来又是如何辗转香港、B市、美国拿到博士学位及三地律师执照。
这条朋友圈得到众多家长的疯狂转发,都表示为了自己的孩子转。
她猜到这是国家相关部门在为她打造形象,利用她积极正面励志的形象来进行宣传。
最大的原因应当是这些年贸易战频发,且根据全球政治局势来看,在将来,贸易战会更频繁。国家大抵是想让世人知晓条法司的这个小众组织,想吸引更多有才识、有热情的年轻人决心守护国家的贸易利益。
而这些年,大量人才分流到海外,国家大约也是想号召在外求学的人才回国发展,故而借由她的经历和荣耀,给海外游子打点鸡血。
唐希恩倒是不反感这种安排,她也希望祖国繁荣富强昌盛,更希望自己的经历,能给众多法律学子一些鼓励和指引。
见网上舆论都挺友好,唐希恩也就不再花时间去网上看评论了,开始全身心投入到长假中。
她先是花了两天时间去枫山别墅收拾了一下头尾,然后又带李妙莲去秦梓洲的医院例行体检。第四天,她准备去傅氏看看被傅时御接管后的傅氏集团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去傅氏的前一天,已经先去做紧固件产品的分部暗访了一圈。
傅氏集团只有总部才在寸土寸金的B市,其他分部,都依产品类别、是否出口而设置在各地。
例如做紧固件的这个分部,由于专做出口件,制造厂就设立在拥有港口的T市,这样方便装柜出口,可节省不少运输成本。
唐希恩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T市,拿着她当时担任傅氏法务总裁的工作卡顺利进入园区,开始从下料车间一路暗访到成品库。
不到一天时间,她就打听出了原材料批次报废的来龙去脉。
她赶紧带着录音笔回B市,当晚回家没提这件事,打算第二天去了傅氏,方便实地取得某些数据的时候再告诉傅时御。
翌日,唐希恩开车去傅氏。
她乘坐高管专用电梯到倒数二层的董事长楼层。
出电梯的时候,前台正好看过来,对她笑了一下。她正想上去登记,就听前台甜笑道:“滕处长您好,傅董在办公室,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唐希恩略诧异。
自傅时御过年后正式接任傅氏集团董事长之位,她一次都没来过傅氏,自然也不认识这位前台。
她指了指自己,问:“你怎么认识我?”
前台笑眯眯的:“傅董交代过,您过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用预约和登记。”
唐希恩恍然大悟,心想:傅时御还挺细心。她跟前台笑笑,招呼了一声,直接就进去了。
这一层,她先前在傅氏工作时,上来过几次开会,还记得路。
四面都是落地窗的楼层,中间是大圆厅,做了简单的设计,有休闲区、观景区、待客区、会议室,而那扇双开的浮雕大木门推开,就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了。
唐希恩穿过圆厅,见姬南的办公室门开着,走过去一看,姬南坐在里头。
她敲了下门,姬南看见她,赶紧站起身礼貌颔首:“滕处长,您来了。”
她比划了个“嘘”的手势,低声笑道:“低调点儿。”
姬南笑着走出来:“您找傅董吗?”
“嗯。他在忙?”
“财务路总说有事汇报,刚进去。”
姬南知道自家老大宠女朋友,从不对她隐瞒公司的事情,且上礼拜还为了跟随她去日内瓦而推掉跟重要客户的见面。思及此,他觉得不用因为路菲在里头就让唐希恩在外面干等,便问:“需要我带您进去吗?”
唐希恩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过去可以。不过……如果我直接敲门进去,会不会不合规矩?”
姬南没答,腹诽:不合规矩?不存在的,您就是傅董的规矩。
只是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口,转而说:“不会的,傅董看到您过来会很高兴的。”
“酱紫啊?那我自己去敲门。”唐希恩很开心地从姬南办公室退出来,走到了对面那扇双开浮雕木门前。
敲门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先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
安安静静的,在做什么呢?
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她曲起食指,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很快,就传来傅时御略微低沉的声音:“请进。”
唐希恩打开一扇门,先把脑袋探进去。
傅时御蹙眉坐在大班椅上,看到她,神色有一丝极细微的错愕。
而坐在他面前客椅上的女人,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只看一眼,就一脸不耐地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看对面姬南的办公室:“你找谁?怎么没有通报?姬南呢?姬南为什么没拦着?”
“路菲!”傅时御神色严厉地制止路菲继续说下去。
他起身,朝唐希恩走过去,把她带进来,牵着她去沙发那边坐:“你怎么过来了?”
唐希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事儿跟你说。”说着,看了脸色发白的路菲一眼,问傅时御,“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傅时御笑笑:“我跟路总还有点事情讲,你先稍坐片刻。”
“好咧!”
傅时御再次入座,对路菲言简意赅道:“两件事。第一,明年的预算尽快在十二月底出来;第二,一月中旬,出经营年报。”
路菲为难:“傅董,这个时间有点紧。年前财务部门比较忙。”
傅时御口气不容置喙:“你想办法,该加班就加班!我年后要放个长假,希望在年前就把这两件事情解决了。不然,拖到三月像话?”
说完,下巴点了点大门,示意路菲可以出去了。
他起身走去沙发那边,轻声问唐希恩:“你几点起来的?早饭吃了吗?”
唐希恩笑,扬起脸看他:“你去上班我就起来啦,吃了你做的三明治,也喝了牛奶!乖吧?”
他捏捏她的鼻尖:“你好不容易放假,不多睡会儿,那么早起来做什么?”
“起晚了我晚上又睡不着,那你就惨了……”
俩人谈话内容亲密,姿态亲近自然,傻子都看得出这是一对恋人。
路菲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愣愣地看着身穿牛仔裤、短靴、休闲呢大衣的唐希恩。
看着看着,她越发觉得唐希恩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唐希恩是最近在朋友圈很火的励志女博士。
路菲整个人很混乱。
脑子里飘着傅时御一脚踏三船的画面。
根本看不出傅时御是那种人……
路菲失魂落魄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去,路过姬南办公室时,她本想跟姬南打听点什么,但想起姬南那一板一眼、无比忠诚的模样,又作罢了。
她回自己办公室,本想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专心工作,可发现怎么都静不下心,干脆又给自己哥哥路航打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她劈头就问:“傅董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电话那头的路航一脸懵逼,答道:“没有吧,他一直和唐律师在一起啊。”
“对,唐律师是一个。还有个滕女士,今天又来了个什么女博士,就是前几天上新闻的那个。”
路航大笑:“这仨都是同一个人!唐律师就是滕女士,就是条法司的滕处长!”
路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怕自己的妹妹对傅时御动歪心思,路航笑完,又认真道:“小菲,我可先跟你说了啊,别打傅董的主意!他过完年就要和滕处长举行婚礼了。别以为滕处长看上去很无害的样子,那都是保护色!她可是曾经不费一兵一卒,三个月时间就把之前的常务总裁踢出傅氏的狠角儿,你要是敢动歪心思,被她知道了,我可保不了你……”
路航在电话那头说了一通,路菲不想听,冷冷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这就把电话挂上了。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事情上花了太多心思太多关注,以至于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情,被她有心解读,变得更复杂。
而路航的这个澄清,也让她陷入巨大的迷茫。
原先,她以为傅时御只是外表正经,实际花心的男人。心想,或许有一天,他可能也会垂青自己。只要自己在工作上好好表现,让他在事业上离不开自己,人生那么长,只要一直呆在他身边,指不定哪一天就有机会。
能跟傅时御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没有婚姻也无妨。
可现在,现实好像在告诉她,傅时御并不是她猜想的那种人。或许她要另作打算了……
路菲走后,傅时御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走过去挨着唐希恩坐。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侧身抱了唐希恩一下,吻了吻她的鬓发,问:“昨天一整天去哪儿玩了?”
唐希恩笑:“去东方天堂了!”
东方天堂是女人消遣的地方,很多小鲜肉服务。傅时御知道她在开玩笑,捏了她腰间的软肉一记,咬牙:“好好说话!”
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他的手臂问:“说真的,等我四五十岁了,厌倦你了,真去东方天堂玩,你会怎么样?”
傅时御垂眸觑她:“厌倦我?我感觉没太可能,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倒挺自恋。
唐希恩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笑完后,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我昨天其实去了T市一趟,七月份材料批次裂痕的事情有了点线索。”
她一秒钟恢复工作时的严谨。
乍一听这个事情有线索,傅时御有点意外,问:“什么情况?”
唐希恩把录音笔接到手机上,开了外放。
根据录音内容整理出来的脉络大概是——
六月底购入的几批碳钢原材,探伤检测是合格的,所以物流部收入库,生产部正常安排下料,之后经过N道加工成了成品。
成品完工缴库时,却在抽检中发现成品裂痕,于是分部的生产总监下令将剩余原材料全部下料加工成边角废料形状,由物流经理当成正常的边角废料出售给废品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通过这个过程,大致可确定有以下部门参与,或者说,至少是知情不报。”唐希恩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那是分部的组织架构图,她在上头作标记。
“原材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购人员、原材检测人员、成品检测人员、生产总监、物流总监、出纳员,还有……”她在分部总经理名字旁边加了一条支线,写了三个名字,分别是路菲、姜南、迟睿。
傅时御诧异:“采购和生产都不是姜南分管的,这个事情和姜南有什么关系?”
唐希恩说:“这家供应商是姜南分管采购和财务那会儿开始有往来的,而且有个很特别的地方是——所有供应商都是货品检验合格入库,见票180日付款,可这家它不是。”
傅时御:“不然这家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这家供应商的规矩是,先预付全款,然后材料入库。这也是为什么六月份的原材料明明发现有问题,却又不能退货,只能暗中当成废角料处理的原因。”
傅时御大骇,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姬南大吼:“姬南!叫路菲上来!”
吼完,又进了办公室,一脸铁青。
唐希恩看着他,平静道:“傅氏现在的组织架构太过松散,且部门独立性太强,缺乏有效的监管与制约。虽然十万块以上的款项必须由你签署才能支付,但环节之间,总可能出现漏洞。好比这次的问题材料,手续齐整,发票也有,你能知道它材料其实有问题的吗?不能。如果它走正常付款程序,六月份材料入库,十二月份支付货款,半年时间足够发现材料问题,也能及时作出退货或拒付款的举措。”
傅时御面色不好,没吭声,思考着涉案金额到底有多少。
唐希恩见他那样,也不好再多说,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路菲进来了。
见傅时御和唐希恩皆都一脸凝重,也猜到可能是不好的事情,遂小心翼翼地问:“傅董,找我有事?”
傅时御走到办公桌前,坐直了身子,严肃交代了三件事:“第一,把跟XXX的所有往来明细账打印给我;第二,提供所有XXX的货款结算申请单副本;第三,把今年一整年的边角废料售出明细按月整理出来!”
路菲脸色一僵,问:“为什么突然查这些?”
傅时御没答,想到这件事她可能有份参与,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严厉与不耐。
路菲本就擅长察言观色,见状,也不多问,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唐希恩从沙发那儿走过来,在傅时御面前坐下。
她看着傅时御。
只见他咬肌紧绷,似乎正紧紧咬着后槽牙,脸色十分难看。
她试探地问:“那批问题材料一共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傅时御没立刻答,稍稍心算过,说:“一两千万应该有。”
唐希恩松一口气,安慰道:“跟你姑姑那件事比起来,这不算多,还好发现得早!”
傅时御却不觉得钱不多,事态就不严重:“这件事情,不仅是收受回扣、违反财务制度,甚至连生产部门、检验部门都一起暗中搞鬼,性质更严重!”
唐希恩点点头:“也是。”
她起身绕到傅时御身旁,坐到办公椅扶手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处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个小时的时间,路菲把傅时御要的资料送上来了。
傅时御看都没看她,直接很冷淡地说:“你先出去,然后帮我把姬南叫进来。”
路菲踟躇:“您看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我现在可以给您解释一下。”
老板都发话了,她还不想走,唐希恩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当时唐希恩就坐在斜后方的沙发区,从她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路菲的侧脸和一半表情。
只是唐希恩还没看明白她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人就被傅时御一句“出去”给赶走了。
门关上后,唐希恩从沙发那边走过来傅时御面前坐下,笑道:“你对女下属这么冷酷的?”
“不然要多热情?”
唐希恩满意地笑了,支着下巴痴痴地看他:“你的热情只能给我,对别的女人都要冷一些。”
傅时御看她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不一直是这样吗?”
这时,姬南敲门进来。
唐希恩收起脸上的笑,坐正了身体。
傅时御让她告诉姬南调查线索,包括录音也发给姬南,让姬南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待相关人员都揪出来了,再来权衡一下要如何处理,以及唐希恩提到的组织架构重整的事情。
三人因此而开了半天会议,从傅氏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唐希恩见傅时御心情不好,一路讲着笑话逗他开心,回到家,傅时御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进了电梯,唐希恩安慰他:“经营企业是这样的,你在赚钱的同时,也要分一点油水给别人。水清则无鱼,放眼大局,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个事情还算发现得早,是好事,防微杜渐。”
见她放假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傅时御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些,反过来宽慰她:“你放心吧,这个事情交给姬南处理,他会处理得很好的。我不操心了,你也一样。”
唐希恩笑眯眯地搂着他的手臂,将脑袋轻轻放在他肩上,看着电梯反光墙壁中俩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缱绻道:“你记得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我呢。”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又侧低着头吻了吻她的鬓发,笑:“知道了管家婆。”
她一听,不高兴了,哼一声,噘着嘴巴说:“什么管家婆,难听死了!”
“不然是什么?”
“当然是贤内助啊!贤内助!”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知道了贤内助。”
她扑哧一笑:“好像怪怪的……”
姬南去T市分部调查问题材料的那几天,傅时御没助理,唐希恩就每天跟着他上下班,协助他工作。
先前傅白筠在的时候,她为了查一些事情,对傅氏摸得挺彻底的。后来的姜南时代,她又担任傅氏的法务总裁,很多情况也是比较熟悉。总的来说,她对傅氏的过去和现在,还算了解。
再加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聪慧过人,当律师这些年接触的也都是一些经济类案件,故而充当起傅时御的临时助理,好像也挺得心应手的。
那几天,她跟傅时御同进同出,搞得整个集团都知道她是傅时御的未婚妻。集团里多少暗恋傅时御的女职员嫉妒羡慕她,每天在背后对她的着装打扮品头论足,幸好她衣品一向不错,穿在身上的衣服和配件也都价值不菲,算是没给傅时御丢人。
姬南调查出事件始末,包括约谈涉案人员,前后总共花了三天时间。
这件事的涉案人员从基层的采购员到分管生产的总裁迟睿都有份参与。可姜南却因为那时候已经将采购部交给傅时御直接管理而摘了责任。
但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最大的源头还是姜南。供应商是姜南找来的,材料出了问题,迟睿肯定会跟他说一声的,他必然是有好好安抚迟睿,甚至给迟睿好处,迟睿才会一声不吭。否则,这么严重的事情,早该上报到董事会了。
傅时御想趁这次的事情解决掉姜南,但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傅正邺和傅老爷那边也知道这个事。
傅老爷让傅时御回老宅谈事儿,傅时御知道老头要替那些高管说话,不愿回去。结果,傅老爷竟带了傅白筠亲自到集团。
傅时御新官上任那三把火到如今都还旺旺的,再加上一心想把姜南踢出去,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也听不进傅老爷的话。
傅老爷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见孙子油盐不进,轴得很,只好约见唐希恩,把大道理跟唐希恩摆了一下,唐希恩毕竟是局外人,要比傅时御更理智一些,答应替老人家劝劝傅时御。
傅时御当晚回家,她一开始也没说,照旧做了一桌子他喜欢的菜,吃过晚饭,俩人洗了澡,轻轻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她才开始劝。
大意就是一下子抽走那么多高管,一定要影响集团的生产和运营。不说别人,就说分管生产和技术的迟睿一旦辞掉,那生技这一块就麻烦了。
唐希恩的意思是,暂时先放着这些人,好好观察,尽快培养替代者,待时机一成熟,立刻将这些人换掉。
一些做不了主、可替代性强的人员,诸如采购员、检验员,立刻劝退,而高管,则暂时保留。
“法务还是留给集思,这块不能动。悠然和雨若与傅氏的人没有利益冲突,是最中立的第三方。”唐希恩说,“财务部现在由路菲一人独大其实很危险,而且这次的问题材料事件,主观上她虽然没参与,但通过对预付账款的管理不到位、对边角废料收入异常情况的不敏感也看出这个人能力有限,且天赋一般。我建议你最好换人。”
傅时御抱着手臂,静静听着唐希恩的分析,时不时点点头。
唐希恩继续说:“将审计部门从财务部门分离出来,升任审计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理为审计总经理,让他与财务总经理的权利对等,起到一个互相制约、互相监督的作用。”
傅时御点头表示赞同。
“成立董经办,这一部分人员的选拔,建议排除这次的涉案高管,从这些人的敌对高管中选拔,主要工作即是处理你直接下达的命令以及监督集团运营。道理一样,制约姜南的团队。”
“最后一个事情,再招聘一个助理,最好是校招。应届毕业生,刚从校园出来,可塑性最强,最忠诚。你只需要适当倾斜资源给他,一辈子都忠于你。但这个事情,你要记得,自己招聘、自己培养、自己下放,才有那个效果。”
傅时御听进去了,本来想说姬南挺靠得住的,但稍稍再一想,也就明白了唐希恩的意思。
傅时御之前一直是技术流,设计所的管理工作没这么复杂,项目、分工、奖金三大要区域都有明确的细则和规定,其他行政事宜,都是陆淮和路航在处理,傅时御只专心做项目,偶尔陆淮和路航捅了马蜂窝,需要他出面的,他再出面解决。但情况也很少,路航和陆淮都还是比较能做事情的。
可一来傅氏就不同了。傅氏这个饼太大了,他虽然坐在中央,但精力有限,哪个边边角角被扯掉一块,真没那么容易及时发现。
自从出了问题材料这个案子,他也挺烦恼的,本来都打算请咨询公司过来看看,但唐希恩今晚一说,他豁然开朗了,感觉这个事情好像有转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话说完了,见傅时御还盯着虚空出神,笑着戳了他的胸膛一下:“有没有在听?”
傅时御趁势抓住她的手,捣在自己胸前,笑:“你学法律的,怎么企业经营这块也这么专业?”
唐希恩指了指自己:“我专业吗?”
傅时御点头:“按理说这就是姬南的专业,可他却也没吭声,倒是你,说的这些还比较有前瞻性。”
“姬南身为你的下属,你没问,他自然不会多言。在领导面前卖弄,那是愚蠢的下属干的事儿。而我,不是你的下属,当然敢说啦!”
傅时御倾身凑过去,逼近了她,将她整个人逼倒在沙发深处,笑道:“你不是我下属,那你是我什么?”
他本想逼她说“我是你老婆啊”,结果,她却微扬着下巴,很女王地说:“我是你主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不跳气不喘的,指腹就抚着傅时御脖子上刻有“恩”字的吊坠,傲娇道:“这不,牌子都给你挂上了。你是属于本王的!”
说完,手伸到他后颈,一勾,亲上了。
他哭笑不得,真成忠犬了!
周一,傅时御一上班,立刻让姬南去调查集团内各势力团体的情况。
当天中午,名单就出来了。
傅时御与姬南商量了一下午,敲定了董经办成员。
第二天,董经办成立,成员皆为各大重要部门的领导副手,比如一直不满迟睿某些行事作风的生技副总裁、姜南屡次想踢出傅氏的销管副总裁等人。
傅时御亲自跟他们开了会,说明成立董经办的原因,也明确了每个人的责任。这些人先前就因为被正手全方位各角度压制而有些郁郁不得志,这次受到董事长的钦点,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决定永远效忠傅时御。
董经办一成立,傅时御立马拆分财务部,将审计部门独立出来,审计总经理与财务总经理路菲职位平等,职权相当,且因为审计部门还带有监督职能,故而地位无形中要比财务总经理更高一些。
通知贴出去的时候,路菲都愣住了。
她先前就因为没有被选进董经办而心里打鼓,这回知道审计部门被分离出财务部,就猜到傅时御不再信任自己,也不打算再重用自己。
她当时回办公室就哭了,哭着给路航打电话,路航听完所有始末,也料到这是唐希恩的手笔,无奈地叹了叹气:“我说过吧,滕处长不是简单的人物。傅氏组织架构生变,应该是她的意思。你也别哭了,好好工作吧。”
他没安慰路菲“饭碗还在”,皆因为他已经猜到替代路菲的人很快要出现了。
两年前,唐希恩对傅氏一无所知,都能在三个月内把扎根傅氏二十多年、傅氏的亲女儿傅白筠整出去,更何况现在,只是清理一帮高级打工仔,前后花了一礼拜,还算拖拉的。
路航觉得傅时御有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希恩这个军师,傅氏的经营大业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了,难怪傅家老爷一直那么中意唐希恩。能被浸淫商场几十年、经历过这个国家所有市场改革的老人看中,这很能说明唐希恩的厉害之处了。
所以路航才劝自己的妹妹不要对傅时御动歪心思,因为路菲根本不是唐希恩的对手,这不,还没做什么事情呢,在集团内已经被边缘化了。
傅氏的问题解决、别墅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李妙莲身体也很健康,唐希恩可以放心去滕仲谦那儿住了。
周五晚上,她给滕仲谦打电话,说只要他那边准备好,她随时可以过去住。
滕仲谦开心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直强调“明天就可以过来”。
唐希恩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惆怅,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她去衣帽间收拾衣服,傅时御在收拾厨房和餐厅,收拾好了进来,见她在收衣服,顿时也就明白了。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的长软凳上坐下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问:“明天要去老滕那边了?”
唐希恩点点头,情绪不高:“他说都收拾好了,让我明天就过去。明天是周六,他在家,我想这样也好,省得工作日过去,我得自己对着他老婆。”
“明天我送你过去。”
“好。”
傅时御没再多说,默默去卫生间帮她收拾她的洗浴用品,收拾好了,正想帮她收拾化妆品,她自己拿着专用的化妆品袋过来收了。
俩人挤在不宽的妆凳上,很是亲密。
傅时御看着她收那些瓶瓶罐罐,好笑道:“你皮肤本来就好,干嘛要擦这些东西?”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笑笑:“擦了会更好!没有人会拒绝自己更漂亮更优雅呀!”
傅时御想想也是,脑子里突然闪过滕敏敏的脸,蹙了蹙眉,问:“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你比老滕的女儿漂亮那么多?”
说起这个,唐希恩有点开心了,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自己的脸,左看右看的,那样儿别提有多自恋了。
“你看老滕那老婆就知道了,长得又矮又丑,难怪当年要耍手段嫁给老滕。”
听出她话里的敌意,傅时御失笑:“也不至于又矮又丑,官家小姐,怎么还是有点气质的。”
唐希恩从镜子里斜了他一眼,冷哼:“气质?这话都是用来安慰长得不漂亮的女人的。”
傅时御只是笑。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突然安静下来了,镜子也不照了,低头收拾化妆品。
傅时御伸手将她往怀里揽,轻声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唐希恩“哎”了一声,转身抱住他的腰,失落道:“其实我不想去老滕家住,我一想到要看到他那个老婆和女儿就烦,到时候肯定跟坐牢似的。他老婆和女儿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相处。”
傅时御应该安慰她“没事,她们只是看上去难处”,可这瞎话他说不出口,因为那对母女是真的难处。
他正想着要怎么跟唐希恩打预防针呢,就听她嗡嗡地问:“你跟我说说他老婆和女儿是什么人吧?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他一时没答,斟酌了一会儿,说:“他女儿我不了解,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顾阿姨我倒是从顾炀那儿听说了点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时没答,斟酌了一会儿,说:“他女儿我不了解,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顾阿姨我倒是从顾炀那儿听说了点事情。”
怀里的人儿挣了一下,仰起脸看他:“啊?快告诉我,我听着呢。”
傅时御其实不喜欢说人是非,而且还是去说一个长辈的是非,可眼下情况特殊,他心爱的人要去融入一个未知的环境,为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避开雷点,安安稳稳度过这两三个月,他不得不说。
“顾阿姨是个自尊心很强、很爱面子的人,也比较善妒。顾炀父母生意不是做挺大的么,那豪车豪宅肯定是少不了。听说顾阿姨为这事儿没少嫉妒,经常话里话外讽刺妹妹一家,大概就是说生意再红火,也只是低贱的商人。她丈夫是高官,这种才算有本事……”
唐希恩:“……”
无语片刻,她吐槽道:“这人三观怎么这么奇葩?”
傅时御叹气:“自家姐妹都处不好,跟谁能处得好?所以你过去住,别搭理她就行,也别刺激到她。”
“那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刺激啊,”唐希恩有点后怕,“她会不会在我吃的饭里下毒还是什么的?”
傅时御失笑:“她伤害你,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一旦她有案底,那么她女儿的背景就有污点了。以后要晋升,政审那块首先过不了。她就算不考虑别人,也会考虑到自己女儿的前途。而且她那么爱面子,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令自己家破的事情。”
唐希恩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跟傅时御抱了一会儿,她又问:“你说李司长让我过去的时候,对我暗中搞过政审吗?”
“肯定是有的。”
“那阮福生那种家庭,在政审里算什么?”
傅时御笑:“普通农民家庭,政治清白,挺好的。很多单位,还是挺欢迎农民子女的。”
“为什么呀?”
“朴实,任劳任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可我这种不是传统的农民子女吧?”
傅时御此时正双手兜着唐希恩的后背,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她的背部肌肉,一脸认真道:“骨子里还是吧?”
唐希恩顿时就哈哈大笑,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往他腹肌上一拧:“几百年前,大家都是农民好吗?谁比谁高贵了?”
“你们是农民,我们傅家可不是。”说起家族史,傅时御挺骄傲的,“我奶奶是八旗后代。我太爷爷、太太爷爷、太太太爷爷,在清朝,那都是当大官的……”
“那怎么到你这代落魄了呀?连个小官职都没混上。”
傅时御:“……”
第二天是周六,可能因为早上就要搬到滕仲谦那儿,唐希恩有点紧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安稳,很早就起来了。
她像往常那样起来做早餐、浇花、打扫屋子,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这才让傅时御送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到滕家。
滕仲谦是提过要来接她的,但她不想让滕仲谦知道傅时御这处公寓的地址,故而就没答应,只说傅时御要送自己过去。
傅时御开她那辆玛莎拉蒂的超跑送她过去,晚点他要回来的时候,再打车,把唐希恩的车子留下。
一路上,傅时御尽可能地握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重复:“住个十天半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到时候找个理由搬回来。”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点头:“那以后咱们怎么见面?晚上下班了在外头约会?”
傅时御想了一下,说:“不然这样吧,以后你上班了,咱们就约在设计所四楼的宿舍见面?你就说你工作忙,得加班,晚点回去。咱们在宿舍吃了饭,我再送你回老滕那儿。”
唐希恩赞同:“这个办法不错!不仅可以和你见面,还能避免见到老滕他老婆。我晚点回去,她估计都睡了!”
“可不。”
有了可以避开顾颐的方法,唐希恩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滕家别墅在老城区边上的近郊,从新区过去,不算近,加上周末有点儿小堵车,走了快一小时才到。
傅时御先前来过,轻车熟路的,倒是唐希恩在B市住了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来过这附近。
看着被车子甩在身后、有一定历史感的老别墅,唐希恩问:“我还以为他们应该住在至少中档的地方,怎么会是这种老别墅区?”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笑道:“你别看这些别墅挺老的样子,很多高官住在这里。”
“那这边的风水应该不错。”
傅时御侧过脸看她一眼,失笑:“年纪轻轻还挺迷信?”
唐希恩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便就没接话,眼睛看着车窗外这个陌生的环境。
不宽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往上拱成了半圆,金黄的梧桐叶落在地上,满目金黄。
梧桐树后是一幢幢的联排别墅,角度平缓的坡屋顶,青灰的砖墙、精致的花窗,铜质院门,看上去很有历史厚重感。
原来这就是滕仲谦跟李妙莲形容过的家,确实是有院子的屋子。
“糖糖,快到了。”傅时御唤了唐希恩一声,“老滕站在外面等你,你看。”
唐希恩回神,下意识坐正了身体,轻咳一声,看向挡风玻璃外不远处。
滕仲谦穿着深色毛呢中山装,正站在不远处一幢别墅门口往他们这儿瞧。随着车子越来越近,他脸上标志性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到底是亲生的,唐希恩看到他笑,满心紧张瞬间缓解不少。
车子在院墙外停好,唐希恩下车,走过去和滕仲谦拥抱了一下:“外面风这么大,您怎么不在里头等?”
“你要搬过来,爸爸高兴,昨晚一宿没睡,老早就起了。”
滕仲谦说话的时候,有白烟从他口里呼出,十一月下月了,天确实有点儿冷。
他去帮傅时御卸行李,很快,唐希恩一个24寸的大箱子,两个20寸的小箱子就搬下车了。
傅时御一手一个箱子,滕仲谦一个,唐希恩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屋。
屋内很干净,看上去像前几年才重装过。
地板和家具都是樱桃木色的、沙发是米色的,墙壁是白色的,风格看上去很有质感,虽说肯定比不上凤山别墅低调奢华,但看上去也是处处透露着品味。
唐希恩静静观察新环境,傅时御在客厅跟滕仲谦泡茶聊天。她听到傅时御问了句:“顾阿姨没在家吗?”
“敏敏妈可能是回后海娘家了。”
傅时御又问:“那滕检呢?”
滕仲谦笑道:“敏敏可能还在睡觉,我上去喊她。”说着,很快就上楼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下,有点儿情绪:“你关心她们干嘛?”
傅时御挑眉笑笑,移眸看向楼梯口:“我只是提醒老滕,该让她们出来欢迎你。”
“谁还稀罕她们的欢迎了,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最好……”
唐希恩正压低声音说着话,突然听到两种力道不同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她没理会,继续在傅时御耳边低语。
滕敏敏跟在滕仲谦身后下来,在唐希恩和傅时御对面坐下。
滕仲谦继续泡茶:“敏敏,还不快喊姐姐。姐姐最近要在咱们家住一阵子。”
滕敏敏“哦”了一声,抬眸看唐希恩和傅时御,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打招呼:“时御哥、希恩姐,你们好。”
听到这声招呼,滕仲谦脸色僵了一下。
唐希恩挑眉看着滕敏敏,在她身上打量几道。
滕敏敏穿着保暖的法兰绒家居服,看上去有点儿胖。依然是黑框眼镜、内扣梨花头、空气刘海。
唐希恩勾起一侧唇角笑了下,没说什么。
滕仲谦虽然早就料到场面是这样,但真的出现了,他还是挺尴尬无奈。
他找话题热气氛:“敏敏啊,你姐姐也是在B大念的法学,不过她是研究生学院的。”
滕敏敏“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盯着唐希恩,话也不多说,永远就一个句子的长度,“我大四那年就听说研究生学院有一位长得和我很像的学姐了。”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说唐希恩是高配,她是低配,只不过她不会把这种没意义的话说出口,让唐希恩在她身上找优越感。
唐希恩没吭声,始终挑着眉看她,眼神自然也是带着点儿冷冽和探究的。
俩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不动声色地对峙着。
傅时御感觉到了,笑了下,调侃道:“这话说反了吧?学姐比你大,应该是你像学姐才是吧?”
那话还真没说反,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学姐要比滕敏敏小两岁的样子,只不过早念书。
傅时御这话摆明是暗中为唐希恩鼓劲儿,滕敏敏不想回应。
见气氛越来越不理想,大家干坐着也挺尴尬,滕仲谦便笑着招呼道:“我们一起把恩恩的行李箱拿上去,中午出去外面吃饭。”
傅时御问:“不在家里吃吗?”
滕仲谦笑得颇尴尬:“敏敏妈没在,我就不下厨了,都出去吃吧。”
傅时御故意问:“您是不爱下厨还是不会下厨啊?”
滕仲谦打太极:“平时有敏敏妈操持三餐,我没什么机会下厨,厨艺不精。”
傅时御就呵呵了,心想,您在李阿姨那儿,厨艺倒是挺精。
四个人一起上了二楼,唐希恩的房间就在滕敏敏隔壁,目测十五平方左右,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定制衣柜、书桌书柜一体家具、简单的成品梳妆台,床的正对面有挂在墙上的平板电视。
很普通、也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干净的房间。看得出床和衣柜是早前装修时定制的,其他都是买现成,应该是滕仲谦在她要来住之前才临时购入的。
唐希恩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对这个房间和这个家一样,没什么感情,所以也没什么看法。
滕仲谦带她去熟悉了一下二楼的环境,这就带滕敏敏下去了。
傅时御留在房里和唐希恩一起收拾行李,不忘宽慰她:“你那个妹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刚才也帮忙搬行李,看上去还行。”
对于滕敏敏,唐希恩倒是看得很开:“无所谓了,我又不想跟她姊妹情深,她把我当空气最好。”
去外面吃饭的途中,傅时御开车,滕仲谦坐副驾。滕敏敏和唐希恩坐在后排,俩人各据一方,彼此目光都看着窗外,谁也不搭理谁。
滕仲谦见了,内心无奈,却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
他们在别墅区附近的酒楼吃了午饭,傅时御送他们回来后,跟唐希恩在房里呆了一会儿,看出滕仲谦频频来敲门说事是在赶自己走,便没有多待,不到三点就回老宅去了。
人一走,唐希恩就反锁上房门,闷头睡了个觉,再起来,窗外的天空一片红烧似的炽橘,配上疾疾秋风,竟让人徒生悲切。
“人家心理学上本身就有那种病,叫什么来着?”唐希恩一睡醒就跟傅时御打电话,“叫‘悲秋病’!”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哭笑不得:“那是‘低温抑郁情绪’吧?你个文盲。”
唐希恩躺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想起了三年前,她自己拒绝傅时御后,伤感了好久呢,原来那会儿就是犯了“低温抑郁情绪”……
傅时御在老宅对着个傅老爷也挺无聊,就和唐希恩煲起电话粥来了,一眨眼功夫,天黑了。
唐希恩正跟他吐槽滕家的房间住着感觉特别冷,话还没说完,有人敲门。滕仲谦在外头喊:“恩恩啊,下来吃饭了。”
“哎好嘞!”唐希恩应了一声,跟傅时御打了个招呼,匆匆挂了电话。
她换上一身休闲装下去,高腰牛仔裤、白色掐腰短款毛衫、高马尾,显得身材既高挑又玲珑。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滕仲谦在客厅泡茶看电视,滕敏敏没见人,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家常菜,厨房里有人在忙活。
看那个矮矮的背影,像是顾颐。
唐希恩很快移开目光,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客厅,跟滕仲谦打了个招呼,坐下来一起看新闻。看着看着,她发现滕仲谦在回看前几天的七点新闻。
自然是看她接受官媒采访的片段。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听听滕仲谦的意见,便就硬着头皮一起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镜头出现她了,滕仲谦把电视声开大了一些,看得相当认真。待她的镜头被切到别的地方,滕仲谦才看过来,笑道:“你那天表现很好,大方、专业,状态也很不错!”
唐希恩笑笑,说了一声“谢谢”,又问:“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您尽管说,我记着。”
滕仲谦摆摆手:“没有,很好,继续保持!”
唐希恩有点开心,思绪飘到上一次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两年前,您就劝我不要再参加《律师说》那种节目,也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其实,您当初就料到了这一天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有点开心,思绪飘到上一次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两年前,您就劝我不要再参加《律师说》那种节目,也不要接某些敏感的案子。其实,您当初就料到了这一天吧?”
滕仲谦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
他很是满意地看着大女儿,说:“恩恩,相信爸爸,你以后会走得很远、飞得很高。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努力就好。”
唐希恩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内心瞬间有种扎实的感觉,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她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的!”
滕仲谦后来又问她能不能自由选择案子,听说不行,都是李司长直接委派,他便说,自己会跟李司长打个招呼,希望在前期,尽量多给她一些她有把握的案子,这样胜算率也会更高。
唐希恩正想跟他探讨这个事情,就听厨房那边顾颐在喊:“吃饭了!”
滕仲谦把电视关上,拍拍唐希恩的手臂:“吃饭!边吃边聊!”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客厅,滕仲谦在主位上入座,唐希恩和顾颐对面而坐。
顾颐全程没有看唐希恩,把唐希恩当空气,唐希恩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吃着饭。
见唐希恩一点没有在陌生环境的怯意,反倒像在自己家似的姿态自然。顾颐看着就有点来气,恨嗖嗖刮了唐希恩一眼。
这眼神被滕仲谦捕捉到了,他一记眼风飞过去,顾颐不甘地收回眼神。
唐希恩低头吃饭,没注意滕仲谦夫妻俩的眼神往来,她也不在乎。
餐厅里很静,大家各怀心思、默默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淡淡开口:“顾颐,恩恩会在家里住到出嫁,统共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多照顾着点儿。”
顾颐一听,立马发出一记冷笑:“她没妈?要我照顾?”
“顾颐你!”滕仲谦气得脸都涨红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掷,声响大到唐希恩的心脏都跳快了一下。
顾颐端着碗的手也是抖了一下。
唐希恩抬眸看她:“我不仅有妈,妈还过得挺好挺滋润,不比你的日子差。”
话落,唇角忽又扬起了笑:“你知道我不是能让你占嘴上便宜的人,所以你不用故意激怒我。”
一句话把顾颐堵得哑口无言。她愤愤地看向滕仲谦,不甘道:“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女儿,是需要我照顾的主吗?”
滕仲谦摇摇头,抬起双手压了压:“好了,都少说两句。”
唐希恩收回钉在顾颐脸上的目光,挑了挑眉,唇角弧度冷冽。
她继续吃饭。
顾颐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又说:“恩恩,你过来这边住,记得多打电话回去关心你妈妈,不然她一个人要无聊的。”
“我会的。”唐希恩说,“有王阿姨陪她,还行,应该不会无聊。”
顾颐一听,瞪大眼睛看滕仲谦:“你给那女人请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姆?!”
滕仲谦还来不及答,她碗一搁,手指着他,红着眼睛问:“我嫁给你三十多年,你给我请过一次钟点工吗?啊?现在乡下女人一进城,你心肝儿疼了?拿着我的钱给她请保姆?”
说起这个,顾颐是真委屈。
她嫁给滕仲谦之前,也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嫁给滕仲谦之后,家务全包,家里不管脏活重活都是她自己干,别说保姆了,连钟点工也不曾请过,就怕被邻居看见了,暗地里说滕仲谦奢侈,影响了滕仲谦清廉的形象。
顾颐本就觉得自己天生高贵,操持了三十多年家务,内心已经很不甘了,可现在,滕仲谦却还给那个本该干粗活、天生贱命的乡下女人请保姆,顾颐简直要疯了。
她控诉完又站起了身子,气得浑身发抖。
滕仲谦大约也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顾颐这席话,虽是控诉他给李妙莲请保姆,但共同生活的这三十年,他又清楚顾颐不甘的其实是这些年,家中的所有家务事都是她承担。
她觉得自己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全部,却没有得到滕仲谦相应的爱,这才是她今天发飙的原因。其实矛盾积压已久。
就在滕仲谦夫妻俩对峙着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唐希恩忽然笑道:“照顾我妈的护工阿姨,一个月工资两万块,不休息,还能多拿两千块钱的奖金,一个月将近两万二。”
顾颐咬牙看过来,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正想跟滕仲谦发飙,唐希恩又轻飘飘来了一句:“不过那钱不是我爸掏的,是我未婚夫掏的。”
说着,她慢悠悠抬起精致的眼眸看向顾颐,好笑道:“为什么一说起这个事情,你就怀疑是我爸给钱呢?是我不能挣,还是我找了个穷鬼?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她找的不仅不是穷鬼,还是城里的巨富。
顾颐心高气傲,瞧不起一切,自然也瞧不上傅家,但心里其实也清楚,傅家是低调,却也是真有钱。
只是,清楚归清楚,该瞧不上,照样瞧不上。
顾颐深吸一口气,坐下了。
内心虽然还有一万句话可以讽刺唐希恩,但见滕仲谦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担心他一会儿当着唐希恩的面儿给自己难看,便也是硬生生忍下了那些话。
一顿饭吃得滕仲谦心情糟糕透顶、差点消化不良。
顾颐也不见好到哪里去,虽然逞了口舌之快,也肆意发泄了情绪,但心里其实还有点害怕滕仲谦一会儿跟她算账,因此冷静下来后,反倒忐忑起来。
吃得最轻松的就属唐希恩了。
来滕家之前,她就知道顾颐肯定要用难听的话讽刺自己,但她也不怕,论口才,她唐希恩还没怕过任何人。
她最不想看见的是肢体冲突,因为她明白,一旦发生肢体冲突,她肯定是落下风的。顾颐那样儿一看,就知道出手肯定是彪悍泼辣。
她瘦,还不爱运动,真动起手来,她肯定要吃亏。
可晚上她故意激怒顾颐,好像也没见顾颐有要动手的冲动。
唐希恩稍稍放下心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完晚饭,顾颐收拾餐厅和厨房,滕仲谦在客厅看电视泡茶,唐希恩也坐着陪他说说话。
俩人都学法出身,对于法律,很多看法和见解一致,话题也能聊得很深入,且亲子关系,很多在外头不好讲的话题,这会儿也能自由深入地探讨。
滕仲谦一扫方才被顾颐气得不轻的郁闷。
顾颐应该是心中还有气,洗碗的时候,故意弄得厨房里面乒乓响,滕仲谦不知道过去说了什么,后面倒是安静了,就是收拾完厨房,臭着一张脸上楼了。
唐希恩继续和滕仲谦聊天。
过了一会儿,滕敏敏回来了,换上拖鞋,默默的就想回二楼,还是滕仲谦喊了她,她才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坐到唐希恩对面。
滕仲谦笑着问小女儿:“晚上去哪里了?”
“跟宋辞一起吃饭了。”
唐希恩听到宋辞的名字,移眸看向滕敏敏。
滕敏敏捕捉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只是很快又移开。
滕仲谦又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滕敏敏口气无波无澜:“可能会复合。”
滕仲谦一听,声调拔高了些:“什么叫可能会复合?要是不合适,那趁早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姐姐一样大,你姐姐过俩月都要结婚了,你还跟宋辞在那儿浪费时间!”
滕敏敏明显不想在唐希恩面前讨论这个话题,冷冷看她一眼,转身上楼了。
唐希恩有心知道这个“宋辞”是不是就是当日在警局针对她的那个“宋辞”,佯装随口问起:“这位宋辞,是西区刑侦队的支队长?”
滕仲谦点点头:“当初就是他办的你的案子。”
唐希恩了然,笑道:“他当时审我的时候,可是言之凿凿地说我就是凶手,还说无论怎么样都要把我关进去。”
滕仲谦知道她在怀疑什么,解释:“他当时应该是在用心理战术。还有,那时候,除了小御和傅叔,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多想。”
被猜中心思,唐希恩倒也大大方方了,笑道:“那就好。那这位宋警官现在跟敏敏是什么关系?以后会成为滕家的人?”
滕仲谦叹气,愁眉不展:“你刚才也听到了。过几天我把他叫到家里,看看他什么态度,如果他对敏敏还是那样不冷不热,那我得劝敏敏放过自己。”
唐希恩没再多问,与滕仲谦又聊了几句家常,也回楼上准备休息了。
路过滕敏敏房间的时候,听见顾颐在里面说话。她没兴趣听,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自己吹干长发的时候,她突然巨想傅时御,想念他温柔为自己吹头发的手法,想念他煮的爱心夜宵,还有滚烫的怀抱。
可现在……寂寞空虚冷。
唐希恩默默收起吹风机,躺到床上给傅时御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问:“你在干嘛呢?”
“看几份文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这话的时候,傅时御手中的纸张翻过一页,“今晚终于清静了,我不得多干点活吗?”
唐希恩笑:“加班也好,省得出去乱跑。”
“明晚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霍桀当爸爸了,我去给孩子送个礼物。”
唐希恩一听,从床上做起来,“哇”了一声,问:“是那个唐机长生的孩子吗?”
傅时御一阵无语:“不然是谁生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听说霍桀以前很花心啊。”
她对轻佻的霍桀印象一般,故而对他的猜测也有些邪恶。
傅时御没接这话,转而问:“你明晚要跟我一起去么?”
唐希恩想了一下,说:“不了,我跟他们也不熟,去了怪尴尬的。”
傅时御理解,没再勉强她。
俩人把话题转到别处,傅时御开着免提,边工作边和她聊天。她压低声音和他汇报了一下晚上与顾颐的嘴仗,还有滕敏敏跟宋辞的事情。
傅时御没太发表什么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她吐槽,偶尔给点回应。可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两年前,唐希恩民宿惹上官司那会儿,他住在她的旧公寓里,霍桀亲自上门邀请他去东北,那是霍桀第一次见到唐希恩,可却说自己以前交往过和唐希恩很像的女人。
直觉告诉他,霍桀和滕敏敏交往过。
这俩人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检察官,虽然感觉不太可能走到一起,可他们之间还有个顾炀。顾炀是霍桀的好兄弟,同时也是滕敏敏的表哥。
这么想来,完全有可能。
“喂~你在听吗?”唐希恩唤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在听。”
唐希恩继续说:“滕敏敏这人让我看不透,因为看不透,所以有点儿害怕。她不像她妈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看上去无害,可心里想什么我们怎么知道?……”
傅时御起先没说什么,最后听她一道分析,竟说:“我找机会帮你打听一下,这样也放心点。”
“好啊好啊。”
俩人又聊了好久,直到夜深了,该休息了,唐希恩才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
这才分开第一天,怎么就感觉那么难熬呢?
翌日是周日,傅时御不用上班,白天去老宅让傅老爷解闷,傍晚从傅奶奶保险柜里搜刮了一块将来要留给傅家子孙的翡翠平安锁,揣着就去了霍桀那儿。
霍家做航空和超级地产项目,资产遍布全球,霍桀这人又奢侈挥霍成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故而傅时御也就不去买那些市面上看得见的寻常东西了,直接送上有市无价的古董翡翠平安锁给他儿子,不仅代表着个人的诚意,还不会给傅家丢面子。
车在霍桀位于机场附近的超级别墅外停下,薄胥韬的奥迪、顾炀的布加迪威龙、陆淮的帕加尼,一溜全停在外头。
傅时御将自己的S90停到陆淮的帕加尼旁边,人还没下车,立刻就有警卫从里头冲出来驱赶:“去去去!这里不是停车位,把车停到别处去!”
傅时御:???
他熄火,拿上礼物,下车。
警卫跑上来,凶神恶煞道:“叫你走!没听到吗?把车开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警卫跑上来,凶神恶煞道:“叫你走!没听到吗?把车开走!”
傅时御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明:“我来找朋友。”说着,绕到后备箱,把里头几支红酒拿出来。
警卫见状,亮出警棍,恶狠狠道:“你真不把车开走?”
傅时御耐心耗尽,转身看对方,阴沉道:“我来找你们霍先生,为什么车子不能停这里?你们霍先生让你们这么对待客人?”
“谁不知道这里是霍先生的府邸?你以为你报得出霍先生的姓,拿几瓶酒,就能混过去吗?”
说着,拉过耳边的麦,跟里头的人通报。很快就有另外几名警卫冲出来。
几个人正跟傅时御拉扯,别墅的自动排门突然收起,就见穿着一身blingbling运动装的霍桀从里头跑出来。
一冲出来就抬起巴掌,作势要拍警卫的后脑勺。
警卫也是懵了,还没汇报,就听霍桀说:“混账!这位是傅氏集团的傅董,是我哥们,你们几个拉他做什么?”
警卫这才听明白,忙哈腰道歉,解释:“对不起傅先生,经常有人在这儿蹭车位,我们……实在是对不起。”
霍桀看一眼三千万帕加尼旁边一百多万的沃尔沃,顿时也就明白警卫为什么会误会了。
他把警卫赶进去,自己则笑嘻嘻地揽着傅时御进别墅,边走边解释:“你还没来过我这里吧?所以警卫他们没认得你的车,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傅时御口气淡淡的:“来过,怎么没来过?”
“嗯???”
“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屋还是我设计的吧?”
霍桀想起来了,别墅筹建期间,傅时御亲自来过几次工地。
他更不好意思了,一直对傅时御赔笑脸:“明天我就把那几个没长眼睛的警卫辞了!新警卫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认清楚你车的样儿,你说成吧?”
傅时御没接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面首饰盒塞到他手里:“送给侄儿的。”
霍桀如获至宝地打开,一见那透绿得近乎无瑕的平安锁,“哎呦”一声,啧啧道:“这玩意儿市面上买不到的吧?”
“不清楚,跟我家老太太要的。”傅时御也不多说,一手提着红酒,一手抄兜,先进别墅去了。
霍桀一听这是跟傅老太要的,也猜到是珍宝,脸都要笑出花了。
俩人进了一楼客厅,陆淮和顾炀正翘着二郎腿、品着红酒,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一脸淫荡。
薄胥韬臂弯里抱着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娃,正小声对女娃说:“我们晚上把弟弟带回家陪南笙玩好不好啊?”
傅时御倒是没见过薄胥韬这么一面,笑了下,脱下呢大衣,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
顾炀和陆淮见他过来,分开黏在一起的身体,一个丢了一支雪茄过来,一个忙着帮他倒红酒。
薄胥韬抱着女儿看过来,笑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御被警卫拦下了?”
傅时御诧异:“你也是?”
薄胥韬笑笑,算是默认:“警卫说我的车一百多万,不可能是他们霍先生的朋友。霍先生朋友的车,都是帕加尼那种几千万的。”
傅时御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被驱赶的理由。
他被气笑,把手中的雪茄丢回陆淮怀里:“下次有我和胥韬的场合,你自觉点,开个小百万车过来就好。”
陆淮不服,囔道:“我坐小百万的车,脑袋会晕……”
傅时御飞了一记白眼过去:“那你骑电瓶车吧。”
“风大!骑电瓶车对皮肤不好!”陆淮贫了几句,突然大喊一声“卧槽”,人迅速跑到傅时御面前,抓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地看。
傅时御想起他和路航黏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侧了侧身子。
陆淮也跟着移动身子,继续看,盯着傅时御的脖子琢磨了好一会儿,好笑道:“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带错项链儿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看过来。
霍桀首先走过去,双手往大腿一拍,躬身看傅时御的项链,看了好一会儿,扭头问陆淮:“项链有什么问题?”
陆淮指着吊坠上的“恩”字:“看到这字儿了吧?唐律师名字里面的某个字……”
“是嘛?”霍桀笑得贱贱的,问傅时御,“好好的你干嘛戴个娘了吧唧的项链在脖子上?还带着名字的。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我小学毕业就不这么玩了。”
陆淮也说:“可不,屌丝才搞这些东西。”
顾炀也凑过来看热闹,看半天,哈哈笑道:“以前我谈过一女的也这样,不过她是刻我的名字去戴,我看到后,立马那她甩了,毛病!爷的名讳是能随便让女人戴到胸口上的吗?……”
傅时御:“……”
他正无语,薄胥韬抱着南笙过来,把那仨嘴碎的轰走后,也凑过来仔细端详傅时御脖子上的项链。
傅时御以为他也要笑话自己几句,不想,薄胥韬却问:“吊坠看上去不错,在哪儿定制的?回头把链接发我。”
顾炀大笑、霍桀怪叫:“韬哥,你不是吧?你也要整这种东西戴?”
薄胥韬一记眼风飞过去:“有意见?”
顾炀和霍桀即刻就安静如鸡了,嗫喏一句“没呢”,凑到一旁偷笑去了。
傅时御在微信上跟唐希恩要了链接,转手就发给薄胥韬。薄胥韬动作也快,不一会儿就选定款式下单了,定制了一个“笙”字、一个“羽”字,应该是要把妻女的名字戴在身上。
傅时御没问太多。
过了一会儿,他见霍桀上了二楼,也跟了上去。霍桀以为他要去看小宝宝,忙把他带进婴儿房。
还没满月的小婴儿安静地睡着,白白嫩嫩的,鼻梁很高,看得出像霍桀。
霍桀满心疼爱地看了儿子一会儿,给儿子掖掖被子,带着傅时御蹑手蹑脚出去了。
“我有事儿问你,”傅时御示意他去阳台,“去外面说。”
霍桀跟过去,问了声:“什么事儿?”
“你以前跟顾炀的表妹滕敏敏交往过?”
霍桀听了,先是一愣,过了会儿想起什么,脸色白了一道,忙把阳台的移门拉上,将傅时御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儿,被顾炀知道我泡他表妹非把我砍了。”
傅时御诧异:“这事儿顾炀不知道?”
霍桀摇头:“我跟她又不是认真的,我能让顾炀知道吗?”
还能这样?
傅时御无语,转而问:“几岁在一起的,为什么分手,你觉得她性格怎么样?”
霍桀抓抓头发,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我26岁那年,那她应该20吧,记不太清楚了。你问她性格怎么样?”
说完,又蹙眉想了一会儿:“你等等,我得好好想想。前女友太多了,记忆有点混乱。”
傅时御:“……”
霍桀想着,又推开移门出去了。他去里头看自己老婆的房门是有锁紧,确定不会听到他和傅时御的谈话,才又小心翼翼关上移门走出来。
他凑到傅时御跟前,压低声音:“她那人特别没安全感!她要上课就还好,闲着的时候,一天能打一百通电话给我……太黏人了,我受不了。当时有个事儿吧,我记得特别清楚,真他妈吓到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在霍桀那儿喝了点酒,叫了代驾送自己回家。
一进屋,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特别是这会儿又喝了酒,心里更是想念他的甜甜的糖。
洗完澡,还在想,唐希恩的电话就来了。
他接起来,闷闷笑道:“一整天没给我打电话,在忙什么?”
“奶奶过来了,也就是聊天吃饭吧,好像也没忙什么。不过明天工作日,老滕和他女儿白天都不在,我不想对着顾颐,打算到附近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也行,注意安全。”傅时御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设置好程序,离开洗衣房。他边走边问唐希恩:“如果工作日的白天无聊,要不要来傅氏帮忙?”
“你新助理找到了吗?”
“还没,你来了刚好帮我一起挑挑人。”
唐希恩一向觉得自己挑人的眼光不错,很高兴地答应下来,说礼拜二就去傅氏找他。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琐事,唐希恩中午没睡午觉,有点儿困了,正打算挂电话,忽然听傅时御说:“我晚上跟人打听了一下滕敏敏的事情。”
唐希恩一听,来了精神:“嗯?你说,我听着呢。”
“大致是说,滕敏敏这人性格挺淡的,一般不主动与人发生矛盾,但也不爱搭理人,除了不能深交,其实相处起来没问题。但……”
重要的事情往往就在转折,唐希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又好奇又紧张:“但什么?”
“占有欲很强,曾经因为前男友跟其他女人暧昧而当场崩溃,对其使用暴力。”
唐希恩懵了几秒,问:“暴力到什么程度?”
“掌掴……”电话那头,傅时御顿了一下,“踢鸟。”
唐希恩:“……”
她花了一秒时间理解什么是“踢鸟”,想明白后,拍拍胸口,笑道:“我还以为是严重的暴力事件呢。”
傅时御总结:“反正这种人,还是不要去激怒。你平时跟她相处,自己注意点儿。她看着比你壮实,万一跟你动手,你估计招架不住。”
唐希恩笑:“我又不抢她男人,她干嘛跟我动手?”
听她这么不当回事,傅时御有点儿来气,压低了嗓子,问:“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唐希恩讨好:“听啦听啦,我都记住啦!”
俩人又聊了会儿其他事情,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去睡了。
礼拜三,唐希恩准备去傅氏,便起了早。
她下楼的时候,滕仲谦和顾颐母女都在吃早餐。
见她不上班还起早,滕仲谦关心道:“你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多睡会儿?”
唐希恩正想说话,帮她端来小米粥的顾颐,故意重重将碗放到桌上。
唐希恩看她一眼,说了声“谢谢”,继续跟滕仲谦说话:“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去傅氏帮帮忙。”
滕仲谦一听,好像有点不高兴,说:“你专注自己的事业即可,不要去操心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氏的事情。操心好了,没你的好处;没操心好,还要埋怨你。”
唐希恩失笑:“我也没去操心啥,就是他们要招个新的董事长助理,我总得去把把关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滕敏敏看过来了,破天荒地主动问了句话:“要招男助理还是女助理?”
唐希恩还以为她有人要介绍,便问:“都可以,你有合适的人选要介绍?”
滕敏敏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在自己老公身边放个女人。”
顾颐在桌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大腿,低声:“你管人家的事情干什么?赶快吃了饭去上班!”
滕敏敏这就不再说话了。
唐希恩对她笑笑,说了声“谢谢”。
另一边,滕仲谦脸色更差了,摇头叹气:“这男人长得好、再加上有钱,诱惑太多了。他不去主动招惹,别人都要来招惹他……哎!如果不是你喜欢,我是真心不想同意啊!”
“专一的好男人还是有的啊,”唐希恩笑,“您不就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顾颐,就见顾颐一脸暗爽和自豪的样子,好像还挺得意滕仲谦婚后一直规规矩矩。
唐希恩去到傅氏,刚好九点。
她已经三天没见过傅时御了,故而还在电梯里,就满心雀跃,上到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层,见傅时御办公室门开着,开心地小跑过去。
傅时御正立在办公桌后的落地窗俯瞰B市街景。
他穿着深色的西服,宽肩窄臀、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
唐希恩心里一动,偷偷靠近了,垫脚,从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怪声怪调地问:“猜猜我是谁……”
他唇角弯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然后转身,将她拢在自己怀里。
她穿着平底短靴,站着,头顶只到他下巴处,故而她此时仰着脸看他,而他,则是垂眸深深望着她。
“来得这么早?”他问,唇边有明显笑意。
她笑得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我想早点看见你嘛。”
这话他明显不信:“你昨天都出门溜达了,真想快单见我,昨天怎么不来?”
“昨天没想,今天比较想……”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傅时御一脸受伤,抱着她在大班椅上坐下来。刚坐下没两分钟,她就又扭着身子站起来了,红着小脸:“门没关呢,待会儿有人经过看到不好。”
说着,就坐到了傅时御对面的客椅上,还认认真真地从包里掏出了小本本,问:“几点有人过来面试?我得合理安排一下今天的时间和工作。”
傅时御好几天没跟她在一块了,刚又抱了一下,这会儿见她立马就要进入工作模式,还真有点抱完不认人的渣感,说话有点儿情绪了:“一会儿我让姬南进来,你问他。”
“好咧!”唐希恩在小本本上写了几个字,见他没动静,只是看着自己,下巴就往电话那儿点了点,“你打电话给姬南。”
傅时御不悦:“急什么?”说着,起身去反锁上办公室的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被傅时御亲得都想发脾气了,调动了体内的洪荒之力才逃出他的办公室。
她去跟姬南沟通了一下今天的面试,才知道傅时御礼拜一就已经让姬南通知应聘者今天早上十点过来面试。
唐希恩暗想,明明都安排好了,刚还在那边装不知,其实都是想先耍流氓。
她又和姬南沟通了一下自今天的工作安排,顺便找姬南拿集团的新组织架构图、包括董经办成员的简历资料,抱着一堆资料重新回了傅时御的办公室。
她起先就坐在傅时御对面,和他共用一张办公桌,偶尔看到不清楚的地方还能现场问问他。可坐下不到半小时,开始不断有人陆续找傅时御谈事情,她就又搬到沙发那边去。
可后来她又发现,每个进办公室的人看见她好像都很意外,认识的倒还好,打个招呼就行,不认识的,她或者傅时御还要多费唇舌跟人介绍。
最后,她干脆搬到隔壁的会议室去办公。
想到刚才在傅时御办公室里,傅时御都跟人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边看资料边傻笑。
过了一会儿,姬南过来跟她说面试会快开始了,让她过去一起参加。
“我就不参加了,”她从一堆资料里抽出一张A4纸给姬南,“我在上面列了一些问题,你待会儿记得每个人都问到,然后把他们的回答都记录起来,再给我就可以了。”
唐希恩本就没打算亲自出面面试,所以今天穿得很休闲过来。
大企业有专业的面试官、还有姬南这位董助,如果她仗着自己是董事长未婚妻,高调地参加面试,那对傅时御是很不好的,会损他的威信。
虽然她平时也会给出一些建议,也仅仅是私下告诉傅时御,至多就姬南知道,再怎么样,她都不会高调地参与到集团的管理中。
这点,她是很拎得清的。所以她今天不会参加面试会,只会从姬南他们选好的人选里,再挑个自己觉得最合适的。
姬南快十点的时候下去,就再没上来过,可能面试会还没结束。
午休的时候,傅时御带唐希恩去员工餐厅吃饭,吃好了,又带她到自己的休息室午休。
休息室在会议室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本来是没有的,是傅时御接管傅氏集团后,让姬南特地张罗出来的。
以前傅老爷很少在集团办公,大部分时间在老宅玩,只有遇到需要他出面的事儿才会过来一趟,然而过来,也只是开开会、交代点事情,就又回家了。
可傅时御不同。
他这行改得有点大,必须勤快点、好学点,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兢兢业业地待在集团办公室办公。
所以这么一个供其午休的休息室就显得必不可少了。
休息室不大,也就不到三十平方,看得出是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改装而成的。里头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移门衣柜,一张办公桌,一个附带淋浴房的小洗手间。
唐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去,转了一圈,问:“只是午休,还弄个淋浴房和衣柜干嘛?”
“万一遇到晚上加班太晚,不方便回去,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当然对于傅氏这种运转稳定的老企业来说,应该不太有机会发生这种事情。
唐希恩听了,倒是没乱想,反而十分理解地说:“也是,上个月疯狂加班的时候,其实我也挺想直接住在单位的,后来还好你提议去住设计所的宿舍。”
傅时御脱下西装外套挂到衣柜里,揽着她去床上躺下。
她圈着他的腰,说:“以前在观韬,有时候加班到早上四五点,完了还要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回家、洗澡,睡个三四小时起来,再去上班。那会儿就挺羡慕大佬可以在办公室里搞个小休息间的。”
傅时御可能有点累了,半阖着眼睛,淡淡回应:“所以你当时才把公寓买在观韬附近的?”
唐希恩笑:“是啊。”
可只笑了几秒,后面又开始叹气了:“那公寓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有时候还挺想回去看看的。”
“周末我陪你回去看看。”
唐希恩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都搬走这么久了,之前那个业主肯定已经把房子租出去了,人家哪里会让我们看哦……”
傅时御都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她那个房子一直空置着,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转而说:“要不我把它买回来,我们偶尔过去住住,当度假,回忆一下以前。”
其实那个房子,原先就是他出资,然后以路航姑姑夫妻的名义买下来的。原因无他,因为那个房子见证了他和唐希恩从陌生到深爱的过程。唐希恩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房子,可他要比她更不舍。
唐希恩不清楚自己之前的小公寓其实是傅时御买走的,傅时御这么说,本性务实、并不挥霍的她自然不会同意。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姬南将最终筛选出的三位求职者的资料分别送给傅时御和唐希恩。
唐希恩先是去看那三位的面试记录和简历,发现都有国外好大学的硕士学位,也都是企管方面的专业。
再看那三位求职者对她提出的那些问题的解答,最后,唐希恩跟傅时御私下提了两点——
“第一,傅氏的大部分出口件都是通过美国傅氏进行销售,理论上还是个传统制造型企业。我倒觉得新助理可以是接受国内高等教育、工业管理方面的学生。因为姬南已经是国外回来、学企管的,再聘请一个跟他同类型的助理没什么意义。”
“第二,你找的是助理,不是未来的集团董事长。对于助理来说,什么最重要?服从、情绪稳定、可塑性强!这三位,”唐希恩低头看资料,“看测试的结果,一个看上去容易焦虑、两个有拒绝改变的倾向。要我看,都不合适。”
傅时御接过她手上的资料,低头快速看了几眼,问:“你那俩助理,就是从观韬带到集思那个,还有现在在条法司的那个,都是做这几道题筛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得意:“是啊,所以你看我这俩助理都是又机灵又忠诚,从没给我捅过篓子。你自己看看路航,给你闯了多少祸了。”
说起这个,傅时御就想到路航当时差点搞掰自己和唐希恩那件事,还有路航办过的无数件乱七八糟的事儿,顿时摇摇头:“还好我没把他带来傅氏,不然不知道还要给他擦多少次屁股。”
说完,打电话让姬南把剩余面试者的资料拿进来。
他和唐希恩研究到下班,最终选中一位毕业于Q大AI管理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主要也是考虑到傅氏集团旗下的制造厂大多是智能工厂,甚至将来,还要把集团众多职能部门,往人工智能管理领域转化。
下班后,唐希恩和傅时御去吃了个火锅,还看了场电影。时间倒也没有很晚,但滕仲谦从九点多就开始打电话。
傅时御有点情绪:“我们都要结婚了,他干嘛还这样?”
唐希恩笑笑,安抚他:“可能是看我一个人开车出去,有点担心吧。肯定不是针对你的。”
这话没说到傅时御心里,直到把唐希恩送到别墅区门口了,他还老大不高兴的。唐希恩又哄了他一下,他这才下车去路边打车。
唐希恩又开了一小段路才到滕家,熄火下车的时候,她就想,今天不止是傅时御,就是她都没尽兴。在傅氏工作了一天不说,晚上看个电影,心情都还要被干扰。
可滕仲谦做着所有父亲都会做、也该做的事情,她挺能理解的,所以也不会为了这个事情和他理论。
穿过滕家院子的时候,她心生感慨哦——人生,不就是一直在尽兴与不尽兴的循环中体会酸甜苦辣吗?
唐希恩用钥匙开门,滕仲谦给了她一串钥匙让她自由出入。
她开着门,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门,看到里头似乎有客人,有个年轻的男人背对着玻璃门而坐。
她以为是滕仲谦的朋友,也没多想,结果一进门,见到宋辞那张年轻张扬的脸,顿时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底冲上脑门。
她只稍看一眼,便移开目光,装成不认识,不动声色换好拖鞋,走过去招呼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看都没看宋辞一眼。
可她却能从余光中感觉到,宋辞的目光都快钉到她身上了。
滕仲谦笑着朝她招招手:“恩恩过来坐,敏敏的朋友来了。”
“哦。”她走过去,却突然不知要打哪儿入座。
沙发是3+2+2组合,滕仲谦和顾颐坐在中间的三人座上,宋辞和滕敏敏各坐一块二人座,那她到底要坐哪儿?
过去跟滕仲谦挤?顾颐恐怕又要给她白眼了。
能怎么办?她只能跟滕敏敏坐一起了。
唐希恩在滕敏敏身旁坐下,滕敏敏也没表现出抗拒,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滕仲谦跟宋辞介绍:“这位是敏敏的姐姐。”
宋辞看着这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底在看姐妹中的哪个人,没有人知道。
他凉凉地笑着,问滕仲谦:“还真是姐妹?您为什么会有个女儿遗落在外?”
他其实挺好奇唐希恩和滕家有什么渊源,但这些事情,除了从滕仲谦这边打听,还真没途径知道。
可滕仲谦哪里会告诉外人这些事?
他神色颇为威严地看了宋辞一眼:“恩恩之前一直在香港和美国念书。”
这时,顾颐忽然开口:“好了好了,说那些干什么?”
她好像挺不耐烦的,说完这句话,看看宋辞、又看看滕敏敏,问:“所以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想谈了那就分手!想谈的话,可以准备结婚的事情了!敏敏也不小了!”
宋辞没吭声,只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对姐妹花。
一直不吭声,盯着地板发呆的滕敏敏,这会儿终于开口了:“宋辞工作太忙了,他没时间陪我,我不想继续了。”
滕仲谦就等这句话呢,一听,随即道:“那既然这样,你俩今天就此分手,以后也别再出去见面了!”
说完,严肃地看向宋辞:“小宋,我丑话说前头了,今天出了这个门,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单独约敏敏出去见面,我可是要去找你父母谈了。”
顾颐不吭声,应该跟滕仲谦是一个意思。
唐希恩觉得这是人家一家子的事,她也掺和不上,坐在这边挺没劲儿的,便就准备上楼。侧了侧身,正想跟滕仲谦打个招呼,忽然看见滕敏敏正低头流泪。
滕仲谦和顾颐都只顾着蹙眉想事儿,全然没发觉自己女儿已经哭了。
这一瞬间,可能是血缘关系作祟,也可能是唐希恩身为女性内心比较柔软,总之她看见滕敏敏哭了,自己也挺难受的,想抽纸巾给滕敏敏,却发现纸巾盒在宋辞那头。
她从自己包里找出半包纸巾,赶紧抽出两张给滕敏敏。
滕敏敏默默接过,默默擦泪。
这会儿,滕仲谦夫妻终于发现小女儿哭了。
顾颐又气又伤心,赶紧坐过来安抚滕敏敏。
唐希恩见状,赶紧起身,打算上楼。上了几层台阶,楼梯间忽然传来宋辞的声音:“那不然就再试一次呗……”
在唐希恩的印象里,他的声音应该是那种有些张扬,又有些自以为是的,可这会儿,听到他有些玩味的口气,不知怎么,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包着干发帽,正打算回房间擦头发,碰见从楼下上来的宋辞和滕敏敏。
她想装作没看见,可从浴室走到她房间,要穿过二楼的小客厅,故而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宋辞和滕敏敏也走过来了。
她目不斜视,直直往自己房间走,没打算跟这俩人打招呼,就快走到房门口了,宋辞忽然轻挑地问了句:“聊两句?”
她没理,正要开门进屋,宋辞却突然走过来,快她一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唐希恩气得都要吐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滕敏敏,压低声音问宋辞:“你干嘛?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宋辞笑:“怎么说我也曾经帮过你的忙,问两句都不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气得恨不能拿毛巾抽这个自以为是的鬼。
就在她打算尖刻地讽刺宋辞几句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滕敏敏说:“宋辞,我可以帮你转达。”
宋辞移眸看滕敏敏一眼,笑了下,慢悠悠抬起霸在唐希恩房门门把上的手,侧开了身子。
唐希恩狠狠瞪他一眼,用手上的毛巾垫着门把手,开门进去后,又很用力地将门甩上。木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在楼下商量事情的滕仲谦夫妻心头震了一下。
滕敏敏冷冷看着宋辞:“跟我进来。”
宋辞挑眉笑笑,跟她进了屋子。
门一关上,滕敏敏坐到房里的单人沙发上,问:“你想跟她聊什么?”
宋辞也走过去,瘫进她对面的沙发椅,不以为意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姐姐,以前没听你提过啊。”
滕敏敏忍着气:“那你问我不就好了,干嘛要跟她聊?”
宋辞仍是笑,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看都没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滕敏敏。过了几秒,他说:“不想让你难过呗。”
听言,滕敏敏愣了一下,唇角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冷硬了:“我爸跟我妈结婚之前,在乡下有个女朋友。她是那个阿姨生的,去年春节才相认。”
许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平静说出这种事,宋辞有点意外,看了她一眼,问:“你爸突然找回这么个女儿,对你们的生活有很大影响吧?”
“我妈情绪比较大,我没什么影响。”
宋辞更意外了:“你不恨她?”
滕敏敏摇摇头:“她也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客观地评价唐希恩的存在本身不是唐希恩的错误,是父母那辈的恩怨,却没透露出半丝自己对唐希恩的感觉。
这才是宋辞认识的她。
宋辞了然地笑笑,没再多问,说了声“早点休息吧”,起身走了。
自那晚上之后,宋辞暂时没有再出现,而滕敏敏都是每天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唐希恩心想,这俩人感情应该是还不错,不然不至于天天约会。
而她自己,依旧是白天去傅氏找傅时御消磨时间,晚上偶尔和傅时御在外面吃饭,偶尔回滕家。
顾颐还是把她当空气,只有在逮着可以讽刺她的点,才会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
唐希恩一般不和她计较,但如果她说到李妙莲,唐希恩必然用最文明却也是最尖刻的话讽刺回去。
论口才,常年混迹于一帮有钱太太堆里学点粗鄙用词的顾颐,哪里说得过唐希恩这位温柔一刀?每每都是被唐希恩带笑却又毒辣的讽刺刺激得整个人要爆血管却又没办法拿她如何。
其他时间,唐希恩在滕家的生活倒是比较安稳的。其实生活也是如此,没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大部分时间还是平平淡淡。
很快,唐希恩两周的假期一眨眼就被挥霍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很期待这个假期,假期结束要去上班肯定很不开心,结果,要上班的前一天,唐希恩却挺乐呵的。
到底是为事业而生的女人,注定过不了逍遥日子。
她周末在李妙莲那儿过,周日晚上回滕仲谦那儿,一想到明天傍晚一下班,就能和傅时御去设计所的四楼约会了,她期待得晚上又多敷了一张面膜。
可结果上班第一天,跟当时一起去日内瓦的下属见了面,大家又说今天晚上得一起庆祝一下。
这些都是当初在WTO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唐希恩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推了跟傅时御的约会。
傅时御一想这种场合可能要喝酒,二话不说,直接表示自己晚上也要去。
他态度干脆中带着强硬,唐希恩却一反常态地没啰嗦,甚至心里还挺高兴,挺期待的。
唐希恩身为领导,晚上自然是她做东了。
能在条法司工作,大都是高学历、经济条件也还行,又有点小资情调或讲究质感生活的人。
唐希恩想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地方,本来想去御府会省事,结果又想到御府会的总经理、经理们各个对她超级热情,待会儿同事们都要知道她是御府会的贵宾了。
御府会入会门槛奇高,这点大家都清楚,就是李司长都不一定能入会,她就这么把人带来了,怕是明天去上班又要有些风言风语。
今天詹雯朵就偷偷跟她说,大家知道她实际姓滕,都在怀疑她就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呢。
唐希恩当时也没觉得多意外,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只不过这一刻来临,还是有些烦躁。
唐希恩最终在后海附近找了个类似私房菜餐厅的小四合院聚餐。
环境高雅,曲径通幽,置身在这样的环境,谁也没那个脸去喝大酒,斯斯文文喝点小酒就好了。
唐希恩和下属先到,把坐标发给傅时御之后,傅时御也很快就到了。
日内瓦那几天,傅时御和这些人相处得挺熟络了,故而一进来就很自然地跟在座的男士握手、跟女士打招呼。
青灰色地砖上,古香古色的大圆桌,带着年代感的昏黄灯光,一桌子的饕餮美食,彼此之间举杯、热聊,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傅时御在,唐希恩也没敢多喝。
期间,有借酒壮胆的下属问她是不是G院院长的大女儿,她听到那个问题虽然有点烦躁,但还是很大方地承认了。
过后,傅时御问她为什么要承认这件事情时,她只说,早晚要知道,都问到面上了,这会还装,就太那什么了。
傅时御当时说,就是欣赏她这份磊落和大方。
12月的B市已经入冬,虽然初雪还没来,但天地间仿佛早早裹上了一层透明的冰碎,冷得人只想钻进被窝里,永远不起来。
唐希恩在滕家住了一个月,本来都已经挺适应了,可这波寒流来得猝不及防,在每一个孤单又萧瑟的夜里,她开始万分想念傅时御温暖的怀抱和滚烫的胸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二月上旬的某一天,顾颐开始忙活起来,给屋子大扫除,还去菜市场买了许多好食材。
唐希恩以为是宋家父母要过来,结果后来才从滕仲谦那儿听说,明日是滕仲谦的生日,他打算请一些朋友来家里吃饭,所以顾颐像往常那样操持着丈夫的生日宴会。
由于唐希恩工作日下班后都要和傅时御约了会才回家,故而到了滕仲谦生日这天,她出门上班前,滕仲谦特地交代她晚上要早点回家。
她前晚就在想着要送什么礼物给滕仲谦,想来想去也没个好点子,早上开车时,突然想到好像没看过滕仲谦戴墨镜,于是她利用中午午休时间,去单位对面的商场为滕仲谦挑了一副墨镜。
初冬了,天黑得早。
还不到六点,整个旧别墅区都被笼在夜色的怀抱里。
滕家别墅门前停满多辆政府牌照车,其中有几辆车牌号看得出车主的位高权重。
其实这个小区出现政府用车不奇怪,但今晚滕家门口这样的规模,还是比较罕见的。
唐希恩下了车,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穿过庭院,进了家门,还站在玄关,就见顾颐在厨房里忙活着,滕敏敏在餐厅帮忙摆盘,滕仲谦在客厅招呼客人。
不大的客厅里,坐着好几位她曾在七点新闻上见过的高官,还有几位是没见过的。客人们轻松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与滕仲谦热聊。
他们穿着正式,头发大都梳得整齐油亮,一看就是下班直接从单位过来的。
唐希恩暗暗吸了一口气。
饶是她也算见过场面,但何曾见识过这么多大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本想跟滕仲谦打声招呼就先回房,不料,原本正跟客人聊天喝茶的滕仲谦一见她,立刻就招手笑道:“恩恩,过来和爸爸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坐在他身旁的客人很默契地让出了位置。
唐希恩敛了敛心底的紧张,以最快的时间扬起笑,走去滕仲谦身旁坐下,跟在座的客人们打招呼:“叔叔们好。”
“好好,世侄女好!”客人们也很客气,回以她亲切的微笑。
她乖巧地坐在滕仲谦身旁,滕仲谦一一跟她介绍客人们的身份和工作单位。她再次跟客人一一打招呼。
她长得漂亮、声音甜美,人也落落大方礼貌有加,再加上是滕仲谦遗落在外的大女儿,故而在座的客人都对她很上心,话题全都转移到她这边,问她工作、问她找对象了没,一点没有在电视上看到的威严和严肃,真的就像是生活中爸爸的某位好朋友。
其中有一位在外事部门工作的客人听闻她在条法司工作,忽然问滕仲谦:“老滕,世侄女是不是就是上个月在WTO解决了紧固件反倾销案的那位滕处长?”
终于问到滕仲谦想要的了。
滕仲谦豪爽地笑了几声,佯装谦虚道:“那哪能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解决的呢?都是整个条法司集体努力的成果!”
他这一说,分明就是承认了。
在座的客人不由得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位漂亮年轻的世侄女。
“那个案子主要针对非市场经济国家,不止咱们屡遭反倾销调查,其他非市场经济国家也是如此。WTO每天都在进行诸如此类的磋商谈判,可能够完美解决、取得胜利的谈判屈指可数!”
“是啊,这个案子前几天我也听说了,真心没想到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姑娘处理的。”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年轻一辈都顶起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退了!跟不上啦!”
滕仲谦一手揽着大女儿的肩膀,一手拿起茶杯喝茶,那一口热茶喝下,他转头看着有些微微紧张的大女儿,那目光都是疼爱与自豪。
他笑道:“这个案子我也是完全不知情啊,还是那天跟她妈妈偶然间在新闻上看见采访,这才打电话问的她。”
客人C笑:“我还以为这个案子你给世侄女提点过了呢!”
滕仲谦“嗨”了一声,笑道:“哪能呢!WTO规则我是真不熟悉,她要真来问我,我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客人点点头,看着唐希恩,毫不吝啬赞美之言:“那这么说的话,世侄女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客人D也问:“老滕,你俩千金都是B大的?世侄女这次办了这么个案子,能上B大的荣誉校友录了吧?”
尽管唐希恩最近火遍朋友圈和网络,但在座几位客人都是日理万机的高官,谁也没那个时间去上网刷朋友圈,故而不清楚唐希恩的来历也是正常的。
国家每年都会有几位这样的青年才俊冒头,真要一个个去关心,那关心不来。今晚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参加老友的生日会,也着实不会去注意到唐希恩。
而B大是国内的顶级学府,法学院更是闻名遐迩,就连滕仲谦自个儿都是B大的法学博士,客人直接将唐希恩当成B大生,也算和逻辑。
故而客人D这么问,滕仲谦和唐希恩也没觉得多意外。
唐希恩没吭声,滕仲谦语气颇为自豪地说:“二女儿是B大法学院毕业没错。但大女儿在B大念了两年研究生课程后,又去哈佛拿了博士学位。从六岁开始,一路念书,念了二十年咯!”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有的大赞唐希恩勤奋好学,有的则说起自家不学无术的熊孩子而对滕仲谦有诸多羡慕。
滕仲谦不耐其烦地一遍遍提起唐希恩求学时期的辉煌与优秀,包括她以最优等毕业生身份从哈佛法学院毕业、拥有三地律师执照、虽主攻国际法商法、但刑法民法一样在行,回国后又自己创办了律所,担任过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但凡能拿出手的,他都要说上一遍。
他本身是很有幽默感的,说着大女儿那些令他引以为豪的事迹,口气却又不带半点炫耀,像寻常朋友聚会聊天那般,说完自己的女儿,又问问朋友们的孩子,让听的人时不时也能褒赞自家孩子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堆老父亲坐在一起,最快乐的,无非就是分享自家孩子的优秀给朋友们知道。
而乖巧坐在滕仲谦身边的唐希恩,听着他跟朋友们介绍自己,她仿佛又把那十多年的求学创业之路走了一遍。
现在想来,当年身处其中的时候,觉得满是艰辛,也曾有绝望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最后却也都熬过来了。
她也不是天生坚强如铁,甚至要比一般女孩更羸弱一些,只是她一直有信念,那些信念支撑着她熬过无数个常人难以忍受的逆境,成就了今日的她。
客厅那边,滕仲谦带着唐希恩与客人谈笑风生;餐厅这边,滕敏敏与顾颐辛苦操持着生日晚宴。
看到父亲对唐希恩如此自豪,滕敏敏心里有点不好受。
顾颐端着一锅刚做好的羊肉出来,见女儿心不在焉地看着客厅那边,再看唐希恩坐在滕仲谦身旁一起应酬朋友,心底顿时窜起一股火。
她戳了戳滕敏敏的手臂,下巴往客厅那儿一点:“这边放着妈妈来,你也过去跟你爸爸的朋友聊天。”
滕敏敏垂下眸子,默默接过她手中的紫砂锅放到长型餐桌的中央,没吭声。
顾颐见状,立马将女儿拉进厨房,劈头就是一顿教训:“你要多跟那丫头学学!她不过大你半岁,走到哪儿都吃得开!人家现在都挣多少钱了?你还每个月拿着个死工资!现在是你爸和舅舅在,没人敢瞧不起你!以后这些人都没了,你看你不被婆家嫌弃死才怪!”
滕敏敏没吱声,默默承受顾颐的恨铁不成钢。
顾颐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身上了:“妈妈当年就是因为工作没混出个名堂,为了带你早早办了内退,所以你爸才看不起我!跟我感情不好!你怎么还要走妈妈的老路?你希望宋辞以后也像你爸这样?宋辞他爸可是检察长!结果媳妇却只是个基层检察官,你让你公公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婆家怎么看你?”
滕敏敏:“……”
顾颐数落了女儿一通,自己解气了,这才把女儿推出去,要她也去客厅那边凑凑热闹,刷刷存在感。
滕敏敏最终也没去客厅,她默默回了房间,给宋辞打电话。
宋辞这会儿也正闲着,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刚好刷到一条官方号短视频,正是唐希恩接受官媒采访的片段。
短视频配以激情澎湃的背景音乐,左下方小小的文字写着“她是哈佛女学霸,是律政奇才,更是傲骨铮铮的祖国儿女!”
宋辞看着短视频,内心也跟着有些激动,觉得这样的唐希恩真是帅气极了。
他想起年初在警局的调查室,自己去通知她可以回家了、没有嫌疑了,她双眸凝着泪水,鼻尖通红,那眼神没有丝毫被冤枉后获得平反的委屈,反而是充满着一股狠劲儿。
他想,她当初应该是想表达什么,可他对她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解,解读不出她当时那个眼神。
直到前几天晚上,他阻挡了她回房的去路,她抬眸瞪他,那股眼神又出现了。
他那会儿终于明白她露出那个眼神的意思了——好像还挺讨厌他的。
想到这个,宋辞无奈地笑了下,又重复看了一遍有唐希恩的短视频。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进入一通电话,看到是滕敏敏来电,他本来不想接,但一想到不接更痛苦,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什么事儿?”
“宋辞……”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声音低落,“你在干嘛?”
宋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办公室!”
滕敏敏“噢”了一声,电话那头有短暂的空白,隔了几秒,她问:“你说我的条件是不是很差?”
宋辞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更烦躁了,不耐地问了句:“啥意思?”
“我只是个基层检察官。”
“然后?”
“会不会丢你的人?”
宋辞简直烦透了她这副模样,耐心尽失,粗声粗气地说:“你要是犯事儿了,搁我手上了,那肯定丢我人。没犯事儿能丢什么人?”
他这话明明也不是在安慰滕敏敏,更没回答到点上,但凡他对滕敏敏上心一点,都能知道唐希恩回归滕家后,滕敏敏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即使他不上心,就这么随口一答,都让刚被顾颐数落一通的滕敏敏觉得十分暖心。她喜欢宋辞,大约还是因为宋辞并不会嫌弃她的不够优秀。
真爱大抵如此了。
滕敏敏挂上电话,心情好多了。琢磨着顾颐那边也差不多快好了,她又下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唐希恩刚好要上楼,俩人相视一眼,皆都面无表情地错身而过。
客人们均已入座,十人位的餐桌客人坐着刚好,滕仲谦又去拿了三块塑料椅子过来加位。
顾颐见滕敏敏也下来了,赶紧招呼女儿过来坐,而她则想坐到滕仲谦身边。却不想,滕仲谦对她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你到那边坐去,让恩恩坐这里。”
顾颐一听,当即傻眼,愣了几秒,正想破口大骂,忽然又想起还有客人,只好生生忍下那口气。
她黑着一张脸,跟滕敏敏一起坐到旁边的加位,人都已经坐下了,那手还气得发抖。
滕敏敏看到了,可她无计可施。
滕仲谦明摆着要挺唐希恩,谁都看得出来,可她能怎么办?要求滕仲谦重新抛弃唐希恩一次?或者干脆怂恿父母离婚,然后她跟着母亲一起走,眼不见为净?
都不现实。
这就像是春夏过渡期间的梅雨季节,潮湿、粘腻,虽然让人觉得无比厌烦,却也因为它驱走料峭春寒而让人觉得体感舒适。
滕家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因为顾颐愿意接纳唐希恩,即使这只是妥协与表面功夫,但滕仲谦也因此而看她更顺眼一些。
滕仲谦逐渐有了笑容,甚至因为唐希恩住到家里,从之前常常不着家变得每天下班按时回家。
现如今,滕家的家庭氛围大部分还是其乐融融的,远比唐希恩刚出现时,滕仲谦夫妻之间剑拔弩张、顾颐时常崩溃痛哭的环境好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一旦经历过最坏的,再面对那些不那么坏的,容忍度就高多了。
顾颐和滕敏敏早已在大半年暗无天日的家庭矛盾中,慢慢地习惯并且喜欢上了不够完美的现状。
滕敏敏收回神,在桌下握紧顾颐的手。
顾颐原本还气愤,但见女儿在这种关头,还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瞬间生出了一种男人、丈夫都靠不住,只有亲生子最亲的想法。
这有点逃避现实了,更像是自我安慰,假性通透。
可除了这样,顾颐还能怎么样呢?
她现如今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家庭主妇,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退休金,虽然她的亲哥哥是高官,老父亲也还有比较硬的社会关系,可娘家势力毕竟都抵不过与滕仲谦维持着夫妻关系,可以让她在朋友圈里被尊崇一声“院长太太”来得实际。
多少人艳羡她能嫁到高大帅气、温文儒雅、位高权重的滕仲谦……
顾颐悄悄看了眼觥筹交错中的客人们,秃顶的秃顶、啤酒肚的啤酒肚、丑的丑、矮的矮、胖的胖,而高大帅气的滕仲谦置身于其中,是那么出挑……
顾颐闭上眼睛摇摇头,暗暗叹了口气,心里的怒气消了一半。
滕仲谦起身去酒柜拿了几支拉图庄过来,开了两支后站起身,打算给客人逐一倒上酒。
唐希恩伸手去接:“爸,我帮您。”
滕仲谦按住她的手:“你坐着吃饭就好。”
他一个客人一个客人地倒上酒,最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举杯:“来!祝咱们年年有今日!”
客人纷纷举杯祝福滕仲谦生日快乐,祝福声一阵高过一阵,最后慢慢回落,举杯畅饮。
在座的客人都是年轻时喝惯了高度白酒,年纪大了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改喝红酒的大叔。习惯了高度酒的味蕾,每每喝起低度的红酒,都囔着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可今天,没人囔了。各个都是喝了一口后,那眼睛瞪大了,赶紧又轻啜一口,慢慢品尝。待那熟悉的辛辣感觉滑过喉腔,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不可思议道:“这酒有点儿意思啊!香浓醇厚!打哪儿买的这是?”
滕仲谦笑笑:“大女儿和朋友去法国旅游买回来的。”
客人恍然大悟:“我说呢平时去买酒的时候没瞅着这款,原来是法国带回来的,好酒好酒!”
说完,又享受地啜了一口。
滕仲谦随即热情道:“我这里挺多的,晚点大家要回去的时候,一人提几瓶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
“不行不行!”
“老滕你是不是下次不让我们来喝酒了,想打发我们回家自个儿喝啊?”
客人们和滕仲谦开着玩笑,滕仲谦很周全地回应着。
唐希恩心里有点儿怪怪的,滕仲谦到现在都还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知道她找了傅氏集团的孙子,明明她和傅时御都快结婚了。
大家继续喝酒吃饭,聊聊国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经济形势、聊某些政策、也适当聊点可以让唐希恩和顾颐母女听的话题。
滕仲谦好几次都会问唐希恩的看法,让她有机会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表现表现。好在唐希恩也争气,虽然学法,但金融、经济、政治这些不同领域也都有涉猎,对答如流之外,还能抛出一些角度很独特的观点。
相比之下,滕敏敏就显得逊色多了。
她本身安静寡言不说,对专业之外的东西了解也不够宽泛,所以很多话题她接不上,但好在没有为了出风头而乱说闹笑话。
客人们看着这对一动一静的姐妹花,跟滕仲谦开玩笑:“老滕啊,你大女儿完全可以当成儿子养了!也别找婆家了!你给她找个优秀点的女婿进门就成!女儿女婿将来还能给你养老!陪在你身边!”
这话一说,话题顿时就拉不住了。
有客人问唐希恩找对象了没,唐希恩和滕仲谦还没说话,顾颐就阴阳怪气地说:“老早就找好了,都住一起两三年了!”
客人:“……”
滕仲谦一张脸瞬间黑透。
滕敏敏依旧面无表情。
唐希恩看向一脸得意的顾颐,只是笑笑,没说话,晚点滕仲谦自然会治她。
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
有位跟滕仲谦最铁的客人见状,赶紧给老铁台阶下:“这个婚前住在一起也没啥,能检验年轻人的性格能不能合得来,总比结了婚住在一起合不来闹离婚的好,对吧?要我看,挺好!”
另外一位客人也赞同道:“现在的孩子啊,没咱们这一辈人能忍,婚姻生活不舒心了,就闹离婚!这还不都是婚前没融合好的缘故?所以现在啊,都趁婚前把该解决的矛盾解决了,结了婚就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客人们在贴心地给滕仲谦台阶下,顾颐在那边狂补刀:“婚前同居这种事儿,搁法律上来说,是不是叫‘事实婚姻’?”
客人们:“……”
他们有些同情地看向滕仲谦。
但老铁不是白当的,又有人为滕仲谦说话了:“年轻人最后结了婚,那就是合法婚姻!融合不好没缘分结婚,那就是恢复单身!两种结果两种叫法,扯什么事实婚姻?那都是94年以前的说法!”
顾颐只是冷笑,没再接这话。反正刚才两句话已经让唐希恩足够难看了。
气氛总得再热起来。
见滕仲谦脸色不好也不说话,客人们轮番为他热场。
首先认出唐希恩是条法司滕处长的那位客人问:“那老滕的大女婿啥来头?律师还是检察官?”
滕仲谦知道自己不说,顾颐那张嘴也会说出来,干脆笑道:“傅氏集团的孙子。”
“不错啊老滕!你这亲家可是很有实力的啊!”
“实力”这个范围涵盖很广。论财富,傅家确实有实力,但在其他领域,那不好说了。
滕仲谦便就只是笑笑,没接话。
另一位客人问:“听说傅氏的老爷子已经把国内的事业全权交给孙子打理了?”
“听说是这样。”一位在经贸部门工作的客人说,“傅氏的产业遍布全国,涉及许多行业,其中有许多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且大部分制造厂都是智能工厂。这以后啊,傅氏只会更有钱……”
“傅氏现在已经很有钱了,那钱都是每年几百上千在挣,之所以不上市,除了不需要融资,还有就是钱太多了怕人眼红,不想公布财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听到这些,却也只是神色淡淡。
滕仲谦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挺复杂的。
顾颐听闻傅氏一年能盈利那么多钱,大约是有点嫉妒,不屑地刮了唐希恩一眼,冷哼道:“再能挣,那钱也是人家婆家的,能给媳妇?”
这话倒是没错,在座的都是活了大半辈子不止的大叔大爷了,深谙婚姻潜规则。一般家庭的经济尚且都要分清楚,更何况傅氏那种巨富。
大家就都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气氛安静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滕敏敏忽然在此时淡淡开口:“并不是每个嫁入富豪家庭的女人都是奔着人家的钱去的。”
唐希恩看她一眼。
顾颐:“敏敏你还没结婚,懂什么?男人不给女人钱,那就说明不爱她!”
说完,看向滕仲谦:“老滕你说是吧?”
滕仲谦看都没看她,也没任何回应。
且不说他不会在自己朋友面前谈这些情啊爱的,就说顾颐刚才故意在傅家的事情上大做文章给唐希恩难看、也让自己下不来台,他这会儿没让她难堪就算很宽容了,怎么可能还去回应她这句明着暗着就是要刺激唐希恩的问题。
没得到丈夫的回应,顾颐觉得没面子,恨恨瞪了滕仲谦一眼。
知道滕仲谦不满意大女儿的对象,大家因为喜欢唐希恩这个乖巧的世侄女,试着帮着美言了几句,可发现顾颐存心给滕仲谦添堵,干脆就都把话题换了。
生日晚宴一直进行到十一点多,十来个客人干掉十几瓶高度酒,都有些上头,幸好都带了司机。
滕仲谦招呼着司机们进来把自家领导领到车里,然后他则细心地往每个人的后备箱都放上两瓶红酒。
再回家里,唐希恩正和顾颐母女一起收拾餐厅。
滕仲谦有些意外,还以为唐希恩不会帮顾颐做任何家务。他挺欣慰的,觉得这个大女儿确实很懂事很大方。
他走过去招呼了一声:“恩恩敏敏,收完了就赶快上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声音还算温和,可再转眼去看顾颐,那眼神和声音就都变冷硬几分:“顾颐!跟我过来!”
顾颐手套一摘,往灶台一扔,气哼哼地跟着滕仲谦进书房了。
不一会儿,唐希恩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滕仲谦的吼声和顾颐的哭骂声。她看了眼滕敏敏,发现后者好像很习惯似的,一点都没反应,兀自收拾着桌上的盘子碟子。
唐希恩也一起收,但书房里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弄得她头皮发麻,心脏不适,好像又有点过去阮福生发神经时,她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便问滕敏敏:“老滕跟你妈经常吵架?”
“差不多吧。”
唐希恩心想,这是有多大仇才能吵成这样?
如果不是今天,她真心想不到平时对自己和李妙莲都温柔有加的滕仲谦发起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是这样的,挺让人害怕的。
唐希恩不想再听滕仲谦夫妻的争吵,迅速把餐桌上的餐具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离开餐厅了。
上楼前,经过书房,听见滕仲谦在里头咆哮:“离婚!明天就去离!”
然后,就传来了顾颐崩溃的哭声。
唐希恩:“……”
第二天,唐希恩下楼的时候没看到顾颐,是滕仲谦做的早餐。
她以为顾颐是因为跟滕仲谦吵架而赌气不起来做早餐,结果当天晚上回去,还是没见着顾颐人。
滕敏敏还没回家,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屋子安静又空荡。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唐希恩换了拖鞋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唐希恩推门进去,看到滕仲谦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滕仲谦的书房,她来滕家住的第一天就知道滕仲谦睡书房了,所以平时没事也没随便进来。
这会儿才有机会看看他居住的环境。
书房很大,从承重梁的分部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两个房间打通的。
滕仲谦的书桌斜对着房门,身后是个老式窗台,窗台两侧是书柜,书桌旁边和对面的墙壁都装上了很高很高的书柜。
而最里面那道墙,正中是一面两扇的木质移门,此时开着,可以看到里头的床和衣柜。
整体看来很干净整洁,跟滕仲谦给人的感觉一样。
唐希恩一双眼睛到处看着,滕仲谦看到了,停下手中的事情,笑道:“这个房间还挺方便的,晚上工作累了,直接进里屋睡觉。”
唐希恩笑笑,没说什么,走过去他对面坐下,问:“顾阿姨去哪里了?”
“我让她回娘家住一阵子。”
“是因为我,你们才起的争执吗?”
滕仲谦想也没想:“不是!”
许是觉得唐希恩聪慧过人,他和顾颐之间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于是又补充道:“我和敏敏妈的矛盾一开始就有。敏敏两三岁的时候,我们就分房了。”
唐希恩大诧,完全没想到滕仲谦那么年轻就已经和顾颐分房了。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现在想来,不仅是她和李妙莲以前过得不幸,滕仲谦这一家子也不见得幸福。
命运啊。
唐希恩没让思绪狂奔太远,很快进入正题:“您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挺不乐意我和傅时御结婚的?”
滕仲谦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傅家习惯事事算计,我担心以后我不在了,他们要欺负你。”
唐希恩笑:“您比傅家那些长辈都要年轻,您不在了,他们肯定也不在了,谁还能欺负我?”
滕仲谦盘踞心头多日的烦恼,被唐希恩这么轻巧一句话,弄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可他转念一想,唐希恩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傅老爷快九十了,傅正邺夫妇也都六十多了,还要比他大点的。他要不在了,傅家这一帮人估计也早上极乐世界去了。
滕仲谦心情好像有那么点棒棒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转而问唐希恩:“小御这孩子你看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稍稍想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他啊,嘴巴比较坏,偶尔损我,其他地方倒都还不错。我俩平时自己住,都是他起床做早饭,晚上他要早下班,也会主动买菜做饭,完了后,还会收拾厨房和餐厅。”
滕仲谦就问:“那你在家都不干活?”
“我周末会拿出一天时间大扫除,整个屋子擦洗一遍。”
“那他呢?在你干活的时候帮忙吗?”
唐希恩实话实说:“他固定周六回老宅看爷爷,周日又跟我上我妈那儿,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帮上忙。”
滕仲谦点点头:“那倒是。”
他又问:“性格方面呢?”
“挺好的,”唐希恩说,“他情绪很稳定,也很有耐心,而且很细心周全,很多事情我没有考虑到,都是他在操心。”
她这就将傅时御每年都派人给阮福生送年货和红包的事情提了一下,总结:“其实这些细节都可以看得出他不仅将我放在心上,甚至将我妈我继父一家都放在心上。我一开始挺气他给我继父送礼物的,但是我继父因为他的打点而对我妈态度好了很多后,我才知道他是个很有大智慧、也很宅心仁厚的男人。”
滕仲谦倒是不清楚这些事情。
他对阮福生的看法很复杂,既感谢阮福生当年收留李妙莲母女,可每每想到李妙莲跟阮福生生了一双儿女,阮福生还苛待李妙莲母女,他就恨不能立刻毙了阮福生。
他这一辈子从没树过敌,可阮福生俨然已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一听说自己的准大女婿每年过年都给自己的仇人送烟酒送钱,他对阮福生可谓是新仇加了旧恨。
还有点嫉妒。
这位准大女婿,上次拉了一些红酒过来,也只是交代说让他办回门宴的时候给客人喝,真心送他个人的礼物,就那一瓶唐希恩自己配的男性香水。
这可跟逢年派人特地送烟酒大红包去乡下不同了,送去乡下的,明显更有仪式感。
可抛开自己与阮福生的恩怨,将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滕仲谦又是很欣赏傅时御身为晚辈的孝心以及一码事归一码事的理性。
且不说滕仲谦从小没管过唐希恩,所以在她的婚事上,他其实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反对。
之所以从没像命令滕敏敏与宋辞分手那般阻挠过唐希恩,皆因他明白大女儿有主见、有脑子,她认定了傅时御,就说明这人肯定不差。
滕仲谦叹气,摇头,再叹气,再摇头,一脸无奈。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漂亮优雅的大女儿,那是舍不得。
唐希恩等了一会儿,都没等来滕仲谦的表态,笑了下,起身走到他身旁,俯下身抱了一下他,说:“爸,您就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幸福的!我跟您保证!”
不知道为何,她说这句话,滕仲谦莫名有点心酸。他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反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女儿通往幸福之路的拦路石,所以逼她不得不开口保证?
他不忍,拍着她的背,松口道:“既然你中意,那爸爸肯定是支持你。”
“不,您不仅要支持,您还要真心喜欢他,这样我才会更幸福。”
“好,爸爸都依你。”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一旦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再刁难傅时御了。她放心了,也满意了,站起身,又回去坐下。
父女俩又聊了一下其他琐事,唐希恩才回房休息。
周五晚上。
想到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唐希恩和傅时御在设计所的宿舍温存到挺晚才回去。
滕仲谦让她明天下午带傅时御一起去滕家老宅吃饭,说是滕老太要为滕仲谦补过生日。
这还是滕仲谦第一次主动让唐希恩邀请傅时御一起吃饭,且还是去滕家老宅,唐希恩便也知道滕仲谦是说话算话的,真心实意接纳了傅时御。
她洗完澡,跟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傅时御也挺高兴的,开始在那边思索要给滕仲谦带什么礼物。
唐希恩说,明天虽说是补过生日,其实就是老人家想见儿子的一个理由而已,不需要准备礼物,人到就可以。
傅时御却坚持一定得送礼物。
唐希恩后来没理他,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先是去了李妙莲那儿,人刚到没多久,滕仲谦也来了,一手提着鸡、一手提着大鹅的,来了一会儿又钻进厨房给李妙莲炖大鹅去了。
对此,唐希恩也挺无奈的。
她先前搬入滕家,一开始周末,她忍着没去看李妙莲,就一直呆在滕家,想说滕仲谦会不会因此就不去李妙莲那儿了。
可结果倒好,她一个人呆在滕家对着顾颐母女,滕仲谦又一大早去了李妙莲那儿,风雨无阻。
她总算确定了,滕仲谦周末去李妙莲那儿,根本就不是为了看女儿。到底为了什么,她没敢去想。
吃过午饭,傅时御从老宅过来了。
由于他晚上也要跟唐希恩回李妙莲这儿住,唐希恩便就没开自己的车车,坐他的车去滕老太那儿。
他们都是第一次去滕家老宅,不知道怎么走,一路上跟着滕仲谦的奥迪。
走到半路,见奥迪往B大老校区方向走,傅时御说:“你奶奶可能住在B大的校舍。”
唐希恩不这么认为:“B大老校区后面确实是别墅区,给B大的教授们住的。但是滕家的老宅,难道不应该是滕家的祖产宅邸吗?”
傅时御笑:“你怕是对滕家的历史有什么误会?滕家在B市能有什么宅邸?”
唐希恩:“???”
傅时御说:“你都去过老家了还不清楚滕家是从你太爷爷那一代才在B市扎根的?你太爷爷当年以穷学生的身份来城里,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只是B大的教工,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把几个儿子送进B大念书,后来有的当官有的做生意。但当官的也只是小官员,就像你亲爷爷,不然当年为什么要迫于顾家的淫威,硬是逼老滕娶了顾阿姨?”
听得出他在笑话滕家也是农民出身,唐希恩白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挑重点?说了一大堆,我都不知道你说这些跟滕家有没有祖产府邸有什么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开车的傅时御瞥来一眼,乐了,说:“我的意思就是,你爷爷只是个小小的官员,不可能有什么大房子,这点还不如你那个在物理领域颇有建树的奶奶能分得B大的老别墅来得厉害。”
唐希恩越听越不是滋味,拧上他的大腿,咬牙问:“怎么滴?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挺看不起我们家人?”
傅时御被她拧得变了脸色,嗷一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拍了她大腿一下:“哪能呢?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唐希恩收回手了,但却摇了摇头。
想来也真是好笑,有政治背景的滕家看不起经商的傅家、经商的傅家觉得滕家归根究底都是贫农出身。
她原先还以为傅时御跟傅家那几个势利眼不同,但现在看来,骨子里一些东西还是一样的。
可她却也不会因此而烦恼,毕竟人无完人,傅时御对她的感情纯粹就行,他怎么看待滕家的历史,那是他的事情。
想当初,他跟她一起回徊城和阮家村,倒是没说什么,明知道她是从那么穷困的地方出来的,还有吸血鬼一样的娘家人,他都没嫌弃她。
这么想来,他对滕家的看不上,或许也只是建立在滕家看不上傅家的情况下,因为自尊及家族荣誉感而生出的一种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反抗?
想明白了,唐希恩也就不去计较傅时御刚才的毒舌了。
滕仲谦的奥迪最后果然拐进了B大老校区后面的别墅区。
傅时御颇得意:“我说的没错吧?滕家的历史我恐怕都比你清楚。”
唐希恩拍了他大腿一下:“你很鸡婆诶!”
傅时御失笑:“这可不就是邻居家那点事儿么?我也就以前听我爷爷提起过,本来也没在意,后来知道你是老滕的女儿,我这不得去关心一下。说到底,这都是关心你在意你!跟你的“打是疼骂是爱”一个道理!”
唐希恩没话讲了。
她觉得傅时御那张嘴有时候也挺厉害的,老爱跟她贫,而且她大部分还不一定能讲得过他。
她挺气的,兀自念道:“虽然早有耳闻B市大老爷们特能打嘴仗,但发现自家男人也这德行,我也是挺无奈的。明明老滕和你爸都不会这样啊,你那嘴巴怎么就那么损呢?”
她这么说,傅时御却好像还挺自豪?
大概“自家男人”那四个字戳到他了。
他笑嘻嘻的,说:“废话!你以为我们B市青年才俊是对谁都能这么热情的?我们就对自家女人才这样,懂?回头老滕跟你妈处的时候你多留意点儿,我感觉他跟阿姨也挺能损的……”
话说到这里,俩人都很默契地安静下来了。
见唐希恩情绪down下去,傅时御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好好的他提这茬干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挺赶的,我也没想到给你爸准备什么礼物好,只能从我爷爷那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掏幅字画送他,应该行吧?”
“什么字画?”
“齐白石的《多寿图》,挺应景的不是?”
饶是唐希恩对国画领域没有丝毫涉猎,但也知道齐白石大师的真迹是何等价值。
她先是为难了一下,然后说:“送这个干嘛?老滕又不能挂家里,万一被人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腐败呢。”
“腐败个屁股!”傅时御有点闹心,“《多寿图》是我15年从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拍来送给我爷爷的,发票啥的都在,谁敢说老滕腐败,我第一个亮出发票。怎么?我身为女婿,送点字画给丈人不行了?哪来那么多闲言碎语?”
唐希恩看出他有情绪了。
也是,上次说要送表,让她给拦了。这回老滕生日,他估计从老宅那边拿画也费了不少劲,但总归还是有心,才会想到送应景的《多寿图》,这会儿满腔热情的,没得到她的表扬与感谢,反而招来她的纠结,确实容易有情绪。
唐希恩也挺理解傅时御想在滕仲谦面前表现表现的心情,她有点内疚自己刚才那么说他。
她讨好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还以为他不理自己呢,却没想到他迅雷不及掩耳,一秒间空出原本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拉起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几下。
唐希恩看着他帅气刚毅却紧绷的侧脸,刚想解释,就听他说:“你刚说的我听听就好,《多寿图》我肯定要送的,至于该怎么处理,老滕自己还没点想法?他是那种能让人闲言碎语的人?你别整天操心这些。”
这人自愈能力倒是挺强。
唐希恩扑哧一笑,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笑道:“知道啦!那我不拦着你了,你自己送给他吧。”
傅时御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这才乖!”
车子从B大老校区经过,进入后面的老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看上去要比滕仲谦那儿的历史更久远一些,但是却很有烟火味。
灰白色的石墙、带着锈渍的绿色铁门、门口青灰色的台阶,随处可见的幸福树等绿植,墙壁上也布满了棕褐色的藤蔓,有些别墅的门口有藤制秋千,有花架。
唐希恩想,这里的夏天一定是又清凉又诗意。知识分子居住的环境就是不一样。
奥迪在别墅区中部一幢四周被大树包围的独立别墅前停下,傅时御也把车靠过去,熄火,下车。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长型扁状的尼龙袋,往肩上一背,唐希恩知道里头就是价格高昂的齐白石真迹。
她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跟在滕仲谦身后进别墅,穿过院子,进入主屋。
滕仲谦喊了一声“母亲”,围着围裙的保姆从客厅后面小跑出来,热情道:“滕院长您过来了?梁教授在书房,我去喊她出来。”
“不用,让她工作吧。”滕仲谦说完,转而跟保姆介绍,“这位是大小姐,这位是她的未婚夫傅先生。”
保姆跟唐希恩及傅时御都打了招呼,笑道:“我听梁教授说过了,你们请坐。”
滕仲谦示意她先去忙,自己则坐下来和女儿女婿泡茶。
傅时御适时将装裱好的字画递了过去:“滕叔叔,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简单几句话,说到恨不能再向上天借个五百年的滕仲谦心坎里去了。
滕仲谦挺高兴的,接过画,随意将视线往下一落,看清楚上头的落款,顿时瞳仁一敛。
他小心翼翼将画作拿远了,看字画整体,欣赏了好一会儿,又拿近了,仔细研究那字画的落款,如此反复研究琢磨,再抬头来看傅时御,已经是大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墨迹发紫,印章的印泥含蓖麻油,”滕仲谦惊喜,“这幅《多寿图》是真迹啊!”
傅时御笑笑,对于古玩字画,他倒是能聊上几句:“是。齐大师只用老墨画画,用老式蓖麻油印章署名。”
滕仲谦简直爱不释手,跟傅时御聊了几句,又低头看画去了。这一欣赏,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唐希恩着实坐得无聊,正想起身到处走走,滕仲谦却在此时重新将画收到画袋里,笑着问傅时御:“这幅《多寿图》很多钱吧?”
傅时御睁眼说瞎话:“听说是我爷爷早年从落魄少爷手里以几十块钱买下来的,倒没花费多少钱。”
唐希恩刚还在想他要怎么告知这幅画的来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立马又把眼神转到滕仲谦那儿。
她比较好奇滕仲谦要如何处理这份礼物。
滕仲谦将画收好,重新拉上画袋的拉链,对傅时御说:“你的心意我领了,画也欣赏过了,这就够了!”
傅时御看出他不想要画,便又劝道:“您只管收下,没问题的。”
唐希恩刚才就差点因为这个事情和傅时御起矛盾,这会儿便不想看他们掰扯这幅画,起身去了滕老太书房。
滕老太见大孙女过来,高兴得很,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拉着唐希恩坐下聊起来了。
老人家前些日子就因为唐希恩出色完成了紧固件的案子而打电话表扬了她,今天稍稍又提了一下自己的开心与自豪,接着便是问唐希恩住在滕家是否还习惯。
听闻顾颐除了嘴巴缺德点,实际上并没刁难唐希恩,也照常煮饭给她吃,和她一桌吃饭,老人家直言:“都是要有个过程让她慢慢接受,要她一朝一夕改变态度是不可能的。”
唐希恩说:“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尊称她一声阿姨。”当然这声阿姨只是给滕仲谦面子。
老人家挺欣慰的,说眼下已是最好的结果。
接着又问唐希恩婚礼的情况,唐希恩说:“傅爷爷说,日子得下个月初才能去选,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只知道是农历春节后。”
滕老太一辈子研究物理,相信科学,听闻傅家如此迷信、麻烦,选一个结婚的吉日,还要先选个选吉日的吉日,顿时也有些看不起:“寻常人家办个婚礼哪需要他们那么麻烦的?这别以后办个什么事情,都得这样跟吉日过不去。”
唐希恩解释道:“没关系的,时间上也来得及。”
见孙女还没出嫁就已经在为婆家人说话,滕老太是又不舍又担心,直说让她以后嫁进傅家,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回滕家讲。
唐希恩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还比较有内涵的话:“奶奶您就放心吧,我爸盯得可紧了,我嫁进傅家,只有他们头疼和委屈的份。”
滕老太一想到傅家人对滕仲谦恭恭敬敬的模样,顿时也哈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笑起来。
爷孙俩正在书房聊得热火朝天,外面早已迎来了宋辞和滕敏敏。
见从不出席滕家任何聚会的宋辞今儿破天荒出现,滕仲谦微微有些诧异,问:“小宋你今晚不用值班?”
宋辞笑:“跟同事调了一下,不影响。”
滕仲谦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招呼滕敏敏和宋辞坐。
这算是傅时御第一次跟宋辞打照面,他知道宋辞是当时审问唐希恩的刑侦队长,也知道宋辞在唐希恩被抓的第二晚,支开女警,独自在唐希恩的休息室待了大半个小时不止的事情。
因为不想唐希恩再重新勾起被审问时的回忆,故而傅时御也从没问过唐希恩,宋辞那晚上在她休息室里待的那些时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自然是绝对信任唐希恩的,可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宋辞心里可能正对唐希恩有着某些想法。
他没有根据,也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直觉强烈!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可能只因为一个女人的内在就喜欢上,在接近女人的内在之前,必然是先喜欢上女人的外表,至少是不讨厌。
而宋辞是滕敏敏的男友,这就说明滕敏敏这种长相的女生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么,当他看到与滕敏敏五官相似,却又精致优雅得多的唐希恩,他难道不会心动吗?
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支开女警,进入只有唐希恩一人的休息室。
想到这些,傅时御看向宋辞的目光就有些愤怒。宋辞很敏感地察觉到了,扫过来一眼,桀骜不驯地挑了挑眉,大胆迎上傅时御的目光。
宋辞的目光有挑衅的味道。
傅时御暗暗咬牙,搁在大腿上的双手,也瞬间紧握成拳。
宋辞捕捉到他的肢体变化,很快移开目光。
这会儿,客厅对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宋辞闻声看过去,竟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三秒以上。
傅时御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宋辞收回目光,竟是十分大胆地问滕仲谦:“敏敏的姐姐也来了?”
滕仲谦笑道:“是啊,在书房陪她奶奶聊天呢。”
宋辞这就问滕敏敏:“那你怎么不去跟你奶奶聊天?”
许是对着男友,滕敏敏难得有笑脸:“我理科不好,跟奶奶聊不上,她老喜欢聊到物理。”
宋辞淡笑一下:“聊不上,那不正好去旁听学习?”
许是怕他嫌弃自己懒惰不好学,滕敏敏勉强站起身:“那我进去了。”
人走后,客厅这就只剩下三个男人。
傅时御仍是愤愤地盯着宋辞,宋辞却好像毫不在意,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玩起来了。
好像全然无所谓在滕仲谦面前表现。
滕仲谦见状,摇摇头,声音略带严厉地说:“小宋,敏敏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你可以给建议,但别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宋辞慢悠悠回望仲谦一眼,冷笑了下:“我这是为她好。”
滕仲谦被他一噎,顿时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他说的都没错。滕敏敏就是因为念书时主动性太差才没继续往上念,本科毕业就出来参加工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又气又无奈,傅时御见状,赶紧给他倒一杯茶,化解他的尴尬:“这茶不错,滕叔您再喝点儿。”
滕仲谦顺势把话题转到他和唐希恩那儿。傅时御有心让宋辞死心,便暗搓搓将话题掰到了自己和唐希恩的婚礼上。
听闻傅老爷要下个月初才能选好日子,滕仲谦吩咐傅时御要赶快,因为女方这边也有挺多事情要准备的。
他还提到一点:“我到时候得带恩恩和她妈妈去外婆家一趟。”
只听唐希恩提过一次外婆家的傅时御诧异,问:“您知道阿姨娘家的情况?不是说三十多年不联系了吗?”
宋辞也放下手机看过来。
滕仲谦说:“李家我是一直知道的,这么些年也没搬地方,一直在那里,只不过恩恩妈不敢回去而已。”
傅时御问:“那您现在带恩恩和阿姨回去是什么意思?”
滕仲谦一直挺温和的神色,此时忽然多了一丝冷硬:“能有什么意思?让他们看看当年差点让他们害死的女人现在过得有多好!而他们又过得有多糟糕!”
这话说完,还不解气地哼了一声:“就因为他们当年做了那么缺德的事情!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惨!”
宋辞不耐,抓了抓头发,问了句:“是有多惨?”
傅时御也等着滕仲谦的回答。
滕仲谦看着前面墙壁上的某一点,思绪纷飞:“妙莲被赶走后,大哥二哥出门拉货,遇上山体滑坡,都死了。最小的弟弟,二十二岁那年,被人当成强奸犯抓到牢里,先是判了死缓,后来表现良好减刑到二十五年,过两年就能出来了。我看过他那个案子的卷宗,证据不足、很多地方都有疑点,只要找个有经验的刑事律师,立马就能翻案!可他们没有这种关系,甚至穷得请不起律师!所以无辜的小儿子从22岁进去到现在,45岁了,还没出来!连个后都没有。”
说起李家那些事儿,滕仲谦倒是一点同情也没有,甚至还难得地表现出一脸气愤。
傅时御没吭声,在不知道唐希恩对李家的态度之前,他不会贸然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
“这也太惨了!”宋辞说,“估计过两年放出来,人也废得差不多了!而且,这种能争取国家赔偿的吧?”
滕仲谦点点头:“是可以。想要国家赔偿,必须得上诉、得案件重审。但鉴于事发多年,当年的侦查条件有限,很多证据都没保留下来,所以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但也不是办不到!”
相比于傅时御的谨慎,宋辞倒是直露唏嘘:“命数这种事情也难讲,虽然我不信这个,但这件事看起来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当年他们如果不把唐希恩的妈妈赶出来,想必后面小儿子出了这事儿,您也会帮着奔走吧?”
滕仲谦倒是答得笃定:“当年他们如果留下妙莲母女,即使我回城后身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己,但为了感激他们替我保护了妙莲母女,我就是丢掉工作,倾尽所有关系,也一定会想办法把李家的小儿子弄出来。只可惜,运气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给一心向善的人,比如妙莲和恩恩。”
宋辞跟着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傅时御送了一记白眼给他,扭头问滕仲谦:“那李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大儿子和二儿子出事后,媳妇带着孩子跑了。现在就只剩下李家老父母拖着病体等待小儿子的出狱。”
“啧啧啧!”宋辞摇头,“这也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傅时御也挺感慨的:“命运这种东西确实不好讲。如果李家当年留下阿姨和恩恩,那现在,估计都已经被恩恩接到城里享福了。”
说到这个,滕仲谦仿佛又看到怀着四五个月身孕的李妙莲被扫出家门流浪街头的惨状。
他又气又难过,还带着一丝不甘:“李家人当年觉得妙莲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拖垮李家,会因为多养一个外孙而得罪其他媳妇、会耽误小儿子找老婆、外孙会抢夺孙子的资源。呵,这种思想和眼界,怎么可能想得到恩恩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说完,他情绪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激动:“他们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孩子?!那可是我滕仲谦的孩子!我的孩子会是碌碌无为的乡下人吗?!”
对于这点,傅时御倒是认同的。
在阮家那样的环境,唐希恩都能闯出来了,更何况在李妙莲的娘家?只要李家人当时愿意接纳这对母女,优秀的唐希恩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差的。
更甚至,在李妙莲生下孩子后几年,滕仲谦有了能力,将李妙莲母女接到城里过日子,给予唐希恩从小良好的教育环境和资源,那唐希恩的现在,或许将更加不可估量。而以李妙莲善良、重情重义的性子来看,李家人肯定能跟着在城市扎根。
可人生没有如果,李家如今的惨状,很难证明与李妙莲被赶走这件事的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确定的是,李妙莲没被赶走,李家不至于这么惨……
傅时御正感慨着,那边宋辞已经对滕仲谦劝开了,大意是说,虽然李家之前把李妙莲母女赶出来是不对的,但是以德报怨是中华传统美德云云,如果唐希恩知道自己的小舅舅蒙冤入狱也会帮助他的云云……
傅时御听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个宋辞诡异得很,正想警告他别参合唐希恩的事情,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出来了。
见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脸凝重地坐在客厅,滕老太敏感地察觉到出了什么事情,不动声色将滕仲谦叫到了房里。
滕仲谦自然不会拿李家的事情来让本就内疚的老人心里更难过,故而只字不提,只说傅时御送了幅多寿图,自己不愿收,俩人在那边推辞而已。
另一边,几位年轻人坐在客厅,也是彼此默默无言。
滕敏敏和宋辞本就话不多,唐希恩对着这俩人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故而从包里拿出Kindle看起来。
傅时御也利用这点空闲时间,在手机上处理邮件。
而宋词吊儿郎当地瘫在沙发里玩手机,偶尔横屏玩玩游戏,游戏玩腻了,又开起短视频,滕敏敏挨着他一起看。
刷过几条搞笑视频,忽然连续刷到好几次唐希恩的采访。
推送类的app,都是根据用户喜好来选择不同的产品进行推送。宋辞的短视频软件不断刷到唐希恩,说明他要么经常在这个app手动搜索唐希恩的视频,要么就是app给他推送唐希恩的视频时,他标记了“喜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敏敏的脸有点阴沉下来了,冷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唐希恩。
唐希恩刚好在此时抬眸看过去,俩人目光隔空交汇,均冷冷移开。唐希恩看回手中的Kindle,淡淡问了句:“能不能不要开外放影响别人?”
宋辞的目光这就离开手机,移眸看过来,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将手机外放关掉后,坐正了身子,认认真真看着唐希恩,笑眯眯地问:“你看过自己这些短视频吗?”
唐希恩没接话也没理他,仿佛把他当空气。
宋辞有点自讨没趣,脸上却没露出半丝愠色,笑着瘫了回去,继续看短视频,继续开着扬声器,像是要故意激怒唐希恩。
“把外放关掉!”
男人低沉而强势的命令撞入唐希恩的耳膜。她抬头看傅时御,见他绷紧着下颌,咬肌紧绷、面色威严地看着宋辞。
唐希恩一个机灵,赶紧拉了拉他的手臂:“我们去外面走走。”
傅时御没动,目光冷硬地看着宋辞。
宋辞一张脸也拉下来了,坐直了身子,挑衅地问了句:“凭什么你让我关,我就关?这里是你家啊?”
傅时御咬牙切齿:“这里不是我家,但这里不止你一个人!”
唐希恩赶紧起身拉人:“走!我们出去!”
傅时御纹丝不动。
宋辞撸着袖子从对面走过来了。
唐希恩一看这架势,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拉傅时御:“快起来!”
傅时御站起身了,只不过不是为了出去。
宋辞快步走过来,一把拧上他的衣领,阴恻恻道:“在家装大爷装习惯了是吧?你以为这是你们傅家呐?你算老几你叫老子关外放?”
唐希恩:“……”
她不知道宋辞这浑身的气焰是哪来的,傅时御分明没惹到他。若真要起冲突,他是刑警,肯定是练过的,傅时御跟他过招,肯定要吃亏。
唐希恩见形势对傅时御不友好,赶紧去里头喊滕仲谦和滕老太。三人急匆匆从里头出来时,傅时御和宋辞已经打上了。
宋辞给了傅时御一拳,被傅时御完美躲过,本来傅时御有机会还手的,但他却只是一直防守着,丝毫没有对宋辞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够了!”滕仲谦突然大吼一声,上前将宋辞和傅时御隔开。
他扭头问宋辞:“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他?”
宋辞喘着粗气:“他太自以为是!”
“混账!”滕仲谦气得咆哮,“自以为是你就能打人?”
那声音大得唐希恩心脏突突跳起来。她赶紧上去把傅时御拉到自己身后,对滕仲谦说:“爸,我们先出去走走,你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人!神经病!”
说完,恨恨白了宋辞一眼,捞上自己和傅时御的大衣,拉着傅时御走了。
俩人去到院子,太阳已经下山了,还怪冷的。唐希恩拢了一下大衣,把傅时御拉到秋千上坐下,捧着他的脸仔细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几道,问:“他有打到你吗?”
“没有。”
唐希恩气不过,扭头恨嗖嗖看了眼大门:“那个人是不是有病?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傅时御冷笑:“他精着呢,哪里会有病?所以我刚才才不还手。”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儿大,唐希恩有点儿没明白,在他身旁坐下后,问:“什么意思啊?”
傅时御笑笑,拥着她,脚往地面一借力,秋千这就荡起来了,幅度还挺大。
这令人猝不及防的离开地面,唐希恩尖叫着笑出声。
话题就这么湮没在她的笑声里。
另一厢,宋辞被滕仲谦叫到了书房。
滕仲谦那掩在镜片后精明的双眼仿佛要将宋辞的伪装全数剥开。
宋辞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吊儿郎当地说了句:“滕叔叔您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您爱上了我。”
滕仲谦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到喷血。他面色严肃地看着宋辞,斟酌着该不该问出口。
这要一问,事情估计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当成不知,这件事情又能有个体面的结果吗?
滕仲谦也是烦透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家会摊上这样的事儿。
一想起宋辞说要跟滕敏敏复合的那晚上,坐在滕家客厅里,他看着唐希恩那种赤裸裸的眼神,滕仲谦头都大了。
只有男人才明白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俩人就这么干坐了好一会儿,滕仲谦要宋辞反省,宋辞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心在反省,人瘫在沙发里,时不时抓抓那鸟窝一样的头发。
滕仲谦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瞬间也想明白了,说:“跟敏敏分开吧,我不同意你们!”
宋辞笑了下,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滕仲谦:“跟敏敏分开,然后呢?”
“然后再也别见面了!”
宋辞又看回手机了,双手大拇指在屏幕上按来按去,边按边说:“那也行,分开我没什么意见,您到时候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就行。”
他本来是不打算分开的,估计是复合后又被滕敏敏给烦到了,这会儿又想分开了。
俩人这些年分分合合好几载,也没真的成功过。滕仲谦不敢确信这次是否会成功,但仍最后叮嘱:“你可得记得了!分开就完全不要联系!否则我得找你爸妈谈!”
宋辞倒是干脆:“行!没问题!我晚上就和她说。”
说完,他很快就离开了书房,独留滕仲谦一人思索良久。
唐希恩和傅时御还在花园里荡秋千,忽然见宋辞从屋里头走出来,唐希恩以为他又要来挑衅傅时御,赶紧跳下秋千,护犊子般将傅时御护在身后。
宋辞却没过来,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人前脚刚走,滕敏敏就追了出来,后来再没进来,俩人可能是一起走了。
唐希恩拉了拉傅时御的手:“他们这是在干嘛?”
傅时御看着俩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什么,过了几秒,淡淡道:“可能是闹矛盾了。”
他没多言,牵起唐希恩的手:“走吧,进去了。”
吃过晚饭,又陪老人家聊了一会儿,傅时御和唐希恩回李妙莲那儿,滕仲谦则返回自己的别墅。
将车开进院子,看着一点灯光都没有的屋子,滕仲谦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颐肯定是没在的。她回顾家住了好些天了,滕仲谦压根不想去接她回来。可问题是,滕仲谦没想到滕敏敏也还没回家。
她傍晚和宋辞一起跑出去后,一个电话都没,吃晚饭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也被按掉了。
滕仲谦有点担心。
他进了屋,寻思着过一会儿再给滕敏敏打电话,可开了灯,却见滕敏敏的靴子好好地摆在那儿,拖鞋没了。
滕仲谦松一口气,换了拖鞋,上二楼找滕敏敏。
“敏敏,你睡了吗?”他敲门,“没睡的话,和爸爸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没说完,门开了。
滕敏敏身上还穿着外出服,红着眼睛看滕仲谦,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了。
滕仲谦跟进去,在飘窗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他观察着滕敏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晚上去哪里了?”
滕敏敏低垂着脑袋,一开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木木地说:“宋辞要分手。”
“敏敏,”滕仲谦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只好问,“你怎么想的?”
滕敏敏没说话。
滕仲谦叹气,一直摇头:“你们这些年分分合合至少十次,该劝的,爸爸都劝过你了,也都跟你分析过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想不开?”
虽说他已经劝过多次,嘴巴都说干了,但这会儿,他还是不厌其烦地从各种角度跟滕敏敏分析,即使她和宋辞结了婚,也不会幸福。
滕敏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到最后,竟是问了一个让滕仲谦心惊胆跳的问题。
滕仲谦诧异地看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不自然:“你……你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滕敏敏默默流泪,“一开始我只是猜的,可他晚上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随口一问,他也没否认。”
滕仲谦快疯了,没想到宋辞会这么处理问题。
他右手握成拳状,保持着思考时的一松一紧,大脑在飞快地处理着各种信息,想着要怎么安抚自己的女儿,自然的、令她可以信任的。
斟酌了一会儿,他镇定道:“宋辞没否认,也可能是想加速与你的分手的过程,不一定是喜欢上恩恩。男人想快速分手,而女人不愿意分开,那他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甚至会捏造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来令对方主动离开。今天还是你主动问的,他便趁你误会,干脆不解释。何况,你跟宋辞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是那种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男人吗?”
滕仲谦最后一句话,戳中滕敏敏的心窝子。
宋辞慢热,滕敏敏当年都追了他好久才追上。俩人恋爱后,宋辞也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这些年大部分时间献身警队,有小警花偷偷跟他表白,竟被他骂哭了。而这些年,他也没在女人方面出过问题。
是的,滕敏敏相信宋辞不可能才见过唐希恩几面就喜欢上她。
这一想,她仿佛又有信心了,也一扫方才的不快,竟对滕仲谦说:“没事的!过几天我们就和好了!爸你不用担心!”
滕仲谦:“……”
滕敏敏全然没察觉到滕仲谦难看之极的脸色,兀自说着自己的:“宋辞这人随性惯了才会一直闹分手,等结婚了,有了婚姻的束缚,他的责任感就上来了……我们会好的……”
那天之后,唐希恩几次按时下班回滕家,都会看见滕敏敏也回来了,她便就猜到滕敏敏可能失恋了。毕竟有血缘关系,见滕敏敏和宋辞分手,她甚至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替滕敏敏高兴呢。
就这么过了一周,周日下午,顾颐在大哥顾铮的陪伴下,回了滕家别墅。
顾铮和滕仲谦在书房里密谈到深夜才离开,走的时候,撞见从李妙莲那儿回来、正好要进屋的唐希恩。
知道这是妹夫在乡下跟人生的私生女,且还有点本事,顾铮不由得多看了唐希恩几眼。
女娃儿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像极了滕仲谦,很漂亮,但那种漂亮又不是脂粉堆砌起来、无法耐看的漂亮。她的气质很特别,傲气、灵气、英气仿佛都糅在了一起,从她身上、从她含笑却带着狠劲儿的眼神里散发出来。
这种气场,让顾铮觉得很有趣,也很新鲜。
他纵横官场几十载,什么漂亮的姑娘没见过?可滕仲谦这个私生女,实在是漂亮得很够特别……
顾铮跟唐希恩打了个招呼,笑着离开了滕家别墅。
唐希恩乍一见他,还有点儿紧张,担心他会指责自己的出现搅乱滕家的安宁,虽然她自认没有什么话是她接不住的,但是面对无冤无仇的长辈,这种事情倒是难办的。
所幸顾铮没为难她,甚至还很和善地问了几句她的工作,还告诉她,他在XX部门工作,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尽管说。
这大大出乎唐希恩的意料,她思来想去,结论大抵是,可能跟傅正邺年纪相仿的顾铮,跟傅正邺关系还不错,看在她是傅家未来儿媳妇的份上,给她点儿面子。
唐希恩换了拖鞋,去书房跟滕仲谦打了声招呼:“爸,傅家选好日子了,说是下礼拜三要来送日子。”
滕仲谦正在想事儿,一听,看了眼书桌上的日历本,问:“礼拜三几点?”
“中午十二点六分。”
滕仲谦:“……”
无语片刻,他问:“怎么不周末来?”
唐希恩尴尬地笑笑:“听说礼拜三中午十二点六分这个时间也是吉日吉时。”
滕仲谦没话讲了,是又烦又气又没法子!
虽然他不信这些,可这事儿事关女儿女婿的终身幸福,他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了。
滕仲谦坐直了身子,在自己的行程本上作了备注,同时交代道:“既然这样,那礼拜三咱们都请假一天吧?这事关你终身大事,要严肃对待。”
唐希恩听了,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傅家在问,到时候要上哪儿送日子?”
滕仲谦正写字的手一顿,斟酌几秒,笑道:“自然是上你妈妈那儿。”
这正合唐希恩的心意。她笑得很开心,说:“那我礼拜二晚上就想去我妈那儿住。”
滕仲谦想都没想,干脆道:“行!本该如此!爸爸就当天一早再过去!”
“好咧!”
唐希恩开心地上楼了,心情很美妙。
不仅因为跟傅时御好事将近,还因为跟滕仲谦也越来越默契了,无论多麻烦的事情,到滕仲谦那边,都能很干脆地解决,一点不拖泥带水!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觉得傅时御跟滕仲谦还挺像的,大部分时间里,性格温和,但是遇到重要的事情,原则性也很强,主要是他们做什么决定都很快速很准确,从没见纠结过!
真的特别男人!
唐希恩挺开心地上楼了。
她知道顾颐回来了,经过顾颐房门口时,稍稍留心了一下,里头倒是没什么动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到了周二,唐希恩下午下班直接从单位去李妙莲那儿。
下午打电话跟傅时御说的时候,傅时御还有点儿蠢蠢欲动地想跟她一起过去,但被她义正言辞地拒了。
她知道傅家人都迷信,她就从迷信的角度瞎掰几句吓唬他。他一听这晚上俩人要是再见面,要影响婚姻,顿时也就不敢再缠着要一起去李妙莲那儿住了。
唐希恩一身轻地回了温泉小区。
她其实周末才来住了俩天,但这会儿又要见到亲妈,心情又好得很。吃晚饭的时候,跟王阿姨开开玩笑,跟李妙莲撒撒娇,她直呼这样的日子真是快活,想一辈子跟她们住在一起。
同样身为女人,都明白住在娘家的舒适,王阿姨耿直道:“你和傅先生婚后不是要住在枫山别墅吗?到时候等你生了孩子,我和李姐一起过去帮你照顾!还省得请育儿嫂哩!”
唐希恩一听,跟王阿姨竖起了大拇指点赞:“阿姨你这个想法很好!到时候就这么办!有你们帮我照顾宝宝,我也能放心去上班了!”
可素来心思消极的李妙莲却不这么想:“那是人家傅家的金孙,到时候也不知道要不要让我们照顾……”
王阿姨安慰李妙莲:“不会的,到时候傅家不同意,让滕先生说去!滕先生对您那么好,什么都听您的,肯定会帮忙的……”
唐希恩听着听着,不吭声了。王阿姨对李妙莲说的那句“滕先生对您那么好,什么都听您的”,让她感觉有点担心,总害怕有什么东西要失控……
翌日,傅家一家人果然12点准时来敲门,但唐希恩把门打开后,他们却又不进来,在外面磨蹭到12点06分,傅老爷一声令下,这傅家九口人才陆续踏入公寓大门。
唐希恩本还以为只是傅老爷、傅奶奶和傅正邺夫妻一起过来,倒没想到傅白筠一家也来了。
傅家九口人加唐希恩和父母,十多个人,将空间不算大的客厅挤得有点局促。
沙发肯定是不够坐的,于是做晚辈的傅时御和黎韬夫妻干脆很随意地坐在另外几块皮质小圆凳上。
唐希恩和父母坐在三人位沙发上,将四人位留给客人。
众人寒暄片刻,傅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底色绣金线的的红袋子,郑重交给滕仲谦。
滕仲谦接过、解开红袋子,拿出里头一张正正反方的红纸,念出上面的内容——壬寅年、壬寅月、己亥日、辰时接、午时入;出嫁;壬寅年、壬寅月、庚子日、午时回门。
八零后的傅时御、九零后的唐希恩,哪里知道什么是壬寅年,什么又是壬寅月,更别提己亥日庚子日了。
见俩年轻人都一脸迷茫,滕仲谦笑道:“就是明年的农历十五出嫁、十六回门!”
俩年轻人这才听明白。
可听明白后,问题又来了。
唐希恩说:“单位农历初七就要上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那我不是上个几天就要开始请假?”
傅时御说:“我也一样。”
傅老爷哈哈大笑:“御儿你没问题,傅氏那么多人,都是能做事儿的,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准备婚礼!恩恩你啊,到时候和你们领导说一下,过年后就连着休息!除夕日一直休息到你们度完蜜月!”
唐希恩和傅时御各自心算一道,俩人几乎是要从除夕前后一直休息到二月结束,最快也要二月二十八号才能去上班。
傅时御倒是问题不大,反正他是老板。
可唐希恩就头大了,根本不知道李司长愿不愿意给她一个月假期。紧固件的案子成功了,他也才给半个月假期,还说那是大假,这会儿又没赢案子,会给假吗?
见她揪着眉毛挺纠结的样儿,滕仲谦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滕仲谦今天自个儿也带了本黄历过来的,按着傅老爷那日子过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二月难得的连续两日都适合结婚订婚的好日子,而出嫁那日,还是正月十五团圆日。
他频频点头,笑道:“日子确实不错!”
傅老爷眼睛一瞪,身子坐直了,卯着浑身的劲儿,自豪道:“可不是吗?傅家唯一的孙子结婚!日子肯定要选得顶顶好!”
说完,又很得意地告诉大家,自己是多不容易才跟大师求到这俩日子,这俩日子寓意着俩位新人将来不仅婚姻美满,日进斗金,还能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除了时不时给老伴回应的傅奶奶,其余的人都一脸无语。
滕仲谦不想听这些迷信的东西,翻着老黄历,忽然拍了拍唐希恩的手臂,示意她一起看:“出嫁日前一天刚好是西方情人节,还是礼拜一,你们要不要安排那天去民政局登记?”
唐希恩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那天人肯定很多,说不定天没亮就要去民政局门口排队了,那么冷的天,我才不想凑这个热闹。”
她口气有极细微的娇嗔,就像是小姑娘在对着疼爱自己的父亲耍性子那般。
滕仲谦笑,竟没意见半句,只是点着头,又拍拍她的手臂,温声细语道:“那也是,万一到时候排队感冒了就麻烦了,咱不去凑那热闹……”
他继续翻着黄历,时不时问唐希恩的意思,看她想要哪一天注册结婚,他好现在就在那张合婚的红纸上写下日子。
唐希恩不好意思自己选,问傅时御意见,傅时御看都没看日历,就说:“就农历十四吧,我觉得那天挺好。排队也没事,我派人前一天晚上去占位置,咱们第二天正常时间过去就行。”
唐希恩笑:“这也行???”
傅时御:“有什么不行?可以的,没问题,就那天!”说完,催促滕仲谦赶紧将日子写上。
滕仲谦又看看自己的女儿,见唐希恩也没反对了,这就笑着将日子填上了,然后又细心地在那几个黄道吉日下面标注上数字。
他将红纸递给李妙莲:“妙莲,你看看,这是咱们女儿出嫁回门的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接过红纸,认认真真地看着。
她看不太懂汉字,但是滕仲谦标出了数字,她一看就知道了,小心翼翼地双手拿着红纸看着,过了一会儿,竟然红了眼眶。
滕仲谦见状,赶紧扯了两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妙莲,今天是咱们女儿的好日子,你别哭……这一碰到好日子你就哭,那咱们将来好日子多着,你不得天天哭吗?”
李妙莲破涕为笑。
这场面,唐希恩和傅时御或许早已习惯,但傅家其他人,还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梁书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俩家人商定了下聘的日子,定于农历初八早晨八点八分到李妙莲这儿给女方下聘。
傅老爷很爽快,直接问滕仲谦和李妙莲要什么聘礼。
李妙莲小鸟依人地坐在女儿身边,什么意见都没提,看上去不争不抢,温柔似水。
熟悉当地婚恋习俗的滕仲谦,早几日就问过唐希恩,问她到时候想跟傅家要些什么,他来开口。唐希恩当时只说,让傅家随意就好。
故而滕仲谦这会儿,只是传达唐希恩的意思:“傅叔您看着办就好,我们没什么要求,毕竟我们恩恩什么都不缺。”
这倒是大大出乎傅老爷的意外。
想当初,傅正邺娶梁书仪,梁家要了傅家一个亿。那可是三十几年前,当时的一个亿是什么概念?那是没几个人敢想的天价数字。
可梁家敢提,傅家也给得起。
傅老爷向来不小气,特别是在傅家子孙娶妻生子这种就该男方大方的大事上。故而他们昨晚就商量好了,今天滕仲谦就是提出要千亿,他们也得给!
不想,滕仲谦却一点要求都没有,这反倒让傅老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这却也是检验傅家诚意的最好方式。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傅正邺坐副驾,傅奶奶、梁书仪和傅老爷坐后排。傅老爷抱着双臂,一路没说话,十分沉默。
梁书仪和傅奶奶聊着八卦。
半年没回国的梁书仪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劲爆八卦,一上车就问:“滕院长是不是和顾颐散了?我看他和恩恩妈好像挺像那么回事啊。”
傅奶奶笑了一下,人坐得直直的,姿态十分优雅地目视前方,哼道:“顾颐那丫头才舍不得和小滕离婚呢!离了,小滕立马能再找到女人,她就可不一定咯。”
“那……滕院长现在是两个家?”
傅奶奶冷笑:“那谁知道?!我看着也是乱得很!”
梁书仪身子往前倾,拍丈夫的肩膀。
傅正邺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儿子啊。他天天到人家家里给人当上门女婿,这里头什么门道,他不应该是最清楚的?”
傅时御本就想制止梁书仪,这会儿听傅正邺讽刺自己,一秒钟臭了脸,还没等梁书仪开口,就已经不耐道:“你们能不能别瞎猜?没正经事儿做了啊?”
梁书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讪讪坐正身子,又兀自说了句:“你们就看着吧,滕院长早晚要和恩恩妈在一起。这种事情我从没看错……”
“好了!”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着的傅老爷终于发声了,“都来想想要下什么聘礼!这事儿怎么就我一个人琢磨,你们都不上心呢?”
傅奶奶看老伴一眼,问:“滕家不是说让咱们随意么?那就下点聘金、首饰、房子什么的嘛。”
傅老爷瞪老伴一眼:“俗不俗?能不能有点创意?”说着,看向儿子的后脑勺:“正邺,你的意见呢?”
傅正邺抬起手,往后指了指,示意傅老爷问梁书仪。
傅老爷看向媳妇。
梁书仪说:“我去年就已经花了一千多万欧给他们俩买珠宝了,反正我这份我已经出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见没一个能拿主意的,傅老爷有点生气,哼了一声,拍拍孙子的手臂:“你跟他们家比较熟,你看下什么聘礼好。”
傅时御笑,手下的放下盘打了个大弯,问:“让我安排?”
傅老爷道:“先说出来听听!”
傅时御也不说话,直接开口:“奶奶的话,保险柜交出来就可以了。爷爷您呢?口袋里的钱,掏个一半吧。我妈去年已经给我们准备了珠宝。我爸呢……”
话说到这里,傅时御侧过脸看了眼傅正邺,笑:“您好像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那就傅氏(美国)的股份给个百分之十吧。”
傅老爷听言,双手往主驾座椅一抓,跳起来打了傅时御手臂一巴掌:“好你个败家小子,娶个老婆要折腾走傅家一半财产。你要是以后再娶一次,那傅家不被你给掏空了?”
听傅老爷诅咒自己二婚,傅时御不干了,立马连呸三声,囔道:“有您这样的爷爷么?诅咒孙子二婚啊!”
傅老爷被气笑,又揍了他一掌,坐回自己的位置。
结果,傅家五口人吵了一路,也没商议出到时候该下什么聘礼,还好距离婚礼还有两个月时间,还能慢慢准备。
举办婚礼的日子一确定,滕仲谦开始忙着找举行回门宴的酒店和唐希恩的出嫁事宜。
嫁女儿所作的准备,一般要比娶媳妇简单些。滕仲谦当晚就拟好了计划,一些婚俗上女方家该准备的东西,他让滕老太去买,买好了,直接送到李妙莲那儿;而他则负责回门宴的一切,以及给唐希恩准备嫁妆。
他清楚李妙莲身体不好,也不懂B市的婚嫁习俗,故而嫁女儿的大部分事情,都没让李妙莲去张罗,只让她在家中做些简单的事情,例如给一对新人绣各种吉利的婚嫁布品。
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李妙莲公寓那儿时不时有大红色的婚俗物品进出,而滕家这边,倒是一如往常平静。
顾颐也从顾老爷那边耳闻傅家正月十五要娶媳妇,也知道滕仲谦最近经常不着家,怕都是在外头为大女儿准备结婚的各种。
想到两个月后,差不多整个圈子都要知道她顾颐的丈夫、滕敏敏的父亲在外头还有女儿,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出去面对朋友,朋友们又会如何在背后同情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恨得要发狂,可滕仲谦到底也没在她眼皮底下活动这些事,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吵架的点,故而只能这样一直忍着,忍得浑身都难受,夜里疼得辗转难眠。
终于在十二月底的一个晚上,让她找到发飙的机会了。
那天很冷,外面下了雪,滕仲谦正常去上班,可平时六点就到家的他,那天愣是到了晚上快八点了才回来。
一进屋,就笑着跟刚好下楼的唐希恩说:“恩恩,爸爸今天去迎宾馆看了一下,中宴会厅可以摆下三十桌,咱们就在那边给你办回门宴如何?”
迎宾馆在风景如画的森林公园附近,刚好就距离李妙莲住的温泉小区很近,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酒店之一,当然也对外营业,只不过,鲜少有人能订到他们的宴会厅。
一想到滕仲谦为了找到举行回门宴的合适的酒店,在这样寒冷的十二月各种奔走,唐希恩又感激又心疼,便道:“好,我都可以。”
见她同意了,滕仲谦也挺高兴的,边脱大衣边说:“我带他们的菜单,一会儿咱们来选选回门宴那天的菜色。”
唐希恩忙上前接过滕仲谦的大衣挂到衣架上:“您先去洗手间用热水洗一下手,准备吃饭了。”
顾颐和滕敏敏从来没给他接过大衣,一家人从来都是回家了就自觉进餐厅吃饭,也从没有人关心过谁要不要去洗手,二三十年了,他也挺习惯的,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当唐希恩来滕家住了一个多月后,经常这样招呼他关心他后,他才发觉,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家,有多冷……
滕仲谦去洗了一把脸出来,在餐厅入座后,开始跟唐希恩商讨回门宴的事宜。
“咱们家至多只能二十五个桌,我打算一个桌的价格控制在两万块钱左右,包括酒水。”
唐希恩静静听完,问:“您朋友不是挺多的吗?二十五个桌够吗?”
滕仲谦无奈:“公职人员不能铺张,至多只能二十五个桌,大概也就两百五十人左右。”
“好。”
见唐希恩没什么想法,滕仲谦交代:“你这几天有空,把你的客人名单列出来,我这边安排一下。如果没问题,我抽个时间去付定金。”
“定金得多少?”
“一桌预算两万,二十五个桌五十万。定金百分之十,五万块。”滕仲谦难掩激动,好像回门宴就在明天。
他晚上一下班就去看了场地,站在迎宾馆低调奢华的宴会厅台上,想象着回门宴那天,他要亲手牵着大女儿的手进入会场,将她交给一个疼爱她的男人,众多亲朋好友一起祝福他的女儿,他就觉得心情很澎湃,很燃。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一回家,连饭都顾不上吃,开始跟唐希恩各种商量,完全忽略了等他下班吃饭、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的顾颐。
他们商量的时候,顾颐脸色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差,隐忍着。
一听他要花五十万给唐希恩办回门,这笔钱还不包括到时候给她的嫁妆,顾颐攒了好些天的怨恨终于绷不住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站起身,指着滕仲谦大声质问:“好你个滕仲谦!你要五十万给这丫头办回门?你这花的可是夫妻共同财产!你问过我意见了吗?啊?”
这吵架的架势和分贝,快追上梁书仪了。
唐希恩被顾颐那几声尖锐的叫声刺激得心脏的频率又有些不对劲了,脑袋嗡嗡的,还觉得有点儿恶心,都要吃不下饭了。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滕仲谦和滕敏敏。
滕敏敏依旧面无表情,吃着自己的晚饭。
滕仲谦则慢慢放下了筷子,手肘撑在餐桌上,交叠的十指抵在额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气氛陷入令人头皮发麻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缓缓抬起头来看顾颐,声音冷淡:“你可以把这些钱当成夫妻共同财产里,我的那部分。”
顾颐尖叫,声音差点要刺破屋顶:“我不要!我明天就要去跟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给这丫头花!就是她结婚都不行!”
滕仲谦把手放下了,整个人往餐椅后部靠去,双掌抵着桌沿,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申请冻结我的财产,除非你能证明的我财产里有不法收入,否则,只能以起诉离婚的名义申请冻结。”
顾颐听了,大惊失色。滕敏敏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顾颐安静了。
可大家都没心情吃饭了。
滕仲谦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退让了。
他看了一眼唐希恩,又看一眼顾颐,问:“既然你不想我动用到夫妻共同财产,那我答应你。”
他这样说,顾颐便就以为他有私房钱,几乎只是一瞬间,他拿私房钱补贴李妙莲母女的模样生动地出现在顾颐面前。
顾颐怒不可遏,大囔:“你到底私下留了多少钱要给这对母女?啊?你今天不告诉我,我跟你没完!”
许是不想到看到顾颐继续发疯,滕仲谦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我妈那边给恩恩留了遗产,我可以先从那里头支取。”
“那也不行!”顾颐大叫,“谁知道你妈有没有偏心!我不接受!”
滕仲谦忍无可忍,正准备叫顾颐进书房谈,忽听唐希恩淡淡说:“没事儿,这五十万我来出。”
说完,她对滕仲谦笑了一下:“您别担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顾颐脸色一青,各种嫉恨的情绪在心中翻滚。她咬牙看着滕仲谦父女,最后竟问:“滕仲谦,所以到时候这丫头办回门的时候,你要跟她那个妈坐在一块?你就不怕别人误以为你们是夫妻?”
滕仲谦没吭声。
顾颐再也受不了了,崩溃大喊:“你这是当我死了!我告诉你!我会打电话给所有客人,取消邀请!我不能让你在外头这么拂我的面子!”
滕仲谦起身拉她,咬牙切齿:“进去谈!”
顾颐甩开他的手:“就在这里谈!当着这丫头的面谈!”
唐希恩看滕仲谦气得脸的颜色都不正常了,真怕他气坏了身子,下一秒就爆血管。
她心疼滕仲谦,多么希望滕仲谦此时能甩顾颐一巴掌让她消停下来。
可似乎是因为滕敏敏在,滕仲谦根本不敢对顾颐怎么样,又或者说,绅士儒雅的他怎么样都不会对女人动手。
可顾颐这疯狗一样的行径,该怎么让她闭嘴?
顾颐还跟滕仲谦在那边拉扯、尖叫。唐希恩头疼,忍无可忍,手中的筷子一放,冷冷看向顾颐:“不然顾阿姨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听了这话,趁滕仲谦不备,推开他。
她在这件事情上就将无计可施的滕仲谦,再看看已经快屈服于自己的唐希恩,出现了胜利者的姿态:“回门宴,我要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现!跟老滕一起招呼客人!这是我作为老滕妻子的权力!”
唐希恩笑了,一开始只是淡淡地笑着,最后竟然轻笑出声。
她挑眉看向顾颐,笑问:“那客人要误会我是你的女儿了。你不介意?”
顾颐哪想到这一层,她只不过不想让李妙莲和滕仲谦坐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就是这祝福是给他们的女儿都不行。
故而唐希恩此时这么一问,她突然想到,自己也是讨厌这个丫头的,恨不得这个丫头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拿她当女儿?
顾颐坐直了身子,用下巴看唐希恩,哼道:“看在你是滕家血脉的份上,作为滕家的媳妇,我可以包容这种误会!”
见唐希恩只是微笑着看她,一句话都没说,她还以为唐希恩内心也不排斥如此,顿时生出满腔优越感:“我可是顾家大小姐,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你的回门宴,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你就是顾家的外孙,这份荣光、这便宜是白让你占的!就算知内情的人,知道你不是我生的,但看我愿意出面给你操持回门宴,以为顾家接纳你,以后多少也卖你点面子!……”
她还想继续说,但被滕仲谦一句咆哮给阻挡了。
滕仲谦忍无可忍,大骂:“顾颐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
顾颐愣住,看看滕仲谦,再看看笑容逐渐凝固的唐希恩。
唐希恩一张脸写满了讽刺,冷冷地看了顾颐几秒,问:“您活了几十年,难道没照过镜子?”
顾颐一时没理解这句话。
唐希恩呵了一声,又问:“是谁给您的自信,让您觉得自己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的时候,她慢慢站起身。
豆沙红色的高腰包裙上,是白色的高领毛衫。那毛衫轻薄又贴身,几乎将她的上身曲线毫无隐藏地勾勒出来。
那腰肢纤细柔软、小腹平坦、胸脯丰满傲人、双臂曲线匀称纤长。而她最美的、像天鹅一样洁白修长的脖颈,此时虽然被外翻的高领遮住,却依然看得出她有着优雅美丽的脖颈曲线。
唐希恩将手撑在餐桌上,微微俯着身子,睥睨着顾颐。
她哂笑出声,一侧精致的唇角往上扬着好看的弧度:“您再仔细看看我,您确定您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
顾颐愣愣地看着她,这会儿终于明白她在讽刺自己的基因不好,讽刺滕敏敏丑。
滕敏敏自然也听出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她,静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上楼了。
唐希恩面无表情地看一眼那身影,脸上的笑意尽收,慢慢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臂,眼睛看回顾颐,冷冷道:“我劝您为自己的女儿积点福,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自己积点口德。我的回门宴您就不用操心了,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人还没进房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滕仲谦的咆哮声,顾颐的哭喊声、吵闹声。
唐希恩摇摇头,反锁上房门。
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没见着顾颐,也没见着滕仲谦,俩人一大早的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懒得去问,打算今晚回来就跟滕仲谦说,明天要搬回李妙莲那儿住,再也不想看见顾颐这个人了。
可滕仲谦晚上也没回来,她等到挺晚了都没见着人。睡前跟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才听他说,滕仲谦和顾颐一整日都在顾家老宅,这回似乎是真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听到这些事,唐希恩心里挺烦的。说实话,她从没想过要破坏滕仲谦的家庭,昨天之所以奋起反抗,实在是顾颐欺人太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可如果顾颐真和滕仲谦离婚了,外人不会知道离婚的原因是顾颐一直在挑衅滕仲谦,有好日子不过,非要闹到滕仲谦忍无可忍。外人只会记得是唐希恩住入滕家后,滕仲谦夫妻才离的婚。
那样,唐希恩真成罪人了。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干脆起来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听到下面有汽车进院子的声音,赶紧跑到窗户那边看一眼。
见滕仲谦一个人回来,她披上外套下楼。
滕仲谦刚换好拖鞋要进屋,见她出现,诧异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一脸疲惫,好像看上去要比前阵子瘦一些。
唐希恩心疼,问:“您会肚子饿吗?我帮您做个夜宵?”
滕仲谦一听,笑了:“不说还好,一说真有点饿了。”
“那您先去洗澡,我简单做个吃的就好。”
“好。”
唐希恩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没找到什么食材,便拿了一颗鸡蛋、半片紫菜和一份速冻水饺。
她做了个紫菜蛋汤和蒸饺,端进书房的时候,滕仲谦已经洗好澡,坐在书桌前看书了。
唐希恩把夜宵端进去,放在他桌前,笑道:“爸,趁热吃。”
“谢谢。”
滕仲谦边吃边和她聊天,没等她问,将自己今天没去单位上班,把顾颐送回顾家,并且请顾老爷主持公道的事情提了一下。
得知顾老爷当场命令顾颐不准搅和唐希恩和傅家的婚事,唐希恩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她后来又想,如果仅仅是这么一件事,绝不可能要一早去谈,谈到大半夜才回来。
她踟躇着该不该问滕仲谦,而滕仲谦见她欲言又止,也猜到她心里所想,便又告诉她,自己这次是坚决想跟顾颐离婚,所以一整天都在跟顾家人商量这个事情。
顾家人自然是不同意的,所以才扯到这么晚。
“结果呢?”唐希恩问,“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滕仲谦吃好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道:“主要考虑到敏敏还没结婚,所以这段婚姻能保,我还是想保住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敏敏妈现在变得太疯狂了,如果继续和她过下去,我恐怕没疯,也要神经衰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疼,实在是太心疼滕仲谦了,可她什么都帮不上他。
滕仲谦继续说:“敏敏外公同意我和敏敏妈先分居,对外先不公开,一些场合,仍然以夫妻身份出席,直到敏敏嫁了人,再来谈这段婚姻有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唐希恩这就问:“那顾阿姨现在是不再回这里住了是吗?”
滕仲谦点点头:“短时间内不会了。”
“我本来明天想搬回我妈那儿住的,但现在顾阿姨不回来了,我就暂时不搬走了,按照原定计划,过年前再搬。”唐希恩说。
不搬走的主要原因自然还是顾颐不会给她添堵了,再者她还是想在出嫁前,尽量多陪陪滕仲谦。
住进了这个家里,她才知道滕仲谦有多么不容易。
他年轻的时候几乎就等于自己独居,然后还要面对一个半天不吭声的女儿,一个几乎要变态的老婆,说真的,对滕仲谦这样的男人来说,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本身是一个很儒雅、性格比较柔软的男人,这样的人,是最不喜欢跟人吵架的,因为每次吵架,即使他们赢了,都要耗费掉相当大的心力,长此以往,身体和精神都要承受不住的。
唐希恩太舍不得滕仲谦了,所以即使她很想回李妙莲那儿了,可在这种时刻,她还是愿意留下来陪陪滕仲谦的,因为,等她和傅时御结了婚,她几乎就很难能再过来住上一阵子了。
从那天以后,顾颐果然没再出现,而滕敏敏工作日依然住在这里,周末了,人也不见了,可能是去顾家陪顾颐了。
唐希恩和滕仲谦俩父女相处很融洽,傅时御偶尔晚上会过来住,许是和滕仲谦相处久了,他说话也不再那么刁钻,跟滕仲谦的感情也好起来了。
唐希恩看得出滕仲谦目前的精神、健康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光泽红润,人看上去也不再那么疲累了。
父女俩周六一早去李妙莲那儿,因为唐希恩有心多陪滕仲谦,便礼拜六晚上就和他回滕家,礼拜天早上再过去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月,酒店、宴请的客人名单,以及婚俗事宜都准备好了,就等正月十五送唐希恩出嫁。而唐希恩也在过年前一个周末,从滕家搬出来,回李妙莲那儿住。
她在滕仲谦那儿住了两个多月,与滕仲谦相处得很融洽,故而她要搬回李妙莲那儿,滕仲谦十分舍不得,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大女儿在收拾行囊,竟悄悄转过身去抹眼泪。
唐希恩看到了,心里也觉得怪难受的。过了几秒,将原本已经装好在行李箱里的衣服,又拿了大半出来。
她把有些空的行李箱锁上,说:“爸,我留点儿衣服和东西在这边,偶尔可以过来小住几日。”
本以为女儿这次搬走,应该就没什么机会再来住的滕仲谦,心下一喜,用力揉了揉眼睛,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转过身来看唐希恩,尽量将语气装得平常:“好,可以。”
他红着眼眶下楼了,始终不敢让女儿知道他哭了。可唐希恩还是知道了。
唐希恩要除夕那天才能放假,幸好王阿姨答应回老家前,会把家里的卫生、过年需要的年货都准备好了再回去。
而唐希恩这次要从除夕一直休到二月结束才重返单位,故而放假前这一周特别忙,又开始了疯狂加班的模式。
她和傅时御那一周干脆又住到设计所的四楼去。
傅氏那边要几天放假,虽是这样,她和傅时御也没什么时间腻歪。
傅时御作为傅家的长孙,逢年过节琐事还是比较多,不仅要帮忙贴春联,去陵园祭拜祖先,载傅老爷去给小伙伴们送点礼物,自己还要去枫山别墅处理点头尾的事情,毕竟还有半个月就要搬进去了。
他依旧像往年那样,交代路航给阮福生送去十万块钱的红包,以及若干烟酒,路航回来说,阮福生和那个棋牌室的女人好像过得挺滋润的,见他送钱和东西过去,还跟那女人炫耀自己有在大城市混得很好的女儿女婿。
傅时御跟唐希恩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唐希恩说:“徊城的人均收入一年五万都不到,阮福生现在因为你而年入十万,在镇上简直是金领般的收入,那女人怎么舍得走?”
见傅时御只是笑,什么都没辩解,她拧着他的大腿气呼呼道:“明年开始,不准给他送钱了!”
他们那会儿正住在设计所的四楼,俩人都窝在沙发里,傅时御把她往怀里一拢,亲了亲她的鼻尖,笑道:“不送钱,那女人离他而去,他又要来骚扰你和阿姨了。”
“管他的,他又找不到我们。”
“那他每天给你打电话,你烦不烦?不仅自己打,还出动儿子女儿一起打,十年如一日给你打……”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唐希恩捂住嘴巴。
唐希恩一手捂着傅时御的嘴巴,一手蒙着自己的耳朵,烦躁地摇头:“好可怕!那我要被烦死!”
傅时御抱着她笑,过了一会儿,收起脸上的笑,认认真真道:“我们还负担不起那十万?用十万块买长长久久的安宁,这不是挺好?”
唐希恩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可她到底心里对阮福生怨气太大,每次一听到这些事,总是莫名来气。
她长叹一气,往傅时御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说:“以后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特地跟我说了,我耳不听为清。”
“好。”傅时御低头吻她,在她耳边轻声,“那我跟你说点儿别的事儿……”
……
忙碌的日子总是飞快。
除夕前一天晚上,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外面吃过晚饭,看了场电影,各回各家找各妈了。
因为正月十五就要举行婚礼了,故而滕老太和滕仲谦千叮咛万嘱咐,让唐希恩今年就不要去傅家过年了。
唐希恩本来也没打算去,李妙莲一个人在家里,她肯定还是陪着李妙莲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夕那天,她起了个大早,打算用上半天时间,把家里打扫一下,贴贴春联,中午去生鲜商场买点儿晚上围炉的食物,却不想,滕仲谦也一大早来了,双手提了两大红袋子,里头装着各种野生的荤食、名贵的药材和干货。
看到他出现,唐希恩有点意外,关上门后,问:“今天是除夕,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说着,上前帮滕仲谦一起提东西进厨房。
滕仲谦自来熟地脱下大衣、围上围裙,开始处理那两大袋子的食物:“敏敏和她妈妈去顾家过年了,我一个人寂寞,这就过来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这……”唐希恩看着在滕仲谦手中活蹦乱跳的鱼,“那您这是打算在这边过年?”
“也就这两天。”
滕仲谦开始刮鱼鳞,有几片银白色的鱼鳞飞到他脸、头发上。
唐希恩拿纸巾帮他擦,帮他一起处理其他食材。
滕仲谦手上处理着鱼,不忘交代:“恩恩,先把那只杀好的鸭子洗一洗,一会儿我来切块熬汤,这鸭子是乡下家养的,熬汤特别好,晚上你们多喝点汤……”
“好咧!”
俩人把傍晚要围炉的食材准备好,已经是中午了。
滕仲谦用熬好的鸭汤简单煮了面,唐希恩吃过后,开始打扫屋子,而滕仲谦则陪着李妙莲去外面晒太阳。
俩人傍晚才回来,那会儿家里已经打扫好了。滕仲谦支炉,唐希恩帮忙把处理好的食物拿出来摆到桌上,一家人开始围炉。
太阳下山后,外面逐渐冷起来,因为在山边,风要比老城区大一些。
唐希恩把家里的窗户和阳台门都关严实了,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火锅正冒白烟。李妙莲和滕仲谦坐在客厅,一起看着电视,时不时聊聊天。
窗外狂风呼啸、冷得刺骨,屋内温暖如春,红色窗花喜庆,父母平安健康,自己也将与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唐希恩心里突然有种不踏实感,有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她还是孤零零一人住在老破小公寓里,孑然一身。
她试着往父母那边前进一步,可觉得浑身很重,她用尽全部力气,都无法挪动半分。
她恐惧,正想喊一声“爸妈”,突然一阵悠扬的和弦声将她拉回现实。
滕仲谦走过去开门,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声:“快去把头发吹干。”
门开了,她扭头望去。
穿着藏蓝色毛呢大衣的傅时御走进来,双手提着几个礼品袋,弓着身子在玄关那边找自己的拖鞋,可能是没找着,朝她喊了一声:“我的拖鞋呢?你今天拿出去洗了?”
滕仲谦说:“你先等着,我去阳台看看。”说着,就从玄关那儿过来了,经过唐希恩身边时,又催促一遍,“赶快去吹头发。”
唐希恩愣愣地看着站在玄关因为没拖鞋穿而暂时不敢动的傅时御,他正低头看手机。
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妙莲走过来,笑着问了声:“小御怎么来了?没在家里跟爷爷奶奶围炉吗?”
傅时御抬起头看过来,笑嘻嘻的:“我们家都是围中午的。”
“那好那好,”李妙莲开心,“晚上就在这边一起吃饭。”
滕仲谦把傅时御的拖鞋拿过来了,傅时御换上后,将手上若干礼品袋拿进储物间,出来后,见唐希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头发湿湿的,身上穿着单薄的家居服。
他走过去揽上她的肩膀:“进房去,我给你吹头发。”
她被他这么一带,身子终于能动了,可思维却好像还留在另一个空间,有点混乱,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不是现实。
回房后,傅时御把房门反锁上,开始脱大衣、脱牛仔裤、脱毛衣,接着从衣柜里扒拉出一套自己平时放在这边的棉质长裤、V领长T。
他把牛仔裤和毛衣一起丢到浴室的脏衣篮里,交代:“那件牛仔裤好像会有点褪色,你洗的时候记得把它和浅色的裤子分开……”
唐希恩感觉自己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在浴室里进进出出的,又是洗脸又是洗手,最后带着吹风机出来,把唐希恩按到床尾凳上,开始给她吹头发。
吹着吹着,他就说:“我今晚和明晚都要在这里睡,后天才回老宅。”
见唐希恩没吭声,他轻捏她肩膀一记,侧着脑袋看她:“你怎么了?从我刚进门就没说话?不欢迎我?”
唐希恩想说“不是啊”,可喉咙不知道怎么回事,哽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时御以为她是默认,拧了她腰间的软肉一下,恶狠狠道:“那我不管,不欢迎我也已经进来了,进来了就没出去的道理。”
唐希恩吃痛,低喊一声,拍他的手:“疼死我啦,干嘛拧我?”
傅时御觑她,继续帮她吹头发:“不欢迎我?”
唐希恩摇摇头,脸色还有些迷茫,手按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咳嗽了几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提了一下。
听说她刚才身体走不动,还差点说不出话来,傅时御也有点紧张,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唐希恩扭了扭脖子,手在耳后摸了几下:“这几天好像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刺痛。”
傅时御拨开她一侧长发,凑过去看她的耳朵,又是拿手机闪光灯照,又是在她额头、头皮等一系列地方按来按去的。如此折腾了好一会儿,问:“是不是觉得这些部位的皮肤有间歇性发紧?”
唐希恩笃定地点头:“是!”
“应该是睡眠不足。我以前做设计的时候,有时候熬夜熬多了也是这样。你刚是站在客厅不能动,我则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但是过一会儿就好了。”
仿佛找到知音,唐希恩兴奋地抓着傅时御的手臂:“为什么会这样啊?原因是什么呢?”
“生活压力过大,作息时间不规律,经常熬夜、失眠、焦虑等等。”傅时御说着,示意她躺到自己腿上。
唐希恩温顺地趟下去,他开始帮她按摩头皮,按了一会儿,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温顺地趟下去,他开始帮她按摩头皮,按了一会儿,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她捣着胸口一下一下地深呼吸,后怕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明明能看见你们,却不能跟你们互动说话,还好你后面把我带进房间,我才能动。”
傅时御继续帮她舒缓头皮:“就是你十月份那个月加班太狠、身体没完全康复,上礼拜又加班,身体就又出问题了。”
唐希恩没吱声,心想,总不能不工作啊。
傅时御按了一会儿,换吹风机继续帮她吹头发。
她偶尔扬眸看他,偶尔又垂眸想自己的事情。
头发吹好了,傅时御收起吹风机:“过了年,初七吧,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初八那天就要下聘了,你初七能抽出时间吗?”
“可以的,提前安排。”
“好。”
将吹风机收好,俩人抱着腻歪了一下,李妙莲过来敲门,让他们出去吃饭。
多了两个人,这一天晚上真的热闹许多。
傅时御和滕仲谦喝着酒、聊着天,唐希恩也适当地喝一点红酒,偶尔加入他们的阵营一起聊天,偶尔和李妙莲说说话。
唐希恩挺感慨的,甚至中途一度眼眶泛红。
她期待这一天,期待了二十多年了。
她不想再去想住在阮家的除夕夜,那是她的噩梦。后面从阮家离开,每次过年,也都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直到和傅时御在一起后,她才有机会感受什么是过年,什么是围炉。
而现在,她的父亲也在她身边,与她的妈妈其乐融融地聊天吃饭,商量着她和傅时御的婚事,甚至畅想着退休后,要帮她带孩子,要给外孙最好的资源,要让外孙成为最成功的人。
这些,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话题,一家人坐下来吃团圆饭,对寻常人家来说,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可这一切,对唐希恩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她感慨着,心思飘忽。
傅时御忽然低头问她:“要不要我帮你们拍张全家福?”
“嗯?”她回神,思考几秒,雀跃道,“好啊!”
围炉进入尾声,大家都进入了聊聊天、喝喝下酒的阶段。
唐希恩走到父母身后,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微微躬下身子,笑:“我们三个人一起拍张照片吧?”
滕仲谦想都没想:“好啊!”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背景,是酒柜和厨房的移门,问:“要不要去客厅那边拍比较好看?”
等他再转过身来时,眼神对上镜头的那一秒,傅时御在同一时间按下快门。
唐希恩恢复刚才动作:“这边拍几张,一会儿过去客厅那边拍几张。”
李妙莲和滕仲谦都没有异议,三个人面对着镜头笑起来。
拍好了,唐希恩迫不及待跑到傅时御那边看照片。
照片里,唐希恩和滕仲谦那如出一辙的精致五官,却又有着与李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莲一样温婉漂亮的笑容。她亲亲密密地搭着父母,站在父母的身后方。而镜头里的滕仲谦,英俊威严之余,又看得出眼底都是幸福……
那天晚上,傅时御还以为喝了酒的滕仲谦会住下来,结果也没有,滕仲谦后来打电话让秘书来把自己带回家。
傅时御看得出他是很像住下来的,可公寓没有多余的房间,大冷天的住客厅也不好,再加上也没有人留他下来住,故而很晚了,他还是得从温暖的、有曾经的爱人、有女儿女婿的屋子,回到郊外那一幢冷冰冰、甚至都是不愉快回忆的别墅。
傅时御同情滕仲谦之余,又觉得自己颇幸运。
傅家人都管不住他,他有着极高的自由度,虽然长辈这几天也天天在耳边念叨着提醒他,要大婚了,不要再去女方家住。
可他不依,就是要来跟唐希恩住,傅家那四个老的,也只能随他去。
故而此时,他抱着唐希恩,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满心感慨。而唐希恩不胜酒力,刚折腾了一番后,这会儿已是昏昏欲睡。
丢在床上的平板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10、9、8……3、2、1!新年快乐!虎年吉祥!”
外面响起了轰鸣的礼炮声,久久没有平息……
唐希恩在傅时御怀里翻了个身,抓住他的大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双手继续圈着他的腰,贪恋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礼炮声停止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傅时御在她耳边说:“虎年,咱们能要到一个属虎的娃娃么?”
她没答。
他又问:“要不,属兔的女娃也行,肯定很可爱……”
“我觉得属龙也挺好的……”
“要不就一虎一龙吧?……”
过年期间,傅时御除了白天必要的访亲会友,晚上几乎都跟唐希恩住在李妙莲这儿。
初三那天,唐希恩有高中同学会,他们特地去了Z市一趟,口头邀请了几位跟唐希恩关系好的同学,正月十五过来B市参加他们的婚礼。
而唐希恩的这些同学,基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且大部分在国外,很多过几日就要离开国内了,故而肯定是赶不上他们的婚礼。
傅时御当机立断,当晚就在Z市酒店订了个宴会厅,明天中午招呼唐希恩的同学和老师们,算是提前请过客。
剩下几位到时可以出席婚礼的同学,唐希恩都记下了,准备婚礼前几日,过来送正式的请帖和喜糖。
时间又过了几天,很快到了傅家下聘的日子。
这一天,滕仲谦天没亮,早早的就起床了,梳洗打扮一番,天一亮,就从家里出发去滕老太那儿,接了老太太,俩人带上要给唐希恩的嫁妆,又接了几位与自家关系亲近的亲戚,一起去往温泉公寓,等待傅家人上门下聘。
下聘这个日子,对于女方来说,是很盛大隆重的,除了男方会送来喜饼喜糖、聘金聘礼,以及给女方的各种婚俗用品,女方这边还得将新娘子两大箱子的新衣物、婚俗婚嫁品、嫁妆整理到一起,一起让男方带回去。
故而这一天,滕仲谦和滕老太都很谨慎,一大早就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聘的时辰,也是傅家找大师算过的,说是要么中午十二点八分,要么早上八点八分。傅老爷让滕仲谦选,滕仲谦觉得他们麻烦,话里话外也有点在讽刺傅家搞封建迷信的意思。
但傅老爷却特别郑重其事地跟他解释,说是这个时间啊,是参考了一对新人的八字,再根据下聘当日的天象来选中的,非常之大吉大利,能保佑傅家和滕家永远兴旺!
滕仲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也没法子,只得从两个要么太早要么太晚的吉时里,勉强选了个早一些的。
农历初八这一日,虽已立春,但天色肯定没法跟仲夏那种六点天就大亮的比。
早上六点多,天是又黑又冷,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滕仲谦已经载上了滕老太,从郊区开上个把小时的车,去了温泉小区。
他们到的时候,滕家和滕老太娘家几位亲近的女性亲戚、与滕仲谦关系好的几位堂表兄弟及好友均已在楼下等待,比滕仲谦通知的时间还早了一些。
滕仲谦将车子倒入车位,招呼上几位亲戚朋友,一起进了电梯。宽敞的电梯竟也是被挤得满满当当,差点超载。
堂嫂见滕仲谦一手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铝制密码箱,笑着问:“让我来猜一下,二弟那俩密码箱,一个装着现金,一个装着金器吧?”
滕仲谦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站在他身后的好友打趣道:“不可能是现金。一个手提密码箱至多只能装几十万,难道老滕嫁大女儿,才给几十万的嫁妆?”
众人笑,也都说有道理。
一行人下了电梯,滕仲谦上前按门铃,王阿姨过来开门,热情地将客人都迎进去。
客厅里没人,滕仲谦问了一句:“恩恩妈和恩恩呢?”
王阿姨笑眯眯道:“母女俩在房里打扮呢!”
滕仲谦笑了下,交代王阿姨招呼客人,这就提着密码箱进去找李妙莲母女了。
李妙莲的房门开着,滕仲谦进去看一眼,没人,便将手上两个箱子放在李妙莲的梳妆台上,把门锁上,这才又去唐希恩的房间。
房里,李妙莲正为唐希恩梳长发。
唐希恩的头发又长又黑,而且很浓密、很有光泽。这两三年,她一直是这样的发型,可其实她在观韬那两年,反而是烫着大波浪,形象相当成熟,有一种妖娆的美。
但后来,随着她离开观韬,成立了集思,自己当了老板,反而不花太多心思在打扮上,大部分时间只是很自然随意地精致着,一点不像在观韬时,故意凹造型扮成熟,想让同事和客户觉得她老练稳重。
想到以前的幼稚,唐希恩挺想笑的,抬手拨了拨自己垂在脸颊边的长刘海,问李妙莲:“妈,你说我现在看着是不是要比三年前回徊城那会儿年轻一些?”
李妙莲看着镜中唇红齿白、容貌甜美、巧笑嫣然的女儿,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很是满足。
她问:“是不是以前当律师比较辛苦?”
唐希恩“嗯”了一声,点点头:“在律所那会儿,经常为了配合客户的时差,凌晨了还在熬夜加班。后来从律所出来,作息就规律多了。”
“那其实不在律所工作也挺好的,”李妙莲叹感慨,“若不是你爸爸坚持,其实我想劝你婚后就别工作的。在家带带孩子,操持操持家务,最重要的是将丈夫照顾好。家好,女人就好。”
唐希恩一点都不意外李妙莲会这样说,她甚至理解李妙莲的传统,也没因为李妙莲这样说而跟她急,只是笑着问:“只有放弃工作,才能把家庭照顾好吗?”
“那自然是的。”
唐希恩反问:“那您不觉得我念了这么多年书,还没闯出个名堂就在家歇着,带孩子照顾老公的,挺对不起过去努力的自己吗?”
“你不要一直觉得自己学历高,当全职主妇就不值得。”李妙莲的口气难得有点着急,“其实你反过来想想,你学历高、念书多、懂的道理多,这些都能造福到你的家庭和你的孩子。家好孩子好,这不就是值得了吗?……”
她还想说下去,但滕仲谦一声“恩恩今天真漂亮”,把她的思路给打断了。
母女俩都扭头看向门口,就见滕仲谦一身正式三件式西服、打领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正式模样站在那儿。
唐希恩笑得眉眼弯弯:“爸,您今天真帅!”
滕仲谦走进去,站在母女俩身后,看着镜子中娇俏可人的大女儿,爽朗笑道:“今天我宝贝女儿订婚,我肯定要打扮得帅一点,不给女儿丢人!”
“订婚?”唐希恩没懂。
滕仲谦解释了一下,她和李妙莲就明白了。
因为唐希恩和傅时御之前没有另外举行订婚礼,故而下聘的这一日,也等同于是俩人的订婚日。
这倒不是傅家对唐希恩不上心,而是现在的年轻人,不管男方女方,大都有自己的事业,男方忙,女方其实也挺忙的,所以很多人都简化了婚礼的步骤,其中就将订婚这一块,给结合到下聘日一起举办了,只请几位亲戚好友,简简单单地将这个婚定下来。
而傅家,因为傅时御的父母都在国外,加上两个孩子的婚事一直挺多磨,一会儿唐希恩换工作、一会儿滕仲谦不同意的,反正拖来拖去,举行婚礼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干脆就将订婚宴整合到今日。
这话题一谈开,李妙莲就再也没什么机会劝唐希恩回家当全职主妇了,唐希恩也把刚才那个插曲抛到脑后去了。
梳好头发了,见吉时快到了,唐希恩赶紧跟父母一起出去。
滕家的亲戚正坐在餐厅吃甜汤,滕仲谦的朋友们在客厅和阳台聊天。
唐希恩过去一一问好。
她并没有因为今天是下聘的日子而打扮隆重,反而穿得很简单休闲。红色圆领毛衣搭配白色小圆领衬衫,黑色毛呢短裤搭配同色系及膝长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学院风小羊皮平底皮鞋。看上去年轻、漂亮、活力。
滕家的亲戚朋友都夸她越长越嫩,滕老太看着大孙女娇俏可人的模样,也是疼得心肝都要化了,让大孙女坐到自己身边,牵着大孙女的手就不放开了。
刚过完年,这会又参加喜事,大家的情绪都挺高涨的,聊着天、说着笑,很是热闹。
滕仲谦几位在阳台抽烟的朋友们抽完烟走进来,唐希恩端着糖果盒站起身,正打算感谢他们今天过来帮忙。
可下一秒,当她看到滕仲谦朋友里的某一位,人愣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B市最顶级律所“华兴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律师曹律师,唐希恩又诧又喜。
她赶紧将果盘交给站在自己身旁的滕仲谦,从沙发与茶几之间绕出来,前去跟曹律师握手:“曹律师,您跟我爸……”
曹律师笑呵呵的,并不意外:“我跟老滕认识很多年了!之前真是没想到唐律师你就是老滕的大女儿啊!”
滕仲谦赶紧纠正:“是‘滕律师’!”
只是他也没想到唐希恩与自己曾经的部下相识,忙问:“老曹,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恩恩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曹律师笑笑地看了眼与滕仲谦眉眼相似的唐希恩,说:“16年我还在加州分所,当时所里想招几位擅长国际法的初级律师培养,通过猎头,接触到几名美国顶级法学院的法学生,令千金就是其中一名,只是没想到,她最终拒绝了我们的offer。”
滕仲谦哈哈大笑,口气实在是得意:“她连加州法庭的职业法官助理的offer都不要,哪里看得上‘华兴加州分所’初级律师的offer?”
“要早知道她是老滕你的千金,我就直接让你帮忙劝劝了!反正早晚都是她的生意,不是么?”
曹律师说这话的时候,唐希恩刚敬完一圈糖果下来,前面没注意听,只听到后面一句“反正早晚都是她的生意”。
她顿时生疑,狐疑地看了滕仲谦一眼。
曹律师是业内最著名的专门处理专利、知识产权案件的PatentLawyer(专利律师)之一,而滕仲谦作为司法领域的权威,和B市律政圈保持紧密联系也正常,所以曹律师和滕仲谦是旧识并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唐希恩记得在滕仲谦生日宴那天,并未见到曹律师出现,所以曹律师和滕仲谦应该只是旧识关系,而非好友关系。
可再看滕仲谦带来的其他朋友,皆都是那天参加过他生日宴、在顾颐当时的故意针对下、处处帮滕仲谦说话的老铁。
这样的场合,老铁出现是正常的,非老铁也来就有点奇怪了。
故而唐希恩猜测,曹律师今天过来,肯定不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感觉更像是滕仲谦有事情要他处理,他才会特地过来。
唐希恩想着,就想私下找滕仲谦问问,可他顾着招呼客人,顾着指挥亲戚们整理、摆放女方的随嫁婚俗品,忙进忙出的,直到傅家人来了,唐希恩都没机会跟滕仲谦说上话。
傅家人是在八点左右到的,和上次送时辰一样,没等到那个分秒,整支队伍都在外头踟躇着不敢进门。
楼道里没暖气,虽然也没通风的窗户,但气温还是低。唐希恩走过去看一眼,挤满了人的楼道里,傅老爷和傅时御站在前头。
傅时御穿着一身极其正式的深色双排扣西服、一手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另一手呵着气。那张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的脸僵着,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进不了门,或者两者都有。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跟他挥挥手:“还有五分钟就可以进来了!”
傅时御瞥了眼站在一旁频频看表的傅老爷:“看来您是存心想冻死我!”
傅老爷扭头赏他一记白眼,继续看时间。
唐希恩抿嘴偷笑,招呼一声“一会儿直接进来,不用拖鞋哦”,便去忙其他事情了。
她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傅家今天来了估计有二十个人,她得去吩咐王阿姨多煮点甜汤。
唐希恩从厨房出来,就见刚才还挤在楼道里的傅家二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她的小公寓,走在最前头的依然是傅老爷和傅时御,傅正邺夫妇、傅奶奶和傅白筠一家跟在后头,剩下的全是唐希恩不认识的,但是有几位五官神韵看上去与傅老爷颇接近,估计是傅家的堂亲。
堂亲里头几位年轻人,抬着各种包着大红布的婚俗礼品,一担一担地抬进公寓,将玄关、餐厅挤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本来就有不少女方家的客人了,这下男方的客人都进来,整个客厅、室内阳台都挤满了人,甚至王阿姨都把一部分女性客人给请到自己和李妙莲的房间里了。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王阿姨忙不过来,唐希恩让李妙莲过去应酬傅家大家长,自己和傅时御则帮忙王阿姨给客人们端甜汤和糖果。
招呼好客人,他们俩这才牵着手返回客厅入座。
滕仲谦已经和傅老爷聊起来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过去的时候,他们正聊到说,因为女方这处公寓也不大,怕没地儿放,所以他们就没有买很多的喜糖,只按照吉利的数字,喜糖喜饼各送了88份,讨个好彩头,其余要给客人的喜糖,全都以喜饼券的形式,到时候让女方夹在喜帖里分发给客人们,让客人们直接去“京御酒店”二楼的购物中心服务台领取喜饼礼盒或者同等价值的商品。
这个方式很新奇,在座的客人们低声讨论起来,说从没见过这样发喜糖的,还有的说“京御”是超五星酒店,二楼购物中心卖的都是价格高昂的轻奢级商品,更有许多奢侈品牌的专柜,这是要给多少面额的喜饼券,才能从那里换到一个同等价值的商品?
唐希恩听了,戳了一下傅时御的手臂,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京御’也是你们家的?”
傅时御微笑,声音低低地反问:“不然为什么叫‘京御’?”
唐希恩打趣:“你别跟我说B市所有名字里含‘御’的酒店、商场都是你们家的产业?”
傅时御口气淡淡:“八成上是。”
唐希恩:“……”
另一边,在滕仲谦的疑问下,傅老爷从傅家晚辈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小手提箱,在众人的好奇下打开——
手提箱里放了满满当当的金色卡片,那卡片和银行卡差不多大,背后也有黑色的磁条,还有一个白色的记名栏,看上去就类似常见的VIP会员卡之类的。
傅老爷随手拿出一张递给滕仲谦,豪气地笑道:“一张面额两万块,一共888张!只要拿着这个卡,就能去‘京御’的购物中心购物!不记名!不限期!不限消费金额!有几张刷几张!或者,想折现也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家的客人大惊!
饶是这些客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绝非市井小民,还着实没见过这样送喜糖的男方。
按市面上最贵的喜糖一份三五百块钱来算,就算撑死送个五百份的,也才十几二十万,更甚者,有的男方家有钱但是怕麻烦,直接以现金的形式送个百八十万的给女方,让女方家自己去安排,还从没见过傅家这样送购物卡的,问题是这个购物卡的面额不仅高达两万,还能折现……
有的好奇傅家这波喜糖值多少钱的客人,干脆假装看手机,实际往手机计算器上乘了一下……傅家这些喜糖值1776万……
大家都有点明显傅家的意思了。
滕家人丁也不是很兴旺,滕仲谦虽位居高位但朋友绝不是生意人那样数量众多,哪里需要到888份的喜糖?
傅家这只是借着送喜糖的名头,给女方父母送钱而已,毕竟喜糖这些,都是女方父母在安排的。
唐希恩也明白过来傅家的意思。她偷偷打量滕仲谦的反应,想看他接不接。
她本以为清高廉洁的滕仲谦会推拒,但没想到滕仲谦只是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这倒是方便”,再没说其他。
傅老爷手一招呼,黎韬又送上来一个红色的密码手提箱。
“吧嗒”两声,傅老爷打开手提箱,拿出里面若干文件袋和照片,继续现出给女方的聘礼——
B市几大繁华商业街的商铺共计58间、超五星酒店一家、超级百货商场一家、清代古董首饰若干、金器若干、钻石首饰若干……
除了文件袋里是商铺和酒店商场的所有权变更协议及各种产权证明文件外,剩下的首饰倒是没见着实物,不过有照片和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及证件。
负责拿箱子的黎韬介绍说:“古董、金器及钻石首饰不方便带过来,都保存在XX银行的保险柜里。”
滕家的客人简直都惊呆了,心想这些聘礼估计得几十上百亿的,除了在心里叹服傅家确实壕之外,对滕仲谦也是各种羡慕。
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聘礼已经很“壕无人性”了,结果,傅老爷在箱子里翻找几遍后,又找出一沓看上去像支票的东西。
正在众人猜测这沓支票有多少钱时,就见傅老爷甩着手上的纸,笑道:“这些是存单,分好几家银行的,小滕你回头点点,如果发现总额有出入跟我说,我再补上。”
滕仲谦刚想问总额是多少,忽然想到傅老爷没当着众人的面提到总额,估计金额不小,不方便当着人前说,他便也没多问,笑着点点头。
傅老爷把那一沓存单放进箱子里,说了一声“好了”,黎韬这就把箱子锁上,然后交给了滕仲谦。
滕仲谦收起来,将之和刚才放喜饼券的箱子叠放在一起。
傅老爷好像很开心,拍着手笑道:“这就是我们傅家给恩恩的聘礼,小滕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回头商量一下,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跟我老头子说,我马上补过来!”
滕仲谦忙摆摆手:“够了够了!”
傅老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这会儿端起茶杯喝一口,开始休养生息,意思好像傅家下聘的程序已经结束了。
不想,从方才就没怎么出声的傅时御,这会儿不知道打从哪儿拿出一份文件,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滕仲谦。
大家都屏息以待地看着滕仲谦手上那个牛皮纸袋。
傅老爷也笑呵呵地看着,问:“御儿你还自己给恩恩准备了礼物是啊?”
傅时御笑笑,垂眸看着唐希恩,认真道:“我要把我名下傅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送给我太太。”
说着,执起唐希恩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唐希恩大骇,睁大着眼睛,低声:“你疯了啊?”
傅时御只是笑,将她的手又收回自己的掌心,拢着。
唐希恩有点慌乱,她去看傅家人的脸色。
傅老爷显然也很意外,傅正邺面有冷笑,梁书仪尴尬地对她笑笑,傅奶奶的脸已经拉下去了。
她没工夫再去看傅白筠一家的表情,转而去看滕仲谦。滕仲谦此时已经打开了文件袋,抽出里头一沓文件一张一张简单看过。
看完了,他把文件合起来,淡淡道:“以股权赠与的方式,虽说可以避开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亦需要傅氏的全体股东同意。”
他抬头看仍处于震惊中的傅老爷,问:“傅氏集团的股东今天都在场吧?大家都同意了吗?因为我看这些文件还差了一份全体股东同意赠与的签字文件。”
傅老爷一时没答,过了会儿,情绪缓和下来了,严厉地看了眼傅时御,本想问他为什么没与自己商量,但现场有太多双方的亲朋好友,他不好问这个,一问,可能要拂了孙儿的面子。
老人家满心纠结,但也知道不能犹豫太久,否则要闹笑话,心一横,干脆将这个问题交给其他股东来决定。
他看一圈傅家人,问:“老伴、正邺、白筠,你们都在,如果同意的话,现在就签字!”
傅老爷之前虽然把自己在傅氏的股份都给了傅时御,但傅奶奶以及一儿一女,各自手上还拿着集团少量的股份。但少量是少量,总归还是个股东。
而傅时御早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但这个事情他没办法,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而是先问过傅老爷,那傅老爷百分之百拒绝,没有丝毫余地。
可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了,傅老爷爱面子,难办了。傅时御料到他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其他股东,所以除了傅奶奶,其他人他都已经招呼好了。
故而此时,傅时御胜券在握。
傅老爷见大家都没吱声,又大声问了一遍:“都同意吗?说个话!”
过了半晌,傅正邺才淡淡道:“我同意。”
傅白筠也道:“我也同意。”
傅老爷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一双儿女竟会同意将傅氏的四分之一的股份送给一个外姓人,且还是在这个外姓人与自己的孙子还没登记注册结婚的时间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和傅正邺的同意赠与,让傅老爷有点骑虎难下,老人家只好扭头问还没表态的老伴。
傅奶奶怨怼地看一眼孙子,赌气道:“白筠和正邺都同意了,再加上御儿自己,只有我一个人不同意有用吗?”
傅氏集团现在只有四名股东,其中三名都同意了,符合股东过半数同意即通过提案的规定,这事儿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主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其中不仅是滕仲谦这位法律界的神级人物,还有其他各大部门的高官们,傅老爷想阻止都不行。
没那个脸,也怕得罪人!
于情于理,老人家都只能同意了。但同意归同意,心里特么还是生气!
到底是浸淫商界多年的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傅老爷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呵呵笑道:“既然其他股东都同意了,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老人家手一抬,苍劲有力地朝外孙黎韬挥了挥,道:“小韬,现在就去把股东同意赠与的相关文件准备好,马上!”
黎韬应了一声“好”,立马就移步去了旁边准备。
傅老爷心里虽然不乐意,但场面话还是得说。
老人家笑呵呵地对滕仲谦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恩恩是难得的商业奇才,有她的帮忙,傅氏集团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怕大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假,老人家说完还笑着对在场的客人道:“我们恩恩也是经济学学士,金融企管这些领域都通一点!”
客人们看得出傅老爷正尽量在笑出方才的尴尬,遂也很理解地与老人家聊开了。
而滕仲谦那边,这会儿正低声问大女儿:“恩恩,傅氏这些股份,你愿意接受吗?”
唐希恩答得笃定又实在:“不想!”
收到女儿的意思,滕仲谦没多问,将手上的文件往文件袋里一塞,如数放到傅老爷面前。
他拍拍摆放在茶几上的两个红密码箱,笑道:“傅叔,这些我们就收下了,至于傅氏集团的股份,我替恩恩谢谢你们傅家的好意了!”
傅老爷看孙儿一眼。爷孙俩隔空完成了对话,傅老爷沉声清了清嗓子,蹙眉将文件袋收起,让傅家小辈收起来,顺便去通知黎韬不用拟协议了。
仿佛是没料到这个走向,现场客人们安静了一下。
唐希恩也觉得这一出怪为难长辈的,手指抠了傅时御手心一下,侧脸对他使了个眼色,好像是说:你这样让大家都很为难。
傅时御猜到了她的意思,用口型无声说:对不起。
在场的客人们都是人精,见气氛安静又尴尬,其中一位滕仲谦的老铁适时解围道:“没事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只要俩年轻人好好的,以后这些都是子孙们的,给来给去的都一样都一样!”
这说的也都是场面话。
傅家今天这些聘礼给了,日后一对新人即使婚姻破裂,女方至少还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分得一半。虽说傅家给的商铺、酒店、商场和一些首饰,总价值不过是傅家财富的冰山一角,但一半,也是上百亿的价值,更别说那一沓存单到底多少钱了。
这若是女方再拿上傅氏集团四分之一的股份,那日后可不只是日进斗金的事情,而是能享受到傅氏实业帝国的无限资源。
只可惜……
滕仲谦的朋友们无不惋惜,但了解滕仲谦为人的他们,也确实很能理解滕仲谦和唐希恩的决定。
客人们几句话又把气氛热起来了,傅老爷脸色渐渐松了些,又和滕仲谦有说有笑起来。中途,滕仲谦起身去李妙莲屋里拿出来时带的两个密码箱。
他很低调,就趁大家都聊得热乎的时候自己去拿了箱子出来,没像傅老爷,就俩密码箱,还得让晚辈一人提一个,再听他命令一个一个打开,壕气十足地将聘礼一一展开。
滕仲谦很低调地箱子提过来,交给坐在李妙莲身旁的滕老太一个,然后朝站在老太身旁的曹律师点头示意过,曹律师这就坐到了滕老太身侧。
一切都很低调,低调到没几个人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但梁书仪是发现了的。
她戳了戳傅正邺的手臂,眼神点点滕老太那儿。傅正邺也看过去。
滕老太打开了密码箱,然后曹律师在帮她整理,很快就整理出了若干份文件。
这时候,大家终于也是都看过来了。
见是一册一册的资料夹,就以为也是各种不动产的产权文件之类的,都有些好奇清廉的滕仲谦、一辈子教书做研究的滕老太,给唐希恩的嫁妆,要落后傅家那58间旺铺、一酒店一商场价值的多少。
唐希恩这会儿终于也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猜测。曹律师果然是来处理案子的。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曹律师手上的文档,只可惜都用封面整理起来,看不到文档内的任何信息。
曹律师把文档整理好了,跟滕仲谦点头示意,滕仲谦这才看向傅家一家人,眉眼弯弯笑道:“我们滕家一直是公职人员家庭,薪水都不高,不仅没闲钱,也没什么投资的眼光,所以能赚钱的项目、商铺这些我们是没有了。”
他说话的口气谦虚、内容实在,这么一说,反而是傅老爷有点不好意思了,大约也是感觉到在低调的滕仲谦面前,自己刚才那种豪气的举动其实有些俗气了。
傅老爷忙摆手:“小滕你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啊。我们傅家娶媳妇又不是要赚钱,你干嘛提这些?说得我老头子抹不丢地了啊。”
滕仲谦笑笑,打开自己手上的密码箱,横放在茶几上,从里头拿出一本存折,说:“存折里有些钱,是我为恩恩存的婚嫁金,没多少,几十万,让恩恩买点喜欢的东西。”
这一番话真的说得很实在了,客人们也都很理解,并不觉得在壕气的傅家面前,滕仲谦这点钱会寒酸,相反,他们还觉得滕仲谦真的挺有心了。
滕仲谦虽然是国家级干部,但工资也就那么点,扣去家庭的正常开销、培养二女儿花出去的教育费、还有花钱大手大脚的配偶顾颐的花销,能省出个几十万,挺不容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另一边,滕仲谦郑重地将存折交给大女儿:“恩恩,拿着!”
唐希恩红着脸接下,跟滕仲谦说了一声:“爸,谢谢您。”
滕仲谦很快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不动产权证,说:“我几个月前以恩恩的名字购入一套日月谷的三居室。加上刚才的存折,这些就是我给恩恩的嫁妆了!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作为父亲的一番心意,也是对孩子们的祝福!”
话说完,他将产权证递给傅老爷,让傅家人看一眼证明确实有房子,房子确实是唐希恩的名字后,便就又收回密码箱里,小心翼翼地将之叠放在傅家的两大红箱子旁。
在豪气冲天的红色高端密码箱旁边,滕仲谦那薄薄的小铝箱就跟个屌丝似的。
众人心下一叹:国家干部官职再高,到底不如生意人有钱,买个小三室得努力大半辈子。
论资产,滕家千金确实是高攀了傅家,只能说女孩自己也有本事,能将傅家继承人拿下,且继承人还甘愿将父辈打下的商业帝国割出四分之一为聘。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滕家的客人们一路看下来,心情还挺复杂的。一对新人肯定是真心相爱,但傅家的长辈们,面上是说娶媳妇又不是要赚钱,但谁知道背后会说些什么、埋汰些什么呢?
世俗间的一切,但凡跟金钱沾上边的,再高贵的人家、再深刻的感情,最终也可能沦落到俗气的下场。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下聘仪式差不多要结束了的时候,一直低头在旁边整理文件的曹律师忽然说:“这边,梁教授有些东西要给滕小姐。”
现场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曹律师和滕老太。
梁书仪凑到傅正邺耳边,低声:“你说恩恩的奶奶要给什么?”
傅正邺冷冷一笑:“给点存了大半辈子的钢镚吧能给什么?”
俩人小声耳语,并未被第三者听到。
觉得傅正邺话说过分了的梁书仪捏了他手臂一把,傅正邺回头给她一记白眼。
大家都自动安静下来,目光好奇地看着滕老太面前那摞成一叠的文件夹,心中隐隐有种期待滕家嫁妆要秒杀傅家的反转心态。
见现场安静下来,曹律师推推眼镜,笑道:“众所周知,咱们梁教授大半辈子潜心研究核物理,其中有多项核物理方面的专利一直在被国内外的众多领域、机构、企业使用着,而这一部分的专利收入,梁教授一直是委托我们‘华兴律师事务所’代为投资和管理的……”
曹律师话没说完,客人们的双眼已是一片金色。
核物理方面的专利,涉及多个领域,工、农、国防、医学、核电都要用到这些专利技术。
滕老太别说是有多项专利技术在收钱了,哪怕只有一项,那都能让子子孙孙不愁吃穿!
曹律师说:“梁教授名下有一个基金账户,里头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专利收入,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年通过我们代为投资,已经实现了非常可观的收益。而梁教授现在要将这个基金账户里头一半的资金分离出来,以唐希恩……”
他话没说完,滕仲谦再次提醒:“老曹,是‘滕希恩’!你别把名字整错了!”
曹律师笑了一下,点点头,继续说:“以滕希恩女士的名义另设基金账户,而梁教授还要将自己个人目前所有专利项目里一半的所有权赠与滕希恩小姐,将来这部分专利收入,就将直接进入滕希恩小姐的基金账户里。至于这个基金账户未来的投资方向及资金去留,也将由账户持有人滕希恩小姐个人全权决定……”
曹律师边说,便将数份文件夹打开,放到唐希恩面前,并且还附上了笔。
唐希恩愣愣地看着滕老太,声音哽咽:“奶奶,我不要……这些是您辛苦大半辈子的成果……”
这种方式,她有种老人临终托遗的感觉,总怕自己把滕老太的家底都掏空了,那滕老太就什么都没了……
滕老太怜爱地抚了抚孙女的长发,将笔放到她手中:“乖,快把字签了,趁奶奶现在脑筋还清楚,等奶奶脑筋不清楚了再处理这些就吃力了!”
其实滕老太的心思很简单。
她年纪大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出现个意外就没了,若不现在给唐希恩,将来她死了,她的遗产就是滕仲谦一个人了。
而滕仲谦继承到的来自父母的所有遗产,顾颐也将有份。除非滕老太事先立下遗嘱,指定自己的遗产将来只让滕仲谦作为个人财产继承,媳妇顾颐没有继承权。但写这样的遗嘱,将媳妇排除在继承之外,总归是不好听,也将影响儿子一家和谐的事情。
老人家清楚傅家钱多,下聘礼肯定是大手笔,而她和滕仲谦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唐希恩嫁到傅家后,因为嫁妆少而被人说是高攀了傅家,是看中傅家的钱。
结合种种原因,最后滕老太和滕仲谦商量好了。滕老太的所有遗产,将跳过滕仲谦,直接让唐希恩继承一半!另一半自然是留给滕敏敏的。所以他们决定,在傅家下聘这一日提前办理转让手续。
这些思路,经过滕老太一句半开玩笑的话,聪慧且还是律师出身的唐希恩就全懂了。
她一想到日后可能要为了滕老太的财产跟顾颐扯皮、浪费时间甚至打官司,一咬牙,应下了。
滕老太很是欣慰,泛红着眼眶,枯槁的手牢牢地握着唐希恩细嫩白皙的小手:“我的乖孙,奶奶就知道你懂事。”
唐希恩握紧了手中的笔,决定签字了。
她拿上第一个文件夹,曹律师适时问:“滕处长也是律师出身,这些文件你需不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亲自过一下?”
唐希恩想都没想,摇头,快速看几眼协议上的重点,签下名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见状,碰了碰儿子的手臂,下巴点了点唐希恩那边,低声:“她们家给的东西当场签字,傅家给的酒店和商铺那些的转让协议她怎么不签?”
黎韬笑,淡淡道:“业内有人传说,老滕在华兴是有股份的,老曹跟了他很多年了,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心腹,他们捯饬出来的文件,希恩还需要多想?肯定直接就能签字了。”
傅白筠翻了个白眼:“那傅家那些商铺酒店的所有权变更协议也是你处理的啊,难道你这个师傅还会陷害她不成?”
黎韬看着低头签字的唐希恩怔神,如果不是感受到来自傅时御那快当场杀了他的眼神,他应当还会继续看下去。
他回神,尴尬移开目光,扭头看向傅白筠,低声反问:“如果是你,谁整一家酒店一家商场给你,要你当场签所有权转让协议,你敢签?你不怕这是俩经营不善、负债累累的机构?”
傅白筠恍然大悟:“估计又要请第三方尽职调查小组过来了?”
黎韬没吭声,转过头去看唐希恩。
唐希恩还在签字,面前原本只有一摞的文件,现在变成了两摞,黎韬粗略数了一下,这滕家老太太的专利项目可谓惊人,这还只是拿出了一半,再加另一半,有点可怕了,不愧是国内核物理领域第一人。
黎韬到底人脉广,知道的事情也多,曹律师刚才一番宣布,他其实就已经知道唐希恩这些嫁妆的价值了。
价值即是无价。
滕老太这些专利,真的是有钱都无法买断,想用,就得每年往滕老太的基金账户交钱,那钱还不是小数目。
不说远的,就说傅氏美国的核电业务及输配电业务,每年就得给滕老太交几亿美元的专利费用,更别说全世界那么多的核电集团,美国的、欧洲的、日本的,国内的,所有与核电相关的工程,都得用到滕老太的专利。甚至民间都很陌生的国防军火领域……一些国家级别的国防需求、西方国家军火商对这些核电技术的需求。
核电领域一直是物理界最尖端的科学,可以说,只要人类在发展、世界在发展,滕老太这些专利,就能让滕家的子孙世代兴旺……
黎韬摇摇头,心里也觉得今天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他是真正见识了这辈子都很难再遇上的事情。
就在唐希恩以为自己已经签完了所有转让协议时,曹律师又从密码箱里拿出来几份,并说:“这些是梁教授一些出版书籍的版权转让协议。”
客人们还在悄声讨论国内到底有那些机构使用了滕老太那些专利技术,没注意到唐希恩这边又签了多份版权转让协议。
她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签字,终于都签好了,正想收起笔,曹律师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唐希恩小声问:“还有多少啊?”
曹律师笑笑:“最后一份了。”
唐希恩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文件,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时,霎时惊住。
她看向曹律师,还没说话,就见曹律师压了压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她便就抿嘴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也是一脸好奇,摇摇头。
曹律师走到正跟傅家人寒暄的滕仲谦身边,低头对他耳语几句,就见滕仲谦笑着点点头,曹律师这才返回刚才的位置。
曹律师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客厅再次恢复安静。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曹律师,心里隐约猜到滕家还有东西要给唐希恩。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曹律师低头看文件:“其实这个事情有点敏感,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泄露出去。”
客人们一听,心里那个燃啊,总感觉滕家最后给的这个东西也大有来头。
下一秒,曹律师说:“滕院长在成为公职人员之前,一直是资深律师,这点相信大家都清楚。他曾是华兴的创始人之一,后来进入国家部门工作,他个人在华兴的投资转到我名下。今天,我将这部分股权转让给同是律师出身的滕希恩小姐。”
曹律师说得挺隐晦的,在场的客人,能听得出什么回事的都是滕仲谦的老铁,不会说出去。那些可能说出去的,听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头的弯弯曲曲,对法律不熟悉的人是绝想不到那是一个什么操作过程。
但反正,大家都听明白了,唐希恩现在拥有国内排名第一、规模最大的国际化大型综合性律师事务所的股权!
但这个股权占比到底是多少,曹律师没说,大家也没敢问,但猜,创始人的股比应该不会低,更别说华兴在世界多个国家都拥有分所,专职律师少说也有接近万人。
黎韬是彻底傻了眼。
他怎么样都想不到自己的徒弟最后竟成了那个永远将观韬死死压在下面的国内顶级律所华兴的股东……
他各种混乱。
混乱的还有傅家其他人。
傅家人显然也都懵了,完全没想到滕家还留了这么两手。
傅老爷先前因为滕仲谦只给一套房和几十万存折,还觉得傅家壕无人性,可现在这么看,叫了一个专利律师来的滕家显然才是最阴险的那个啊。
和滕老太那些无价的专利权比起来,傅家的58间旺铺、一家酒店一家商场,那真是寒酸得够可以!
傅老爷觉得自己今天像坐过山车,不,像玩高空速降!
他以为自己是乘飞机去了云上,踩着软乎乎的云端还爽爽的,结果,自从那个律师一开口,他觉得自己被人从云端抛下来了。
一时天一时地……
老人家脸色很差,再也笑不出来了。
客人们也没心思去关心傅家大家长了,注意力皆都在唐希恩和那一桌子的文件上,各种心里暗算着:滕家嫁女儿,这到底给出的是什么样的嫁妆啊?
要说钱吧?也就见着那几十万的折子和一套日月谷的三居室;要说没钱吧,可人家那些专利收入好像又都是数之不尽的财富……
或许,这就是嫁女儿送嫁妆的最高规格了——看客算不出人家陪嫁了多少钱,是因为看客看不懂那是多少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正坐如针毡、期待下聘仪式赶快结束时,已经整理好女方嫁妆的曹律师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请示滕仲谦:“老滕,男方家这些所有权转让文件需要我过一下吗?”
傅家人脸色顿时更难看!
客人们暗暗期待滕仲谦的反应。
滕仲谦看了眼站在傅老爷身后的黎韬,笑道:“不必了,这些文件都是观韬的黎律师准备的,肯定没问题!观韬在国内也是排名前十的综合大所,不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句“排名前五”一下将华兴与观韬之间的差距赤裸裸地呈现出来了。谁都知道华兴排名第一,那排名前十的观韬,感觉跟华兴差的不是一档两档。
客人们都听出来这是滕仲谦在提醒傅白筠,他女儿可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综合大所的股东,与她儿子那只是排名前十的律所比起来,高下立判。
傅白筠拉下脸,倒是黎韬脸色还比较正常,似乎并没因为滕仲谦这句话而有任何不平。
黎韬虽然感情方面比较渣,但业务能力还是很能打的,这点曹律师深信不疑,便也没再多纠缠,只道:“那我先把这些文件收起来,晚些时候跟滕小姐一起过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联络黎律师。”
黎韬礼貌颔首,没再多言。
于是,两个装着聘礼的密码箱,两个装着嫁妆的密码箱都被严严实实地关上,然后在箱子上贴上大红色的“囍”字,让唐希恩拿到房里收起来了。
只是这四个箱子收起来之前,有傅家的人提醒傅老爷是不是该让男女双方的家人及一对新人坐下来,和聘礼嫁妆一起合个影,被傅老爷一记白眼给逼回。
下聘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至附近的迎宾馆用餐。席开五桌,宴请今日所有前来帮忙的客人。
而今天上的菜色,和回门宴当天一样,这也是一个试菜的机会,如果今天宴请的客人有反馈菜色上的不足,那么还可以改进菜单。
一对新人和双方家长坐主桌。女方家人看上去挺高兴的,毕竟是喜事,可傅家人的脸色那就相当不好看了,特别是傅老爷,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跟滕仲谦谈笑风生,也看得出勉强的味道。
傅时御看不过去,凑到傅老爷耳边,低声:“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您臭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满意这门婚事。”
傅老爷斜了孙儿一眼,眼神怨怼,却也什么都没说,但转脸再面对滕仲谦时,已经换上了一贯的笑脸。
席间,聊到一对新人婚后搬到枫山别墅住的事情,傅奶奶忽然高傲地说了一句:“我们傅家的规矩,媳妇婚后必须得住在老宅,等生下孩子,才能出去单住,但每逢周末,都得回老宅住两天,陪陪长辈。”
唐希恩戳了戳傅时御的腰,用眼神问他:你怎么没提过这件事?
傅时御看懂了,眨巴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睛,表示“我来处理”。
他转而对傅奶奶说:“老宅我住不习惯,每次在那边睡觉晚上都得做噩梦。您要我们在那边住到生孩子,那您是不打算要我们怀孩子了?”
傅奶奶一听,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御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那傅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着,眼神严厉地看向了唐希恩,嘴巴却是阴阳怪气地问自家孙儿:“到底是你不想住老宅,还是你对象不想住老宅?要你对象不想住,那咱们可以再拿出来商量。”
傅时御还没说话,傅老爷已经发声了:“行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现在的年轻人,谁跟你讲规矩?御儿他们喜欢自己住,那就让他们自己住,啰嗦这些干什么?”
傅奶奶诧异地看着老伴:“这条规矩是你傅家祖先立下的又不是我立的,你跟我囔什么?当年我作为你傅家的媳妇,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现在是在替孙媳妇说话?当年你儿媳妇想出去单住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梁书仪无辜躺枪,讪讪笑了笑,忙安抚傅奶奶:“现在的年轻人和我那会儿不一样,公公年纪大了,也懂得与时俱进嘛!打破陈规是好事儿,咱们今天就别说这个了……”
她话没说完,傅奶奶“哼”一声,不想再听了。
傅老爷的态度很明显了,他选择修改自己的底线和傅家的规矩来纵容这位孙媳妇。
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早上被滕家的嫁妆给震撼到了。
原先以为滕家也就因为滕仲谦有官场上的势力,他傅家这方面虽然敌不过滕家,但好歹比滕家有钱。
可现在……到底谁的钱更多,那还真不好说。
反正震惊过后、理智下来的傅老爷很快修改了对唐希恩及滕家的态度。
但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傅奶奶可不想这么干,大家都是傅家的媳妇,凭什么唐希恩就能得到特权,而她和梁书仪当年就得被傅家的规矩绑得死死的?
老太太一口气攒到回了老宅,还没下去。
傅老爷肯定是知道自家老伴在气什么,但他自己心情也糟着,才没工夫去安抚老太婆。
一家人先后进了老宅,傅老爷觉得心脏有点不舒服,回屋吃了点药,刚出房门,正想叫一双儿女及孙儿进书房聊聊,却听见傅白筠在客厅大囔:“你什么意思?滕家不接受傅氏的股权,那是你的事情!你既然当初答应了我,现在就要说话算话!”
傅老爷一听,快步进客厅,就见女儿满脸通红地指着孙儿。
他走到沙发区的主位,目光威严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问:“股权赠与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傅白筠这下不说话了。
傅正邺也不吭声。
傅老爷看向孙儿:“御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说服你姑姑和你爸同意股权赠与的?!”
傅时御笑,下巴点了点傅正邺:“您问他们啊。”
傅白筠和傅正邺还是不吭声,傅老爷顿时就猜到这俩人估计有把柄在傅时御手上,顿时更气更急了!
他喊来老伴,问老伴都知道些什么。
傅奶奶本身就是直言不讳、有啥不痛快必须说啥的人,再加上她也不同意傅氏集团的股份被送给唐希恩,正巴不得这事儿黄了,这会儿傅老爷问起,她肯定要把事情说出来。
傅奶奶正要开口,傅白筠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也不管,直接就把事情给捅出来:“小韬投资房产失利,欠了银行很多钱,御儿答应帮他处理,但前提是白筠得答应股权赠与的提案!”
傅老爷一听,手捣着胸口,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差点没爆血管。
傅时御见状,赶紧起身,想去拿药给傅老爷吃,傅老爷却喊道:“御儿,你坐下!”
见老人家还中气十足地大囔,傅时御知道他没事,又退回去坐下。
傅奶奶那番话信息量太大,傅老爷缓了好一会儿才平下情绪,暂时也管不到傅时御了,开口就问傅白筠:“小韬到底欠了银行多少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白筠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傅老爷也就不问了。
傅时御能拿这个事情威胁到她,说明黎韬欠的钱,那是耗尽傅白筠的所有积蓄都填不平的窟窿,否则傅白筠不会答应同意股权赠与的提案。
虽然这事儿也能查出来,但傅老爷等不及了,转而看向傅时御,急道:“御儿你说!”
傅时御淡淡看了眼傅白筠,比划出一个食指。
傅老爷这就明白了,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和眼神都恢复了一贯的犀利:“白筠,小韬欠银行的钱,我来处理。但!你必须签协议给我,将来,无论是什么情况,但凡御儿要将他名下的股份赠与或转让任何人,你都必须持反对意见!”
这简直是最理想的事情了,傅白筠想了没想:“我答应!协议立马就签!”
这下,换傅正邺不同意了。
他推了推眼镜,也不看傅老爷,只是看着窗外的玉兰树,讽刺地笑道:“爸,姐当年出嫁时,您可是把给她的财产都掏出去了。现金、房产、地皮、店铺、古董,乃至傅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您可是都给了,怎么这会儿还要给?小韬欠银行的钱是一百块?您说给就给,问过我这个当儿子的意思了吗?”
本就因为傅老爷偏心孙子,给了傅时御百分之七十五的集团股份和傅家大部分财产而不痛快了几十年的傅白筠,正愁没机会泄恨,这会儿听傅正邺一说,立马跳脚了,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傅正邺,尖声道:“我当年出嫁,老爸给了我二十八个店铺、两亿现金!可他今天揣着58个店铺、一百亿存单、一个酒店一个商场给你儿媳妇!我怎么说也是傅家大小姐,我姓傅!我还比不上你儿媳妇一个外姓人?”
傅正邺也不跟她大声,只是淡淡的:“人家滕家的嫁妆你今天也不是没看见,你跟人比什么?你比得上人家?”
傅白筠被这句话刺激得双目通红,身为傅家大小姐的优越感一下被扯掉,是又委屈又怨恨又不甘,攥着拳头,更大声地质问:“好!我不跟你儿媳妇比!我就跟你儿子比!”
她手一横,食指指向了坐在傅老爷对面的傅时御,控诉道:“我为傅氏兢兢业业三十多年,把所有青春都奉献给傅氏,傅氏能有今天的规模,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可我得到了什么?”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要哭了,可强忍着眼泪,颤抖着笑道:“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你儿子又为傅氏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坐享其成地拿了集团四分之三的股份!再加上你的百分之十!你们已经得到这么多了,现在小韬在外面欠了钱,你作为舅舅的,一点忙都不帮就算了,还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傅正邺有没有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没有人知道,他这人一向只顾自己,跟梁书仪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只是梁书仪到底是女人,还有母性和柔软的一面,即使内心已经很想跟傅正邺离婚了,却还顾虑着这会伤害到儿子的利益,而一直勉强自己与傅正邺维持着夫妻关系。
可傅正邺不一样了,维持婚姻关系可能只是因为不想割一半财产给梁书仪。儿子的利益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何况是外甥?
故而傅白筠此时一番声泪俱下的委屈与控诉,并未在傅正邺内心投下任何波澜,倒是傅时御还挺同情的,他其实也觉得傅老爷倾斜资源给他,倾斜得太厉害了,这容易招来黎韬一家的怨恨。
好在黎韬也不是那种人,并没有因为傅老爷的重男轻女而黑化,与傅时御的表兄弟关系一直也不错,除了唐希恩那件事。
傅时御心里有点动容,看了也有点自责与难过的傅老爷一眼,说:“黎韬那事儿我会处理,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也别签了。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恩恩不愿意要傅氏的股份,现在不会要,将来肯定也不会要。”
傅正邺一听自己儿子要为外甥还钱,竟然没反对。
儿子的钱是儿子和孙子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可他老子的钱就不一样了,他老子的钱,他是有份的,所以他当然不能同意傅老爷拿他有份的钱给外甥还债了。
而傅白筠见傅时御愿意替黎韬擦屁股,讲话也没再针对他,只是这些年心中的不平猛然间被提起,就像打开了闸口的洪水,那委屈和控诉各种汹涌而过,抓着傅老爷各种埋怨。
傅时御听得头疼,悄悄离开了老宅。
他回公寓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取了一点个人用品,包提着,又去了唐希恩那儿。
唐希恩自年前就一直住在李妙莲这儿,其实他这段时间也都跟着住这儿,只不过昨天要回老宅准备今天下聘的事情,所以昨天中午就回去了。
而今天,因为公寓里人太多,事儿也多,他和唐希恩就没好好说上话,现场被长辈们各种控制着,他俩只能用眼神交流,偶尔低声沟通几句。
他一路上想着待会儿见到唐希恩,要问问她为什么不要股份,可想着,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她性子淡,人也务实,对金钱从没有没有执念,向来秉持着经济独立的观念,肯定不想要这些东西。
傅时御有点苦恼,到底要送点什么东西给唐希恩,才能表示对她愿意嫁给自己的感激。
他想了一路,直到到了温泉小区都没想出来。
进屋的时候,滕仲谦母子和曹律师正在客厅泡茶聊天,李妙莲和王阿姨在整理傅家今天送过来的婚俗礼品。
唐希恩不在客厅,可能在房里处理今天收到的文件。
傅时御和滕仲谦等人打了声招呼,正打算进房间找唐希恩,滕仲谦唤了他一声,他只好过去坐下。
滕仲谦倒是没提任何跟聘礼嫁妆有关的事情,只问:“把傅叔和你爸妈都安全送到家了?”
“嗯。”
“还有一周就是婚礼了,行礼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傅时御说:“行礼的地方就在傅家老宅。老人传统,觉得得在家行礼才热闹吉利。”
傅正邺虽然点着头,但好像也没有很赞成的样子:“我看现在很多年轻人啊,都去什么海岛举行婚礼,或者国外的古堡,那倒是挺浪漫的。可你们在宅子里行中式婚礼,那恩恩不就没机会穿上婚纱行礼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这么一说,曹律师立即赞同道:“我女儿之前相了个男孩子条件还不错,俩人各方面都很配,就是男方一开始就提出要在老家办婚礼,我女儿一听,没得在自己的婚礼上穿婚纱,说这会是她一辈子的遗憾。我们都劝她男方人好就行,穿婚纱没那么重要……可孩子怎么说?他连一个我想要的婚礼都不愿意给我,那还叫什么人好?”
滕仲谦赶紧问:“那最后呢?成没成?”
曹律师笑:“老滕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女儿到现在还单着,若成了能这样吗?”
那样子倒不像遗憾女儿因为婚礼而失去对象的样子,反而还有些暗中赞同的意味。
傅时御就知道这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家伙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多言,就只说:“我晚上和恩恩商量一下,看她什么意思,如果她想在别的地方举行婚礼,我一定办到!”
滕仲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交代道:“好好处理这件事,别让老人对恩恩有意见。”
“好,我知道了。”傅时御笑问,“那我先进去看看恩恩在忙什么?”
滕仲谦拍拍他的手臂:“去吧!”
傅时御这就起身回房找唐希恩了。
房间地板上,四个密码箱,开了三个,资料文件堆得到处都是,桌上、地上、沙发上。
傅时御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唐希恩身后,俯下身圈上她的腰,在她脸颊边吻了一下,问:“在忙什么?”
唐希恩侧过脸回吻他一秒,很快又回头去看文件,边看边说:“就是你家送来的那58个铺子,我看下产权转让的文件和手续,没问题就把名字签上,让曹律师一会儿带走。”
傅时御点点头,转身在床尾凳上坐下。
他看着唐希恩认真的身影,问:“那我现在和你说话,会影响你看文件么?”
“不影响。”
傅时御了然,斟酌半晌,说:“我突然想到,一直没问你对婚礼的仪式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先前确实没想到也没问过,总以为结婚么,不就是早上把老婆从娘家接到自己家,举行一下仪式,跟长辈敬茶,晚上酒店举行婚宴宴请答谢客人,第二天再回女方家办回门宴,这婚就算结了。
可刚才听门外那俩老家伙一提,才知道还有什么海岛婚礼古堡婚礼的。
他刚一听,心里就想:那些特地出国举行婚礼的是吃饱了撑着或者都不用工作?忙都忙死了还有那功夫出国举行婚礼?自己家不举行,跑国外举行,意义在哪里?这还不是闲得?有那功夫,多看点书多睡点觉不好?
可虽然这样腹诽,他却也是多了个心思,自己确实从未跟唐希恩合计过关于婚礼的事情,万一她真的想去海岛举行婚礼呢?他若没让她实现,那会不会成为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此时,他这样问,唐希恩也没立刻答,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的文件翻了一页,她随口一问:“什么想法?”
“就是好多新人不是会去国外举行婚礼吗?比如之前那谁,唱歌的那男的和他的嫩模老婆特地跑到英国的古堡去举行婚礼。”
唐希恩不知道他说谁:“唱歌那男的?哪个啊?”
傅时御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名字,就只记得几年前有这么个新闻:“就是眼睛很小的那个,唱歌口齿不清的。”
唐希恩笑:“你说周杰伦啊?”
“好像是这名儿。”
唐希恩哈哈大笑:“周杰伦你都不认识?那你以前都听谁的歌?”
傅时御想了一下,问:“你是说华语歌手?”
“是啊。”
“华语男歌手,我比较喜欢张信哲、李健、陈奕迅。”话说完,傅时御发现跑题了,又把话题掰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唐希恩还在看文件,“唔”了一声,道:“我不想折腾啊。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不同意,那我还希望旅行结婚呢。”
见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傅时御放心了,却又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不想折腾,这是男人的想法。你一姑娘家的,对自个儿婚礼都没点想法没点要求?能不能出息点,也闹着让我给你一个海岛婚礼?”
唐希恩笑,却没立刻应他,将手头这份文件的名字签好了,这才转身走到他那儿,挨着他坐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我就这点出息了,怎么?现在看不上我了?”
傅时御失笑,亲了她鼻尖一下:“哪能呢!你现在是手中掌握多项核专利技术的女大佬,我还怕你以后腻了我,把我给踢了呢。”
唐希恩哈哈大笑,抱着他的脖子笑得肚子都疼了。静下来后,她说:“我也没想到奶奶会给我这些东西,我本来不想要的。”
“干嘛不要?”想起今天曹律师一宣布这些专利,傅老爷和傅正邺夫妇那一脸难以置信又略感羞耻又无可奈可的样子,傅时御就觉得好笑,“你早上看到我爷爷和我爸妈的表情了吧?将来咱们嫁女儿,把你奶奶这些专利当成嫁妆给出去的时候,那就是咱们亲家的表情。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唐希恩推了推他,嫌弃道:“你很无聊诶!你给女儿嫁妆,就只是想看到亲家尴尬的样子?”
傅时御讪笑:“也不是。”说完又补充:“但能戳戳亲家的威风也不错啊……”
唐希恩觉得他幼稚,不想理他了,又回去签文件了。
傅时御自个儿想了一下晚点要怎么跟滕仲谦说唐希恩也不愿意到国外举行婚礼的事情,又出去了。
他跟滕仲谦说明了一下情况,滕仲谦也没勉强,就只说有征询唐希恩的意见就行,但还是问了诸多关于婚礼当天的细节,包括男方家当晚在酒店举行婚宴,婚礼现场是请那家婚庆公司准备,场地多大,婚庆费用多少等等这些细节都问了个遍。
婚礼现场这一块,是梁书仪去处理的,傅时御还真不清楚婚礼现场用的是真花还是假花、走台是不是透明的,可这些,滕仲谦偏偏都问了,还问得相当细致。
傅时御心里一万个问号:到底是我们结婚还是您结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被滕仲谦拉着问了一个多小时的婚礼细节。
回房的时候,唐希恩正在扣密码箱,他关上房门,问:“都签好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店铺的手续没问题,就是酒店和商场的转让协议我还没签。”
傅时御走过去:“为什么?还差了什么东西?”
“没。”唐希恩看着他,踟躇半晌,尴尬道,“老滕让我先别签,等华兴的人进去做了尽职调查,情况没异常,再签。”
傅时御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他倒也没怪滕仲谦多疑,反而还安慰看上去有些内疚的唐希恩:“是该这样,万一他们给了咱俩亏钱的单位,那字签了后悔都来不及。”
唐希恩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踮起脚抱了抱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这个事情上算得太清楚了?”
傅时御笑:“我是第一天认识你?”
唐希恩抱着他哈哈大笑,俩人一起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她躺在傅时御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滚烫的怀抱,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只是那么挨着他想事儿,平静心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最让她震撼的还是傅时御要送给她25%的股权。而从傅老爷当时的反应来看,她也清楚傅时御这事儿肯定是先斩后奏,且她也好奇傅时御到底是如何说服傅正邺姐弟俩同意股权赠与。
她用手指头点了点傅时御的胸膛,问:“你到底是怎么跟你姑姑和你爸爸谈的?他们会同意你把股权送我?”
“我拿我在美国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换取我爸的支持,他当然答应了。”傅时御笑,“他大概觉得以后我手头上没有任何美国傅氏的股份,那边事情我就一句话都说不上。他本来就不想我插手他的事情。”
唐希恩大惊,挣扎着起身,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真的是疯了啊!干嘛做这种事情呢?”
傅时御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将来等我爸归西了,美国傅氏不还是我的?他都六十多了,即便手上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又能蹦跶出什么?他没做好,该说他的我照样说。”
唐希恩哭笑不得:“上次你妈闹离婚的时候,你还说不排除你爸在外头有私生子的。”
傅时御一时没答,闷笑半晌,阴险道:“我找人查过了,没有。”
唐希恩随口一说:“男人到八十多都还有生育能力的,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说完,又窝回傅时御怀里了。
傅时御垂眸觑她,好笑道:“这么说,我有可能五十多了,还能冒出弟弟或妹妹?”
唐希恩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觉得可怕,没敢再深想,转而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即使你没送股权给我,我也知道的。所以,以后不要再送我股权了,好吗?”
傅时御抱着她,轻轻“嗯”了一声:“我就想让你对这段婚姻多点信心。你以前不是有说过,因为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多离婚案而对婚姻没信心,所以之前是不婚主义者。”
唐希恩回想了一道,才想起那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在北海回B市的航班上,那时候她刚经历李妙莲的病重、与阮家人的恩怨,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何方,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极度消极、毫无信心,所以当时她说自己没有家,是不婚主义者。
可那时候,傅时御跟她说,狭义上的家也可以是无血缘关系的人员组成的,比如夫妻。
“你当时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唐希恩枕着傅时御的胸膛,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我当时觉得你是个婚姻观、感情观很健全的人。你是个正常的男人。”
傅时御当然也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他笑了下,说:“你错了。”
“嗯?”唐希恩挣扎着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傅时御重新将她拢回怀里,亲了亲她的鬓发,轻声:“你是对婚姻消极,我是极度享受单身的生活。”
“啊?”唐希恩更不明白了。
傅时御笑笑,说:“我十八岁就离开家里了,自认为独处能力还算强。我始终认为,一个异性进入我的生活,必须要有意义和价值。否则,我还不如一个人。”
“可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因为太忙了,没时间找对象啊……”
“大龄男青年不都这么说吗?”傅时御大笑,“谁会特地去跟人剖析自己的感情世界?特别是男人。”
“可我是‘别人’吗?所以你也选择对我保密?”
察觉到她有点情绪了,傅时御赶紧吻她一下,转移话题:“所以你不想知道在北海回来的飞机上,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句话?”
唐希恩被他吻得有点懵:“哪句?”
“狭义上的家,也可以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组成。”
唐希恩回神:“对哦,你当时干嘛要说这个?”
“因为我当时,正认认真真考虑着要跟你结婚,组成家庭。”
“啊?”唐希恩大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跟我?我们当时才认识一个多月啊。你说那会儿喜欢我,我都觉得有点快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捏了她脸颊一下:“考虑。知道什么是考虑吗?”
唐希恩:???
“就是不一定能成的意思。”
唐希恩:“……”
见她无语,傅时御又亲了她一下,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认真的。”
唐希恩飞了一记白眼给他:“那你倒是说啊。”
“我这人有时候说话刻薄,也不好相处,说好听是个性,说难听就是清高。”
“原来你自己都知道啊?”
傅时御失笑:“怎么不知道?所以你能跟我这样的人相处一个月,我觉得咱俩处一辈子应该也没问题。”
唐希恩捂脸:“原来这就是我进入你生活的意义——能忍受你的毒舌、刻薄、清高,还有那来自清代老贵族的各种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优越感……这么想想也是,能忍受这些的人,除了我,估计没有第二人了。”
“嗯?”傅时御拧她腰间的肉,身体欺近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忍受我?”
唐希恩还是捂脸:“我想,我大概有点M体质……”
S男继续欺过去,掰开她的手,逼她直视自己,坏坏地问:“那你呢?在北海的那晚上,为什么要让我亲?”
M女再次捂脸:“因为你很帅啊……”
傅时御捏她的脸:“那亲完为什么又逃避?”
唐希恩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当时的心路历程:“……因为怕沦为你的PY。”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的心情,包括她那几天一直在打电话跟乐蔓吐槽傅时御好像想勾引她当PY。
“第一次的接吻是不小心,无意间的,这谁都没错。可第二天,你不仅在你的下属们面前帮我去掉唇角的奶油,甚至各种问我要不要再搬回你房间。你当时都没对我表白,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女朋友,所以你这些暗示,都会让我觉得你只是那种想法……”
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傅时御这会想起,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记忆是那么鲜活,仿佛还带着彼此的体温。
他这是第一次站在唐希恩的视角想那次的事情,一想,才发现自己当时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够妥当,她会误会,也是正常的。
想到当时差点失去她,他内心感慨,抱紧了她,温温柔柔地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北海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发生了些什么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听,不意外之余,生气也是真生气,手中的报纸一丢,严肃道:“这是公司对公司的行为!你们要不想给钱,那就不要用人家的专利!又想用又不想给钱,合着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寒酸给谁看呢?丢不丢人?”
这番话说完,他觉得没劲,什么都懒得再说,回自个儿的厢房去了。
傅正邺被气得不轻,指着东厢房的方向,大声道:“老爸,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孙子!”
见当年不管孙子的儿子反过来指责自己没教好孩子,傅老爷气得眼睛一瞪,也帮着傅时御说话:“御儿说得没错啊!你要用人家的专利,为什么不给钱?你就差这么点钱?你以为你这些费用省起来了就安全了?你别到时候害美国傅氏接受调查!”
傅正邺正想怼回去,忽然听到顾老爷在外院喊:“老傅,出去遛鸟不?”
傅老爷正烦儿子,赶紧起身穿戴好,檐下的鸟笼一提,出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门外,顾老爷一袭豆沙红提花对襟棉袄,一手提着鸟笼,一手不时掬成碗状,虚捂着嘴巴呵气。
傅老爷一见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秒,关上院门,转过身时,又换上了一贯的笑脸。
“老顾啊,”傅老爷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很妙的天色,“今儿天挺冷的,怎么想出去遛鸟了?”
顾老爷笑笑:“在家里呆着不是没劲儿么?出去走走挺好。”
“那赶快走吧!”傅老爷招呼了一声,提着鸟笼,拍拍顾老爷的背,俩老人慢悠悠往后海公园走。
就像平时散步那样,聊聊天,聊聊各自的鸟,可傅老爷今天心情有点忐忑,不似平常的轻松。
顾老爷这大冷天约他出来遛鸟,哪里是真要遛鸟,不过是想打听滕仲谦到底给了唐希恩什么嫁妆。
顾老爷没问,傅老爷便也没吭声,俩平时还比较契合的小伙伴,一路上各怀心事。
七七八八扯了一些,顾老爷终于问出口了。老人装作不太经意的样子:“昨天你们去那律师的乡下妈那儿下聘,还顺利吧?”
傅老爷一听,心里有点不高兴,严肃道:“你称呼‘恩恩妈’或者‘你们亲家’就行了,我知道你在说谁!”
顾老爷没想到平时鲜少提起女方家庭的傅老爷还挺维护女方,有点小诧异,也有点不痛快,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很快敛去,重新堆上笑脸,佯装抱歉:“是是,是我没考虑周全,老傅啊,你别介意啊。”
小伙伴都这样说了,傅老爷也不好再发难,清了清嗓子,扭头逗自个儿的鸟去了,一时间也忘了回答顾老爷的问题。
又走了一段,顾老爷又问:“所以昨天的下聘还顺利吗?”
傅老爷口气淡淡的:“自然是顺利。女方家人都很好说话,我们送什么,他们收什么,倒是没有其他麻烦事。”
顾老爷听后只是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笑容起先傅老爷还没看明白,总觉得笑得颇有内容,正想问顾老爷什么意思,就听他慢悠悠道:“这次也真是为难仲谦了。”
傅老爷越听越不明白,吸了吸牙齿:“老顾你啥意思呀你?”
“仲谦为官清廉,一辈子挣死工资,顾颐当年又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家里的钱都顾颐管着,仲谦口袋里没什么钱,估计这回嫁那私生女,也拿不出什么嫁妆出来吧?”
傅老爷这会儿总算明白顾老爷什么意思了。
老人家原本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只是想着能躲就躲,太极打过去就行了,可眼下听顾老爷这么一说,傅老爷心里竟十分气愤,想来还是把唐希恩当成自家人,故而就是小伙伴说这种话,也不行!
“那你女儿这样就不对了,小滕在社会上活动,到底需要应酬朋友,你女儿把钱管得死死的,那跟耽误人前途有什么区别?”傅老爷也不说废话了,一下挑重点,“而且,你们说人家是私生女,可小滕不这么认为,人家跟外头的朋友可都介绍是在国外念书回来的大女儿。”
他故意加重“大”字,这让心知肚明当年真相的顾老爷噎了一嘴,缓了片刻,带着情绪回道:“说是这样说,但谁不知道那孩子不是原配生的?既然这样,那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这孩子现在就差不是你女儿生的,其他的一样也没差啊!人不论学历、工作、能力、对象,哪一样差了?”
顾老爷冷哼一声,不屑道:“毕竟是庶出!”
“老顾你怕不是还活在封建社会?”被邻居当面这样嫌弃自家媳妇,傅老爷一肚子不爽,不想理顾老爷了,鸟笼提着,大步往湖边的凉亭走。
顾老爷快步跟上,再次问:“所以仲谦昨天给了啥嫁妆?”
傅老爷扭头看小伙伴,心里考虑着该不该如实相告。
说吧,担心引发滕家的战争;不说吧,又受不了那气;顾家现在明显看不起唐希恩,连带的也看不起傅家。
傅老爷在心里权衡着,也回想昨天滕家给出嫁妆时说的话。曹律师倒是只交代不要泄露出滕仲谦要将自己交由他人暂管的律所股份转让给唐希恩这件事,其他的嫁妆,好像都没说不能泄露。
滕家母子那么精明的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他们会这样摆出来?摆出来了,肯定是不怕知道。
傅老爷这么想着,有点放心了,正想着委婉提一嘴滕家有给大女儿嫁妆,话还在舌尖,就又听顾老爷十分不屑地说:“那庶女卯足了劲儿要跟仲谦相认,可能还以为成为滕家的子孙能有啥好处,这下傻眼了吧?我们家敏敏就不同了,她要是结婚了,顾颐会把所有财产都给敏敏的,让她风风光光嫁出去,毕竟是滕家的嫡长女。”
傅老爷无语半晌,反问:“你刚不还说你女婿拿死工资,既然拿死工资,能给多少财产让二女儿风风光光?”
顾老爷顿时吃瘪,尴尬半晌,强调道:“至少也是仲谦的所有积蓄!”
傅老爷只是呵呵,啥都没说,鸟笼往凉亭的桌子上一放,双手叉腰,各种活动筋骨。
顾老爷凑上来,还是问:“那你们傅家下了啥聘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小伙伴半句不愿泄漏滕家的嫁妆,顾老爷凑上来,转而问:“那你们傅家下了啥聘礼?”
傅老爷扭头觑小伙伴一眼,心想,看来老顾你今天不打听点啥出来是不会消停了。
傅老爷笑笑,移眸看向面前的人工湖,轻描淡写道:“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两百来个亿吧。”
顾老爷大惊:“你这给的比娶儿媳妇那会儿还多啊。”
傅老爷笑,语气颇得意:“那是,我对这位孙媳妇一百个满意!将来她给傅家生了继承人,我还要重重奖励她哩!”
顾老爷冷呵了声,也开始扭起自个儿的老筋骨了,边扭边道:“你儿媳妇的娘家好歹也是南部土豪,当年嫁女儿,拿你一亿聘金,返了两亿的嫁妆回来。可你现在给仲谦庶女的这些,她都拿走了吧?”
傅老爷口气淡淡:“是拿走了。”
顾老爷笑得更大声了:“听说俩孩子还没注册结婚?那你这聘礼都下了?那庶女可是做律师出身的,你给的这些聘礼啊,怕是都成了女方的婚前财产咯。”
傅老爷:“……”
顾老爷见他不吭声,以为都被自己说中了,顿时更得意:“给个几百万、给点金子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这女方那边明显就是没钱当嫁妆的。你孙子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给这些壕礼是锦上添花。可他找了个庶女,你这聘礼啊,就跟投到这湖里差不多咯……”
顾老爷左一句私生女又一句庶女的,说得傅老爷可劲儿恼火了,脸一拉,囔道:“老顾,你能闭嘴不?那可是我傅家的孙媳妇,你一句一个庶女的,啥意思啊你?”
见小伙伴脾气上来,顾老爷这才呵呵地收起话题。
他以往跟傅老爷说起唐希恩的事情,还能克制着给小伙伴点面子,可滕仲谦这回过分了,给庶女大操大办就算了,还把顾颐赶回娘家。
顾老爷被这两件事儿给刺激的,已经不想再克制自己对滕仲谦那庶女的不满了,就是几十年的小伙伴,也不想给面子了。
滕仲谦越在意那个庶女,顾家人就越急眼。
傅老爷知道顾老爷的心思,懒得拆穿,可这心里到底不痛快。
本来天儿这么冷,人就烦躁,刚又被顾老爷话里话外讽刺一顿,就算傅老爷不是嘴碎的人,可这会儿肯定也得将一军过去,不然中午准得气得吃不下饭。
老人家打定主意,扭着腰,慢悠悠道:“老顾啊,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傅家娶这孙媳妇,是赚了的。”
他本来气不过,想告诉顾老爷,滕家都给了些什么嫁妆,但方才听顾老爷一席话,就觉得提那些也没什么意义,即便是说了,顾老爷还是会坚持滕家只是给唐希恩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要留给嫡长女滕敏敏。
反正顾老爷肯定是觉得自己的亲外孙女金贵受宠,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傅老爷也不想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言了,多说,不过是招来顾老爷对唐希恩更大的不满。
没什么意思。
傅老爷是不再多言了,可他这句“傅家娶这孙媳妇,是赚了的”,还是让顾老爷听出了端倪,但任凭顾老爷一再追问,他也只是让顾老爷自个儿回去问滕仲谦。
顾老爷哪里敢问女婿?要敢问,就不用来傅老爷这边打听消息了。偏偏想打听,又字字句句都是好笑的优越感,惹得傅老爷心中不快,什么都没打探到,反招来傅老爷几句囔。
话不投机,俩小伙伴心情都不干爽,傅老爷干脆提着鸟笼回老宅热乎了。
在内院挂鸟笼的时候,傅时御正从东厢房出来,见他提着鸟笼,顿时就猜到他出去和顾老爷玩了。
“爷爷!”傅时御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您出去跟顾爷爷见面了?”
“是啊。”
“他问昨天下聘的事情了?”
“嗯。”
傅时御急了:“您说了?”
傅老爷笑:“你以为你爷爷笨蛋?我说那些干嘛?我让他自个儿去问他女婿。他们家的家务事儿,关咱们鸟事?”
傅时御听言,放下心来,没再多问。
鸟笼里的鸟扑腾了一下翅膀,似乎在问:不关鸟事,那刚才让鸟出去干啥?
傅时御在老宅住了一晚上,受不了了,趁着夜黑风高,东西一收拾,又暗搓搓回了唐希恩那儿。
唐希恩看他又来,也是拿他没办法,总不能赶出去。李妙莲和王阿姨见俩年轻人感情好,也都笑着默许了。
那俩天,唐希恩那边也挺忙的,要准备好喜帖和喜饼券给亲朋好友送去。
傅时御和她一起准备。
长型餐桌上,放着一沓红色的喜帖袋和已经印制好的烫金喜帖,以及若干喜饼券。傅时御和唐希恩一人负责写喜帖袋的封面,一人负责将喜饼卡与喜帖装到袋子里。
傅时御的字很漂亮,苍劲有力的楷体,跟从字帖里出来似的。
唐希恩见了,夸道:“哇,你字好漂亮啊,专门练过吗?”
“嗯,小时候练过字。”傅时御说着,拿起唐希恩先前草拟好的客人名单,嫌弃道,“你这字也太丑了,我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
唐希恩:“???”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白了傅时御一眼,哼道:“我们是贫农家的孩子,哪里有机会练字?能识字都算幸运了!”
傅时御笑,低头在喜帖封面上写客人的名字,好看的唇角弯了弯,说:“你真的是浑身上下哪儿看着都像学霸,唯独那字,跟小学生似的。”
“写清楚就行了呗,写那么好看干嘛?”
傅时御口气淡淡:“你去问老滕,看字写好看要干嘛。”
滕仲谦自己本身字也漂亮,唐希恩是见过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大女儿写得一手丑字。想起滕仲谦对凡事都挺讲究的样子,唐希恩头皮发麻,就怕他知道了,抓自己去练字。
唐希恩拿着傅时御写好了客人名字的一叠喜帖袋去装喜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傅时御:“你的喜帖都送出去了吗?”
“昨天都送好了。”
唐希恩手上正拿着“京御酒店”的购物卡,又问:“你们家也是直接发这个卡当喜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手上正拿着“京御酒店”的购物卡,又问:“你们家也是直接发这个卡当喜饼?”
“嗯。”傅时御说,“大部分发卡,有些老人家行动不方便的,爷爷另外订了礼盒送。”
“什么样的礼盒?糖果和饼干吗?”
傅时御写好一封,又重新拿了一个空的喜帖袋,钢笔笔尖在红色的纸上飞舞:“好像是那种四五层的礼盒,里头有糖果糕点,还有燕窝海参之类的滋补品。”
说完,又道:“我记得下聘那天,也送了88个这种礼盒过来你们家,你去拿一个过来拆看看,刚好我也没看过。”
唐希恩想了一下,没印象在家里看过这个,想来应该是滕仲谦和滕老太拿去送亲戚朋友了。
见她没吭声,傅时御看了眼堆着婚俗礼品的餐厅一角,没看见礼盒的影子,便也猜到了,问:“你还差几个?我一会儿让老宅的人再送些过来。”
“Z市的同学和老师,我想送这种礼盒。他们很少来B市,送购物卡,也用不上。”
傅时御点点头:“有道理,需要多少?”
唐希恩拿过客人名单,数了一下,说:“三十个吧。”
“行。”傅时御这会儿已经拿起手机给老宅打电话了,交代老宅的管家再安排五十个礼盒过来。
唐希恩一听,忙拍了下他的手臂,用手比划了个三十。
傅时御笑,挂上电话后,说:“留三个给王阿姨,让她带回老家给家里人吃。另外,给你单位的领导也送这个礼盒好了,送购物卡有点敏感。”
唐希恩听了,心窝一热,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软软道:“你想的好周到哦!谢谢你!”
傅时御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写喜帖。
写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这次婚礼的伴手礼是香水套盒。上次我听老滕说,你们一共要宴请250位客人,所以我妈那边多准备了250份伴手礼,回门宴那天,会有人送过去。”
“什么伴手礼?”唐希恩的同学朋友大多未婚,她还从没参加过婚礼,更没收过伴手礼,故而傅时御这么一说,她也有点新奇。
“伴手礼就是类似手信一样的东西,给参加婚礼客人的礼物。”傅时御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与梁书仪的微信对话框,找出里头几张图片给唐希恩看。
照片里是一个翻盖的白色硬纸盒,封面印着艺术英文字体,盒子翻开,内页是唐希恩和傅时御婚纱照中一张氛围比较朦胧唯美的照片,最后,盒子里装着两瓶心型的喷头型香水。
唐希恩看着也觉得挺新奇,笑道:“原来还要给参加婚礼的客人送这种东西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老滕也没提起过。”
傅时御关上手机,笑道:“国内比较不兴这玩意儿,老滕不知道也正常。我妈也是去参加过别人的婚礼,见别人都有,就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们也准备了。”
唐希恩笑嘻嘻的,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帮我谢谢阿姨。”
傅时御笑,继续写字。
俩人分工合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傅时御问:“你那些伴娘都确定了吧?”
“悠然、雨若和雯朵都没问题了,蔓蔓那俩天刚好外地有演出,大半年前就签好合同的,没办法当我伴娘了。”
傅时御心里一松,问:“但她回来参加婚礼吧?”
唐希恩点点头:“回门宴那天她可以赶回来参加。”
傅时御没再说什么。
气氛安静了一下,唐希恩问:“那我现在少一个伴娘了,你伴郎还是四个?”
“既然你少一个,那我也减一个伴郎好了,这样才配对。”
唐希恩好奇:“那你要让谁当伴郎?”
“顾炀、陆淮、路航。”傅时御说,“路航以前经常帮我处理私事,对傅家的事情比较熟,所以我把姬南减掉,留下路航。”
唐希恩突然想起经常被傅时御当枪使的顾燃,问:“那顾燃呢?他不是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
傅时御脸上略有嫌弃:“那家伙办事不牢靠,嘴巴又关不住,待会儿砸了咱们的婚礼。”
想起自己和傅时御还在地下恋的时候,顾燃就差点在傅家人面前拆穿他们的关系,情急之下还给她编了个名字叫“唐梦露”,唐希恩就想笑。
傅时御可能也是想到顾燃那些不着边儿的事情,自己也笑了,调侃道:“而且顾燃那小子长得太帅,又帅又年轻,让他当我伴郎,我风头都要被他抢走了。”
唐希恩笑得肚子都疼了,手往他肩膀一搭,笑嘻嘻道:“说你是心机boy还真没冤枉你啊!”
傅时御笑着反问:“谁还没点心机了?”
俩人笑过一阵,傅时御问起伴娘服装的事情,唐希恩说:“悠然她们说要自己处理,可能是三个人一起找师傅定制了。”
傅时御点点头:“反正伴郎肯定是黑西服,伴娘的服装只要统一就行。”
俩人花了一早上,把喜帖和喜饼券准备好,打算下午开始陆续送到客人手中。
滕家的亲朋好友远房表亲,滕仲谦都拿回去自己处理了,唐希恩只需要负责自己这边的客人。
她虽然不常和同学朋友来往,但其实人缘一直很好,这回要结婚了,统计了一下名单,竟然还不少。
她和傅时御下午在B市市区送,明后天回一趟Z市,给高中同学和老师送喜帖和礼盒。
香港那边唐希恩是没法亲自去了,只能先发电子喜帖,等到时候同学来了婚礼,再补上喜帖和喜糖。
幸好傅时御这几天都和她一起,否则她一个人这样奔波,怕是身体都吃不消。
俩人花了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把喜帖都送到唐希恩在B市的同学、同事、朋友手中,领导的喜帖和礼盒打算从Z市回来再送,因为傅家那五十个礼盒还没送过来。
可晚上回来时候,唐希恩才听李妙莲说,傅家下午又送来五十个礼盒,家里没地方放,让傅家的管家拉到枫山别墅去了。还说傅家下聘那天送来的88个礼盒,滕仲谦拿走了一些,还有几十个没地方放,暂时放在王阿姨房里。
唐希恩一听,去王阿姨房里拿了一个礼盒出来拆开看,发现礼盒远比傅时御形容的要高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一听,去王阿姨房里拿了一个礼盒出来拆开看,发现礼盒远比傅时御形容的要高端。
皇室黄的纸盒外观,印着龙凤呈祥的图腾和大红色的囍字。礼盒一共有五层,糖果和喜饼在第一层,其余四层全是各种山珍海味的干货,一看就是价格很高昂的。
唐希恩去问傅时御这个礼盒的价格时,傅时御正在房里打电话,交代姬南明天从傅氏派一辆商务车过来,载三十个礼盒随他们一起去Z市。
唐希恩这下自己看过了礼盒,才想起傅时御的SUV根本装不下三十个礼盒。可她早上说起这个事情时,傅时御根本提都没提送礼盒去B市不方便,一下就答应了她。
看着傅时御拿着电话跟姬南和路航交代各种婚礼相关的事情,她才发现,举办这场婚礼,所有人都在忙,就她最闲。
大婚那日,老宅那边的一切有傅老爷操持,晚上的婚宴和婚礼有梁书仪忙活;回门宴和滕家的亲朋好友,有滕仲谦和滕老太招呼。
她的化妆团队,乐蔓给她联系好了。伴娘的事宜,步悠然她们自己处理。
而婚后去日本度蜜月,傅时御也都在一个月前就订好机票和酒店,行程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唐希恩发现自己除了准备喜帖,什么都没忙活,可已经觉得心情很烦躁了,傅时御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操心这么多事,平日里还要过来她这边帮忙,哄着她,操心她家这边的事情,脾气还能一如既往的好……
唐希恩知道傅时御其实是个很没耐心、很容易发脾气的人,看他和傅家人还有下属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了。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从没对她发过脾气或者不耐过……
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个男人深深地爱着,唐希恩满心缱绻,等傅时御挂了电话,上前,轻轻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软软道:“老公,你辛苦了,我爱你。”
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傅时御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片刻后转过身,将她拢进怀里,手在她肩头上摩挲着,笑道:“证都没扯呢,这么快改口了?”
“不管,反正你就是我老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老公。”
傅时御呵了一声:“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下辈子不嫁我了,想试试别的男人?”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呢。”
傅时御笑:“哦?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所以我下辈子已经预定了别的姑娘。”
唐希恩:“……”
某人被喊一声老公,得意忘形、各种膨胀,大约已经忘了曾经遭受过的难忘庭审。
唐希恩和傅时御在Z市过了一晚才回B市,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又赶回傅时御的公寓,取大婚当天要穿的礼服和其他物件。
再回李妙莲那儿,已经是晚上,距离注册结婚仅一天,距离大婚仅两天,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回门宴仅三天。
一切进入最紧张的倒计时,唐希恩的情绪也有轻微的波动和焦虑,这俩天特别容易急躁,火气也有点大。
二月十三号,礼拜天,也是唐希恩单身的最后一天。
许是觉得这是自己身上仅有一个“女儿”这唯一身份的最后一天,她萌生出了跟父母出去吃顿饭、再一起看场电影,最后陪父母逛逛街、给父母买点东西的念头。
过了今天,她的身份就不仅仅是李妙莲和滕仲谦的女儿,还是傅家的孙媳妇、傅时御的太太,将来还是孩子的母亲,她从此要承担的责任不一样了。
唐希恩此时正在浴室刷牙,除了心里有一丢丢失落,还在想一会儿出去,得交代王阿姨今天不用做午饭和晚饭,然后还得让傅时御起床后回自个儿家,后天就大婚了,不能再窝在女方这里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像是顾颐的声音。
唐希恩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婚前焦虑所以出现幻听,摇了摇脑袋,漱口,准备洗脸。
刚吐出一口水,那快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再次响起,真实得让唐希恩没时间多想,手上的水杯一放,随便擦了擦嘴巴,赶紧从浴室跑出去。
房里,床上的被子胡乱拨在一旁,傅时御人不见了,房门开着,她心里一个咯噔,立马跑出去。
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顾颐一身黑衣,一手提着包,一手指着什么,正大声质问:“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唐希恩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顾颐在骂李妙莲,脑袋一炸,铁青着脸跑过去,一手将顾颐推开。
顾颐猝不及防被一推,人往后趔趄两步,再看过去时,唐希恩已经将面无血色李妙莲护在身后。
唐希恩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她,恶狠狠道:“你今天敢动我妈一下,你别想离开这个屋子!我说到做到!”
仿佛是没料到唐希恩还有这样的一面,顾颐眯了眯眼睛,大笑:“你来得正好!我们谈谈!我跟你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贱妈没什么好讲的!”
唐希恩被她这句恶毒的话刺得怒气攻心到人都站不稳了,身体抖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傅时御及时扶住她。
傅时御上前一步,把她和李妙莲护在身后,黑着脸看顾颐:“您先出去吧,要谈,约个时间!您现在这样的举动,已经违法了,我们可以报警可以起诉的!”
不说还好,一说,顾颐立刻往客厅那儿走,大喇喇坐上了沙发,包往桌上一放,恶毒地笑道:“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们尽管去报警!尽管起诉!我时间一大把,就跟你们耗着!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情办婚礼!”
原来是算准了傅时御和唐希恩大婚前两天来闹事,明知道他们这会儿忙,耗不起,故意挑这个时候来。
唐希恩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她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又朝王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你先带我妈回房。”
王阿姨防备地看了眼顾颐,将李妙莲带走了。
傅时御便就上前护着唐希恩。
唐希恩看着顾颐那地痞流氓的模样,咬了咬牙,走到顾颐对面坐下。
她挺直了脊背而坐,抱着双臂,脸若冰霜地看着顾颐,厉声问:“你到底要谈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装什么傻?”顾颐冷呵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唐希恩,“把老太婆给你的嫁妆交出来!”
唐希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颐见状,大囔:“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太婆给了你一些什么专利权,那些东西都是敏敏的!你这个私生女无权继承!全都给我交出来!”
唐希恩听了,却不恼也不怒,反问:“你难道不知道非婚生子与婚生子有同等的继承权?同样都是滕家的子孙,我怎么就不能继承奶奶的遗产了?”
顾颐来之前,早就料到唐希恩会拿法律说事,她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说辞,只是这会儿,还是被唐希恩这副自信又毫不在意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凭什么唐希恩夺走这么多属于滕敏敏的东西,还一副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自以为是的样子?
顾颐又嫉又恨,咬紧后槽牙,鼻翼因为动怒而翕张着,脸色很难看,硬逼着自己稳住,才不至于当场跟唐希恩动手。
只是她越逼着自己的行为要稳住,情绪和心内就越不平,所有怨恨都通过语言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她面目狰狞地朝唐希恩大吼:“你从来没有尽过做子孙的责任,你凭什么拿老太婆的遗产?啊?老太婆住院的时候,是我和敏敏在照顾,那时候,你死去哪里了?啊?你这个野种怎么好意思要遗产?”
饶是唐希恩心理素质再强,被顾颐这么狠毒的咒骂一刺激,也是无法避免的要失态片刻。
她紧握着的拳头和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傅时御察觉到了,大手压着她的背,暗暗稳住她的身体。
傅时御看向顾颐,连称呼也不想用了,直接声色严厉地警告:“你如果再不好好说话,要继续用这样含有侮辱性攻击性的语言,那我们只好请你出去了!”
顾颐大囔:“我说的难道有错?就是滕仲谦和老太婆在这里,我也照样这么说!”
傅时御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粗俗野蛮还不讲理的人,怕顾颐一会儿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站起身,正想把顾颐拉出去,手蓦地被人一扯。
他扭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唐希恩紧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顾颐,眼神坚倔,拉着他手的五指收紧,关节泛白。
“你指责我没有尽过做子孙的责任,那你是否有抿心自问一下,为什么我没机会在老人的病榻前尽孝?”她问顾颐。
顾颐一时噎住,没吭声。
唐希恩苍白地笑了一下,反问:“你以为我没跟你撕破脸是因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反咬一口、颠倒黑白是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恶!”
这话说得顾颐脸色煞白,猛然安静下来,看着唐希恩的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凶狠,甚至有点躲闪。
她的反应,验证了唐希恩心中的猜测。
唐希恩心口猛然一嗑,狠狠的,嗑出一道裂痕。她几乎都要将牙咬碎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双拳攥得紧紧的。
“你当年做了那种事情,现在不仅不补偿、不赎罪,还在这边指责无辜的人,抢夺本应属于无辜者的东西!你就不怕孽力回馈到自己身上吗?!”最后一句话,唐希恩几乎是用吼的。
顾颐被她这句话震得双目圆瞪,面如死灰,好半晌没说话,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
可金钱的诱惑、对滕家一切的占有欲,明显要比所谓的孽力回馈更有力量,顾颐稍缓了情绪,再次逼问:“少说废话!老太婆的专利你到底拿不拿出来?”
唐希恩咬牙切齿:“别说那些专利权的转让手续已经在周五办好,就算今天还没办,我也不会交出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顾颐一听转让手续已经办好,气得浑身哆嗦,坐都坐不住,站起身,食指隔空戳着唐希恩的额头:“行!你不给是吧?那我就告到你给为止!”
“告?”唐希恩挑了挑眉,大笑出声,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过几秒,她很快敛去脸上的笑意,脸色一瞬间变得狠厉决绝:“你去告啊!我一定奉!陪!到!底!”
顾颐信誓旦旦:“一旦进入诉讼程序,这些专利相关的基金账户里的资金,包括进入诉讼期后专利收益,都是要冻结的!你如果愿意把专利权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当补偿!”
唐希恩听言,站起了身,迎面看着顾颐,挑眉笑道:“连基金账户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从傅家那里收了一百亿的聘金吧?你觉得我差钱吗?你觉得我怕基金账户被冻结吗?我不仅不怕,我还要组一个专门处理继承权的律师团跟你打这场官司!”
顾颐脸色越发难看,又嫉妒、又愤怒、又没底!
她虽然贵为院长太太,却是个半法盲。法律上的事情,一些黑白分明、边界清晰的,她大致能确定;一些需要技巧或其他细节支持的,她几乎只能依据感觉去判断。
故而这会被唐希恩一唬,她也有点懵了,正想用更尖酸刻薄的话侮辱唐希恩时,就听唐希恩说:“而且,这场官司一旦开始,我不介意曝光当年所有事情!”
顾颐惊得面目都扭曲了。
她觉得滕仲谦肯定是将当年那些书信交给了唐希恩,所以唐希恩这会儿正拿那些事情威胁自己。她火冒三丈,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去将滕仲谦撕成两半!
顾颐恶狠狠看了唐希恩一眼,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提了包,转身就走。只是人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正要从外面进来的滕仲谦。
滕仲谦神色匆匆,然而看见她,却没有多意外。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用力箍住她的手,将她往外拉。
本就一肚子火、正想跟滕仲谦吵架的顾颐趁势发难,甩开滕仲谦的手,手指唐希恩,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怂恿老太婆把专利给她当嫁妆的?啊?”
滕仲谦压低了声音:“出去说!”说着,又要把她拉走。
顾颐不走,俩人在那边拉扯。
顾颐瞠目嘲讽:“我就说呢你天天往这里跑,原来那个老婊子还风韵犹存啊?!你当年就是为了这个老婊子才要跟我解除婚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颐瞠目嘲讽:“我就说呢你天天往这里跑,原来那个老婊子还风韵犹存啊?!你当年就是为了这个老婊子才要跟我解除婚约?!……”
“顾颐!”滕仲谦大吼,“你给我闭嘴!”
唐希恩也被顾颐这狠毒的一番话刺激得满面通红,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眼眶红透,眼泪在眼眶里翻滚,死死忍住。
她快步朝顾颐冲过去,一瞬间的事情,傅时御拉都来不及。
“你骂谁?有种你再骂一次!”唐希恩歇斯底里大吼,声音到最后都破音了!
傅时御从后面死死抱着她:“好了!冷静一点!”
三道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吓得躲在房里的李妙莲又惊又怕。
李妙莲担心女儿,在王阿姨的搀扶下,最终还是出来了。她红着眼眶,轻唤一声:“恩恩……”
唐希恩回头看李妙莲,眼泪夺眶而出,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傅时御心有不忍,也红了眼眶,态度很冷淡地对滕仲谦说:“您先把她带走吧!不要再打扰无辜的人了!”
说完,去扶着唐希恩母女回房了。
门刚关上的时候,外面还有吵囔声,过了一会,声音没了,傅时御出去看了一眼后,回来说:“老滕把人带走了,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听着这话,王阿姨和李妙莲都同时松一口气。
唐希恩眼泪止不住。
李妙莲见了,上前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恩恩,没事了,你爸爸会处理好的,相信他!”
唐希恩也不知道李妙莲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滕仲谦,滕仲谦明显就制服不了顾颐这个疯女人,如果制服得了,顾颐今天也不会跑来撒泼了。
唐希恩觉得心好累,要结婚了,却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有点埋怨滕仲谦,埋怨他没关好顾颐那只疯狗。
唐希恩缓和了一下情绪,让王阿姨和李妙莲留在房里休息,自己去客厅找傅时御。
傅时御正在跟物业打电话,问物业为什么会放陌生人进来。
过了一会儿,见他挂了电话,唐希恩问:“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傅时御说:“物业查了监控,她是尾随其他住户混进来的。”
唐希恩狐疑:“可进了小区,又是怎么进楼的?”
一楼有防盗门,没有出入卡根本进不来。
傅时御说:“我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来了。是王阿姨开的门。”
唐希恩便返回李妙莲房里问王阿姨,王阿姨战战兢兢地说:“那个女人按门铃,自称是傅家的人,送东西过来。我一看她长得挺像有钱人家的佣人,就给她开门了……”
唐希恩一听“我一看她长得挺像有钱人家的佣人”,顿时也有点哭笑不得,提醒过王阿姨下次不能再给陌生人开门,便就出去了。
她因为跟顾颐的这场对峙,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累得仰头坐在沙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什么话都不想说,胸膛因为余怒未消而上下起伏着。
傅时御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她。
俩人无言静坐片刻,滕仲谦进来了。
傅时御拍了拍唐希恩的手,暂时回避。
滕仲谦过来坐下,看了仍仰头而坐的唐希恩片刻,说:“顾颐不会再来了,你放心。”
唐希恩摇摇头,无力道:“我很担心,难道还要再搬家吗?”
“不用。”滕仲谦叹气,欲言又止,“你放心吧,我已经跟顾颐说好了,她不会再来了。”
唐希恩不清楚他是怎么跟顾颐那只疯狗谈的,但眼下,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滕仲谦。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坐正了身体,看着滕仲谦,平静道:“这件事情您多费点心吧,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希望不要再发生遗憾了。”
“好,恩恩你放心。”
唐希恩点点头,站起身,正想回李妙莲房间,问问她今天想不想出去逛街看电影,不想,却听滕仲谦问:“想不想去看看外公外婆?”
她一听,愣了几秒,问:“外公外婆?”
“嗯,你外公外婆也在徊城,鸡阜乡。”
徊城县城不大,但下属的乡村却众多,而且因为特殊的地理结构原因,乡与乡之间可能距离几百公里。
唐希恩十三岁就从徊城出来,去Z市上高中,十几年没回去过,根本不知道鸡阜乡在哪儿,脑子里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滕仲谦猜到了,解释道:“鸡阜乡属于徊城县里不那么穷的一个地方。以前,搭乘大巴到县里,转乘村民的摩托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唐希恩听明白了,笑道:“那跟要翻过几座大山、不好进去也不好出来的阮家村确实差得挺远,难怪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也难怪我妈都没回去过。”
滕仲谦苦涩地笑笑:“阮家村之所以一直那么穷,就是因为藏得太深,四周都是山,当年连条公路都没有,如果没有村民带,外人根本找不到路进不去。所以这也是当年你妈妈被人带去阮家村嫁人,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原因。”
这还是滕仲谦第一次跟唐希恩提起自己当年找不到李妙莲的原因。
唐希恩自己在阮家村住了十几年,深知阮家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她相信滕仲谦说的是实话。
其实滕仲谦从未完整地跟她说过自己与李妙莲失散后的事情,她只是靠他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掌握到的一些东西来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通过早上与顾颐的对峙,她从顾颐的反应猜出当年是有隐情的,甚至那隐情可能会成为仇恨的种子,令她不惜对顾家展开报复,所以顾颐才会在听到她威胁要公布当年的事情就落荒而逃。
这些猜测,像一颗种子,就在今天,深深埋进唐希恩的心中。
她不会直接问滕仲谦,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问了,滕仲谦为了避免她与顾家的战争,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她问也没用,但她会靠自己查出当年的真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要去,我们一会儿就得出发,这样可以赶在中午到,坐一下,吃个午饭,下午回来,晚上八九点就能到B市。”
滕仲谦说完,见唐希恩没什么反应,唤了她一声:“恩恩?你有没有在听?”
唐希恩回神,点了点头:“您的看法呢?”
她知道李妙莲当年是因为怀了她才会被娘家扫地出门、断绝关系的,她觉得,滕仲谦应该也是恨李家人的,这会儿问她,并非他真心想去,只不过因为她要结婚了,这件喜事是否要通知到李家人,滕仲谦征求她的意见,只是不想她落下遗憾罢了。
但其实她对李家人没什么印象,虽然有血缘,但因为从未见过面、缺少了解与相处,故而精神上完全没有羁绊的感觉。所以她去不去都可以。
滕仲谦口气很冷淡:“去去也无妨,毕竟是你的亲外公亲外婆。”
听他只提到老人家,唐希恩想起小时候听李妙莲提过,她还有三个舅舅,便又问:“您知道我妈娘家的情况吗?”
她觉得滕仲谦肯定会知道的,毕竟他当年回去找过李妙莲。而她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就想,李家人再差,可能也就还是乡下人,种田或者做点小买卖,在乡下安居乐业。
可当听到滕仲谦说,她的两个舅舅死于山体滑坡,一个舅舅蒙冤入狱,外公外婆身体不好却还要为了狱中的小儿子各种奔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如何都想不到还有这么惨的家庭。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问滕仲谦:“您亲自去确认过吗?”
滕仲谦口气沉重:“是。我亲自确认过李家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死亡名信息,也看过李家小儿子的案卷。”
得到确定的答案,唐希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无力摇头,说:“不要让我妈去,我妈会受不了的!”
滕仲谦点点头:“那就不要让你妈妈知道,我们俩自己过去一趟,给老人家送点钱和礼盒吧。”
唐希恩此刻都能想象出李妙莲知道娘家变成这样,是何等的痛苦。
她不像滕仲谦对李家人有恨意,故而前一刻虽无感,但后一秒知道母亲的兄弟父母现如今变得如此悲惨,她只觉得难过,再无其他情绪。
她说:“如果可以,我想帮帮我妈的弟弟,就是蒙冤入狱的那位舅舅……”
“恩恩!”滕仲谦打断她的话,原本还比较平淡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烦躁。
他努力压下情绪,缓了片刻,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如果你希望如此,那爸爸会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也不要操心!”
唐希恩现在正受组织重用,形象正面良好,如果让她去处理一起起诉国家司法部门的案件,那多少有些不合适。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的用意,没再坚持。
她回房换衣服。
傅时御正洗漱完出来,刘海被水沾湿,黑亮湿润。见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外出服,还以为她要去跟顾颐单挑,忙紧张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跟老滕要回一趟徊城,”唐希恩脱下睡衣,套上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想去给我外公外婆送点东西。”
傅时御这才想起来,滕仲谦之前提过,婚礼前,要带唐希恩回一趟李妙莲娘家。
他几乎都没考虑,立即道:“我也要去!”
唐希恩穿好衣服了,走去浴室洗脸,擦面霜。
傅时御跟进去,又认真说了一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唐希恩火急火燎:“那你赶快换衣服,我们马上要出发了,不然赶不上中午到。”
傅时御赶紧去穿衣服,不一会儿,唐希恩打扮好,他也穿戴好一身。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唐希恩去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说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让王阿姨照顾好李妙莲,别再开门让陌生人进来,这就跟着滕仲谦一起出门了。
她和傅时御昨天刚从Z市回来,傅时御的SUV还停在下面,他们今天便坐傅时御的车前往徊城,走山路方便。
一路上,唐希恩一直在跟滕仲谦聊李家小儿子的案子,滕仲谦干脆把案卷的扫描件都发给她看。俩人研究了一路,都觉得这个案子要重审,证据上不难,就是走程序的时间要耗费长一些,至少也要两年,如果李家还想申请国家赔偿,那时间就要更久一些。
当然,如果滕仲谦愿意去打点一下这个案子,那不会拖太长时间的,只是滕仲谦已经很明确表示,他可以为李家请最好的刑事律师,但不会出面关照这个事情。
刚过完年的关系,B市往Z市的高速上车很少,傅时御一路开得挺快,他们十二点多就赶到了徊城,再开半小时山路,到了位于鸡阜乡的李家村。
李家村和所有北方农村差不多,刚入春,一片冬后的萧瑟寂寥。
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坐在村口玩耍,看见傅时御的兰博基尼铁牛开进村里,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是哪家的客人。
其实村里这些年,有好些年轻人出去打工,也都买了车子,逢年过节的开回来,所以村民看见汽车并不吃惊。
眼下好奇的是,傅时御这辆深空灰的铁牛,看上去特别霸气特别厉害的样子。主要是那个车牌,京字牌加一个炸,就是老幼妇孺都知道这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车子往村子里直直开,进到村尾,滕仲谦喊一声“到了”,车子便在一户稍显破败的院门前停下。
唐希恩先下了车,抬头看眼前这处只有一层的平房。
灰白色的墙体、棕红色的屋顶。门口晒着一些干巴巴、黑乎乎的类似菜根的东西,旁边有堆积在一起的枯叶,院子里连个水泥都没铺上,满是沙尘。
这样的环境,比阮家的旧房子好不上多少。
看着院子地上那些和沙土混合在一起的黑菜根,唐希恩鼻子酸酸的,唇角往下牵。
傅时御下了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先进去看看再说。”
这时候,滕仲谦上前摇晃了一下形同虚设的铁门,喊了声:“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拐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深灰色棉袄棉裤,看上去像是几年没洗过,胸前和膝盖的位置都已经结块成硬硬的黑色。
老人拄拐颤巍巍地走出来,睁着冒着眼油的眼睛细细打量滕仲谦好一会儿,惊讶道:“唐老师?你是唐老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人拄拐颤巍巍地走出来,睁着冒着眼油的眼睛细细打量滕仲谦好一会儿,惊讶道:“唐老师?你是唐老师?!”
滕仲谦神色冷淡:“能进去坐坐吗?”
“好好……”老人忙将铁门打开,语无伦次,“快进来进来……”
滕仲谦没多看老人一眼,径直进入院子。
老人挪着身子退到一旁,眼睛黏在滕仲谦身上,一直到他进了院子,才看向后面进院子的唐希恩及傅时御,不住地点着头,苍老的眼中,掩藏不住的羡慕。
唐希恩心情压抑地跟在滕仲谦身后进了屋,环视眼前的环境。
屋内光线暗淡,水泥地上尘土混在一起,斑驳的白墙因为失修而成了土黄色,往下脱落着水泥片。一旁破旧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桌的四边搭着四条长条凳。再往里一些,一个简陋的木台,上头摆放着一些蜡烛、酒杯,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的遗照。
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妇正坐在桌边吃饭。饭桌上,一个不大的黄色陶瓷盆里装着黑乎乎的食物,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唐希恩红了眼眶,紧咬着下唇。
老妇看见家里进来三位打扮不俗的陌生人,背光的关系,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许是害怕来人是带着坏消息的,诚惶诚恐地站起身,颤着声音问:“你们……你们找谁?”
老人抓拐从外面进来,开心道:“老伴儿,是唐老师!”
老妇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从里头走出来,走到滕仲谦面前,仔仔细细看了滕仲谦几道,那双被耷拉下的眼皮遮住大半的眼睛,顿时盈满泪水……
一瞬间,老妇扑通跪倒在滕仲谦前面,那双形如枯槁的手抓着滕仲谦的裤管,央求道:“唐老师啊,当年是我们不对,求求你救救妙莲的弟弟啊,他已经在里面二十五年了……呜呜呜……”
老妇哭得很伤心。
老人见状,也过去一起跪下,跟滕仲谦磕头。
滕仲谦穿着一袭精致考究的神色呢子大衣、黑西裤、黑皮鞋,像天神一般挺拔地立在昏暗破旧的屋子里,对身下两位苦苦哀求他的老人,视若无睹。
老人不断跟他磕头、哭泣、倾诉小儿子在牢里过得如何不好……
整个屋子弥漫着悲伤、无力、绝望的味道。
看到这一切,唐希恩崩溃了,眼泪簌簌流下,哭着上前将两位老人扶起来。
老人推辞着不愿起身。
滕仲谦睥睨着老人,淡淡道:“起来说话吧。”
老人这才起身。
唐希恩和傅时御分别去扶老人和老妇到桌边坐下。
老人看着唐希恩那张和滕仲谦如出一辙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唐老师的闺女吗?”
唐希恩流着眼泪点头。
“多大岁数了?”
“三十了。”
老人叹气:“哎,我家妙莲当年那个也不知道生没生下来,如果生下来,也有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大了。”
唐希恩别过脸去,捂着嘴巴无声流泪。
滕仲谦神色严厉地看过来,尖刻问道:“你们觉得妙莲还活着?当初她大着肚子被你们赶出村庄,在外面流浪,你们觉得那种环境,她能活下去?”
俩老人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垂泪。
当初,家里有儿子、媳妇、孙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女儿被赶出去的时候,虽然也不舍过、纠结过,可面对媳妇和儿子的意见、村民异样的目光,他们还是把女儿赶走了,自我安慰是给伤风败俗的女儿一条生路,当时确实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和快活。
只是后来,随着三个儿子的接连出事,媳妇带着孙子出走,俩老人独守空荡荡的屋子,反而常常想起那个被他们赶走后下落不明的女儿了,也曾想象过外孙的模样,但仅仅是偶尔,他们大部分的心思还是在如何替小儿子翻案、指望小儿子出来重新找媳妇结婚传宗接代这些事情上。
故而滕仲谦今天一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求滕仲谦救还在监狱里的小儿子,提都没提李妙莲的事情,最后还是看到与外孙年纪相仿的唐希恩,才顺带想起那个不知死活的外孙。
对此,滕仲谦自然是气,本来当年的怨气就不浅,今天过来一看,更气了,所以故意说了那些话刺激俩老人。
老妇仍是坐着垂泪,老人邀请他们到八仙桌旁另外三条长椅上坐。
滕仲谦看到那几把黑乎乎、上面布满灰尘的椅子,皱了一下眉。
老人见状,赶紧从旁边拿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胡乱擦了几下。
唐希恩见状,从随身包里拿出几张湿纸巾,走过去帮老人一起擦:“没事,我来吧,你们坐。”
她很快就把椅子擦好了,起身看滕仲谦一眼:“爸,过来坐吧。”
滕仲谦走过去坐下,老人也开开心心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妇起身去倒水。
老人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问:“唐老师,这两位年轻人,是女儿和儿子,还是女儿和女婿?”
唐希恩的五官和滕仲谦如出一辙,只要不瞎,都知道这俩是父女。就是傅时御看着五官不像滕仲谦,但也不排除像滕仲谦的妻舅。外甥像舅,这是很常见的。故而老人就冒昧地问了一句。
滕仲谦侧头看唐希恩和傅时御,淡淡道:“女儿和女婿。”
老人忙道:“恭喜唐老师啊,女儿和女婿真是很登对哩!都是人中龙凤!”
李妙莲的父亲当年是念过几年书的,自己也喜欢看书,有点文化,恭维起滕仲谦倒是用词得当。
但这话对滕仲谦显然不太有用,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一点笑容都没。
气氛又陷入无言的尴尬。
老人为了缓解气氛,又问:“你后来有几个孩子?”
滕仲谦:“两个,都是女儿。”
“好好,闺女也好,小棉袄!”老人看向唐希恩,“那这位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大女儿。”
老人还是看着唐希恩,看着看着,干涸起皮的嘴唇开始微颤,过了一会儿,伸手抹了抹眼睛,伤感道:“如果妙莲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有这么大了,再过俩月,就三十一周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要再次提这件事,刚才说过一次,滕仲谦不仅不吃这套,反而还出言讽刺。
老人现在再次一提,莫非是想告诉滕仲谦,李家的女儿当年为他怀过孩子,他是否能看在三十年前与人家女儿有过那么一段的份上,帮帮李家?
在傅时御这个局外人看来,李家当年把女儿赶走,纵然有错,但更大的责任明显是滕仲谦这边。如果不是滕仲谦让李妙莲怀了孩子后突然失踪,李妙莲也不至于大着肚子被承受巨大压力的李家人赶出去。
傅时御看不下去了,刚想问老人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慢慢把话题转移到老人的需求上、转移到可以给老人实质性帮助的层面上。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老人问滕仲谦:“那二女儿呢?多大了?”
老人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但滕仲谦却认真回答了:“二女儿跟大女儿相差七个月。大女儿农历二月生,小女儿农历九月生。”
这话一出,老人明显也有些错愕。
先是想,这俩孩子肯定不是一个妈生的,不然哪里可能差七个月呢?但转念一想,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老妇端在手上的三杯开水,全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妇满脸惊恐地看向唐希恩,几秒钟后跑到唐希恩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打量着。
她颤抖着声音问:“姑娘啊,你妈妈是不是叫李妙莲?”
老人也看过来,一脸难以置信。
唐希恩流着泪,抿了抿唇,重重点头。
她没有改口喊“外公外婆”,她想喊,可她对这对老夫妻太陌生了,她喊不出口。
老妇抱着唐希恩痛哭:“你妈妈呢?你妈妈还活着吗?”
唐希恩泣不成声,滕仲谦则冷着一张脸看向别处。
傅时御心有不忍,轻声道:“岳母还活着,跟我们住在B市,她过得很好。”
老妇哭得更大声了,几乎可以用哀嚎来形容。
老人跑到大门外,跪下对着苍天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刻,气氛很奇妙,仿佛从前一刻的无边绝望与压抑,变成带着希望与解脱。
老人在大门外跪拜完,又进门来,又哭又笑地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他看得出傅时御对他们没有敌意,愿意告诉他们事情,他便问傅时御:“妙莲的闺女喊啥名字?”
傅时御:“希恩,滕希恩。——带着希望与恩赐出生的女孩。”
滕仲谦听了,身体一震,唇角颤抖。
老人又哭又笑地点头:“好名字!好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若寒霜的滕仲谦,又问傅时御:“那妙莲闺女是什么时候找到唐老师的?我记得三年前,唐老师过来时,还问我们妙莲有没有回来过……”
唐希恩侧头看滕仲谦:“您几年前回来找过我妈?”
滕仲谦没吭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老妇抹着眼泪说:“唐老师每隔几年就来一次,问我们妙莲有没有回来,有没有联系……”
唐希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原来滕仲谦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们,这就够了。
俩老人又问李妙莲这些年的情况,唐希恩隐去阮福生对李妙莲不好的事实,只简单说李妙莲嫁给阮福生后,又生了一儿一女,后来因为养病搬到B市跟唐希恩生活时,阮福生出轨了,于是俩人离婚,李妙莲目前很平静很幸福地生活在B市。
老人听了,又去门外磕头感谢苍天。
他们关心完女儿,又关心起外孙女。听闻唐希恩后来不仅去了国外学法律,目前还是国家重要部门的一个小领导,俩老人欣慰之余,也稍稍提了一下小儿子的事情。
相比于全程冷脸的滕仲谦,唐希恩很有礼貌也很有耐心地跟老人简单解释过案子,表示自己的婚礼一办完,就会联系刑事律师处理李家小儿子的案子。
小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还知道女儿也活着的俩老人,简直可以说是重新活过来了,前一刻还一脸死灰,这会儿脸色已经鲜活了许多。
唐希恩他们跟老人聊到下午三点,怕回到B市太晚,便决定启程回去。临走前,傅时御将车上五个礼盒、若干精致糕点、各种名贵干货都给拿到老人屋里,还教老人这些名贵的食物要如何烹煮。
唐希恩则跟老人解释过李妙莲心脏不好,所以只能等李家小儿子一出狱,再安排他们在B市与李妙莲见面。
老人都很理解,也很感恩,一路送他们到车上。
上车前,冷了几个钟头脸的滕仲谦,终于还是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俩老人。
老人流着眼泪接过,还来不及说感谢,滕仲谦已经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超跑的车轮卷起地上的沙尘,车子朝村口方向开去。俩老人一路追着车子到村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京牌豪车,才抹着眼泪回家。
回城的路上,坐在副驾的唐希恩,一句话都没说,哭了一路。回到B市时,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
怕李妙莲发现异样,他们在外面吃完晚饭,又坐了一会儿,打算等李妙莲睡着了再回去。
唐希恩告诉滕仲谦,她不想恨那两位可怜的老人,因为李妙莲不会希望看见她将有限的时间用来报复弱者,更别说那是李妙莲的亲父母。
滕仲谦什么意见都没,只说唐希恩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自己做主,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三个人在餐厅坐到十一点,估摸着李妙莲已经睡下了,唐希恩和傅时御才回温泉小区,滕仲谦则返回自己家。
傅时御本来是打算回公寓的,但见唐希恩情绪不稳定,也不管婚俗上怎么规定了,当晚还是住在唐希恩这儿。
俩人泡了澡,傅时御依旧像以往那般,温温柔柔地帮唐希恩吹头发,抱着她进温暖的被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发呆、平静情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在傅时御的各种开导和暖心安抚下,心情好多了,奔波一天,也早就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傅时御自己却没那么快睡着。
他发信息交代路航别忘了半夜三点去民政局门口帮他和唐希恩排队,然后又上网查了一下李家小儿子的案件。
他不是律师,对刑事案也没兴趣,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唐希恩唯一还在世的舅舅,是他岳母在世上唯一的手足,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得知道这是个什么案子,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2022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四,距离傅时御与唐希恩的大婚还有一天。
由于前一晚俩人都没睡好,以至于傅时御的手机闹钟响了很久,他们还在床上赖着,直到路航打电话过来说,因为他一个单身汉在民政局门口排队,被排在后面的新人猜到是帮人排队,几十对情侣正联合着要轰走他。
唐希恩和傅时御这才赶紧起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带上证件,开车去位于老城区的民政局。
到那儿的时候还没八点,傅时御去找车位,唐希恩赶紧去为路航解围。
民政局大门口果真排着至少几十对情侣,大家都是冲着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过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本来那些人都围着路航各种意见,见唐希恩过来,以为他们真是一对,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唐希恩和路航排第一去了。
排着排着,唐希恩一边回头看傅时御过来了没,一边听到排在后面的情侣小声八卦她和路航。
“你看那女的长得挺高啊,怎么找了个矮子?看上去也不是特别有钱……”
“兴许男的有别的魅力呢?……”
说着,俩人就暧昧地笑起来。
唐希恩越听越不对劲,正想扭头要那对情侣别嚼舌根,就见路航自己悄悄站远了一些。
这会儿,他俩基本是,唐希恩还站在队伍内,可路航俨然已经整个身体退到队伍外一米远了。
“路航!”唐希恩小声喊了他一声,朝他招招手。
路航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后面的情侣还在嚼舌根,女生说:“你看那男的好像还有点嫌弃那女的……”
唐希恩炸了,恶狠狠转身:“你们!……”
话还没说,就见傅时御从队伍后头跑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女包。
唐希恩赶紧朝他招手:“快过来!”
路航见自家老大来了,也赶紧退开。
傅时御跑到唐希恩身边去排着,可能是跑急了,气有点儿喘,却一来就双手抓着唐希恩被冻红的双手,放到嘴边连连呵了几口热气。
呵完气了,他把她不再那么冰冷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轻声问:“冷吗?”
唐希恩摇摇头:“不冷。你车停哪儿去了?”
“停车场没位置,我就随便路边停了。”
“呀!你不怕吃罚单啊?”
傅时御不以为意:“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罚呗,我还怕一张违停的单子?”
“……还有可能会拖车。”
傅时御一听,赶紧把牛仔裤口袋里的车钥匙掏出来,扔给站在一旁的路航:“去附近找个车位把我车子停进去。”
路航正想别的事儿,一时没接住,车钥匙掉在地上。他忙弯腰捡起,小跑着去给傅时御停车了。
这时,唐希恩听到身后那对嚼舌根情侣里的男人说:“兰博基尼……”
女人:“现在这个男的看上去像有钱人……刚才那个矮子一看就是员工……”
男人:“我说呢!”
傅时御也听见了,大致猜出这俩人刚才说了什么,哭笑不得地凑到唐希恩耳边,低声问:“刚有人把你和路航当成一对了?”
唐希恩扶额:“可不。”
八点一到,民政局大门开,唐希恩和傅时御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去,快速拿了表格填写好,又去婚检部门进行各种检查。
他们先一起去抽血,抽完把血样送到检验窗口,然后分别去男科和女科进行内科检查,最后在检验科门口碰头。
半小时后,拿齐所有报告,他们去登记窗口进行最后的登记。
婚检报告、各自的证件正副本、结婚申请的表格,结婚照一并送上去,注册人员照例问了几句,例如俩人是不是自愿结婚之类的,最后那钢印一压,结婚证就出来了。
俩人揣着那两本神圣的小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站在大门口,竟然互相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傅时御先反应过来,笑着将唐希恩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兴奋地大喊:“滕希恩!我爱你!我傅时御!生!生!世!世!都!爱!你!”
路航站在旁边傻笑,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发朋友圈,文字内容即是——母胎单身三十二年的老大,终于在三十五岁这一年的情人节,娶到他的女神!老大,祝你们幸福!
他附上的照片里,蓝天白云下,B市的民政局大门口,傅时御和唐希恩都穿着卡其色的毛呢长外套,蓝色牛仔裤,白衬衫搭配红色圆领毛衣。
傅时御将唐希恩高高抱起,转圈,照片的画面就定格在唐希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天笑得很开怀。
不到十分钟,这条朋友圈被点了数不清的赞,估计都有上千个。
路航的朋友圈里大部分是建筑界的设计师、各大地产商、工程商的老板,这些人遍布全球全国,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傅家的继承人、曾经享誉建筑界的十大青年设计大师之一的傅时御,娶了自己相恋三年的初恋女友。
他们听闻那个女孩出身平凡,曾经是个从农村出来、普普通通的北漂,可骄傲富有的傅时御,却爱她至深。
……
拿了证,傅时御和唐希恩心情都很好,很特别,他们决定去俩人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约会的“BJ亮”餐厅庆祝一下。
时隔三年,再来这里,餐厅没有变化,他们也还是他们,物是人是。
他们手牵着手,在当初那个靠窗的位置入座。
唐希恩一路上都在傻笑,傅时御也差不多。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俩人各拿一本结婚证,看着上头的照片和内容,感慨良多。
看了一会儿,唐希恩问:“我想发朋友圈,你要发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俩人各拿一本结婚证,看着上头的照片和内容,感慨良多。
看了一会儿,唐希恩问:“我想发朋友圈,你要发吗?”
傅时御摇摇头:“没发过朋友圈。”
唐希恩皱眉:“那你第一条朋友圈就发我们结婚的消息啊。不挺好?”
傅时御坚持:“微信里什么人都有,干嘛让别人看咱们的结婚证?”
“你可以分组嘛,比方你可以指定给某些人看,然后……”
唐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跟连朋友圈功能都没开通的傅时御解释如何分组,她干脆直接跟他要了手机,打开他的朋友圈操作给他看。
弄了好一会儿,她又默默退出傅时御的朋友圈,关上手机还给他:“好像很麻烦,算了,不发了。”
傅时御失笑,抬手捏捏她的鼻子,把手机收回兜里。
唐希恩自己最后也没发朋友圈,只是拍了几张结婚证的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证上的红底结婚照,还是他们前年冬天在挪威拍婚纱照时顺便拍的。俩人穿着同款开司米白色毛衣,紧挨着彼此,笑得很灿烂,都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欧洲回来后没多久,唐希恩就遇到了差点把她打倒的意外。当时,事业没保住,名声也差点毁了,还好她最后还是坚强地站起来了,重新开启了事业的新篇章。
想起唐希恩的那一劫,傅时御鼻腔发酸,大拇指指腹轻抚着结婚照上唐希恩天真灿烂的笑颜,再抬眸看此时正坐在对面的她。
她笑容依旧灿烂,性格依旧活泼,对生活和未来依然充满希望,她还是当初那个她。
傅时御内心感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唐希恩也想起拍这张结婚照的时间,一会儿看看结婚照,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傅时御,莞尔:“过了一年多,你都没变老诶,还是那么鲜嫩多汁可口。可我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干巴巴了。”
傅时御回过神,抬眸凝望唐希恩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好一会儿,将手机和结婚证上的照片平放在一起,转过去给唐希恩看。
“你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看上去和结婚证上的没差。”
唐希恩看看傅时御手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他,狐疑道:“这张照片你打哪儿来的?”
傅时御笑:“之前网上一个论坛,在评选某一年的B市律政圈美女律师,你上榜了,这张照片就在那个帖子里。”
“哈?还有这种事?”唐希恩哭笑不得,“那我是第几名?”
“……忘了。”
唐希恩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当时搜的什么关键字?”
傅时御:“……你的名字。”
唐希恩去搜自己的名字,可找了好一会儿,根本没看见那个帖子。转念一想,她才想起之前上七点新闻那会儿,网上所有关于她旧名字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见她略遗憾地把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收起来,傅时御问:“那帖子没了?”
“是啊。”
傅时御笑,没再说什么。
她突然双眼放光,抓着他的手问:“所以你再好好想想,我当时到底是第几名来着?”
傅时御失笑:“名次很重要吗?”
“当然啦!有谁会不想知道自己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排名第几呢?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在建筑界排名第几啊?”
“不想。”傅时御反问,“有什么意义?”
“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唐希恩说完,自个儿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发现重点放错地方了,顿时笑得更开心:“那你是什么时候去搜我的名字?搜完还偷偷保存我的照片?你想要我的照片直说嘛,我可以发很多给你。”
若是在以前,偷偷网搜喜欢的人的事情被拆穿,傅时御会觉得略羞耻,但跟唐希恩相恋三年下来,他脸皮厚了不少,此时更是赤裸裸地反问:“你不觉得跟隐秘沾上边的东西,都更有吸引力吗?”
“你打住!”唐希恩捂他的嘴巴,低声,“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就此打住,不能再往这方面深入了!”
傅时御笑,没说什么,趁势往她手心吻了一下。
……
吃过午饭,傅时御把唐希恩送回李妙莲那儿,自己也回了老宅。
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得从老宅出发,八点之前得到女方那儿接新娘,故而他晚上要早点休息,保证明天精力充沛,毕竟明天大婚,要一早忙到深夜。
老宅张灯结彩的,大门口全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傅时御见状,便把车子停在院墙边,没开进院里。
他下车,人走到大门口,发现婚庆公司的人已经开始在布置了。
大门口挂上了贴有“囍”字的大红灯笼,两扇大门也贴上了红色与金色组合而成的喜庆图腾,两边的花架,更是一簇簇火红的玫瑰。
想起滕仲谦一直在纠结的真花假花问题,傅时御上前拨了拨了那玫瑰花,发现是假花,抬手招来正在旁边干活的婚庆公司员工。
“你们这花儿,能用真花么?”
对方不确定这位身材高大、打扮不俗、带着墨镜的男人是谁,便小心翼翼问了一嘴:“您是?”
“我是付钱的。”
对方一听,以为他是管事的,忙热络地笑道:“当然可以!看要进口的,还是国产的红玫瑰,都有!”
傅时御又问:“明天的婚宴现场,也是你们布置的?”
“是,我们是一起的。”
“婚宴现场用的是真花还是假花?”
“用的是仿真牡丹。”
傅时御蹙眉:“那就是假花了?”
“……是。”
傅时御倒是没再说什么,双手抄兜,阔步进了老宅。
梁书仪正在内院指挥婚庆公司的人装点院子,见失踪了几天的儿子出现,立即上去抽了他手臂一下,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搞错?明天要大婚了,还去哪里浪到现在才回来?”
她大概以为傅时御因为明天就要结束单身,所以这几天抓紧时间在外面浪。
她自以为了解男人,但却不了解儿子,怎么会猜到傅时御和唐希恩感情那么好,恋爱三年了,大婚前还要日日夜夜黏在一起。
傅时御也懒得解释,淡淡说了句:“你让婚庆公司的人把所有婚礼用到的花都换成真花。”
梁书仪没明白怎么回事,问:“怎么回事儿?婚庆公司觉得用假花可以那就假花嘛!干嘛非得换成真花?”
傅时御不耐:“让你换成真花你就换!”说完,脸色很烦躁地进自己的东厢房。
梁书仪想半天没明白,尽管知道把仿真花全换成真花要多花一大笔钱,但儿子都下命令了,她要不换,估计那冤家明天得一早起来跟她吵架。
惹不起惹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睡了个午觉出来,本来想去跟李妙莲说几句话,见她房门关着,以为还在午睡,便去了餐厅,打算倒点水喝。
人刚从餐厅下来,意外瞥见滕仲谦的皮鞋在玄关的鞋柜前,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返回厨房问王阿姨:“阿姨,我爸来了?”
“是啊。滕先生和李姐在房里说话。”
唐希恩一听,想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有点不踏实,喝完水,赶紧过去敲门。
过了一会儿,滕仲谦来开门。
唐希恩佯装惊讶:“爸,您过来了?”说完,眼睛看向坐在窗边沙发椅上的李妙莲,见她脸色正常、面带微笑,心里松一口气。
滕仲谦招呼女儿进屋,笑道:“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我担心你妈妈心情不好,过来安慰她一下,顺便看看你的结婚证。”
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借口回房间拿结婚证,又出去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过分敏感,竟然将传统的母亲和克制的滕仲谦往那种方面去怀疑。
唐希恩轻拍自己的额头,摇着头,从包里找出两本结婚证,拿去给滕仲谦和李妙莲看。
俩人看了,反应却各有不同。
滕仲谦看不出是喜是悲,倒是看得出挺无奈的样子。反倒是李妙莲挺高兴的,一直夸唐希恩和傅时御很般配。
结婚证拿了,明天就是大婚了,唐希恩觉得管滕仲谦有什么想法也来不及了,便也不想费心去琢磨了,提了一下婚后的安排——
2月15号回门宴结束后,她和傅时御在家休息一天,17号前往日本,预计在日本呆十天,27号回国,3月1号重返岗位。
至于枫山别墅,他们打算等四月底,天气不那么冷了再搬过去,所以婚后还会暂时住在傅时御的公寓里。
滕仲谦只交代唐希恩婚后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要经常抽时间回来陪陪李妙莲,倒是没其他意见。
唐希恩应下后回房,滕仲谦和李妙莲还在房里说话,直到吃过晚饭才离开。
由于第二天要一早起来化妆,唐希恩将明天要穿的龙凤褂裙整理好,又跟三位伴娘及化妆团队联系了一下,这就敷了面膜准备去睡觉。
刚躺下不久,李妙莲来敲门,手里拿着把檀木梳子。
“恩恩,妈妈帮你梳头,”李妙莲笑道,“顺便和你说几句话。”
唐希恩将目光收回,牵着李妙莲进房间。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李妙莲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帮她梳着长发,边梳边叮嘱她一些婚俗和传统上的事情,大概意思也就是说,她现在嫁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老公,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云云。
李妙莲观念传统,唐希恩清楚,所以很多她不赞同的说法,她也不会真的去反对李妙莲,只是很乖巧温顺地听着。
李妙莲帮女儿梳完头发,从开襟毛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本存折,塞到唐希恩手里。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翻开看,里头有二十万左右的余额。
她猜到李妙莲的意思,刚想拒绝,就听李妙莲说:“妈妈当初带静雅从老家过来的时候,一穷二白,这些钱,都是这些年你和女婿给我的,之前静雅没嫁人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些,留下这些,本来就是打算你嫁人的时候给你的。”
看到存折的余额,唐希恩稍微一算就明白了,李妙莲也不全把钱都给小女儿,其实还留着一半给她这个大女儿的。
唐希恩看到存折的余额,心里挺内疚的,因为她之前一直觉得李妙莲把所有钱都给阮静雅了,她觉得李妙莲一直比较照顾、偏爱小女儿。
她很多时候想起来都挺嫉妒也挺伤心的,但她到底也明白妈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所以很多时候她也能很好地消化那些情绪,也从未因此而对李妙莲有半丝怨言。
“恩恩,让你当我的女儿,辛苦你了,”李妙莲含泪道,“你做我的女儿,总是在吃苦,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13岁就从家里出去了,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我还是没有后悔过当初把你送出去,因为我知道你不属于那里。希望你不要埋怨妈妈没有给过你好生活……”
李妙莲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唐希恩也泪流满面,转身抱住李妙莲。
她摇头,用同样的哭腔说:“妈,我从没怨过你!真的!你不要这么想!我一直都感谢你当初没有放弃我,我才有今天,才能跟我爸相认,才能认识我老公。这一切,都是你当初不顾世俗的异样目光将我生下来,不顾阮福生的反对将我送出去念书,我才能拥有的!我一直很感激你!真的……”
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
唐希恩最终还是收下了存折,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收,李妙莲会难过。她打算等蜜月回来,再用这笔钱帮李妙莲买理财产品,让她每个月都能收点利息当小零花钱。
唐希恩跟李妙莲这一聊,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正准备要睡的时候,傅时御打电话过来。
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问她东西都准备好没,然后告诉她明天男方家的迎亲队伍大概几点到,几点又要从女方家出发,几点要进入傅家老宅行礼等等。
把这些实在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傅时御才柔着声音问:“今晚我不在,你想我了没?”
唐希恩笑,本想说“没想”,也确实没想,回家后事情一样接着一样。但她不想泼傅时御冷水,便也缱绻道:“很想你,只是这时候,唯有抱着你睡过的枕头聊以慰藉了。”
听她这么一说,傅时御整颗心都软了:“过了今晚,咱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每天晚上都能睡在一起,一直睡到七老八十、儿孙满堂。”
“可在巴黎的时候,你说我放屁臭、睡觉流口水,要把我赶出去其他房间睡觉哎……”
傅时御装傻,一秒钟找回状态:“你是不是做梦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你放屁哪里是臭的?分明是香的!那口水也像露水一样,又晶莹又剔透……”
唐希恩哈哈大笑,唬他:“你还狡辩?我当时录音了的!要不要放你听?……”
她话没说完,就被傅时御突然一句深情告白打断:“老婆,我爱你!”
“什么鬼?我在和你说分房的事情呢?”
“老婆,我爱你!这辈子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感谢你嫁给我!我要跟你生很多猴子!我下辈子还要娶你!下下辈子也是……”
“哎呀你怎么这么矫情啊!我受不了啦!我要挂电话了!”
傅矫情:嗯!成功转移话题!完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农历正月十五,民间俗称小正月,这一日,要吃汤圆、赏花灯、放烟花、猜灯谜……这一天结束了,这个新年才算过完,因此到处都很热闹、喜庆。
天还没大亮,天地间还被寒气笼罩,后海一处看似普通实则价值连城的四合院老宅子外,早已停满了数量车牌号罕见的豪车。
豪车在宅子外的路边列队成一排,每一辆车的车前盖上,都有一个用火红的玫瑰花围成的心型花圈,玫瑰花里头,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而排在最前面的主婚车,是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坐进车里,抬头即可看见星空。
主婚车的车前盖上,同样铺满了玫瑰花,车头,立着一对布偶猫模样的玩偶。穿着西装的公猫,将穿着婚纱的白毛揽在怀里,模样甜蜜、栩栩如生。
顾炀从加长版幻影的驾驶室跳下来,拉了拉身上剪裁精致的昂贵西服,神色清隽矜贵,下一秒,却抬手使劲呵气。
陆淮从后面的标准版幻影里下来,朝顾炀囔道:“你昨晚没回家睡?”
顾炀笑得一脸邪气,抬手抻了抻自己脑袋上涂了发胶定型的毛,轻飘飘道:“今天又不用上班,回家睡个毛?”
陆淮这就知道他又去泡妞了,凑过来,笑得一脸淫荡:“昨晚在哪个妞的温柔窝睡的啊?”
顾炀看了眼傅家隔壁黑乎乎的顾家老宅,确定自家老爷子还没起床,不会听到自己说话,便也就收起含蓄,肆无忌惮、无遮无拦地跟陆淮开起了咸湿的话题。
“韬哥老婆的乐团,最近来了个大提琴手,哎呦,长得可真是对我的胃口!”
陆淮一听,来了兴趣:“啥样的啊让您这位在情海里浪了二十年的顾四少心心念念的?”
“喏!这样的。”顾炀拿起手机,划开相册,“长头发,大眼睛,白皮肤,魔鬼身材,穿着优雅的长裙……”
陆淮刚想看清楚,手机屏幕突然一暗。
顾炀把手机收回兜里了,明显是不想让人看。
陆淮“切”一声:“我祝你追不到!”
顾炀得意:“追不到我再换一个不就是了,姑娘那么多,还非得吊死在这颗树上?”
俩人正开着玩笑,霍桀、薄胥韬、路航、黎韬、汪沅、姬南、顾燃等人都陆续从后面的车里下来。
顾炀收起脸上不着边的笑,眯眼点了点车的数量和迎亲队伍的成员,发现还少一个人,但他又想不起那人叫啥名字,于是皱着英气的浓眉问路航:“哎小路,你们新所长是不是还没到?那人叫啥名字来着?”
路航也看一圈迎亲队伍里的男同胞,发现周煜辰确实还没来,忙道:“周所长昨晚加班加到半夜,可能是睡迟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去一旁打电话了。
昨晚半夜起来奶娃、早上天没亮就起、一整晚只睡不到三小时的霍桀有点老大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爽的,不耐烦地囔道:“这么冷,还要等多久?要是太久的话,我要回车里补眠了!”
这话刚囔完,路航就跑过来了,说:“周所长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到,大家稍安勿躁!”
霍桀还是不爽,转身又坐回车里。
众人也都作鸟兽散,各自坐回自己开来的车里避寒、补眠。
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停到车队末尾。十辆迎亲车终于齐活了。
路航见了,先下车,上前招呼自家所长。
周熠辰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领结都带歪了,路航赶紧帮自家领导把领结收拾好。
其他人也都陆续下车,各自抻着自己的头发、西服、手表、领结,觉得仪容仪表没问题了,这才集结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朝傅家老宅大门走去。
此时,天空刚翻出鱼肚白,微微亮,还不是很亮,有点昏沉。
这十位青年才俊组成的迎亲队伍,昨晚加班的加班、奶娃的奶娃、泡妞的泡妞、宿醉的宿醉,此时个个哈欠连天、眼下青紫一片,如果不是打扮得体,大概要被误以为这是一群瘾君子。
以至于开了门的傅老爷一见这十位无精打采的小伙子们也吓了一跳,忙关心道:“昨晚做贼去了?”
反应最快的霍桀“嗨”了一声,懒懒道:“我家那小子都快五个月,还不睡整觉,每天半夜都要起来喝两次奶,把我给折腾得半年不到老了十岁……”
傅老爷一听,喜道:“呦,小霍家是男娃啊?”
霍桀得意:“那是!长得跟我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傅老爷双眼放光,又羡慕又开心,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霍桀手里。
顾炀见状,嫉妒道:“傅爷爷,今天可是我当伴郎,您红包是不是给错人了?您的眼镜度数不够了?”
傅老爷白他一眼,那嫌弃也是挺硬核的:“人小霍有儿子了,你有吗?等你什么时候有儿子,我也给你红包!”
顾炀不满:“还有这样的?”
霍桀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招呼其他人先进去。等人都走了,低声安抚顾炀:“别闹!晚点我把红包分你一半成了吧?”
顾炀甩开他的手,再次抻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西服:“我在意的是那红包吗?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欺负我这种没儿子的?!”
他扭头往傅家老宅走,边走还边控诉:“嗬?还以儿子取人了是么?回头我也生一个出来!生儿子嘛!谁还不会了?”
三位伴郎、加上七位帮忙迎亲的男神,一共组成了十人迎亲队伍。
他们起先在内院等傅时御,等了一会儿,发现天儿太冷,各个都是年过三十的大叔了,畏寒的畏寒、没穿秋裤的没穿秋裤、重养生的重养生,不一会儿就都躲到客厅里了。
傅老爷正在客厅里指挥佣人忙活这那的,见他们进来,赶紧点名要顾燃上前去。
顾炀再度不满,正想再次强调自己才是今天的首席伴郎,就见傅老爷拉着顾燃问:“小燃啊,你属龙的是不?”
顾燃懵懂点头。
傅老爷这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顾燃手里,说:“来,小燃,你在这把椅子上坐一下,坐个十秒钟再起来。”
顾炀以为要发红包,也凑过去。
这会儿顾燃刚好从那块椅子上起身,手里还捏着红包。
顾炀又抗议了一嘴:“傅爷爷!为什么小燃有红包,我没有?小燃也没儿子啊!”
傅老爷问他:“你属相是啥?”
顾炀:“我属牛的。”
傅老爷:“小燃属龙的!”
顾炀:“属龙的咋的了?”
他招呼同样属牛的霍桀和薄胥韬:“你俩说说话啊?现在是有人看不起我们属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领结的男神,身姿挺拔地立在客厅,喝着热茶,各种谈笑风生,等新郎官出来。
霍桀和薄胥韬在交流育儿经验;顾炀拉着顾燃和傅老爷理论生肖的力量;汪沅和黎韬在聊最近某起热门的案子;陆淮、路航和周煜辰在研究设计所的新项目。
傅老爷看着这一屋子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的老男孩,心里是各种欢喜,暗暗想:这些要都是我的孙子那该多好啊!一屋子阳气,肯定能震慑八方!
过了一会儿,新郎官阔步走进客厅。
傅时御一身豆沙红手工西服、法式白衬衫、黑色领结,浓密的深棕色头发稍稍做了纹理效果,自然地码向一侧。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从未摘下过的金色情侣圈戒、右手无名指戴的是与唐希恩钻戒一对的蓝钻钻戒,腕间价值千万的手表,以及藏在白色衬衫内那条刻着“恩”字的项链,浑身上下,再无其他首饰装饰。
他五官很深邃、眉骨高挺、眼球是琥珀色的;高高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而下颌又常常习惯性紧绷着,不笑,便给人一种冷淡、不容放肆的感觉。
可即使是这样低调简单的装扮、稍冷的神色,一眼看过去,他仍是男神团里最出挑的那位。
傅老爷看着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孙儿的满意,即使前一刻还梦想男神团这十位男神都是自己的孙子,但到底还是最满意傅时御,觉得自己的孙儿真是人中之龙。
霍桀凑到傅时御跟前,细细打量过几道,赞道:“老哥今儿这身西服不错啊!哪儿定制的?”
“法国XXX设计师,跟新娘礼服一起。”傅时御挑眉笑笑,神色倨傲地立在男神团之间,一边整理腕间的红钻袖扣,一边让姬南为他别上胸花。
霍桀啧啧两声,羡慕道:“我说呢看上去怪好看的。”
很快,各位男神都别好胸花,每人手里一碗红枣燕窝甜汤下肚,这就准备去接新娘了。
“好了就走吧。”傅时御招呼男神团的成员。
男神们将甜汤碗放下,扯了纸巾稍微擦了擦唇角,各个起身抻西服、整理领结和胸花,自动列成一排。
随着傅老爷一声令下,新郎傅时御走在前头,男神团跟在他身后,动作整齐划一,正准备去门外上婚车。
这时,霍桀忽然喊了一声:“卧槽,捧花呢?新郎的捧花哪儿去了?”
路航赶紧四处张望,屋里没看到,正急得团团转,傅老爷叫佣人去找梁书仪。
很快,一大束火红的红玫瑰捧花就拿过来了。
傅时御伸手一捧:“快走吧!”
“好咧!接新娘去咯!”陆淮高喊一声,“兄弟们出发!”
傅时御手捧一大束红玫瑰、神色矜贵中难掩激动,走在男神团前头,阔步往老宅门外走去。
此时,屋外天已大亮。
老宅门口的大红灯笼依然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挂着,立在大门边的音响设备播放着仿真鞭炮声,好不热闹。
傅老爷和傅正邺夫妇跟在新郎和男神团身后出去,媒婆在新郎上车前念念有词着各种吉利话。
新郎官躬身进入主婚车的那一瞬间,门口鞭炮声大声响动,贴在大门上的镶金边大红色囍字,在一片大好春光下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很是喜庆。
老宅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出来看热闹的左邻右里,有一早要去后海公园锻炼的人们。他们皆都驻足在傅家老宅门口,观看那一排价值过亿的豪华婚车及一众高大英俊的男神。
邻居交头接耳:“呦,老傅的宝贝疙瘩终于要娶新娘啦?”
“是呦,挑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娶了啥样的。”
“肯定是年轻漂亮的呗,会不会是小明星?”
“那难说咯,晚上去吃喜酒就知道了。”
“可好奇死我了。”
“……”
邻居们低声八卦着,对傅家这位年纪轻轻就享誉建筑界的独苗苗到底娶了啥样的新娘很是好奇。
顾家隔壁的王家老爷也出来看热闹,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顾老爷:“我说老顾,你成天跟老傅出去溜鸟,知道他乖孙娶的哪家姑娘不?”
顾老爷神色复杂,眯眼看着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略略思索片刻,低声道:“说起来,新娘子跟我们顾家还有点渊源……”
老人家实在难以启齿唐希恩的身份,但一想到晚上的婚宴,滕仲谦要明目张胆地牵着新娘子进婚宴现场,想到时也是瞒不住,干脆趁这会儿告诉邻居,也省得晚上人多,在那边叽里咕噜问一堆。
邻居挺诧异,问:“新娘子是顾家的亲戚?”
顾老爷到底还是觉得丢人,沉了沉气,低道:“新娘子是我大女婿乡下的孩子。”
饶是道理都明白,但顾老爷这话一说出口,还是下意识地带了那么点歧义。
滕仲谦口碑向来不错,左邻右里也都知道顾家大女儿顾颐是只母老虎,把老实的滕院长管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想得到滕仲谦在外头还有私生女?
故而王老爷听了顾老爷这话,还以为新娘子是滕仲谦老家亲戚的孩子,长大后来城里投靠滕仲谦。
王老爷笑了下,语气颇惋惜:“傅家虽说家族里没个当官的,但傅家这孙子长得好啊,你看看,一表人材的。”
老人家下巴点了点正要上婚车的傅时御,啧啧道:“那小脸蛋儿长得多好,那身子骨一看就是能干活的,还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而且这傅家不光有钱,家风也好。”
顾老爷没吱声。
王大爷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话说回来,滕院长怎么没把亲生闺女介绍给傅家这独苗苗?偏偏介绍给乡下亲戚家的孩子?”
顾老爷听王大爷越扯越远,懒得解释,热闹也不看了,背着手回自个儿家去了。
另一边,傅时御上了顾炀开的主婚车。车门刚关上,傅老爷就跟了上来,躬着已经有点驼的老身板,十分不舍地敲了两下车窗。
傅时御赶紧将车窗降下。
红着眼眶的顾老爷双手扶着车窗,不舍道:“御儿啊,爷爷舍不得你啊……”
傅时御一脸问好,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已经启动车子的顾炀扭头看过来,咧嘴坏笑:“傅爷爷,人家是嫁女儿,长辈才跟在车子后头。阿御这是要去娶新娘子回来,您整哪出呢?”
老爷没理会,依旧红着眼眶,要哭不哭地拉着孙子的手。
顾炀见都快耽误时间了,调侃傅老爷:“要不,您也进去换一身西装,我把这首席伴郎的位置让给您,您也跟哥几个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傅老爷白了顾四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包朝顾炀砸去,意图堵住顾炀的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娘子那边,唐希恩早上五点就起来化妆了。
化妆团队是乐蔓御用的,很专业、手法很好,愣是将原本就十分漂亮的唐希恩装扮得更加大气美丽。
化妆团队的人分工合作,乐蔓的御用造型师为唐希恩化妆、做头发,另外几位造型师为三位伴娘化妆,做造型。
专业人士效率很高,前后不到三小时,新娘子和伴娘的造型就都做好了。
唐希恩身上的龙凤褂是去年在巴黎做好的,红底绸布上用金银线绣满五福,以及一对栩栩如生的龙凤。
造型师为她整理褂裙的时候,好奇道:“这套龙凤褂挺贵的吧?看这金银线,都快把褂裙装点满了。”
唐希恩笑笑:“婆婆给准备的,我也不清楚价格。”
站在一旁的步悠然笑道:“你婆婆真好,还帮你准备出嫁裙,这是把你当女儿疼的意思。”
詹雯朵好奇:“为什么呀?”
林雨若:“出嫁服一般是娘家妈妈准备的,哪有婆婆给准备的?婆婆愿意准备,那不就正说明把媳妇当女儿的意思?”
想起梁书仪先前的各种猛如虎操作,唐希恩失笑,从镜子里看站在自己身后那三位漂亮可人的伴娘:“真的是这样吗?”
三位伴娘齐声:“当然是啦!”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造型师说:“我刚整理褂裙的时候,看了眼内衬,这褂裙好像是巴黎那位专做中式婚服、很有名的XX设计师的作品。”
“哇塞!她的褂裙很贵的诶!”正帮唐希恩弄头发的造型师说,“之前那谁,香港那位千亿媳妇,穿的就是她的褂裙……”
这一说,大家都低头在唐希恩身前研究这套价格高昂的高端褂裙,大家都很羡慕唐希恩有这么大方、疼爱她的婆婆。
聊着聊着,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步悠然看了眼时间:“八点八分了,好像是接亲的来了!”
“神准时啊!”詹雯朵躬身在唐希恩耳边说,“老大,我们先出去看看,你先待在房里,千万不能出来啊!首饰还没拿过来呢!”
唐希恩回头,轻拍她的手臂,温声道:“去吧。”
三位伴娘这就先出去堵门了。
造型团队为唐希恩做最后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了,才稍稍坐下来休息片刻。
由于傅家这次送了很多金饰,唐希恩自己也就没特地去买金子,唯一适合在今天的中式婚礼上戴的首饰也就是滕老太当时送她的玻璃种高翠手镯了。
现在就等去银行保险箱取金饰的滕仲谦过来,唐希恩就能完成最后的造型。
大家坐在房里等的时候,略有些无聊,其中一位造型师可能正在跟乐蔓聊天,忽然问道:“滕小姐,蔓蔓姐让我拍张您现在的照片给她,可以吗?”
“当然。”唐希恩笑着站起身,大大方方让对方拍照,“蔓蔓明天能回来吧?”
“可以的,她晚上十点多的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到B市。”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我的婚礼她没来,我会很遗憾的。”
造型师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乐蔓回了信息。
见造型师在看自己的手,唐希恩奇怪,问:“怎么了?蔓蔓说什么了?”
“她说您没做指甲,让我们帮您涂个好看的颜色。”
唐希恩并拢双手看了眼,笑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涂指甲油,都是化学物,对身体不好。”
“好吧。”造型师低头给乐蔓回信息。
唐希恩心里暖烘烘的,跟站在旁边的另一造型师小声道:“蔓蔓眼睛可真尖,看照片都能知道我没涂指甲油……”
话还没说完,跟乐蔓发微信的那位造型师就站起身了,走到唐希恩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又审视了一遍她的妆容,然后招呼其他造型师,又稍微给她改了一下造型。
这一改,去了一个小时。
终于改好了,刚好步悠然进来,看到唐希恩的造型和刚才不一样,惊喜道:“哇!这个造型更漂亮诶!哎呀好漂亮啊!比明星还漂亮!”
唐希恩看着镜中的自己。
刚才第一版妆容是平眉,眉尾稍稍往上飞了一点弧度,眼妆也更浓,唇妆也是显白的复古红,长刘海中分,盘发。这样的造型一看就是很秾艳的,虽说漂亮,却也带着一丝丝的攻击性。
可这会儿改完后的妆容,平眉变成柳叶眉、眼妆改成柔和的大地色系、唇妆改成温柔的玫瑰红;中分的刘海整体弄松了一些,后面中规中矩的中式发髻盘发也改成有点韩式的浪漫辫盘。
这样的造型看上去漂亮之余,又有点小女人无攻击性的温柔慵懒。
唐希恩直接从刚才大气犀利的豪门长媳形象,转变成温柔娇俏的现代小新娘。
她自己也觉得现在的造型顺眼多了,刚才那个旧造型虽然艳丽,将她凹得跟大明星似的,但也相对成熟,总感觉有些高冷。
而现在的新造型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除了漂亮精致,还是舒服的、可亲近的。
主造型师看着镜中的她,笑道:“果然还是闺蜜最了解闺蜜。”
唐希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是蔓蔓让你们这样改的?”
造型师“嗯”了一声,说:“蔓蔓说刚才的造型太艳,就像样板妆,没有把您的优势展现出来,建议我们这样改。”
唐希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如果蔓蔓今天也能来当我的伴娘就好了,想当初我还是跟她学的化妆……”
说话间,有人敲门。
步悠然以为是新郎带人闯进来,赶紧去堵门,不料,却是提着两个大密码箱的滕仲谦。
滕仲谦进来,首先看到的便是已经改好妆的女儿,对女儿这样的妆容他很是满意,笑道:“恩恩你今天真漂亮!”
唐希恩腼腆地笑笑:“谢谢爸。”
滕仲谦将密码箱放到床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开后,说:“金饰都拿过来了,恩恩你过来看看要戴些什么。”
唐希恩自己没过去看,让造型师去帮她挑选。
造型师一见那两大箱子各种各样的金饰,一下也是怔住了。其他几名造型师也围过去看,眼睛快被眼前的一片金光闪瞎了。
光是造型繁复的多层排链就有数十套,各种又宽又厚的实心龙凤镯至少二十对,更别说那些花样繁多的戒指、耳环、头饰等各种。
造型师们挑了好一会儿,才给唐希恩挑出来一套与她造型相称的金饰,一一戴上后,造型就算完整了。
滕仲谦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等金饰都戴到唐希恩身上了,剩下的,他拿出去交给秘书,让秘书再送回银行保险箱。
人走后,其中一位造型师羡慕道:“滕小姐,您先生是富二代吧?这手笔可真大呀!一般人家婚嫁就一两套五金,您这些至少二十套。”
唐希恩失笑:“没有二十套,是十八套。”
其实她也没清点过,只是了解傅家人十分迷恋八,但凡跟数量数字有关的,能选八的都不会选十。
造型师们面上各种羡慕,但在娱乐圈边缘活动久了,见过不少追女明星的富二代富三代们虽然有钱,但大部分都是矮胖丑搓,下意识觉得唐希恩这位出手阔绰的丈夫,大约也是其貌不扬的富二富三。
滕仲谦出去后不久,唐希恩人也坐到床上了,造型师们帮她将褂裙的裙摆散开摆好。
她坐在红色的床上,绣着金银线的褂裙四散,她娇羞地低垂着脸,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之花。
步悠然出去喊了李妙莲进来。
见到女儿穿着出嫁服,坐在床上的那一瞬间,李妙莲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抱着女儿,轻声道:“恩恩,妈妈祝你和小御夫妻和睦、恩爱幸福、子孙满堂,永不分离!”
说着,拿过步悠然端在手上的红盘子里的红盖头,亲手帮唐希恩盖上。
红盖头盖上前,唐希恩红着眼眶看李妙莲,盖头落下的那一刻,母女俩都流下了眼泪。
一切准备就绪,步悠然扶李妙莲出去。
詹雯朵和林雨若已经堵在门口,新郎和伴郎、男神们将整条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步悠然把李妙莲送回客厅,又返回新娘房门口,和另外两位伴娘一起堵门。
傅时御站在最前头,手一挥,路航旋即给三位伴娘递上大大的红包,低声下气道:“三位小姐姐,看在红包的份上,就让新郎进去吧?”
三位伴娘掂了掂手上的红包,互看一眼,收下了,笑道:“姐姐们是用钱能打发的吗?要进去接新娘,拿点诚意出来!”
这时,陆淮上前一步,指着身后九位英俊潇洒的男神,邪气道:“钱收买不了?那三位姐姐看看我身后的哥哥们,看中哪个,哪个今晚就跟姐姐们回家!”
有家室的薄胥韬、周熠辰、黎韬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觉退到一旁,表示不在选拔范围内。
见儿子都五个月大的霍桀还跟人站在前头像要加入选拔,薄胥韬上前拍拍霍桀的肩膀,下巴往旁边点了点,眼神警告。
看热闹看得正欢的霍桀问:“咋滴?”
薄胥韬低声,口气严厉:“你晚上不用奶儿子了?跟人站那边凑什么热闹?”
霍桀回神,捂住嘴巴,麻溜地滚到薄胥韬身边,捣着胸口笑半天:“卧槽!我还以为我单身!”
说完,一秒钟变脸,恶狠狠警告薄胥韬:“你可别跟唐旻说啊。”
薄胥韬无语白他一眼,没理他,眼睛看向还在新娘门口各种闹腾的未婚男女们。
三位伴娘都不是害羞的主,见伴郎头子说晚上可以带走小哥哥,三人互望一眼,隔空无声商量出结果,点头。
步悠然先站出来,往男神堆里看一圈,手指向站在中间的姬南,大方道:“我要这位小哥哥!”
众人把姬南推出去:“拿下一位了,赶紧的赶紧的!”也不问姬南愿不愿意,反正就是二话不说合力把姬南推到步悠然那儿。
姬南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老大哥们出卖了,一脸生无可恋。
接着,詹雯朵站出来了。
詹雯朵年纪小,刚研究生毕业,自然是相中了同样年轻、看上去很韩系的顾燃。
顾燃也有一丢丢害羞,刚想说自己有女朋友呢,话还没说,又被老大哥们踢出来了。
最后,就剩下林雨若了。
候选的还有三位伴郎,顾炀、陆淮、路航,以及未婚的男神汪沅。
林雨若虽然看上去话少人冷,但长得亦是相当漂亮,可以说是三位伴娘里最漂亮的一位。
比起戴着眼镜、一副御姐风范的步悠然,和一张苹果脸很是可爱的詹雯朵,高瘦白皙、五官精致的林雨若,看上去犹如一朵清丽的荷花。
清冷漂亮的女孩从来不缺男孩喜欢,顾炀和陆淮都有点蠢蠢欲动,俩人互相暗中较着劲儿,就指望林雨若能选中自己。
在有兴趣的姑娘面前,顾炀保持着一贯的贵公子气质,也不多话,只是挑眉笑着看林雨若。
没脸没皮的陆淮可顾及不了那么多,朝林雨若说着各种油腻的土味情话:“小姐姐,我看你有点眼熟,长得像我心里的白月光!”
顾炀“切”了一声:“你昨晚也是这么跟酒吧那姑娘说的。”
陆淮没鸟他,还想继续土味情话攻势,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就见原本还站在队伍后头的汪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到林雨若身边了。
见林雨若也没反对,陆淮急了,朝汪沅招招手:“大兄弟,你犯规了昂!人小姐姐点名你了吗?没点名你上去干啥?回来回来!”
话刚说完,就见林雨若也没反对,跟着汪沅站到另外两个伴娘旁边去了。
顾炀和陆淮互望一眼,再瞥一眼站在旁边的路航。
男神团里,有老婆的自动站到一旁了,没老婆的都被伴娘们挑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这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大叔。
陆淮囔道:“啥意思?我们仨伴郎没人要啊?”说罢,就要上去把汪沅扒拉下来,让林雨若重选。
傅时御接新娘急切,头疼,上前分开那俩正跟汪沅各种拉拔的老男神:“行了行了,省点力气一会儿还有用!”
顾炀和陆淮都很不甘心,觉得汪沅作弊,恨嗖嗖地瞪了汪沅几秒,抻了抻身上的西服,又退了回来。
顾炀一秒钟恢复贵公子的傲娇,不耐烦地催道:“还有啥大招一次性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悠然笑着看向那三位大喇喇站在最前面、一脸风骚的老伴郎,问:“所以第三个环节,是三位哥哥要负责?”
顾炀帅气地挑了挑眉,笑道:“那是,赶紧的!”
陆淮也一脸自信,就差没把“天下没啥事能难得倒爷”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这时,步悠然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看上还挺厚的样子。
陆淮一看,预感不祥,朝姬南使眼色。姬南没理他,他转而看顾燃。
顾燃虽然有时候口无遮拦,但滑头得很,知道自己得帮傅时御赶紧接到新娘子,于是凑过脑袋去看了一眼。
那一看,顿觉生无可恋。
顾炀见状,问:“小燃,快告诉哥哥们,那是什么?”
顾燃:“司法考试历届真题……”
陆淮:“……”
顾炀:“……”
俩人互望几秒,动作整齐划一往旁边闪,然后将薄胥韬和黎韬推上来。
步悠然朝顾炀招手:“哎!顾先生,你不是说第三轮你俩负责么?”
顾炀瞬间拿起电话:“喂?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外面接!”说着,人就往客厅里走了。
陆淮则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巴:“呕……早上好像吃错东西了,想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呕!”说着,也溜了。
傅时御是既无奈又不意外,让这俩当伴郎,纯粹就是其他合适的人选都已婚了,才抓这俩不靠谱的来当伴郎。
步悠然见黎韬和薄胥韬要迎战,顿觉考司法真题也没啥意思,毕竟那俩人都是法学博士,司考题怎么可能难得倒他们?
步悠然和另外两位伴娘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还是得让顾四和陆淮过来答题,这样设置这个环节才有意义。
三人商量的时候,傅时御已经听到了,手一抬,路航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
他低声在路航耳边低语几句,路航很快就去把陆淮和顾炀都叫回来。
那俩不靠谱的还以为司考真题环节结束了,乐呵乐呵地过来打算继续凑热闹。而且还都是不能低调的主,一来就要站C位。
步悠然宣布比赛规则:“这一轮一共六十题司考题,二十分钟内没答完、没答对,那继续二次答题,但是题目会变成一百题、答题时间变成三十分钟……以此类推。”
顾炀和陆淮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想问司考真题环节不是结束了么,话还没来得及说,步悠然已经念了第一道题。
“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就必须提起公诉。这一制度是基于什么法理基础?”
她点名顾炀:“顾先生,您先答?”
顾炀抓脑袋:“没选项?”
詹雯朵笑:“有选项还考你们干嘛?”
顾炀:“……”
他暗暗看想傅时御,眼睛朝黎韬和薄胥韬那个方向眨巴了一下。
傅时御蹙眉,摇摇头。
步悠然笑:“那这一题就这么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陆淮不甘心,囔道:“我来!”
大家都看过去,心想这学建筑的陆淮还懂法?
陆淮狗急跳墙,瞎几把怼了一个答案:“依法起诉的基础!”
三位伴娘都捂着嘴巴笑起来。
顾炀白了陆淮一眼:“你丫这说的不是废话么?谁不知道这是‘依法起诉’?问的就是依的什么法!”
陆淮不服气:“你行你上啊!躲在后面马后炮个啥?”
见俩加起来年纪超过七十岁的老伴郎要打起来,薄胥韬赶紧出来将俩人拉开,顺道回答题目:“基于‘起诉法定主义’。”
薄胥韬人长得帅,又很有绅士风度,看人总是笑笑的,从不多话,可就是这样的人,最让人没有勇气拒绝。
伴娘团三位伴娘一致同意算他们过了这一题。
步悠然继续抛题:“社会主义法治把公平正义作为一切法治实践活动的价值追求。什么说法正确体现了公平正义理念的基本要求?”
这道题的答案明显要复杂一些,而且不好瞎怼,顾四和陆淮均安静如鸡,不敢瞎说。
顾炀朝黎韬猛使眼色。
黎韬笑笑,道:“迟到的正义是非正义,法治活动应同时兼顾公正与效率。”
步悠然又接连抛了几道题,薄胥韬和黎韬不用考虑便能直接回答出正确答案,且还一字不差。
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六十题怼完了。
伴娘们意兴阑珊,步悠然看着沾沾自喜的顾炀和陆淮,说:“这个环节让你们过是因为新郎官人缘太好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让你们作弊的。”
陆淮轻哼:“少废话,赶紧进入下一个环境,不然我们要错过吉时了!”
男神团里就剩下路航、霍桀和周熠辰没答过题,伴娘们商量过,决定考诗词。
以为航校毕业的霍桀和建筑专业的路航和周熠辰肯定没法子,不想,诗词储备量惊人的路航却对答如流,没几局就获得了第四轮的胜利。
傅时御对路航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路航得意:“那是,我可是我们老家的‘诗词小王子‘呢’!”
傅时御拍拍他手臂,转头交代周熠辰:“年底给路航加奖金。”
周熠辰淡笑点头。
后面,伴娘们又拿出了奥数题开考,周熠辰完美拿下。
五轮考验中,除了前头第一轮的红包攻势、第二轮的选哥哥环节是伴郎团强加上去的,伴娘们原先准备的三轮考智商环节,男神团的成员可以说赢得相当漂亮了。
而伴郎团里的路航也有贡献,就是那俩临阵脱逃的顾炀和陆淮年纪最大脸皮也最厚,而且还是法盲。却什么都没贡献,只会在那边添乱、虚张声势。
进新娘房间前,傅时御嫌弃地瞥他们一眼。
接收到来自新郎嫌弃的目光,陆淮和顾炀都很生气,暗搓搓商量着要把给傅时御的红包减半!
傅时御跟着伴娘们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在床上、盖着绣了金线龙凤呈祥红盖头的新娘。
他满心欢喜与缱绻,轻轻走上去,半跪在新娘子面前,将手里的大束捧花交到她手中,然后,执起她另一手,闭上眼睛,在新娘手背上落下一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行的摄像把这一幕收进镜头里。
伴娘们对傅时御印象都还不错,这会儿便也没闹他,任由他亲完唐希恩的手背,又起身将唐希恩的红盖头掀开。
掀红盖头之前,他柔声道:“老婆,我来了。”
红盖头里的人儿点了点头。
下一秒,傅时御轻轻掀开红盖头。
他的新娘低垂眼睫,端端庄庄地坐在那儿。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睫毛很长,粉嫩的嘴唇微微翘着,看上去娇俏温柔。
他倾身,轻轻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脸颊和眉心。
“我来了。”
唐希恩害羞点头。
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没有其他新人的各种闹腾和欢乐,只是很体面优雅地互相拥抱、亲吻,可这还是让在场的三位伴娘和几位造型师看出他们很相爱。
他们也没有各种感人的表白和海誓山盟,可却能旁观者看出那种爱人之间深刻到骨子里的爱。
三位伴娘好生羡慕,一时间都忘了要让新郎官吻新娘的脚背再穿上鞋。而唐希恩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种事情,傅时御把放在旁边的红色高跟鞋帮她穿到脚上,她也就由着他去穿了。
鞋子穿好了,傅时御再度站起身,牵着唐希恩也一起站起来。
这会儿,步悠然才突然想到吻脚的事情,紧张道:“哎呀新娘的鞋子已经穿上去了?新郎还没吻新娘的脚呢?”
唐希恩摆摆手:“那就算了,不用这么麻烦。”
傅时御却道:“那不然重新来一次?”言外之意,就是他愿意吻唐希恩的脚背。
造型师们瞠目结舌,话说可没多少新郎官愿意吻新娘子的脚背,就算是稍微比个样子都不一定愿意。
一来因为现场有其他人,二来到底还是传统大男子主义作祟。
可眼前这位……
唐希恩坚持不让傅时御吻自己的脚背,直呼:“这样没意义!”
伴娘们便也不折腾新郎官了。
新郎新娘牵着手出去了,造型师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兵分两路,两个跟着婚车一起去老宅,以防唐希恩中午的喜宴需要补妆,另外几位则先去酒店,为晚上晚宴的三个造型做准备。
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见房间里没人,便小声聊开了——
“我真没想到蔓蔓姐闺蜜的老公这么年轻帅气诶。”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是那种长得丑丑老老的有钱人!”
“哎我也是啊!”
“而且这个新郎看上去好像蛮有钱的,是做什么来着?”
“好像是建筑设计师……”
“奇怪,建筑设计师能这么有钱吗?”
“如果是那种很有名的肯定可以……”
“好羡慕蔓蔓姐的闺蜜哦。自己长得那么漂亮、工作也好就算了!还嫁了个这么帅气有钱的老公……”
另一边,傅时御和唐希恩在伴郎团、伴娘团及男神团的簇拥下去了客厅。
滕老太也已经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和李妙莲坐着说话,滕仲谦在招呼另外几位滕家亲戚,见一对新人出来,赶紧起身迎接。
傅家请来的媒人婆开始招呼女方家的长辈上座,然后又招呼王阿姨去泡甜茶,待一切准备就绪,一对新人就准备跟长辈磕头敬茶了。
滕老太先接受一对新人的敬茶,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好像已经哭过一回了。
唐希恩见她哭,自己鼻腔又开始泛酸了,强忍着。
一对新人给滕老太磕头,敬茶;滕老太则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接下来是父母。
媒人婆不知道滕仲谦与李妙莲不是夫妻,直接招呼他们上座。
滕老太首先回过神,刚想阻止,那边一对新人已经磕了头,也敬上了茶。
老人家方才看着那一对明明不是夫妻,却般配如夫妻的旧情人,心里一瞬间闪过过去的种种,以至于错过让他们分开单独接受一对新人的行礼了。
老人家心想: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就让那可怜的孩子在出嫁这一天好过一点吧。
给父母敬完茶,拿了红包,唐希恩却还久久不愿起身。
这时候,站在李妙莲身边的王阿姨突然大哭出声,这气氛如同飓风,一下子席卷了现场原本还比较欢乐的气氛。
唐希恩本来就不舍、心酸,眼下见王阿姨和李妙莲都哭了,她也伤怀地流下了眼泪。
滕仲谦也转过身悄悄抹泪。
今天,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父亲一来,感受最深的一天。
正因为他是男人,他明知道女儿嫁人后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没法装出笑脸送女儿出阁,他甚至觉得很哀伤,仿佛已经预料到女儿将来在婚姻以及新生家庭中将遇到的种种矛盾与纠结。
他一方面希望女儿能有一个相携一生的爱人,可又心疼于女儿在婚姻中必须做出的牺牲。
父亲的心情真的是很矛盾、很艰难……
唐希恩还跪在红色的蒲团上,拉着李妙莲的手无声流泪。李妙莲也默默流泪。
滕仲谦毕竟是男人,很快就止住了眼泪,接过顾炀递给他的纸巾,先帮李妙莲擦了眼泪,再自己擦。
傅时御倒是没哭,但也被这气氛感染,心里怪难受的,手臂揽着唐希恩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以后我们搬到枫山,每天晚上都过来吃饭,经常回来住,好吗?别哭了。嗯?不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口气更是像哄小宝宝那样轻柔,这让遭过他不少冷眼冷语的伴郎及男神们大跌眼镜。
陆淮跟姬南悄声:“年轻人,多跟你们老板娘学学,否则以后你老板还得继续虐你。”
工作表现一直很好、从没受过傅时御冷眼的姬南不明就里,一脸问号,但也没多问。
他与路航的差别就在这里。
路航要一听陆淮这话,准得又逼逼一通,但恰好就因为他喜欢逼逼,才会经常挨傅时御的冷眼。
另一边,和薄胥韬站在一起的霍桀,也在薄胥韬耳边啧啧道:“老傅这是老铁树开花啊!这花还开得怪风骚的。”
薄胥韬白他一眼,低声:“有你当初缠着唐机长风骚?”
霍桀不说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礼仪式结束,一对新人和父母合影。
滕仲谦和李妙莲并肩挨着坐在一起,傅时御和唐希恩站在他们身后,拍下几张照片。
完了后,滕老太坐到中间,一侧坐着一对新人,一侧坐着滕仲谦与李妙莲,这样再拍下一张照片。
穿着浅紫色底、粉色刺绣提花旗袍的李妙莲,上身还搭配一件烟粉色的皮草,她长及肩头的黑发微微向内扣着,长刘海自然地夹到而后,一侧别着一只镶红宝发夹。
她也上了淡妆,此时温婉地看着镜头,面上带着微笑,虽然眼睛跟鼻尖都红红的,但看上去确实十分温柔优雅。
而滕仲谦,身穿正式双排扣西服,酒红色暗纹领带,面色红润有光泽,没有半丝老态,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他很英俊儒雅、李妙莲很温婉漂亮,俩人坐在起,实在是很登对。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跟拍的摄像师也同时将这一切都收入镜头里。
顾炀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着,最后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叹气。
拍过照,众人吃过甜汤,这就准备将新娘接到新郎家了。
傅时御一手提着红色圆形篮子,一手撑着红伞,遮着自己与唐希恩,在伴郎伴娘的簇拥下,乘坐电梯到楼下上婚车。
其他男神团的成员、造型师及女方的父母则搭乘另一部电梯。
他们下去的时候,新郎新娘已经上车了。
看着女儿即将离自己而去,李妙莲泪崩了,小跑着追着车子。
滕仲谦也追上去,俩人俯身趴在主婚车的后排窗口。
李妙莲拉着唐希恩的手,一直哭一直哭,泣不成声,隐隐约约听得出她说:“恩恩,一定要幸福!”
唐希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下涌出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男神们都各自上了婚车,三位伴娘也都上了伴郎的车,吉时一到,媒人婆一声令下,排在最前头的主婚车启动,很快就要开走了。
滕仲谦拉着李妙莲,看着载着女儿的主婚车渐渐消失在街角,俩人站在公寓楼下,抱着哭成了泪人。
而唐希恩也是哭了一路,傅时御不断拿纸巾给她擦,擦完了她又哭。
傅时御抱着她,一直在低声安慰着,可她还是止不住眼泪,明明嫁人前就没在娘家长住,嫁人后还是可以经常回去,本质上对生活的改变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唐希恩就是觉得很伤心,很想哭。
这大约是她身为女儿的天然属性,没有缘由的,嫁人了,就是想哭。
她哭了一路,眼见车子进入老城区,快到傅家了,她才强迫自己止住眼泪。
傅时御看着她这样,笑道:“以后咱们女儿嫁人,你也要这么哭一通吗?”
她哽咽着点点头:“到时候不仅是我,你也会哭的。”
傅时御笑:“那就别让咱们女儿嫁人了,给她娶个老公回家不就不用哭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开车的顾炀顿时就笑了,说:“早上咱们要出发接新娘子的时候,你爷爷也趴在车窗口老泪纵横啊。所以你以后给你女儿娶老公回家,你以为你就不哭啊?”
傅时御无语。
唐希恩却破涕为笑,鼻音浓重地问:“真的啊?傅爷爷早上真的哭了吗?”
傅时御略羞耻,不自在道:“我觉得可能是老人家眼油比较多。”
有了这个小插曲,唐希恩后面也就不哭了,到快下车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只是眉心还因为惯性情绪而微皱着。
下车前,傅时御深深凝望她片刻,抬手将她眉间微揪着的眉头按平了,然后低头亲了她嘴唇一下,又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一会儿进去,人可能有点多,别害怕,牵着我的手,有我在。”
唐希恩害羞地点点头。
傅时御双手捧着她的脸,难以抑制地又低头亲了她唇瓣一下,额头抵着她的,柔声道:“我爱你。”
“我也是。”
吉时一到,黑色的加长版幻影后排车门打开,一双男人修长笔直的腿跨下车。
傅时御接过红伞,绕到车的另一头,牵新娘下车。
彼时,难得的漫天春光,老宅门口的银杏树已长出绿芽。
新娘身上那件绣满金线的褂裙,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她一手稍稍提高裙摆,一手挽着新郎的手臂,优雅地往老宅走去。
老宅门口围着众多看热闹的看客,其中便有顾家隔壁的王大爷。
老人家是特地过来看看到底啥样的姑娘能把傅家的独苗苗拿下。只是那红伞遮得低低的,将新娘子半张脸都遮住了。
看客人只能看见傅家的孙媳妇身材窈窕,有好看的尖下巴。
一对新人在伴娘和伴郎、男神们的簇拥下,进了傅家老宅的内院。
客厅里都是人,见到一对新人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
原本就古香古色的客厅,此时装点得红火热闹,花窗上张贴着烫金色的“囍”字,金色的烛台上点着红色的蜡烛,款式不一的婚俗用品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角落……
傅老爷一脸欢喜地坐在特地布置出来的太师椅上,双眼放光地看着从门外款款走进来的孙子和孙媳妇,开心得热泪都要滚下来了。
等不到一对新人走到跟前,老人家屁股就离开了椅子,双臂举着,小声道:“御儿、恩恩,快过来!”
老人家恨不能快步跑过去,把俩位新人都拉拔到自己面前。
傅奶奶瞥一眼老伴,低声呵斥:“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赶着干啥?”
傅老爷听了,抿抿嘴,老实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但仍是满脸欣喜地望着款款走来的孙子和孙媳妇。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新娘子身上。
傅家的亲戚对于傅时御自然是十分熟悉,可对于第一次见的唐希恩,那自然是各种好奇了。
先前偶尔家族聚会见到傅家人,大家都例行要关心一下傅老爷那位挑剔高冷的独孙找对象了没,傅家人对此都是三缄其口,前些日子突然送去了喜帖,大家自然都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把傅家的独苗苗拿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娘子是哪儿人?”
“老爷子是说有B市户口,但听着女方口音不像本地人……”
“老爷子这意思就是说女方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姑娘呗,可能是买房落户了还是人才引进?”
“那倒是有可能。这阿御听说可挑哩,怎么会找个外地姑娘?”
“确实漂亮啊,气质也是好。”
“这新娘子瞅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瞅着怪眼熟的……”
“是不是小明星?”
“要真娶个小明星,那老爷子不得活活气死?”
“会不会是怀了?老爷子看在曾孙的份上勉强同意?”
“那不好说……”
“可见男人还是难过美人关啊。阿御先前那么挑剔,哪家姑娘都看不上,结果找了个外地小明星……”
……
这边,傅家的远房亲戚们在八卦新娘子什么出身,说了半天,大家都觉得新娘子眼熟得很,肯定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在电视上露过脸,可又因为喜帖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会儿也忘了新娘子叫什么名字,想百度一下这个小明星演过那部戏都不行。
大家都觉得在国外念书多年的傅时御思想偏洋化,不在乎门当户对这些东西,所以娶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傅家长辈拗不过宝贝疙瘩,只能勉强答应。
可再看行礼时,傅老爷对新娘子的态度,又看不出半点勉强的成分,倒像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位孙媳妇的样子。
傅老爷精明一辈子,凡事利益第一,不看近、肯定也看远,能接受孙子找的这位外地小明星,八成是姑娘肚子里已经怀了傅家的曾孙。
……
那边,一对新人给傅老爷和傅奶奶敬完茶,傅老爷从怀里摸出两个大红包,给了孙子和孙媳妇一人一包。
媒人婆笑眯眯地在旁提醒:“收了长辈的改口红包,新娘子现在要改口啦!”
一对新人同时跟傅老爷鞠躬,道:“谢谢爷爷。”
新娘子有点害羞,脸红红的。
傅老爷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开心得得意忘形,竟道:“我家御儿高大帅气!我家恩恩漂亮、高挑,脑子还聪明!将来我的曾孙不得了咯!”
围观的亲戚们从没见过长辈这样当着大伙的面夸新人的,都笑起来。连一直绷着一张高贵脸不苟言笑的傅奶奶和傅正邺也都笑了。
一对新人分别将红包交给跟在自己身边的伴郎伴娘,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傅奶奶面前。
俩人给傅奶奶敬茶,傅奶奶象征性各喝了一口,倒是也笑得颇慈祥。
茶杯放下后,站在傅奶奶身后的傅白筠将一个红色的香木首饰盒送上来。
大家知道这是给一对新人的礼物,都屏息着看傅奶奶会给孙媳妇什么见面礼。
傅家亲戚都清楚傅奶奶收藏相当多的清代首饰,在他们看来,傅奶奶这次如果把最值钱的拿出来,那肯定代表着相当满意这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媳妇。反之……
傅奶奶将首饰盒放到身旁的桌上,从里头取出一只点翠头钗。
傅家这些亲戚们也都富甲一方,名品见得不少,但此时还是被傅奶奶拿出来的这只头钗惊艳了一把。
只见那头钗的几根金叉尖发出一种因为收藏多年而略有历史感的光泽,叉尖上头的“翠”占了大部分,蓝得彻底、纯粹、艳丽;其他小部分,则镶嵌珍珠、翡翠、红珊瑚、玛瑙等宝玉石,越看越觉得典雅高贵。
看这只点翠的成色、再联系傅奶奶家传的清代首饰,大家都猜这只点翠肯定是傅奶奶私藏的清代名品。
现代也有点翠工艺,点翠头钗并不是多难获得,但傅奶奶给孙媳妇的这只,贵就贵在它的历史感、即使有钱也买不到。
傅白筠扶着傅奶奶起身,欲将那只金钗别到新娘子头上。
新娘子长得高,此时也配合地微微躬身,让傅奶奶把金钗插到自己的盘辫上。
金钗插上了,傅奶奶转身,又从首饰盒里拿出金镶青金石的金约,戴到新娘子的脖子上。
接下来,又将金嵌珠宝圆花别在新娘子的胸前。那圆花以黄金圆形托为座,上头镶嵌满各种珍珠、翡翠和宝石,很是大方高贵。
最后,傅奶奶又拿出一枚扳指戴在新娘的右手大拇指上。
扳指是微透材质,里头各种玫红色的物质互相缠绕,以至于远看,那扳指竟是神秘的玫红色。
清代的扳指大多是和田玉打造,而傅奶奶给孙媳妇的这枚玫粉色扳指则是碧玺打造,很可能是盛产红色碧玺的俄巴国家当时进贡给清代皇室的贡品。
看着傅奶奶给新娘子戴上的四件清代首饰,在场的傅家亲戚除了羡慕,只剩服气了!
傅奶奶将孙媳妇从头到手都装点上了,虽说不清楚这四样单品是不是傅奶奶藏品里最值钱的东西,但看站在傅奶奶身旁的傅白筠一脸不高兴,想来不是最值钱的,肯定也是较为名贵的了。
将四样见面礼都戴到新娘子身上,傅奶奶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男士扳指戴到孙儿的大拇指上,然后拉着一对新人的手,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凡事要有商有量,互相迁就,互相理解,同心协力将你们的小家经营好!”
唐希恩微笑着点头,轻声道:“谢谢奶奶。”
一对新人对傅奶奶躬身行礼。
接下来是傅正邺夫妇。
敬茶、行礼、收红包,这一切都很顺利。最后的改口环节,唐希恩憋得满脸通红。
梁书仪还好说,虽说一开始互看不对眼,但后面俩人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近两年都没再吵过架,也算比较和睦,此时唐希恩改口称呼她一声“妈”不是难事。
问题就在对傅正邺的改口。
唐希恩先前为了傅氏的事情与傅正邺不交好,再者姜南或多或少也在傅正邺面前说过她的不是,故而傅正邺到现在对她还是不冷不热,不怎么拿正眼瞧。
这样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改口,故而已经拿了傅正邺的红包,唐希恩那句“谢谢爸”还迟迟喊不出口。
傅时御察觉到了,抢在唐希恩面前说了一声“谢谢爸妈”,下一秒拉着唐希恩就往亲戚那边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察觉到了,抢在唐希恩面前说了一声“谢谢爸妈”,下一秒拉着唐希恩就往亲戚那边去了。
媒人婆跟着过去,很快就又高声吆喝起其他事情。
现场来的都是傅家的亲戚,见一对新人要跟亲戚行礼,注意力立马就投向了媒人婆和一对新人那边,生怕下一个就喊到自己上去行礼,倒也没去注意唐希恩没对傅正邺改口这件事。
傅正邺自己肯定是有注意到的,他侧头看了梁书仪一眼,梁书仪替唐希恩说话,解释道:“御儿刚喊完就把人拉走了,恩恩可能也是紧张,没什么头绪,被拉着就跟着走了。”
傅正邺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一对新人接下来又跟傅家所有长辈都行了礼敬了茶,从傅白筠夫妇到傅老爷的其他堂表兄弟及一众家属,但凡辈分在傅时御之上的,一对新人都要挨个去敬茶行礼改口。
有好些唐希恩不仅没见过,就是今天敬了茶喊了称谓,日后在大街上遇到,都不一定认得,可传统习俗就是这样,他们要挨个去打招呼,一直忙到午后,这才算过了行礼仪式。
行礼的时候,餐厅、宴会厅,还有内外院,已经摆起了酒席,就等行礼仪式结束,让所有客人前去吃酒。
行礼仪式结束,伴娘团和造型师随唐希恩回房补妆,新郎则带着伴郎和男神们出去招呼亲戚朋友,打点午宴。
东厢房的房门口垂放着红色珠帘,上头还贴着一龙一凤两张符。
两位伴娘别开珠帘,一位伴娘扶着新娘进了新房。
新房是傅时御原本的卧室改成的,家具还是那些,没什么变化,就是床品都换成了大红色的,被子上用玫瑰花摆出一个心型造型,床头有一对和主婚车一样的布偶猫玩偶。
而家具也都贴上了囍字,床头柜上摆放两盏大红色的台灯,桌上也放着一些婚俗礼品及红玫瑰。
整个环境很是喜庆。
唐希恩进去后,在床尾凳上坐下,稍坐休息,等着造型师帮她补妆。
三位新娘忙了半天,也都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着傅时御这间复古低调的房间,步悠然笑道:“我以为傅董那种级别的男人,住的房子应该是像样板间一样,黑白灰构成,各种高级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接地气的房间。”
唐希恩笑:“傅家人很传统念旧,所以到如今都还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詹雯朵说:“传统念旧的家风好,这说明他们认定了某人就是认定了。”
步悠然说:“难怪傅董跟希恩恋爱前,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跟希恩一谈就是三年,肯定是准备从一而终的。”
唐希恩笑笑没说话。
一旁正准备化妆品的造型师在等唐希恩行礼的时间里,也在老宅内外各种看看热闹,无意间也听说今天的新郎官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心里便也清楚她家蔓姐闺蜜的老公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巨富,不只是挺有钱的建筑设计师而已。
故而此刻听到三位伴娘的话,皆都一脸惊奇,心里大约也是无法想象傅时御这种程度的男人,竟然从初恋到结婚。
唐希恩补好妆,傅时御抽空进来了一趟,手里拿着几个红包,给三位伴娘和两位造型师每人一包。给红包的时候,还谦逊地说:“感谢感谢。”
大家都很不好意思,一直推辞。
伴娘团说已经从路航那边收了大红包,造型师则说早上从新娘的爸爸那边拿过红包。
傅时御还是坚持,笑着说“讨个好彩头”,最后大家很不好意思地收下。
发完红包,傅时御去唐希恩那儿,站在她身后,躬身看镜子里已经补好妆的她,柔声问:“大早上的起来,累坏了吧?”
唐希恩对着镜子里的他笑笑:“还好。”
他侧头亲了她脸颊一下,小声道:“一会儿出去,你多吃点,然后咱们回房间睡个觉,晚上才有精力。”
她脸蛋一红,娇嗔道:“这么忙你还想那些……”
傅时御一愣,片刻后回过味来,摸着她的耳垂低低笑:“我说的是晚上的婚宴,你在想什么?嗯?”
她大囧,头低下去,不理他了。
俩人在那边小声耳语,这边坐在小客厅的造型师和伴娘们好生羡慕。
步悠然性子直,看着唐希恩和傅时御,羡慕道:“都谈了三年还这么恩爱,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话说我以前交男朋友,三个月不到就没热情了……”
林雨若笑:“恩姐可盐可甜可奶可仙,这种性子,怕是结婚五十年还能这么甜蜜。”
詹雯朵忙点头:“难怪早上有个伴郎说傅董是老铁树开花,其实是我家老大把这颗老铁树给整开花了……”
步悠然感慨:“还真的是颜值决定不能在一起,性格决定能在一起多久。”
“可不……”
三位伴娘在那边小声聊天,这边傅时御安抚好新娘子,又匆匆离开新房了。
人一走,詹雯朵打开傅时御给的红包,哇了一声,惊喜道:“一万块诶!”
两位造型师也赶紧打开看,同样是一叠还有银行封钞条的百元大钞。
步悠然看了眼另外两位伴娘,说:“傅董真是超大方惹。”
三位伴娘早上堵门的时候已经从路航那边收了一大包,此时皆都心照不宣地偷笑。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带着路航过来。
早上刚被傅时御表扬外加加了年终奖的路航心情格外好,满脸堆笑道:“各位小姐姐,大家辛苦了,赶紧出来吃点好的,晚点我送你们去酒店。”
伴娘们听了,要赶紧去带新娘子,路航忙道:“新娘子就不劳各位小姐姐操心了,我们新郎在这里呢。”
伴娘们听了,捂着嘴巴偷笑,拿着各自的小包包,招呼上造型师,开开心心地跟着路航出去了。
傅时御把门关上,走过来,什么都不说,躬身就把唐希恩抱住了。
唐希恩被他猛地一抱,后背抵上梳妆台的桌沿。她微微仰着的脸,瞬间被吻上。
她小手推抵着傅时御的胸膛,小声道:“你干嘛呢,待会儿有人进来了。”
傅时御笑:“除了我,谁敢进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在新房里缠起来,傅老爷频频派人来敲门,说要开午宴了,就等着他们。唐希恩被吓得够呛,差点发脾气了,傅时御才放过她。
造型师不在,她只好自己补妆,见方才还好好的唇妆被傅时御弄花,她怨怼地看他一眼,刚想生气,但一见他站在镜子前优雅地整理着衬衫、扣着红宝袖扣,那模样清隽英气。
想到这么帅气的男人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的丈夫了,她满心幸福,那一点点的气早就无影无踪了。
唐希恩涂好口红,上前帮傅时御整理领结和头发。
傅时御双手圈着她的腰,模样享受,问:“你晚上的造型要做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
“晚上的喜宴是八点开始,那咱们五点从老宅出发。”
“时间够吗?”
“够的,这边到国贸酒店也才半小时,时间刚好。一会儿你吃好,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你睡个两小时我再叫你起来。”
见傅时御都安排妥当了,唐希恩心想应该没问题,也就没说什么。帮他整理好刚才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挽着他的手臂出去。
新人和傅家直系长辈的喜桌安排在主宴会厅,此时已上了几道菜,只是大家还等着一对新人,便还未开餐。
傅时御挽着唐希恩进入宴会厅,一路走来,跟在座的客人们点头致意。
俩人在最里头的大圆桌上的主位入座。主桌除了一对新人和傅家四位长辈,还坐着傅老爷的两个弟弟及弟媳妇。
傅老爷开心地招呼大家用餐。很快,一道道名贵的佳肴陆续上桌。
一开始,大家还挺矜持客气的,可酒喝过几杯,傅老爷的弟弟们话开始多起来了。
这是两位叔公第一次见到唐希恩,先前只从自家老大哥那儿听过只言片语,知道女方是哈佛大学的女博士,其他一概不知。
他们对女方的背景好奇得很,但因为傅家人先前对女方的背景讳莫如深,故而他们也不敢问太多,这会儿见傅老爷人逢喜事精神爽,外加酒壮人胆,这就问起来了。
大叔公问:“这侄孙媳是哪儿的人?我听着口音有点像Z市那块儿的。”
他不是直接问新娘子,故而唐希恩就没接话。
傅老爷原本还高兴着,听自己弟弟这么一问,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回道:“我亲家是本地人,你说我孙媳妇是哪儿人?”
“可这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啊。”
梁书仪脑子转得快,说:“叔伯耳朵真好,我儿媳妇之前确实在Z市上学。”
二叔公就问了:“好好干啥跑去Z市上学?”
这时候,大叔公的老婆问:“新娘子之前是在Z市一中上高中?”
梁书仪:“正是正是。”
大叔公的老婆退休前在B市教育局工作,这会儿根据唐希恩的哈佛女博士身份自个儿脑补出来了,说:“你们不知道吧?Z市一中的一本率达百分之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这个理科啊十分厉害,每年的全国奥数、青少年机器人大赛、物理化学的比赛,冠军肯定就是Z市一中的!就是咱们B市本地也有很多孩子冲着Z市一中培养理科人才的优势去那边念书……”
两位叔公恍然大悟:“难怪新娘子有Z市口音,原来一直在那边上学啊。”
傅家人面色不自然。
唐希恩的背景确实不好跟亲戚解释,不符合传统观念不说,主要是那个前因后果说起来太复杂,不是三两语能说清楚。
大叔公老婆又说:“这个Z市一中,先前还不怎么有名气,也就教育界以及一些尖子生的家长比较了解,但去年年底出了这么个人物,倒是把Z市一中的名声都打出去了。”
二叔公的老婆忙问:“出了什么人?”
“听说商务部有一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处长就是Z市一中出来的,还是女孩子,很年轻,可能也跟大伯孙媳妇差不多年纪。”
唐希恩四个月前,确实火过一阵子,在七点新闻上露面长达一分钟,在短视频的某些官方号上也露过脸,以及某个官方公众号也撰写过一篇她的文章在朋友圈转发。
虽然那一个月,她的形象在某些平台随处可见,但如今已经过去三四个月,可以说她的事迹仅在几个相关的圈子里达到被持续关注的效果,至于国民度,毕竟不敌每天出现在娱乐版头条或者电视广告中的明星来得高。
有些人可能记得她,但也仅仅是像大叔公的老婆那样,印象中,有这么个女孩子,从Z市一中到哈佛,最后成了条法司最年轻的女处长。
她的名字、她的容貌,不可能像曝光率极高的女明星那般,被人深深记在脑子里。
故而她今天作为傅家的孙媳妇、作为傅时御的新娘,站在一众傅家亲戚面前,没有人会将她与四个月前上过七点新闻的那位滕处长联系在一块。
唐希恩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不是高调的人,并不想要太多关注。可今天这种日子,她必然又是最受关注的那个人。
叔公们顺道聊了之前那起紧固件的案子,后来话题又回到唐希恩身上。
他们问傅老爷:“那侄孙媳娘家是从事哪行的?”他们大概以为傅老爷之所以会同意这门婚事,女方家至少也是梁家南部那种土豪的级别。
傅老爷没吭声,傅正邺夫妇也不知道该不该讲,倒是傅奶奶直接就道:“我们家恩恩姓‘滕’,亲家公在司法部门工作。”
两位叔公亦是从商多年的商人,人脉不少,知道B市姓滕的没几位,司法部门姓滕的更只有那一位。
两位叔公互望一眼,问:“难不成新娘子是G院滕院长的闺女?”
傅奶奶笑笑,没说什么。
见傅家人对自己的背景态度如此暧昧,唐希恩也是很无奈,轻轻叹了叹气,垂眸看碗里的燕窝甜汤。
傅时御牵着她手的力道突然紧了一些。
她反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这时,她听到傅时御淡淡对两位叔公道:“是,滕仲谦滕院长是我岳父。他也会出席晚上的喜宴,带恩恩入婚宴会场。两位叔公如果想结识我岳父,我晚上可以代为引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位叔公都是富有且现实的生意人,他们自诩穷得只剩下钱了,唯一苦恼的便是人脉还不够硬,其中这政界的人脉就是他们一直欠缺的,故而此时一听傅时御所言,顿时双眼放光,对唐希恩不由得高看了一些。
得知老大哥的亲家竟是滕仲谦,两位叔公对老大哥是既羡慕又埋怨,怪道:“大哥你也真是的!亲家是滕院长,也没早点和我们说。”
傅老爷轻咳一声:“和你们说,你们是打算做什么?”
二叔公说:“我们至少也得去拜访一下滕院长啊。”
傅老爷生气了,喝道:“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你们也别去外面瞎说,到时候给滕院长带来麻烦我跟你俩没完!”
大叔公嘿嘿笑着,这会儿再看唐希恩,眼里都是欣赏,啧啧道:“原来是滕院长的闺女,我说呢,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一开始话里话外都在怀疑她是外地人,这会儿觉得她气质不一样了。
对于这份来自身为滕仲谦女儿的光环,唐希恩哭笑不得,可也因为实在太清楚傅家人骨子里的现实,她也没觉得多意外或者打击。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心情就那样吧,至多就只是无奈。
午宴都是山珍海味,但主桌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吃惯好东西的,此时也没见得多想吃,都是稍微吃点,大部分时间聊天说话。
饿了大半天的唐希恩,看着一桌子的饕餮美食,是很想大快朵颐的,但看着大家都不怎么吃,她也就不好意思多吃,至多是小心翼翼尝一口,然后微笑看着大家讲话。
午宴进行到一半,媒人婆过来提醒吉时到了,该起来跟客人们敬酒了。
傅时御这就挽着唐希恩起身,随傅正邺夫妇和媒人婆,端着酒杯,先从宴会厅一桌桌敬出去,一直到内院的客人。
午宴来的都是需要跟一对新人行礼的长辈,以及部分过来帮忙的亲戚朋友,大都是年纪稍大的大叔和阿姨们,倒是没什么年轻人,故而也没人去给新郎灌酒,闹一对新人。
因此傅时御和唐希恩敬一圈下来,也就半小时不到。他们回主桌后又坐了一会儿,午宴便要结束了。去外头送送客人,这就可以回房休息。
客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傅家老宅,还有大半涌去宴会厅和傅老爷寒暄。
傅时御招呼伴娘们把唐希恩带回新房,自己则和伴郎男神们继续送还没走的客人。
造型师帮唐希恩卸了妆,伴娘们带着唐希恩晚上要穿的两套礼服,跟着路航先去酒店。
唐希恩用热水洗了个脸,又把身上的首饰和褂裙脱下,换上舒服的家居服,人刚躺倒床上,傅时御就进来了。
许是中午喝了酒,他脸红红的,将手上一个保温食盒放到桌上,招呼唐希恩再吃点,这就自己脱了西服钻进浴室了。
唐希恩累得不想动,早上四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就起了,精神紧绷了数十小时,这会儿早累了,一沾枕头就睡着。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身旁的床垫陷下去,然后有一股热气逼近。
傅时御把她抱住了。
被他这么一抱,她清醒了大半,侧躺着身子没动,感觉到他挨在自己耳边,轻声问:“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她没说话。
过一会儿,又听他断断续续说:“这两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刚和你在一起那会儿,也挺开心的,但不如这两天。这两天特别踏实……”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去了。
傅时御睡着了,唐希恩反而没有了睡意。
她细细回想一遍自己和傅时御恋爱的这三年,感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他们初识时,她才27岁,刚从哈佛毕业两年,当了两年执业涉外律师;他们确定关系那会儿她刚过28岁生日,除了律师工作,还尝试着创业;嫁给他的这一年,她已经快31岁了,创立过民宿、当过傅氏集团的法务总裁、与人合伙开了律所,现在是条法司法律二处的处长。
而这三年,他也从一位全职建筑设计师变成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因为那一场差点使他瘫痪的意外,他改行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每天都很辛苦努力地经营着集团。
这三年,很多事情都变了,唯有他们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他一如既往地呵护她,爱着她,而她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大约,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沉淀下来的感情,如同陈年美酒,越来越香醇,越来越令人回味无穷。
唐希恩回神,转身,将已经沉沉睡去的傅时御抱在怀里,指腹轻抚着他眼下的青紫。
她想,他早上肯定也是很早起来忙活婚礼了,甚至昨晚,他可能还睡得很晚,这会儿才会睡得这么沉。
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吻他眉间的疲惫……
傅时御和唐希恩在新房休息的时候,伴郎和男神们就东倒西歪地瘫在客厅的沙发里。
傅老爷可劲儿喜欢这几个大男孩了,自己也不午睡了,就坐在客厅里跟他们唠嗑。
从霍桀家五个月大的儿子聊到薄胥韬四岁的女儿,聊得高兴了,又拿出大红包给霍桀和薄胥韬,交代他们回去给孩子买点玩具。
顾炀和陆淮看着,越发觉得刺眼和刺耳,待不下去了,俩人跑去外院折腾傅老爷的鸟。
陆淮对着鸟笼里的鸟“咯嗞”几声,突然扭头问顾炀:“哎,我才想起来,阿御的丈人是你姑父啊。”
顾炀看一眼顾家大院的方向,压低声音,问:“怎么?”
“这事儿,你家没意见?”
顾炀手指逗着鸟笼里的鸟,不以为然道:“能有啥意见?我姑父婚前生的孩子,又不是婚后出轨生的,他们能意见个球?”
陆淮扭头看鸟笼里的鸟,笑:“你倒是明白人。”
顾炀讽刺地笑笑:“我姑姑要是有我一半明白,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
陆淮不好讨论顾家的家事,便转移话题道:“现在要找个思路明白的女人太难了。我要是能像阿御找到滕处长那种明白人,我也想婚了……”
顾炀难得露出感性的一面,仰天盯着虚空发了半会儿呆,无奈道:“我就是没遇上明白的。所以到现在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婚的晚宴设在国贸大酒店三楼的群贤宴会厅。那是可同时容纳千余位客人的无柱宴会厅,场地宽阔达两千多平方。
傅家客人多,整个B市,也就国贸大酒店能有这么大的宴会厅,故而傅家那边日子一选好,就赶紧让人来酒店定宴会厅。
但因为傅时御和唐希恩大婚日实在是好日子,傅老爷吉日又选得慢,群贤宴会厅早在半年前就被人订走了,傅老爷能把这宴会厅商量下来,没少花力气。
傍晚的时候,傅时御和唐希恩乘坐顾炀开的主婚车,直接去了位于酒店72层的蜜月套房。
套房是酒店赠送的,但因为一对新人在婚宴结束后得回老宅住,故而这间蜜月房就被用来当成化妆室。
观景电梯缓缓上升中,到高层的时候,便可饱览整个B市的壮丽景色。
彼时是春天的傍晚,因为白天太过晴朗,这会儿夕阳灿烂瑰丽的光晕迤逦地铺满整个天际。
脚下长安街车流如织,远处天地之间灯火相融,壮丽得令人震撼。
唐希恩在B市也有五年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国贸大酒店,更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B市的夕阳之景。
她看着窗外震撼的景色发怔,这边傅时御在跟伴郎们商量事情。
她隐隐约约听他在问薄胥韬,周什么和钟离什么到了没有。
她想,那可能是傅时御的朋友。
他们工作都忙,傅时御本身和朋友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傅时御从没特地带她见过朋友,以至于她一度觉得傅时御朋友不多。
唐希恩继续看着远处天空的灰暗慢慢蚕食夕阳的灿烂光晕,一双手忽然轻轻抚上她的腰。
傅时御在她耳边低语:“我待会儿得先下去宴会厅看一下什么情况,你在房间里慢慢化妆,时间差不多了,我上来接你。”
唐希恩柔柔地回了一声“好”。
傅时御低头亲了她脸颊一下,转身继续跟顾炀他们交代事情,好像是在安排一会儿三位伴郎跟着他,霍桀和薄胥韬留在婚宴现场招呼彼此的朋友,尽量让认识的人同坐一桌。
他把国内的朋友交给霍桀和薄胥韬负责,英国的同学朋友交给周熠辰负责,傅氏和SY的高管们则由姬南负责,而小时候的玩伴就交给黎韬和顾燃去负责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电梯也到了72层。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出电梯,伴郎和男神跟在他身后。
他直接把唐希恩带到房间,让她帮自己换上那套最为正式的黑色燕尾服。
在唐希恩的认知里,男人的西服若要论简单与复杂,也就差在穿不穿马甲上。
可傅时御竟然还有一个高达五层的配件盒,里头逐层放有领结、手表、袖扣、胸帕、婚戒。
唐希恩拿起一对深蓝钻袖扣,笑道:“男人的小东西也不少呢。”
傅时御正在穿西裤,瞥一眼她手上的袖扣,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会儿就要戴那对袖扣,不用收起来了。”
唐希恩便将袖扣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挨层打开,为傅时御挑选其他配件。
黑色领结、蓝色表盘的机械表、白色胸帕,还有傅时御的蓝钻婚戒。
傅时御套上白衬衫,扣子还没扣上,人就往唐希恩这边走过来。
唐希恩自觉地帮他扣衬衫扣子,然后又帮他戴上领结和其他小配件。
待他穿戴好一身了,她轻轻弹拍他西服的领子几下,笑问:“我让外头的造型师进来帮你化一下妆吧?”
傅时御亲昵地搂着她的腰,亲了她眉心一下,反问:“我这种天选之颜还需要化妆?”
唐希恩失笑,手指头戳着他脸上几处毛孔比较大的皮肤:“打个底吧?至少把毛孔遮起来。”
“你想让其他女人碰你老公的脸?”
似乎是没想到他在这种日子、这种小事上还拎得门儿清,唐希恩哈哈大笑,这事儿便作罢了。
傅时御穿戴好一身出去,叮嘱三位伴娘照顾好自己的新娘,然后就招呼着伴郎和男神们下楼去了。
观景电梯缓缓下行中。
“从外地赶来的客人都下飞机了么?”傅时御问。
薄胥韬笑笑:“傍晚都到酒店了,这会儿估计都在房里沐浴更衣,洗香香地等晚上喝咱们傅少的喜酒。”
霍桀也道:“英国那帮人下午就到了。”
今天参加婚宴的朋友,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国内南部以及英国赶过来的,为了方便远方的朋友,傅时御让霍桀安排了两部专机,用来接送英国和南部的客人。
傅时御点点头,沉默半晌,侧头看了眼站在电梯后方的薄胥韬,问:“薄爷爷过来吗?”
“来的,老人家前几天还特地订做了一身衣裳,就为了今天来参加你的婚礼穿。”
站在傅时御身侧的路航听了,心脏猛地一磕,瞪大了眼睛。
此时,恰好电梯门开,一行身高腿长、穿着正式西服的男人们陆续离开电梯。
路航追上陆淮,小声问:“薄少的爷爷要过来?”
陆淮点头。
路航:“薄少的爷爷是那位没错吧?”
陆淮挠了挠耳朵,蹙眉:“大点儿声!跟个姑娘似的娘们娘气的……“
路航凑到他耳边:“薄少的爷爷是前前任最高官?”
陆淮笑,看一眼跟傅时御并肩走的薄胥韬,说:“可不就是那位。听说阿御能买下枫山三号,也是那位去跟三号的旧业主商量的。可不还是希望以后阿御能经常过去薄家串门么?”
路航还在伦敦大学念建筑的研究生课程,就开始跟着傅时御了,傅时御后来从剑桥毕业后想回国创业,路航博士课程也不念了,行李刷刷一收就跟着傅时御回国了,少说也跟了傅时御十多年。
这么亲密的关系,他都从没听傅时御说自己认识薄胥韬的爷爷呢……
路航感慨:“薄少的爷爷晚上一出现,傅董以后要开挂了……啧啧啧,这关系不是开玩笑的。”
陆淮双手抄兜,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聪明,跟对老大了!外人看阿御平时独来独往,从不花时间花心思去经营人脉,都以为他没关系。”
“那可不,他都不说谁知道?”路航说,“要不他岳父能那么看不起他?”
“别说岳父了,就他老子都不一定知道他跟薄家交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正小声聊着,嘴巴都快贴到耳朵上了。
原本正阔步往前移动的男神军团忽然停下来。
路航分开和陆淮差不多要胶在一起的身体,看向前面。
傅时御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要不要直接开个房间给你俩亲热?”
陆淮先回过味来,大叫:“卧槽!你瞎说啥?你这么诋毁我和小路的名声,以后我俩找不着对象,你负责啊?”
傅时御没理他,扭头跟周熠辰交代:“晚上看好他们,婚宴上有老人和孩子,他俩这基样儿影响不好。”
路航:“……”
陆淮:“……”
傅时御和伴郎男神们去婚宴现场巡了一圈,把一切都打点好,这才又自个儿返回蜜月房。
进去的时候,唐希恩已经化好妆,正在做发型。
见她已经戴上存放在银行保险箱的蓝宝石项链,皇冠也摆放在一旁,傅时御问:“老滕来了?”
唐希恩点点头:“刚下去,你没碰见他?”
“没。”傅时御说完,又笑道,“他可能下去关心婚宴现场用的真花还是假花了。”
唐希恩不知道花的事情,就没接腔,转而问:“咱们几点下去?”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五分下去,八点整进场。”知道唐希恩对西式婚礼没经验,他便跟她解释了一遍流程。
听闻今晚的主婚人就是滕仲谦,唐希恩笑嘻嘻地问:“你看过老滕的稿子了吗?”
“他哪儿能给我看?”傅时御吸了吸牙齿,“你就看老滕晚上怎么磕碜我吧。他这人,要嫌弃你,还不直说,拐弯抹角讲一堆屁话,让人一开始听得爽爽的,完了回过味来才发现——特么这不是在讽刺你么?”
唐希恩哈哈大笑,安慰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他哪里会讽刺你?安啦。”
傅时御哼两声,走到一旁看自个儿晚些时候要换的西服。
为了跟唐希恩的红色敬酒礼服裙搭配,他的西服也是红色的,颜色还比早上那套偏暗的豆沙红要艳一些。
眼下猛然一看,他有点儿不适应,烦躁道:“我妈怎么给我弄了个这种颜色?整得跟要去斗牛一样。”
唐希恩侧头看一眼:“还行啊,这个红色看上去很舒服,有点酒红。”
说完,才想起傅时御从不穿鲜艳的衣服,又笑着安抚道:“没事儿,就穿一会儿,一两小时吧,你忍着点儿。”
俩人正说着话,霍桀进来了,热爱一切鲜艳闪亮东西的他,当即夸张地嚎道:“哇塞!阿御这套西服怪好看哩!比早上接亲的那套还漂亮!搞得我也想整几套红色的西服春天穿了。”
傅时御懒理他。
唐希恩看他一眼,笑:“我老公他不常穿鲜艳的衣服嘛。”
“所以他才没桃花嘛!”霍桀瞥着傅时御直笑,“就像阿衍,平日里全是黑白灰,结果订婚那天,梁然连紫色的西服都给他整上了。”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问:“阿衍和梁然是谁?”
傅时御说:“梁然是我妈堂弟的女儿,阿衍是我们在Q大的校友。”
唐希恩了然:“你们南部的朋友。”
傅时御还没接话,霍桀那边已经唠嗑开了,开始跟唐希恩介绍他们这些朋友当年是如何在Q大认识,如何一见如故成为挚友。
唐希恩挺纳闷的,问:“你们这几位好朋友性格都不同,怎么会走到一块儿去啊?”
在她看来,霍桀高调张扬;顾炀和陆淮闷骚狡猾;薄胥韬和傅时御的性子倒是接近,冷淡疏离却又给人以稳重的感觉。
就这些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当年要如何玩在一起?她也是想象不出来。
霍桀唠嗑一会儿,接到唐旻的电话,赶紧下去接老婆儿子了。
唐希恩这边头发弄好,头纱和皇冠戴上,等滕仲谦上来,也准备下去了。
傅时御在一旁打电话安排事情。
他单手抄兜、身姿挺拔地立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浩瀚的天空成为衬托他的最美背景板。
他本身就长得好看,今天打扮一下,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上去就更英俊了。
唐希恩痴痴地凝望着自家老公,幸福的感觉都要从心间溢出来了,等他电话挂了,立即软软地朝他喊了一声:“老公快来。”
傅时御略微诧异,但很快就朝她走过去,揽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鬓发,笑:“嘴这么甜?”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柔声:“老公我爱你……”
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起了这样的感触,唯有紧紧搂着她的腰,亲昵地亲了一下她。
伴娘和伴郎们在旁边笑,时间到了,顾炀催道:“赶紧下去,耽误了吉时要被傅爷爷骂死。”
一行人乘电梯下了三楼。
群贤宴会厅门外,有一整面墙全是玫红色与白色相间的玫瑰。玫瑰花中间是傅时御和唐希恩的婚纱照,照片下面是烫金的艺术英文字体,写着:“FT,Weletoourwedding.”
厅门已经关上,客人都入席了。
两位酒店的侍者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几位男神和滕仲谦也在那边等着。
见女儿下来,滕仲谦赶紧迎了上来,深深看着女儿几秒,笑道:“恩恩,你今天真漂亮。”
说完,招呼跟拍的摄像:“多给新娘一些镜头,要拿给她妈妈看的。”
摄像微笑点头。
傅时御低声交代唐希恩一会儿跟着滕仲谦进去就行,自己在里头等她,最后吻了她的眉心一下,才跟伴郎及男神们进宴会厅。
唐希恩盖上白色的头纱,挽着滕仲谦的手臂,站在门外。
滕仲谦轻拍她的手,小声道:“不用紧张,有爸爸在。”
她含泪点头,问:“您都准备好了吗?十分钟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您还有一个非婚子女。”
“我正怕他们不知道。”滕仲谦说,“恩恩,我以你为豪。”
他如此笃定,与一提到她的身世就遮遮掩掩的傅家人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唐希恩眼眶中的热泪滚下。
她相信,除了傅时御,她的依靠,还有自己的父亲。
八点前几秒,宴会厅轰然安静。
伴娘们紧张道:“要进去了要进去了!”
滕仲谦紧了紧挽着女儿的胳膊,低头看女儿,轻声:“恩恩,不紧张,爸爸在。”
说话间,宴会厅门突然打开。
一室的红花与金光,闪得唐希恩不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睛。
悠扬的音乐响起,她挽着滕仲谦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往厅内走去。
长长的玻璃走台上,洒满了新鲜的、火红的玫瑰。灯光从玻璃走台下反射起,折射到两边的金色镂空拱门上,与那细碎的白钻相互交射,整个婚宴大厅璀璨富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穿着端庄典雅的白色镂空长袖婚纱,头上戴着价值千万的皇冠。细腻的头纱里,她眼睫低垂,美得不可方物。
她挽着滕仲谦的手,一步一步走得优雅而笃定。红色的玫瑰花瓣在长长的白色拖尾婚纱上跳跃着,飞舞着。
身穿燕尾服的傅时御手拿捧花,微笑地看着款款向自己走来的新娘。
五十米的走台,仿佛浓缩了他们的三年热恋时光。他看着唐希恩一路朝自己走来,大脑自动过了一遍这三年。
终于是到了尘埃落定的一天。
她终于来到他跟前了。
滕仲谦却没立刻将女儿的手交给傅时御。
他眼眶微红,面上却带着微笑,问傅时御:“我把我们家恩恩交给你了,从此你要爱护她、珍惜她、尊敬她,你能做到吗?”
傅时御丝毫没有考虑,笃定道:“我会爱护、珍惜、尊敬我的太太滕希恩,并与她携手度过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滕仲谦满意,眼眶却更红了,将女儿的手交到傅时御手上,看着他们紧紧牵着手,转身面对主婚台。
他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笑着走向主婚台。宴会现场的灯光瞬间集中到他与一对新人之间。
原本肃静的宴会厅,霎时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今天受邀前来的宾客,除了傅家的亲戚和傅时御的朋友们,其余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富贾、贵胄、政界人士。
大家起先看到挽着新娘子进来的男人,都觉得有点像滕仲谦,只是并未有人将滕仲谦与今天的新娘子扯上关系,远远看着,还以为人有相似。
可眼下,宴会厅的高光集中到滕仲谦脸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方才挽着新娘子进来的人,分明就是高院的滕院长。
宾客们交头接耳起来,皆都以为滕仲谦只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帮忙挽着新娘子进场而已。
主婚台上,
滕仲谦将话筒拉进一些,清了清嗓子,看一圈偌大宴会厅的客人,微笑道:“首先,感谢各位今日前来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感谢大家。”
说完,他慢慢收回眼神,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对新人。
他手上没有稿子,看着新娘子的眼神,认真而不舍。
他收回目光,看向所有宾客,笑了下,说:“我今天是一对新人的主婚人,大家可能会很奇怪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我同时也是新娘子的父亲。”
全场哗然。
“今天我站在这里,主要就是想对我的女婿,还有亲家说几句话。”滕仲谦看向坐在主桌上的傅家人,“我女儿从小吃过不少苦,能走到今天,全靠她自己。她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因为她投入了大量时间与精力,所以她学习好、工作出色、能力强。但也因为如此,她花在人情关系上的时间就相对要少些,所以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她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得不是那么完美。希望亲家不要介意,也不要和她置气,她有什么没做好的,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责,亲家大可来找我算账,我一定虚心听教。”
他说到这里,现场笑起来,大概也是觉得傅家向天借胆也不敢去滕院长面前撒野。
滕仲谦这席话说得傅家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绿,都不是很痛快。
他把话说死了,将来唐希恩做得再不好,傅家也不能说她什么,因为婚礼上,她父亲都说了——我这个女儿能力是很强的,但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所以将来跟你们婆家人不对付,你们也不能说什么。
滕仲谦说完,移眸看向傅时御,脸上笑意尽收,严肃道:“女婿,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年55岁,每年体检,健康良好,预计活到95岁没问题。所以到你75岁,我还在。”
他这话的意思——傅时御75岁之前都甭想欺负唐希恩了。等他死了,快80岁的傅时御也没力气欺负唐希恩了。
这份来自父亲的保护真是刚刚滴。
方才还伤感的唐希恩这会儿也抿唇偷笑。
傅时御则一脸无语。
现场宾客也笑起来。
滕仲谦一秒钟收起严肃,脸上又挂上标志性的笑容。
他看向新娘子,方才还洪亮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恩恩,你永远是爸爸的公主。有爸爸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你放心去飞、自由地去飞,累了,告诉爸爸一声,爸爸去接你回来。”
现场的宾客都听出这三几句话包含的极大信息量。
滕仲谦在告诉傅家,别想欺负他的女儿,也别耽误他女儿去飞,让他女儿不满意了,他随时帮她女儿踢了傅家。
果真如傅时御说的,字字句句都在警告傅家和傅时御,面上说得好听,鼓励女儿去飞,真的很像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会说的话,其实里头句句裹着冰刀。
傅奶奶凑到老伴耳边,冷呵一声:“你这是给御儿请了尊菩萨回家供着!”
傅老爷脸色难看,没吭声。
滕仲谦最后给了一对新人祝福,最后的最后,他对傅时御说:“女婿,现在允许你亲我的女儿了,我看得出来你很着急。”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傅时御如临大赦,以最快的速度掀起唐希恩的头纱,在新娘唇上落下一吻。
顿时,全场璀璨的灯光四起,无数的红玫瑰花瓣从婚台上方飘落而下,现场响起浪漫的英文婚礼歌。
新郎牵着新娘的双手,低头深深吻着她。
这一刻,婚宴达到高潮。
滕仲谦悄然离开主婚台,将这一刻的浪漫留给一对新人。
傅时御与唐希恩在台上痴吻许久后,伴娘团和伴郎团上台,与一对新人一起感谢所有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音乐很快切换成轻缓的纯音乐,身穿统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端着名贵佳肴,在偌大的宴会厅内穿梭。
一对新人和伴郎伴娘离开宴会厅,前去楼上换礼服。
一直到进房间前,顾炀和陆淮都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傅时御。
等一对新人进房间了,俩人才悄声说开。
陆淮问顾炀:“如果是你,敢娶有这种爹的姑娘么?”
顾炀摇摇头:“我宁可一辈子孤独寂寞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家办这场婚礼,单是酒席,就花了几千万。一百二十个桌,所有食材均是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名贵不说、还特别新鲜。再加上价格高昂的酒水,一个桌的费用就高达四五十万。
对傅家来说,这点钱自然不算什么,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大婚,傅老爷是很想多花钱的,以彰显自己对这门婚事及孙媳妇的满意与重视。
只是俩孩子都低调,几次提到不要大操大办,不要铺张浪费,故而傅老爷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对新人上去换衣服还没下来,傅老爷身边留着三个空位。本来有一个位置是要给滕仲谦的,但滕仲谦说什么都不要,跑去男神团那一桌入席了。
宴会厅里热热闹闹的,觥筹交错中,傅老爷伸长了脖子等孙子孙媳,眼睛也在会场内到处转转。
突然间,看到某个桌的客人,老人家愣了一下,害怕是自己老眼昏花,忙把傅正邺叫到身边,下巴点点角落那一桌,问:“那位是不是薄老先生?”
傅正邺扶了一下眼镜,认真看了半晌,问:“跟顾叔、顾铮坐一起的那位?”
“是啊。”
傅正邺点点头:“是那位没错了。”
“哎呦!”傅老爷大喜,“薄老先生怎么会过来?”
“估计是跟御儿的同学胥韬一块儿过来的。”
傅老爷有点儿激动,语无伦次道:“我真是差点也完全没想到啊!”
他大概是想说,以前权当是小辈之间的交往,着实想不到连那位德高望重的薄老先生都愿意卖自家孙子几分面子。
今天,城里城外的名企业家、部分与傅家交好的官员可都来了,这些人要知道连薄家都卖傅家面子,那将来傅氏的扩张必然会更顺利。
傅老爷是真心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傅正邺大半辈子都无法靠近的人脉,却在孙儿傅时御这里获得了。
另一厢,薄老爷见顾老爷一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绷着个脸,也猜到是因为滕仲谦的关系,便笑着安慰老同事:“我说老顾啊,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去解决,咱们年纪一大把了,命得顾着啊。”
顾老爷没吭声,时不时怨怼地看向距离自己只有几个桌子远的滕仲谦。
薄老爷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滕,难道自个儿的血脉不认哇?”
顾老爷哼一声,赌气道:“我也没不让他认回那庶女,但这么高调,这不是拂我家顾颐的面儿么?”
提到顾颐,薄老爷难免想到自己的女儿,脸色一变,抓在手里的蓝龙也不吃了,往盘子里一丢,边擦手边叹气道:“你当年派人去女方家,不知道女方怀了小滕的孩子?”
意思是,当年如果知道女方怀了孩子,就不该让这个孩子出世。
顾老爷也叹气,说:“仲谦当年刚回来闹退婚,我立刻派人去乡下,但那会儿女方肚子还没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知道她怀了仲谦的孩子?”
薄老爷摇摇头:“这是天要让那个孩子出世!你若是晚个三五个月再派人去,那女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保不住。”
顾老爷各种悔恨,但大势已去,早在滕仲谦知道唐希恩存在的那一刻起,顾家就再也动不了这庶女了!
一对新人换好敬酒礼服下来,稍微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开始准备挨桌敬酒。
见新郎牵着新娘站起身,薄老爷附近几个桌子登时走出几名高大、器宇不凡的年轻人。
他们都穿着款式正式西服,脸上挂着笑,一过来,便是态度亲昵地跟傅时御击拳拥抱,跟唐希恩打招呼,有的喊唐希恩“弟妹”,有的喊“大嫂”。
唐希恩云里雾里的,听傅时御介绍过一遍,才将名字与人对上号。
那些人跟他们打完招呼,又去跟主桌上的傅家长辈打招呼,跟傅老爷傅正邺敬酒,态度很是热络自然。
傅老爷和傅正邺受宠若惊。
打过一圈招呼,其中一位刚才喊唐希恩“弟妹”、两位喊“大嫂”的男人留下,准备跟着伴郎团、男神团一起帮傅时御挡酒。
十来个身高均超一米八,帅气还腿长的熟男往那儿一站,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滕仲谦认出其中一位是比薄胥韬身份还高的政客沈江桥,另外两位则是与顾铮平起平坐的东西Jun区大佬的独子周凯旋及钟离赟。
滕仲谦倒是没想到傅时御除了薄家的人脉,还跟两大Jun区大佬的独子有来往。再加上顾炀和沈江桥,这国内四个Jun区的人脉今晚都在这里连上了。
滕仲谦越发觉得,相比唐希恩的单纯爽直,傅时御显然藏得更深,比傅老爷和傅正邺都要有城府。
倒像是个可以干大事的。
这会儿,滕仲谦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而在座的宾客里,一些从商的,是不太清楚簇拥着新郎新娘的那几位面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都可以看出这几位来头不小,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很有权力的味道。
倒是一些与傅家关系交好的官员,已然看清楚傅家这根独苗苗的人脉了。
大家都没想通向来低调的傅时御是如何搭上这些二三代们,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测是通过薄胥韬。想来也是,能搭上薄胥韬,要什么人脉没有?
敬一圈下来,傅时御已经喝了不少酒,脸又烫又红,高中玩得好的那一桌同学,却还在不断给他灌酒。
霍桀拉开站在傅时御身旁、已然也要喝趴下的陆淮,大方捏起桌上一排高度酒里的一杯,囔道:“剩下的我来!阿御晚上还要洞房的,别折腾他了!”
他不带喘地一杯接着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的。陆淮在旁提醒:“你半夜不是要起来奶娃么?你行不行啊?悠着点儿啊!”
霍桀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正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薄胥韬太太南羽聊天的唐旻,笑道:“今晚和明晚都不用奶,这不是要帮阿御挡酒么?”
说完,接着喝,一眨眼功夫,就将五六杯超过五十度的高度酒扫光了。
高中同学继续起哄,还要来第二轮,见三个伴郎都差不多要倒了,周凯旋上阵,一个人挑战十杯高度酒。
饶是再能喝,一下干掉十杯高度酒,那劲儿还是比较可怕。周凯旋一轮下来,也有点不行了。
薄胥韬看了眼隔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那一桌大学校友,闭上眼睛摇了几下也有点晕的脑袋,艰难地堆上笑脸,提醒道:“新郎新娘待会儿还得按吉时回家,可以的话,今儿就到这?下次让阿御做东,大家再出来喝!”
薄少发话,众人也就不好意思再难为新郎和一众男神,皆都笑笑放过他们。
一对新人和伴娘伴郎男神往旁边的桌子挪去。
唐希恩紧紧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见他脸越来越红,低声问:“你还好吗?会不会难受?”
傅时御红着脸笑,摇摇头,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老婆,晚上回去可能要辛苦你照顾我一下了。”
唐希恩嗔怪地看着他:“别喝了叭,我怕你明天起来头疼……”
俩人边走边咬耳朵。
傅时御低头看自己的新娘,一边手臂让她挽着,另一手还要紧紧地搭在她的手背上。而新娘则仰着漂亮可人的脸蛋儿看着他,那满满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看得坐在不远处的南羽十分羡慕,笑着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唐旻说:“新郎看上去性格很好很温柔,新娘也是。”
唐旻也看着一对新人的背影,笑道:“应该是,是一对很般配的夫妻。”
说完,下巴点了点坐在对面,此时正认真帮太太挑鱼刺的陆修衍。
南羽看一眼,转头和唐旻相视而笑。
三位伴郎、七位男神,外加三位自愿上来帮傅时御挡酒的朋友,一共十三个人,一路上先醉倒一批,然后到傅时御高中同学那边,又醉倒一批,仅存的还清醒的薄胥韬与沈江桥,最后也醉倒在傅时御大学同学这几桌。
傅时御自己也是晕晕乎乎的,好在还站得稳,忙安排挡酒兄弟们的家眷过来把自家老公扶回去休息。
单身狗顾炀、陆淮、路航、姬南没人管,傅时御只得让傅家小辈过来帮忙把这几位人高马大的醉汉抬到楼上房间休息。
唐希恩扶着他回主桌坐下,吩咐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取一些一次性的热毛巾过来,分发给那些喝了酒、需要擦脸的男士,然后再让厨房煮一些绿豆甘草汤给需要解酒的男士们。
很快,热毛巾和绿豆汤都上了。唐希恩拿着热毛巾,认真细致地帮傅时御擦脸、擦脖子、擦手,擦好了,又喂他喝绿豆汤醒酒。
被她这么体贴地照顾一下,再加上傅时御自己休息了一会儿,很快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精神了许多。
傅老爷看得满意极了,频频对唐希恩说:“恩恩可真会照顾人,以后御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傅正邺看着也挺羡慕,冷眼瞥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梁书仪:“结婚快四十年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照顾我一次?”
梁书仪懒理他,一心一意关心自己的儿子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不舒服。
傅时御清醒了,见婚宴也到了尾声,便带唐希恩过去认识几位朋友。
距离主桌不远的地方,在靠近宴会厅落地窗的位置,有两桌分别坐着女士和小孩,还有薄胥韬霍桀等人。
唐希恩便就知道了,这都是傅时御好朋友的家属。
她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过去,薄胥韬见他们过去,赶紧招呼自己的太太南羽站起身。
同桌的霍桀一家和陆修衍一家也站起身。
大家都举杯恭喜他们。
傅时御跟唐希恩逐一介绍:
“这位是胥韬的太太南羽,慕羽乐团的团长。这位是阿衍的太太梁然,杂志社总编。还有你已经认识的霍太唐旻。”
唐希恩笑着跟大家握手,感谢他们过来参加她和傅时御的婚宴,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傅时御接着又带她去了隔壁桌,介绍了沈大沈江桥一家,以及沈二沈流岚一家。
见沈大沈二明显要比傅时御年长一些,不可能是同学,唐希恩挺好奇的,回主桌的路上,便小声问起。
傅时御笑道:“沈大是胥韬的政盟,大家谈得来,也就跟着认识了。至于沈二,他是东北项目的投资商之一。”
唐希恩了然。
热热闹闹的喜宴差不多要结束了,一对新人起身送别客人。
醉倒在楼上的单身狗们也都下来了,和薄胥韬等人一起帮傅时御送客人。
千余位客人,前后送了一小时才算差不多。唐希恩正打算和傅时御上楼换了衣服就回老宅,忽然见林雨若脸色不好地看着某个方向。
唐希恩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汪沅与沈二的太太正站在落地窗边讲话,沈二和三个孩子坐在位置上等。
唐希恩摇摇步悠然的手臂,低声问:“阿沅跟沈太太认识?”
步悠然担心地看一眼林雨若,然后凑到唐希恩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位就是阿沅的初恋。”
“不是吧?”唐希恩诧异,“这么巧?”
步悠然点点头:“我有一回找阿沅借书,在书里头发现一张照片,就是沈太太。你知道照片背后写什么吗?”
“嗯?”
“吾爱雅霓。”
唐希恩:“……”
她担心地看向林雨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招呼三位伴娘一起上楼,让林雨若眼不见为净吧。
唐希恩将身上的礼服裙换下,又将珠宝都收好,才打电话让滕仲谦上来拿去存放到银行保险箱。
他们下去的时候,三位伴郎和七位男神只剩下三位。
醉倒的已经提前回家了、负责打点现场的还在宴会厅,携带家眷的照顾家眷去了,仅剩下汪沅、姬南和顾燃还保持着清醒,负责送三位伴娘回家。
姬南送步悠然、顾燃送詹雯朵、汪沅送林雨若。
唐希恩和傅时御看着他们的车都开走了,这才放心地上自己的主婚车。
傅时御一上车,就仰头对着虚空长长吐了一口酒气,频频摇头:“受不了受不了。还好一辈子就办这么一次。”
唐希恩失笑,片刻后转而问:“伴郎和男神们都回去了?我还以为晚上他们会跟去老宅捣乱呢!”
傅时御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神幽幽地看向她:“你是说闹洞房么?”
唐希恩莞尔:“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省事。”
傅时御将脑袋重新仰回去,大手拉着唐希恩的小手,勾起一侧唇角笑:“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不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来胡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傅家老宅,一对新人到客厅跟傅家长辈打了个招呼,这就回新房准备休息。
一回房间,傅时御酒劲上头,一下扎进沙发里起不来了。
唐希恩赶紧倒温水给他喝,拧热毛巾帮他擦脸。
他红着脸,仰着头,半阖着眼眸,薄唇微张,一下一下粗重地往外吐着酒气。
唐希恩一手还拿着毛巾,人挨到他身边,小手上下轻抚着他泛红发烫的脸颊,担心道:“难受是吗?要不晚上别洗澡了,换上睡衣直接休息吧?”
他闷闷直笑,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几下,便挣扎着起身。
唐希恩怕他摔倒,跟过去。
他边走边脱身上的西服,唐希恩一路跟在他后头捡,一路跟到浴室,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大婚日甜蜜日常
夜深了,还听得见傅家几位长辈在内厅说话的声音。
新房里,
傅时御从背后将唐希恩拢进怀里,时不时亲亲她的鬓发。
“傅太太……”他将她抱紧一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傅太太了。”
唐希恩害羞地往他怀里窝了窝,脸上红晕明显。
她抱着他,柔声呢喃:“今天虽然很累,但我很开心。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最幸运的事儿。”
得到爱人的肯定,傅时御满心雀跃激动,多巴胺快速分泌,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他将她抱起来,刚想亲她,门外忽然传来陆淮和霍桀的大囔声,还有顾炀那京腔味十足的调笑声。
傅时御头皮发麻。
唐希恩赶紧躲进被子里,将自己蒙得只剩一双眼睛:“几点了啊?他们这是睡了两三个钟头,又想起来今晚没闹洞房?”
“还真的是!”傅时御掀被下床,“我出去看看。”说罢,抓起床尾凳上的睡袍往身上一穿,边系腰带边往门外走。
他开门出去,立刻反手关上房门,黑着脸看站在院里那喝得满脸通红冒油的仨醉鬼:“喝多了不在家里睡觉,跑这边干嘛?”
霍桀笑嘻嘻的,说:“哥几个还没闹洞房呢,回家睡不着!”
傅时御把睡袍腰带拉紧了,往前一站,就站在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仨:“来,来闹,我给你们闹!”
陆淮抠了抠鼻子,看了眼四周,问:“那仨小姑娘呢?早上她们闹了哥几个,晚上就跑了?”
不提还好,一提三个伴娘,顾炀就来气,哼一声,说:“让早上那仨小白脸给带走了。”
陆淮抠完左边的鼻孔,又用那双抠过鼻屎的手抓头发,抓了几下,吸了吸鼻子,说:“这些小丫头真不懂事儿,人家都要找大叔,就她们不识货!”
见这几个人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傅时御往内厅方向喊了一声:“爷爷,出来一下!”
顾炀赶紧竖起食指“嘘”一声:“别喊傅爷爷出来……”
话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傅老爷声如洪钟地回了一声:“怎么了御儿?”
接着,便听老人家喊:“书仪,书仪!去看看御儿那边什么事儿!”
下一秒,仨醉鬼跑得无影无踪。
傅时御无语地摇摇头,吩咐佣人把大门关好,不可再放这些人进来胡闹。
他回房,唐希恩还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被子外。他躺回床上,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到怀里。
她躲在被子里咯咯直笑:“这样好像某种食物……”
她本意是想说“面包卷热狗”,但一想,这不是在说自己是热狗吗?刚想换个词儿,就听到他凑到自己耳边低低地笑道:“寿司卷?”
唐希恩没听明白:“嗯?”
他笑:“过几日去日本你就知道了……”话说完,钻进被子里抱着她:“睡吧,很晚了。”
她扭头亲了他一下:“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翌日一早,
新房的门被拍得砰砰响——
“御儿、恩恩,快起床了!吉时要到了!”傅老爷在门外大喊。
唐希恩猛地坐起身,赶紧去摇还在呼呼大睡的傅时御:“起来了!爷爷在拍门!”
傅时御翻了个身,好一会儿没动,半晌后,才黑着一张脸坐起身。
“御儿、恩恩?”傅老爷还在门外喊。
傅时御朝门口方向应了一声:“起了!”
门外这才安静起来。
唐希恩睡眼惺忪地爬到床尾,扯过一件藏蓝色的棉质睡袍披到光着膀子的傅时御身上:“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吧,不然爷爷一会儿又要喊了。”
话说完,她便去浴室洗漱。洗好出来,傅时御还坐在床上发呆,脸色不太好。
她轻拍着脸上的保养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问:“怎么了?不舒服?”
傅时御拍了拍额头:“头有点疼。”
唐希恩“哎”一声,坐到床上去,让他的头枕到自己腿上,小手帮他按着头部穴位。
按了一会儿,她问:“好点儿了吗?”
傅时御蹙眉摇头,手按着太阳穴,自己揉了几下后,迅速坐起身。
“没事,我一会儿吃点止疼药。”
他起身去洗漱,唐希恩帮他倒好水放在桌上,又在他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板头疼药放好,这才自己去换衣服。
傅时御冲了澡出来,咔咔吃了药,然后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吹了个挺好看的发型。
他换上一套全新的深色西服。唐希恩则换上红色的掐腰连衣裙,红色的细高跟,头发绑成韩式马尾,清丽俏皮。
他们牵着手去内厅。
傅老爷和傅奶奶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等他们过去敬茶了,傅正邺夫妇则坐在一旁喝茶。
傅老爷笑呵呵的,茶还没喝,就从怀里摸出两包大红包给一对新人。
唐希恩笑着接下。傅时御接过,把自己那一包也塞给了她。
佣人端着甜茶过来,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起给四位傅家长辈敬茶。
敬到傅正邺那边,唐希恩憋了半天,还是憋不出一声“爸”。
傅正邺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茶也不接,就那么坐着看她,好像她那一声“爸”不喊出口,他就永远不喝这杯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正尴尬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傅时御忽然烦躁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赶紧把茶喝了,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梁书仪也在一旁帮腔:“不喝吗?不然我替你喝?”
傅老爷也出声:“是啊,别耽误了吉时。”
这么多人一起帮着唐希恩说话,傅正邺内心虽还不忿,也没法子,牙一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唐希恩松一口气,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去餐厅,稍稍吃了点甜粥。
他们刚出餐厅,就见内厅又坐满了人。
伴郎团和男神团过来了。
顾炀、陆淮和霍桀,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哈欠连天,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
三人软趴趴地瘫坐在沙发上,一人瘫一个位置,瘫的姿势还都不一样。
其他几位,虽说昨晚也喝了酒,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倒是神色正常。
傅老爷正在给他们发红包,边发边笑,叮嘱他们经常过来玩。
顾炀终于收到红包了,开心得虎躯一震,喜滋滋地拆开,把里头一张面额不少的现金支票拿在手上上下甩了几道,笑嘻嘻地约陆淮和霍桀晚上回门宴结束了去做大保健。
陆淮油腻腻地聊着哪里的技师漂亮,霍桀也跟人在那边瞎起哄,直到收到薄胥韬的眼神警告,这才讪讪闭上嘴巴。
傅时御听得头更疼了,手一招,路航和姬南赶紧去把那三尊瘫在沙发上的太上皇给请下来。
一行人开着十辆劳斯莱斯婚车前往唐希恩的娘家。
主婚车上,唐希恩跟步悠然打过电话,得知乐蔓已经到李妙莲那儿了,开心得叫顾炀车开快点。
顾炀本就爱飙车,见傅时御没反对,干脆飙起来,中途几次超速,也不怕被拍。
原本要一小时才能到的地方,愣是让顾炀飙得四十分钟就到。
十辆劳斯莱斯列队排在公寓楼下。
唐希恩婚俗礼品也顾不上拿了,包包一提,立马就下车了。
傅时御交代顾炀扛好甘蔗(婚俗礼品),自己也跟着唐希恩下车了。
顾四少哪里肯扛甘蔗?
一下车,就叫路航过来杠,可路航自己手上还提着鸡笼子,也没手再多扛两只长达两米的甘蔗。
顾四少一眼扫过去,所有人手上都提着这那,唯有薄胥韬一个人两手空空,可给他胆他也不敢让薄大少给他扛甘蔗,只好老大不爽地扛着那两根根部还带着土的甘蔗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乘电梯上了楼。
还在电梯里,唐希恩就微微变了声音地跟傅时御说:“我好久没见到蔓蔓了,可能都有半年了!”
傅时御神色淡淡:“平时不是有视频吗?”
她搂着他的手臂娇嗔道:“视频跟见面哪能一样啊。”
扛着甘蔗的顾炀随口一问:“蔓蔓是谁啊?”
傅时御没吭声,唐希恩注意力都在电梯的层数变化上了,也没接腔。
顾炀用手肘拐了拐路航的手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啊?女的吗?”
路航:“傅太的闺蜜,原创歌手。”
“这名字听着耳生得很,”顾炀笑了一下,“娱乐圈竟然还能有我不认识的?……”
他正说着话,电梯到了,傅时御挽着唐希恩先走出去。
一众伴郎男神依次出去,一进门,就十分嘴甜地跟李妙莲、滕仲谦及滕老太问好,各种恭喜。
滕仲谦赶紧拿红包出来发。
顾炀因为扛着甘蔗,所以走在最后面,见前头的队伍已经在拿红包,生怕自己又因为没儿子、还不属龙被嫌弃,紧张道:“姑父,还有我呢!给我留一包!”
滕仲谦原本还笑着,见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拿在手上的最后一包红包,往他手心抽了一下才给他,给的时候还严肃道:“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姑娘定下来了!”
“会的会的,”顾炀将甘蔗靠到墙边,双手接过红包,点头嬉笑道,“我晚上就出去找对象!”
滕仲谦懒理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顾炀喜滋滋地收起红包,一进客厅,就敏感地发现这屋子有点不一样。
他那犀利、鉴女无数的眼神四处搜索,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客厅那位正与唐希恩拥抱的短发姑娘身上。
那姑娘身材纤瘦,长得并不高,至多165公分,棕色的短发稍稍带点烟粉,身上穿着一件缀着细小白钻的宽松深灰色毛衣,黑色紧身长裤,黑色短靴。
她抱着唐希恩,闭着眼睛吻了吻唐希恩的脸颊,然后继续抱着唐希恩。
顾炀看到她的脸。
脸小小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但很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很好看,很甜美的感觉。
顾炀正看得出神,那边傅时御已经上前将唐希恩拉到自己身边:“好了,到时间和你家人敬茶了。”
唐希恩赶紧招呼乐蔓:“蔓蔓你先坐哈,一会儿再聊。”
乐蔓笑笑,却没跟去凑热闹,也没到哪儿坐,只是一个人转身走到阳台,拉上移门,拿出一支女士香烟含在嘴里。
手还在身上找打火机,一簇小小的火苗被送到面前。
她抬眸看送火的男人。
那人长得很高,浓眉深眼高鼻,有很好看的五官,唇角一侧勾着痞痞的笑。
她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香烟,脸朝那簇火苗凑过去。火苗炽烈地裹上香烟的时候,她狠狠吸了吸脸颊。
顾炀喉间一紧。
乐蔓仰头靠向身后的移门,盯着虚空,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谢谢。”
她的声音不如一般女孩的细柔娇甜,略带沙哑,可顾炀却觉得该死的磁性、好听。
他迫不及待想听听这副嗓音叫他的名字、跟他求饶,是什么感觉……
就这么无声过了一会儿。
乐蔓始终保持着背靠移门,右手夹烟,左手搭着右手手臂,仰头盯着虚空发呆的姿势。
好像把顾炀当成透明的。
顾炀站了一会儿,走近一些,笑问:“你是歌手?”
乐蔓没接腔,夹在指尖的香烟弹了一下,算是回答。
从未被女孩冷落过的顾炀一时错愕,但很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奇特感觉,在他本就浪开了花的心间激荡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能促使顾炀走到乐蔓身边站定,几乎快挨上她了。
他还是笑:“唱歌还抽烟,不怕抽坏嗓子?”
乐蔓将烟头含入口中,狠狠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白烟缭绕中,她淡淡笑了一下:“我不靠嗓子吃饭。”
顾炀刚想问她“那你靠什么吃饭”,话还没问出口,身后的移门一动。
薄胥韬站在门内,隔着数米的距离,蹙眉看着他:“进来帮忙。”
顾炀吸吸脸颊,对乐蔓露出自以为帅气的笑,跟着薄胥韬进去了。
脚刚踏进客厅,顾炀就凑到薄胥韬耳边笑:“刚那姑娘挺特别的啊。”
薄胥韬侧头觑他一眼,一时没接话,过了几秒,才低声警告:“那是新娘的好朋友,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顾炀一听,又委屈又生气,反问:“干嘛?你不想我找个姑娘安定下来?你希望我老了后成为一只单身老狗啊?!”
傅时御一副“我信你想安定下来就有鬼了”的嫌弃样,阔步往餐厅那边走去。
一对新人正在给女方父母敬茶。
李妙莲今天换了一身粉橘色带杏色提花的旗袍,正红色开衫毛衣,上了淡妆,头发盘起来,看上去很温柔,很有气质。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有时候会侧过脸和滕仲谦耳语几句,俩人貌似话很投机,一直在聊天。
看着滕仲谦一脸轻松愉悦的模样,顾炀摇摇头,走到另外两位伴郎那儿。
这时候,傅时御给女方长辈敬完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拍照。
拍了几张,唐希恩让步悠然去阳台叫乐蔓进来,一对新人要跟大家合影。
由于人多,故分成两排。
见进来的乐蔓站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顾炀从另一侧暗搓搓走过去,刚往乐蔓身旁一站,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那边摄影师的快门就按下了。
一切刚刚好。顾炀略得意,正想再跟乐蔓搭讪几句,唐希恩走上前来,亲亲密密挽着乐蔓就进房间了。接着,三位伴娘也跟进去,顺便把房门也给关上。
顾炀没劲地收回目光,正想再扎到男人堆里凑凑热闹,傅时御走过来了,下巴点了点阳台:“出去聊两句?”
说完,兀自走去阳台。
顾炀跟过去,给他递了一根烟,被他挡掉后,自己抽起来。
傅时御看他半晌,问:“别招惹我老婆的朋友。”
顾炀:“?”
傅时御重复一遍,口气认真严肃:“刚在这里抽烟的那个,别招惹!”
顾炀给自己点上烟,挑眉笑了下:“行!”
倒是干脆。
傅时御狐疑地看着他,不信他这么省事。
他狠狠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轻笑两声,却没说话。
傅时御和薄胥韬都让他别招惹,那他还去招惹,不得被这俩人给念死?
女人哪儿没有,挑战高难度从来不是他顾炀的态度。
他向来见难就收。
姑娘们关上房门,开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肆无忌惮地聊起来。
唐希恩和乐蔓半年没见,虽说平日里也经常视频联系,但总归没有面对面来得开心。
她牵着乐蔓的手坐到床上,俩人像过去那样,躺在床上谈天说地聊各种。
与唐希恩事业蒸蒸日上的状态相比,乐蔓这两年似乎到了瓶颈期,专辑每年都发,各种音乐节、巡演、商演也都积极参加,但就是没办法大火,一直不温不火的。
帮明星打过官司的步悠然直言道:“现在的明星要大火啊,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团队和投资人。”
她还是说得比较隐晦的,称金主为投资人。大家都听出来了,唐希恩说:“蔓蔓不想像别人那样,她只想认认真真做音乐、好好唱歌。”
步悠然点点头,思考片刻,建议道:“傅氏旗下不是有酒店和百货商场吗?或许可以和进驻商场的某些品牌商量看看,给乐蔓争取几个代言,如果成功了,国民度立马就上来了。”
“有道理!”唐希恩抱了乐蔓一下,开玩笑道,“那就让我来成为你的金主叭!”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在房里聊了好一会儿,一点多,滕仲谦过来喊她们出去吃饭。
餐厅和客厅的过道多支了一块大圆桌,加上原本的餐桌,这下可以容下二十人了。
今天的食材和厨师都是傅时御从傅家老宅叫过来的。
一对新人和女方家人、三位伴娘、乐蔓一起坐在餐厅那一桌,伴郎和男神们坐外面一桌。
顾炀已经坐下了,见餐厅那桌还空一个位置,有点蠢蠢欲动地想过去跟姑娘们凑热闹。
刚好这会儿摄像大哥没位置坐,顾炀便自告奋勇将位置让给对方,自己则厚着脸皮跑到餐厅那一桌去坐。
傅时御在忙着给岳父大人敬酒,敬完了又去男神那一桌给好友们敬酒。
顾炀则老神在在地吃着桌上的山珍海味,一会儿跟坐在自己身旁的三位伴娘聊笑几句,一会儿又起身跟滕仲谦敬酒。
滕仲谦以为他特地跑过来这边坐,是要替顾家人监视自己,观察一会儿,见他除了专心吃饭,便是跟伴娘们开玩笑聊天,也就不管他了。
滕仲谦依旧细致地照顾着李妙莲,帮李妙莲处理她没见过没吃过的海鲜的壳,教她吃刺身要蘸什么酱、红酒又要怎么样品尝。
李妙莲像是个好学的学生,不断提出问题,滕仲谦就笑着帮她解惑,俩人像是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俩人挨着一起坐,看上去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相处也不过是比朋友之间再亲昵一些,但不知怎么的,顾炀总是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要比滕仲谦与顾颐更像原配。
顾炀虽然不是很喜欢顾颐,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姑姑,再加上他也不想表妹滕敏敏变成单亲,考虑了一下,打算等今天的回门宴结束了,找个时间和滕仲谦好好聊一聊。
一顿饭,因为滕仲谦与李妙莲的关系,顾炀也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原本是打算过来跟姑娘们凑凑热闹、开心开心的,结果热闹没凑到,反倒搞得自己心情也略微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方家不像傅家那么看重吉时,故晚上的回门宴择七点开始,十点结束。
一对新人六点就要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客人,于是吃过午饭,大家稍稍休息了个把小时,便准备前往酒店。
滕仲谦去银行取唐希恩的首饰,男神们负责宴会厅现场的事宜,伴娘和造型师负责陪伴新娘做造型,而傅时御在换好晚上的第一套西服,也下去帮忙了。
唐希恩今晚的白纱,是相对简约的修身鱼尾款。抹胸设计、材质不透光、肩胛骨**字形的镂空提花设计遮盖住,胸口、两条手臂则光裸着。
“这件婚纱真漂亮。”造型师看着唐希恩身上的婚纱,笑道,“设计很中式,很有特点,特别适合您高贵优雅的气质。”
是了,唐希恩长得高,身材又纤瘦,故而很适合穿修身鱼尾款的长裙。
乐蔓坐在唐希恩身后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走过来,对造型师说:“把头发盘上去吧,希恩的脖子好看,不露出脖子太可惜了。”
造型师听言,将原本已经帮唐希恩烫好的长卷发稍稍一收:“蔓姐说的没错,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听到这句话,乐蔓稍稍变了一下脸色,倒也没说什么,又坐回去了。
唐希恩从镜子里看好友,笑:“如果有机会,我也想看你穿上婚纱。”
乐蔓回神,哭笑不得:“千万别。当初说好一起不婚,结果你不但自己嫁人,还要拉我进火坑。”
“其实找到合适的人,结婚也挺好的。”唐希恩红了脸,“有人一起分担、分享。”
乐蔓笑:“比如?”
“比如暖气坏了的时候,有人把捂热的被窝给你睡;出去吃披萨的时候,很难吃的披萨边也不会浪费;病了的时候,有人彻夜照顾你;平时,还时不时给你惊喜,陪你出去玩;只要你需要,他就能给你……挺好的。”
造型师在旁边听了,捂着嘴巴偷笑。
乐蔓不置可否。
步悠然说,“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能力做这些的。”说完,看看林雨若,“雨若你说是吧?”
林雨若也笑:“是啊。比如‘你需要就给你’这种事情,还真的要有傅董的实力才能办成。问题是,傅董这种男人,是随处能遇见的吗?”
步悠然:“阿沅也不错啊。我感觉他也是很深情的那种人设……”话没说完,见林雨若微微变了脸色,便讪笑着收起话题。
詹雯朵见状,转而说:“我觉得伴郎团里那个顾四少也不错啊。长得帅,衣品也好……”
“好啦,越说越远了。”
唐希恩本意是想让乐蔓也找个合适的人,没想到大家越扯越远,詹雯朵竟然还扯到顾炀那不着调的身上。她生怕自己的爱徒被顾四骗走,忙喊停。
大家也就嬉笑着不再聊这个话题,转而聊唐希恩和傅时御后天要去日本度蜜月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带着伴郎上来接新娘和伴娘下去。
滕家回门宴设置在迎宾馆的中餐厅,亦是请了婚礼设计公司过来装点现场。
玻璃走台的两边竖着若干根透明水晶柱,里头放着粉色樱花,上头放着与绿叶相间的粉白香槟玫瑰;礼台的背景墙亦是樱花主题,就连灯光都带着粉,整个婚礼现场很是浪漫温馨。
唐希恩一进宴会厅,目光就被这满眼的浪漫粉给虏获了,直呼:“好漂亮啊!”
滕仲谦走过来,笑问:“喜欢吗?”
“喜欢啊。”唐希恩挽住他的手臂,“这效果是谁选的呀?”
她虽然对婚设这些东西没太在意,但看到这般如梦似幻的现场,少女心还是被勾起了。
滕仲谦轻拍她的手背,笑道:“我与你妈妈一起选的,我们都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
“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她一会儿看看现场,一会儿又用手去摸走台两边的香槟玫瑰,发现是真花,凑过去闻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看着的步悠然说:“这就是娘家和婆家的差别。婆家只管自己风光大气,婚礼弄的都是老人家喜欢的富贵色。可娘家人会考虑这是不是自己女儿喜欢的,想要的。”
林雨若“哎”一声,叹气。
见新郎新娘要走出去迎宾了,她们赶紧提着裙摆跟出去。
新娘父母、一对新人、伴娘伴郎都站在外头迎接客人。
六点半的时候,客人相继过来,大部分是滕家的亲戚和滕仲谦的同事朋友,也有特地从Z市及香港过来的唐希恩的同学。
滕家的亲戚都知道唐希恩的存在,对她本人是不好奇了,倒是对新郎和李妙莲比较好奇。
只是好奇归好奇,大家进宴会厅的时候,也只是稍稍多看两眼,不好意思一直抓着新郎及新娘的妈妈看。
直到入席了,这才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新郎是傅氏集团的独孙……”
“不是吧?我以为只是碰巧姓傅,真没想到是傅家那孙子啊!”
“傅家是有钱,但仲谦之前似乎一直不同意,不过可能因为这个大女儿也不是他养大的,不好说什么……”
说起新娘的身世,大家很快将话题转移到李妙莲身上。
“我说呢仲谦当年从乡下回来,死活要跟顾家退婚……”
“长得是挺高的,气质不错……不说真想不到之前一直在乡下生活……”
“我之前就一直琢磨着乡下女人怎么能养出仲谦大女儿那么漂亮的孩子……只能说女方基因好!”
“女孩的身材气质和性子随妈的很多……敏敏除了五官像仲谦,其他不都跟顾颐一个样?”
“大女儿的妈看上去很温顺的样子……刚在门口,看她就微笑着站在仲谦身后,一副什么都让仲谦做主的样子……”
“越有权势的男人啊,他就越喜欢这样的女人……”
“顾颐那么霸道刻薄,仲谦当年错过这个乡下的女朋友,不知道后悔了没有……”
滕家的亲戚们在这边悄声讨论着滕仲谦当年的风流韵事。
那边滕仲谦在官场的同事,还来不及诧异为何滕仲谦嫁女儿、老婆却换了个人这件诡异的事,注意力就全被在宴会厅内周旋打点的薄胥韬、沈江桥、周凯旋等人吸引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的客人原先以为薄胥韬等人会过来帮忙,是因为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毕竟顾家一向与薄家交好。
但彼此私下打听几道,其中一位不知从什么渠道听到一点消息的客人说,站在滕仲谦身旁的女人是他婚前的女朋友,而今天结婚的新娘子则是他私生女。
不知内情的客人们哗然、震惊,各种没想明白,滕仲谦认女就算了,为何还要得罪顾家,一意孤行为私生女操办婚事。
如果考虑到这一层因素,顾家人铁定是不同意滕仲谦这么干的,难怪今天除了作为伴郎的顾家四少爷出席,其他顾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如此一来,薄胥韬等人会出现,那肯定跟顾家没什么关系了,或许是看在滕仲谦的面子上而来??
另一边,对唐希恩以往背景知根知底的高中班主任,也是大跌眼镜,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当年那个从贫困县出来、每个月靠学校六百块钱救助金才得以继续学业的贫困生,今日摇身一变,成为高院院长之女。而她的母亲,看着也不像贫穷的乡下农妇……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唐希恩在香港在同学,当年大家都知道她家庭环境困难、之所以会千里迢迢去到香港念书,完全是因为她没钱在内地上大学,为了全额奖学金才去的香港,在香港几年更是辛苦打工,攒钱回内地念研究生课程。
可今天从参加婚宴的客人质素来看、从她父母亲的着装打扮、言行举止来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困难家庭”四个字沾上边……
大家都看懵了,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到底修养好、心中对唐希恩也是各种友好,便没私下交流,只是每个人都在心里打上N个问号。
这边新娘的客人皆都三缄其口,那边滕仲谦的同事朋友就不一样了,因为一知半解,便各种聊得起劲。
这似乎是一场将令滕仲谦受人诟病的回门,可他却毫不在意,脸上始终挂着“女觅良君终出阁”的喜悦。
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也都差不多都到齐了,一对新人即将移步到宴会厅。
傅时御跟路航悄声耳语几句,路航随即走进宴会厅内,过了一会儿出来,向傅时御汇报:“薄少说交代好了,让您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他们身旁的顾炀看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儿?让韬哥找人防着我们家的人闯进来?”
路航没吭声。
傅时御淡淡道:“以防万一。”
这像是顾颐会做的事情,顾炀也无话可说,有点介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七点一到,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将灯光和厅门都关上。唐希恩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挽着傅时御站在门外,待一会儿厅门一打开,俩人便是要从走台走到婚台。
唐希恩有些紧张,悄声问傅时御:“你说老滕待会儿是不是打算说点什么?”
傅时御呵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冷笑道:“他不讲什么才奇怪了。”
听出他暗搓搓的diss,唐希恩捏了他手臂一下,佯装生气:“大胆!”
他憋着笑,配合道:“女王饶命。”
此时,厅门往两旁打开。
现场响起甜美的婚礼音乐,整个宴会厅暗成一片,唯一的光线集中在满是樱花的水晶走台与粉色婚台上。
唐希恩深吸一气,挺直脊背,挽着傅时御的手臂,微笑走进去。
他们一步一步走得笃定而幸福,缓缓走过浪漫的走台,转身面向宾客。
穿着粉色西服的男主持人拿着话筒,用很好听的声音对所有宾客说:“欢迎来到滕家长女滕希恩与新郎傅时御的回门宴!下面由请新娘父母!”
滕仲谦一身正式的三件套西服,头发梳得工整油亮,人也精神奕奕、红光满面,脸上堆满了笑,与平日里客气的笑不同,今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看得出他很开心。
李妙莲穿着旗袍和中跟鞋,弯着眉眼微笑,眼尾有幸福的笑纹,缓步跟在滕仲谦身后上台。
俩人既没有并肩走,更没有手挽手,一前一后上了台阶,那距离更像一对老朋友。
滕仲谦先一步踏上婚台,他转身等待还在上台阶的李妙莲,并朝她伸出手。
李妙莲笑着看他,伸手搭上他的,只是她一上婚台,俩人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放开了。
俩人在唐希恩身旁站定,微笑着面向全场宾客。
主持人将话筒拿到滕仲谦面前,问:“听说今天这位漂亮大方的新娘子,是滕先生您的大女儿?”
“是的,是我的大女儿。”说着,滕仲谦微微侧了侧身子,看向李妙莲,介绍道,“这位是大女儿的妈妈。”
主持人立即奉承道:“原来新娘子这么漂亮有气质,都是遗传了妈妈。阿姨看上去很年轻,真的是新娘子的妈妈吗?”
这话说得从没被人当面夸过的李妙莲红了脸。
主持人转而看向两位新人:“今天一对新人真是耀眼如明星啊。新郎高大帅气,新娘漂亮优雅,真是天生一对!我代表迎宾馆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唐希恩和傅时御牵着手,微笑着颔首说了声“谢谢”。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俩人面前,问:“听说二位的结识很有趣,充满了一样的缘分,今天可以在这边跟咱们所有宾客分享一下吗?”
唐希恩没想到主持人还有这么一出,但也明白这些问题肯定是经过滕仲谦同意的,便也不好推辞。
她正想答,主持人可能是见她刚才没反应,便又将话筒递到傅时御面前。
傅时御笑笑,看了自己的新娘一眼,说:“我们的相识确实很戏剧性。四年前,她还是一名律师,代表自己的当事人来见我,我对她一见钟情,官司结束后,开始疯狂追求她。”
主持人:“那请问官司最后是谁赢了呢?是新郎官赢了,还是新娘子的当事人赢了?”
傅时御笑,凑近话筒:“她的当事人赢了!我不想她觉得我太爱计较,故放弃了对她当事人的追责。”
现场宾客哄笑出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持人:“那新娘子这位当事人真的是很幸运了,没选错律师!”
说完,主持人又将话筒伸到唐希恩面前:“那新娘子呢?同意新郎的话吗?”
唐希恩抿唇笑了下,看着傅时御,佯装严肃道:“我觉得他可能隐瞒了我一些事情,我晚上回去想开个‘庭审’。”
现场再次哄笑出声。
主持人明显也没想到新娘子是这么接话的,站在那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滕仲谦和李妙莲互望一眼,也都笑起来。
主持人又问:“听说新郎官是做建筑设计出身的,新娘子是学法律的,那请问二位平时有共同语言吗?”
主持人这次把话筒给了唐希恩。
唐希恩看一眼傅时御,再看向全场宾客,微笑道:“我们私底下一般不聊工作,所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因为专业不同而话不投机的问题。平时闲暇时,我们会一起看看新闻或者一起看书,对一些社会热点、书里的观点看法还是比较接近的;他有时候带工作回家,我有工作,就陪他一起加班;我没工作,就拿一本书,安静地在旁边看。生活还是比较和谐的。”
主持人收回话筒:“哇,这种生活真的是很理想了!”
傅时御凑到唐希恩耳边,低头,轻声耳语:“你最后一句话,很有信息量……”
唐希恩仰起脸看他,小声:“怎么说?”
傅时御声音猛然哑了一度:“和谐……”
俩人正咬耳朵,主持人忽然将话筒递过来:“哇哦,咱们新娘新郎真的是很恩爱哦……俩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介不介意跟现场的宾客分享一下?”
唐希恩害羞,侧了侧脸。
傅时御则一脸要笑不笑,接过话筒,垂眸看着她:“认识她之前,我经常加班……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加班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睡在设计所,六十天在外面出差。”
宾客们再次哄笑出声,有人小声跟身旁的人说:“这位新郎不像传统的纨绔子弟,听上去很努力,人也很实在。”
滕仲谦看着傅时御,很满意。
傅时御拿着话筒,继续说:“认识我太太之后,我为了多点时间追她,开始正常时间下班,结果搞得当时设计所很多项目都延期了,赔了不少钱……”
全场哄笑。
唐希恩愕然,很快一股浓浓的心疼湮没心间了。
SY的项目标的额都很高,违约赔偿那可都是大钱啊……
她嗔怪地看着傅时御。
傅时御对她笑,继续说:“后来我们感情稳定了,我便把工作带回家,晚上在家加班。现在想来,我其实陪她的时间并不多。还好她很理解我,默默支持着我的工作,用心维系着我们的感情。”
他说完,一手揽过唐希恩的肩膀,低头,吻上她的唇。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粉色的樱花花瓣从婚台上方飘落而下,浪漫的音乐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切,湮没了傅时御那一声深情缱绻的“我爱你”……
一对新人和父母鞠躬谢过宾客们,回主桌入座。
现场一片喜乐融融。
滕仲谦母子与李妙莲还有一对新人入座主桌后,还剩下五个空位,滕仲谦原本是想安排自己的堂兄弟入座,作为女方的长辈,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滕仲谦跟堂兄弟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堂兄弟都婉拒了,可能是怕不自在,也可能是与唐希恩不亲近。
他们不愿意,滕仲谦便也不强求,唐希恩便建议让自己高中两位班主任、在香港实习期间的师傅黄大状、特地从哈佛过来的教授,还有黎韬五位老师一起入座主桌。
滕仲谦一开始说这样不合规矩,但后面想,师傅师父,亏得是有这些恩师的一路扶持,唐希恩才能有今日,才能与自己相认,便也就答应了。
这事儿没跟傅时御提,故而刚入座,看到坐在主桌的黎韬,傅时御也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黄大状,也猜到这些人都是在唐希恩求学路上对她有帮助的人。
他起身跟唐希恩的老师们握手,感谢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喜宴。
滕仲谦和李妙莲也逐一跟他们握手,十分真诚地感谢他们过去给予唐希恩的帮助。
突然,现场再度暗了下去,只剩下婚台上还有一点光线。
唐希恩兴奋地看过去。
主持人:“现场的宾客们大家请稍安勿躁,这边新娘的闺蜜,想唱一首歌祝福一对新人新婚快乐。”
傅时御凑到唐希恩耳边,问:“乐蔓要上去唱歌?”
“是啊。”唐希恩一双星星眼看着婚台,“蔓蔓说自己写了一首歌送我。”
“这是咱们的回门,又不是她的演唱会,这么做合适?”
唐希恩注意力全都在期待乐蔓的出场上,傅时御凑在她耳边叽里咕噜一堆,她“哎”一声:“老滕都同意了,你不要打岔!”
傅时御:“……”
他深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婚台。
婚台原本粉色调的灯光调成了篮紫色调,钢琴手、吉他手拿着各自的乐器上台了。
现场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期待着。
很快,乐蔓上台了。
她还是白天那身,灯光一照,那灰色毛衣上的小碎钻发出耀眼的光,栗色带点粉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成一种近乎妖精羽毛的颜色。
她从吉他手手里接过一把吉他,背到身上,将直立的话筒拉进一些,看着坐在距离婚台最近的主桌的唐希恩,淡淡笑了下:“我写了一首歌送给你,祝你永远幸福!”
她弹着吉他,低低缓缓地唱着……
“这一首淡淡的歌给你啊~说说心里话~我会一直拥抱着你~告诉他们,我也会牵挂~”
淡淡的旋律,朴实干净的声音,没有过多的修饰,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唐希恩眼眶通红。
她想起了自己和乐蔓认识的这十八年。
十三岁到三十一岁。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八年,却是她最难忘、最不舍的十八年。
台上,乐蔓弹着吉他低声浅唱;台下,顾炀眸光沉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桀也发现了顾炀眼神不对。
顾炀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帮唱民谣的,每次去酒吧一听到有人唱民谣,准得骂这帮人无病呻吟。
可这会儿,却十分专注地看着台上唱民谣的女歌手。
双眼含笑,唇角一侧勾着坏坏的笑,眼神赤裸略带油腻。
“卧槽!”霍桀凑过去,循着顾炀的眼神看向台上,“你是喜欢这首黏糊糊的歌,还是喜欢这个粉毛姑娘?”
顾炀笑:“怪好听的不是?”
“呵呵,”霍桀挖了挖耳朵,“你中午还出去给人点烟了,你以为我没看到?”
顾炀笑而不语。
霍桀凑到他耳边,低声:“你顾四少主动给人点烟?我看你是发春了!”
“没泡过这种,想试试不行?”
被发小猜中,顾炀也不藏着掖着了,笑得更放肆,已然将傅时御和薄胥韬的警告抛到脑后。
霍桀扭头看台上的乐蔓,想起她白天一副不驯的模样,笑道:“这粉毛姑娘一看就是铁板,你受得住?”
顾炀依旧目光专注地看着乐蔓,笑得势在必得:“她是铁板,那我就是激光切割机……”
“这一首淡淡的歌给你啊~让你会想他~我会一直拥抱着你~告诉他们~我也会牵挂~”
乐蔓收了最后一个音,抬眸看向台下的唐希恩,对她笑了下。
唐希恩听得热泪盈眶,等乐蔓从台上下来,她提着裙摆,上前和乐蔓拥抱。
乐蔓一手拿着吉他,单手抱着她,手在她光裸了一半的后背轻拍着,红着眼睛吻了吻她的脸颊。
傅时御一张脸黑得彻底,刚要上前分开俩人,唐希恩吸着鼻子,恋恋不舍地回来了。
唐希恩的高中班主任见状,笑着对滕仲谦说:“希恩和乐蔓是高中三年的前后桌,三年来一直形影不离,感情很好!现如今,看她们都发展顺利,我们做老师的是真开心啊!”
滕仲谦点点头,微笑地看了眼已经走向别桌的乐蔓:“我知道小乐以前帮了恩恩不少,人生能得此知己,实在是幸事啊!”
傅时御正拿纸巾给唐希恩擦眼泪,听见滕仲谦这么一说,那脸色又不好了,低头在唐希恩耳边说:“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唐希恩顾着伤感,没理他。
傅时御又发了几句牢骚,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对新人到楼上的房间换敬酒礼服。
新娘今天的敬酒礼服是一件裸色薄纱打底、缀满紫色小花瓣与碎钻的抹胸长裙,而新郎的西服,则是比较修身的深灰两件套,里头搭配粉紫色法式衬衫。
总归是为了配对,显得这俩人是一对。
傅时御换衬衫的时候,就说了:“这三天,还真是穿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穿的颜色。”
他摊开五个手指仔细数:“大红的、暗红的、酒红的、紫的!就差没把粉红色给整我身上了!”
唐希恩正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扣衬衫的扣子、打领带、放胸帕,听他这么一吐槽,瞬间就笑了,说:“悠然送咱俩的结婚礼物,好像就是一套粉红色的情侣睡衣,明天我把它洗起来,带去日本穿!”
傅时御无语,许是想到去日本的事情,过了会儿又笑嘻嘻道:“不过在你面前穿可以……”
唐希恩抬眸看他一眼,反问:“在我面前,你就不要面子啦?”
说这话的时候,她刚帮傅时御把胸帕放好,算是给他收拾好一身了。
傅时御将她抱起坐到身后的化妆镜上,在她耳边吻了一下,柔声:“横竖都是你的人儿,有没有面子都是你的人儿……”
一对新人换好敬酒礼服下来,便开始和女方父母一起挨个桌子敬酒。
他们在伴娘伴郎、新郎的十大男神团的簇拥下,举着酒杯,挨桌感谢客人前来参加回门宴。
新郎揽着新娘的腰,护着新娘走在前头。
滕仲谦也用手臂虚揽着李妙莲,跟在一对新人后头,时不时低头叮嘱李妙莲不用真的喝酒,做做样子就好。
俩人不时耳语,不知内情的人,倒真的会误会这是一对夫妻。
滕家的亲戚及滕仲谦的同事朋友,显然对李妙莲更好奇,大家带着探究的目光,细细打量李妙莲,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女人,能让滕仲谦当年为了她义无反顾回家退婚得罪顾家、能让顾家大小姐不战而败。
大家都略有耳闻顾颐已经回娘家住了好几个月,而今晚这么一看滕仲谦对李妙莲小心翼翼、细心呵护的样子,都觉得滕夫人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要知道,滕仲谦过去和顾颐出席任何场合,从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呵护过顾颐……
滕仲谦为人虽和善,实则高傲威严、也特别讲究自己的形象,其实还是比较大男子主义。他能在人前这般对待一个女人,怕已是情难自禁……
二十五个桌敬完一圈下来,滕仲谦带女儿女婿及一众伴郎男神们去应酬一帮喜欢喝酒的同事朋友。
他毫不避讳地告诉大家,唐希恩是他婚前与李妙莲生的大女儿,现如今已经回归滕家,成为滕家的一份子。
还向自己的老同事及朋友们介绍,唐希恩目前在条法司工作,将来若是有需要,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和指教。
滕仲谦态度大大方方,大家诧异于他的毫不遮掩之余,也都对这位向来清高、从不求人的高院院长今日的诚恳很是受用,皆都答应以后但凡唐希恩有需要,他们一定帮!
应酬完老同事,为唐希恩拓宽了人脉的同时,滕仲谦也不忘感谢当年帮过唐希恩、对唐希恩友好相待的同学们。
他挨桌去跟唐希恩的客人敬酒,很真诚地感谢他们当年对自己的女儿伸出友爱之手,让自己的女儿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最后还是成长为一个健康、乐观、开朗的好女孩。
他说到动情处,竟是红了眼眶。
见李妙莲也流下眼泪,已经喝得有些醉的滕仲谦慌了,竟伸手,用指腹帮她拭去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的女儿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咱们的女婿也有出息!咱们一家都会很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门宴进行到尾声,得空的时候,傅时御私下问薄胥韬:“外头有没有什么情况?”
薄胥韬笑笑:“没有。顾家如此无声无息,应当是你岳父已经和顾家谈拢了一些事情。”
傅时御那边刚放下心来,这边听了薄胥韬最后一句话,不免摇头:“这就像是一个圈,永远没有尽头;圈里还有定时炸弹,不知何时要炸。”
薄胥韬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总有解决的办法。实在不行,我让我爷爷去跟顾爷爷游说游说。”
傅时御说了声“谢谢”,那边滕仲谦喊他过去认识朋友,他赶紧过去了。
薄胥韬也回到宴会厅中,继续帮忙招待几桌还在喝酒的客人。
又过了大半小时,回门宴要结束了。一对新人和伴娘伴郎移步至宴会厅门口送别客人。
里头,滕仲谦正带着李妙莲认识滕家亲戚和自己的同事朋友。客人们带上伴手礼,陆续离开宴会厅。
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滕仲谦出来招呼道:“恩恩,有些客人没把伴手礼带走,还有挺多的,你看要不要让你的朋友们带走送人?”
唐希恩问伴娘们:“伴手礼是情侣香水,你们要不要多带一些走?”
步悠然赶紧回道:“要的要的,NinaRicci的定制香水,不要是傻瓜!”
站在傅时御身旁的霍桀嗤笑道:“步律师不是没男朋友吗?里头那瓶男士香水你往哪儿喷?”
步悠然:“我可以送人啊。”
霍桀哼一声:“浪费不?”说着,看向滕仲谦:“滕叔叔,那些香水我们仨要了!”
步悠然反呛:“里头有一瓶是女士香水,你们三个大男人要往哪儿喷?”
陆淮往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我们晚上要去做大保健,送女技师不行啊?”
说着,揽过顾炀:“你说是哇顾少?待会儿直接给那些女的送几瓶香水,小费都省了。”
顾炀刚想点头,忽见乐蔓和几个人从里头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忙把陆淮的手臂拿开,义正言辞道:“瞎说什么呢你?!谁要跟你出去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一会儿回家直接睡觉!哪儿都不去!”
陆淮被他囔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地看了霍桀一眼。
霍桀也看见乐蔓出来了,故意大声道:“阿淮哪里瞎说了?你早上从傅爷爷那边收到红包,明明约他晚上一起去大保健的。我们几个都听到了,不信去问韬哥。”
顾炀:“……”
这帮人一个大保健来一个大保健去的,乐蔓不由得多看几眼,见是那个早上杠甘蔗的二愣子,眼底嘲意四起。
她走去跟唐希恩拥抱了一下,又跟其他伴娘握了一下手,这就准备跟高中同学一起离开。
秦梓洲也过来跟傅时御及三位伴郎握了一下手,并提醒唐希恩记得定时带李妙莲到医院检查身体。
话说完,手臂虚揽着乐蔓的肩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行人一起离开。
顾炀暗暗看在眼里,趁傅时御忙着送客人没注意,悄悄走到唐希恩身旁,低声问:“弟妹,唱歌那姑娘是你闺蜜?”
唐希恩防备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顾炀:“刚站在她身边的那小白脸,是她男朋友?”
唐希恩知道他在说秦梓洲,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这叫她如何回答?
花花公子惦记上自己的闺蜜,这真叫人为难。
这个顾家四少花名在外,待会儿结束还要去大保健的,唐希恩只稍想几秒,便就确定不能让乐蔓跟这种人有交集。
她确定答道:“是的!”
顾炀一听,露出一脸“没劲儿”的表情,打了个哈欠,走了。
唐希恩看着他那样儿,摇摇头。
都结束后,傅时御让薄胥韬的保镖送李妙莲及王阿姨回温泉小区,交代他们务必将人安全送到家,且还要在附近连续保护一阵子,直到他和唐希恩从日本回来。
回老宅的路上,顾炀开着主婚车,哈欠连天。
连连操办了两天的婚礼,且昨晚还睡得晚,傅时御和唐希恩也很疲惫,都仰着头闭眼休息。
下车的时候,顾炀帮他们把东西拎进傅家老宅。
见他一脸萎靡,傅时御问:“你明天上班?”
顾炀打了个哈欠:“是啊,上班。”
“那早点回去休息,别再跟陆淮去鬼混了。”
顾炀在政府部门上班,不仅要打卡,早上还要开会,如果出去鬼混个一晚上没睡,他第二天早上脑子肯定当机,还怎么给一帮下属开会。
故傅时御这么交代,他也就点点头,打着哈欠说:“这两天可累死我了要,你去日本得带好东西回来补偿我。”
说完,双手抄兜回隔壁顾家老宅去了。
唐希恩跟在傅时御身后回房,小声问:“你要从日本给他带什么?”
“你说还能是什么?”
唐希恩回过味来,恶心得不行,嫌弃道:“你真要给他带?万一入关被查出来,我可不管你啊。”
傅时御一阵无语,关上房门了,说:“那就给他带瓶芥末吧。”
俩人将东西拿去房间放好,去内厅跟傅家长辈打了声招呼,这就回房打算洗澡休息了。
傅时御这两天也累得够呛,比顾炀好不了多少,洗完澡,吹干头发,钻进被窝去了。
唐希恩擦好保养品上床,窝到他怀里,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偶尔亲一下她。
“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后天早上的航班飞大阪,他们明天得回公寓收拾行李。
傅时御说:“吃过午饭就回。”完了又问:“要不要去小区看看咱妈?”
乍一听他改口,唐希恩愣了一下,过了会儿仰起脸看他,食指指腹点着他的唇:“这声‘咱妈’喊得挺顺溜的嘛!”
他笑,顺势含了一下她的食指:“你妈就是我妈!”
“那我爸呢?”
“你爸还是你爸!”
唐希恩哈哈大笑,也没去强求他一定要把滕仲谦当成自个儿爸,毕竟她自己对傅正邺也没那个觉悟。
笑过一阵,唐希恩开始大哈欠了,想睡,休息了一会儿的傅时御却来了精神,开始不老实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傅时御和唐希恩在老宅吃过午饭,将婚礼那两日穿过的礼服交给梁书仪处理,这就启程回李妙莲那儿了。
李妙莲不知道他们会过来,吃过午饭便去休息了。
唐希恩跟王阿姨问了一下昨晚和今早的情况,得知滕仲谦没有过来,顾颐也没来闹,叮嘱王阿姨在她和傅时御去日本的那几天照顾好李妙莲,这就跟着傅时御回公寓了。
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又把去日本需要的行李收拾好,这才手牵手一起去楼下商场吃晚饭,顺带洗头按摩,享受了一把才回家睡觉。
睡前,唐希恩忽然想到顾炀昨晚古怪的行径,便道:“我觉得顾四好像是想追蔓蔓的样子。”
彼时已经熄灯了,傅时御也正想睡,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觉得不能回应,不然话扯话,准得把乐蔓是深柜的事情扯出来。
没得到他的回应,唐希恩把手伸到他眼皮上摸了几道,问:“你睡了?”
“快睡了。”
“那你听到我刚说的吗?”
傅时御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傅时御把她拢进怀里,考虑片刻,问:“那你想他俩在一起么?”
“当然不想啊,听说顾四很花心,交往过很多姑娘。”
傅时御诧异:“我可没跟你说过这些,你哪儿听来的?”
“你妈告诉我的。”
傅时御:“……”
他搂紧怀中的人儿:“既然这样,你有机会就提醒一下乐蔓,让她别搭理顾炀就行。其他的咱们管不着。”
“也是。”
“好,睡吧。”傅时御摸黑亲了她额头一下,“我爱你。”
她回吻他,俏皮道:“我也爱你,晚安!”
本以为可以安静睡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又说:“对了,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怕回头忘了。”
“嗯?”
“你们家给我的那个商场,我打算设立代言人。”
傅时御安静半晌,过了会儿,问:“签乐蔓?”
“是啊。”唐希恩说,“我前几天看去年的审计报告,业务宣传费这一块还有空间,既然这样,不妨试一下设立代言人的效果?”
傅氏集团旗下的服务类业务就是酒店和百货商场,但傅氏的营收主要来自实业和金融投资,故商场和酒店这一块的管理,一直是姬南和姜南负责的,傅时御很少过问。
但唐希恩说要签立代言人,这可不仅仅是几百上千万的事情,还可能影响到商场的定位。若是代言人没选好,降低商场的营收也不好说。
思及此,傅时御便问:“她现在在国内女星影响力排第几?有多少固定粉丝?这些粉丝的消费能力如何?”
“排第几我倒是没注意,”唐希恩说,“不过她的粉丝里,白领居多,消费能力应该不错。”
傅时御听后觉得不是很妥当,但不希望这个事情影响了蜜月,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建议回来再开个会研究。
他想,兴许从日本回来,唐希恩就忘了这茬也说不定。
2月18日这一天,B市一派早春的清朗,天空很蓝,道路两旁的花很美,树的枝桠都发出新芽。
早上十点,他们搭乘飞机前往日本大阪。
唐希恩之前因为工作忙碌,一放假又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便没空去做攻略,将这个事情全权交给了傅时御。
结果上了飞机,她跟傅时御要这回的日本行攻略时,傅时御竟然摇头说没有攻略。
“哈?”唐希恩哭笑不得,“那咱们这次在那边前后一共十天,你是打算瞎玩吗?”
说完,又想到他两个月前就把机票和酒店订好了,不可能没攻略啊,便就逼着他把攻略交出来。
傅时御被她烦得不行,只好汇报口头攻略:“大阪待三天,京都一天,富士三天,东京两天,最后一天回国。”
“那北海道不去了吗?”
“北海道这会不好玩。”傅时御抬手将她揽到自己胸前,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头发,“想去的话,12月咱们再去一次,多玩个几天,我教你滑雪。”
“好啊。”唐希恩满意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红着脸道,“如果今年没怀上孩子,那年底就可以去。我今年还是11月底去日内瓦,估计12月能有假期。”
傅时御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不然咱们明年再要孩子吧?今年再过一年二人世界?”
唐希恩脸更红了,整个脑袋窝到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嗡嗡道:“来不及了呀!我都停药三个多月了……”
“那我来想办法。”
“我觉得你年纪有点大了诶,你当真不急着要孩子?”
“急什么?你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生孩子?”
“哈?”
傅时御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宝宝听话。”
航班下午两点多降落关西机场,他们直接打车去酒店。
得知明天要去奈良看小鹿,唐希恩还以为傅时御会把住的地方订在奈良公园附近的民宿,结果傅时御却带她去住五星酒店。
进了套房,刚将鞋子脱下来,人还坐在沙发上,唐希恩开始巡视眼前宽敞奢华的空间了。
巡了一圈,问:“这里住一天得多少钱啊?”
“两万多。”
“呀?”唐希恩那个心疼,吸了一下牙齿,“其实就我们两个人住,真不需要套房,大床房就可以了。我们又不会客,住什么套房呢。”
“大床房空间太小,有点压抑。”傅时御正在拖鞋,笑着觑她一眼,“你差那几万块吗?”
唐希恩噘嘴,拿过旁边的靠垫枕在腰下,娇嗔道:“怎么不差?住一天顶我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呢……”
傅时御弯唇笑了下,换好拖鞋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小富婆,你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还可以了,在这边跟我哭穷?”
唐希恩装傻:“哪有……”
傅时御笑:“聘礼里头不是有一些存单吗?拿点去转存到你常用的户头里,想花就花,不要成天想着省这省那的。”
“那些钱我想拿去做保守投资,给孩子攒着,不想动到。”
“那你的钱攒着,平时就花我的。反正俩人有一人负责存钱就可以。”
傅时御说着,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脚抬到自己腿上,大拇指按压着她的脚心:“前两天都穿高跟鞋站着,脚会疼吗?”
“挺疼的。”她指了一下大拇指下方那一块肌肉,“这边很酸……哎哎……”
傅时御用力按下去,她顿时疼得哎哎直叫,全然忘了刚才还在嫌弃这个房间贵,想让傅时御明天换个房间呢。
成功转移话题,傅时御松一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休息了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傅时御又按着她闹了一通。
唐希恩中午吃的飞机餐,这会儿又被傅时御欺负而耗费了些许体力,是又饿又馋。
“哎我肚子好饿了……”她仰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看傅时御。
房间里灯光昏暗,被四柱床的纱幔一掩映,那光直接变成温柔的颜色,洒在同样一脸温柔的唐希恩脸上。
傅时御一手撑在她身侧,眸光沉沉地盯了她一会儿,手在她略微有些下凹的腹部轻抚几道,低头亲了一下她,翻身下床。
“换衣服,我们去蟹道乐吃饭。”
终于可以吃饭了,她大喜,赶紧穿上浴袍下床,从行李箱里扒拉出牛仔裤和加绒卫衣,套上,跑出去外面穿鞋了。
傅时御穿上和她同款的卫衣,把丢在沙发上的两件薄羽绒外套拿上,也出去穿鞋。
俩人手牵着手出门。
唐希恩背着个双肩包,穿着运动鞋和卫衣牛仔裤,绑着高马尾,看上去就像大学生。
她一开始牵着傅时御的手,后来一听说要去吃螃蟹,太开心了,变成挽着傅时御的胳膊蹦蹦跳跳起来。
若是别的姑娘这副样儿,傅时御大概会在心里嘲对方挺缺的,但他自己的老婆这样,他不仅看着挺欢喜,还略自豪。觉得唐希恩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这般心无杂念地感觉到快乐和幸福,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他心里满足又开心,只是他性子到底比较内敛,即使是眼下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人间极乐状态,但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唇边那一抹淡淡的笑。
酒店离餐厅很近,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俩人便散步着过去。
二月中旬的大阪还比较冷,这会儿傍晚,气温低至10度以下。
唐希恩一手插在自己外套口袋里,一手被傅时御牵着,放在他外套口袋里取暖。
俩人聊起来,唐希恩问:“你来过几次日本呢?”
“挺多次的,没特地去数。”
唐希恩点点头。想来也是,傅家这种家庭,傅时御应该去过很多地方。
她很实在地说:“我没来过日本,所以这次还挺期待的。”
傅时御紧了紧她手,笑道:“这次粗玩,以后咱们还来细玩。一次就去一个地方,好好感受。”
“好啊。下次有机会,带老滕和我妈一起来。”
“好,我随时可以。”
想起之前和傅时御的欧洲行,唐希恩内心澎湃,仿佛极光正在眼前。
她感慨:“认识你之前,我只去过美国和瑞士两个国家,都是因为学习和工作而去。还是认识了你,才有机会单纯为了玩而出国。”
傅时御笑:“我是比较爱到处走的,就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实现想要的旅程。”
他难得说自己想做什么,唐希恩来了兴趣,问:“你想去哪里呢?”
“之前和胥韬他们计划过欧亚大陆自驾游,但后来他去了西军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这个事情就搁置了。现在大家都有家庭,我工作也比较忙,这个事情就更难促成了。”
唐希恩一听就知道这一趟出去没有半年也得三个月,确实很难成行。
她搂紧傅时御的胳膊,莞尔道:“好啦,等咱们退休的时候,再一起去。”
见傅时御笑而不语,她又说:“咱们差五岁,是同一年退休,可以的,安排!”
“好,都听你的。”
俩人迎着刺骨的寒风边走边聊,也没讲什么正经的事情,但就是随便说说笑笑,竟也一路热闹。
傅时御轻车熟路地把她带到蟹道乐。
唐希恩抬头看了眼招牌上那只很大、像是帝王蟹的螃蟹,挽着傅时御进餐厅,取了号数,还好人不多,只等了五分钟就能入席了。
比起之前去过的其他日本餐厅,这家店的设计明显更适合国人。餐桌下方是凹下去的,坐在榻榻米上,双腿可以自然下垂,不需要盘腿而坐,非常舒服。
傅时御给唐希恩点了招牌的烤螃蟹、螃蟹火锅等数样主食,还有一些很精致漂亮的小食;自己则点了一份和牛套餐。
餐厅陆续上菜中,大大小小的盘子、火锅和炙烤物摆满一桌。
日菜的分量不大,唐希恩早饿了,胃口出奇好,一样接一样地吃着,吃半天,才发现傅时御几乎只吃自己面前的套餐。
她喝一口玄米茶,问:“我发现你饭量不大诶。”
傅时御将口中的食物全数吞下后,喝了一口茶,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唇角,笑道:“晚上吃得多,容易长肚子,到时候六块肌变成一块。”
“不一定啊。”唐希恩摸摸自己的肚皮,“我晚上都吃很多,也没见长肚子。”
想起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又喝了一口茶。
唐希恩吃饱了,坐在那边笑嘻嘻的:“所以说,你是怕胖,晚上才不敢吃多的咯?”
这话听着没错,但怎么有点怪?
显得他有点娘。
听出她在调侃自己,傅时御失笑:“晚上本来也没必要吃太多。身体消耗不了,反而会成为负担,对身体不好。”
说完,见她还在轴这句话,傅时御咽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而且晚饭吃太多,血液都集中在胃部,人会变懒惰,不爱动。”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嘻嘻的,“难怪我每次吃完晚饭就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都不想做了。”
傅时御:“……”
见她思路永远没法跟自己同一时间到达一个点,傅时御也是哭笑不得,懒得再解释,最后也只是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我家小猪猪养了三年,白白胖胖的,晚上可以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傅饲养员果真把养了三年的糖猪给宰了,吃得连渣都不剩。
翌日,他们去奈良,主要是带唐希恩去看奈良公园看鹿子。
结果,刚下车,还没到公园,唐希恩见一些游客女孩成群结队穿着好看的和服要去逛公园,便摇着傅时御的胳膊,软声软气道:“老公,我也想穿和服。”
“好。”傅时御笑得颇有深意,“买几套回去穿。”
他们在附近的商业街找到一家卖和服的店,唐希恩挑中一套西柚粉底色带粉白相间色的樱花图案和服。
店员笑眯眯地用英文跟她介绍,问她是否已婚,唐希恩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傅时御指着她手中那件和服的袖子:“你挑中的这套是振袖和服,一般未婚姑娘穿。”
说着,在一旁架子上拿了一套紫色底,袖口和裙摆处同样是浅粉色樱花图案的和服在她身上比了一下:“这种留袖的和服才是已婚妇人穿的。”
“哈?妇人?”唐希恩莞尔,“就不能有已婚少女这类吗?干嘛已婚了就直接变成妇人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
唐希恩低头看他比划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和服,嫌弃道:“这种款式有点老气,不适合我这种老少女。”
傅时御笑,转而用英文跟店员交谈几句,店员很快拿出一套浅粉底色、裙摆和袖口处有米白色花草图案的和服。
唐希恩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照了照镜子,还算比较满意,很快就进去换了。
傅时御在外头等她的时候,又帮她挑了几套睡衣和浴衣,打算去富士泡温泉的时候穿。
他当时正在买单,突然听到一声软软的声音朝他喊:“otousann~”
他转身看过去,就见穿着粉色和服的唐希恩微微低着头走过来。
她连发型都挽成了与和服搭配的髻发,长刘海四六分夹在耳后,漂亮之余,多了几分温婉。
她穿着木屐,双手提着小手包叠放在身前,像日本女性那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对他欠了欠身,用日语温温柔柔地说:“otousann,让你久等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着和服的样子,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心底冲到脑干。
傅时御怔了几秒,眸色浓烈。回神后,笑着将她揽到怀里,低声说了几句日语。
唐希恩没听懂,凑到他耳边,问:“什么意思呢?”
他笑而不语,转身结账。
把唐希恩换下来的衣物和多买的几套和服寄放在店里,他们步行去奈良公园。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气温也比较舒适。
他们买了两包鹿饼进公园。春天的奈良公园绿树成荫,鹿子成群结队在公园里嬉戏,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公园里,鹿子很多,很原始地放养。游客和鹿子们互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大小小的鹿群前拥后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只是……随处可见的鹿子的屎,空气中弥漫着鹿屎的味道。
傅时御脸色有点变了,还没说话,唐希恩也皱着眉头问:“好臭,你为什么要特地跑来这里闻鹿屎的味道?”
傅时御屏息:“我看你喜欢猫,还以为你也会喜欢鹿子。”
唐希恩抿抿唇,倒是还正常呼吸着:“猫很爱干净的,这些鹿子好像都没洗澡,有点臭,我不喜欢。”
傅时御明显比她更受不了这味道,牵着她的手,立马就想走。
她站着没走,“哎”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鹿饼:“既然都来了,把这些喂了再走,不要浪费。”
傅时御顾着憋气,便没回话,又牵着她往鹿子多的地方走。
有傅时御帮忙挥霍,两包鹿饼很快就洒光了。
转道去东大寺的路上,唐希恩吐槽:“这里的鹿子有点现实哦。”
傅时御刚才挥霍鹿饼的时候只顾憋气,根本没去注意鹿子是现实还是梦幻的。
唐希恩感慨:“给它们饼干就一路追随,还会跟你点头。可是,饼干吃完立刻走掉,就算有些来不及走的,你再跟它点头,它也不理你了,真是聪明也现实。”
傅时御笑笑:“都快成人精了对吧?”
“可不是吗?”唐希恩想起阮家人,“简直跟阮福生一个德行!”
傅时御一手揽上她的肩膀,笑道:“但你要想,给点好处就能打发的不是更省事?最麻烦的是那些油盐不进的。”
唐希恩翻了个白眼:“是啊,比如你爸那种油盐不进的。”
傅时御哈哈大笑。
东大寺在奈良公园的北侧,笔直宽阔的道路旁是熙熙攘攘的商铺。
傅时御带唐希恩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下,便打算进寺里参观。
通往东大寺的大路上到处都卧满了吃饱喝足的鹿子们,它们在地上留下各种不同形状的排泄物。
唐希恩捂着鼻子、傅时御闭气,皆都注意着脚下的“地雷”,快步往前走。
路过一个旅游团,操着台湾腔的中文导游一边挥着手里的小旗,一边踮起两只小脚轻快地跳来跳去。一边跳着,一边对自己的团员们囔:“大家注意脚下,踩干的不要踩湿的呦!”
傅时御:“……”
唐希恩:“……”
他们没明白,为什么要踩干的?不能都不踩吗?
往里再走一点,道路尽头,一座宏伟的大门矗立在眼前。门内的大型建筑露出屋顶两只金色的鸱尾,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从这个这大门进去,就是东大寺了。
东大寺是仿唐风建造的建筑,里头许多痕迹都能找到隋唐时期的味道。
傅时御明显对这个很有兴趣,在寺内逛了一下午,从南大门一路看到大佛殿,再到吉城园。
他并不只是自己沉浸在其中,全程都跟唐希恩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唐希恩不懂建筑,但也很认真在听着。
结束了一天带着鹿屎味的奈良游,他们打车回酒店,打算洗好澡,晚点再走路去道顿堀找美食。
道顿堀是大阪著名的美食一条街,桥的两边,林立着各种各样的餐厅、居酒屋。
唐希恩挽着傅时御的手,一路走走看看,说说笑笑的,突然想到他早上在自己耳边那句日语,便又缠着他问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搂着他的手臂,不断软声软气地问他:“说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过几天告诉你。”
傅时御是很有耐心也很能藏得住话的,她知道他说过几天,那肯定就是要过几天才能给她知道。
她简直要好奇死了,她觉得在那种环境下,自己穿着粉粉嫩嫩的和服,在联系傅时御当时的表情,他说的肯定是很有内涵的话。
她正想再缠着他问,他却忽然接到一通电话,走到旁边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在旁边说电话,唐希恩盯着大阪王将的日式煎饺招牌,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他脸色不好,稍显沉重。
她正想着他是接到谁的电话了,脸色这么不好,他就走过来了。
“饺子还是咱们北方的地道。”傅时御揽上她的肩膀,“你想吃这个?”
唐希恩点头:“你呢?”
“可以。”傅时御牵着她的手进餐厅。
唐希恩吃日式煎饺和盖浇面,傅时御吃鳗鱼饭,还点了一些小菜。
吃饭的时候,见傅时御还面色凝重,唐希恩有点担心,便问:“刚才是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时御没答,转而问:“吃完饭,咱们去附近的居酒屋喝两杯?”
一听喝酒,唐希恩顿时来了兴趣,雀跃道:“好啊。”
“好,那你专心吃饭。”
唐希恩很听话地专心吃饭,没过多久,就把桌上大部分的食物扫光了。
她一心想去居酒屋,故而吃得有点快,傅时御见她吃好了,自己那份还剩一半的鳗鱼饭也不吃了,直接去结账。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比较没人的居酒屋,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样小菜和清酒。
坐在干净温暖的榻榻米上,包间内很安静,人的精神也舒缓轻松很多。唐希恩始终记着傅时御刚才接到的那通令他脸色不佳的电话。
“老公,”她问,“现在能告诉我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吗?”
傅时御看着她,松了脸色,笑道:“姬南打过来的,公事。”
“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时御口气轻松:“没事儿,就是我人没在那边,一些决策要延后,下属觉得难做而已。没关系,我已经交代好了。”
他都这样说了,唐希恩相信他,便也就不追问了。
俩人小酒配小菜。
有老公在,唐希恩喝得坦然,不一会儿,脸颊就绯红一片了。
昏暗的灯光下,她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温柔可爱。
傅时御放下酒杯,从桌的对面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她在他怀里歪了一会儿,干脆躺到他腿上,仰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醉意。
他捏了捏她泛红滚烫的脸颊,问:“你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她转着黑亮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七月份。”
他点点头,交代:“平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告诉我。”
她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到他怀里,嗡嗡道:“你放心啦,我们乡下人体质都很好的。”
傅时御失笑,抱紧了她。
俩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唐希恩将头靠到傅时御肩上,喝着小酒,聊些有趣的事情。
聊着聊着,傅时御突然问:“如果我早你走,你会再嫁吗?”
她想都没想,答得笃定:“肯定不会!”
她这时正微醺,扬眸看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手抚他刚毅紧绷的下颌线条,红着脸笑:“经历过你这样的男人,叫我如何能再接受其他男人?”
他也笑,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拉着她那只在自己脸上游走的小手,来回蹭着:“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见她只是笑,不言语。他又说:“我改变主意了,想快点要孩子。”
她哈哈笑出声,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就说,你年纪大了肯定着急,昨天还假惺惺的说什么自己不急……”
他也没跟她贫,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反正我没办法接受你在我走了后还找其他男人。所以万一以后我早你走,至少还有孩子能陪伴你、保护你。”
看他一副在交代后事的样子,她突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很快坐起身,拉着他的手,急切:“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都等不及他的回应,她立马去他肚子上胡乱摸起来:“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他笑,将她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眉眼,安抚道:“放心吧,我很健康,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一颗心这才落回原处,捶着他的胸膛,呜道:“坏蛋,故意吓我……”
俩人在居酒屋坐到很晚才回酒店,也没做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环境好,特别有说话的欲望,说着说着就夜深了。
回酒店后,稍稍洗漱一下,拥抱着彼此,睡了个好觉。
在日本的第三天,他们去大阪城公园、天守阁和环球影城;第四天,又去了京都,参观八坂神社和伏见稻荷大社。
这些地方只是粗略地看了一圈,走走玩玩看看,纯粹就只求一个视觉上的享受。
在日本的第五天,他们启程前往富士。
从大阪到富士,搭乘新干线,半天时间就可以到河口。
河口是距离富士山最近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温泉酒店和民宿,就如唐希恩从上看到的,和相爱的人在富士山下泡汤,是很奇妙的事情。
傅时御这回没再找五星级酒店了,他带唐希恩去一家古香古色的温泉民宿投宿。
被绿意包围的日式古式民宿,拥有大片草皮,不大的后院有个古典式的精巧钟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耀眼动人;从充满日式禅意的湖景房望出去,可饱览茂密的林木和探出一点头儿的河口湖。
民宿的房间是经典的日式风格,浅黄色的榻榻米、褐色的日式家具、白色的移门、古式的设计。
它最大的特点,在于客厅一出去,便是一个私人的温泉汤池。汤池四周用石头和绿化掩映起来,很有私密性。不远处,便是绝美五伦的富士山了。
傅时御在检查房间的安全性,唐希恩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俩人的行李。
打开从大阪带来的那几个袋子,她从里头拿出几件颜色艳丽、但材质都很薄的和服,问:“这几件和服很薄耶,什么时候穿?”
傅时御回头看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两件浴衣,两件睡衣。”
——
终于迎来温泉之旅,晚上12点前奉上温泉甜蜜日常大剧场(2000字+)
之前都是要求粉丝值达到一定值才能换取甜蜜日常,今晚的温泉剧场只要投月票就可以领取(因为现在双倍月票其实很划算,投一张就能翻倍成两张,有一张的投月票记录就可换温泉剧场)
没有投月票的读者依旧按照粉丝值领取(截止512章粉丝值要求不低于3180)
领取温泉剧场可私聊读者群的群主或者管理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回头看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两件浴衣,两件睡衣。”
“这样哦?”唐希恩拿起其中两件,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我晚上就穿这两件!”
她收拾剩下的衣服,兀自笑着:“这是你第一次帮我买衣服吧?竟然还是买睡衣和浴衣。”
傅时御那边检查好了,走过来和她一起收拾。
看到她放在旁边那两套颜色鲜艳、质地单薄的浴衣,他拿起来捻了一下手感,问:“喜欢吗?”
唐希恩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下:“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傅时御觉得她可能已经忘了在巴黎跟他说过的话。见她傻乎乎的,他哭笑不得的同时,又万分期待夜晚的来临。
民宿里有餐厅,可以吃到地道寻常的日本菜,例如寿司、鱼生、照烧、关东煮之类的。
傅时御带唐希恩吃过多次正宗的日料,故而唐希恩对日料不是很好奇了,见什么都兴致缺缺,唯独对温泉蛋有兴趣。
见她一连吃了三四颗,傅时御怕她消化不良,把一碗味增汤推到她跟前:“喝点汤,别再吃蛋了,回头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这么说,唐希恩也就不吃了,但碗里还有半颗,便把碗推去他那边:“不要浪费,你吃了吧。”
傅时御二话不说,那她吃过的那半颗温泉蛋吃下。
她坐在那边看他吃,许是无聊,竟笑嘻嘻道:“吃人家的口水是什么感觉?”
傅时御正嚼着蛋黄,嘴唇闭着,下颌有规律地一动一动的,似笑非笑地看她。
吃个饭都把禁欲二字写在脸上。
她最喜欢看他吃饭时一本正经的模样了,这会儿正支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明知道他吃东西时不爱讲话,她就更想逗他:“小时候,我们村里的老人说,吃谁的口水,就要疼谁。”
傅时御将温泉蛋咽下去,喝了口茶,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瞥来一眼,淡淡道:“这种伪科学的东西你也信?亏你还是个博士。”
唐希恩不服:“怎么是伪科学呢?挺准的啊。”
傅时御反问:“说这个的大妈识字么?”
唐希恩摇头。
傅时御笑:“那不就是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妈们胡诌出来的你也信?”
唐希恩:“……”
她不服,又问:“那我问你,你疼我吗?”
傅时御觑她:“你可以问问自己的良心。”
唐希恩:“……”
她就知道,傅时御这丫的一旦存心跟她怼,她是说不赢他的!她全世界都能说赢,就赢不了他!
她被气笑了,抓起手上的筷子打了一下傅时御的手臂:“连老婆都要赢?你这样一点都不给女孩子台阶下,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啊?”
傅时御反抓住她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臂内侧摩挲着,笑得颇有深意:“那得问问你,到底图我啥?”
……
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住客欣赏到富士山的美景,民宿院子的前方毫无遮挡,望过去,不远处便是水波粼粼的河口湖和富士山。
此时正日落,炙橘色的夕阳余晖斜斜映在湖面上,也笼着不远处的富士山。
傅时御将唐希恩揽在怀里,温泉水没至他们的肩胛骨处,偶有春天寒凉的风吹过,从脖子和脸上的毛孔钻进去,而身上又被暖和的温泉水包裹着。
这样的冰与火,真是太奇特了,有一种即将涅槃的感觉。
察觉自家老公今天有点寡言,唐希恩往他身上挨过去,双手圈住他的腰,小声问:“你干嘛不说话呢?”
傅时御回神,垂眸看她,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流连。
温泉水忽然有波动,几道清澈的水声接连而至,他的大掌往她后脑勺一扣,低头吻住了她……
***温泉剧场
时糖在日本的第六天,行程原本计划去圣庙和小御神社,结果俩人都因为昨晚太放肆,到天快亮才睡着,于是一整天的行程都取消了,往后顺延一天。
下午起床,河口湖附近走走,吹吹风,拍拍照片。晚上,依旧是泡泡温泉,聊聊天。
翌日,把没去的圣庙和小御神社补了,在富士的行程算是结束了。
他们把在日本的最后两天留给东京,去了浅草寺和东京塔,最后一天在银座购物,27号启程回B市。
回去的飞机上,唐希恩意犹未尽,说年底有机会,还想再来一次日本。比起辽阔奔放的欧洲,她更喜欢温馨、情调特别的日本。
她说了一堆,发现傅时御没回应,兀自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沉重。
她突然想起他这几天总是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名的就联想起在大阪那晚上他的反常。
她问过他一次,他推说没大事,但他后面又突然问她什么哪天他先走了,她会不会再找男人这种傻傻的问题。
唐希恩越想越慌,下意识就觉得傅时御是不是体检出问题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联想起在知乎上屡见不鲜的年轻人得不治之症的帖子,她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地拍拍他的手。
他回神,看过来:“嗯?你说到哪里了?”
“老公……”她快哭了,红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
温泉剧场(今晚12点出)凭月票投票记录截图找群主或者管理员领取,没有月票投的小可爱就还是拿粉丝值截图哈(512章的粉丝值要求不低于3180)
月票到现在还在增加中,晚上0点截止,我得好好算一下这回该加更多少,明天的更新章节中通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失笑,一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我没事,很健康。”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唐希恩抹了一下通红的眼睛,“你从那天晚上接到那个电话后,整个人就很不对劲!”
傅时御看着她,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了,早晚要知道。
“其实那天晚上的电话是胥韬打来的,很抱歉我骗了你。”
唐希恩也知道薄胥韬的保镖这阵子在温泉小区暗中保护李妙莲,这会儿一听,那颗还悬着的心又提起来了。
她白着脸看傅时御:“是我妈……”
“不是。”傅时御口气沉重,“顾炀让阿衍代为联系美国的乳腺专家,打算送顾阿姨去美国治疗。”
“顾颐怎么?”
“乳腺癌。”
唐希恩大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怔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右手捏紧着,微颤。
“怎么可能……?她前几天还到我妈那儿……跟我们吵架……看上去不是好好的吗?”
傅时御摇头,叹气:“好像是我们到日本的第二天才确诊的,应该是之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去检查,等报告等了一些时日。”
“那……现在是什么程度?能治好吗?”
“听说是晚期,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晚上有时间我再给阿衍打个电话问问。”
唐希恩怔怔地点着头,吸了一下鼻子后,又咽了咽嗓子。她实在太过震惊,感觉又太复杂,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措的状态。
看似好好坐在位置上,可整个人却又很不踏实,目光放空,两手收成拳状,一遍一遍地握紧后又松开。
看她这样,傅时御有点担心,再次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上下搓着她的手臂,给她以安全感。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唐希恩回神,敛眸叹气:“她虽然很可恶,但她到底是滕敏敏的妈妈,是我爸的老婆,也是一条生命,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用力咽了一下嗓子,企图平复喉腔那股酸胀的感觉。
“人各有命,希望她好吧。”
因为不清楚顾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且这个事情会给滕仲谦、唐希恩甚至李妙莲带来什么影响,这些,傅时御全都不能确定,故而他没在唐希恩面前说太多。
当晚,他们回到B市的家,吃过饭、也收拾好东西了,唐希恩就有点蠢蠢欲动想打电话给滕仲谦。
傅时御稳住她的同时,给陆修衍打了电话,通话的时候就开着免提。
听闻顾颐患的是乳腺癌里最凶险的三阴型,已发生骨转移,且肿块太大根本无法手术,只能先采取放疗手段让肿瘤消下去再进行手术。但国内的医生认为没有手术的意义,所以顾家人才想去美国治疗。
做高端医疗的陆家,有全球顶级医疗资源,能让顾颐接受全球最权威乳腺专家的治疗,但曾是外科医生的陆修衍直言,即使再折腾,也只是延长病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不可观的生存期,而且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病人不一定能撑得住。
唐希恩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傅时御:“问问看这种情况预后还有多少时间。”
傅时御问了,陆修衍一开始没答,后来才松口道:“能超过一年都是奇迹。”
了解过情况,唐希恩踟躇着要不要给滕仲谦打电话,傅时御建议她先打个电话跟滕仲谦报平安,顺便试探一下滕仲谦的口气。
唐希恩打过去了。
滕仲谦很久之后才接起,还没说话,唐希恩就听到那头顾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她头皮发麻、心中生惧,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滕仲谦在那头接连喊了几声“恩恩”,她才佯装若无其事道:“爸,我们今天从日本回来了,给您带了礼物,明天不上班,要送过去给您,还是您去我妈那儿拿?”
“恩恩……”滕仲谦又喊了她一声,她竟然从中听出悲恸的味道。
她一颗心跟着揪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常:“爸?您还好吗?”
“我没事。”滕仲谦那边的背景音安静下来了,可能是避开顾颐去外头接电话,“我这阵子不在国内,礼物你先放你妈妈那边,我回国过去拿。”
“好。”
唐希恩魂不守舍地挂上电话。
傅时御凑过来,问:“他状态怎么样?”
“我感觉他好像想哭。”
傅时御叹气:“就算他跟顾阿姨感情不好,但俩人到底有孩子,不为别的,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即将没有母亲,肯定也是很难受的。”
“是这样的。”
傅时御又提醒唐希恩,说这个事情如果滕仲谦那边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成不知,省得多事。
唐希恩和他想法一样。
那晚上,唐希恩辗转反侧没睡好,一方面担心滕仲谦,另一方面又因为在知乎上看了一些关于乳腺癌的帖子,自己也怕了,不断跟着网上的方法自检,还让傅时御也帮她检查。
如此折腾到大半夜才睡。
翌日,他们吃过午饭、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李妙莲那儿,打算在那边住一晚。
许是因为顾颐这件事的触动,唐希恩那晚上特别黏李妙莲,后来竟打发傅时御自己睡,她则在李妙莲房里睡。
傅时御也理解她,提出在李妙莲这边住上个一礼拜。
三月一号,唐希恩回条法司上班,傅时御回傅氏集团,俩人一起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中。
上班第一天,李司长就把唐希恩喊到办公室,给她派了新案子。这回主要是对M国裁决我国数种重金属反倾销的起诉,涉案金额大,约达百亿美元,关乎我国的重大贸易利益。
M国贸易法可以说是唐希恩最擅长的领域之一,唐希恩觉得没有问题,当场把案子接了。
李司长隐晦地告诉她,这个案子很受上头的重视,如果这个案子在她手里成功了,将会是将来助她登上副司长、甚至司长之位的最亮眼的一笔。
甚至还说:“小滕啊,上头很看好你,已经决定了要内部培养。你只要一心钻研案子,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也不用烦恼!”
言外之意,唐希恩已经成为某个职位的内定人选,只要她保证这段期间的工作顺利,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点,她必然能节节高升。
只是李司长不可能说得那么明白,但唐希恩还是听清楚了,受宠若惊的同时,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谦逊地点着头,回答“谢谢司长”。
“咔擦”一声,李司长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
唐希恩捏紧手中的案卷,激动得双腿都有点虚浮了。
坐在门外的司长秘书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滕处长,度完蜜月回来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上,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今天李司长说的话,傅时御笑道:“如果你一直保持去年那样的工作状态与成绩,估计四十不到就能升任司长,五十不到进入副部长候选行列。”
他这番话说得唐希恩更加热血沸腾,笃定道:“我今年一定要比去年更投入工作,争取拿下十一月底的案子,为自己的履历再添完美一笔!”
傅时御挺为她开心的,今天这个消息,总算是冲刷掉俩人知道顾颐患癌之后心头那股若有似无的惆怅。
他抱着她说:“现在婚也结了,都定下来了,孩子可以等明年再要,你今年先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案子里。”
唐希恩笑,食指戳着他的脸颊,“哎”一声,说:“我觉得你在其他事情上都挺干脆的,怎么在要孩子这个事情上一直变卦呢?比我一个姑娘还不干脆……”
傅时御挺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天一时间有感而发,后来想想,也不差这一两年。”
唐希恩很少看见他这副囧样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啦!顺其自然,怀孕也可以工作呀,很多妈妈都是工作到要生呢……”
过了几天,周六,唐希恩和傅时御回老宅吃饭,陪傅老爷过周末。
傅正邺夫妇在他们去日本度蜜月的时候就回了美国,傅奶奶也去傅白筠家住了,傅老爷又成了自由自在却又寂寞如雪的空巢老人。
自由自在是因为没有人可以烦他了,儿子媳妇和老伴都不在家里,他快乐得飞起;寂寞如雪是因为最疼爱的孙子孙媳妇没在家,想念的滋味,使自由都变了味道。
在寂寞如雪的傅老爷的强烈要求下,傅时御和唐希恩答应周六晚上在老宅过夜。
睡了个午觉起来,见老人鸟笼子一提,貌似又出门遛鸟了,唐希恩略感诧异,问傅时御:“顾颐现在这样了,顾老爷还有心思和爷爷一起出去遛鸟。”
正看电视新闻的傅时御扭头,越过唐希恩的肩膀,看了眼不远处隔壁顾家的白灰砖墙,若有所思道:“估计没敢让顾爷爷知道,怕老人家受不住,年纪也挺大了。”
唐希恩“哎”一声,说:“也不知道顾颐现在什么情况了。”
“要不,我晚上让小燃过来玩,顺便打听打听?”
“好啊。”
傅时御立马给顾燃打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顾燃对他一直是随叫随到,这回也是。
傍晚,顾燃过来了。
“时御哥,希恩姐姐,”顾燃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进客厅,手往沙发背靠上一撑,大大咧咧地跳进了沙发椅里,张口就问,“你们给我带礼物了吗?”
傅时御把在银座买的最新款掌机拿出来,顾炀顿时双眼放光,拆开外包装,连上网络,开始下载游戏了。
唐希恩跟傅时御使了个眼色。
傅时御立即踢了踢顾炀的脚,问:“你表姐最近在忙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
顾炀心思全都在游戏机上,随口一问:“敏敏表姐吗?”
傅时御:“嗯。”
顾炀:“她跟宋辞去美国了。”
傅时御:“去美国干嘛?”
顾炀:“我大姨生病了,说是去那边治疗。”
唐希恩:“知道生的什么病吗?”
顾炀:“我不清楚诶,不过我妈也去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傅时御:“快去。”
顾炀放下游戏机,掏出手机给顾颖大了电话。
美国那边天还没亮,顾颖虽然被儿子吵醒,但还是有问必答。
挂了电话,顾燃说:“我妈说大姨不在美国治疗了,过两天就回来。”
傅时御和唐希恩互望一眼,心知肚明了。
又过了几天,周五晚上,唐希恩下班后回李妙莲那儿,刚停好车,就见滕仲谦的车子开过来。
她忙下车,站到路边等他。
等待的那短短几十秒时间里,她心情极度复杂。
滕仲谦很快下了车,她迎上去,看清楚瘦了一圈的滕仲谦,她即使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心疼。
她快步小跑过去,挽上滕仲谦的手,乖巧道:“您回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吗?”
滕仲谦挽紧大女儿的手臂,轻轻拍了几下手背,点点头:“嗯,我晚上在这边吃饭……如果可以的话……”
他没再说下去。
唐希恩心知肚明,饶是知道这不合礼数,仍是问:“吃完晚饭挺晚了,您想在这边休息是吗?”
滕仲谦叹气:“我知道不可以。”
“可以啊。”唐希恩说,“晚上我和我妈睡一屋,你和我老公睡一屋。”
滕仲谦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俩人进了电梯,唐希恩自然而然将话题转移到顾颐身上:“您没回家的话,顾阿姨和敏敏会担心吧?”
“顾颐和敏敏去陕西了。”
唐希恩诧异。
这顾颐都生那么重的病了,不在医院里治疗或者家里休养,这会儿还去游山玩水?
虽然是这么想,但她也没再多问。
出电梯的时候,滕仲谦忽然停住脚步,沉默几秒后,说:“恩恩,爸爸有事情跟你说,咱们到那边说。”
说着,他往家门口对面的空中花园走。
唐希恩跟过去。
俩人在观景台那儿找了个地方坐,滕仲谦说:“一个月前,顾颐因为因为肋骨疼痛和头疼去医院检查,后来确诊为三阴型乳腺癌。国内和美国的医生都认为没有手术的必要,但可以尝试放化疗。在美国治疗了一周,顾颐因为受不了疼痛而决定放弃医学上的治疗……”
说到这里,滕仲谦已然说不下去了,低垂着头。
唐希恩因为有心理准备,故而也没多大吃惊,更没有因为做戏而佯装震惊。她很平静地问:“那她现在去陕西,是?”
滕仲谦无力摇头:“有人跟她介绍了那边一位大师,说是可以帮她化解这次的坎。我们都知道她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在医院里治疗,能治一点是一点,可她执意要去,谁也没有办法。敏敏和宋辞只好陪她一起。”
唐希恩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到了笃信鬼神的地步,应该是无药可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劝滕仲谦看开点、自己的身体要保重,还邀请他在顾颐母女不在的这段时间,搬到公寓与她和傅时御一起住。
滕仲谦婉拒了,说住自己的屋子方便,因为晚上随时需要用到一些文件和书籍。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进屋。
王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傅时御在客厅里泡茶看六点新闻,李妙莲在帮忙摆餐具。
见滕仲谦跟着唐希恩一起进门,李妙莲很吃惊也很高兴,赶紧进厨房多拿一份碗筷。
晚餐因为有傅时御和唐希恩在而热闹不少,他们说起去日本玩遇到的趣事,唐希恩有心哄滕仲谦开心,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一段蜜月之旅说得好玩又轻松,期待能感染到滕仲谦。
如他们所愿,滕仲谦渐渐有了笑容,似乎暂时将顾颐生病的事情放到一边了。
吃过晚饭,傅时御和滕仲谦在客厅泡茶聊天,唐希恩洗好自己和傅时御的衣服,洗了澡,也出来加入他们的聊天。
她说起李司长给自己的新案子,以及李司长隐晦的那些话。
滕仲谦的看法和傅时御差不多,直言唐希恩有望在几年后升任司长,因为现任部长快退位了,接下来便是是副部长升任部长,而李司长升任副部长,那么对于空出来的条法司司长一职,很可能会进行内部选拔。
唐希恩学历高、背景好,最重要的是,实力够硬,做事情又认真细致,不仅熟悉世界几大国家的贸易法和世贸组织规则,甚至谈判磋商也很有一手。
她唯一欠缺的,便是在条法司的工作年资,故而李司长说的也没错,让她这几年什么都不用管,专心赢案子。这也可以理解为虽然年资不是最高的,但胜诉的案件却是最多的。
听滕仲谦这一番剖析,唐希恩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更明确了。
她话语中隐隐透露出想在部委里实现自己的价值,滕仲谦却告诉她,条法司、甚至整个部委,对她来说,应只是一个过渡,她的职业生涯,不应只局限在那里。
……
那晚上,直到傅时御回房休息了,滕仲谦还在客厅和唐希恩密谈,他原本相等唐希恩回房,再问她都讲些什么,结果,等到唐希恩进来,她只是拿着自己的枕头,说要去跟李妙莲一起睡,滕仲谦晚上和他睡。
傅时御吓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身,说自己要去睡沙发,把房间留给滕仲谦。
唐希恩让他忍忍,一晚上就好,顺便帮她安慰安慰滕仲谦。
傅时御欲哭无泪,正想偷摸着换衣服回公寓,那边滕仲谦已经拿了换洗衣物进来,准备进浴室洗澡。
见女婿一脸生无可恋,他笑道:“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傅时御:“……”
翌日,李妙莲起得早,唐希恩也不好意思睡懒觉了,跟着一起早起。
她原本还想去喊傅时御起床,结果一出门,他们那间卧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门已经打开了,进去一看,里头的被子枕头叠放得整整齐齐,要知道傅时御可是个不爱叠被子的人。
她从房里退出来,去客厅一看,也没人,问过王阿姨,才知道傅时御天刚亮,就被滕仲谦抓着去楼下晨练了。
……
唐希恩换上一身运动装,下去找傅时御和滕仲谦。
刚从公寓楼的大门出去,就见傅时御和滕仲谦远远走来,有说有笑。她赶紧小跑过去。
“我们要上去了,你这会儿才下来?”傅时御一开始还有点疑问,但一想到她是个从不锻炼的人,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立马跟滕仲谦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陪唐希恩跑几圈再上去。
滕仲谦觉得爱运动是好事儿,巴不得呢,立马催促他们赶快再去跑几圈。
只是他人一进楼,唐希恩立马就把傅时御拉到花园的凉亭里,屁股还没坐热,立马就问:“昨晚,老滕有说什么吗?”
傅时御点点头,一五一十交代:“他说顾阿姨没多少时间了,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俩人还有共同的孩子,所以想在她人生最后一段好好陪她,以后可能会少来这边看你跟咱妈。”
唐希恩没吭声。
说实话,听到滕仲谦的这番决定,她理解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受伤。
她害怕滕仲谦因为顾颐患病,为了减少对顾颐的刺激而再次放弃她们母女。
她明知道滕仲谦不会这样,疏离只是暂时的,但她还是怕,那种害怕的感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侵蚀着她本该理智的大脑。
这是骨子里的不安,平时只是潜伏着,一旦有关于滕仲谦即将离开的风吹草动,那种害怕被抛弃的感觉便会肆意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发一言地抱住傅时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闭了闭眼睛,两滴眼泪滚落。
她使劲摇头,低声:“我终于知道在得知顾颐生病时,我脑子那么乱是因为什么了……”
傅时御回过味来,抱紧了她,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忍不住为滕仲谦辩解:“照顾癌症病人是一件很漫长、耗费心力、压抑的事情。老滕做出这个决定,一来肯定是考虑到顾阿姨的心情,二来也是担心把负能量、坏情绪带给你和阿姨。甚至迷信一点的,他都会觉得自己身上带着煞气,即使不舍,也强迫自己远离你们,直到这一切结束。”
他句句在理,可唐希恩的伤已经不由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16(月票加更章)
唐希恩很难过,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滕仲谦,便和傅时御在下面坐了挺久。
等他们上去,滕仲谦已经回去了。
李妙莲说:“恩恩啊,你爸爸说最近比较忙,没办法每个礼拜过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见李妙莲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法理解自己的感受,唐希恩早饭都没吃,默默回房了。
她被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搅得整个人心神不宁,东西一收,提前跟傅时御回公寓了。
回去后,她叮嘱傅时御没事不要来敲门,便将自己锁在以前住过的那间客房里。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冥想,说服自己、开解自己、努力从那关于童年残缺的黑洞里挣脱出来。
……
就这么过了几天,唐希恩心里的伤已经渐渐要好起来了,王阿姨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刚才和李妙莲出去买菜,顾颐在大门口拦车,但是被一些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现在还在那边拉扯。
唐希恩一听,赶紧请了假赶过去。
载着李妙莲和王阿姨的白色宝马停在小区大门口,顾颐被几名保镖拦着。
许是顾及到顾颐的身份,保镖没太敢动她,两个守在宝马车的车门边,两个拦住她。
唐希恩将车子停到宝马车后面,迅速下车跑过来。
一个月不见,顾颐瘦得皮包骨,脸上毫无血色,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她朝保镖们吼:“都给我滚开!敢拦着我,小心我叫你们老板把你们给开除了!”
见保镖不为所动,她转而看向唐希恩:“叫这些保镖滚,我有话跟你妈说!”
唐希恩几乎是下意识地作出判断。
顾颐作为将死之人,很有可能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这时候更不能让她接近李妙莲。
她扭头跟守在车边的保镖交代:“放车子进去!”
保镖立刻退开,宝马车缓缓驶入小区。
唐希恩则自己坐回车里,同时交代保镖:“打电话让顾四少来把她带回去!”
话说完,她把车开进小区,下车后,打电话跟李司长请了一天假。
这一天,她就在家里陪李妙莲,也在等傅时御下班回来商量对策。
只是傍晚的时候,傅时御还没回来,她便接到了滕敏敏的电话。滕敏敏约她出去喝茶,说有事情同她讲。
她考虑再三,还是去了。
喝茶的地方就约在温泉小区附近,看得出滕敏敏很有诚意跟她见面。
唐希恩到的时候,滕敏敏已经坐那儿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热茶,滕敏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茶一口没动。
唐希恩走过去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什么事情?”
滕敏敏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她说:“我妈想跟你妈见一面。”
唐希恩想都没想:“不行!”
滕敏敏也没问为什么,垂眸盯着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了一会儿呆,说问:“我妈得了乳腺癌,你知道吗?”
唐希恩没接话。
滕敏敏闭了闭眼睛,鼻尖极速泛红,两行清泪滚落。
她哽咽着嗓子说:“我们带她去美国,医生说没有手术的必要了,虽然说可以试一下放化疗相结合的办法,可是……”
她一度说不下去,泪如雨下。
唐希恩看她那样,心里也不好受,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她一直吐,吃不下饭,头发都掉光了,人很虚弱,也很疼……我们去陕西找一个大师,大师说她身上有很深的怨债,一定要还,否则这个坎过不去……”
唐希恩眸色越来越冷:“然后呢?还债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滕敏敏边哭边摇头:“我不清楚,我妈只说得你妈原谅她,她的怨债才能消除……”
唐希恩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真的假的,她被顾颐那种人吓怕了,甚至觉得顾颐会不会是做个样子,一旦接触到李妙莲,便伺机报复?
她到最终也没同意,在滕敏敏的再三请求下,她提出要还债可以,直接对着手机录音,录好了发过来,如果李妙莲愿意原谅她,也会录音发过去。
滕敏敏没了办法,只好答应。
可那一两天,录音都没发过来,唐希恩也就渐渐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她让傅时御跟薄胥韬说一声,在顾颐还行动自如之前,还得继续保护李妙莲。
又过了几天,顾炀亲自到条法司找唐希恩。与过去的嬉笑怒骂不同,顾炀这一天格外认真严肃。
他说已经从滕敏敏那边知道了唐希恩的要求,但顾家人认为那些事情留有录音,始终不好,故希望唐希恩能看在顾家与傅家交好的份上,给顾颐一个机会。
见顾炀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唐希恩也不瞒着了,委婉道:“你也知道你姑姑情绪一直不好,特别是对我和我妈妈,她甚至有试图攻击我们的前科,所以我不可能让她们单独见面,万一你姑姑话讲到一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到我妈……”
顾炀无法反驳,沉默半晌,建议道:“要不这样吧,就在你家见面,让我姑姑和阿姨俩人各坐餐桌一边,然后我让胥韬带着保镖一起参加,有人保护阿姨,而我也会在我姑姑身边看着她,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唐希恩经过慎重考虑,答应了,时间就订在这周六的下午。
这个事情,她答应只有两个原因。
一,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相信生命快到尽头的顾颐,若真是带着还债的心思来的,必然会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唐希恩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顾颐对此的感受又是怎么样……
二,将来哪一天顾颐走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顾家也不能因此而怨恨她什么;
倘若她现在不让顾颐和李妙莲见面,那么顾颐到时候走了,明白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肯定要怪罪到她身上,认为是她不让顾颐对李妙莲还债,才导致顾颐过不了这个坎。
——
终于有时间来捋一下9月份月票加更的事情。
截止到9月30日24点,暗糖的月票一共是648,设定30章加一更的那会儿,月票是283,故一共增加了365张;那么按照30章加一更来算,一共得加12更。然后27号到30号共加了4更+今天2号又加1更,一共加了5更;剩下的7更,还会以每天加一更的频率加更,一直到这12更加完!
(加更的规则是,在原先的基础更新上加一更——例如,如果上推荐我一般是三更,那么加一更一共就是四更;如果没上推荐我一般是两更,那么加一更一共就是三更;目前知道的,10月1号到4号暗糖都在推荐位,所以这四天都会是四更;4号之后暂时还不知;)
谢谢大家的投月票支持,多多投票多多加更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知顾颐患病的隔日,滕敏敏就将手头正处理一半的案子全移交给同事,自己则开始了归期未知的长假。
她是最早知道顾颐患病的人,接着便是滕仲谦。
一开始,他们带顾颐寻遍B市的乳腺专家,无果。后来听说上海一家肿瘤医院的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于是由辗转去了上海。但人家看过顾颐的报告,觉得病情太重,治不好,不收。
那时候,他们一筹莫展了,才让顾铮知道。顾铮立马让小儿子顾炀联系南部的陆家,由陆家牵线,帮助顾颐前往美国梅奥诊所,由美国最顶尖的乳腺专家为顾颐设计治疗方案。
方案是有了,人家也愿意收她,可治疗的过程太痛苦,一辈子没吃过苦的顾颐受不了,天天歇斯底里,医院认为如此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恰逢那时,顾颐的姐妹为她介绍了一位陕西的大师,他们一家人便马不停蹄从美国返回国内。
滕仲谦是不同意顾颐去陕西的,但顾颐要死要活,滕仲谦可能这阶段压力也太大了,急需喘一口气,便同意让滕敏敏及宋辞陪着顾颐去陕西。
这一个月,对滕敏敏来说,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一个月。
医院肿瘤科病房气氛压抑,每天都有人因为不治而被带回家等死,滕敏敏本就是心思阴郁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照顾顾颐,精神和身体都受了双重折磨。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去美国的时候,顾颐的主治医生建议身为女儿的她做个关于乳腺癌的基因筛查,虽然筛查结果没问题,但滕敏敏因为这个事情,吃不下也睡不着。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更没尝试过在照顾这样一个绝望的病人的同时,还要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深深的担忧。那种过程,好像也在慢慢侵蚀着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几番快崩溃……
好在这段时间,宋辞一直陪着她,也对她很好很体贴,有爱人的支持,她总算没倒下,但内心还是觉得很痛苦……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滕敏敏回神,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低声问:“你妈妈睡了吗?”
滕敏敏点点头。
滕仲谦身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白天去上班,傍晚下班了回来接滕敏敏的班,照顾顾颐。
听说顾颐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拍拍滕敏敏的肩膀:“你到书房来,爸爸有事问你。”
滕敏敏跟着他下楼。
关上书房的门,滕仲谦问:“你让小炀出面,说服你姐姐同意妙莲阿姨跟你妈妈见面?”
滕敏敏半晌没吭声,咬肌凸起,正紧咬后槽牙。
她脸色不好,很久之后才咬牙切齿道:“她不是我姐姐!我没有她这样的姐姐!”
说着,两行清泪滑落。
小女儿的眼泪同样让滕仲谦感到心痛。他起身,本想抱一抱小女儿,可滕敏敏却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强地侧了侧身子,拒绝他的拥抱。
滕仲谦将双手收回,抽了几张纸巾给小女儿,人坐回书桌后的转椅上。
他声音沙哑,神色疲惫,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父女俩沉默良久,空气里充斥着压抑和绝望。
最后,还是滕仲谦先开了口:“敏敏,你是如此聪慧的女孩,你如果试着站在你姐姐的立场,你就能理解她为什么拒绝你。”
滕敏敏不说话,也不看滕仲谦,倔强地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眼神绝望、痛苦、不甘。
滕仲谦说:“恩恩妈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做过两次大手术,不能受刺激。你也知道你妈妈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在恩恩结婚前两天,还跑到恩恩妈那里和她们母女俩大吵一架,基于这些因素考虑,恩恩肯定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见小女儿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滕仲谦无力地叹了叹气,摇着头,说:“你在乎你妈妈的健康,恩恩也重视她妈妈的健康,这谁都没有错。”
父女俩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听到上头有动静,让滕敏敏在书房稍等他片刻。
他上楼去看了眼,顾颐还在昏睡。她这阶段,已经到了要靠吗啡缓解疼痛的地步,打了针后,必然要昏睡许久。
滕仲谦回了楼下,泡了两杯茶端进书房。
滕敏敏眼眶通红,应该是刚才趁他不在时偷偷哭过。
可即使这样,滕仲谦觉得自己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你不用恨你姐姐,也无须嫉妒。”滕仲谦说,“我本来是要和她妈妈结婚的,可当时被你外公和你爷爷阻止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三十多年前:“当时,她妈妈带着身孕被娘家赶出家门,在外面流浪两三个月后,被人连哄带骗带到极度贫困落后的山里,嫁给一个脾气暴戾、心肠歹毒的男人。那个男人经常在精神上虐待恩恩和她妈妈……”
说着说着,滕仲谦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可滕敏敏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她活该!谁叫她抢人家的男人?谁叫她野心那么大,觊觎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滕仲谦错愕。
他仿佛从滕敏敏身上看到顾颐的影子。
他不想滕敏敏重蹈顾颐的覆辙,成为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人。
他缓了一下情绪,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跟你描述当年的事情。”
滕敏敏不语,目光仍淌着浓浓的不甘。
滕仲谦起身,从书柜下方的保险柜里拿出几封纸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件,交到滕敏敏手中。
滕敏敏看他一眼,没拆开。
滕仲谦拍拍小女儿的肩膀:“你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他端着两杯凉掉的茶,出去外面换了热的,顺便去花园里平复情绪。
他平时尽量不去想当年的事情,皆因为每次一想一提,他的内心就会极度痛苦。
其实这些年,他多少知道顾颐没少跟滕敏敏灌输他婚前跟别的女人有一段的事情,但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知李妙莲和孩子是死是活,那段往事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伤,每想一次都要痛好久,所以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提起,也因为他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年幼的女儿解释这样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现在,滕敏敏长大了,已经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再加上李妙莲母女找到了,唐希恩和滕敏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滕仲谦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俩姐妹能够互相扶持,故而消除滕敏敏心中的怨恨及偏见,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顾颐时日不多了,即使他知道滕敏敏现在情绪不好,可他还是得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滕敏敏若是有所怀疑,会去问顾颐。顾颐现在一心想为当年的事情赎罪,很大可能会说真话。
滕仲谦再次回了书房,信件都摊开散落在桌上。
滕敏敏手中捏着最后一封还没拆开,不知在想什么
滕仲谦回座,看了眼桌上发黄变脆的纸张,问:“你外公和爷爷的字迹,你应该都认得吧?”
滕敏敏低垂着脑袋,没吭声。
滕仲谦将信件一封一封叠好,装进信封。
他边收边说:“你是检察官,这样的铁证摆在你面前,当年真相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如信中所言,我和恩恩妈恋爱在前,你外公和你爷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为我和你妈妈订下婚约,我知道后,回城要求解除婚约,你爷爷受你外公威胁将我软禁,你外公还派人去了乡下……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恩恩妈怀孕被娘家人赶出去,在外流浪,恐怕现在恩恩也不存在了……”
“别说了!”滕敏敏大吼,将手中最后一封信甩到桌上,“我都知道了!”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滕仲谦心有不忍,上前将她抱到怀里,安慰道:“虽然是这样,但爸爸还是很欢迎你出世。你和姐姐,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滕敏敏嚎啕大哭,语不成句:“可我……我不是……不再是你唯一的女儿!”
她哭得很伤心,仿佛是被父母无情抛弃的孩子。
滕仲谦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养了三十年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轻拍着滕敏敏的后背,温声道:“你不要想着爸爸的爱被姐姐分走了,到你这边就少了。这种事情不是这样看的,爸爸的爱不是只有一百份,因为姐姐来了,你就剩下五十份。爸爸的爱是可以无限增加的,在依旧那么爱你的同时,也会给姐姐相应的爱。而且现在,你还多了一个姐姐爱你,你获得的爱将会更多……”
滕敏敏大哭,捶着滕仲谦的肩膀:“我不要!我不要跟她一起分享父爱!我讨厌她!”
滕仲谦心里一酸,到底还是为大女儿感到不公。
他眼前浮现了唐希恩那张像极了他的脸,他已经好些时间没看见大女儿了。
滕仲谦闭了闭眼睛,哽咽道:“你姐姐什么错都没有,她是因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在享受父爱的那三十年时间里,你知道你姐姐在遭遇着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吗?”
滕敏敏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滕仲谦吞了吞喉腔的痛楚,说:“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念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衣服;手机、MP3、数码相机,各种你想要的数码产品,爸爸都会买给你。每年你生日,爸爸都在酒店为你庆生,让你邀请你的同学好友一起参加。你求学那些年,爸爸为了让老师多多关照你,多次放下身份,亲自上门拜见老师。别人正在苦恼老师的冷淡与严厉,而你不用,从小到大拥有老师的疼爱、同学的羡慕。甚至你当年高考的分数远不到B大法学系的录取分数线,也是爸爸和奶奶去为你奔走,让你顺利进了B大的法学院。你本科毕业后,说不想念研究生,爸爸支持你到县法院工作,担任法庭书记员。你说路太远,乘坐地铁太累,爸爸给你买车。你说有时候下班晚不想回家,爸爸在你单位附近给你买了公寓……你享受了爸爸带给你的这一切,可你知道你姐姐在同样的时间里,在同一个时空,正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滕敏敏红着眼眶不说话。
“你姐姐十岁就到镇上念初中了,孤身一人。十岁的小女孩,又瘦又矮,那胳膊一崴就断,可她要自己洗衣服、自己铺床洗被单,自己照顾自己;十三岁,她初中毕业,是她们老家的市状元,可她养父不让她继续念书,将Z市一中给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她差点没书念;且她养父还暗暗跟乡霸村长勾结,打算将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换取而三十平方的宅基地,盖房子给养父的儿子娶老婆……”
说到这里,滕仲谦难过得留下两行泪,心里太悲恸,不得不中段谈话。
他放开滕敏敏,坐回原位,椅子一转,人背向了滕敏敏。看着面前那墙书柜里,他与众多高官的合影,他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
有怨债的又何止顾颐一个人……
滕仲谦沉浸在追悔中,久久没言语。
滕敏敏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说:“我不信,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困难的条件,怎么可能去到哈佛读博?”
“Z市一中的招生办见她没过去报道,开学好几天了,才找到村里。当时她养父刚好不在家,招生办的人跟她妈妈沟通了一下,她妈妈一咬牙,当晚趁她养父睡着了,联系了村里的拉砖车,将她送到市里……车子颠簸了一整夜才出山,她又从镇上转中巴,当天下午才赶到学校……当时,她只有十三岁啊!只有十三岁……”
“学校知道她困难,每月给她六百块钱生活费,支撑她念完了高中。那几年,她养父一直对她喊打喊杀,她一次都不敢回老家,每年的春节,都独自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她高考成绩优异,是当年的理科状元,可她没钱念大学……原本,她应该跟你是同学,因为她亦向往B大……可她没钱北上念大学,只得南下,去了给她全额奖学金的港大。在香港,她没有任何依靠,要学粤语、纠正英语口语的发音、要念双学位、要打工存钱回B市念硕士学位……因为语言问题,她只能去餐厅后厨洗碗……你姐姐她……过得太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一度说不下去,满脸是泪。因为太过悲伤,喉咙哽咽得只能发出类似嚎哭的呜呜声。
滕敏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抽纸巾递给他。
滕仲谦稍稍平复心情,转过身来。
滕敏敏被他通红的眼眶和脸色吓一大跳。
滕仲谦从来没在她面前哭过,从她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失态过。
他一直都是很体面很隐忍的。可他现在……
滕敏敏心情复杂。
滕仲谦平复好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呼出,闭眼无力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你从小到大无忧无虑,可你姐姐却吃尽苦头。她什么错都没有,这一切对她不公平,我有心弥补,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给她的,都是她应得的。你已经早她三十年享受了这些,现在就不要再计较了,爸爸知道你是大方善良的姑娘。”
这番话说完,滕仲谦已是被抽空了所有。他摆摆手,无力道:“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滕敏敏担心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那话凝在舌尖,最终也是没说出口。
她把书房的门关上,回了楼上。
顾颐还在昏睡,她回自己的房间,给宋辞打了个电话。
她把滕仲谦告诉她的关于唐希恩的事情都告诉了宋辞,问宋辞自己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宋辞陷入沉默,久久之后才问:“信件的事情,你姐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宋辞劝道:“所以你自己也别太过分了。说到底,这是顾家欠你姐姐的,你姐姐可没欠你们半点。你要是个明白人,就得看在血缘关系上好好跟人处。你若是是非不分、不懂道理的,那当我这些话没说。”
“可……”滕敏敏踟躇道,“因为她们的出现,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我和我妈……我妈这两年也过得很辛苦……”
电话那头的宋辞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丢下一句:“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
感觉到他想挂电话,滕敏敏忙央求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反省的。”
道理其实她都懂,孰是孰非她也都明白,但她身为顾颐的女儿,身份、立场,以及对病重的顾颐的恻隐之心,都注定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法客观。
可她同时又害怕宋辞因此而讨厌她,所以她觉得现在的状态特别折磨。
……
周六中午,下午三点,薄胥韬和保镖先到,顾炀、滕敏敏母女和宋辞后到。
顾颐坐在轮椅里,气色很差,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
唐希恩吃了一惊,明明几天前拦车的时候,还颐指气使的,可这会儿……
她跟傅时御递了个眼色,傅时御摇摇头。
她见顾颐那样,觉得应该也没法行凶了,便去房里把李妙莲带出来。
彼时,顾颐的轮椅已经被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餐桌主位的对面,李妙莲在她对面坐下。
穿着烟紫色开衫的李妙莲身材匀称、脸色红润,长度到肩颈处的头发浓密黑亮,神色温婉、平静。
脸色苍白、一身黑衣的顾颐情绪略微激动。
即使到现在,面对李妙莲,她还是自卑的。只是她从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女人,故而过去,她气势上一向装得很强悍清高。
可眼下……
她已然成了废人,那些强悍和清高,在这副惨不忍睹的病体前,变得如此可笑。
顾颐与李妙莲对峙良久,久到宋辞没了耐心,拐了拐滕敏敏的胳膊,示意她赶紧的。
滕敏敏忙俯下身,在顾颐耳边说了几句,顾颐登时收起满目不甘。
她发白、奇薄的唇瓣微颤,视线垂到桌面上,扯着沙哑的声带,说:“当年,都是因为我,仲谦才会离你而去,害你未婚生女,辛苦大半辈子,对不起。”
唐希恩听了,唇边勾起一记冷冷的笑。
这个顾颐,就是要死了,还是面子大于一切。
什么叫都是因为她,滕仲谦才会离李妙莲而去?她这话说的,好像当年是滕仲谦移情她才抛弃了李妙莲。
这样带着歧义的一句话,无非就是想让众人觉得她也是获得过滕仲谦的爱的。
这让突然间知道真相的李妙莲如何自处?
唐希恩又恨又好笑地看向顾颐。
谁知,顾颐见李妙莲没说话,急了,那眼睛一瞪,嗓门也大了几分,追问:“你不原谅我是吧?我今天都到你面前跟你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是吧?”
李妙莲明显是又震惊又害怕,抬眸看一眼女儿女婿。
她先前从来不知道滕仲谦是因为顾颐才离开自己,一年前相认,滕仲谦只说当时家里出事了。
这一刻,她也慌了,开始自我怀疑。
唐希恩轻拍李妙莲的肩膀以示安抚。
她看向顾颐,凉笑道:“按理说,这种事情犯不着你来求我妈原谅。如果说我爸当年是因为移情于你而离开我妈,那也应该是我爸来求原谅。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除非……”
这番话说得顾颐一噎,脸色极不自然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半晌都没吱声。
唐希恩笑了下,嘲讽道:“除非,你当年是在明知我父母已是恋爱关系的前提下,用了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拆散他们。否则,你求什么原谅?”
滕敏敏捏紧包包的袋子,脸色煞白地看向顾颐。
顾颐被刺激得情绪再度不稳,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囔:“我们是父母同意的!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
“哦?”唐希恩拉长尾音,挑眉,眼神冰冷,“那意思就是说,你通过父母来拆散我父母?我再大胆猜一下,当年你父亲官位高,远高于我父亲的父母,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
现场这些人,已是都听清楚了。
顾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辞也神色复杂地看向唐希恩。
能三言两语就把当年的事情猜个七八分,恐怕也只有她这么聪慧的人才能做到了。
滕敏敏也发现再说下去,当年那些丑事必然要被全部挖出来丢人现眼,故此时按住了顾颐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20(月票加更章)
滕敏敏面无表情看向唐希恩,淡淡道:“当年的事情,现在再扯也没有意义了。不管当时什么情况,我妈现在想求阿姨原谅,可以的话,就考虑一下吧。”
她算准了现场这么多人,每人劝上唐希恩和李妙莲一句,李妙莲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至少是会原谅的,毕竟顾颐病得这么重,一点恻隐之心应该还是有的。
结果,现场却没人吭一声。
而李妙莲似乎也很犹豫,频频望着唐希恩,好似这个事情得唐希恩做主。
滕敏敏心中不忿,正欲开口,宋辞却在此时说了句:“这也不是小事,让李阿姨考虑考虑吧,咱们先回去。”
顾炀反对:“那不行,都来了,一次性解决了吧!我姑还得继续治疗的,总让病人心里记挂着这事儿也不好。”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拿顾颐的健康说事,与顾颐求李妙莲原谅一个性质,基本等同于道德绑架。
李妙莲再度看向女儿,唐希恩点点头,李妙莲这才轻声说了句:“我原谅你。你好好治病,会好起来的。”
唐希恩示意王阿姨带李妙莲回屋,自己则在外头看着顾颐等人。
顾颐如临大赦,嘴里念叨着“赶快买机票,我要去见大师”。
滕敏敏温声回了句:“好,我一会儿就买机票,咱们先回去吧。”
她推着轮椅转身,顾炀跟唐希恩他们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宋辞最后,走之前,竟道:“恭喜你们结婚。”
傅时御淡淡点了下头。
等唐希恩回过神来,宋辞也已经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颐弄这么一出,搞得她也挺无语的,但又没办法对一个时日不多的病人恶言相对,反而自己心里憋屈。
“都结束了。”傅时御说。
她摇摇头:“没有结束。当年是因为顾家从中作梗,我和我妈才会受那么多苦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傅时御看了眼门口,确定顾炀已经走远,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希恩一时间没说话,良久之后,说:“要当初的始作俑者跟我妈道歉!”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看出来当年的事情是顾老爷主使的,要顾老爷道歉,就是要整个顾家道歉。且不说顾老爷现在关系还硬,就说顾铮的存在,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膀,“你去房里看下咱妈,我跟胥韬说几句。”
唐希恩去房里看李妙莲。
李妙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玉荷花发呆。
唐希恩走到她对面坐下,认真观察过她的神色,确定没有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爸是怎么跟您说当年的事情的?”
李妙莲魂不守舍:“他说家里出事了。”
唐希恩点点头:“严格来说,他也不算骗您。当年如果是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拿滕家父母的工作威胁,那么确实是家里出事了。”
李妙莲一听,急了:“是这样吗?顾家威胁你爷爷奶奶?”
“应该是的。”
李妙莲肩膀垮下去了,叹气、继续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怪你爸。那个年代,如果他父母的工作丢了,那他也会很难、会吃很多苦。我宁可我一个人吃苦,也不想让他吃苦。他吃不了苦的,当年,他在乡下的时候,连两百斤的粮食都担不起来。如果他父母工作丢了,那他在城里也无法立足的,肯定得到乡下跟我在一起。可他不是属于乡下的,让他为了我而留在乡下,最后,我们的感情也会磨掉的。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唐希恩没料到李妙莲对往昔,如此通透。
她不知该高兴,还是要替李妙莲不值。
同样身为女人、为人妻子,唐希恩深知,李妙莲这种为对方设身处地的着想、不舍得对方吃苦、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让对方过上富足的生活,那是要何等深爱才能做到。
就是她,都不一定能为傅时御做到这样,可没念过书、看不懂书报、内心秩序全靠生活经验建立起来的李妙莲,在多年以后,对于当年抛弃过她、使她吃了多少苦头的滕仲谦,却还能有这样的大爱。
唐希恩觉得,或许初心,比什么都要珍贵。
自那天之后,顾颐母女再也没来骚扰李妙莲,滕仲谦偶尔会在白天打电话给李妙莲,关心她的身体,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也会打电话给唐希恩,但唐希恩态度都挺冷淡的,久而久之,他也就打得少了。
很快进入四月,由于顾颐病重,滕仲谦今年便不打算回老家扫墓祭祖,他打电话问唐希恩要不要自己去,唐希恩说要带着傅时御一起去。
滕仲谦挺欣慰的,在电话里直说:“好好,懂事的孩子。”
由于傅家要在清明节那天扫墓,故而唐希恩与傅时御便在清明节前一天前往L市滕家老家祭祖。
这是自回门宴之后,他们再次见到滕家一众亲戚。
许是因为顾颐不在,亲戚们不用看她的脸色,对唐希恩夫妇超级热情。
男性长辈们夸傅时御年轻有为,不仅是著名建筑设计师,且现在还一人担起傅氏这么大一个集团。男性晚辈们则一路跟着傅时御,有几位今年要参加高考的男孩,直言想考建筑系,正跟傅时御取经呢。
唐希恩则跟滕老太、一众婶婶伯母一起走。
大家都很好奇滕仲谦夫妇今年为何不回老家扫墓,以往年年都会来的。唐希恩才知道顾颐的病,很隐秘,估计只有顾家兄妹自己知道。
唐希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明明瞒不了多久。但她也并未多言,尊重滕仲谦夫妇的决定。
傍晚回B市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唐希恩和滕老太坐后座。
由于唐希恩婚前婚后都比较忙,滕老太一直也没机会跟她细聊,趁这次回老家路上,俩人商量了一番唐希恩获得的那些专利权,将来要如何运作才能保证利益的最大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着傅时御的面,滕老太毫不避讳地叮嘱唐希恩,她手头这些专利,应当交给专业的运营公司经营,无论是谁私下找她商量,都不要一个人冲动做决策。
这番意有所指,弄得先前就知道傅正邺正痴心妄想可以免去专利费的傅时御脸上一阵火辣。
唐希恩自然是不知道傅正邺心里的小算盘,滕老太这么说,她也就都听进去了。
俩人将滕老太送回B大后面的别墅区,又立马回了傅家老宅。婚后的节假日,只要一听说他们不去李妙莲那儿,因为想念孙子孙媳而寂寞如雪的傅老爷,肯定要把他们喊回老宅吃饭住一晚。
俩人现在变成四个住处:公寓、温泉小区、傅家老宅、设计所四楼的宿舍。
一想到这个,唐希恩就要吐槽:“我现在买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的,基本都要一样买四个,一个地方放一套。”
车子堵在师大外面的主干道,傅时御左手把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在堵得厉害的时候挂到空档,挂完档,立马就又握上唐希恩的手。
听到唐希恩吐槽,他很认真地帮她想办法:“要不你整个化妆箱之类的,把装备随身携带,这样不就可以只买一套了?”
“那多麻烦啊。”唐希恩笑嘻嘻的,“最好是不要在那么多地方住啦!固定在一两个地方住就好……”
傅时御侧头觑她一眼,笑而不语。
车流缓缓动了起来,进了北三环,很快就到了老宅。
俩人下了车,手牵着手进院里,唐希恩摇了摇傅时御的胳膊,问:“你姑姑一家来了?”
傅时御刚才也看到傅白筠的白色迈巴赫和黎韬新买的库里南停在外头,嘲讽地笑了下:“黎韬搞房产亏了个大窟窿,还有钱换车……啧啧啧。”
唐希恩问:“黎par那新车得多少钱?好像是劳斯莱斯?”
“八九百万。”
“这……”唐希恩摇摇头,笑道,“他好像有很多车,以前观韬那些女孩子,都说如果不是黎par已经结婚了,看在那么多车的份上,都想倒追了。”
傅时御冷笑:“那些姑娘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黎韬这种也敢要?不怕被他老婆娘家整得人间蒸发?那个谁,姓蒋的,下场血淋淋的。”
猛然间提到蒋颜,唐希恩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白了一道。
前年年底,她委托汪沅代理对蒋颜妨碍司法公正的起诉。后来因为证据不充分,蒋颜逃过法律的制裁,但一个月后,黎太太出狱,蒋颜就失踪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到底是黎韬给藏起来了?还是真被黎太太娘家人给灭口了?没人知道。傅时御叫人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傅时御应该也是想到蒋颜的事情,俩人都沉默了一下。
进了内院,正烦傅白筠一家的梁书仪首先发现儿子儿媳,立马从里头迎了出来,欢天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道:“哎呦,我的御儿、恩恩,你们回来啦?”
唐希恩上前与婆婆拥抱了一下,脸颊贴脸颊行贴面礼。
梁书仪亲亲热热地拥儿媳回内厅。
傅老爷看到孙子孙媳回来,开心得从沙发上站起身,伸着手臂招揽道:“御儿恩恩,快,快进来坐,都等你们呢!”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身子没动,就站在沙发外,看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淡淡道:“我们刚从L市扫墓回来,累一天了,先回房洗个澡再出来吃晚饭。”
傅白筠笑了下,说:“这都几点了?马上要开饭了,还等你俩洗好澡,那干脆直接吃夜宵得了。”
傅时御做了个请的手势,口气凉凉:“您饿,您先吃。”话说完,牵着唐希恩走出内厅。
回了房间,唐希恩轻轻挠了他手心一下:“你说话真的很欠揍诶!先吃饭再洗澡是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但我习惯一身干干净净才能吃得下饭。”
“那你也不要那么说嘛,怪不好听的。”
傅时御开始脱身上的黑色风衣。俩人今天穿情侣装,都是白色V领T搭配黑色风衣。
他对着穿衣镜脱T恤,在镜子里对唐希恩笑:“那怎么说才好听?你说给我学一下。”
明知道他在消遣自己,唐希恩气得上前踢了他屁股一下,哼一声,去梳妆台那儿摘手表和首饰,不理他了。
他脱好衣服了,笑嘻嘻地把唐希恩背进浴室。
俩人洗好澡出来,怕长辈们等太久,唐希恩头发只吹半干,穿着长款卫衣和打底裤就离开房间了。
傅时御也穿着运动裤和短袖T恤,头发和唐希恩一样,微湿黑亮,眉目清隽。
两人牵着手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饕餮美食,只是大家都还没开动,正喝着水,说说笑笑。
梁书仪见他们进来,忙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来,坐妈妈身边。”
俩人入了座,对面是黎韬和黎太太。
唐希恩跟黎家一家人点头微笑。
黎父也对她笑笑,傅白筠没拿正眼瞧她,黎韬正按着手机,也没看她。
这时,黎太太突然笑道:“你们很快啊。半小时就好了,是一起洗的吗?头发都一样湿。”
正低头摆弄手机的黎韬也看过来,没吱声,深深看了唐希恩几秒,又低头按手机去了。
傅时御有点不高兴,正想提醒黎太太不要八卦,那边梁书仪已经对着傅白筠开口了:“你这媳妇说话怎么这么缺呢?多大年纪了说话还不过脑的?”
傅白筠扭头瞪媳妇一眼,再回头对着梁书仪,却又变成了不以为意:“随便聊聊,你这是打算找茬?”
梁书仪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掷,正想吵架,傅老爷忽然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吃饭!”
唐希恩没食欲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用余光看傅时御。
只见傅时御风波不动地喝着苏打水,喝完了,瞥一眼黎韬夫妇,笑道:“没想到吧?我俩谈了三年还这么恩爱。有的人不到一年就要貌合神离了。”
说的自然是刚认识就闪婚、却在婚后一年不到便感情不和的黎韬夫妇。
黎太太脸一白,没吭声了。
她自己婚姻不如意,确实没什么资格说人家。即使是羡慕,都显得有点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顿饭吃得唐希恩要消化不良,偏偏饭后又被傅老爷拉去内厅聊天。
今天一大早去L市,奔波了一整日,她已经很累了,想早点休息,可傅老爷今天却很有聊天的兴致,可能是见儿子女儿都在。
傅家内厅的沙发是木制的,虽然垫了软垫,但椅子宽深,那腰是很难靠到沙发后背的,唐希恩不得不直挺挺地坚持着。
她觉得自己老腰都快断了。
正愁着要不要借尿遁提前走时,傅时御忽然很不耐烦地对傅老爷说:“爷爷,您今天话忒多,我们就不陪聊了,回屋歇着去。”
傅老爷看了眼时钟:“这才九点多,你们要睡啦?”
傅时御“嗯”一声,起身去拉唐希恩:“走吧。”
这时,梁书仪说了一句:“恩恩脸色看上去不好,不会是病了吧?”
傅老爷一双眼睛立马就看向唐希恩的肚子,笑道:“恩恩是不是有消息了?我看她晚上胃口好像不好。”
唐希恩一惊,正想解释,那边傅时御已经淡淡开口了:“没有,我们明年才要孩子。”
说完,赶紧揽着唐希恩回房了。
一进屋,唐希恩立马倒到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手揉着自己的后腰,嗡嗡道:“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回答‘没有’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走过来和她一起躺下,双手揉着她坚硬的颈椎,一会儿又用手肘去帮她推拿后腰。
他笑:“至少他们今年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不然以后咱们每次回来,他们都得问一次。”
唐希恩想想也是,便没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傅时御一天里接连开了来回两趟高速,其实比她更累,洗漱过,就上床睡觉了。难得这一晚没闹她。
翌日,傅老爷六点多就来喊门了。
唐希恩睡得正香,有点不高兴,刷牙的时候,对着傅时御嘟囔:“咱们在老宅住的这几次,你爷爷每天早上都要来喊我们起床。每次住这儿,我都不能睡晚一点。我平时上班已经很早起来了,周末为啥还要这样?”
傅时御可能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贯有起床气的人竟然没什么反应,但想到唐希恩确实一周有五天都要早起,周末还这样,也是吃不消。
他吐掉漱口水,扯过一次性洗脸巾擦嘴巴。擦的时候,就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里一张小脸哀怨的唐希恩。擦完了,突然笑了一下,说:“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别来给我们喊起床。”
“那你爷爷会觉得是我指使你去说的。”唐希恩摇头叹气,“哎,做人媳妇真难啊!我真是脑子进水了,结婚干嘛呢?”
说完,揪着眉毛挤牙膏,刷牙,洗脸,上护肤品。
傅时御也洗好脸了,凑上去亲了她脸颊一下,说:“你结婚了才有我嘛!”
唐希恩起床气还很重,不想理他,兀自穿衣服化妆去了。正给粉丝扑散粉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又来喊门了:“御儿,恩恩,不早了,该起床了!”
她转头看一眼正在戴手表的傅时御。
傅时御登时走过去开门、关门,人出去了,不知道跟傅老爷说了些什么。唐希恩也没问他,只是从那次之后,他们再回老宅过夜,傅老爷就再也没一大早过来喊起床了。
唐希恩也是好几次之后才猛然间发现这个问题,便问了傅时御。傅时御说:“我跟他说啊,你孙子三十多了,不是十多岁,你还天天这样大早上的喊我起床,你孙媳妇会以为我这人是个废物,一回老家睡觉就自己起不来床了,会在内心看不起我。”
一贯的御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风格。
唐希恩被他气笑:“你就瞎说吧,爷爷肯定也都明白还是我有意见,只不过不拆穿你而已。”
傅时御不置可否:“反正这个事情解决了就好,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什么‘脑子进水了才结婚’,那种话很伤人的。”
唐希恩笑嘻嘻地抱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啦,对不起嘛!”
这茬就这么过去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继续开启周五和周天晚上在李妙莲那儿过、周六一整天包括晚上在傅家老宅过的生活。
五月一号有三天小长假,他们终于要搬入枫山别墅。
别墅装修得很精致,里头各种家电、厨卫用具床品一应俱全。他们只需拎包入住就可。
于是俩人在放假前几天晚上就开始各种收拾。由于东西太多,他们便先打包当季的衣服和个人用品搬过去,其他季节的衣服等有需要再回来拿。
最头疼的是傅时御一整个书房的书和资料,唐希恩是没那个体力和他一起整理了,他便在一号那天,把姬南和路航叫过来给自己打包书房。
姬南话不多,但做事很细致;路航虽然做事没有姬南那么细致,但性格活泼,会缓解气氛;故而俩人这么配合一天下来,倒也将傅时御一整个书房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打包好。
那天晚上,傅时御夫妇和这两位助理吃饭,感谢他们今天过来帮忙。就在公寓楼下找了个自助餐厅吃海鲜自助。
吃饭的时候,路航问傅时御:“老大,你在这个屋子和滕处长相识相知相爱,就这么搬出去了,会舍不得么?就跟滕处长之前那公寓似的,最后还不是你自个儿……”
话正说一半,接收到来自傅时御想要把他嘴巴缝上的眼神,路航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正开动脑筋,正想着要如何完美转移话题时,唐希恩突然接了一通电话。
“阿沅?”她问了一声,“这边有点吵,我出去听,你稍等。”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傅时御顿时就扭头看过去,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回过头来睨了路航一眼,不冷不热道:“你今天话这么多?老公寓的事情我有没有交代过你不能多嘴?”
路航自知犯错,低眉顺眼道:“老大,我知错了。”
傅时御瞥他一眼,点了点他盘子里的龙虾:“吃你的东西,话少说。”
“哦。”
姬南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看路航。
唐希恩去外头说了好一会儿电话还没进来,傅时御坐不住了,放下刀叉,擦了下嘴巴,也出去了。
姬南问路航:“汪沅和傅太认识?老大好像很紧张,刚一直在回头看门口。”
路航看了眼门口,确定傅时御不会突然进来听到他在八卦,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以前跟傅太一起合伙创立律所的律师,汪高检的二公子……”
说完,再次看了眼门口,悄咪咪道:“只比傅太大一岁,婚礼时你也见过了,高大帅气的韩系帅哥,不是老大那种老头子……正所谓公检法是一家,听说滕院长之前有意撮合他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航又看了眼门口,然后低头切龙虾。切的时候,笑得一脸服气:“男人岁数大了也不全是坏处,追起姑娘来,那手段一套一套的,就是傅太这种精明理智的律师都被套进去了……”
他正想跟姬南八卦傅时御当初是怎么追上唐希恩的,余光瞥见傅时御夫妇进来,赶紧闭了嘴。
傅时御和唐希恩面色如常,坐下后,傅时御喝了一口水,口气寻常地问:“再审那天,你去吗?”
唐希恩“哎”一声,口气很是无奈:“我是想去的,但老滕不一定愿意我这么做。”
“不然我去就好。”
唐希恩一听,眼睛亮了:“你有时间吗?”
傅时御看向姬南:“姬南,告诉我太太,我有没有时间。”
姬南笑了下:“有的,只要傅太您需要,傅董无论如何都能挤出时间。”
坐在一旁的路航赶紧把嘴巴里的龙虾肉吞下去,问:“谁的案子再审?”
傅时御飞一记眼风过来,那眼神好像在说:刚叫你多吃东西少说话,你忘了?
路航读懂了,闭了嘴,默默吃东西。
唐希恩笑笑,落落大方道:“我舅舅,二十多年前被错判入狱,阿沅是他的代理律师。”
路航大骇:“什么?那是白坐了二十多年牢?”
唐希恩点点头。
路航又问:“那这回如果翻案了,会申请国家赔偿吗?”
唐希恩叹气:“应该会的。毕竟他出来都快五十了,没有工作能力、没有后代,身体也垮了,不申请赔偿,晚年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路航也跟着叹气,好像很感同身受。
傅时御不想这么沉重的话题影响到唐希恩的心情,毕竟他们明天就要搬入新居了,便转移话题,问路航:“搬家公司都联系好了吗?”
“好了。”
“明天也不用太早过来,早上十点吧。”
路航为难:“可是人家都是按时计薪,九点上班,迟一个小时过来,那不得让人白白一小时在那边等,还没工钱。”
桌下,姬南的脚碰了碰他的。他赶紧闭嘴。
傅时御这才收起不耐的神色,转而去跟唐希恩说起其他事情。
吃完饭,傅时御夫妇回楼上的公寓,路航和姬南一起去地库拿车。
电梯门关上,路航问:“你刚碰我脚,是要提醒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姬南双手抄兜,抬眸看着不断变化中的电梯数字,淡淡道:“你跟了傅董那么多年,不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跟他还嘴,还试图影响他的安排的吗?”
“知道啊。”路航说,“但我觉得他安排不好,作为助理,我有责任提醒他嘛。”
姬南笑笑,没再多言。
路航侧头看他,笑道:“他这人还怪霸道的对吧?”
姬南点点头:“在他那个位置,霸道是必然的。”
……
另一边,傅时御和唐希恩回家,又研究了一下李妙莲弟弟的案子。从汪沅递交申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受理的时间来看,她确信滕仲谦已经去打过招呼了。
想到滕仲谦好些时间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不知道顾颐病情如何了,唐希恩踟躇着该不该主动给他打电话。
她坐在那里咬着笔头发呆,傅时御看出她的犹豫,说:“你给老滕打个电话,就说咱们明天要搬到新家去了,邀请他后天过来吃饭。”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希恩开心道:“这由头不错,我这就去打电话。”
电话在房里充电,她跑进去打电话。
傅时御这边继续看舅舅的案卷。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回来了,脸色不好。
傅时御问:“怎么?他要过去吗?”
唐希恩摇摇头,走过来坐下,低落道:“他说顾颐已经陷入昏迷了,可能撑不过这几日,所以不太方便离开。”
傅时御“哎”一声,叹气,合上手中的案卷,人往椅背靠去,双手往后脑勺一撑,盯着墙壁想事情。
唐希恩继续翻阅案卷,却没看进去,干脆也合上案卷,支着下巴发起呆。
默了片刻,傅时御问:“你说吧,顾阿姨如果走了,老滕还找不?”
唐希恩想了一下,说:“找吧。他平时起居都是顾颐伺候的,这一旦没老婆,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傅时御不置可否。
唐希恩又说:“针对这个中年丧偶或者离异的现象来看,老太太基本可以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过完余生,男人就不行了,他们生活离不开女人。”
这点,傅时御就不认同了。
他说:“那可不一定,我奶奶在我爷爷五十不到,就去傅白筠家照顾黎韬了,一年回来不到几次,有事儿才回来,我爷爷不好好的?也没见他出去找女人啊。”
见他一副像是要跟自己辩论的较真模样,唐希恩失笑道:“你最好跟你爷爷一样,这样我能省点心。”
意思就是,傅时御最好跟傅老爷一样,对女色没有过多需求,这样等她五十多了,也不必去烦恼傅时御外头有莺莺燕燕。
傅时御听出来,趴回桌上,认真看着她,笑嘻嘻道:“那肯定一样。傅家的男人从不在外头找女人,你看我爸跟我妈结婚快四十年了,也从没女人方面的问题。”
这点唐希恩倒是信的。
俩人贫了几句,又接着想回滕仲谦的事情上了。
傅时御说:“既然老滕还要找,那干脆撮合咱妈和他复合算了。”
唐希恩无语地白他一眼:“若是我死了,你会往年轻的找,还是找跟你岁数差不多的?”
隐约嗅出送命题的味道,傅时御赶紧坐正身子,三指对天,发誓:“我!绝!对!不!再!找!”说完,又一脸缱绻道:“生生世世忠于你……”
唐希恩没理他,兀自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儿,问:“你说现在这样,我要去看看顾颐么?”
“不用了吧,万一她到时候见到你又自己生气,提前走了,那顾家要怪你头上的。”
唐希恩听了,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摇摇头,重新翻开案卷:“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想去探望她。”
第二天,他们搬入枫山别墅。
由于别墅太大,需要人专门打理卫生和环境,傅时御便从傅家老宅借调了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一位园丁大叔,让他们每天抽出半天时间去别墅收拾一下卫生和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他们没用住家保姆,除了唐希恩觉得家里有外人进出不方便外,傅时御也觉得住家保姆会影响他们夫妻在家里的甜蜜互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傅时御夫妇搬入枫山别墅后一周,有一个工作日的晚上,他们正打算去李妙莲那儿吃晚饭,滕仲谦打来电话,说顾颐想见唐希恩一面,问唐希恩是否愿意。
唐希恩下意识就回了声“好”。
她不想让一个快走的人因为她而有遗憾,也不管这人先前是多么的恶劣,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也欠了怨债。
傅时御送她去滕家别墅,跟着她一起进去。
别墅两层都开着灯,他们进去时,顾铮夫妻、顾炀四兄弟、顾燃父母都在,傅时御带唐希恩上去和他们寒暄几句。
每个人都一脸沉重,唐希恩便就知道顾颐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她上了二楼,根据印象走到顾颐房门口。房门虚掩着,滕敏敏和滕仲谦都守在床边。
她敲门进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的顾颐,吓了一跳,却没表现出来,也没在顾颐面前喊滕仲谦“爸”。
她默默走过去,和善地问了声:“你好点了吗?”
顾颐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她的声音,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向守在病床前的滕敏敏:“你们……先出去……”
滕敏敏双眼红肿地看了一眼唐希恩,闭了闭眼睛,又是两行清泪。
唐希恩有点难受。
滕仲谦和滕敏敏出去了,门关上后,顾颐抬起虚弱的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坐吧。”
她声音巨变,再也不是过去那种正常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而变成了一种像是机器发出来的模拟人声。
她因为脸上瘦得只剩下骨头,故而显得两只眼睛越发大。
原来人死之前,什么都会变,唯有不变的,只剩下那眼神。
唐希恩心中恐惧,不安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
顾颐死死地盯着她,很快就开口了,似乎是担心自己下一秒就咽气而来不及交代什么。
“我知道我死后,老滕肯定会再找的。不管他找的谁,我都想拜托你,好好照顾敏敏。”
顾颐说着,两只狰狞的大眼睛流下了眼泪。
“敏敏看似强悍,其实她心里很没安全感、也很脆弱,这都是因为我和老滕夫妻关系不好、婚姻不和睦给她带来的不良影响。她很喜欢宋辞,哭着求我同意,若不同意,她就要和我一起走,我和老滕怕她做傻事,都同意了,宋家也在选日子了。但是……”
说到这里,顾颐猛烈咳嗽起来。
唐希恩赶紧起身给她倒水。看到水杯旁边一整包的吸管,扯出一根,放进温水里,连杯子一起拿到顾颐嘴边。
顾颐虚弱地吸了几口,说:“宋辞对她,就像老滕对我。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
她呜呜哭起来,边哭边说:“我怕她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婚姻里苟活。我知道你嘴巴厉害,脑子也好,将来敏敏和宋辞如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到了这一步,你帮忙劝劝,想办法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我求你了……”
她说着,挣扎起身。
唐希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去扶着她坐起身。她竟哭道:“我给你下跪了,求你看在血缘关系上,照顾一下敏敏……”
唐希恩心情很复杂,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到干涉滕敏敏婚姻的地步,而且滕敏敏也不像是能听她劝的人。
她坐回身后的椅子,为难地看顾颐:“敏敏也有其他手足,他们都很关心她的。我刚上来,看到顾家四个少爷都在一楼客厅守着,他们会照顾敏敏的。”
听到自己的兄妹和外甥都守着自己,顾颐满足地笑了下,说:“四个外甥肯定也是我哥哥过来,他们才跟过来的。我哥哥对我好,是因为我们一个爸。而我相信,跟敏敏一个爸的你,以后也会照顾她的,对吧?”
唐希恩无言以对,沉重道:“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吧。”
顾颐顿时放下心来。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唐希恩后,开始跟唐希恩交代各种对滕敏敏婚姻的打算。
唐希恩拿出手机录下她的遗言,并让她对着手机申明,这通录音可视为她个人的口头遗嘱。
她知道滕敏敏也会有跟唐希恩一样的专利权作为嫁妆,故而她希望唐希恩在滕敏敏婚前,能处理好一些手续上的细节,确保滕敏敏婚前个人财产的安全。因为她希望唐希恩能在宋辞对滕敏敏不好的情况下,劝滕敏敏离婚。
另外,她希望在滕敏敏结婚前,唐希恩能够监督滕仲谦把原本属于亡妻的一半财产给予俩人唯一的女儿。同样的,这一部分财产,亦要确保那是滕敏敏的个人财产。
她似乎是算准了滕敏敏和宋辞的婚姻维系不了多久,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唐希恩务必保证滕敏敏的个人财产不被侵犯。
唐希恩默默听着,觉得顾颐这一辈子,估计就走前这一阵子活得最明白了,知道婚姻也要及时止损。
交代好这些事情,顾颐更加虚弱了。
唐希恩跟她道了别,离开房间。
滕敏敏回房继续陪顾颐,滕仲谦和唐希恩站在外头说了几句话。
无非问她李妙莲身体如何、她工作进展如何、搬入新居适不适应,还跟她解释这段时间不能去看她们母女的原因。
字字句句都是很实在的关心和很真诚的道歉。
唐希恩先前挺不理解他的,今天一看顾颐这样子,滕仲谦父女俩要轮班彻夜照顾,顿时也就释然了。
她跟滕仲谦聊了一会儿,回了楼下,傅时御正在跟顾炀站在餐厅聊天,顾铮则跟其他三个儿子坐在客厅里。
一屋子弥漫着悲伤的味道。
见她过来,顾铮朝她招了招手:“滕处长,过来坐。”
她看一眼傅时御,傅时御跟顾炀正聊得认真,没注意到。她便直接去顾铮那边坐。
顾铮说:“以前的事情,都是老一辈的恩怨,跟敏敏无关,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姐妹俩能好好的,互相扶持。”
唐希恩觉得,滕敏敏应该也是知道顾颐的这番决定了,而她一没表现出反对,二刚看到她也是正常表现,那便也是同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唐希恩对顾铮说:“我会的,你们都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跟顾铮聊了一会儿,见傅时御跟顾炀说完事,便跟顾铮等人打了个招呼,准备跟傅时御离开滕家。
这里连空气都是死亡的味道,她心里堵得厉害,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迎向傅时御:“要走了吗?”
“好。”傅时御牵上她的手,去跟顾铮等人打了个招呼,这就离开了滕家。
上了车,唐希恩连连深呼吸几次,然后整个人又累又难受地靠向了副驾背靠。
傅时御启动车子,车子驶出老别墅区范围。他问:“顾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唐希恩缓了一会儿后,说:“她委托我当她的代理人,主要处理滕敏敏的嫁妆事宜。”
傅时御诧异:“她竟然把这种事情交给你处理?随便外头请个律师都不用找你吧?”
唐希恩笑笑:“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说完,她扭头看窗外的车流,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想干这事儿,吃力不讨好。但……刚才那种环境,我脑子一热,就接受了。”
傅时御空出不用挂挡的右手握住她的,安慰道:“滕敏敏这人不是难缠的主,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顾颐的委托,基于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保密协议,唐希恩不能跟傅时御说太多,故而她心里的一些矛盾与纠结,也没法跟傅时御说太清楚。
她转移话题:“这周末,我想邀请朋友们来咱们新家吃饭,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傅时御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周六?我们要自己下厨还是让老宅的厨师过来煮?”
“是啊,周六晚上。”唐希恩换上笑脸,“让厨师大叔过来煮吧。咱俩只能做点自己吃的,请客真应付不上。”
“行。”
傅时御立马给傅老爷打电话,让他安排厨师周六下午过来枫山别墅做饭。
车载音响里是老人家声如洪钟的声音:“要请朋友去狂欢啊?”
唐希恩笑了一下。
傅时御也笑,调侃道:“爷爷您还挺潮的嘛,知道‘狂欢’这个词儿?”
傅老爷哼一声:“你爷爷我也用智能手机的。话说回来,几个人去狂欢?”
傅时御看一眼唐希恩。
唐希恩比划了6的手势。
傅时御想了一下,问:“要不,我把我的朋友们也一起喊上?省得还要办两回?”
唐希恩点头笑笑,没反对。
傅时御移眸看向路况,跟傅老爷说:“爷爷,大约不到二十个人吃饭。”
“行。”傅老爷干脆道,“人不少,你们那张餐桌坐不下吧?干脆整户外自助餐得了。”
“可以可以,爷爷您做主。”
“好的嘞,我吩咐老林准备。”
老林是为傅老爷做了几十年饭的大厨,会各种菜式,满汉全席都做得出来。傅时御就是吃老林做的饭长大的。
挂上电话,傅时御讨好地问:“我效率够快吧?”
唐希恩并拢食指中指,往指腹上方亲了一下,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点到傅时御脸颊上,夸道:“老公你好棒棒,奖励你一个吻。”
傅时御觑她一眼:“我觉得你这个吻分明是赝品。”
唐希恩哈哈大笑:“回家再说。”
俩人回了家,车刚驶入车库,熄火,钥匙都没拔呢,傅时御就舔着脸凑过来了:“赶快。”
唐希恩正在想事情,刚就忘了这茬了,但眼下见他一张脸凑过来,瞬间也就明白了,笑着往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俩人手牵着手进别墅。
搬过来也有一周时间了,但唐希恩还总适应不了新家的氛围,这不,还在玄关处换拖鞋,就又嫌弃上了。
“这个别墅太大了走得我脚酸,”她说着,指着客厅那面占据一整面墙的深色落地玻璃说,“看上去太空了,一点都不温馨,像样板间。”
傅时御笑,搂着她进厨房,从餐台上拿过俩人的情侣水杯,倒两杯温水,递一杯给她。
“南非风格的别墅就是这样的。如果要温馨一些,那就要日韩式。不过日韩风格的别墅都相对要小,不大气也不耐看。而且过几天朋友们一来,你就知道屋子大的好处了。”
对此,唐希恩不置可否。
这个领域,傅时御是权威,他说的肯定都没错。
两年前,别墅效果图刚出来的时候,她看过一次,觉得挺好的,包括别墅建好了,她过来看了几回,也都觉得不错,但真的住进来,很快就感觉太大也太空。
可能因为她从小就住习惯了小房子的原因。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进了房间,俩人一前一后进浴室,唐希恩本来打算淋浴省事,但傅时御那边已经在清洗浴缸、放热水了,说是她今晚太累了,泡个澡好睡觉。
她便就简单冲了个身子,浸入浴缸。
浴缸是圆型嵌入式,傅时御从国外定制的,目前世界上最高级的按摩浴缸。
空间很大,即使傅时御那种将近一米九高,体格还比较精壮的男人躺进去,再加一个一米七的唐希恩,俩人一起泡澡都完全不局促。
浴缸除了有必备的恒温功能,侧方还有硅胶按摩颗粒及各个不同方向的水注,可以按摩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穴位。
唐希恩在浴缸里泡着了,38度的恒温水没过肩颈,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先是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然后又往自己掌心也滴了一点,开始帮她按捏僵硬的肩颈。
唐希恩仰着脑袋,闭着眼睛,享受身价几千亿的男人为自己服务。
按了一会儿,她突然连连笑了几声。
傅时御这就知道她这个笑准不是好事,手中的力道重了一些,低头,凑到她耳边,问:“在笑什么?”
她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她,那眼睛因为浴室里雾气蒸腾而显得水汪汪的,看得傅时御心里一动,想吻她。
她笑得一脸坏坏的:“咱们还没在一起之前,我住你那儿,你不是有次喝醉了么?我扶你进你房间的浴室泡澡,当时放水的时候,就对那个浴缸挺好奇的。感觉它跟世面上的浴缸不一样。”
傅时御笑:“所以,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哈哈大笑:“当时是想试一试的,但一想到用了你的浴缸,那不等于跟你间接亲密接触了吗?那好奇心一下又被浇灭了。”
“跟我亲密接触还委屈你了?”
傅时御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她吃痛,“哎”一声:“你轻点儿啊。”
傅时御轻了力道。
她再次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这不是跟你委不委屈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再说了……”她却不说了。
傅时御问:“再说什么?”
“再说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傅时御也笑,一边帮她揉着肩膀,一边说起傅老爷原先也没想到他会找她这样的。
她问:“那爷爷喜欢什么样的孙媳妇?”
“乖巧、听话、传统。就如他之前对你的要求:生三个孩子,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工作。”
“老公。”她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以前相过亲吗?”
“嗯。”
她吃惊:“啊?从没听你说过啊。”
他失笑:“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揪着眉毛,嘟囔:“我还以为你没相过呢。”
“我认识你的时候,都那岁数了怎么可能没相过?”
她泡着澡,正无聊,大有就着这个问题深挖下去的样子。傅时御感觉再说下去要犯错误了,几次试图将话题转到别处,但都没成功。
“所以你到底相了几次?”
傅时御随口一说:“五六次吧。”其实应该不止,只是他自己也忘了。
唐希恩反正也无聊,就又问:“那你相的都是什么样的姑娘?”
“那我得想一下。”
“哈哈好,快想快想。”她很兴奋,双手往水里扑腾了几下,像个幼稚的小孩。
傅时御苦笑不得,却也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有企业家的女儿、有教师医生,还有公务员之类的。”
“这么多个,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嗯。”
“为什么呢?”
“谁知道对方性格怎么样?要来一个黏糊糊的,天天要我陪的,我哪有那些美国时间去陪?”
“可你没跟人处一段,怎么知道人家性格怎么样?”
“没有想处的冲动。”
说了这么多,唐希恩总算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这还是个不仅要求性格得合拍,对颜值、感觉也大有讲究的岁数不小的老男人啊。
她呵呵一声,鄙视道:“你们这些单身王老五,嘴上说没遇着合适的、太忙啦没时间找对象,其实都是因为要求太高了。”
“这不废话吗?一辈子的枕边人,谁还没点要求了。”
她沾沾自喜起来:“那我能打败你那些相亲对象,说明我从内到外还是比较优秀的哦?”
傅时御没吱声,心想:不优秀,怎么能让黎韬默默暗恋她几载,且还给予她完全的尊重?
她自己也说当年之所以会去哈佛读博,还是黎韬建议、并且在她申请助学贷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事情上帮了不少忙。否则她原本只打算在B大念完研究生,就出来工作的。
傅时御也是因为念着这些,才会在黎韬投资房产失败、欠了银行一大笔钱后出手相助。
只是这些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傅时御去冲澡,准备睡前再处理一点工作。
唐希恩洗好澡,吹头发的时候,突然想到傅时御晚上和顾炀聊了好一会儿,便走去傅时御的书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顾炀晚上和你说什么呀?我看你们聊挺久。”
傅时御正看邮件,移眸看她一眼,又看回电脑,一脸复杂道:“我差点儿忘了这事儿。”
“什么事儿?”
“他说乐蔓在为了全国巡演拉赞助,出去陪酒,让他给撞见了。”
唐希恩皱眉:“说什么陪酒啊那么难听。不说娱乐圈,就商场上应酬出去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见傅时御没接话的意思,她又问:“那让他顾四少给撞见了,他是打算怎么着?”
傅时御没吱声。
唐希恩便就以为他不知道,也没再多问,只说自己要回房给乐蔓打电话。
人走后,傅时御这才停下工作,回想了一下顾炀晚上跟自己说的话。
但只稍一想,就觉得浑身不适,便又投入工作去了。
……
周六中午,老宅的厨师老林带着帮厨过来了,俩人带了一大堆食物,进口海鲜、各种肉类、干货、蔬菜水果。
唐希恩和傅时御从李妙莲那儿吃过午饭回来,分头工作,一个收拾客厅,一个查看家里还缺了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准备出门增补。
唐希恩发现俩人这回搬家,没把红酒带过来,便说要去附近的商场买。
傅时御提醒道,薄胥韬和霍桀晚上都要过来,这些人嘴巴都叼着,商场里头卖的红酒会被他们嫌弃,让唐希恩去御府会的酒窖挑几瓶好的。
唐希恩便自己开着车去了。
御府会在一环,路上还遇着了堵车,走了快一小时才到,到那边都傍晚了。
周六晚上,御府会很热闹,地面一个车位都没有。唐希恩转了一圈,懒得去地库了,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口。
总经理可能在忙,没来得及过来,或者算好今天地面没车位,她会去地库停车然后直接乘电梯到大厅。
反正她把车停在大门口,下车的时候,没见着往常她人刚下车就见守在大门边准备迎接她的总经理人。
她下了车,正要进大厅,迎宾的工作人员看她停在外头的车没走,点头客气道:“女士,您好,车子是不能停在这里的。麻烦您出门右转,将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
唐希恩看一眼手表,怕再耽误,待会儿出去遇着晚高峰,到家又要七点,便道:“我进去一下就出来,能不能通融一下?”
对方一听,猜她只是进去找人,应该不是这边的会员,口气一下就生硬不少:“不行的,麻烦女士您配合一下!”
唐希恩皱眉,本想问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但一想这样显得有些盛气凌人,对她向来亲民的口碑不利,也只能无奈转身,打算把车开去地库,找到车位再上来。
只是一转身,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密集的皮鞋脚步声,伴随几道陌生而又讨好的声音:“滕处长,您请留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转身。
御府会的总经理身后带着几个人行色匆匆地赶过来,一来就点头哈腰道:“滕处长,您过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吗?给您准备个包间?”
唐希恩笑笑:“不用。我和傅董晚上要在家里请客,过来拿几瓶酒就走。”
催她把车开走的迎宾人员脸白了一道,面露惧色。
总经理看了眼停在外头的红色玛莎拉蒂,知道这辆是老板太太的御用座驾,只是停在大门口,影响客人出入,对御府会的形象也不好,客人们看见了,以后没车位,谁都往那儿停,也是麻烦,
总经理到底圆滑,笑道:“好的,我带您下去酒窖。那您的车,我让助手帮您开到旁边不影响出入的地方稍停片刻,您看如何?”
唐希恩也干脆:“行。”说完,把车钥匙给总经理。
总经理立马让人出去移车,然后带她进电梯,下地下酒窖。
酒窖有精通各种酒系的人员在管理,见总经理领着个样貌气质姣好的女人下来,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来迎接。
“这位是傅董的太太,过来挑几瓶红酒带走。”总经理向众人介绍。
众人立马鞠躬点头问好:“傅太太,您好。”
唐希恩笑笑:“大家不要客气,先去忙吧。”
几位藏酒管理师便各自去忙了,经理留下。
经理客气地问:“傅太太,请问您需要什么品牌、什么年份的红酒?”
唐希恩不懂红酒,但想到薄胥韬等人经常来御府会,或许这里的工作人员会知道他们喜欢喝什么酒,便道:“晚上主要请薄少和霍少到家里吃饭,你们看他俩喜欢喝什么酒,挑一箱让我带走就好。”
“好的,您稍等。”经理转身去拿篮子,在偌大的酒窖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挑着红酒。
唐希恩观察整个酒窖,发现这里头的藏酒少说也几万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酒窖,没想到藏酒这么多。”
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总经理恭敬道:“是的。很多客人来咱们会所,主要不是吃饭,而是边品尝红酒或雪茄,边跟友人聊天。”说着,指了一下对面方向,“那边是雪茄库,您要不要也带一些雪茄走?”
唐希恩摇摇头,笑道:“不用,我们家是无烟场所。”
总经理诧异:“傅董之前雪茄抽得挺狠的。”
“他戒烟了。”唐希恩说着,上前几步,环视整个酒窖,“我前年和傅董去法国买的那些红酒,大婚那天都用完了吗?”
“还剩下一些,傅董交代那些酒不能入酒单出售,说只是寄放在这里,不定时过来拿。”
唐希恩想到滕仲谦如果去她那儿,可能想喝红酒,便交代:“那帮我拿十二支拉图庄,我一会儿一起带走。”
“好的。”
总经理去帮她取酒了,很快就把她需要的两箱红酒都打包好,还细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在箱子上做好标注。
见酒窖经理没有开单的意思,唐希恩问:“不开单吗?那我一会儿怎么买单?”
对方诧异地看看总经理。
总经理说:“您拿酒是不用开单的。”
唐希恩意外:“那财务怎么做账?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没开单没入账没收钱,那存货里不就少了这二十四支?”
总经理抹了一下额头:“直接出库,记您账上。”
唐希恩没说话了,看一眼酒窖经理,淡淡道:“行,那麻烦请两位同事帮我把红酒搬到车上。”
总经理赶紧让两位酒管师一起帮忙搬酒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中,唐希恩蹙眉想事情,没说话。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回到家,把车子倒入车位,打电话喊傅时御出来帮忙抬酒。
俩人一人一箱红酒,往家里走的时候,唐希恩说:“我刚去御府会拿酒,他们没开单,说是记我账上,但没让我签字。”
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万一他们给我记了三十支,另外六支自己倒腾出去了,谁知道?那里头的藏酒那么贵,最贵的一支要好几百万吧?再便宜的也要几万块,只要一个月倒腾个几支出去,那一年时间都能在B市买房了。”
傅时御一时间没说话,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那不然我礼拜一去开个会,让他们现在不管什么人去拿酒,都要开单签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藏酒品类繁多,且都是外文名,你说开单签字,即使数量对上了,又有谁能保证每次都是账实相符?名字一样的酒,差个年份,价格差好几倍。”
俩人抱着红酒,上了台阶,经过游泳池和观景台,唐希恩沉默着想办法,傅时御也没吵她。
直到进了屋子,俩人一起将红酒依次插到酒柜里的时候,唐希恩才说:“我觉得御府会也有必要做一下尽职调查了。先调查出问题,再请专业的咨询公司来针对问题设计管理方案。”
傅时御点点头:“行,你来安排。”
两人还在整理红酒,门铃响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眼,顾炀戴着墨镜装高冷,陆淮那骚包正对着镜头摆出一副邪魅的笑。
傅时御按下开门键,铜制大门往两旁收去,那俩货赶紧窜进身后陆淮那价值几千万的超跑里。
傅时御收起手机,笑道:“顾炀和陆淮来了。”
唐希恩把最后一瓶红酒放好,拍拍手,又看一眼外头还不算黑的天:“他们这么早啊?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不要来太早,估计中午就想来了。”
唐希恩:“……”
单身的男人果然能浪出花。
过了几分钟,顾炀和陆淮进来了,跟唐希恩傅时御打了声招呼,陆淮开始小声拾掇着顾炀上三楼。
摘下墨镜的顾炀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往沙发那儿一瘫,摆摆手:“我一整宿没睡,要倒下时差,你自个儿上去。”
陆淮挨到他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耳语:“三楼有个恒温泳池,还有桑拿房,咱们上去游几圈再桑个拿?反正其他人都还没来。”
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28(月票加更章8)
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陆淮立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皱巴巴的男士三角泳裤,一条塞到顾炀手里,跟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顾炀秒懂,俩货立马偷摸着上了楼梯。
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在餐台那儿准备水果,完全不知道这俩货已经上去嗨了。
不到七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唐希恩邀请了汪沅和步悠然、两位徒弟,还有乐蔓及秦梓洲。
傅时御除了顾炀和陆淮,还邀请了霍桀、薄胥韬、姬南、路航和周熠辰。
姬南、路航作为傅时御的助手、周熠辰作为别墅的总项目人,别墅筹建过程中,包括项目验收,都来过别墅数次,便也就没有上去观摩,一来就在外头吃东西聊天。
傅时御和唐希恩带其他没参观过别墅的人一层一层往上看。
参观到二楼的时候,傅时御原本打算带客人下去吃东西,还没下楼梯,却遇着了穿着白色浴袍、一张脸通红、头发湿湿、急匆匆从三楼冲下来的陆淮。
陆淮一见人都在,大囔:“卧槽,顾四在桑拿房晕倒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傅时御一听,立马往三楼跑,秦梓洲跟在他后面上去。
薄胥韬掏出手机打120,唐希恩冷静道:“没事的,梓洲是外科医生,已经上去了。”
说完,一行人都急匆匆上了三楼。
顾炀已经被抬出桑拿房,正躺在靠近户外瑜伽台的地方。
他身上仅穿一条三角泳裤,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眼紧闭地躺在瑜伽垫上。
秦梓洲蹲在他身边,检查他的瞳孔,然后又示意傅时御去拿两个哑铃过来,抬高他的双腿,最后又交代傅时御下去准备一些盐糖水。
傅时御刚要起身,看了眼正走过来的众人,看到里头有几位姑娘,还有自己的老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盖在顾炀的下身。
他去下面准备盐糖水,唐希恩等人围过去,关切道:“梓洲,顾四少怎么了?”
秦梓洲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晕堂。”
众人没明白。
秦梓洲解释:“桑拿房比较小,供氧减少,加上水蒸气使皮肤的毛细血管完全打开,血液集中到皮肤,造成脑供血不足。而且……”
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炀:“病人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摄入食物,加上休息不好,低血糖了才会晕倒。没事,通风休息,喝点盐糖水就好。”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
霍桀看向陆淮:“你俩昨晚去哪里浪了?浪得顾四不吃不喝不睡的?”
陆淮委屈道:“我俩昨晚去马杀鸡,十二点多他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去大学城,提前走了,我哪儿知道他去哪里浪了?”
霍桀嘿嘿笑起来:“大学城啊?那我知道了。”
他转而跟薄胥韬小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之前不是泡了个传媒大学学播音的姑娘么,听说那姑娘痴缠得狠,估计顾四去跟人浪一宿了,连觉都不睡。我早说他了,现在不比二十多,让他悠着点,他不听……”
霍桀嗓门大,加上这会儿大家都屏息看着顾炀什么时候能醒来,没人说话,故而他这么一说,大伙都听到了。
薄胥韬摇摇头,也是无语到极致。
秦梓洲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要晕倒了。病人的朋友可以劝他经常锻炼,把体质提升上来,偶尔熬夜,也比较不容易晕倒。”
霍桀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傅时御很快把盐糖水拿上来,秦梓洲喂顾炀喝了一点,顾炀很快幽幽转醒。
刚睁开的那眼神很是诧异无助。
陆淮赶紧去把他扶起来,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了?难受不?”
顾炀五官都皱巴在一起,吧唧了几下嘴巴,露出了个想吐的表情:“呕……有点恶心,你们喂我吃啥了?”
秦梓洲说:“你刚才因为低血糖加缺氧而晕倒,给你喝了点盐糖水。”
从不吃甜食的顾炀真的“呕”了一声:“我说呢怎么嘴巴里的味道怪恶心的。”
薄胥韬:“行了行了,你赶紧再喝点,泡个桑拿都能晕倒,你丢不丢?”
霍桀也笑:“可不,别再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见老铁在这么多人面前耻笑自己,顾炀浑身的血往脑门一冲,腾一下站起身,作势要跟霍桀干架。
现场几位姑娘尖叫一声,纷纷转身。
傅时御黑脸,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往顾炀身上一丢:“赶紧把衣服穿上!”
顾炀这才感觉到浑身的凉意,低头一看,连连吼了几声“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穿着浴袍,傅时御则带着姑娘们先下楼。
霍桀继续耻笑老铁。
陆淮则念叨着顾炀以后要早点休息不要再通宵,顾炀正烦躁呢,这会儿也跟他急起来,一时间,原本幽静的三楼热闹纷呈。
另一边,傅时御带姑娘们回一楼。
步悠然问:“傅董,晕倒的那位是您的朋友么?”
傅时御觉得丢脸,回道:“从这一刻开始不是。”
姑娘们笑起来,唐希恩补充道:“B市人称顾四少,顾家的四公子。”
步悠然不是本地人,但在B市做了两年律师,知道这个顾家就是城内那个势力通天的顾家。她惊呼:“就是那位顾四少?哎呀,我之前都没想到啊。真心想不到这么缺的一个人竟然是顾家四少爷。”
詹雯朵在旁边附议:“就是上次滕处办回门扛甘蔗的那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搞笑。”
走在最后的乐蔓没吱声,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人上次给自己点过烟。
自助餐台设在外头的观景台,唐希恩带姑娘们去吃东西,傅时御则交代路航带顾炀到自己衣帽间,让顾炀挑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换上。
半小时后,穿着傅时御一身运动装的顾炀,在路航和陆淮的搀扶下,跟个太后似的,养尊处优地出来了。
只是,刚下一半楼梯,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乐蔓,顾太后忽然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红着脸问陆淮:“刚我晕倒的时候,那短发姑娘也上去看过吗?”
陆淮看一眼前方几位姑娘,很快就找出了里头唯一短发的乐蔓,无语道:“你当时就那么晕倒,我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功夫看哪些姑娘上去了没?”
顾太后那张焉儿吧唧的脸正因为存着一丝侥幸而重新鲜活起来,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霍桀坏笑道:“来啦!人刚才也上去看你啦!我们看到啥,人就看到啥。”
顾太后一听,先是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瞬间要往回走。
那边唐希恩却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招手,喊道:“顾炀快来吃点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这一喊,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来,唯有顾炀最担心在她面前丢脸的那一位,此刻正举着高脚杯,盯着前方的绿草坪出神。
顾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站在那边纠结,站在他身后的霍桀推了推他:“走啊,吃东西去,还愣着干啥?”
如此被赶鸭子上架,顾炀心一横,干脆大大方方走过去。
姑娘们坐在观景台里,汉子们围着草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长桌而坐,桌上放着若干餐盘,盘中有各种精致的食物,每个人面前一杯红酒。
顾炀入了座,薄胥韬将他面前的红酒挪到霍桀那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身体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好,别喝了。”
他不爽地皱皱眉,没说什么,接过路航帮他盛的人参鸡汤一口喝下,又吃了几块生煎鳕鱼,这就转身去餐台那边拿了个新的高脚杯,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朝观景台那儿走去了。
霍桀看向薄胥韬,下巴点点顾炀的背影:“你不说说他?都这样了还喝?”
薄胥韬无奈地摇摇头:“三十多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再说,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霍桀感慨:“这男人啊,还是得有家庭了才能成熟起来。没结婚前,都是孩子。这点我自己深有体会。”
坐对面的路航频频点头:“我也觉得霍少自从结了婚,稳重了不少。”
“那是!”霍桀苦笑,“你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人要巴望着你保护一辈子,不稳重也不行咯。自从我家那小子出来,我基本就没熬过夜,每天晚上准时十一点睡,明早七点起。话说小学毕业后,老子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作息了。”
薄胥韬笑而不语,举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
没结婚的路航到底还不能感同身受,笑着插了一嘴:“也不至于啊,熬个夜而已嘛。”
霍桀瞪大了眼睛:“至于啊!你想啊,你早死了,就有别的男人来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钱,还打你的娃。想到这些,你还能熬得下夜?恨不得自己长命百岁好嘛!”
说完,下巴朝薄胥韬点了点:“韬哥你说是哇?”
薄胥韬点头:“没错。”说完,扭头看了眼正暗摸摸往乐蔓那儿凑的顾炀:“顾四也该正经找个对象了,他总这么浪也不行。”
霍桀也看过去,笑道:“阿御回门那天,我就发现四儿对那粉毛姑娘有意思了,要不,把他俩凑一对得了?”
一直沉默着的傅时御忽然严肃地说了句“不合适”。
霍桀疑惑:“为啥?”
薄胥韬等人也看向他。
傅时御轻咳一声,说:“那姑娘有喜欢的人。”
众人异口同声“嗨”一声,觉得这并没什么大不了。
霍桀笑道:“只要没结婚,就能换人,这有啥?”
这时,薄胥韬淡淡道:“别乱点鸳鸯谱了,俩人要是没成,不好对滕处交代。”
霍桀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抓头发,憨笑:“也是。”
彼时是繁花五月,冷热适宜,枫山三号地势比较高,大家吹着徐徐微风,品着口感极佳的红酒,偶尔远眺山下的B市夜景,偶尔看看花园里的绿意,好不快活。
顾炀拿着红酒杯坐到乐蔓身旁,趁她不注意,跟她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哐”一声脆响,乐蔓回过神来,扭头瞥了眼身后这位不速之客。
那一眼极淡,不含任何意味。两秒后,她又缓缓转过脸,看回之前看的风景。
顾炀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气馁,喝一口红酒壮胆。
“巡演的赞助找到了么?”他笑,垂眸看着杯中猩红色的酒液。
乐蔓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如果没找到,”顾炀凑近了一些,嘴巴都快贴上乐蔓的耳朵,“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乐蔓想躲开那令人反感的、喷洒在自己耳蜗里的热气,故往另一个方向转了一下脸,长及肩处的发尾飞了一下,甩到顾炀的脸。
顾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姑娘就连头发的香味都跟别的女人不同,好像是薄荷味,怪特别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挑眉笑道:“如何?”
乐蔓笑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像夹烟那样夹着,举到他面前:“工作的事情,你可以联系我经纪人。”
顾炀一阵无语,但仍是风度十足地双手接过名片,只是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运动裤口袋里,举着酒杯,一转身,前一秒还笑得风骚的脸,立马拉得又黑又臭。
坐在不远处的霍桀和陆淮笑得乐不可支。
顾炀刚坐下,霍桀迎面就是一句:“脚疼么?”
顾炀:???
霍桀佯装疼痛地吸了吸牙齿,皱眉:“嘿嘿,刚去踢了铁板,我关心关心你脚疼不疼。”
顾炀一阵无语,随手操起桌上的生蚝壳朝霍桀怼过去。
另一边,唐希恩在跟汪沅及步悠然谈对御府会进行第三方尽职调查的事情。
她本意是想由集思来主导这次对御府会的调查,先积攒一些经验,将来可以的话,集思律所完全可以组成新的队伍,承接关于尽职调查的业务。
但汪沅却说,虽然所里这一年来招了不少年轻的律师,但主要还是靠他及步悠然带着,且不说对尽职调查这类业务没有经验,就说精力上也不允许,故而他建议最好将这个项目交由实力雄厚、在尽职调查工作上经验更为丰富的华兴律所。
唐希恩觉得错过这次机会挺可惜的,她一心希望集思发展壮大,成为一家较有规模、竞争力也说得过去的中型律所,甚至将来还能成为类似观韬或者华兴那样的综合型大所。
她现在不差钱了,集思需要多少资金扩张她都可以支持,只是汪沅和步悠然目前都没这个意思,俩人似乎还比较享受小所的简单安逸。那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提。
唐希恩后面又和汪沅聊了一下李妙莲弟弟案件重审的细节,得知这次胜算很大,她开心得多喝了几杯。
汉子们那边,喝高了的陆淮,突然感性起来,搭着傅时御的肩膀,红着眼眶,指了一圈四周,伤感道:“老傅啊,想当初咱们在英国混腻了,一个冲动回国创立了SY。如今,你老婆有了,家也有了,孩子都要有了,可我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陆淮将脸埋到傅时御颈窝里,“哇”一声假哭出来。
傅时御恶心得不行,将他的脸推开,给姬南和路航使了个眼色,陆淮很快被架着回自个儿的位置去了。
霍桀好笑地看着陆淮,问:“阿淮你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阿御的老婆咧。”
傅时御一记眼风飞过去,霍桀讪讪闭了嘴。
陆淮大囔:“想当初,我比他更早发现唐律师漂亮的咧,他当时还耻笑我见过的女人太少!结果咧?”
他朝傅时御比划了一个打脸的动作。
傅时御被气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鱼翅包。
……
夜深了,一轮明月高悬在空,旁边围绕着几颗明亮的小星星。
明天是周日,单身汉们便不急着走,还在把酒当歌。
霍桀和薄胥韬由于明早孩子起,他们也得跟着起,便想先走了。傅时御见状,让他俩顺道把魂不守舍的顾炀及已经醉第二回的陆淮都捎带走。
最会活跃气氛的那几位一走,剩下的都是话不多的,聚会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秦梓洲也说明早有手术,得回去休息,众人便就原地解散。
将客人都送走,傅时御夫妇帮着厨师及帮厨一起收拾,待整个花园和观景台恢复一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准备洗洗就睡。
只是原本分明很累了,洗个澡又精神起来。
主卧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遮光窗帘全拉上,环境私密又温馨。
傅时御双手枕到脑后,唐希恩枕在他的胸膛上,俩人盖着松软的薄被,亲密地聊着天。
“我本来想把御府会的尽职调查交给集思,但阿沅和悠然都说忙不过来,建议让华兴来做,但我想,这事儿让外人做似乎不太好。”
御府会因为会员大部分皆为官员,尽职调查一做下去,哪些官员在里头一年消费多少钱,是否是其薪资可承受的水平,一目了然。
虽说尽职调查若委托华兴来做,御府会与华兴之间也是有保密协议的,但这种东西,总归略敏感,就怕出个万一。
傅时御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唐希恩也觉得这事儿略棘手,就是让傅氏集团的内审部门来做都不恰当。
她叹气道:“早知道我要嫁给你,本科时就该多修一门审计,那这会儿我就能自己上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捏了她的鼻尖一下,说:“你是个优秀的法律工作者,但不是个好的生意人。”
唐希恩诧异,抬起头看他。
昏暗的环境里,他眉目清隽,一脸温柔,口气却格外严肃认真。
“御府会的存在比较特殊,正因为如此,爷爷对里头一些弯弯道道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通过御府会挣的钱,大头傅家拿走了,总要留些渣给下面的人吃。下面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你这一审计下去,什么都大白于天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面的人饿了不说,可能还要得罪人,一些不合适让外界知道的事情,可能就这么传出去了。”
唐希恩没想到傅家其实早就看透,还以为是傅家的人疏于管理,将整个御府会交给总经理去捯饬,每年跑多少钱都不知道。
其实傅家的算盘是,每年他就要这么多钱,剩下的,只要总经理将御府会经营好了,他能吃多少,都凭他的本事,只要不影响到傅家的利益就行。
唐希恩总算明白了,又重新窝回傅时御怀里。
她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哎,那我是有点管太多了?”
傅时御笑,搂紧了她的身子:“那肯定不会。你是御府会的老板娘,去管管怎么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那……”她也犹豫了,“御府会的事情还要查下去吗?”
“都可以,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好叭。”
唐希恩不说话了,窝在傅时御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怕这个事情影响了她的积极性,便又安慰道:“你是典型的法律人思维,谨慎、认真、细致,这都没有错。我刚接手傅氏集团,观念也跟你差不多,毕竟我之前做建筑,什么都要讲究精确,差一厘一毫都不行。一开始也是比较痛苦,还会产生自我怀疑,后来摸清一些套路之后才觉得好些。你别气馁,咱俩一起学习。”
唐希恩听了,坐起身,摸了摸他瘦削刚毅的脸部线条:“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啊?我还以为你在傅氏适应得很好。”
傅时御失笑:“不是什么大事。”
唐希恩坐着与他对望半晌,揪着眉毛,问:“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他笑着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笑:“跟我老婆有关的事情全是大事。”
……
经过傅时御那么一说,唐希恩也就暂时不去动御府会了。
她继续投入自己在条法司的工作,另一边也密切关注着李妙莲弟弟的案件重审进展。
六月初,端午节的前两天,她下班后,特地去了御府会一趟,打算拿几件粽子礼盒送人。
车子进入一环,遇着晚高峰,意料之中的各种堵。
她正在车里听乐蔓的新专辑,那边音乐突然中断,有电话进来。
她按下中控上的接听键,“喂”一声。
那头久久没声音。
她看一眼手机,是滕仲谦,便问:“爸?怎么了?”
又过了几秒,滕仲谦那沙哑而又略带悲伤的声音传过来:“顾颐走了……”
唐希恩放在脚刹上的脚猛然一踩,怔了几秒,错愕道:“什么时候?”
“中午。”
“那……”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言了几秒,只能低低道,“您请节哀。”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深呼吸一记后,声音好了一些。
他问:“丧礼在大后天,傅家的人也会参加,你要一起过来吗?”
“我会去的。”
“好。”滕仲谦打算挂电话了,挂之前,仍不忘交代,“好好照顾你妈妈,我忙过这阵,再去看她。”
“好。您多保重。”
电话挂了,唐希恩盯着眼前的车流,发了一会儿呆,满脑子都塞满了几个月前,她住在滕家时,与顾颐的各种针锋相对。
她和傅时御先前都以为与顾颐的恩怨将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怎么样都没想到,随着顾颐的辞世,这一场战争似乎也要宣告结束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
今天暂时两更,加更暂停,等我身体恢复了就继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端午节那天,傅时御夫妇回傅家老宅陪傅老爷过节。
车子经过顾家大院的时候,俩人多看了几眼。
顾家大院与平日一样,大门紧闭,并未因为顾颐的辞世而有任何不同。许是心理暗示,俩人都觉得顾家大院似乎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悲伤。
唐希恩收回目光,问:“上次咱们回来,顾炀他爷爷似乎还不知道顾颐生病的事情,现在人突然一走,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傅时御摇头:“一会进去问问爷爷。”说罢,停车熄火。
俩人下了车,刚踏入内院,正站在假山旁喂金鱼的傅老爷将手中的鱼食一把丢掉,迅速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听说顾颐走了?”
唐希恩点点头。
傅老爷问:“啥病?你俩结婚那会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多久?”
唐希恩说:“乳腺癌,那会儿就是晚期了。”
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膀:“进去说。”
一老二少这就进了客厅。
一坐下,傅老爷就揪着眉头叹息道:“他们都瞒着老顾,等到人快不行了,才让老顾过去看一眼。老顾回来,直接倒下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一直念叨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强迫滕院长娶自己的女儿……”
顾老爷这话听着像在怨自己,实际上则是在埋怨滕仲谦对顾颐不好,才让顾颐生病。
唐希恩没吭声。
傅时御看她一眼,说:“要不怎么说强扭的瓜不甜呢?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所以说啊!”傅老爷感慨,“当年你爸,你,你们找对象我从来不干涉,就是知道这个夫妻之间,感情基础太重要了!当时你妈犯糊涂,要撮合你跟简家那丫头,我不知道反对了几次……”
老人家兀自说着,没发现唐希恩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还是傅时御一声“不讲那些”,老人家这才发觉自己失言。
气氛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问:“那顾爷爷现在是什么态度?明天就是丧礼了,我们还方不方便过去?”
“过去肯定是要过去的,几十年老邻居了,我也算看着顾颐那丫头长大的,得去送送……”
“那行,明早一起去。”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起身,“那爷爷我们先回房了。”
“去吧,到点出来吃饭。”
俩人回了房间,唐希恩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吃完午饭,出去溜达溜达?”
她顺势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幽幽道:“去哪儿溜达呢?”
“带你去买吃的,”他笑着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买甜甜的糖葫芦。”
……
端午节隔日,傅老爷带孙子孙媳及女儿女婿一家,前往B市最高级的殡葬园,参加顾颐的丧礼。
唐希恩穿着小圆领的黑色衬衫,衬衫下摆扎进黑色九分裤里,素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一张脸,连唇膏都没有涂,头发亦是最简单的马尾。
她手持一支白菊,与傅时御并肩走在傅老爷身后,进入灵堂。
灵堂很大,入门就见一大片白菊做成的背景墙上挂着顾颐的照片。照片很认真地裱在木质的框里,四周排列着整齐的小白菊。
唐希恩心情复杂地收回目光,看到了站在右侧的滕仲谦和滕敏敏。他们的对面,则是坐在轮椅上的顾老爷及顾燃一家。顾铮和四个儿子则在帮忙招呼前来吊唁的朋友。
滕敏敏哭得眼睛都肿了,滕仲谦看上去也很消沉。
黎韬去访客登记那儿送白事钱及签到,傅老爷带着其他傅家人上前,在顾颐的照片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滕仲谦走去。
唐希恩和傅时御跟在老人身后,在老人对滕仲谦说了一句“请节哀”后,他们跟滕仲谦鞠了一躬。
看着大女儿,滕仲谦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点了一下头。
唐希恩知道他在告诉自己:爸爸没事,不要担心。
她也跟他点点头。
傅老爷又带着傅家一行人前去跟顾老爷见面。他拍拍坐在轮椅上的小伙伴的肩膀,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一句“节哀啊老顾”。
顾老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无声地点了点头。
现场放着哀乐,气氛肃穆而伤感,走之前,唐希恩转身最后看一眼顾颐的遗照。
那张照片应该是从顾颐早些年的证件照放大的,看着要比唐希恩印象中的她年轻。
照片里,顾颐微笑着,可能是为了拍照而摆出来的笑脸,也可能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滕仲谦在乡下有个孩子,故觉得生活也不错。
这是顾颐留给世人的最后一个印象。
傅家一行人从灵堂出来,遇着了迎面走来的王老爷。
王老爷也率儿子孙子们来参加丧礼,跟傅老爷寒暄过几句,眼神飘向了与傅时御并肩而立的唐希恩脸上。
王老爷把傅老爷拉到一旁,又看一眼唐希恩,这才低声问:“你孙媳妇不是滕院长收养的吗?怎么没在里头帮忙?”
傅老爷一听,懵了,问:“什么收养的?我孙媳妇那是滕院长的亲闺女。”
王老爷也懵了,说:“婚礼那天,老顾跟我说你孙媳妇是滕院长乡下亲戚过继给他养的嘛。难道不是?”
傅老爷一阵无语,没想到滕仲谦认女都已经如此高调了,顾老爷还在自欺欺人。
老人家扭头看了眼灵堂里一脸忧伤沉重的顾滕两家人,视线在滕仲谦脸上停留片刻。
就算以前与顾颐感情再不好,到底人走了,滕仲谦脸上还是看得出难过。
傅老爷收回目光,回头,压低了声音:“老王啊,我不知道老顾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孙媳妇是滕院长的亲闺女没错。”
他话到此,也不多说了,招呼其他傅家人离开。
一行人各自上车前,傅老爷忽然说:“既然今天人都在,干脆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去吧。”
一行人便就移步御府会吃午饭。一进包间,傅白筠就说:“滕家这次丧礼办得挺低调的嘛,连个解秽酒都没有。”
傅奶奶:“顾颐年纪也不算大,顾家和滕家的老人都还在,怎么可能帮她大办?”
傅白筠“哎”了一声,频频叹气:“都是女人,我挺替顾颐不值的。年轻的时候就没得到丈夫的疼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了行了!”傅时御不耐烦地打断傅白筠,“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说那些做什么?”
傅老爷看一眼脸色不好的孙媳妇,也提醒傅白筠不要再提顾颐的事情。老人家最迷信,本来就不喜欢公开提白事,更别说谈这些会让自家孙媳妇膈应的事情了。
傅白筠笑笑,颇不以为意,不让她提顾颐,她就提顾颐的女儿:“刚进灵堂的时候,我看到宋检长的公子也在帮忙,这是确定要娶顾颐的女儿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黎父说:“应该是,这俩人也算门当户对。”
唐希恩想起顾颐委托自己的事情,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顿饭,唐希恩吃得颇痛苦。
不仅是因为刚从顾颐的丧礼上回来,还因为傅家人聊着天,基本上也都围绕着顾家的事情去了,傅时御几次开口想转移话题,但效果都不大。
……
从御府会出来,傅时御和唐希恩直接回李妙莲那儿。
许是因为顾颐因病去世这事带来的触动,唐希恩一进屋,就去了李妙莲房里陪她。
六月初的阳光很好,李妙莲房里有个落地窗,晴天的时候,一整个下午都能沐浴在阳光里。
唐希恩在地上铺了一条毛巾毯,头枕在李妙莲的大腿上,李妙莲正认真帮她掏耳朵。
阳光温温柔柔地照着她们,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温暖的天气,她和李妙莲坐在老家院子里,李妙莲也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帮她掏耳朵,跟她讲着各种猎奇的故事,或者来自她生父的一些片段。
后来她离开了老家,很多年都不能与李妙莲见上面。在很多她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的艰难时刻,她总会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院子,想起李妙莲温柔对待她的模样。
“恩恩,”李妙莲拍拍她的手臂,柔声道,“换一边。”
唐希恩回神,翻了个身换了一边,“哎呦”一声:“我这身骨头……”
李妙莲笑着拍拍她的屁股:“睡惯了床垫,硬的不适应了吧?”
唐希恩转了转眼睛,有个新点子出来:“要不让您那半儿子在这边改装个榻榻米,冬天出太阳的时候,躺在这边睡午觉,可舒服了。”
李妙莲轻轻笑了声,嗔怪道:“什么半儿子,哪有这么说话的,真是淘气。”
唐希恩笑嘻嘻地抱住她腰:“就您女婿嘛!他平时跟我说起您,都是‘咱妈咱妈’的喊,提他亲妈,都没提您来得勤呢。”
又掏完一边,唐希恩舒服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傍晚了。
她抓起丢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揉着酸疼的身子起身离开房间。
李妙莲和王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傅时御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见唐希恩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唐希恩温顺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跟他看了会儿电影,突然想起在李妙莲房里装榻榻米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便问:“之前去日本玩,我觉得那种榻榻米挺方便的,想在我妈房里装一个,装那个会很麻烦么?”
傅时御眼睛盯着电视,嘴巴回答着她:“不麻烦,装的时候,让妈去咱们那儿住几天就好了。”
“那你安排一下。”
“好。”
吃过晚饭,唐希恩说要跟李妙莲下楼散步,傅时御便回房处理了点工作。
过了一个多小时,唐希恩回来了,脸色看上去还不错。自从知道顾颐辞世,她总是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也就今天下午回了李妙莲这儿,才开心一点。
傅时御看在眼里。
“明天还是假期,你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我打算带我妈去吃早茶,然后看一场京剧,下午再逛逛街。”唐希恩正准备脱衣服洗澡,“你要一起去吗?”
傅时御说:“那我明天去老宅陪爷爷,傍晚再过来。”
“行。”
傅时御盖上电脑,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毛巾和内裤,也随着她一起进浴室。
他站在台盆前,往脸颊和下巴上抹剃须泡,然后认认真真地刮着微微冒出的胡渣。
唐希恩关上淋浴房的玻璃移门,开始冲澡。
俩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聊几句,以这种简单寻常却温暖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
……
……
“对方发起的目标倾销及分别税率等做法,明确就是违反世贸规则的,我们……”唐希恩正跟下属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看一眼来显,见是滕敏敏,略微考虑几秒,放下手中的资料:“大家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离开位置,出去的时候,拉上了会议室的移门,接起电话:“你好。”
“希恩姐……”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声音一贯的冷淡,即使喊上了“姐”,都还是让人听出了疏离的意味。
唐希恩问:“有什么事吗?”
“我和宋辞打算在我妈百天后举行婚礼,我妈走之前说,嫁妆的事情委托你处理了。”
唐希恩有点惊讶,完全没想到滕敏敏这么等不及,顾颐才走一个月,这就已经有心情谈婚论嫁了。
但她将这点讶异收得很好,完全没让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察觉到。
她用公式化的口气回道:“是,看你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我让曹律师那边开始着手准备。”
“应该也是婚礼前男方下聘的时候需要,两个月后吧。”
“可以。”
挂上电话,唐希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事情。
按照顾颐的意思,唐希恩得在滕敏敏婚前,将她与滕仲谦共同拥有的财产做出切割,然后将属于她应得的那一半全部转移到滕敏敏名下。
她大概是害怕自己死后,拥有了全部财产的滕仲谦再娶,会将原本属于滕敏敏的那一份财产也给别的女人或者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虽然滕仲谦对滕敏敏很好,但她大约还是从心底信不过滕仲谦,这样安排,即是以防万一,也是她这三十多年来与滕仲谦婚姻不和睦的直接结果。
按照她要求将夫妻财产切割清楚的意思,不仅俩人拥有的存款、各种投资的本金与收益,就连滕仲谦目前住的那幢二层别墅都要售出折现再进行分割。
这一切都要让唐希恩处理。
想到这些,唐希恩是又无奈又想笑。心想,顾颐到底还是想折腾自己跟滕仲谦,倒腾来倒腾去,她把自个儿爹给倒腾到房子不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几日,唐希恩跟滕仲谦约在御府会见面。
复古奢华的包间里,凡尔赛水晶灯往下倾洒着晶莹温暖的光,衬得独坐在圆桌边的滕仲谦脸色好了一些。
推门进去之前,唐希恩换上笑脸:“爸,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我也刚到。”滕仲谦笑着请她坐下,“快坐,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
顾颐走了之后,滕仲谦不时打电话给她和李妙莲,但却一次也没去过李妙莲那儿。故今天是唐希恩自顾颐丧礼之后一个多月再次见到滕仲谦。
一些时日没见,跟办丧那会儿相比,滕仲谦这会儿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也胖了一点,只是眉宇间仍看得出若有似无的愁绪。
唐希恩敛了敛眼底的情绪,入座后,问:“您这阵子怎么样?还顺利吗?”
滕仲谦笑笑:“还可以,回家要做饭、打扫屋子、洗衣服,日子倒也充实。”
“要不我给您请个保姆吧?”
滕仲谦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走动。”
“不住家的那种,收拾完晚饭就离开。”
唐希恩在滕家那儿住的那段时间,就看出来滕仲谦也是个生活上处处都要人伺候的大老爷们,顾颐虽然情绪大起大落又泼辣,但照顾滕仲谦的生活,那是没话说。
故唐希恩也大概能想象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对滕仲谦这种让人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大老爷们来说,应该还是比较麻烦的。
为免大家说她厚此薄彼,给孤身的妈妈请了保姆,却连个钟点工都没给丧偶的父亲请。
到最后,滕仲谦仍是没同意请钟点工的事情,只说滕敏敏现在要结婚了,等她嫁了人再说。
他主动提起滕敏敏结婚的事情,唐希恩便也就顺着话题,将今天见面的主要目的提了一下。
听闻顾颐希望在滕敏敏结婚之前正式切割俩人的财产,滕仲谦却一点都不吃惊,唐希恩微诧。
滕仲谦无奈地摇摇头:“我跟顾颐生活了三十多年,她会做出这种决定,我一点都不吃惊。”
“那您怎么打算?……”唐希恩问的自然是滕仲谦将别墅卖掉后,要到哪里落脚。
“卖了别墅,搬到你奶奶那儿住。”
唐希恩听言,心想,滕仲谦卖了老别墅,拿一半的钱给滕敏敏,自己还能剩下不少,用那些钱买个小两居是足够的,滕仲谦何至于搬到距离自己单位那么遥远的B大老校区?
滕仲谦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解释道:“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你一套两居室和华兴的股份,所以卖别墅的钱,我想都给敏敏当嫁妆去,这样好看。”
唐希恩懂了,没再多问,只道:“好,回头我跟曹律师说说。”
她按铃叫人进来点菜。
服务生进来之前,她跟滕仲谦聊起滕敏敏与宋辞即将结婚的事情。
滕仲谦的意思,也是怕阻止了,滕敏敏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不开,毕竟现在母亲走了,能给她慰藉的,只有爱人了。俩人将来结了婚,如果不合,要离再离,反正这年头,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
唐希恩听了他一番话,笑道:“那我当时要和时御结婚,您挺不满意吧?所以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看着我们结合的?”
滕仲谦笑而不语。
俩人边吃饭边聊天,滕仲谦透露,等滕敏敏结了婚离开家里,他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唐希恩很赞同,还说滕仲谦到时候出去旅游的一切费用,她来承担。
……
那之后,唐希恩一边忙于条法司的工作,一边关注着关于滕仲谦与顾颐之间财产切割的进展。
八月底的时候,距离滕敏敏与宋辞的婚礼不到两周。曹律师约见了唐希恩,说滕敏敏不同意将滕家别墅出售,她愿意接受来自滕老太的十多项专利权,也愿意接受滕仲谦给她的现金,就是不愿意接受将滕家老别墅出售后获得的资金。于是滕仲谦将自己原本留着欲当养老的钱,一并转移到滕敏敏名下,也将别墅的持有人变更为滕敏敏。
九月初,宋家到滕家下聘,唐希恩和傅时御也参加了。
宋家一家都是公职人员,聘礼除了一套让俩新人婚后搬出去独住的三居室,便就只有两套完整的五金。
宋家如此低调,故滕仲谦也就让曹律师不要声张专利权的事情,只双方父母和一对新人互相知晓即可。
作为长姐的唐希恩,则以夫妻名义,送给滕敏敏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送给宋辞一块价格七位数的男表。
礼物小小的,包在礼品袋里,并不显眼,与滕家给的嫁妆、男方给的聘礼放在一起。
一周后,中秋节前一天,滕敏敏与宋辞大婚。
出嫁那天,唐希恩夫妇跟滕仲谦及顾家人一起将滕敏敏送嫁出门,与唐希恩嫁人时一样,滕敏敏哭得梨花带雨的,滕仲谦亦一路跟着婚车,直到婚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红着眼眶,落寞地往回走。
唐希恩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哄道:“没事啦,明天就回来了。晚上我和时御住这边陪您。”
滕仲谦用指腹按了按眼皮,哽咽道:“生女儿我是很开心的,可是把你们俩嫁出去我也是真难过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看了眼跟在自己身旁的傅时御:“你听到了吗?还天天想生女儿?”
傅时御笑,不以为然道:“生女儿怎么了?人家娶媳妇,我就娶女婿。”
唐希恩正要怼他,忽然听到滕仲谦幽幽说了句:“女婿,也是自己看得顺眼的。万一跟我这样,俩女婿都看不惯,还招家里,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唐希恩爆笑出声。
傅时御恨嗖嗖看一眼滕仲谦,真希望立马拉着自个媳妇回自个家,晚上让这个嘴巴厉害的鳏夫独自黯然神伤去吧。
那一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就睡在她以往的房间里。
滕仲谦嘴上说不喜欢女婿,却也拉着傅时御喝茶聊天下棋至深夜,如果不是唐希恩下来喊他们别熬夜了,估计俩人能在客厅玩到半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滕敏敏和宋辞回门。唐希恩和傅时御还是留在滕仲谦那儿帮忙。
回门宴就在唐希恩和傅时御上次办回门的迎宾馆,也是同一个餐厅,只是这次没让婚庆公司过来布置婚礼会场。
原因自然还是颐辞世仅百日,回门宴不宜高调,仅当成请亲朋好友聚一聚,告知大家,滕家二女昨日出嫁今日回门罢了。
一对新人并未带上伴娘伴郎,也没有穿艳丽的礼服,新娘甚至从头到尾只穿着一套设计简单的白色长裙,宋辞则一身黑西服。俩人这一黑一白,似乎也有种敬畏顾颐的意思。
顾老爷嫁唯一的外孙女,虽然自己不方便,却也派了顾家所有人来帮忙,有顾铮和四个儿子为滕仲谦应酬,滕仲谦也省了不少事。
傅老爷和傅奶奶也以滕仲谦亲家的身份前来。俩老人年纪大,但耳朵却灵得很,无意中听到隔壁桌的滕仲谦老同事在讨论,说新郎虽然是宋检长的公子,但人脉明显不如滕仲谦大女婿,大女儿当时的回门,给新郎当替酒的好哥们,可是各大jun区大佬的公子,甚至还有沈江桥和薄胥韬那两位官场新秀。
俩老人暗自得意,硬朗的身子骨坐直了一些,那下巴抬得高高的,大满脸的优越感。
……
随着顾颐的辞世、滕敏敏的出嫁,滕家可以说从以前的鸡飞狗跳变成现在的安静冷清。
滕仲谦大约也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国庆前两天,跟唐希恩打了个招呼,说国庆期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大约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唐希恩也没放心上,傅时御说她对自己爹不上心的时候,她失笑道:“我爸现在简直就是所有男人最羡慕的状态你知道吗?”
傅时御:“???”
唐希恩往自己脸上刷厚厚的睡眠面膜,边刷边说:“他现在身体健康、一口英语说得溜,口袋里还有钱,子女也都各自成家。最重要的是!他没老婆!这正是最好出去浪的时候,说不定浪一圈回来,新老婆都找到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单位的大爷大叔多羡慕他呢……”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要我站在男人的立场来看……”傅时御停顿一秒,“确实很爽。”
唐希恩在镜子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问:“所以这是你身为男人的心声?巴不得我早点死了,你好像老滕这样出去浪?”
傅时御反问:“不行吗?你都说他这样出去浪很好了,搁我身上,你干嘛臭一张脸?”
唐希恩再飞来一记白眼:“老滕是我爹,你是我爹吗?”
“呵呵,这双标的。”傅时御小声逼逼,唐希恩没听见,便就没怼他。
他略得意,看着她那张像是涂满白水泥的脸发愁:“你为什么非得往脸上怼那些呢?”
就在这时,唐希恩出其不意扭头朝他张开红红的嘴巴。
里头是红红的舌头,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色与红色相互碰撞,加上房间灯光昏暗,傅时御吓了一大跳,往后弹了一下,囔道:“我要有心脏病,被你这么一吓,你立马能继承我全部财产。”
唐希恩吓完他,又将黑色的长发放下来垂到胸前,然后慢慢爬上床,一路朝他爬过去,披头散发,还举着手机的闪光灯从下往上照自己的脸。
傅时御被吓得退无可退,额上开始沁出,抓着枕头挡在自己身前。
唐希恩吐着红色的舌头往他那儿凑,故意怪声怪调地拉长声音说:“你如果敢在我死后出去浪,我就变成这样,从下面钻上来找你哦……找你哦……找你哦……”
见傅时御一脸恐惧,她玩上瘾了,张牙舞爪地朝他逼近,下一瞬,却被他完完全全抱入怀里。
他哈哈大笑半晌,忽然放低了声音,低头在她耳边,轻轻柔柔地说:“就想等回来找我,就算你是鬼,我也爱你如初……”
她锤他肩膀一下,娇嗔道:“原来你是装的啊?讨厌!”
……
十月中旬,出去浪了大半个月的滕仲谦回来了。
还是李妙莲打电话跟唐希恩说,唐希恩才知道滕仲谦回来了。
电话里,李妙莲很开心,说滕仲谦给他们都带了礼物,但是要等唐希恩和傅时御晚上过去再分发。
唐希恩抿唇偷笑,说李妙莲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期待礼物。
她打电话通知了傅时御,俩人商定下班后各自从单位过去,晚上就住在李妙莲那儿。
……
临近下班,唐希恩却因为公事被李司长叫过去而耽搁了一会儿,路上又遇到晚高峰,等她到了温泉小区,傅时御已经早到了。
她一进门,还在玄关那边换鞋子,见滕仲谦就坐在客厅,兴奋地问:“爸,您这次去哪里玩啦?”
滕仲谦说:“就在国内走了几个景点。”
“是嘛!”唐希恩换好拖鞋走过去,挨着傅时御坐在滕仲谦旁边,“这段时间国内景点到处都是人,我还以为您会出国呢。”
说完,又发现自己没说对而吐了吐淘气的舌头。
滕仲谦这位置的人,是不能随便出国溜达的。
滕仲谦笑笑:“我去人少的地方。”
可等唐希恩问他具体都去了哪里时,他却闭口不提甚至转移话题:“恩恩你是下个月月底要去日内瓦吧?”
“是,26号出发。”
“案子都准备得如何了?”
“李司长挺满意我们的策略,应该没问题。”
滕仲谦点点头,一手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我听到消息,现任部长将于明年春节后正式卸任,李司长有望升任副部长。”
他点到辄止。
唐希恩一听,脸和耳朵立刻就烧起来了,四肢也莫名有虚浮的感觉。
她很想问滕仲谦,有没有听说谁要升任条法司司长一职,可不好意思问。
傅时御看出她的踟躇,大大方方问道:“那您有听说过谁可以升任条法司副司长一职么?”
李司长若升任副部长,无意外肯定是副司长就任司长一职,那么空出来的,自然是副司长这个位置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若有所思地看唐希恩一眼,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唐希恩万分紧张地看着他,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对权力是有渴望的。
这种感觉,仿佛一个钩子,瞬间钩破她用十几年时间构建起来的恬淡世界的大气层。
大气层破了,权力的味道趁势而入,很快吞噬掉原本的氧气……
唐希恩屏息等待着滕仲谦开口。
滕仲谦放下茶杯。
“李司长是很看好恩恩的,毕竟恩恩是他亲自挖掘、亲自培养的人才,他也答应过我,会尽一切努力帮恩恩。但是……”
傅时御一听,糟了,忙握住唐希恩原本就攥成拳的手。
大拳拳包着她的小拳拳。
“恩恩目前最强劲的对手,是投资法律处的处长。对方是一位与恩恩同等学历,但在条法司的经验却比恩恩多了十年。且这位还多次获得部委的嘉奖,甚至参与编写了跟涉外投资相关的法律,为部委管理涉外投资带来很多功劳。”
滕仲谦说的那人,唐希恩也认识,都在一幢大楼里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方确实很优秀,唐希恩这就是知道了,自己应该没戏。
傅时御问:“那这位在磋商谈判方面的表现呢?”
“很巧的是,他虽与恩恩同是法博,但对WTO规则,对国外贸易法却不如恩恩熟悉。所以他几乎没处理过磋商谈判这些工作。”
傅时御松一口气,包着唐希恩小拳头的手连连转了几个方向,扭头对她笑道:“咱们还是有机会的,别气馁。”
滕仲谦笑笑,拍了拍唐希恩的肩膀:“所以李司长给你这个案子,主要还是想让部里看到你的闪光点。你这次一定要用尽全力!”
“好!”
吃过晚饭,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客厅陪滕仲谦聊天,王阿姨在收拾厨房,李妙莲洗过澡,在房里休息。
滕仲谦跟女儿女婿聊了一会儿,说有事同李妙莲讲,便进了李妙莲的房间。
唐希恩耳尖地听出他没反锁房门,但是却是将房门关上的。
她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你去我妈房门口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要不要?”
傅时御想都没想:“不要!”
唐希恩有点生气地拍一下他的手背,自己上了。
可她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屋里的人在说什么,她气呼呼地回到客厅,嘀咕了一句:“当初的房门就不应做这么隔音的。”
傅时御:“……”
唐希恩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打算再过十分钟还不开门,她就要过去假借取东西的名头敲门进去。
傅时御看她屁股跟个陀螺似的坐不住,笑道:“差不多就行了,老滕现在是单身,就算想跟咱妈谈恋爱……”
话没说完,就被唐希恩捏住了嘴巴,还往外扯了扯,活像鸭子。
她瞪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小声和他囔囔:“你别乌鸦嘴!顾颐才死多久,这样要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妈被人说!……”
她揪着傅时御的嘴巴念了一通,直到滕仲谦出来,才赶紧放开傅时御的嘴。
傅时御拨了一下头大,坐正了身子,抿抿被唐希恩揪红的嘴唇,看向滕仲谦。
滕仲谦笑呵呵地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唐希恩又开始紧张了。
下一秒,滕仲谦说:“恩恩,我打算和你妈妈复合。我刚跟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不行!”唐希恩连嘴唇都是抖的,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地喊出声。
滕仲谦不意外,定定地看着她,说:“恩恩,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一开始我也为这个问题苦恼过,所以我抽出半个月时间,回到当年与你妈妈共同走过的地方。”
唐希恩摇头:“不,您根本不知道我在介意什么,如果您知道,您就不会在今天通知我们这个过分的事情!”
滕仲谦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找到你妈妈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这一年半以来,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但因为我始终非自由身,所以一直克制着。直到顾颐病了,我为了照顾她、也为了她的感受而不得不中断与你妈妈的见面……顾家当年拆散我和你妈妈,而我对顾颐已仁至义尽,所以你不用担心世人如何看待你妈妈。人的一生很短,要活给自己。”
他其实想说,为了照顾顾颐而与李妙莲避而不见的那四个多月里,他心里其实一直牵挂着李妙莲,否则也不会每次给唐希恩电话,第一句永远是“你妈妈最近还好吗?”,最后一句永远是“好好照顾你妈妈”。
可这些话,他没好意思当着女儿女婿的面拿出来说,只能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与李妙莲确实情投意合,自己对顾颐已无亏欠,最后再捧出一碗浓浓的鸡汤。
后来,甚至傅时御也帮他一起劝唐希恩,唐希恩被这俩人烦得要死,赌气回房间了。
经过李妙莲房里的时候,她从虚掩的房门口,看到李妙莲正张开左手五指,笑着看着。
那无名指上,戴着一颗不算小的钻戒。
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妙莲的再一次陷入爱河,唐希恩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上班了,那一段时间,她又忙得每晚加班,周末也加班,便又和傅时御搬去了设计所四楼住。
她每天跟王阿姨保持通话,知道滕仲谦时不时来跟李妙莲一起吃晚饭,吃完看一会儿电视就走了。
滕仲谦在想办法慢慢融入李妙莲的生活,唐希恩不是不懂。她理智上不接受父母现在符合,可情感上,却又知道不应阻挡两位孤单的老人互相取暖。
滕敏敏出嫁了,滕仲谦一人住一幢偌大的别墅,确实会很孤单;而李妙莲虽然有王阿姨陪着,但经常看她坐着发呆,想来也是觉空虚。
而恰巧唐希恩那一阵正因为忙于工作而没时间找两位老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下,等一个月后,她率领团队从日内瓦凯旋而归,傅时御告诉她,她的父母已经正式复合了,滕仲谦甚至搬过去温泉小区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飞机落地,唐希恩刚开机,傅时御的电话就来了,好像是算准了的。
她拿下卡在脖子上的U型枕,发绳咬在嘴里,一边的肩膀夹着电话,双手往后,用十指当梳子,随便把头发往脑后一扒拉,绳子就绑上了。
听到傅时御那边的环境有点吵杂,她问:“你到机场了吗?怎么那么吵?”
“到了。可能是有什么明星要下飞机,这边很多记者。”
旁座的人走去过道排队等着下飞机,唐希恩站起身,退出来几步,将行李舱里的运动包拿下来。她长得够高,手一抬,轻轻松松的就把包拿下了。
经济舱人多,此时等着下飞机的乘客,在过道上排了长长一条队伍,唐希恩不想排队,便抱着包,坐在位置上与傅时御聊起来。
听说滕仲谦上周六去李妙莲那儿,晚上直接留宿,隔日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过去,唐希恩惊得人都跳起来,结巴了半天,朝傅时御吼道:“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怕你分心,所以今天才告诉你。”
唐希恩坐不住了,丢下一句“一会儿见面再说”,背着包急吼吼地追上排队下机的队伍。
同事们在廊桥那边等她,见她过来,一窝蜂拥了上去。像女王那般拥着她走在中间。
许是在日内瓦等消息的那几天,白天好吃、晚上好喝,过得太滋润了,这帮人这会儿还在盘算着过几天放大假后要去一家新开的轻奢型夜店嗨。
唐希恩俗事缠身,哪有心情跟他们合计,拿了箱子,急急忙忙往出口走。
其他人也各自拿了行李跟在她身后。
一行数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出口走,距离出口不到二十米,唐希恩正到处搜寻傅时御的身影,结果傅时御没找着,倒是发现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往这边拍着什么。
她侧了侧脸,问走在身边的同事:“咱们那趟航班,有明星?”
“没啊。要是有明星,怎么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同事说着,还故意瞪大了双眼。
唐希恩笑笑,又低声交代:“这两天好好休息,要去哪里庆祝,周一上班再研究。”
“好嘞!”
这时,她的一位下属耳尖听到了,“耶”了一声,追上他们,问:“老大礼拜一要请咱们去庆祝吗?”
对方是唐希恩今年自己招聘的另一位助理,很年轻,刚研究生毕业,性格活泼开朗,做事却细致谨慎,而且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会做人,性格也很可爱,颇讨唐希恩的欢心。
想到詹雯朵已经去过自己家,这位新助理和其他下属都还没去过,唐希恩想了想,笑道:“嗯,礼拜一晚上,请你们去我家玩。”
“哇塞!”下属们都围了上来,“听小詹说,老大家是一幢大别墅,有足球场、游泳池、还有一整层的运动楼层!”
大家叽叽喳喳聊着礼拜一去唐希恩家要带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礼物,眼见已经快出出口了,唐希恩却还没找着傅时御的身影,倒是发现扛着摄像机的那些人一直在拍他们,镜头的方向明显是对着他们的。
唐希恩狐疑,扭头看了眼,后面没什么人,更没什么明星。
她压低了声音,跟走在身边的男同事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人一直在拍我们?”
她说的时候,男同事已经同步处理过信息,此时,阔步往前走去,站在栏杆内,正跟栏杆外的那些人交涉着什么。
唐希恩带其他人走上前,男同事正在看那些人的工作牌。唐希恩问:“是什么单位的?”
那些人中,站在最前面那位像是组长之类的人,立刻就抬手想跟唐希恩握手。唐希恩垂眸看了眼,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没动。
对方说:“我们是部委媒体处的,是李司长让我们过来拍摄的。”
唐希恩听了,看了眼男同事,男同事点点头,她这才伸出手跟对方简单地握了握,笑道:“原来是这样,大晚上的,辛苦你们了。吃饭了吗?”
现如今,几乎整个部委都知道这位滕处长就是那位滕院长的大女儿了,能得到她这个级别的人物的感谢和问候,这让一整晚等候在这里、还怕得不到理解与配合的记者们很是受宠若惊。
“吃了吃了,机场吃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
记者说着,招呼后面的人拍好,自己则拿出录音笔举到唐希恩面前,恭敬道:“恭喜滕处长这次又完美拿下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的涉案金额是去年紧固件案的十倍,部长、乃至国务长都很关注这个案子。请问滕处长您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唐希恩没看镜头,跟对方大方笑了下,说:“大家在日内瓦高压工作了半个多月,这会儿又刚飞了十多个小时,都很累了,而且你们在这边等着也辛苦,大冷天的,大家早点回去吧,等礼拜一回部里了,再坐下来聊。”
话说完,她微笑着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然后拉着行李箱,从一旁的出口绕出去。
镜头一路追着她出去,将她与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拥抱、手牵着手离开出口大厅的画面收进摄像机里。
唐希恩和傅时御一路手牵着手去停车场拿车。走到半路,傅时御突然紧了一下握着她的那只手,说:“你刚跟那个男记者握手了?还握了两次?”
察觉到他醋精上身,唐希恩笑着转移话题:“半个月没见我,想我了没?”
傅时御听了却没什么反应,暗暗抠了她手心一下,一脸严肃道:“握一次就够了,你干嘛还主动握两次?你是看上人家了?”
唐希恩失笑,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只能握手啊,我总不能跟他鞠躬吧,他级别比我低诶。”
“你就直接走啊,干嘛一定要打招呼?”
“旁边摄影机拍着呢……”
“我说呢今天是哪个大明星出巡,原来是滕处长这位超级巨星啊……”
唐希恩哈哈大笑,俩人一路开着玩笑,直到上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子驶出机场范围,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唐希恩收起笑,长叹一气,无奈道:“出去半个月,还挺想家的。”
傅时御刚想问她想哪个家,就见她脸上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严肃着一张脸,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事儿。
傅时御知道她准是想起了滕仲谦与李妙莲的事情。他没多嘴问,安静地开着车,给她空间思考。
机场距离枫山别墅不过半小时车程,快下机场高速时,傅时御问:“直接回枫山?”
唐希恩没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又是叹气:“去我妈那儿。”
傅时御偏头看她一眼,问:“怎么?你要去反对?”
“我得跟他们谈一谈。”
“别吧。这事儿你就当做不知道,去了看见老滕住那儿,也啥都别说,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了,这个事情就完美过渡过去了。你现在去那儿一说,大家都尴尬。”
唐希恩原本抱着脑袋正烦,听傅时御这么一说,急了,瞬间像炸毛的刺猬一样,转过身,朝他小声囔道:“我怎么当做不知道?那边顾颐才死半年,我爸就和我妈住到一块儿去,让顾家人知道了,万一顾老爷子或者顾炀他爸生起气,找我妈麻烦这么办?”
傅时御知道她现在是既无措又担心又烦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等她先消气。
车子经过温泉小区路口时,他直接省略,也没问唐希恩,直直往家里开。
车子一路开上枫山,在家门口停下来。
唐希恩回过神,诧异道:“我要去我妈那儿,你怎么直接开这儿来了。”
“行了。”傅时御难得对她板起脸,“这都几点了?老人都休息了,要去明儿再去。”
“不行!”唐希恩推他,赶他下车,“你困了你先睡,我晚上一定要去我妈那儿。”推完了,自己跑下车,去开主驾的门:“你下来,我自己开车过去。”
傅时御没理她,打开手扶箱,将里头一个小小的遥控揣到自个儿裤袋里,这才悠哉悠哉地下了车。
唐希恩立马坐进了主驾,倒车,直直往大门开去。
傅时御也不等她,自个儿进了家门,去餐台那边倒一杯温开水,拿着站到客厅落地窗后,边喝边看那个没有遥控钥匙出门、只好又将车子开回来、自己把行李箱搬下车,一脸气呼呼、不甘不愿的炸毛刺猬。
唐希恩拉着行李箱,刚进玄关,就在玄关柜里翻翻找找,傅时御知道她在找其他车的钥匙,那些车里都放着一把大门的遥控。
他拿起手机,不知在上头弄了什么操作,唐希恩拿到车的钥匙又跑出去,结果这回是拿到大门的遥控钥匙了,可按了半天,大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气得拿着遥控折返回家里,在楼下找了一通,没找着傅时御,又跑去楼上,傅时御已经舒舒服服地在泡澡了。
彼时是十二月初,B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市很冷了。她在外头又是换车又是搬行李的,早被冻得不行,此时猛地钻进水雾氤氲的浴室,浑身刚被冷空气虐过的毛孔,仿佛都鲜活过来,兴奋地鼓动着她:“去泡澡呀~去泡澡呀~”
偏在这会儿,傅时御还朝她扬了扬手上的精油:“樱花味的精油,想不想试试?”
“我去换个衣服就来!”只几秒,原本张牙舞爪着像是要吃了他的女人跑去换衣服了。
傅时御往手心倒了一些樱花精油,捂热,开始帮唐希恩按摩肩颈的肌肉:“半个月没按,你这块又僵硬起来了。看来没偷偷去外面让别人按。”
唐希恩抬手打了他一下:“烦着呢,别开玩笑!”
傅时御笑,倒是没说什么,又倒了一些精油在手心,继续帮她按肩颈。
“明天,我跟胥韬约个饭。到时候顾家如果对老滕和咱妈的事情有意见,让胥韬的爷爷去劝劝顾爷爷和顾叔,一般没问题的。胥韬爷爷说的话,顾家人听得进去。”
唐希恩狐疑地回头望他一眼:“能行吗?”
“当然。”
唐希恩把头转过去了,手扑腾着水花,小声道:“如果顾家人没意见,不会伤害我妈,那我就不反对他们。”
“我理解你,”傅时御把她揽到怀里,“但你晚上这样真的有点冲动了。我万一放你过去,你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伤害俩老人呢。”
“我这张嘴能说出什么伤害老人的话?”
傅时御:“……???”
唐希恩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半,人也有玩闹的心思了,两只纤细的小手在水里划呀划的,玩得不亦乐乎,还问傅时御要不要去三楼游两拳。
傅时御哭笑不得,说:“不知道你要上去,三楼没开暖气,你就这么上去明天准得感冒,这种关键时刻,感冒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药……”
唐希恩没听他在念,兀自划着水扑腾来扑腾去的。听他不吱声了,这才游到他身边,摇摇他的手臂:“怎么了?”
傅时御回神:“你在日内瓦那半个月,来例假了吗?”
“没啊。我一向是月初……”
两人怔怔地望着彼此。
“今天是几号?”唐希恩问。
“9号。”傅时御答。
唐希恩一时间没答,过了会儿,才失魂落魄道:“完了,坏事儿了。”
傅时御嘻嘻笑,满脸的笑意掩藏不住,连一向低沉的声线都变得轻快起来:“我们要有女儿了!”
唐希恩捂着脸呜呜哭,说这会儿怀,明年八月的预产期,那她坐月子要热死了……
俩人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唐希恩去吹头发,傅时御去医药箱里找测试的工具。找到后拆开,自己先仔细看过说明书,才教唐希恩用。
上回住公寓,怀疑唐希恩怀孕的那一次,她一个人在里面倒腾,他在外头紧张得连外孙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今天他不这样了,拿着试纸和杯子,进去里头等结果。中途唐希恩不懂操作,他还能提醒她一下。
可唐希恩虽然是高材生,但是对这种事情却一窍不通,笨手笨脚的,不仅动作慢,第一次还操作错误,导致试纸不出结果。
看着毫无反应的试纸,她紧张地揪着傅时御的浴袍,小声问:“这就是没怀的意思吧?”
说完,不等傅时御反应,兀自开心起来,还举起双手比划了个剪刀手:“耶!没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距离我去年生日,也才过了一年吧?”傅时御淡笑。
唐希恩将剪刀手贴到嘴上,嘟着嘴巴,问:“是啊,怎么啦?”
“那你可还记得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唐希恩摇摇头:“不记得了。”
傅时御:“……”
他本来是想提醒她,去年给他的生日礼物,是决定要孩子了,可眼下测出没怀,那么高兴又是怎么回事?
他收起那张无效的试纸,又重新拿出一张,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滴下一滴尿液。试纸慢慢被液体爬满,变得湿润暗粉,最后,所有粉色褪去,留下两条横杠。
真的有宝宝了。
傅时御抿着唇笑,拿着试纸的手微抖。
虽说这是很大的惊喜,却没有多意外。例假一向准时的唐希恩这回迟了一周多,他也就有心理准备,自己要当爸爸了。
唐希恩见他杵在台盆那儿看了许久,便凑过来,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还没看清楚试纸上的内容,就不知轻重地玩笑道:“你说我这次例假迟了一周,可能是以为去日内瓦水土不服吧……”
话还说着,傅时御已经转过身,将她拢到怀里。她的双臂顺势圈住他的腰,扬起脸对他笑。
他抱着她,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后,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问:“咱们的孩子,就取名凯旋怎么样?以后孩子问起自己名字的来历,咱们可以告诉ta——你是在妈妈打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时怀上的。”
她窝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说的好像真怀了似的。”
他侧了侧身子,将放在台盆边上的试纸拿到她面前扬了扬:“两条杠,咱们真有孩子了。”
她看着那两条杠,直着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啊”了一声:“真有了啊?不是,可我没有恶心啊!……”
他笑她傻瓜:“不是每个孕妇都会恶心的。”
“啊……呜呜……预产期是明年八月……好热的……”她抓着脑袋,又哭又笑。
他们都备孕一年了,孩子在她案子结束后才来,真的是很懂事很贴心了。这崽还没出世,她对ta的印象就很好了。
可一想到在一年最热的季节坐月子,她就一阵头疼。哪怕是迟俩月,让她在秋高气爽的十月份坐月子也好啊。
傅时御听完她一阵絮叨,失笑道:“现在都是科学坐月子,不会让产妇在大热天捂被子的,别怕。”
“可万一你妈或者你奶奶到时候让我捂被子咋办?听说她们那一代人都流行捂被子呢。”
说起梁书仪和傅奶奶,傅时御登时一脸烦躁:“不让她俩照顾月子,到时候她俩要来看你和崽崽,还得在我在场的时候。”
这是完全将月子里可能发生的婆媳问题、奶媳问题都先扼杀在源头上了啊。
唐希恩笑得乐不可支,抱着傅时御,问:“那到时候让王阿姨给我坐月子?”
傅时御一听,那眉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马拧上了:“王阿姨不是护工么?”
“她给她女儿做过月子。”
“那不行,不专业。回头我跟霍桀打听打听,看看城里最高端的月子中心在哪儿。”
“月子中心很贵的诶!”
“你这话显得我像个穷鬼。”
“哈哈……”
俩人相拥着回房,躺到床上,开始盘算着过几天是不是要去一趟医院。
彼此都没有经验,傅时御干脆上网查,但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看得他晕头转向,本想给早几年就当了爸爸的薄胥韬打电话咨询一下,但一想,时间过去那么久,产检的程序说不定也更新换代了,便给远在南部的陆修衍打了电话。
陆修衍是外科医生,当年为了亲自给妻子接生二胎,去妇产科轮岗学习了一年,傅时御想,问陆修衍准没错。
一听傅时御要做爸爸了,陆修衍也很开心,恭喜过他们,很快就将孕期十个月以内什么节点该做什么产检、还有产妇需要注意哪些问题,整理成详细文档发了过来。
唐希恩在手机里做备忘:“先抽血看孕酮和hcg,然后再做个彩超确定是不是宫内孕。希望能顺利!”
傅时御笑:“咱俩身体都好,生活习惯也健康,肯定是顺利的。”
这话倒是不假。
自从俩人恋爱后,傅时御连最爱的雪茄都不抽了。备孕这一年来,也只是在需要应酬的场合喝点葡萄酒,其他酒精一律不沾,每天早晚两杯鲜牛乳是雷打不动的,一天没吃水果就开始叫,而且因为现在三楼有健身设备和泳池,他比以往都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上去游几圈才下来洗澡换衣服准备上班,晚上更是有氧无氧各来几套。
而唐希恩除了爱吃肉、不爱运动,其他倒也没啥不良嗜好,身体也一直很健康,体质甚至比傅时御都好。
他们都坚信他们的崽崽一定是身体强壮、智商超高的。
做了半日功课,唐希恩的脑子突然绕回傅时御给孩子取名的事情上。她不是很同意:“傅凯旋,这名儿挺男性化的,万一到时候是女娃,取这名儿行不行啊?”
傅时御抬了抬眉,看她一眼,目光又移向手里的资料,笔在上头写写画画:“有啥不行的?要我看,女孩取这名儿更霸气!挺好。”
唐希恩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吸了吸牙齿,问:“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朋友叫什么凯旋来着?”
“周凯旋?”
“对对,那你给咱们孩子取这名儿,不是跟你朋友一样了吗?”
“那有什么?他喊他的,咱喊咱的。”
唐希恩失笑:“你还是先过爷爷那关再说吧。”
傅时御手里的笔一顿。
想到唐希恩当时创办律所,傅老爷都要给律所取名儿,自家曾孙,他铁定取得更积极。预感到晚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傅时御略感头疼,手里看一半的资料也不看了,把唐希恩往怀里一拢,关灯,睡觉。
翌日,俩人在家里吃过早饭,散步着去李妙莲那儿。
刚进电梯,傅时御就交代:“你现在是孕妇,情绪可不能激动,有话好好说,要不影响到崽崽就不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进电梯,傅时御就交代:“你现在是孕妇,情绪可不能激动,有话好好说,要不影响到崽崽就不好了。”
唐希恩没吭声,脸色看上去不大好看,眼神严肃地盯着不断变化中的电梯楼层数。
傅时御牵着她,又说:“日子是活给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自己先想开点。”
他点到辄止,说多了,唐希恩要烦的。
下了电梯,进家门前,唐希恩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门铃。
王阿姨过来开的门,一见她,就眉开眼笑地拉着她进屋:“你们来啦?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唐希恩站在玄关处换拖鞋,朝屋里张望,“我妈呢?”
王阿姨:“李姐和滕先生去菜市场买菜啦!”
傅时御开玩笑道:“买菜不是您的工作么?”
王阿姨笑道:“滕先生说李姐老关在家里不好,心情会郁闷,所以这两个周末,他不上班了都要带李姐出去玩!早上去买菜,午睡起来,还带去听曲儿,晚上吃过晚饭就去散步!”
傅时御笑着拍拍唐希恩的手臂:“挺好啊。”
唐希恩脸上没什么情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等王阿姨去忙了,她才低声对傅时御说:“这安排倒是比年轻人都丰富。咱放假光顾着来陪老人了,自己的约会都顾不上,结果,老人看样子好像还觉得外面更好玩?”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牵着她去沙发那边坐,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很怕她动到胎气。
“所以说吧,俩老人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有个伴,生活也有盼头了,以后咱们也不用每周末都过来了。这不挺好?”
唐希恩甩来一记眼风,呵道:“合着这就是你使劲儿撮合他们的目的?俩老人有伴了,你省得来了是吧?”
“难道你觉得不好?”
唐希恩抿抿唇,不说话了。
俩人坐了一会儿,李妙莲和滕仲谦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他们的说笑声。
唐希恩摇摇傅时御的手臂,叮嘱:“记得了,按照我教你说的说。”
傅时御勉强点头。
滕仲谦先进门来,李妙莲后进。她站在玄关那边换拖鞋的时候,关上门的滕仲谦赶紧扶她到后头的鞋凳上坐,笑呵呵地问:“中午这条鱼你打算怎么个吃法?”
李妙莲小声道:“怎么做都可以。”
“我前几天跟人去吃农家菜,见识了一种做法,一鱼五吃!鱼头熬汤,鱼肉醋溜,鱼蛋炒蛋……要不,我做这样给你吃?”
“好。”
“那我一会儿先收拾这条鱼,你看会儿电视……”
见俩人大有站在玄关聊起来的样子,唐希恩重重咳了一声
滕仲谦和李妙莲闻声望去,见出国半个月的女儿回来了,李妙莲开心道:“恩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边往客厅那边走去。滕仲谦也跟过去,还没坐下来,就笑道:“李司长昨儿去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找我聊了会儿,我都听说了!恩恩你这次表现很好!”
李妙莲拉着她的手,口气是又自豪又感恩:“我也听你爸爸说过了,恩恩,妈妈以你为豪……你真是妈妈的骄傲……”说着,眼眶就红了。
滕仲谦赶紧抽几张纸巾,人也挨过去:“好啦好啦,女儿有出息,不哭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对视一眼,几秒后,唐希恩先开口:“妈,我有话跟您说,咱们进去说。”
李妙莲看一眼滕仲谦,滕仲谦拍拍她的手,跟她点了下头,她才站起身,随唐希恩进房里。
俩人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下。
榻榻米中间有一块可活动的矮桌,上头有一壶唐希恩他们去日本度蜜月带回来的樱花茶,一个小型多功能饮水机,一套和风双人茶具。
唐希恩烫了茶杯和茶叶,泡了两杯樱花茶,递一杯给李妙莲。
彼时是初冬,屋内开着暖气,落地窗外的阳光温柔地穿过玻璃,洒在屋内。一切都很温暖。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杯口转了一圈,唐希恩抬眸看着这一切,问:“妈,您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如何?”
李妙莲笑道:“很好,我很幸福。”
唐希恩移眸看向她,目光不解:“既然这样,您为何还要跟我爸复合?顾颐才走半年,你们这样,会让人笑话的。”
李妙莲一时间没说话,低着头,脸颊通红。过了一会儿,她指指榻榻米下面的柜子:“你爸本来是要睡你那屋,但我觉得他刚死了老婆,睡你们的婚床不好,就让他到我这屋睡了。不过他是睡在这个榻榻米上的。”
唐希恩立马下了榻榻米,推开柜门,果然看到里头放着两床被子,一个枕头。
这一看,她也红了脸。坐回榻榻米上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李妙莲娓娓道来:“你爸老婆走了,小女儿又出嫁了,他的生活一下子不见了两个亲人,每天自己回那么大一个屋子,很孤单的。长此以往,要生病的。如果他住到这边,能开心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们只是住在一起,又不是要再婚了。”
她的意思应该是想说,比起健康的身心,这些来自别人异样的目光并不算什么。
见唐希恩没反应,她又补充道:“而且说难听的,他一个人住那儿,万一哪天人倒下了,连个送他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我说过给他请保姆的。”唐希恩叹气,“他自己不要。”
说到老人的身体健康,她态度软下来了,李妙莲果然还是了解她这个女儿的。
李妙莲反问:“在一个都是高官的别墅区里,你给他一个刚走了老婆的人请保姆,你以为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吗?”
唐希恩竟无言以对。
从来没想过成为鳏夫的滕仲谦问题这么令人头痛。
她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她之前没考虑过滕仲谦年纪也大了,万一什么时候来个毛病,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那估计真会成为遗憾。就像李妙莲那样,之前两次发病,如果不是一次在阮家人多,一次有阮静雅在,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李妙莲说的对,在生死和健康面前,别人的闲言碎语真都不算什么。
唐希恩本想说,让父母都搬到自己那儿住,但一想到傅时御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走动,连自己爹妈都受不了一起住的人,让他和自己父母住一起,也怪难为他的,这个念头便作罢了。
最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出去的时候,傅时御和滕仲谦已经下起象棋来了。
感觉谈得颇顺利。
唐希恩不动声色走过去,挠了挠傅时御的腰,傅时御心领神会,这一局结束了,便说自己要回屋换个舒服的衣服再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俩人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唐希恩立马就问:“老滕怎么说?”
傅时御:“他说自己一个人住在以前那个家里,老是想起顾颐走之前那段日子,整个人很压抑,晚上还老做噩梦,长此以往,要生病的。”
唐希恩无语。
傅时御问:“你那边呢?咱妈怎么说?”
“她说怕老滕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最后……”唐希恩说不下去了,在床尾凳上坐下,撑着双手,仰头,茫然地盯着虚空,不知这个事情何解。
傅时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笑道:“说的也没错啊。你没看报纸,每年多少年迈的空巢老人死在家里没人知道……”
“啊!”唐希恩低呼,揪着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讨厌啊!我都怀孕了你还说这些吓我!”
傅时御笑嘻嘻地把她拢到怀里,往后倒向身后的大床,不断地亲着她的眉心,安抚她。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就这样了,别再纠结了,跟父母的健康比起来,别人的嘴巴算什么?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别理就好了。”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呜呜几声,没说话了。
她心情也是复杂得很,这个事情对她来说,虽然一时间难以接受,但往深的地方想,她其实又挺高兴的。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看见父母又生活在一起。
老天这是多么怜悯她,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傅时御又宽慰了她一通,软硬兼施,最后她举白旗了,同意了这事儿。
那晚上,俩人就住在李妙莲这儿。
滕仲谦和傅时御吃过晚饭,又是泡茶又是下棋又是看新闻研究时事的,倒也挺乐呵。
唐希恩回房跟李妙莲躺了一会儿,说自己接下来有半个月假期,问李妙莲想不想去北海道玩。
一听要出国,没坐过飞机、没出过国的李妙莲第一句就问:“那要花很多钱吗?”
唐希恩笑笑:“机票加好点的酒店,一个人几万块就成。”
李妙莲一听,不愿意去了,说自己年纪大了,怕坐飞机。
唐希恩知道她心疼钱,但也没办法,说不动,只能晚点让滕仲谦劝劝。
她没告诉李妙莲自己怀孕的事情,想等相关检查都做了,确定没问题再告诉父母。
唐希恩回屋睡觉的时候,傅时御还没进来。
屋里开着暖气,可人一进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不如傅时御给她暖好的被窝舒服,毕竟没人气。
她自己暖了一会儿被窝,许是早孕反应,不一会儿竟就困了。迷迷糊糊间,她发觉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男人将她抱到怀里,轻轻柔柔地在她耳边说:“晚安老婆。晚安崽崽。”
周一,唐希恩刚进办公室,五彩斑斓的礼花从天而降,飘了她一身。下属们纷纷鼓掌,恭喜她又赢得一战。
她扫着套装领子上的彩带,笑道:“晚上请大家到我家吃饭,有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的都推掉哈。”
下属们再次鼓掌,欢呼雀跃,除了恭喜唐希恩,也问她接下来的长假要去哪里玩。
唐希恩正要说话,李司长来了,阔步走进来,爽朗的笑声回旋在整个楼层里。他拍了拍唐希恩肩膀,笑道:“滕处,进来说话!”
俩人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唐希恩挂好大衣和皮包后,在李司长对面坐下:“李司长,晚上我想请大家到我家吃饭,您一起来吧?”
李司长笑道:“你们年轻人去玩,我老头子了,去了影响你们嗨!”
唐希恩哈哈大笑。
“你下礼拜一才开始休假吧?”李司长问。
唐希恩点点头:“可以。”
“那这一周,你先不用处理工作了,反正新案子也要等你放假回来再指派。”
“好。”
“这一周的事情,主要还是配合官媒的采访,流程和去年差不多,你都有经验了。接下来,组织还是会针对你个人的表现及成长历程做一些报道和运作,肯定都是正面的,你不用担心。”
“明白。”
李司长和滕仲谦明显私交还不错,故唐希恩很放心李司长的安排,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李司长这些安排,滕仲谦肯定也是清楚的。
唐希恩隐约感觉得出滕仲谦要把她推往政治场,两三年前,他就提过,只不过当时被她拒绝了。
那时候,集思刚成立没多久,就算是之前,她也只在傅氏及观韬工作过,三者都是私企,她那时还不知道为了国家利益拼尽全力、受到组织和集体的肯定这种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她现在不反感滕仲谦为她安排的路了,甚至她会很好地去配合,她相信自己是能干实事的那种人,是能为国家和人民带来福祉的那种人。
李司长跟她分析了一下她这次的表现,指出里头几个不足后,便离开了。倒是没提到年后就任副司长的人选是谁。
不过唐希恩也想好了,她预产期是明年八月初,就算工作到生,但产后肯定得休息上大半年,若是真让她升任副司长,那么她整个产假都要过得不安心了。
这么一想,她心态轻松多了。
之后那一周,唐希恩都在应付各个单位的媒体,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每天晚上七点都守在电视前,想看自己这回上电视了没。
果然,周三晚上,她又上了七点新闻。只不过这次,除了她个人长达一分钟的专访之外,还穿插了他们一行人从机场出口出来的样子。
她走在队伍中央,被所有人簇拥着,看上去倒是颇气派。
就是……那时,她里头穿着厚重的毛衣,外头套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上没有化妆,长发松散地绑成马尾,脖子上还圈着一个U型枕。
形象有点那啥。
看到这一幕,唐希恩都要崩溃了,捂着眼睛大叫:“哎呀!好丑啊!史无前例的丑!看上去好胖啊!”
坐在一旁陪她的傅时御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觉得挺好啊。很真实,也很接地气,要传递的精神也很棒——孩子们好好念书,别成天光想着打扮自己。看看这帮毫无形象的叔叔阿姨,就是因为不会打扮,才能站上国际贸易舞台为国争光。”
唐希恩扭头锤了他一下:“你瞎了啊?没见过我漂亮的样子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之后,除了七点新闻,短视频、朋友圈、微博等各大官方号,再一次对唐希恩及其团队进行了大量宣传,宣传对象主要还是唐希恩,套路和去年差不多。
唐希恩形象好,高挑漂亮,气质大方不扭捏,自带星气,有部分娱乐媒体不知如何辗转联系到她,表示想为她做专题综艺节目,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且不说娱乐圈水太深,唐希恩本就反感,就说组织也不会允许她去蹚娱乐圈的浑水。她的形象现在太过正面励志,一举一动都要注意,甚至傅家的行事作风也跟着要低调。
傅家原本就低调,再加上李司长有意安排,所有采访和关于她的文章,皆未透露出半丝她夫家的情况,只轻描淡写她已婚,丈夫是企业高层。
对此,傅时御还挺乐意,他最烦人家知道他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除了知根知底的,否则他都只是跟人介绍自己在企业工作。
所有采访都结束了,十二月中旬,唐希恩开始休假,一直休到元旦过后才上班。
放假第一天的早上,她和傅时御早早就去了医院。知道今天要抽血,她干脆空腹来。傅时御怕她饿着肚子要难受,带了水煮蛋,热牛奶装在保温杯里,准备等她抽完血给她吃。
唐希恩本想找秦梓洲帮忙介绍产科医生,但薄胥韬那边已经给傅时御介绍了。医生是薄太太情同姐妹的闺蜜苏乔,年纪和唐希恩差不多,不大,口碑却很好,医术也很精湛。
因为唐希恩打算顺产,这几天已经先把顺产的过程都熟悉了一遍,觉得顺产不是多复杂的事情,故觉得不要因为这种小事麻烦薄胥韬,让秦梓洲给推荐个经验丰富点的医生就行。
但傅时御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是大事,关乎两条人命,还是得找自己人,自己人能做得更干净谨慎。
最后,拗不过他,唐希恩同意了。
他们挂了苏乔今天门诊的号,去到诊室的时候,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没看诊,他们便在诊室外等待叫号。俩人都是规则性极强的人,并没有因为是熟人介绍而插队或走后门。
俩人手牵着手坐在诊室外等待,周围都是挺着大肚子、独自前来产检的准妈妈。
唐希恩稍看一眼,便摇摇和傅时御牵着的手,小声:“下次我也自己来得了,你上你的班。”
“那不行,你自己来,我不放心。”
唐希恩独立惯了,没有被人接送的习惯,也自信自己手脚灵活。傅时御以前也挺放心她的,现在一怀孕,肚子还没出来,他就打算做跟屁虫了,她更觉好笑:“你以前不是挺放心我的么?”
“你现在有崽崽,和以前不一样。”
“崽崽,这是你给孩子取的小名儿?你知道崽崽是什么意思么?”
傅时御挑眉,颇自豪:“我的崽!”
唐希恩捂着嘴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偷笑,笑完了,凑到他耳边,小声:“在我们老家,‘崽崽’是混混的意思,你确定要用这名儿?”
“这是城里,不是你们乡下。”
“哈?”唐希恩笑,“可我就是乡下人啊。你每次喊孩子崽崽,都会让我有一种自己怀着混混的混乱感。”
“那不然你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儿?”
俩人正低头小声商量着孩子的小名儿,护士出来叫号了:“十一号,十一号,滕希恩女士。”
唐希恩赶紧举手:“在这儿!”说着,把包塞给傅时御,起身随护士进去了。
不大的诊室内,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坐在面门的位置,正看着电脑屏幕,护士坐在她对面。
唐希恩走到医生桌边的椅子上坐下,递出自己的医保卡。
医生接过医保卡,移眸看向她,很亲切地笑了下:“你好,我是苏医生。”说着,把医保卡插到卡槽里。
苏乔再次看向屏幕,看清楚患者的名字,惊讶道:“你是南羽的朋友?”
唐希恩笑笑:“我老公是薄先生的朋友。”
苏乔了然,笑道:“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吗?怎么没有直接进来找我?”
唐希恩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们也是刚到。”
苏乔笑笑,没说什么,看了一下唐希恩医保卡里的就诊记录,例行问了一些问题,例如最后一次例假是几号来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没有出血,有没有流产史等。
唐希恩一一回答完,苏乔交代她,叶酸要继续吃,平时注意休息和营养,避免去人多或者空气不好的地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要打电话给自己。
最后,苏乔开了抽血和彩超的单子,让唐希恩先去检查后再过来。
苏乔担心唐希恩第一次来市医院,不熟悉环境,干脆让护士带她去建卡及做检查,全程陪诊。
护士拿着单子,带唐希恩出诊室,候在门边、肩上背着一个女士小包包的傅时御立马就迎上来了,紧张道:“医生怎么说?”
唐希恩笑:“说都挺好的呀,现在去抽血和做彩超。”
“那就好。”傅时御揽上她的肩,将她大半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另一手牵着她的手。
站在一旁的护士羡慕道:“滕小姐,你老公好帅哦。”
傅时御的外型有多优秀自然不必说,属于平常人在生活中压根就看不着的那种帅哥,可这样的帅哥竟然还对老婆还那么体贴。
唐希恩抬头看看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老公,傲娇道:“我也不差啊,配他可以了。”
傅时御忙道:“不不,是我高攀了。”
唐希恩哈哈大笑。
护士则捂着嘴巴偷笑。
他们先去抽血中心采血,唐希恩很勇敢,抽了好几管子血,哼都没哼一声,傅时御却紧张得要命,在旁边质疑:“只是检查个HCG和孕酮,需要抽这么多血吗?产妇本来就有贫血,抽这么多合理?”
抽血的护士白他一眼,起先没搭理,后来傅时御又追问一次,抽血护士旋即不耐烦道:“问主治去,我们只负责抽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诊的护士赶紧解释:“苏医生想看全面一点的指标,包括血常规、肝功肾功及激素项目等。这样方便为滕小姐出具全面的孕期指导。”
听着颇有道理,傅时御没再质疑了,转而提醒抽血护士:“轻点儿。”
依旧招来白眼。
他不以为意,接着去提醒陪诊护士:“我姓傅。”
护士秒懂,改道:“嗯,方便为傅太太出具全面的孕期指导。”
傅时御满意。
抽过血,他们又去了超声科。由于苏乔刚在在办公室就帮唐希恩预约好,故他们一过来,提交了单子,立刻就能做上彩超了。
护士带他们到长廊最后一间彩超室,在门外稍等的时候,护士小声道:“这位是超声科经验最丰富的医生,苏医生已经打点好了,一会儿傅先生傅太太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医生就好。”
唐希恩点点头,正想说“谢谢”,那边彩超室的门开了。
她便带着傅时御进去。
彩超医生的助手一见进来了个大男人,忙喊道:“家属不可以进来,出去出去!”
彩超医生笑着说“没事”,助手这才没继续驱赶。
见彩超医生是男的,傅时御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全程紧盯着。
“来,准妈妈不要紧张哦。先把上衣撩到肋骨处,然后裤头降到耻骨处。”彩超医生的声音听着很温柔。
唐希恩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一一照做,不一会儿,就感觉肚皮上凉凉的,然后,彩超医生拿着检测的探头在她肚皮上上下左右移动,最后在某个点用力压了一下。
唐希恩闷哼一声,傅时御随即紧张地凑过来:“会疼吗?”
“不疼的。”
这时,彩超医生指着屏幕:“这就是孕囊了,周围没有积液,说明宝宝目前很健康,不用担心。”
傅时御上前两步,想看清楚自家的崽,可黑压压一片,他努力看了许久,只看出一颗像黄豆一样的小东西。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
想到自己八个月后就要当爸爸了,傅时御心情复杂,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现在还看不出男孩女孩吧?”
彩超医生愣了一下,以为他们有生子压力,尴尬道:“现在还看不出来。男孩女孩都好,都是自己的,千万不要为了筛选性别而放弃自己的孩子……”
傅时御还盯着屏幕看,下意识回了句:“女孩好,小棉袄,我们想要个女儿。”
医生:“……”
傅时御又瞅了一会儿,唇角弧度持续上扬中,扭头对躺在诊床上的唐希恩说:“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唐希恩失笑:“这才多大呀,就一个孕囊,你也能看得出漂亮?”
“反正我看着挺漂亮。”傅时御说完,看向彩超医生,“医生你经验多,你觉得我们家的算漂亮吧?”
医生:???
“漂亮漂亮,爸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妈妈都长得好,无论是男宝还是女宝,一定是漂亮的。”
医生略尴尬应付几句,收起探头,傅时御赶紧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去帮唐希恩擦肚皮上的啫喱,然后又帮她拉好衣服和裤子,边整理还边问:“会凉吗?一会儿上车我给你捂捂。”
众人:“……”
从彩超室出来,陪诊护士直接带傅时御夫妇去苏乔的诊室。
唐希恩诧异:“报告还没拿呢。”
护士笑道:“没事,苏医生电脑上可以看见,报告晚点我取给你们。”
唐希恩看了眼手表,小声和傅时御说:“那咱们今天很顺利,所有检查做下来,再去医生那边,一小时都不到。”
傅时御笑笑:“不然怎么说要找自己人呢?放心还方便。”
唐希恩颇赞同:“我之前带我妈来这边看医生做检查,虽然梓洲和医生打过招呼,但也是都要排队等的,经常早上开单,要排队到下午才能做上检查,等拿到报告,医生已经下班了,只能明天再来。”
“秦梓洲和那些医生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同事。你可知道胥韬和这位苏医生的关系?”
唐希恩一听,联想到漂亮知性的苏乔和稳重英俊的薄胥韬,捂着嘴巴“啊”一声:“他们……他们有那个啊?”
傅时御不解:“哪个?”
唐希恩看了眼走在前头的陪诊护士,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薄先生和苏医生有私情?”
傅时御哈哈大笑,点了她额头一下:“看你小脑袋瓜黎装着都是什么。”
“那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嘛……”唐希恩缠着傅时御追问。
傅时御一手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看了眼周围,这才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道:“苏医生和薄太太,就类似你和乐蔓的关系,但苏医生一直生活在城里,所以与薄太太的联系会更紧密一些,俩人经常有来往。而胥韬也帮苏医生解决了很多事情。”
他点到辄止,唐希恩也懂了。过了一会儿,反问:“薄先生和自己太太的闺蜜关系不错,那怎么不见你和我闺蜜关系不错呢?”
何止是没有关系不错,傅时御还有点讨厌乐蔓。这些,唐希恩都是感觉得出来的。所以俩人恋爱后,她也不知不觉疏远了乐蔓不少。
婚后,她想让乐蔓成为傅家给她的百货公司的代言人,傅时御请人调查过,说是乐蔓不符合定位,给拒了。搞得乐蔓后来为了拉巡演的赞助,还得时不时出去应酬。
乐蔓以前那么帮她,可她现在,却无法帮乐蔓做点什么。
想到这些,唐希恩也是有点生气。故此时,她轻哼一声,脸瞥向一边去。
傅时御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怕影响她的情绪,只好安抚道:“明天我就让路航去处理乐蔓巡演赞助的事情。”
唐希恩不信:“路航能有什么办法?”
“SY有很多重量级的地产客户,随便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家谈都可以成。地产公司冠名明星演唱会很常见。”
“真的啊?”唐希恩开心起来,搂上傅时御的手臂,“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傅时御交代:“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肚子里有孩子,能少操点心么?你操心,咱们的孩子也跟着你不安生。”
唐希恩笑嘻嘻的,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话。
俩人去到诊室,这回傅时御跟着一起进去。
苏乔认出傅时御,因为傅时御当初也出席了薄胥韬与南羽的婚礼。俩人寒暄过一阵,进入正题。
“报告我看过了,”苏乔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傅时御夫妇脸上,“先说产妇的问题。”
这话让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牵着傅时御的手,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傅时御握紧了她,轻声安慰:“没事的,先听听看医生怎么说。”
苏乔笑笑:“没事没事。产妇身体很健康,就是有点贫血和低血压。最近有受过伤或者生过病吗?”
傅时御:“没有。她的低血压和贫血是遗传性的,我岳母也是这个问题。”
苏乔点点头,在电脑上敲字:“那产妇平时可以多摄取一些含铁质较高的食物,比如动物内脏、深色蔬果。”
傅时御和唐希恩都不吃内脏,一听要多摄入动物内脏,顿时恶心得不行。
傅时御问:“过多摄入动物内脏的话,可能会引起胆固醇摄入过多的问题,请问有其他办法么?”
苏乔:“那不妨尝试液体铁质补充。再来说说这个低血压的问题。”
她说着,看向唐希恩,笑道:“你平时要多锻炼哦。然后少食多餐,因为一下子吃太饱,回流至心脏的血液会变少。还有一个就是,切记不能疲劳,不仅是现在怀孕,以后也要注意休息。”
傅时御一听,心里就知道这个苏医生有两把刷子,把唐希恩生活上一些小毛病都猜到了。
唐希恩在工作之前,营养和休息这俩方面肯定是追不上的,再加上一直忙于学习,不仅没时间锻炼,而且长期劳累,这使得原本就贫血和低血压的毛病更严重,跟傅时御规律生活了三四年,还是没把贫血和低血压的毛病追上来。
她体质说好,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只不过她抵抗力不错,所以一些感冒发烧的毛病很少。
苏乔花了不少时间和唐希恩聊把体质养好的问题,平时傅时御一说,总要跟他急的某人,这回倒是很乖巧地把医生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最后,苏乔还特别交代他们在孕期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千万不能冲动,孩子重要。
唐希恩一开始没听明白,还以为苏乔要他们这六个月注意着别吵架呢,可上了车,她一念叨,傅时御才笑道:“谁管你吵不吵架了,医生让咱们这六个月不能过夫妻生活呢,这么简单你都听不出来。”
唐希恩一脸问号:“为什么特地交代这个啊,难道我们看着像那么任性的人吗?”
傅时御笑:“不是看着像任性的人,而是看着感情特别好!”
唐希恩回过味来,哈哈大笑。
车子驶离医院范围,半路上,傅时御给薄胥韬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请苏乔吃饭。薄胥韬应下,问候了一下唐希恩,关心过傅时御的“女儿”,这就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好笑道:“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女儿了!到时候生个儿子看你咋办?”
“还能咋办?凑合养着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医生说唐希恩需要补铁,中午吃饭的时候,傅时御就给她点了红烧茄子煲、黑木耳炒淮山、肉片炒扁豆、鲤鱼黑豆汤等一系列利于补血的食物。
他们去的餐厅一般不差,再加上傅时御贴心交代了这几样菜可以适当加辣,故而唐希恩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俩人吃过午饭,又一起去免税店买了几瓶液体补铁剂,还给李妙莲及滕仲谦带了一些礼品,这才一起返回温泉小区。
傅时御的唇角,全程微扬,看得出他内心狂喜,可因为在外头,又不好表现出来,便只是唇角溢着笑。
进了电梯,他口气轻快道:“你猜老滕和咱妈知道你怀孕了,是什么反应?”
唐希恩情绪倒平静许多,只道:“不用特意告诉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愿意去北海道的。”
傅时御一愣:“你都怀孕了还要去北海道?”
唐希恩淡淡瞥他一眼,反问:“为什么不去?又不是明天马上就要生了。”
“黎韬结婚的时候,他老婆带着身孕去度蜜月,结果回来不久,孩子就没了。”
唐希恩一听,脸色有些许不好,半晌没吭声,考虑了好一会儿,低低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相信我的身体。”
傅时御知道她一旦打定主意就很难改变,索性也不多劝了,打算晚点再打个电话问问苏乔。
他们进了屋,只有王阿姨一人在家。
今天是周六,滕仲谦不用上班,估计是又带李妙莲去哪里浪了。
一大早起来上医院,唐希恩有点乏了,便回房间睡了个午觉,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傅时御在跟人打电话。
他电话打完了,窝上床,将她拢到怀里。她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手在他温热的耳垂上摸了几道,问:“跟谁说电话呢?”
“苏医生。”
她软软地“唔”一声,又问:“说什么?”
傅时御将她抱紧了一些,笑道:“我问她你这个情况可不可以坐飞机出国旅游,她说注意休息和饮食卫生就可以。”
“我就说嘛,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她睡着了。
傅时御却没了睡意,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都拨到而后,看着她甜甜的睡颜,笑得满足。
唐希恩睡一觉起来,李妙莲和滕仲谦回来了。俩人不知在外面买了些什么,这会儿正在厨房里捣鼓。
她走进去看了眼,看到那些冒油的鸭皮,闻到大葱味,胃底顿时一阵翻滚,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去了。
傅时御正从房里出来,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到客卫,然后就是接连不止的呕吐声,心一提,赶紧跟着进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边上狂吐,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干呕,呕着呕着,终于出来一些黄色的液体。
傅时御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空掌帮她拍了一会儿,赶紧出去交代王阿姨拧一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热毛巾,再倒一杯苏打水过来。
王阿姨乍一看唐希恩吐成那个样子,吓一跳,可回过神来,顿时就明白唐希恩有好消息了,十分开心地去准备东西。
李妙莲和滕仲谦听到动静,闻声赶来,见唐希恩趴在那边吐,李妙莲怔怔地问:“恩恩怀孕了是吗?”
傅时御:“嗯,六周了。”
李妙莲狂喜,眼里泪光忽闪。
她走进浴室,也帮着轻拍女儿的背,并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恩恩,吐出来就好了。”
滕仲谦站在外头看着,没说什么,朝傅时御招了招手,傅时御便跟出去了。
俩人去了阳台,滕仲谦蹙眉许久都未开口,傅时御急着回去照顾唐希恩,便问:“怎么了?”
“怎么让恩恩这会儿怀孕?她正在竞争条法司副司长一职,这节骨眼怀孕,竞争力会下降的。”
傅时御还真没想到滕仲谦是这个反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在一起四年了,现在怀孕都算晚的。而且开始备孕的时候,也不知道副司长的位置能空出来。”
滕仲谦叹气,摇头。
傅时御怕他一会儿说些消极的话影响唐希恩,沉了沉气,耐心劝道:“对于这孩子的来临,我和恩恩都很开心。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会尽我所能多照顾孩子,尽量不影响恩恩的工作。孩子早晚都得要,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时机,却什么时候要都会影响到工作。希望您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说完这番话就进屋了。
唐希恩已经吐完了,这会儿正坐在餐厅,仰着头直喘气。李妙莲在为她擦脸,喂水。
傅时御走过去,俯身握住她的手,紧张道:“好点儿了吗?”
唐希恩虚弱地点点头,苦笑:“我惨了,要开始孕吐了……”
傅时御安慰地抱抱她:“会有办法的,苏医生给的孕期指导里有相应的解决办法,不怕。”
李妙莲赶紧吩咐王阿姨去煮止吐汤。
吃晚饭的时候,怕唐希恩闻到烤鸭的味道会难受,滕仲谦便让王阿姨把他们傍晚买回来的片皮鸭和配料都收起来,桌上只放着炒时蔬和止吐汤,大家陪着面色惨白的唐希恩一起吃。
但所谓的止吐汤,唐希恩喝了还是比较不舒服,草草吃了几口,便回房休息去了。她一不吃,傅时御也没食欲,回房陪她。
冲了个热水澡,躺进暖和的被窝里,唐希恩舒服多了,那股想吐的感觉好像暂时消失了。
见傅时御还不去洗澡,她问:“你一会儿还要出去陪老滕聊天吗?”
“陪什么老滕啊,我要陪老婆。”
唐希恩唇角溢出笑,拍拍身边的位置:“那你赶快去洗澡,洗完上来给我暖床。”
傅时御却没动,站在桌边看苏乔今天给的孕期指导。看了会儿,他问:“这里边说,吃苏打饼可以缓解孕吐,我出去给你买点儿?”
唐希恩刚就什么都没吃,这会儿没食欲,却也能感觉到饿,便点头:“好,晚上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傅时御俯身亲了亲她,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出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刚走不久,李妙莲和滕仲谦端着汤进来,是另一款止吐汤。
李妙莲很忧心:“恩恩啊,你刚才都没吃什么东西,再喝点汤吧。”
唐希恩看一眼那飘着葱花和姜丝的汤,胃底又不舒服了。
见她皱眉,滕仲谦对李妙莲说:“算了算了,待会儿看小御买什么回来吧。”
李妙莲只能把汤端出去。
滕仲谦拉了妆凳过来坐,看着面无血色的女儿,微笑道:“恩恩,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唐希恩虚弱地笑笑:“谢谢爸。”
“什么时候知道的?告诉傅家了吗?”
“今早才确定的,傅家人还不知道。”
滕仲谦点头道:“傅家老爷子迷信得很,如果有机会,就告诉他吧,指不定他得看日子准备什么呢。”
唐希恩知道傅老爷盼曾孙盼得急,一想到告诉老人家自己怀孕了,老人家指不定得多开心,她就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晚点和时御商量看看,要说也是他去说。”
滕仲谦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旋在小小的房间里。
唐希恩却有点忐忑。踟躇片刻,她说:“我的预产期是明年八月上旬,所以我到时候应该是八月份一直休息到来年的一月份结束,要春节过完才能回司里上班。”
滕仲谦懂,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这个事情,我会和李司长商量。该是你的,绝不能因为你生育孩子而缺了。”
“不是……”见滕仲谦没懂自己的意思,唐希恩有点着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升任副司长一职,却在升任后不久因为产假而休息了大半年,这样不利于部委工作的展开。”
滕仲谦坚持:“这件事我会同李司长,甚至部长商量,你不用担心!”说完,又安慰了唐希恩一通,这才离开房间。
唐希恩听他说要去找部长,大概也就明白了,她升任条法司副司长这个事情应该没什么悬念。
傅时御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唐希恩都困了,强撑着精神给他发语音:“你买个苏打饼,跑到美国去买啊?”
明明是在责问傅时御买个饼干去那么久,却因为她身体虚弱加有心撒娇而显得声音别样甜腻。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回过来语音,语气宠溺温柔:“你喜欢吃的那款附近没卖,我跑以前公寓楼下的商场买了,很快就回来。”
他们以前住的公寓在新区,与温泉小区一北一东,B市大,傅时御这样来回跑两趟,至少得两小时。
想到他不仅记得自己喜欢的牌子,还特地在这么冷的冬夜开那么远的路去买,唐希恩心里暖暖的,不好再责怪他,转而软声软气地叮嘱他开车注意安全。
九点多的时候,傅时御终于回来了,但唐希恩已经睡过一趟了,精神还不错。
见傅时御手里提着大购物袋,她兴奋地从床上滋溜坐起身,朝他伸出双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买什么了呀这么多?”
傅时御走到床边坐下,把袋子打开。里头光是各种不同口味的梳打饼就有好几袋,还有若干与苏打饼感觉差不多的小零食。
唐希恩这会儿也饿了,每样都拆开尝一口,最后留下一包番茄味的苏打饼和一包原味烤馍片,其他都让傅时御拿出去了。
傅时御顺道出去给她倒苏打水,再进来时,她正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咸香脆的烤馍片。
看那个画面,傅时御顿时有一种挑食到极致、什么都不吃的熊孩子终于愿意放开肚皮大吃大喝的欣慰感。
他笑着走过去,问:“喜欢吃这个?”
唐希恩蹙眉:“也不是喜欢,就是只有这个吃了不会想吐,所以只能吃它。”
傅时御拿起外包装看了会儿,说:“添加剂不少,明天我拿一包去让御府会的甜点师做一样的出来。”
“好呀。”
傅时御拿起苏打水,将吸管拉到她唇边:“喝点水,这个东西还是比较上火的。”
她乖乖吸了几口,又开始吃烤馍片。
傅时御脱衣服准备洗澡了,边脱边交代:“我先去洗澡,你有什么事情喊阿姨或者咱妈帮你。”
唐希恩摆摆手:“你去洗叭,我没啥事儿。”
他便就进去冲澡了,刚冲完,还在擦头发,唐希恩推开浴室的门进来,在台盆那边洗手洗脸,洗完了,往脸上打喷雾,拍拍,又出去了。
傅时御穿上浴袍,跟出来,笑道:“你最近怎么没刷墙了?”
知道他在取笑自己刷睡膜是在刷墙,唐希恩没好气地再次强调:“那个是睡膜!睡眠面膜!不是刷墙!”说着,还仰着脸往他那儿凑:“有我这么漂亮的墙吗?有吗?”
他顺势将她捞到怀里,亲了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一下:“还真没有,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美好的人事物了。”
唐希恩被甜到,仰起脸也亲他一下,软声软气道:“你也是呢。”
他笑,把她抱到被窝里,柔声:“我去吹头发,很快就过来。”
“去叭!”
唐希恩翻身整理枕头,打算躺下。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轰隆隆的声音,傅时御拿着吹风机,边吹边走出来,也不做什么,就站在床边,吹着头发,看着她笑。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把吹风机拿进去后,出来换了睡衣,很快就钻到被窝里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下颌去蹭她软软的头发。
她下午和晚上都胡乱睡了几道,这会儿不困了,就窝在他怀里跟他聊天。
她主动说:“北海道还是不去了,晚上一吐,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人现在特别虚特别累,动都不想动,生无可恋的感觉。”
傅时御想起早上在医院,苏乔提到唐希恩的hcg值比较高,早孕反应可能会比较强烈,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一想到她还有一个多月时间都将是今天这个状态,他一阵心疼,抱紧了她,轻声安慰道:“好,那等你不难受了咱们再去。二月份是咱们结婚周年纪念日。”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掰着手指头算:“二月份我就怀孕满三个月了,那会儿应该不会再吐了哦?”
“是的。”
“那行,那就二月份再去叭。这半个月我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得了,怪累的……”
“好,我陪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傅时御想在家陪伴怀了身孕的娇妻,但偌大一个集团,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要他签署,两三天就有一个决策需要他拍板。
他起先让姬南每天下班前把当天需要他签署的文件都汇集好送到枫山别墅,然后利用晚上的时间审批,需要他主持的会议,能在家里用网络会议的就在家里,实在需要他出面的,他再过去傅氏集团一趟。
过了一周,大概是姜南把这事儿捅到傅正邺那儿了,傅正邺不敢念儿子,就去傅老爷子那儿抱怨,傅老爷子一听,电话就从老宅打过来了。
电话来的那晚,傅时御正在洗澡,手机丢在床头,唐希恩看到是傅老爷来电,便开了浴室的门,问了一嘴:“爷爷的电话,你接吗?”
傅时御正往头发上打洗发水,泡沫糊得满头满脸都是,哪还能接上电话,但又怕老人家有个啥事儿,便含糊地回了一声:“帮我接一下,看爷爷要干嘛。”
“哎好。”唐希恩关上浴室的门,转而接起电话,“喂,爷爷啊?”
傅老爷子一听孙媳的声音,笑开了,问:“恩恩啊,我听说你最近放假了,也没回老宅,你俩是出去旅游了吗?”
唐希恩哪知道傅老爷这通电话是来试探孙子行踪的,实话道:“没有啊,我们在枫山。”
“放长假不打算出去走走哇?”
唐希恩不好意思跟傅老爷子说自己怀孕了,便道:“前阵子比较累,想在家休息……”
傅老爷听了,连忙道“是”,叮嘱她在家好好休息,有时间回老宅住几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唐希恩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仰头长吁一口气。她现在这情况,回老宅住几日,估计要郁闷到疯。
她每天不是在吐,就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偶尔打起精神出去外头晒晒太阳,都觉得难受得生无可恋。
饭吃不下去,傅时御就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伺候她。她偶尔心血来潮想吃点什么,就是再远,傅时御都去为她买。就好比今天,她已经连着几天吃什么吐什么,早上起床,突然想吃Z市一中附近一家小吃店的馄饨和卤面,傅时御二话不说,车钥匙拿着,就载她回Z市了。
早晨八点不到出发,中午一点到Z市,所幸一中附近那家小吃店还开着。唐希恩下了车,远远闻到那记忆深处熟悉的味道,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前一刻还瘫在副驾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还开了手机录音,逼着傅时御也得同意。这节骨眼,傅时御哪敢拂她的意思,赶紧对着手机言之凿凿道:“嗯,不生了,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如果说话不算话,我改姓滕,叫滕时御!”
可这会儿,她大快朵颐吃了自己想吃的食物,已全然忘了方才在车上的决绝,竟说:“希望我怀二胎的时候,这家店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现在就指望他家的馄饨过活了。”
傅时御也不提醒她,点头说“好”。心想,看来二胎还是有戏的,冲他家的二宝,他日后得关心一下这家小吃店的持续经营情况。
开了四五小时高速到Z市,俩人合着吃了一碗卤面,各吃一碗馄饨,外加打包几份生馄饨,再开四五小时高速回B市。
他们踏着晨光而来,乘着夕阳回去。
副驾调整成躺椅的角度,唐希恩躺着睡着了。傅时御专心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素白着小脸,嘴唇没什么血色,睫毛又浓又翘,下颌线条流畅完美。
傅时御边开车边想,如果他们的孩子真是女孩儿,像到妈妈的概率不知道大不大……因为,女孩儿像爹的特别多,万一他们的女儿没像到妈妈,而是像到了爸爸,那不就是小梁书仪了?因为他就是长得像梁书仪。
不过,梁书仪漂亮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美貌把傅正邺勾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就是现在六十多了,仍是美艳如少妇。
傅时御的结论——女孩儿像到他,也不赖啦!
车子快到服务站了,傅时御看了眼时间,唐希恩两个多小时没解手了,怕她一会儿急了,他便把车子拐进服务站。
熄火的时候,他侧过身看她,本想叫醒她,却见她即使睡着了,手还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他唇角溢出笑,右手紧紧握住她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彼时已入冬,车上开着暖气,可她的手指仍是冰凉的。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暖意从彼此的指尖,滑到掌心,再到心间。
暖了一会儿,她羽睫微动,人幽幽转醒,眼睛转了几圈,看了眼车外的环境,嗓音沙沙地问:“到哪儿了这是?”
他笑,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温声道:“在服务站,我陪你上个洗手间。”
她懒懒地“哦”一声,撑着坐起身:“好啊,好像有点急了。”
傅时御拿上俩人的外套下车,去副驾那边给她开门,帮她穿好外套,这才拢着她,迎着寒风往洗手间去。
男的上洗手间要比女生快,傅时御很快就出来了,站在外头等。他穿着质地精良、价格不菲的藏蓝色毛呢长外套,牛仔裤,里头是白色的圆领毛衣。外套的领子为遮挡寒风,立起。他发质偏硬,和瞳仁一样,是深的琥珀色,没有任何造型,只是自然蓬松地拨向一边。
进出洗手间的女士们从他身边经过,不由多看了几眼,笑着窃窃私语,说的不外乎是——那个男人好帅啊,又高又帅……衣品也好,像明星,比明星还帅……
傅时御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唐希恩出来后,立马催着他赶紧上车,因为她在里头吐的时候,听到几个女人在讨论,出来如果他还在,想找他加微信好友。
傅时御一听,赶紧揽着娇妻上车,赶紧发动车子,赶紧继续赶路。
车子汇入高速的车流中。
一双白嫩的小手忽然伸到他跟前:“拿来。”
他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拿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机。”
他顿时就明白过来,笑道:“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
柔若无骨的小手这就不客气地伸进他的牛仔裤口袋里,胡乱摸了几道,把那只和她一样的情侣机拿出来,熟稔地输入自己的生日,然后开屏,进入微信,上下刷了几道,嫌弃道:“你微信里怎么就这几个人?”
他反问:“不然?”
她继续去翻他的最近对话框,发现他就只跟她一个人聊微信,其他的,大概都是他跟薄胥韬等人要在哪里见面,互发坐标而已。
她揶揄道:“你是远古人类吗?全民用微信,你的微信竟然只用来跟我聊天?”
傅时御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简单的事情打电话,复杂的事情发邮件。微信如果不是你喜欢用,我还真不知道它适合聊天。”
唐希恩把手机塞回他口袋,苍白的小脸,因为目的达成而笑嘻嘻的。
傅时御扭头觑她一眼:“你刚是担心我加了那些女的微信所以查我手机?”
唐希恩耸耸肩,也不否认:“对啊,我现在怀孕了,整天不是吐就是睡,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去找别的姑娘玩?”
傅时御哭笑不得:“你出差半个月都没见担心我出去找姑娘,现在天天拴我裤腰上呢反倒是瞎操心起来了。”
唐希恩想起自己去日内瓦出差的那半个月,倒是时不时想起来就看一下傅时御的手机定位。他要么在傅氏,要么在枫山,要么在老宅,还真没见过去其他地方。
她大致是信任他的,但傅时御这种程度的男人,就算他不去主动招惹姑娘,姑娘也会想黏上来的,好比几年前他去东北出差,当时不就被她发现他被人亲了吗……
所以对于自家老公,唐希恩采取放风筝政策,平时放着任他去飘去浪,偶尔想起来了,手上的绳子也是要拉一拉的。
唐希恩没了睡意,俩人聊了半路,天黑透的时候,终于到B市了。
傅时御一回家,就给她放水,让她去泡澡,然后自己去料理从Z市打包回来的馄饨。
她洗好澡了,馄饨也煮好,他端到二楼的卧室给她吃,看她吃完,等着她刷牙洗好脸,把抱进被窝里,这才又自己下楼去收拾厨房。
如此一来,等他洗好澡也上床的时候,竟也不早了。他正打算抱着唐希恩暖一会儿,再看会儿书就睡觉,突然想起刚洗澡时,老宅那边来电话的事儿,便问:“爷爷说什么了?”
唐希恩晕晕乎乎的:“没说什么,问我们为啥不出去玩……”
傅时御一听,感觉不对劲,正想着要不要给傅老爷回个电话,那边电话又来了。
一接起来,确定是他,傅老爷开训了:“恩恩放假你也跟着放假?恩恩立功你立功了吗?好好的班不上,天天跟媳妇杵一块?出息呢?你要说你俩出去旅游倒也算了!没出门,你窝在家里干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啊?傅氏的事情不用管了啊?你是打算让我的曾孙曾曾孙子子孙孙都饿死是不是啊?你这个败家子!明天立马给我滚回傅氏上班!”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傅时御一脸莫名,一句话凝在舌尖,只好又收回去,转而对老婆说:“老头子不分青红皂白把我骂了一顿还先挂我电话,我本来想跟他说你怀孕了呢,这好,不用说了。”
唐希恩一听,心里一个咯噔,睁开眼睛看自家老公,紧张道:“爷爷骂你什么了?”
“说我要饿死傅家的子子孙孙。”
唐希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哈哈笑道:“是啦,傅氏人多嘴杂,你一礼拜没上班,肯定捅到爷爷那边去了。”
傅时御哼一声,把手机丢回床头柜上,钻进被窝,把老婆抱进怀里,恨嗖嗖道:“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瞎逼逼,看我怎么收拾他。”
唐希恩投来心照不宣的一眼:“还能有谁?”
这事儿说得傅时御烦躁,他不想被这个事情影响了心情,缓了缓情绪,凑到唐希恩耳畔间,低低地笑道:“明天想吃什么,老公再带你去吃。”
唐希恩想啊想,想了好一会儿,说:“想吃老街的牛腩粉和白果元肉。”
傅时御微诧:“北海的老街。”
唐希恩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傅时御二话不说,翻身拿手机,开始订机票,选酒店。
唐希恩见他来真的,揪着他的睡衣下摆,笑道:“我开玩笑的啦,这会儿去北海好折腾,还是在家休息就好。”
“坐个飞机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情,比去Z市方便,有什么折腾的?”傅时御划着手机里几张图片问,“这个酒店如何?我看环境不错。”
唐希恩跟着他看了几眼,竟道:“既然真的想去,不然就去住上次的别墅吧?”
傅时御正在屏幕上滑动的手一顿,回过味来,抿唇暗笑,随即丢开手机,关了床头夜灯。
唐希恩以为他要睡了,便也准备睡觉,谁知,他却重演了一遍四年前在北海的那一吻。
过后,他像那次那样,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温热的身体拢着她,缱绻道:“你之前不是想在北海买房子吗?说那边气候好,还让路航给你问。”
她哪里还记得这茬啊,便道:“我那会儿可能是开玩笑的吧。现在我都在B市安家了,怎么可能跑去北海买房子?”
黑暗中,她背抵傅时御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温柔的话音。
他笑道:“如果你喜欢,我把上次咱们住过的那个别墅买下来,重新装修设计,以后你有假期,咱们就带着孩子和老人们去那儿度假。等孩子懂事了,我们可以跟孩子说,爸妈就是在这儿相爱的……”
黑夜里,人的听觉特别灵敏,情感和想象力也格外丰沛。傅时御这么一说,唐希恩眼前瞬间就有了一副蓝天白云下、海边别墅里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想要,可她心里没底,便踟躇问:“那个别墅得多少钱?”
“根据那一块现在的均价,小千万。”
她考虑了会儿,说:“还行,我妈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当初买也要小千万。那么大一个三层海边别墅才B市一套三居室的价格,挺划算的,而且看样子是会增值的吧?”
傅时御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肯定是会增值的,所以现在买,稳赚不赔。”
“好,买!”
今夜,唐希恩做了一个三十多年来最奢侈的消费决定。
俗话说,女人一买东西就开心,她也不例外,方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整个人都活络了,睡袍一披,干劲满满地去衣帽间收拾明天的衣服了。
看她精神好起来,傅时御欣慰,觉得这钱花得可真值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B市到北海,三个多小时的航程。
初出门时,唐希恩还兴高采烈的,但一过安检,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又有点乏了,先是坐在椅子上看飞机起飞降落,后来又发了会儿呆,接着便受不住了,拉着傅时御去书店找书看。
机场书店里,成功学和鸡汤书最多,唐希恩满腹酸胀,持续性想吐,匆匆忙忙拿了一本《漫步华尔街》,喊傅时御:“你好了没?”
傅时御手上拿着一本精装本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书,去收银台结账。她跟过去看一眼,是《文化苦旅》。与她喜欢看干货满满的工具书不同,他总是很有闲情逸致地看这些在她眼中都算杂书的书。
想来也是,她年轻时清贫惯了,买书的钱必然是从生活费里节省出来的,再加上她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几乎没什么时间看闲书,故而那些可以从中学到知识的书籍,变成了她的首选,这么多年,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可傅时御不同了,几年前,他三言两语提过,他并不喜欢把所有时间花在学习上,能在建筑界成为顶尖,靠的不是过劳,而是天赋加持。
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傅家继承人,才不需要像她那样几十年如一日的送命式学习呢。
唐希恩翻了会儿书,又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呢?”
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她顺势靠到他胸膛上,手圈着他的腰,漫不经心说着:“我在想我肚子里这位,以后是像我这么拼命呢还是像你那般从容自如、随心所欲?”
傅时御左手拿书,右手拢着她,听言低头亲了她眉心一下,笑道:“肯定是结合咱俩的优点,又努力又随心。”
“希望吧。”她叹气,也晓得他们的孩子与她不同,可没由来的,孕妇就是想得多愁得也多。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旅客们开始登机了。他们坐的头等舱,和一些老人孩子一起优先登机。
飞机起飞升入高空的时候,她除了觉得耳朵有点轰鸣之外,倒也没什么难受的,反倒是傅时御比较紧张,一直在关心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见她始终兴致缺缺,他开始给她讲蹩脚的笑话,反正就是一心想哄她开心。
就这么过了两三个小时,飞机到福成机场了。一下飞机,唐希恩被迎面扑来的暖意撞得心情一下开朗了。与B市接近零度的气温相比,北海二十度的气候真的是温柔宜人了。
唐希恩挽上傅时御的胳膊,傅时御拥着她,俩人上了摆渡车。取了行李,往出口处走。上次来,出口处只稀稀拉拉几个人,今天,栏杆外却黑压压一片,整个出口大厅都是人。
傅时御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实实在在地拥着她大半身子,生怕人潮撞到他怀着身孕的娇妻。
唐希恩好奇:“才四年,北海已经成为旅游胜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吗?”
“南部的旅游城市每到冬天就很热门,很多北部的人喜欢来这边避寒。更何况今天是平安夜。”
“今天是平安夜啊?”唐希恩微诧,她在家无所事事一周,已然是忘了今夕是何年。
傅时御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问:“明天圣诞节,打算怎么过?”
唐希恩正想出声,那边前头挤过来一个人,手上高举着牌子,写着“傅生傅太”。
来人小跑着到他们跟前,一人去拉傅时御手上的行李箱,一人恭敬道:“傅先生傅太太,车在外面,别墅也已经收拾好了,请跟我们一起走。”
傅时御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那俩人走在前头,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走在后头。出了机场,唐希恩远远看见那俩人朝一辆黑色迈巴赫奔去,动作贼快地把他们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又殷勤地拉开后排车门。
唐希恩半个身子躲在傅时御怀里,悄声问:“怎么还特地请了人?”
傅时御淡笑:“我昨晚跟那别墅的主人说我们要过来,让他找人提前收拾别墅,他料到我在这边没车,就派了人过来。”
唐希恩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离机场范围,一路朝海边方向走,期间上了滨海公路。
唐希恩背靠在舒软的车椅上,看着窗外蓝成一片的大海和天空,手习惯性护着小腹。
男人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与她看着同一片蓝天大海。
她动了动手,反手与他十指交握,感慨道:“上一次来,咱俩还什么关系都不是,这回再过来,孩子都有了。真是恍若隔世啊。”
傅时御笑:“前者到后者的过程,有人可能一个月就能达到,咱们却花了四年时间。”
这言外之意就是她难追,追到了还不好娶回家。
在这个爱情快餐时代,一部手机可能就能讨个老婆回家了,她这样一步一步跟着规矩来的,反倒是激出他全部的耐心,以至于现在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情,性子向来容易不耐的他,也格外有耐心。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在恋爱前,就把俩人之间的基调和地位高低都给确定了的意思。
走过蜿蜒的环海岸线,车子在一幢米白和棕色相搭的南法风格别墅面前停下。
唐希恩下了车,望着眼前这幢深种于记忆深处的建筑,唇角溢出了笑。
傅时御替她披上风衣:“先进去吧,风大。”
行李有人替他们拿上去了,她就只是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进别墅。
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往里看。
别墅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变。昏黄的琳琅蓝法式灯下,白色的法式长桌上头是凡尔赛花艺元素的桌布,还有火红的玫瑰……
时隔四年,再到这里,她内心万千感慨。其实当年回去后,在还未与傅时御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她常常想起这里,甚至那一年的春节,她心血来潮地想再来走一走……
“怎么不进去?”傅时御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下,“走吧?”
她扬起脸看他,见他面色无异,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话凝在舌尖,随着他一起进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墅的楼梯并不宽敞,傅时御牵着唐希恩,让她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她后头兜着她。
俩人经过二楼,上了三楼。三楼有一个大客厅,一个观景阳台,一间大的套房。
床在最里头,外面有个小客厅,正中摆放着富有宫廷特色的法式沙发,贵妃椅的后面是落地窗,白色的纱幔被海风吹掀起浪漫的弧度。沙发正前方是电视,侧方是衣柜,卧室与小客厅之间的门通往浴室。
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一刻,仿佛穿梭时空般,唐希恩愣愣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看傅时御将行李箱和随身行李袋放到行李架上,然后拿出干净的四件套换到床上。
换好床品了,他又先去换拖鞋,换好了,拿着另一双棉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她的脚抬到自己腿上,脱下她的运动鞋,摸了一下她的脚尖:“脚冻吗?”
这话问完,没等到她的回应,就直接将她的袜子脱下,将温热的掌心覆了上去,替她揉了起来。皮肤摩擦过脚趾间的温暖,滑到了心间,暖了全身。
她回神,看着他悉心帮自己按摩的模样,笑着抚上他习惯性紧绷的下颌,大拇指指腹在他脸颊摩挲着,半晌没说话,就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偶尔抬眸看看她,偶尔又垂眸下去看她白皙漂亮的脚丫,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支着下巴说:“我好想再回到四年前哦。”
“哦?”
她想说,如果再重来一次,在隔天你邀请我回这里继续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候,我一定立刻就答应,第二天就跟你好,这样也不至于要迟半年时间才能与你在一起。
可即使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在说起甜言蜜语时,她还是脸皮薄,这会儿话到此,她转念,改道:“因为你那时候还很年轻啊,三十出头,浑身散发着年轻男人的芬芳。”
“嗯?”傅时御抬手闻了一下自己的腋下和手臂,“我身上现在是有老人味了?”闻完了,又摇头道:“还是挺香的啊。”
唐希恩捂着肚子笑,推了他肩膀一下:“你干嘛这么配合我演戏?”
他觑她一眼,没再搭理她这件事,转而问:“等会儿洗个澡睡个午觉,傍晚起来,我带你去吃老街吃饭?”
“好啊。”
……
唐希恩昨晚刚在家洗过头发,今儿便没洗,只将身子稍稍冲了热水,擦干了,就被傅时御抱到床上去歇着了。
被套和被单换上了他们自己的,有熟悉的味道,唐希恩窝进去,暖烘烘的,松松的。人躺在床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通过阳台透明的玻璃移门,可以看见外头银白色的沙滩和湛蓝色的大海。
彼时是下午,冬日的暖阳当头,照得冬天的海都跟着温暖起来。
唐希恩抱着被子,侧躺着看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推进、翻滚,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接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传来床品窸窣的响动声。
傅时御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腿一蹬,那被子就被支成了平整的模样,服帖地盖在俩人身上。
她抱着他的手臂,依旧看着海,肚子这会儿又不舒服了,胃里的酸胀感卷土重来,人又变得有些散漫,话也不爱讲。
傅时御知道她又不舒服了,抱着她,问:“我给你说新闻听?”
她搂着他的手臂,指腹玩闹似的按压着他手臂上浮起的血管,点点头。
他空出一只手去枕头下摸手机,划开屏幕,搜索着她感兴趣的新闻念给她听,外加自己的一番评价。这样的方式比自己看要要舒服,她颇享受,翻身窝到他怀里。听着听着,慢慢阖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轻轻吻一下她的眉眼,关上手机,拉高被子,却没同她一起入睡,而是一手将她拥在怀里,一手查阅着邮件,处理点简单的工作。
唐希恩睡一觉起来,看了眼窗外,海面变成了金黄色,傍晚了。
见傅时御靠在床头看手机,她摇摇他的腰:“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我没睡。”傅时御关上手机,笑着低头亲她一下,“你起了?肚子饿了吗?”
“有点。”
他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掀被下床:“我给你拿衣服,换衣服出去吃饭。”
俩人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中午接他们过来的那辆迈巴赫就停在花园外。俩人上了车,唐希恩问:“这车这几天要借咱们是吧?”
“嗯。”傅时御启动车子,“明晚可能得跟韩总一起吃个饭。”
唐希恩正要问韩总是谁,傅时御又补充道:“韩总就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也是四年前北海项目的客户。”
唐希恩不喜欢应酬,特别是现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我能不去吗?不是很想去。”
傅时御笑,倒是没强求:“好,明晚他过来,我跟他在楼下餐厅谈就好,你在房里休息。”
车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入夜后的北海很迷人,即使在大冬天,它还是青青蓝蓝的一片春色,仿佛萧瑟的冬与它无关。
俩人一路聊着,到了老街,傅时御将车子停在四年前把唐希恩带回去的酒吧附近,牵着她,穿过大半条老街,终于寻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家小吃店,点了两份牛腩粉和白果元肉,她直呼好吃,他觉得也就那样。
吃了晚饭,俩人干脆沿着老街小小逛了起来。
唐希恩买了一些小东西想带回B市送李妙莲和王阿姨等人,见她为两名女助理还有步悠然等人都准备上礼物,傅时御笑道:“我出门就不喜欢给人带礼物,带着带着会习惯,以后你每去一个地方,不为他们带礼物,自己都过意不去,干嘛给自己套上这种习惯呢。”
唐希恩正在挑选珍珠发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就买点小东西而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想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不置可否,也没发脾气,手上提着刚才一路走回来买的小东西,继续等待。
若是梁书仪或者傅奶奶让他这么干等大半小时就为等她们挑小东西送人,他估计早就暴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挑挑拣拣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让傅时御去买单了。傅时御如临大赦,赶紧接过她那一盘子的小东西去结账。
俩人继续往回走。傅时御一手提着几个袋子,一手揽着唐希恩纤瘦的肩,放慢步子适应她。
路过一家叫“海龟慢递”的文创用品店,唐希恩说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本子,傅时御陪着她进去,进去后才发现,这家店的主营业务是做慢递,也就是写给未来的信。
一些年轻的游客在一个角落写着信,装信封,交给店员,唐希恩好奇,凑过去问了点,很高兴地返回来,拉着傅时御的手,说:“我想给咱们的孩子写一封信。”
傅时御不是很明白。
唐希恩说:“就是我现在把信写好了,写上十年后的寄出时间,那时候咱们的孩子能收到信件啦!”
傅时御环视一眼这间装潢一般的小店,狐疑道:“十年后,这家店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你别到时候钱信两空……”
唐希恩去捂住他的嘴,怕他继续说下去让店员听到不好。他却丝毫不以为意,抓着她白皙细腻的手吻了一下。
他笑:“去写吧,告诉孩子,爸爸永远爱妈妈。”
唐希恩无语地抠了一下他的掌心,娇嗔道:“在自己娃面前都要秀恩爱,你还是不是人。”
“恩爱就是秀给娃看的。得让孩子知道,在家里,爸爸最爱、最尊敬人的是妈妈,所以ta要听妈妈的话、尊重妈妈,不然爸爸第一个不饶ta。”
这样的育儿观和婚姻观真的很正了,唐希恩被他说得没脾气了,欢欢喜喜地去写信了。当然她不会在孩子面前秀恩爱的啦,只是在信里写着他们夫妻俩有多么期待ta的降临,虽然现在怀着ta很难受,但是妈妈和爸爸还是很开心就快与ta见面……
信件洋洋洒洒写了两三页,傅时御在一旁等着,时不时看几眼,这一看,心都跟着软了起来,原来唐希恩对北海的感情,与他一样深。
信交给店员了,标记着2033年的8月6日寄出。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的孩子将是8月8日生日,选这个时间寄出,刚好能在孩子十周岁生日那天收到信件,或者延迟几日也没关系。
从慢递店出来,傅时御笑话唐希恩多大人了竟然相信这些虚头巴脑、倒卖概念的东西,唐希恩一颗心还沉浸在对孩子的期待中,没空去理会他的牢骚,兀自发着呆。
今天是平安夜,从老街走下来,路边有人摆着闪闪的麋鹿角头饰和圣诞元素的小东西。唐希恩心血来潮,买了一颗矮矮的圣诞树,还有若干圣诞小东西,说是明天打算装点一点别墅,让别墅有点圣诞节的气氛。
傅时御两手提满了东西,头上还戴着闪着灯光的麋鹿角发箍,唐希恩突然来了恶趣味,依偎着他拍了好几张合照。
这么一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情好起来了,一心想着明天起床要捯饬圣诞树,也不会想吐了。
俩人聊着明天的行程,唐希恩忽然惊道:“明天是圣诞节,那个韩总是要来和你过圣诞?”
“他可能也没注意吧,本来说今晚就要来,我担心你不舒服,就推了,才改成了明天。”
傅时御开着车,侧头望她一眼,心想她可能是明晚想两个人自己过圣诞,便问:“要不,我跟他改成后天?”
“不用不用,等他走了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行,那我到时候看着办。”
俩人逛了一晚上,都有点乏了,特别是傅时御,东西一放,就想拎着唐希恩去睡觉,可唐希恩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还精神着,怎么都不肯睡,坐在楼下倒腾起圣诞树来了。
傅时御只好陪她一起倒腾,终于把树倒腾好了,她又去倒腾晚上买回来的那些小礼物,愣是拖到12点过后才愿意上床。
傅时御困得眼皮子都要黏上了,怕她一个人睡不着孤单,硬撑着精神陪她,听到她说今天很开心,如果每天都能去新鲜的地方逛逛,兴许她就不会再老想吐了。傅时御暗暗记在心中。
……
12月25日,在北海的圣诞节。
唐希恩昨晚睡太迟,今天中午才起床。
她特地换上一件红色的V领薄毛衣,里头搭配白色的圆领T恤,想说这样比较应景。傅时御倒是穿得随意,即便是晚上要见客人,也只是穿着很简单的牛仔裤和浅蓝色美式衬衫,衬衫里头是白色的圆领T恤,整个人看上去清隽俊雅。
他们出去外面简单吃了点午饭,回来开始装扮别墅,除了昨晚那颗圣诞树,还有彩带之类的东西。
俩人忙活了大半日,眼见傅时御的客人要来了,唐希恩赶紧拍拍手站起身,说要躲回三楼。
傅时御跟她一起上楼,说:“晚点有厨师过来做晚餐,大概是牛排一类的东西,做好了,我送上来给你吃?”
唐希恩说好,拿上衣服,钻进浴室洗澡去了。不一会儿,傅时御也跟着挤进去,终归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他简单冲了一下澡,换上一件鹅黄色的美式衬衫,依旧是白色圆领T恤打底,蓝色牛仔裤,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拨到一旁,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干净、随意,却又不失英俊。
他现在不做建筑了,人晒太阳的机会也少了,肤色恢复了原本的白皙,人的气质也变得更斯文了,唐希恩笑话他,如果不是看过他的身份证,根本瞧不出他已经过了三十五。
他就问她了:“那我看上去几岁?”
看着他越发俊朗的容颜,她想都没想,直言:“减十岁差不多。”说完了,搂着他的手臂撒娇:“那我呢那我呢?”
“你啊……”他不说了,亲了她的眉心一下,抓起桌上的手机,“我先下去,晚上回来告诉你。”
她亦步亦趋地送他下楼,不忘交代:“早点上来啊,少喝点……”
他人已经下了两阶楼梯,听她这一说,又折回来,搂着她的腰连连亲了她几下,笑:“跟我一起下去吧?当凑凑热闹也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能是因为昨夜逛开心了,今天又忙了大半日,唐希恩这会儿倒不想吐了,人虽然还乏着,但精神和胃口都尚可,故此时傅时御这么建议,她扭捏了会儿,还是开开心心地跟着他下楼了。
这会儿天已入夜,外头黑漆漆的,一楼的大灯关上,仅留下餐桌正中昏黄的餐厅灯,还有他们下午刚布置好的圣诞小灯。
长桌上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桌面正对铺陈了四副裹着金边的餐具,厨房里有几道忙碌的白色身影……
傅时御在面门的位置上,绅士地替唐希恩拉出了椅子,自己则去旁边的酒柜选了一瓶红酒过来。
唐希恩看了眼身后的厨房,悄声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时御开好红酒,看了眼腕表:“我跟别墅管家说韩总七点到,管家自行安排的,估计也就是六点左右过来的吧。”
那时候他们正在楼上洗澡。
唐希恩点点头,看了眼桌对面的两套精致的餐具,又问:“除了那个韩总,还有人?”
今天是圣诞节,想来韩总应当不可能带自己的夫人出门吃饭,倒很有可能是养在外头的女人。想到这一层,傅时御略微皱眉,正想解释,门外忽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接着,便是中年男人豪爽的笑声。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站起身:“人来了。”
唐希恩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儿往大门口走去。
花园的雕花铜门被推开,一位年过五旬、穿着西装、满脸油光的男人,挽着一位穿着黑色吊带礼服裙、浓妆艳抹的女子进花园来。
傅时御牵着唐希恩,往门外走了两步,就站在廊檐下,刚好此时对方也踏过花园的鹅卵石小径走了进来,上来就与傅时御握手,言语热络:“傅总,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说完,又豪爽地跟自己的女伴笑起来:“不对,现在应该称为‘傅董’了!”
傅时御收回手,淡淡笑道:“外面风大,韩总进来说话。”
一行人进了餐厅,韩总和女伴各自落座,傅时御为唐希恩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坐下后,韩总一双精明的眼睛往唐希恩身上打量开,未等傅时御主动介绍,便笑开了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傅太了?幸会幸会。”说着,伸出手要同唐希恩握手。
唐希恩双手垂放在桌下,没动,跟韩总笑笑:“韩总你好。”
韩总尴尬收回手,转而打趣傅时御:“四年前就听说傅董带了女朋友过来,结果今年年初才有傅太,所以傅董你这中间又是换了几位才找到真命天女的?”
他大概是想表现出傅时御的抢手,又想奉承唐希恩秒杀了多少女人才坐上傅太的位置。
傅时御起先没接话,握着红酒瓶,起身为在座的人倒红酒,从韩总到其女伴,最后在自己杯中倒上。
厨师见人来齐了,开始上前菜,一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烤面包搭配黄油蘸酱。走之前,傅时御低声交代:“请帮我太太准备一杯果汁。”
“好的傅先生。”
待厨师进去了,傅时御目光深深看向唐希恩,一手握住她习惯性护在小腹上的手,稍后目光移回韩总脸上,淡淡笑道:“我若说中间没换过人,韩总信么?”
韩总权当傅时御这是在自己太太面前不敢承认往日的风流史,嘿嘿笑道:“信的信的。”
今天的法餐餐前面包是法棍斜切烤海苔黄油,傅时御取了一块到自己盘中,轻轻掰了一小块,蘸了点自己面前灰白色的酱,然后放到唐希恩的碗中,轻声道:“这是鹅肝酱,也有补血的功效,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唐希恩目光落在他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上,心想,要不是有外人在,平时他都是直接塞到自己嘴巴里,有时候还故意在指上留点蘸酱,明知道她会追着那些蘸酱不放。
她这么想的时候,傅时御也正目光深深地盯着她。俩人恐怕是想到一块去了。
她拿起那块面包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唇角弧度扬了一下。傅时御这就知道她爱吃,又给她掰了几块。
韩总的女伴见状,以为好吃,也取了一块面包到盘中,只是她的吃相要文雅一些,餐刀和叉子配合着用,像切牛排那样,艰难地切出适合入口的小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边吃,边还打量这边用手拿面包的唐希恩,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一眼看穿的自以为是。
傅时御瞧见了,看一眼对方,唇角抿出来的笑,带着讥诮和不屑。他微微侧了侧身子,一手搭在唐希恩的椅背上,一手拿着掰开的面包块,蘸一点鹅肝酱,放在手上瞧着,笑着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吃法包要用掰的吗?”
唐希恩看过来,摇摇头,喝一口果汁。
傅时御笑:“法国人吃面包,素来有吃一口掰一口的习惯,这已经流传了几个世纪,为的是将吃剩下的面包分给穷人。”
韩总的女伴闻言放下了刀叉,略微尴尬地抿了抿嘴。
唐希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咱们上次去法国,我就有注意到了,还以为是掰着吃比较香。”
傅时御笑笑,将手中那块蘸了鹅肝酱的面包块放到她盘子里,轻声交代:“这些吃完差不多了,吃太多一会儿其他的吃不下。”
韩总全然没注意到女伴的动作,又或者说根本不关心。他举着红酒杯,打算跟傅时御碰杯,被傅时御客气挡掉,便自己喝了。
厨师继续上浓汤及热头盘,傅时御适时跟韩总提起自己有意跟他购入这幢别墅,让他开个价。
韩总有点诧异,遂问:“傅董要这个别墅,是想作何用途?”
傅时御笑笑,轻描淡写道:“以后过来北海度假,有个住的地方。”
韩总更为吃惊。
傅时御在业内出了名水准高,岂是会看中这种用于日租给旅客的度假区别墅?
生怕现在把别墅卖给一时兴起的傅时御,傅时御将来住久了嫌弃了,会怨到自己头上,韩总忙道:“这处别墅实在是普通,傅董如果是想在北海弄个度假的地儿,我那儿地皮多的是,你挑一块,自己建不就成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总如此问,傅时御一时也没多言,只执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碰,喝下一口后,左手摸了摸唐希恩垂在身后黑软的长发,笑道:“四年前,我和我太太就是在你这处别墅确定心意的,所以这才想着买下来,想说当个纪念。”
韩总听言,一双眼睛立马看向温顺坐在傅时御身旁、一整晚都没多话的姑娘。
这四年还真是没换人了。
韩总就有点儿好奇了,傅时御这么难搞,到底啥样的姑娘能擒得住啊?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豪爽地笑开了,再次与傅时御碰杯:“原来如此!那这处别墅还真成傅董傅太的‘红娘’了!这么说吧,傅董你结婚我也没送你什么好东西,这处别墅就送你了!祝你和傅太百年好合!”
韩总在生意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深知傅时御这样的实业大鳄,资金流和人脉是最扎实的,就算傅时御现在不做建筑了,但国内商圈也就那么一个,兴许以后能有需要傅时御的地方,故现在送出一幢几百万的别墅买个人情,不吃亏。
傅时御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他不习惯欠人人情,况且一套小别墅就想买他的人情,那未免也太划算了。
“韩总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样不合规矩,”他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你又没上去喝我们的喜酒。”
韩总还想说什么,傅时御笑着岔开话题:“一切按规矩来,到时候我让路航跟你联系。”
韩总这就知道想卖人情给傅时御没戏了,还想挣扎,又软硬兼施了几句,大抵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如果傅时御不接受别墅当礼物,那他就不卖了!不敢收傅时御的钱!
傅时御倒也痛快,直言,如果韩总不舍得割爱,那他们夫妇也不好强求。那韩总一听,到底还是怕得罪傅时御,只得讪讪答应了这回事儿。
后面,俩人又聊了会儿国内未来的房产现状。韩总不看好未来的房地产事业,有意把手头的地皮和项目结束掉,套出大笔资金进入实业,大概也是想跟傅氏集团攀上点关系,可偏对实业不在行,最后只剩下东拉西扯。
毕竟这回过来麻烦了人家,傅时御还是给足了韩总面子,耐着性子陪聊,就是唐希恩吃完饭了,对他们的话题有没兴趣,就有点百无聊赖。
无聊着,她只能去打量韩总的女伴,总不能去打量韩总。刚看过去,发现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那眼神直白得很,从她没有化妆的脸上,一直打量到只戴着定情圈戒的手上。
这一打量,她发现对方打扮得很贵气,手上戴着硕大的钻石戒指、钻石手链,脖子上还有钻石项链,耳朵上有钻石耳环,配上黑色的长裙,餐厅的灯光一照,真的是很华丽璀璨了。
但也有点油腻,这样的打扮,好似上世纪的暴发户。
唐希恩不屑地笑了下,执起玻璃杯喝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汁。
傅时御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韩总,姿态闲适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左手手臂则搁在唐希恩的椅背上,右手偶尔举着高脚杯,偶尔夹着韩总敬来的雪茄,只是那雪茄没点着,就那样把玩着。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轻蹙着眉,偶尔微笑,似乎对那话题已经很不耐了,如此敷衍,韩总却还能视而不见地高谈阔论。
这时,厨师送上来一道法式焗蜗牛。唐希恩不经意看一眼,胃底忽然一阵翻涌,捂着嘴巴呕了一声。
这一呕,傅时御立刻条件反射地拿上桌上的纸巾,倾身过来,一手揽着她,紧张道:“想吐?我带你上去。”说着,也顾不上跟韩总打招呼,半搂着唐希恩上楼了。
韩总看一眼唐希恩杯子里的果汁,再联想她方才想吐的样子,总算是明白了。
正想说傅时御是老来得子,那边身旁的佳人,身子依偎上来了,娇柔道:“这位傅先生是什么人啊?你干嘛要送别墅给他?人家也想要别墅……”
韩总执起酒杯,给女伴灌了一口,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楼梯口,低了声音道:“北部的巨富,不仅有钱,社会关系还特别硬。”
“刚那个穿得很寒酸的是他老婆哦?”女伴不屑地嗤笑出声,“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带老婆出来度假,受虐狂吗?”
“听说他老婆背景很硬,可不得去哪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么?”
女伴嘻嘻笑,嘴巴都快黏到韩总的耳朵上了:“还是你聪明咯,现在才能过得这么快活……”
另一边,唐希恩没坚持到房间里的浴室,还在三楼的楼梯口,哗啦啦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了。
傅时御搂着她,可劲儿心疼了,想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又不敢把她放着自己离开,于是唯有陪她在那边吐完了,才抱着她回房间的浴室,漱口洗脸。
她牛仔裤和棉拖都是刚才吐的时候被飞溅到的赃物,傅时御干脆去给她拿了干净的睡衣,让她重新洗了手脚后换上,再把她抱到床上。
把她放进被窝,他要走的时候,俯身亲了亲她苍白的脸,还想去亲她的唇,她拿手背挡着,转开了脸,咕哝道:“刚吐了,会酸。”
他顺势吻了她的手心一下,摸摸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的碎发都拨到后面:“我下去和韩总说一声,马上就上来。”
她扭过脸来看他。在昏黄的夜灯下一看,苍白的小脸儿因为瘦了不少,显得眼睛更大,此时更因为刚吐过而湿漉漉的。那只可怜的小兽又回来了。
他越发心疼,下意识又重复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很快下楼了。
傅时御下去的时候,韩总和女伴正在那边亲亲我我,他站在楼梯口,略微不适地轻咳一声,那俩人才分开身子。
他收敛脸上的厌恶,微笑着走过去:“韩总很抱歉,我太太身体不太舒服,咱们改天有时间再聊。”
这逐客令实实在在的,韩总也不好再赖着,遂牵着自己的女伴起身告辞了。
傅时御联系了别墅管家,让管家安排人过来收拾一楼的餐厅和厨房,还有三楼楼梯口唐希恩吐的那一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52(月票加更9)
唐希恩躺在被窝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昨天在机场买的书,见傅时御不到十分钟就上来了,惊讶道:“那个韩总这就走了?”
“嗯,走了。”
傅时御关上房门,拿了浴巾进浴室冲澡,很快就出来了。他站在行李架前换睡衣,背对着唐希恩。男人皮肤光滑紧实,有柔和的光泽。
唐希恩笑眯眯地盯着他瞧:“我好希望自己现在长出一对十米长的手臂!”
傅时御套上长睡裤,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套上V领T恤,笑问:“你想成为母猴子吗?”
“什么嘛!”她蹬了一下被子,“我是想现在躺在床上,也能伸出手臂去……帮你按摩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人已经进了被窝,把她拢进怀里了。
她温顺的任由他抱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脚淘气地翘在他腿上,翘了一会儿,问:“那我没下去跟韩总打招呼,没关系吗?”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没关系,不过是一个想攀关系的生意人。我若知道他晚上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过来,应当推掉今晚的晚餐,让路航下来跟他谈才是。”
唐希恩不解:“他那个女伴也还好啊,挺安静的,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傅时御翻过身躺正了,双臂枕在脑后,目光却始终还是停留在唐希恩身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捏捏她的鼻尖,笑道:“他若带的韩太太过来,我才有必要带你跟他们吃饭。我的太太,跟那种所谓的富商的女伴一起吃饭,太给他们面子了。”
这大概也是傅家的家风和传统。傅时御曾说过,即使傅奶奶在黎家长住几十年,偶尔才回一次傅家,她傅夫人的位置也无人可撼动,傅老爷数十年如一日安分守己。
傅正邺和梁书仪也算异地夫妻,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法国,傅正邺比起刚才的韩总还要更有钱更年轻一些,但也从未听闻让其他女人来拂了梁书仪的面子。
唐希恩明白过来傅时御的意思,满意极了,笑着窝回他怀里。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突然想起傍晚的事情,遂又缠着傅时御问:“你傍晚说,晚上要告诉我,我看上去像几岁呢?”
傅时御此时正用五指穿过她黑软的长发,听言,秒速记起,却佯装思考:“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大。”
想起俩人初识那年,傅时御都三十二了,她震惊地“啊”了一声,挣扎着撑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那会儿觉得我三十多了啊?那现在呢?我在你眼里不是快四十了?”
他笑着把她压回怀里,吻着她的头发,凑近她耳边,低低笑着:“那一年我十八,你跟我一样大。”
她回过味来,推了他胸膛两下,口里嫌弃着“不要脸”,脸上却笑着比什么都甜。
想起初识时的他,那么装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不就是十八么?
过后那几天,傅时御带唐希恩去了北海几处著名的景点,花最多时间的应该是涠洲岛了。他们坐电瓶车环涠洲岛游,参观盛塘天主教堂,去贝壳沙滩捡贝壳,在彩色公路骑行,在岛上看了日落,带着当天买的新鲜海鲜返回别墅。
吃完晚饭,俩人就坐在三楼的观景阳台看夜晚的大海,聊聊天吹吹海风。
傅时御告诉唐希恩,下次过来,她身子方便了,要带她去看德天跨国瀑布。他如此形容:“瀑布的一边在我国境内,一边属于越南境内,所以在江上玩竹筏只能滑到中间的位置,不能靠近越南线,否则一不小心就出国了。”
唐希恩笑:“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傅时御也笑:“在那儿,还能看到对面越南人的房子,也有越南商贩会划船过来,在江面上卖一些越南的小商品,是挺有趣的。”
听他这么一说,唐希恩来了兴致,从躺椅上坐起身,抓着他的手臂问:“很远吗?不然我们明天就去吧?”
“开车可能也要大半天。”
唐希恩一想,这样来回至少要三天,他们原本计划后天返回B市,因为元旦快到了,他们要回去和老人过节。
这么一想,也就只能作罢了。
她重新坐了回去,身子依偎着傅时御,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海风吹起她身上的轻呢长裙和黑软的长发。长发吹了一些到傅时御脸上,香香的、软软的,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伸出手臂,拥紧了她,亲吻着她的黑发:“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这里好不好?不带孩子,不带老人,就只有我们俩。”
“好。”
……
2022年的最后一天,傅时御和唐希恩从北海启程回B市。
一大早他们刚睡醒,傅老爷子就来了电话,给傅时御下了最后通牒,明天新年第一天的早上八点,一定要看到他,否则就要杀到枫山去好好教育他这个臭小子。
老爷子八十多了骂人还中气十足,电话这头,唐希恩也听到了,待傅时御没好气地挂上电话,她赶紧安抚他:“回去吧,顺便告诉爷爷我怀孕了,早孕反应比较明显,你才陪着我,不然大家都以为你要当纨绔子了。”
傅时御顿时就冷哼一声:“他骂我,还让他高兴?有这么好的事儿?就不告诉他!等你生了,再提醒他过去医院看曾孙!”
他说得言之凿凿,好像真就要这么办,唐希恩哭笑不得,反问他:“你以为到时候肚子出来能藏得住?”
一说肚子,傅时御顿时就笑眯眯地要她躺下。
她狐疑:“干嘛?”
“我要跟我女儿说会儿话。”
“哈?”
“快躺下。”
唐希恩无语躺下,他果然很认真地趴在她小腹上,先是听了一会儿里头的动静,然后又对着说了几句悄悄话,很小声,小声到唐希恩都听不到。
唐希恩好奇极了,缠着他问,他起先不告诉她,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他们父女俩的秘密,可经不住唐希恩缠得太紧,等上了飞机,他才松口道:“我告诉咱们女儿,要她在妈妈的肚子里乖一些,妈妈回去要上班了,很辛苦,不能再这么折腾妈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回到枫山别墅,已是晚上八点。早上十点多就到了机场,结果因为元旦前机票紧俏,没买到直达的航班,飞机中途在武汉转机,一路折腾到六点才到B市。
唐希恩累坏了,又累又想吐,洗了个澡,就去休息了。傅时御做好饭,收拾好餐厨,又一个人整理从北海带回来的手信、俩人的行李和脏衣服,等洗好澡上床,看一眼时间,深夜十二点了。
明天早上还得去老宅接受傅老爷的教育,傅时御没敢再熬夜,本身也比较累,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傅时御夫妇提着从北海买回来的礼物,上傅家老宅挨训。
一路上,唐希恩再三交代傅时御,傅老爷年纪大了,不要跟老人家计较,老人家说什么,听听就算了。
傅时御起先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进了宅子,被傅老爷说了几句,那张脸立马拉下来了。唐希恩频频给他使眼色,他也无动于衷。
傅老爷见他翘班半个月好像还很委屈的样子,更是气从中来,想大声开骂,又碍着孙媳在一旁,怕损了孙子的威风,想骂又不好骂、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很憋屈了。
唐希恩看着这爷孙俩相爱相杀的,谁也不服软,傅老爷更是气得血压飙高的样子,到底还是担心老人家的身子,便帮着傅时御解释道:“爷爷,时御这半个月没去上班是有原因的……”
傅老爷眼睛一瞪,怨怼地刮了孙子一眼,哼道:“原因就是他贪玩,不爱上班,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傅时御不服气地看过来:“我人是没在集团,但事情也没落下半点不是?您以前自个儿当董事长的时候,不也都待在宅子里,有事儿才过去一趟?怎么到我就不行了?这么双标?”
“以前因为有你姑姑坐镇!现在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不在那边,那些人都要翻天了!”
不提到傅白筠还好,一提,傅时御就想起她和章斯年等人一起侵占了傅氏上百亿资金。当初事情败露,老爷子要保女儿,还不允许他追究。
那么大一笔钱,怎可能不心疼?老爷子这会儿一提,他心里的怨气可都集中到一块了,烧得那个旺,就等着看谁撞到枪口上。
唐希恩见情况不对,赶紧按住傅时御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在傅白筠这件事情上多话。
傅时御深吸一口气,拿手机出来看,暂时把气压下去。
茶几上的茶具还干燥着,爷孙俩光顾着对峙了,连茶都忘了泡。
唐希恩用茶匙舀了点茶叶倒进茶壶里,再添上滚烫的开水。翠绿的茶叶在白玉瓷杯里膨胀翻滚,她有条不紊地烫洗着茶具,最后,一杯绿莹莹的热茶,端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傅老爷面前。
“爷爷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她对着老爷子笑,“时御这半个月没去公司,是因为我身体不太舒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傅时御察觉出她要告诉傅老爷怀孕的事情,阻止道:“别说!”
傅老爷那茶刚接过,一听,还以为孙媳妇生了大病,年轻人怕自己担心才瞒着自己,一口气瞬间提到嗓子眼上,手一颤,滚烫的茶水烫着手,也顾不上了:“恩恩你生病了啊?严重不啊?”
唐希恩退回傅时御身边坐下,一手习惯性护着小腹,一手牵上傅时御的手,小声道:“就是吐得厉害……”
傅老爷瞧瞧自个儿孙子那坦然的模样,再瞧瞧唐希恩那手护肚子的模样,稍一想,也就明白了,顿时狂喜,笑意从眼底漾到了眉梢。
老人家半天没说话,目光看看孙媳妇的小腹,再去瞅自己那虽然翘班半个月却要给傅家带来曾孙的帅孙子,心里头都是满意与欢喜,哪还顾得上骂人?
“几个月啦?”老人家回过神,笑眯眯地看向孙媳妇,“怎么也没早点打电话告诉我?”
“两个月了。”
“都俩月啦?哎呦哎呦!”老人家从手边的抽屉拿出老黄历,老花镜一戴,大拇指蘸上口水,开始翻看,“预产期啥时候?”
唐希恩这回没答了,手肘拐了拐傅时御,想利用这个机会,促他与老爷子破冰。
“8月8号。”
傅时御原本还臭着脸,但说到自己崽的预产期,那笑也是从唇角溢出来,对着傅老爷的口气也不再气哄哄的。
傅老爷向来喜欢八,一听自家曾孙的预产期竟然是八月八号,那狂喜变成了巨撼,翻着老黄历的手速更快了,翻到了某一页,仔细端详里头的天机,口里念念有词道:“癸卯年,庚申月,戊戌日……好日子啊!这是个顶好的日子!”
过了好一会儿,泛黄的老黄历盖上了,老人含笑看向孙子孙媳,瞅了许久,又笑道:“不过也不一定在预产期那日出生,御儿当年就是迟了预产期一周才出来的。”
见老人家想得开,唐希恩放下心来。
坐了一会儿,老人家笑呵呵地问孙媳:“这事儿告诉滕院长了?”
“他知道了。”
“那好那好。”
说着,老人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老书,边翻边道:“咱们属河北承德一带的傅氏一支,到御儿孩子这一代,字辈应当为……‘怀’字辈!”
老人家说着,忽然站起了身,招呼一声:“走,上书房!”看样子是要砚墨提字,给孩子取名字了。
唐希恩看傅时御一眼,没作声,正想起身,就听傅时御懒懒道:“您别忙活了,孩子的名字,我已经给取好了。”
“你取的啥?”
“到时候户口入好了,您就知道了。”
傅老爷脸色不好,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下来,退回太师椅上,久久没说话。最后,妥协道:“你的儿子你取名没问题,但你要照着字辈去取才行。”
儿子?
唐希恩:“……”
傅时御淡淡一笑:“谁说是儿子了,我们这是女儿。”
傅老爷震惊:“去验过男女了?”
唐希恩正想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儿,第一胎呢验什么性别?不料,傅时御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女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那一天没在老宅过夜,借口唐希恩身体不舒服,吃过晚饭,就回李妙莲那儿了。
去温泉小区的路上,忍了一天的唐希恩,忍不住了,嗔怪道:“你这样吓唬爷爷不太好,万一老人家忧虑过重伤到身子怎么办?”
傅时御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那你可错怪老头子了。他一听说你这胎是女儿,下午鸟也不遛了,吃完午饭赶紧去午睡,你知道为什么?”
“太伤心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养生来着,保佑自己活到看到男曾孙的那一刻。你放心吧,在咱们生出儿子之前,他都会活得好好的。”
唐希恩不敢苟同:“那也别骗老人嘛!反正我们现在又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让他早作心理准备,要不到时候太失望对身体也不好。”
唐希恩摇摇头,无言以对。
过了两天,元旦假期结束,唐希恩回条法司上班。
经历过孕吐的人都知道,一旦吐了第一口,那三个月内就别想消停了,只会越吐越频繁,甚至也有准妈妈吐到临产的。
唐希恩这会儿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正是吐得最厉害的时候,不仅吐,还吃不下,单位餐厅的饭菜别说是吃了,光是走近了闻到那味儿,都要再冲回洗手间吐上一回。
这么一来,司里的同事、她的下属,都知道她怀孕了,大家除了恭喜,还有热心肠的已育女同事传授各种止吐小菜单给她。
她一一记下,下班回家了拿给傅时御看,傅时御就开始照着单子给她做午饭,每天早上都提前一个小时起来,先是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新鲜的食材,然后回来料理好,再把食物装进保温食盒里,让她带着去上班。
单子上的菜色都试过一边,唐希恩觉得吃稀饭配酱油水煎黄花鱼最舒服,非但不吐,还能吃下不少,傅时御就开始尝试着泛化,买不同的野生鱼类,用类似的做法,每天变着花样给唐希恩做午饭。
2023年的春节来得早,元月21日就是除夕。傅氏集团在除夕前一周就停工了,傅时御开始忙着过年的事宜。唐希恩照例工作到除夕日的前一天。
老宅在除夕前一周就给唐希恩打了电话,说今年是他们婚后第一个新年,从除夕日开始,务必要在老宅住上几日,这样才吉利。唐希恩也不知道这说法是哪来的,但老人家已经开口了,也就只好应下。
她和傅时御商量着除夕前一天晚上到李妙莲那儿围炉,除夕下午再过去老宅住,傅时御同意。
可在除夕的前两天深夜,一通来自加州的电话将这一切计划都弄乱了。
跟唐希恩在一起,傅时御平时睡觉手机都关静音,加州那通电话先是打给他,他没接到,接着打到唐希恩的手机上。
唐希恩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说着纯正的加州口音,一开始她没听明白,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中段,对方一句“傅正邺先生现已被加州警方逮捕”,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
浅眠的傅时御在刚才手机响动的时候就醒了,这会儿也撑起身子,开了床头夜灯。
他看着唐希恩,听见她用英文问电话那头的人:“请问你是傅先生在加州的律师?”
“你能否把案件详情扫描一份发给我?我的邮箱是……”
“好的,我会尽快与你联系。”
傅时御听到“傅先生”和“加州”两个字眼,便就知道是傅正邺在M国出事了。他静静等待唐希恩结束通话。
唐希恩与对方简短谈了一会儿,挂上电话,神色复杂地看着傅时御:“你爸在加州涉嫌强奸,现已被警方控制,他的律师让我转告你,如果行程安排得过来,最好立刻前往加州。”
傅时御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简单的几句话,他情绪很平静,只说“我先打个电话”,就翻身去拿手机了。
唐希恩听见他用中文问电话那头的人,傅正邺是否真被加州警方逮捕,得到确切的回答,他告诉那人,自己会尽快前往加州,等他到了再详谈。
挂上电话,傅时御头疼地闭上了眼睛,后背靠向床头靠,五指握成拳,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唐希恩一时间也不敢多跟他说话,登录自己的邮箱,查看傅正邺的律师发来邮件没。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又坐起身,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将她按回被窝里,交代道:“我估计天亮就得去加州,这些时候我不在家,你回你爸妈那儿住,过年的时候也别回老宅了,我会打电话跟爷爷解释。”说完,他起床套上睡袍,去书房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唐希恩睡意全无,也跟着去书房。
傅时御坐在书桌后,正跟加州那边的人开视讯会议,得到的消息是:傅正邺是在M国时间中午一点被加州当地警方带走的,他的律师正在想办法跟他见面,帮他办保释,但因为还没见着人,也还没上保释庭,所以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傅时御看上去很烦躁也很担心,一直蹙着眉头,双手交叠置于鼻下,陷入沉思。
唐希恩走进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仔细听着视频那头的情况。
这会开到快天亮才结束。结束前,傅时御跟视频那头的人说自己几小时后即将从国内前往加州,交代傅正邺的律师,先把傅正邺保释出来,其他的事情等他到了加州再说。
关上视频,他转而给霍桀打电话,唐希恩见了,赶紧走过去,用口型对他说:“我也一起去!”
“老霍你先稍等我一下,”他一手压住手机的麦,另一手牵上唐希恩的手,低声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听话。”
唐希恩急切道:“我熟悉加州的法律,有加州的律师执照!”
她刚才全程看着他联系各方,唯独不见通知傅家任何一人,连黎韬都没有知会,便就知道这个事情怕被老宅那边的人知晓。而他一个不熟悉法律的人去了加州,即使有能力聘请那边最顶级的律师,到底不如懂法律的自家人在身边更方便。
傅时御只稍考虑几秒,便就对她点了点头,重新跟电话那头的霍桀说:“两张去加州的机票,最快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55(月票加更章10)
霍桀很快回了电话,说中午12点有一趟直航,12小时后就能到洛杉矶。傅时御希望更早,但霍桀说,大清早的航班也有,但因为要去香港转机,故而到洛杉矶还比中午12点那趟迟一些。
傅时御接受了中午12点那趟航班,这确实是最快的方式了。
他和霍桀说电话的时候,唐希恩一直在他身旁陪着,俩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察觉出他已经没有刚接到电话时那么冷静了。
电话挂上了,她试探性地问:“刚才你爸的律师打电话来说什么?”
傅时御似乎不愿多谈,推说“只是道听途说,具体还得我们到了加州才能确定”,唐希恩也就不刨根究底了,转而说:“十点再出发去机场,咱们再去睡一会儿吧?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多少。”
“好。”
俩人回到卧室,再躺回床上,却各自清醒着。唐希恩猜事态可能还要更严重些,不然傅时御不会这么焦虑。
她很想帮他分析,安慰安慰他,可现在她也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分析是无从谈起了,只能试着劝他放宽心,再难的案子都有解决的办法。
傅时御起先没说什么,双臂枕在脑后,盯着虚空想了会儿事情,察觉她也睡不着,便轻声道:“你现在不睡,晚点上了飞机要睡一觉。”
“好,我在飞机上很好睡的,别担心。”
他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根据加州的法律,强奸罪一般怎么判?”
“三到八年监禁;若有强奸致伤的情况,加刑二到六年不等……”她没敢说若有致死情况,最高可判处死刑。
傅时御听完后沉默了。
她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抱着他,陪着他,给他一点力量。
傅时御躺了一会儿,又去书房处理事情了。
傅正邺现在被捕,海外傅氏等于群龙无首,傅时御一边得关注着案件,另一边还得把海外傅氏的业务暂时接过来,可想而知会有多忙碌。
唐希恩心疼他,也睡不着,躺着眯了一会儿,干脆起来做早餐,收拾俩人前往加州的行李。
九点的时候,她给相关单位及领导都打了电话请假,工作也安排好了,好在快放新年假了,否则她和傅时御这一趟去美国,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也打电话告诉滕仲谦自己有事情要随傅时御前往美国,过年期间也会在美国,不回去陪他们过年了,让俩老人自己买点好的东西吃,等他们从美国回来再一起吃饭。
事情都安排好,她去书房看傅时御。傅时御还在电脑前忙碌着,她提醒他出发时间快到了,他才关了电脑,但转而开了手机会议,一路上都在交代着各种事情。
……
他们是在早上九点到的洛杉矶。一出机场出口,几位穿着西服、打扮精英的男士就迎上来了。他们跟傅时御问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称呼他“小傅总”。
傅时御将行李箱交给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人,平时总会迁就唐希恩节奏的步伐变得快许多,唐希恩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着他。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接过那些人递过来的资料,垂眸看着,沉默着,什么都没说,直到跟那些人都上了加长型林肯,这才严肃地用中文问:“伤者醒了没?”
唐希恩这才知道,被害人还在昏迷中。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总算明白傅时御后来的沉默和焦虑是为什么了。
大家都摇头。
傅时御咬了咬牙,手中的资料往车座椅上一甩,目光看向窗外。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唐希恩也顾不上傅时御还没跟众人介绍自己,直接问:“你们当中有傅先生的律师吗?”
众人摇头,有人解释说:“傅董的律师团现在律所的会议室商讨对策,等小傅总过去决定。”
唐希恩问:“怎么说?”
“律师在昨天下午试着以傅董还有另一桩案子需要他出庭作证为由,紧急向法庭提出保释申请,但检方认为本案唯一的证人,也就是被害人目前伤势严重尚处昏迷,考虑到傅董……”
对方没再说下去,而唐希恩也听明白了。
案子比想象中更严重。
法官之所以会拒绝傅正邺的保释申请,应当是考虑到案件的严重性,以及犯罪手法对社区构成的风险,并具有“躲避审判风险”并可能逃跑。无论是哪一种考虑,反过来推敲法官对这个案子的印象,都指向傅正邺若罪名成立,将获重级量刑。
车子一路疾驰,车厢的空气里飘荡着令人沉重压抑的静默。
唐希恩侧过脸看向傅时御,他仍旧是看着窗外沉思着,下颌绷得紧紧的,有齿痕显现,他此刻正咬紧牙关。
唐希恩牵上他的手,俩人的肌肤刚触到,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就反手握住她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肌肤,似乎是在告诉她——放心,我没事。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位于彭菲尔德大道的一家中型律所的会议室,傅正邺的律师们正在此处开会。
进会议室前,傅时御忽然停下脚步,牵着唐希恩的手动了动,低声问:“你会不会太累?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唐希恩摇摇头,神色担忧:“不累,在飞机上睡够了。检方48小时内就会提出指控,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我们得先看到逮捕报告,对案件有个初步印象,接下来才能有应对的办法。”
傅时御咬牙,一手牵着她,一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满屋子的律师看过来,面露不解。
傅正邺的助理首先认出傅时御,忙上前来同他握手寒暄,傅时御没时间跟对方废话,阔步走进去,唐希恩紧跟其后。
他简单介绍过自己,随即提出在傅正邺官司未解决之前,唐希恩需要任何跟案件有关的资料,希望大家都要配合。
唐希恩出示了自己的律师执照。很快,她就拿到了警方的逮捕报告,里头详细介绍了逮捕原因及证人信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逮捕报告所示,唐希恩快速总结了一下案情。
傅正邺于洛城时间一月十七日凌晨,以暴力手段胁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导致被害人回到住处后大量出血、陷入昏迷。警方接到被害人室友报警,即刻前往案发现场,发现若干犯罪证据,现在加上被害人室友证明被害人当晚是受傅正邺邀请而前往其住处,人证物证都有了,故警方在一月十八号的中午十二点半逮捕傅正邺。
因为现在还见不着傅正邺本人,律师们也不清楚案发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一步要如何应对、是要做无罪抗辩、还是跟检方达成认罪协议争取减刑?因为傅正邺被捕的时候说,这件事情不千万不能通知到法国那边,故律师们只能聚集在这里等傅时御过来主持大局。
唐希恩看完逮捕报告后,神色凝重地看了眼腕表,跟傅时御解释目前的形势:“最迟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检方就会提出指控。明天下午我们就去申请尽快审判,以便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提审程序,争取把你爸保释出来、以及进行调查取证。如果调查取证的结果有利于我方,那我们可以尝试在审前动议时说服检方撤销动议。”
傅时御认真听着,消化完唐希恩说的这番话,再次确认:“如果能撤销动议,那是否说明无须进行庭审?”许久没开过的嗓子,沙沙的,带着厚厚的思虑。
唐希恩点点头。
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喃喃道:“那就是还有希望不让这个案子曝光。”
一旦进入庭审程序,这个案子势必会曝光,大洋彼岸的国内、远在法国的梁书仪很快都会知道。到时候,即使庭审结束傅正邺无罪释放,但在这期间由此引发的各种猜测与谣传,将会变得难以收拾。甚至这个事情,还会影响到正处于上升期的唐希恩。
傅时御不敢去想那种境地。
就在他觉得基本上束手无策了,大家只能干等着提审程序的到来,唐希恩却提出召集案发当晚所有与傅正邺有过接触的人前来谈一谈。
当时,唐希恩连午饭都没吃,几乎是一下飞机就在处理傅正邺的案子,傅时御担心她受不住如此劳累,在那些人来的间隙里,带她去附近餐厅吃了点午餐。
是很简单的美式午餐,傅时御吃不下几口就没食欲了,沉默地想了会儿事情,忽然问唐希恩:“现在我爸还关着,是不是要等过几天见到他,详细问问他案发当晚的事情再查比较有重点?”
他其实是见不得唐希恩太累,所以想让她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孕妇本就容易疲劳,再加上她孕吐厉害,到了洛城,连时差都没有调整就马上投入高强度的工作,傅时御真怕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唐希恩明白他的心意,安抚道:“你看我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吐,要让我忙起来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否则没事干,我又会想吐。工作的状态最适合我。”
傅时御一时间没接话,咬着牙看窗外,过了一会儿,将目光移到她脸上,右手放下叉子,紧紧握上她的手。
她看到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我爸这回如果真的犯事儿了,你在部委里的前途,都会跟着受影响吧?”
唐希恩略微诧异。
傅正邺的案子来得太突然,她一心想为傅时御分忧解愁,根本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个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事情发生了,她下意识地想跟傅时御并肩作战。但现在傅时御提了,她才意识到,傅正邺若真的被裁定有罪,那她在条法司、在部委的高度,也差不多就止步于此了……
可遇到这种事情,她肯定要和傅时御、和傅家站在一起,若撒手不管,说不过去,她也做不到。
她笑笑,若无其事地切鱼排吃,柔声道:“不会的,我在部里是靠实力说话的,我创造出来的价值大家有目共睹,他们不会因为你爸的案子而放弃我的,放心!”
说完,见傅时御仍是一脸不得轻松,她又补充道:“但反过来一想,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事情而被部里嫌弃,那我大不了辞职。说真的,现在的工作太忙碌、压力也很大,而且工资也不高,都这样了他们还要放弃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多的是律所和企业要我。”
她嫌弃得很真诚,真诚到傅时御都要以为她真是这样想的。对于她的用心,傅时御很感动,自个亲爹出了这样的事情,做儿子的,钱再多,心里也会发慌,但和唐希恩一条心的感觉,让一切都变得踏实笃定。
俩人简单吃过午饭,返回律所的会议室,案发当晚和傅正邺接触过的人都来了。是几位海外傅氏的高层、两位律师、以及傅正邺的助理。
得知傅正邺当晚之所以会在那间酒店,是为了与这些人商讨一个案子。唐希恩建议大家把傅时御当成案发当晚的傅正邺,将案发当晚发生过的事情重演一遍。
……
“那天是周二,你爸之所以会在那个酒店开会,是因为第二天一早,约了V国一家石油公司的人谈违约的事情,所以他在前一天晚上先召集所有人彩排一遍第二天的谈判议程。”
唐希恩跟傅时御梳理下午模拟的案发前场景,推测傅正邺之所以家里不住,跑到那个酒店住,并不是为了泡妞或者QJ女性,而是为了去实地彩排。
“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念书时,但凡有大考试,都要提前一天去熟悉考场,包括长大后考驾照也一样?”唐希恩说,“你爸的举动其实很合理。一来,他很重视第二天跟对方的谈判;二来,他因为重视所以去提前‘熟悉考场’,基于这两点,可以说明他当晚并非专为被害人前往。”
傅时御不置可否:“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警方逮捕报告都写清楚了,被害人确实曾遭暴力QJ,就算他不是蓄谋前往,临时起意,也是犯罪。”
彼时,俩人都已经吃过晚饭、洗过澡,正坐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地上散落成堆的资料,大部分是案发当晚、傅正邺开会时的所有原件。唐希恩想从里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不……”唐希恩支着下巴,习惯性在脑子里推演案件的疑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跳下沙发,满茶几满地上找着什么。傅时御将手中的资料一合,目光追着她过去:“你在找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那么巧,你爸第二天有一场重要的谈判,前一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旦被捕,那这场谈判不是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继续扒拉,终于在层层叠叠的资料里找到一份不算完整的卷宗副本,里头有几分合同,以及一份和解协议。
她拿着这些窝到傅时御身边去,傅时御稍稍略了几眼,说:“海外傅氏其中一个业务是能源开采,专门帮M国一些石油商在异国进行石油开采及钻探。这个案子我之前有听说过。”
他不解地看向唐希恩:“但这个案子和我爸那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不一定有关联,但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太过接近,了解一下总没错的。”
傅时御点点头,回想了一会儿,说:“对方是在V国的M国石油企业,傅氏帮他们在V国建造并运行石油钻塔,但工程完工时间比合同约定迟了半年,所以对方以傅氏违约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我爸这人有个习惯,喜欢在过新年前把旧账都清了,所以才会跟这家企业商定18号作最后的谈判。”
“那现在你爸被逮捕了,这个谈判是不是只能无限延期了?”
傅时御点点头:“理论上是。”
唐希恩翻看手中的协议,看清楚那数字背后一大串的零,惊呼道:“工程款几十亿美元哎!”
“那个石油钻探工程规模还算大,这个金额不奇怪。
这个标的额的案子,可比唐希恩以往在观韬所经手的案子高多了,她职业病犯了,开始认真审阅这个案子的所有案卷,想说现在两个案子,能先捞一个是一个,要不等傅正邺的案子解决了,这个案子再展开,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她手中的案卷正看得入迷,忽然被人轻轻抽开。
傅时御将赤着双脚蹲在沙发上的人墩抱起来,一路走到卧房,轻轻放到床上。
“我再看会儿!再让我看会儿!”唐希恩着急,挣扎着要起身,傅时御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瞬间冲淡了他们这两日来所承受的压力,头顶仿佛不再是乌云,而是浪漫灿烂的彩云。
可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吻的苦涩。
傅时御现在根本没心情做这些,只是为了哄她休息,才吻她。难怪她从那个吻里感觉出了无奈和苦涩。
她放开了他,温顺地落下了身子,只是仍目光盈盈地望着他,手捧着他刚毅紧绷的脸颊,低了声音:“好,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傅时御双臂仍捞着她的后腰,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眸子漆黑而温柔。他望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去睡,这个案子交给我,明早给你结果。”
“好……”
傅时御帮她盖好被子,带上房门出去了。
她有点担心地叹了叹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嗓子眼干得冒火,脑袋也很重,想来还是这两天太奔波了。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明天的状态,她命令自己今晚务必要睡好。
……
唐希恩一晚上虽然睡着了,但没睡好,一直惊醒,心里空落落的。这个毛病四年没犯过了,上一次犯,还是跟傅时御感情不明朗的时候,拒绝了他,担心他的状态,又想他。当时有一阵是这样,睡着后容易惊醒,一整晚有睡像没睡。
今天,她最后一次惊醒的时候,透过窗帘的间隙看了眼窗外,天亮了。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冷的,傅时御一整晚没进来睡,难怪她睡不踏实。
她担心他,披上外套去外面。
傅时御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用英文熟稔地交代着电话那头的人,要他通知对方,周六务必使谈判有一个结果,否则将进行起诉。
唐希恩就站在距离傅时御不到十米的地方安静地听着,见他挂了电话,悄悄走上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早安。”
他侧过脸对她笑了下,单手抚上她圈在自己腰上的小手,轻拍几下,问:“昨晚睡得好吗?”
她摇摇头:“不好,因为你不在。”
他笑,笑里是浓浓的疲惫:“钻探公司的案子我已经搞清楚了,约了对方礼拜六继续谈判,如果对方再推脱,那只能交给律师去起诉了。我不能为了一个案子而无法好好照顾你。”
她听了,走到他面前,双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看他。窗外的晨光洒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瞳仁看上去颜色更淡了,脸色也有一丝丝惨白,眼下的青紫十分明显。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又气又心疼:“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我很担心你。”
他笑,顺势抓过她的手吻了一下:“我昨晚躺在沙发上睡了会儿,没事,不担心。”
唐希恩不舍得再拆穿他,转而问:“你说案子都搞清楚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怀疑对方以工程延期交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是因为他们正在为破产做准备。V国去年出台了几条政策,对M国企业很不友好,对方似乎正准备撤离在当地的企业,傅氏的钻探公司为他们做的那个工程就在其中。”
唐希恩点点头:“那这是一场硬仗了。”要从这种打算破产的公司手里拿到工程款,不是简单的事情。
案件比她想象中更复杂,她正想问傅时御有没有什么对策,傅时御已经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抱到房里的大床上。
他抱着她进被窝,把她搂在怀里:“才六点多,再睡一会儿……”他的音色一向比较有质感,今天却很低也很软,唐希恩知道他真的是累了。
她没了睡意,也没去吵他,被他抱着的身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脑子里在回顾剖析他刚才所说的话,在想着办法,希望周六能协助他解决这个难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58(月票加更10)
1月20日,在傅正邺被捕后的46小时,洛城检方提出重罪指控,唐希恩与傅时御随即决定尽快审判,于是法庭安排在两天后进行提审。
这中间还空着两天时间,他们也没闲着,约了另一个案子的人谈和解。
对方依旧要求前往傅正邺出事的酒店进行谈判,傅时御觉得那个地方不祥,强硬要求对方人马前往律所进行谈判,否则这个案件将直接进入诉讼程序。
猛话一放出去,对方果然答应前往律所谈判。
周六这一天,是华人的除夕,唐希恩和傅时御却在异国他乡为傅正邺的案子奔走。
距离谈判还有一个小时。
唐希恩在酒店为傅时御打领带,准备一会儿直接从酒店前往律所。为方便处理案子,他们就住在律所附近的酒店,走路五分钟即到。
“今天是除夕,下午事情结束了,咱们去唐人街吃火锅吧?”傅时御突然建议。
正帮他打着领带的唐希恩一诧,手里的领带差点没打错,“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除夕。”她笑着给他的领带收了个漂亮的结。
她转身给他拿西服外套,站在他背后撑开设计质地上乘的外套,他穿好,转过身,拉了拉身上的西服。
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你说这个案子不让你妈和爷爷知道,但是大过年的,咱俩和你爸都待在美国,你妈难道不会想过来一起吗?”
“我跟她说有些账没要回来,正在起诉,所以咱俩都过来帮忙了。她便直接说今年要回南部娘家过年。”
“这……”唐希恩失笑,“你妈倒是好骗。”
傅时御脸上却没有任何打趣的意味:“因为她和爷爷都很相信我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俩会合着我爸一起骗他们。”
谁说不是呢?能欺骗到的永远是最相信自己的人,所以人不要轻易去撒谎、去消耗他人对自己的信任。
唐希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时刻,说什么好像都显得讽刺及不合时宜。
她快速给自己换上一套干练的黑色套装,因为怀孕了,所以只擦了孕妇保养品,已经好些日子不化妆了。气色苍白、容颜寡淡肯定是有的,但对宝宝好就行。
半小时后,傅时御一手提着资料,一手牵着唐希恩,步行前往几百米外的律所。
海外傅氏的法律业务一向交由这家律所打理,这次傅正邺出事,律所也指派了最好的刑事律师给他,而今天的跨国案件,亦是律所合伙人亲自出面处理。
一行六人进入会议室,入座一排,等待对方的人过来。
唐希恩悄声问傅时御:“一会儿我就不说话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提醒我就行。”这个案子她不如傅时御熟悉,故而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
傅时御点点头,放在桌上的手挪到桌下,紧紧握上她的,压低了声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她说:“记得晚上咱俩自己围炉。”
火锅一向是唐希恩的最爱,而今晚在他乡过除夕,虽然又令唐希恩稍稍想起求学那些年无家可回的孤单,但好在心爱的人一直在一起,故而此刻感觉又是大不相同的。
她往他耳畔边凑去脑袋,轻轻道:“不是咱俩,是咱们一家三口!”
她的声音很轻,跟着那句话一起出来的气也轻轻的,拂过他的耳;可这话又好似有千斤重,磨上他的心头,暖烘烘的。
十点一到,对方的人陆续过来,三位高层,两位律师。
傅时御也不和他们废话,等人一坐下,立马切入正题。
对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傅正邺的儿子要代为谈判,故而眼下看见傅时御,瞧出他的年轻,以为他和傅正邺一样,也是软柿子,便表现得有点不以为意。
傅时御直接询问对方,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什么?如唐希恩所料,对方说是因为傅氏的钻探公司延期半年交付工程。
傅时御随即让傅正邺的助理将几份协议副本分发给对方,对方一行人看了,脸色全都变了。
其他钻探公司亦同样存在工程延期交付的问题,但因为对方当时还未打算进行破产准备,是正常经营状态,故按期支付工程款。
对方高层情急之下辩解称,他们与那些公司都签订了可延期协议,傅时御立刻要求他们出示延期协议用以证明。
他一个做建筑做工程出身的人,明知道客户不可能会跟项目方签订这种协议,故而态度很强硬。
对方的人一时间自然是拿不出这个东西,他们有备而来,在与傅氏签订的合同上大做文章,直指傅氏的钻探公司在工程进行期间侵犯人权,故根据合同,他们可以拒绝付款。甚至还准备了证人,证明钻塔上有对生命构成威胁的工作条件,导致工人从钻塔上掉落,差点丧命。
那位证人带着当时受伤的病情资料前来,经过傅正邺助理的确认确实有这么个员工,傅时御才简短地过了一遍证人带来的病例资料。
只是,看完后的他陷入了沉默。
对方的人不免得意,以为这个案子可以结束,以为几十亿美元的工程款可以不用支付了的时候,傅时御忽然笑着问了证人一句:“我方的钻塔全都在陆地上,请问这位证人当时受伤,肺部的海水是怎么回事?从钻塔上掉落到沙地后,又跑到几百公里外的海里呛了点海水才打医院急救电话吗?”
证人听后大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躲闪,频频望向对方的律师。
傅时御忽然面色一变,脸上的笑全数收敛,将证人带来的所有病例资料全都丢到谈判桌中央。
对方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提包准备走人,说回去商量后,会再商定洽谈的时间,傅时御态度强硬地拒绝,表示今天这个案子没解决,将以最快的速度提起诉讼,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追讨回工程款那么简单,那是要向对方追索这段时间以来的资金占用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谈判持续了一整日。
傅时御耐性全无,拉着一张脸撂下狠话,对方老总也挺不高兴的,一哼气,准备带着人走。
傅正邺的助理忙出来打圆场,暂时把对方一行人安抚好,又跟唐希恩使了个眼色。
唐希恩猜他要自己劝傅时御,可来之前,她跟傅时御说过了,这个案子她不插手,除非他需要她帮忙。
唐希恩坐着没动,助理无奈,只能亲自把傅时御请出去。
这边,会议室内,对方高层正和律师小声商量着对策。唐希恩耳尖地听到对方高层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比他父亲有手段”,她还想再听点什么,但对方声音很快又小下去了。
她转而去看在外头讲话的傅时御。
透明的玻璃墙外,走廊灯光柔和,像一张网一样铺洒下来。
傅时御单手抄兜而立,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倨傲。站在他身侧的人一直在劝着他什么,他听了几句便蹙起眉头,略显不耐。
会议室外的走廊,律所里的律师、客户人来人往,不断有人从傅时御身边经过。他和助理低语几句,很快就进来了。
单手解开西服的扣子,入座,抬手一招,助理便把先前拟好的协议递上来。他低头快速看了几眼,将协议推到她面前,偏过头去和她低声:“现在打算跟对方谈,将工程款打八折,条件是明日到账。你看下协议有没有问题。”
唐希恩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换了策略,但仍是十分谨慎地帮他审核协议。
……
“协议没问题。”唐希恩审核好了,将几分协议完整地推到傅时御面前。
傅时御对助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协议分发给对方。助理拿着协议过去,小声与对方的律师及高层低语。
傅时御拿起唐希恩放在椅背后的风衣,低声:“走吧。”
“好。”
俩人出了律所,天已经快黑了。
洛城的一月不算冷,最冷不过十来度,气候倒与北海有点相似。
即使是这样,从出律所大门开始,傅时御还是习惯性楼上唐希恩的肩膀,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身侧。
他们打车去附近的唐人街,找了个潮汕火锅店吃牛肉火锅,当成今晚的围炉。
菜还未上来之前,傅时御先是关心唐希恩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想吐,听她说不会之后,才笑着问:“以前来过洛城吗?”
“来过,”唐希恩也对他笑,“我八年前到Pasadena考执照,来过几回,不过只在洛城逗留,像奥克兰、伯克利那些城市没有去。”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在加州这些城市玩几日再走。”
“好。”
见傅时御还有心情安排上这些,唐希恩安心了些。
锅底和餐具送上来了,傅时御问店员要了开水烫洗餐具,唐希恩则去自助酱料台配俩人的酱料碟。
她取了酱料碟过来的时候,他们点的食物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送上来了,切成薄片的各种不同部位的牛肉、饺子、蔬菜、丸子、面条,装了满满一餐车。
火锅店里几乎都是黑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大多一家人围在一块吃火锅,有老人有小孩,桌上的鸳鸯锅蒸腾起白烟,很有烟火味。
唐希恩环顾一周热闹的火锅店,将一碟酱料放到傅时御跟前,笑道:“我们上次来这里,晚上八点多就没什么人了,餐厅也很多都关了。”
“是,”傅时御捞了两个饺子到她碗里,“如果不是节日,这边关门都比较早,通常晚上六点以后就很冷清了。”饺子放好了,他抬眸看她,“你们?”
唐希恩夹着饺子正要蘸酱油,一听,稍稍想了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当初一起过来考试的华人同学。”
傅时御了然地笑笑,转而问:“你当时是打算留在洛城工作?否则为何来Pasadena考执照?”
他给她倒燕麦汁,自己则开了一瓶啤酒。
吃饺子之前,她先喝一口燕麦汁,那温暖粘稠的液体把五脏六腑都给暖化了。
“是,因为这边的第三产业很发达,有很多优秀、顶级的华人律所,很适合华人律师发展。”说到这里,她庆幸地笑了下,“我原先打算若在那几年内找不到我爸,或者他不欢迎我的出现,那我就回加州发展。”
然而现实发展总是偏离设定,因为遇到傅时御,她干脆重新换了一条轨道。好在他这条轨道是通往罗马的。
想起这几年的遭遇,唐希恩满心感慨。这些年,傅时御对她的付出,她是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他需要她,她一定会尽全力帮他。
她主动握住傅时御放在桌上的手:“你爸的事情别太担心,只要他没做过,我就有办法帮他脱罪。如果他做过,我们也要尽力试一试,不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如果他有做过,是该接受惩罚。”
傅时御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风平浪静,好似在讲一桩别人家的事情。可与他紧握着手的唐希恩却感觉到,他一贯温热的手,很冰很凉。
他此刻的心境应当是很彷徨的,可他大约也是怕影响她,从不主动提到傅正邺的案子,她主动提了,他佯装无事。父亲摊上这样的事情,对于傅时御这样肩上扛着一个家族的人来说,如何云淡风轻?
她超级心疼他。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回过神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清亮的眸子含笑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口,只是笑着拍她的手背,催促道:“东西要凉了,赶紧吃。”
从火锅店出来,街上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回住处看春晚。唐希恩和傅时御在商店里买了几张“福”字贴,准备贴在酒店的门窗上,制造点过节的气氛。
傅时御牵着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忽然说:“我后悔了。”
“嗯?”唐希恩偏过头看他,不解,“后悔什么?”
傅时御摇摇头:“不应该把你带过来。”他叹气,牵着唐希恩的手紧了一些,“你现在怀着孩子,我还让你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应该。我们明天就回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这边,似乎也给了他另一股压力,他不得不分心来考虑她的状态和感受。
她稍稍冷静片刻,侧过身去搂着他的腰:“当然要回去,再待个一周就回,好吧?”
未来一周很关键,能不能把傅正邺弄出来,就看这一周。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回国的。怕傅时御不答应,她退了一步:“至少等见到你爸再走。”
“好,见到他我们就回去。”
俩人回了酒店,贴好福字贴,唐希恩洗好澡出来,房间里没人,客厅还亮着灯。
傅时御正埋首于一堆资料里,领带解下来了,衬衫最上头的两颗纽扣打开,刻着唐希恩名字的项链在灯光下发出细微的光泽。
她走过去,后腰抵着办公桌沿,面对着他,垂眸看着他。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颈,后背往办公椅靠去,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对她笑了下。
“今晚早点睡?”她问。
他看一眼桌上的资料,摇摇头:“你先睡,我再处理点事情。”
她不依,娇嗔道:“今晚是除夕夜,你不和我们一起守岁吗?”
她说“我们”,他听了,心里暖烘烘的,很快将桌上的台灯关掉,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
在一起这么多年,每一年的除夕夜他们都一起守岁,他说过,年年都要这样。可今天,他压力大得晚上刚围过炉,回到这里,转眼就忘记今晚是除夕夜了。
他把她放到被窝里,转身去洗澡。洗好了出来,回床上拥着她,一起看国内的春晚直播。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起先都克制着不说跟傅正邺案子有关的事情,但唐希恩忽然想起今天从律所出来就想问他的事情,怕自己现在不问过后又忘了,没忍住,问了一嘴:“今天下午为什么要降二十个百分点收款?”
“一种策略,逼他们权衡。在明知官司必输无疑的情况下,我们再给出部分让利,他们会很愉快地接受。”
“但他们原本决定一毛钱都不给呢。”
“那是我爸没抓到他们的把柄。”
唐希恩想起今天的谈判,傅时御那俩杀手锏,顿时来了兴趣。
“话说你是从哪里拿到对方跟别的钻探公司的合同?还有那个证人,你竟然能只看几眼病例,就知道他不是在傅氏的钻塔上受伤的?”她简直太佩服傅时御了,“如果是我,把病例翻来覆去研究上几遍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么细微的地方!”
傅时御笑笑:“之前做工程的时候,偶尔会发生工人喝过酒之后上工,在工地坠落的意外。工程方为了分清责任,一般会要求医院第一时间检测工人体内的酒精浓度。”
“所以你当时是想要看这个人是不是喝了酒才从钻塔上坠落的,结果却意外发现他肺里有海水?”
傅时御听了,捏了捏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颊:“聪明。”
她笑,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也不赖啊!不过这前提是,你要对海外傅氏的业务很熟悉,才能知道傅氏的钻探业务都在陆地上。”
说到这点,傅时御眸光深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海外傅氏的业务我倒是一直关注着,防的就是我爸出了意外。”
见话题又要说到傅正邺身上,唐希恩赶紧止住,转而问:“那其他钻探公司的合同呢?你怎么拿到的?”
她有点担心这些合同是用不法手段获取,如果是那样,可能会产生其他问题。
傅时御猜到她的担忧,笑着圈紧了她,安抚道:“你今天没看到那些合同吧?上头都有授权盖章,不会产生法律纠纷。”
唐希恩意外。
换言之,傅时御在48小时内,说服了几家同行,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他合同的示例权?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谈妥这种事情的,想来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她不忍心再追问,抱着他,静静一起看春晚。
后来,她睡着了。傅时御在她睡着后好像又出去了,她有感觉,不过半夜她醒来一次,他正抱着她,气息均匀地安睡着。
……
1月22日,国内的正月初一,传统春节。
这一年的新年来得特别早,好多年没这么早了。
这一日,恰逢M国的周日,傅正邺的提审被安排在明天。傅时御夫妇也因此能够在这一日过个传统年,否则,大年初一还得奔波在异国他乡的法庭里,这对以后来说,绝对是个新年阴影。
唐希恩醒来后,又在傅时御怀里赖了一会儿。傅时御起先是睡着的,被她闹醒,便就不客气了。
自从傅正邺出事后,他白天忙,夜里也忙,很多天没这样了,今早突然来这么一遭,她有点欣喜。
公公正被收监着,虽说她这样的心情很不应该,但她向来实在,傅时御状态好,她肯定会开心的,这不能怪她,她不是圣人。
俩人腻到中午才起床,冲了个澡,准备再去唐人街凑凑春节的热闹。
洛城的这一天,气候偏偏很好,晴空万里,温度也有20度左右,体感很舒适,唐希恩和傅时御心情都很好。
她来过两次洛城的唐人街,都在晚上,今日大中午过来,见到的唐人街又和前两次不同了。
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牌楼和富有国内传统特色的红灯笼随处可见,几乎每家商铺都有醒目的中文标牌,仿佛走进了粤语片中的香港街头。与他们擦肩人过的人们讲着各种各样的方言,除了广东话,其他的唐希恩一概听不懂。虽是如此,她还是觉得这里很亲切。
这里有各种特产店、华人超市、国内礼品店等,但最多的还是中国餐馆:广东菜、闽南菜、四川菜、上海菜、云南菜……
他们昨晚吃了潮汕火锅,傅时御知道唐希恩喜辣,便建议吃四川菜,而唐希恩顾及着他的胃和痔疮,强烈要求吃温和的广东菜。
吃过午饭,唐希恩说想多走动走动,他们便在唐人街逛起来。唐希恩对什么都很新奇,这里看看那里买买,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俩人的心情都挺不错的,吃过晚饭,回酒店的时候,唐希恩忽然接到来自国内的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61(月票加更11)
国内那边是中午12点,电话是滕仲谦打来的。
他跟唐希恩说,这个年在温泉小区和李妙莲一起过,除了大年初二会带滕敏敏及宋辞一起回顾家拜年。
唐希恩直说“应该的应该的”,她以为滕仲谦只是打电话来跟她闲话家常,不料,过年的话题结束后,滕仲谦直言,他已经知道傅正邺在加州被捕的事情。
唐希恩大骇,瞪大了眼睛看傅时御。傅时御也正看着她,目光坦然。
滕仲谦在电话里频频叹气:“恩恩,现在是你在条法司最关键的时期,回来吧!不要因为傅家这件事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我和你妈妈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口气温和,内容却处处透着强硬,甚至搬出了李妙莲,无形中,给唐希恩多施加了一层压力。
唐希恩一直以“嗯”代替回答,电话那头的滕仲谦便猜到傅时御在她旁边,她不方便谈话。他没挂断电话,一直等到她回了房间,有机会单独谈,才又铺开了正事。
“加州的司法程序再快速,你公公的案子要完全结束至少得四个月到半年。你在怀孕前中期参与这样的事情,首先对身体是个负担,其次对工作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先不说这个案子对你成分上的影响,就说你在竞争副司长的最关键时期暂离条法司,你让部委怎么把副司长的位置给你?”
说起工作,滕仲谦的口气总是那么生硬无情,可最让人无奈的是,他说的都对。
唐希恩知道自己带着身孕参与到傅正邺的案子中,是个很不明智的事情。可爱人之间,要如何做到事事明智?
傅时御现在这么难,她不陪在他身边,让他一个人孤独地作战,虽说他不会怪她也不会埋怨她,她的退出,对他们的感情和婚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那么爱傅时御……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滕仲谦解释自己对傅时御的感情、对傅家的责任,她只是问他:“爸,如果当年您可以与我妈结婚,但前提是,您得放弃您在城里的一切,您会如何选择?”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滕仲谦在思考,她提醒他:“您试着代入您当年对她的感情来做出选择,而不是如今权衡后的结果。”
久久的沉默过后,滕仲谦叹气:“罢了,你们在外面,注意点安全,有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唐希恩知道滕仲谦理解了自己,她松了松气,对他说:“爸,谢谢您的理解。祝您和妈妈新年快乐,健康长寿。”
“我会转达你妈妈的。”
唐希恩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正想道别,“再见”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又传来滕仲谦的声音:“爸爸祝你一切顺利。”
电话挂了。
她长吁一气,拿着手机回到客厅,傅时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脚下的洛城夜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看上去很平静,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扭头对她一笑:“老滕是不是要杀过来把你带回去?”
唐希恩笑,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还未隆起的腹部紧贴着他的后腰。
“他知道你爸的事情了,”她过滤掉那些不合适的,“说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让我告诉他,还祝我们一切顺利。”
傅时御信任她不会对自己撒谎,却也知道滕仲谦那种人不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持这样的态度。刚才她在房里谈了那么久,应当是说服了滕仲谦。
想到她也承受着来自父母的压力,他的心被扯痛,转身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喃喃道:“你告诉我你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点方向。”
她沉默。
他说:“我以你为主,你好了,我们的孩子才好,我才能好。”
她问:“那你爸呢?那傅家呢?”
他闭眼摇头:“相信我,傅家没有那么脆弱。而我爸,我始终认为,他没做过,法律会给他交代。他做了,他该给被害人交代。他的事,我看得很透,你完全不必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
她动了动身子,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臂搂住他的腰,脸颊轻放在他肩胛骨上。
窗外温柔的月光将他们拢在一片温情里。
她轻轻说着:“其实怀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当初我妈怀我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不也好好的吗?听说我出生有七斤多呢!”
她边说着,边用指腹去摩挲他的脸颊,感觉到他唇周肌肉有一丝扬起,便知道他笑了。
她也跟着笑,继续说:“而且,我是个花了十年时间学法律的人,你爸的案子对我来说,绝对不是难事,因为我有信心,所以我才要留下来。”
傅时御摸着她的长发,将下巴挪到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蹭着,思考着。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她又补充道:“还有啊,不说我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就说当初民宿和简宁这两件足以击垮我的事情,我不一样挺过来了?你真不要太小看我的抗压能力哦。”
听完她一番话,他猛然发现,他们都有些过分担心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他则担心她会心烦于这样的环境。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应当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什么节点该做什么事,她似乎有条不紊。是啊,他一直把她当成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女人,而忘了她实际上是个胆识、智慧、坚韧的品质都超于常人的女性。
终于拨开迷雾,一切都明朗了。
他摇着头,失笑着,自朝着:“如果我爸没做过,那什么都没变。如果他做了,要在这里服刑,那傅氏的海外业务我会全部收走。那时候,我们会变得很有钱很有钱,那钱是咱们无法想象的。有那些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支持你。”
她莞尔:“那你还一直担心我会没了工作?我们都要这么有钱了我还要工作干嘛?”
她抱着他说了一堆失业后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呢,我想跟你一起环游世界!”
“好!”
“我想在国内所有贫困山区都盖上学校!”
“行!”
“我想成立基金会,想资助所有贫困的学生,让他们获得高等教育的机会。”
“好。”
“我想建很多条件好的福利院……我想成立困难医疗基金,想让所有生病却没钱医治的病人有机会痊愈……我想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她在以为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为国争光的时候,心里想到的都是弱者。除了他们曾经畅想过的一起环游世界,剩下的,全都是如何帮助他人、回馈社会。
她只字未提个人享受。
除了他们的小家,她心里还装着大家。
这样纯粹光明的她,叫他如何能不深爱……
他喉头酸胀、鼻腔发酸,紧紧抱着她:“都依你,恩恩……”
“老公,谢谢你。”
“我爱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审的那一天早上,傅时御夫妇终于见到了傅正邺。
傅正邺被警察带到会面室。
唐希恩和傅时御当时正低头商讨案情,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俩人霎时都愣住了。
穿着橙红色囚服马甲的傅正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双目通红,眼袋下垂,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唐希恩震惊地站起身。
当律师那些年,她见过不少犯罪嫌疑人,皆都沧桑落魄,但因为她先前也没见过犯罪嫌疑人被捕前的样子,故而感触不是特别深。
几个月前才见过面的傅正邺,印象中他红光满面、英俊儒雅,可这会儿却落败到如此。唐希恩无法想象他这几天都遭了什么罪,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她下意识去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傅时御。
傅时御面上风波不动,倒是比她冷静许多,只是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下颌绷得紧紧的,脸颊边的咬肌分明,他正用力咬着后槽牙。
“请过去吧,时间有限。”警察提醒。
傅正邺回神,丧着一张脸从门的那边走过来,在儿子儿媳面前坐下。他先看傅时御几秒,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唐希恩,勉强挤出笑:“怀孕了怎么没在家里养胎,跑这儿做什么?”
傅正邺这人是笑面虎,过去对唐希恩说话,基本是三分客气七分爱答不理,整合起来,给她的感觉就是阴恻恻的、绵里藏针。可眼下,他口气如此实在,反倒让唐希恩生出不适应。
唐希恩咽了咽嗓子,缓解了心里的尴尬,笑道:“现在才两个多月,不碍事的。而且我有加州的律师执照,如果您愿意,我希望可以成为您这起案子的次席律师。”
傅正邺皱了一下眉,起先没吭声,考虑着权衡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就算不让你参与这个案子,你们也会来旁听的对吧?”
唐希恩正想说话,从傅正邺进门一直沉默到此刻的傅时御淡淡开了口:“所以,这个案子没冤枉您?”
她去拉傅时御放在桌下的手,皱眉,用眼神提醒他说话注意点。他不为所动,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目光冷淡却专注地看着傅正邺。
傅正邺沉默,不言语。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在没看到证据的情况下先入为主地判定傅正邺有罪。
父子俩隔空对峙半晌,傅正邺看了眼守在后方的警察,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我没有QJ那个人!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唐希恩和傅时御相视一眼。
她对傅正邺了解不深,虽大致知道性格及习惯,但为人如何,她到底没有身为亲儿子的傅时御来得清楚。故而她用眼神询问傅时御。
傅时御跟她点点头。意思是傅正邺这人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她了然,在心里快速准备措辞,言简意赅道:“我和您的律师会在提审时向法庭表明您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无罪抗辩,调查取证后,争取发动审前动议,说服检方撤诉……”
傅正邺找她要了纸和笔,认真听着,在纸上做笔记。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见还有时间,拿出录音笔:“这边需要您把案发当晚的情况告诉我。”
傅正邺正书写笔记的手停住了,一时间没吭声,双手交叠抵在鼻下,浓眉轻蹙着,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权衡这个事情该不该让儿子儿媳知道。
见时间不多,唐希恩又重复一遍。
傅正邺仍是不吭声。
这时候,傅时御问了句:“不说的话,怎么帮您脱罪?”
傅正邺看一眼儿子儿媳,目光又收回去了,盯着虚空,将那晚的事情大概提了一下。
他交代得很简单,只说当天中午开始,他一直在酒店五层的会议室开会,晚上七点和所有与会人员前往酒店餐厅用餐,十点回房间休息,第二日早晨九点半离开房间到会议室。
唐希恩捕捉到关键信息,问:“您回到房间后,还有人进出过您的房间么?”
傅正邺看了儿子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答:“……有。”
“何时进何时出?”
“晚上十点半进房间……凌晨两点离开。”
正思考案情的傅时御,听言蹙眉看过去,傅正邺不自在移开目光。
唐希恩依次记下:“好,具体看后面的调查取证,如果需要ta帮您做不在场证明,到时候再联系ta。”
傅正邺点点头,面色可见忐忑。
监警过来带他离开会面室,唐希恩收拾好东西,和傅时御一起离开。
去律所的路上,见傅时御心事重重,她关心道:“你怎么了?你爸说他没犯案,那不是挺好的么?我以为你会开心一些。”
傅时御一时间没吱声,仍旧蹙眉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作息一向很规律,早睡早起,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晚了,会有个人在他房里进出?这人是男是女?进他房间找他做什么?”
唐希恩刚听傅正邺说起时,心里就有疑问了,她当时追问下去也是可以的,可对方到底是傅时御的爸,她便为他保留了一点隐私,等到确实需要那人帮他做不在场证明,再同他商量。
她讪讪笑道:“隔天不是有重要谈判么?指不定是商务上的事情,聊得晚了。”
傅时御不置可否,但唐希恩看出他心里对傅正邺已经有所怀疑了。
……
下午,唐希恩和首席律师一起出席傅正邺案件的提审,除了表示将进行无罪抗辩外,他们还向法官申请傅正邺的保释,但法官认为案件性质严重且被告具有“躲避审判风险”并可能逃跑,故拒绝设置保释金,并将傅正邺收监。
退庭后,检方和被告方进行信息交换。唐希恩方从检方那里获得法医对被害人的验伤报告及案发现场的证据,开始进行这一阶段的调查取证。
因为想争取在审前动议时说服检方撤销控诉,且加上傅正邺现在已经被正式收监,监牢的环境不好不说,就说M国的监狱文化素来敌视QJ犯,大家都很担心傅正邺在里头被neng残,故而调查取证迫在眉睫。
直到深夜,他们还在律所的会议室里商讨案情。
墙上的软木板,订上了多张被害人的验伤照,照片里的伤痕触目惊心,看得唐希恩孕吐又卷土重来。
而鉴证科的鉴定报告则人手一份。
那份报告,是对案发现场搜到的TT里头的体液的鉴定,上头的鉴证结论写着体液标本属于傅正邺本人,以及傅正邺的指甲里检测出属于被害人的DNA。
所有人都沉默了……
案子似乎到了死胡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至深夜,唐希恩和几名律师仍在会议室里商讨案情。
傅时御已经离开座位很久了,从看到鉴证科的报告开始,他就一人立在会议室的落地窗边,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洛城的夜景。
唐希恩有点担心他,工作告一段落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朝他走去。
她和他一起立在落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他看的风景。
洛城的高楼大厦不多,仅有市中心十几座高楼拔地而起。璀璨的城市灯光、如炽的车流,使得城市犹如一座倒挂在大地上的星河。
“在想什么呢?”她偏过脸看他,语气温和地问,“跟我说说吧?”
他回过神,对她笑笑:“我在想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明天你去公司看看吧?那边需要你。这边有我就行了。”
他难得没有反对,回了一声“好”。
稍后他们回酒店,傅时御全程没有提傅正邺的案子,在案情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唐希恩没选择主动提,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翌日,傅时御将唐希恩送到律所,留了信任的人在那边协助她,自己则返回傅氏位于洛城的海外总部。
人一走,唐希恩和律师们即刻投入案件的讨论。
原始证据对傅正邺不利,真的太不利了!
他被捕之后,警方在案发当晚他居住的酒店房间搜出有他本人体液的TT、在沙发提取到被害人的毛发,以及他指甲里的人体皮质也证实含有被害人的DNA。
而本案的第二证人也证实,被害人当晚十点左右接到傅正邺的电话,即刻前往傅正邺的房间,于凌晨三点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时,身上都是伤。
检方认为傅正邺正是用暴力手段胁迫了被害人与自己发生关系,所以才会在他的指甲里提取到被害人身上的DNA,以及房间沙发上的属于被害人的毛发,而带有他体液的TT推测是他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所用。
现在因为被害人还在昏迷中,一旦被害人醒过来,在陪审团和法官面前指证了傅正邺,那这个案子八九不离十了。
唐希恩站在软板前,抱着双臂,蹙眉看着上头钉着的照片。
被害人的胸腹部全是青紫和肿胀,法医认为这是被人暴力锤击,导致肋骨断裂、内脏出血。所有伤痕都出现在能被衣服遮盖的位置,所以当被害人返回房间的途中,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唐希恩回身落座,继续一遍一遍地翻看案卷。
交换信息后,在铁证面前,律所合伙人大约是觉得这个案子很悬,胜算不高,故而又加派了两名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参与其中。
“这个酒店真是奇怪,偏偏电梯和傅先生住的那一层没有监控。”
“有监控又如何?让检方把受害人进出傅先生房间的影像放给陪审团、法官看吗?”
这些话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入唐希恩耳中,她原本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停住了,手中的笔一收,身下的转椅转了半圈,目光盯着软板上那些照片,再次陷入思索。
“没有监控,不一定是坏事……”她喃喃自语着。
其他律师听了,问:“Teng,你有什么想法?”
唐希恩转过身来,在一堆证据资料中,将对傅正邺最不利的那几份挑选出来,一一摆上。
其他律师都围过来。
她看着那几份证据,沉吟着,指着最左那份,带有傅正邺体液的鉴定报告:“TT里的物质证实是被告的没错,但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其实是被告和其他人使用的,而非被害人?”
她声音不大,一来确实因为身体疲累,二来更因为不确定,所以有点像在自言自语。
其他律师都笑起来,在这么多证据面前,大家心里其实都在怀疑傅正邺确实犯案了,眼下听唐希恩这么一说,都觉得她因为太想替自己的公公脱罪而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首席律师指着第二份报告,问:“那傅先生指甲里那来自被害人的皮屑怎么解释?”
唐希恩一时间没接话,思考着。她随后又去看另一份报告,抽出里头的照片看。女人金黄色的长发,在黑色的沙发椅背上异常扎眼。
她想起傅正邺每每大大方方地靠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大胆推测:“被害人的毛发,有没有可能是先黏在被告的外衣上,然后被告回房间后坐上沙发,因为冬天静电反应,而使得被害人的毛发粘到沙发上?”
大家都觉得她的想法很疯狂,但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里只有首席律师因为身份权威,敢直接质疑唐希恩。他客气地笑笑,问:“Teng,你还没回答我上个问题。”
“被害人的皮屑么?”唐希恩说,“和毛发一样,有没有可能是俩人先前就有过接触,所以事先遗留在了傅先生指甲里?”
首席律师有点无奈,劝道:“Teng,我理解你救家人心切,但是你这样牵强推测,到时候会惹得陪审团和法官反感的。”
唐希恩笑笑:“无论是什么样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过,不对吗?如果连我们也放弃了,那无辜的被告怎么办?”
她去拿风衣穿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个人物品:“我想去案发的酒店看看,晚点回来。”
许是傅时御之前有交代过,一位年轻一些的男律师也跟着收拾自己的东西:“Teng,我和你一起去。”
俩人带着傅时御安排的人,一起去了案发的酒店。唐希恩想再去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车子堵在洛城的街上,傅时御的人开车,另一位律师坐在副驾,唐希恩坐在后排,看着街景发呆。
所有人都认为傅正邺犯案了,就连身为亲儿子的傅时御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可看过证据的唐希恩,隐约觉得这个案子看上去证据充足,但实际深入思考,疑点不少。
不管是身为这个案子的次席律师、身为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人,亦或者是身为傅正邺的家人,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她都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当事人,没有其他什么原因,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替自己的当事人脱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酒店地处洛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主要招待商务人士,洛城许多成功的商场精英都喜欢选择这里进行商务谈判,故酒店担心泄露客人的行踪,在一些场合并未安装监控。
唐希恩他们一行人顺利进了酒店,却被困在了电梯里。
傅正邺当时所住的楼层是行政层,没有特别出入卡,连电梯都上不去。男律师便想了个法子,伪装成住户,在同一楼层开了个房间。
傅正邺当晚住的那个房间,在警察调查取证结束后,酒店整理一番,便继续让其他客人用了,眼下就有人住着,他们大胆去敲了门,跟住客说明来意,进去看了几眼。
已经被破坏过的现场,查不出什么东西了,唐希恩此行前来,不过是想在案发现场推演一遍当晚的情况,在脑海里建造案发现场的空间感。
回了律所,那边调查员也调查出一些事情。
本案的关键性证人,明面上是被害人的室友,其实暗地里还是情敌,因为被害人昏迷后,她很快搭上被害人的男友。
律师们认为这种事情很常见,年纪不大的女孩,确实容易争风吃醋、喜欢朋友的男性友人。
唐希恩不想放过半丝可能性,遂授意调查员继续查下去。
……
几天的调查取证下来,由于被告方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说服检方撤销起诉,故傅正邺只得继续被收监。
初步听证会在二月初,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出席即可,唐希恩和傅时御准备先回国,等二月中旬的正式庭审再过来。
他们回国前,最后一次去看押所探望傅正邺。
傅正邺穿着短袖监狱服,手臂上紫了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揍的,比上次提审前见的那样子惨多了。
唐希恩心里有点不好受,但更担心傅时御。
傅时御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一脸淡然,只是她知道,这样的傅时御,心里比谁都痛苦。
唐希恩没时间多想,珍惜有限的探视时间。
可等到要跟傅正邺沟通案情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问不出口……傅正邺毕竟是她的公公。
她鼓起勇气,正想说话,傅时御先开口了:“警方在你住的房间里搜到安全袋、沙发上有被害人的毛发,还有……”
他涨红了脸,跟自己的父亲说这些事情,实在是令人尴尬羞耻。缓了片刻情绪,他抬眸看向傅正邺,眼神凌厉:“还有你指甲缝里有被害人的皮屑!你怎么解释?”
傅正邺大骇,瞪大了眼睛看傅时御:“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傅时御移开目光,看都不想看傅正邺。来洛城这么些天,他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厌烦至极的情绪。
傅正邺则一脸愤然,并不多言。
眼见时间不多,唐希恩豁出去了,问:“您确定被害人当晚没有进入过您的房间?”
傅正邺言之凿凿:“确定!那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若是进过我房间,我晚上就被雷给劈死!”
傅时御冷哼一声,眼睛看着窗外。那样子显然不信。
唐希恩尴尬。
她抿了抿唇,说:“那您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与被害人有过接触?还有,您说当晚有朋友从10点到凌晨2点都在您房间,这与被害人被害的时间一致,如果您可以告诉我们这位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们联系她为您做不在场证明,那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希望能胜诉。”
傅正邺半天没吭声,低着头。
傅时御移眸看向他,冷冷道:“您的安全袋就是与那位一起用的?”
唐希恩:“……”
傅时御:“既然是这种亲密的关系,她应当不会拒绝为您做不在场证明吧?”
傅正邺仍是不吭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看押警要过来带他了,他仍半丝都不肯透露对方的信息。
看着傅正邺被带走的背影,傅时御摇摇头,脸上的愤然全变成了嘲讽。
回到律所,唐希恩立刻与其他律师换了方向讨论。他们猜测,那晚上与傅正邺发生关系的女人,要么是傅正邺想要保护、不能曝光的女人;要么就是不知道姓名电话的应召女郎……
在傅正邺的案子上,傅时御变得更沉默了,直到他和唐希恩都回了国内,各自回到工作岗位,暂时远离了洛城令人压抑的一切,情绪才转好一些。
……
唐希恩回到条法司上班,刚好是春节长假过后,故而大家只当她是年前忙或者怀孕身体不舒服请假两天,但闲聊时,也有下属问她过年去哪儿玩了,她差点说漏嘴,最后只说和老公去了洛城过年,大家就都以为是有钱人喜欢出国玩,无论如何都猜不到是她婆家出了事。
二月中旬,就在唐希恩打算跟李司长请假前往洛城时,李司长却先跟她说,她在条法司两年时间里,一年一个重点案子的解决效率,部里很是欣赏,在个人能力方面,她远胜于另一位竞争者,再加上她与滕仲谦的父女关系,部里经过慎重考虑,有意让她就任条法司副司长一职,现在只等李司长二月底卸任,她随即就能上任。
听完李司长一席话,唐希恩的心情从惊喜澎湃转为纠结遗憾。
二月底正是傅正邺案件在洛城开庭的时候,具体需要几个工作日,她需要在洛城待多久,她也说不准。如果她在这节骨眼暂时离开条法司,那么……
她陷入纠结,暂时未跟李司长提到她要请长假的事情,打算晚上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怎么做。
这件事,她不想跟傅时御商量。傅时御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去洛城参与傅正邺的庭审。
滕仲谦也一样……
唐希恩晚上回了家,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将傅正邺那个案子的案卷仔仔细细再过了一遍。
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很直接粗暴,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被害人的证词显得有些单薄。
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后,曾有短暂清醒,警方当时为她录了口供,她亲口确认加害人是傅正邺。之后,被害人因为内脏大出血一直昏迷未醒,故而这个案子的转机,只有一次,那就是传唤被害人上庭作证,通过交叉质询的方式,来找出被害人证词里的漏洞,突破目前迷雾一般的案情。
只是,被害人目前还昏迷,到时候能不能上庭,都是个未知数,在这种情况下,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应当会申请延期,等待被害人苏醒后再继续进行庭审。如果是这样,那么唐希恩这回去洛城就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她心里已经倾向暂时不回洛城。
可,就在隔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傅时御接到洛城那边的电话,说是傅正邺案的被害人已经苏醒,傅正邺的首席律师已经决定到时候申请传唤被害人出庭作证。
唐希恩当即决定,三天后随傅时御前往洛城。
她去跟李司长请假的时候,李司长很是震惊,问她能否撑到上任后再请假,她说不能,李司长又问她是否知道归期,或许他可以跟部里商量一下,在唐希恩升任副司长的这件事情上稍稍放宽点时间。
听闻唐希恩这次请假归期未定,有可能是几个月后,李司长遗憾地摇了摇头。
唐希恩挫败地从司长办公室出来,神色恍惚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就红了眼眶……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错过了,好运气似乎快用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一个组织里,特别还是商务部这样的国家组织,没有人会拒绝晋。而唐希恩这种一旦做了就要做出成绩的人,因为无妄之灾而错过副司长这个位置,对她来说,是很遗憾很难过的,绝不像她安慰傅时御时那般云淡风轻。
二月十八号,唐希恩和傅时御再次前往洛城,两天后就是傅正邺强奸伤人案的正式庭审了,其实应该早点过去准备,但因为唐希恩接下来要请长假,条法司一些工作要先交接清楚,故而就拖到到这一日。
他们到洛城后,第一时间去见了傅正邺,主要还是想从傅正邺口中问出那晚上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只要他愿意说,只要那个女人愿意上庭作证,那么这个案子绝对能赢。
可在这个事情上,傅正邺还是一如之前的态度,闭口不提那晚上与他在一起的女人。
傅时御气得脸色都变了,直接问他是不是在撒谎,其实那晚上在他房里的就是被害人。听到儿子怀疑自己是强奸犯,傅正邺的脸色这才出现一丝不忿和松动,但也仅仅是片刻,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没做,但我也不说”的样子。
唐希恩一直在旁边和他分析事态的严重性,他听到最后,竟直接跟她说,如果觉得没把握,那就放着让其他律师处理。
傅时御简直是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回到酒店后,想立马收拾行李回国,被唐希恩劝住了。唐希恩觉得,傅正邺现在死活不愿松口,等到了庭审,见到形势对他不利,那时候心态可能会改变。
二月二十日,傅正邺强奸伤人案在洛城法院进行庭审。
唐希恩作为次席律师出庭,傅时御则坐在后方的旁听席中。
庭审正式开始,检方直接将几大有力证据呈现在法官及陪审团面前,并且安排了鉴证科的鉴定人员及被害人的室友出庭作证。所有证据及证人的证词都对被告十分不利。
首先出庭作证的是对现场搜出来的TT进行鉴定的证人,检方的问询结束后,首席律师对其进行了质询。
律师:“你说TT里的体液属于被告,那有没有在TT的外部检测出本案被害人的DNA呢?”
证人:“因为TT当时是在垃圾桶里搜到的,由于已经被垃圾桶里的其他物品污染,所以无法提取出女方的DNA。”
律师:“那请问证人,你可以百分之百确认这个TT,即是被告与被害人所用吗?”
证人:“……不能。”
律师朝法官鞠了一躬:“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下一位证人出庭,证明在傅正邺房间的沙发上发现了被害人的毛发。
律师:“请问在案发现场,除了被害人的毛发,是否还搜集到其他人的毛发,除了被告的?”
证人:“是的,我们在现场还搜集到几根黑色的女性发毛。”
律师:“那照检方的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在房里发现了被害人的毛发,就推测被告与被害人发生了关系。那现在在现场还发现了其他人的毛发,是不是可以说当时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人,又或者当时,根本就只有被告与第三人在一起?”
检方站起身:“反对!”
法官看了首席律师一眼,敲了法槌:“反对有效,请辨方律师注意你质询证人的方式。”
律师鞠了一躬,对法官道:“我方现在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来了,是一位长着大胡子、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方介绍自己是南加大材料科学与工程的教授。
紧接着,法庭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是傅正邺当晚在酒店餐厅出现时所穿的西服。
“请法官与各位陪审员看向屏幕。这是被告当晚所穿的西服,”律师手中的遥控器一按,屏幕出现了另一张图片,“大家可以看到,被告身上的西服,与意大利XXX品牌2023年春季新款一样。”
律师随后出具了品牌方开具的证明文件,证明傅正邺的确于两个月前从他们旗下洛城分店购入一套这样的西服,上头有购入日期、傅正邺本人的签名,以及支付方式等。
律师再次出具品牌方提供的材质证明,并将证明文件发放到法官、检方及陪审员手中。
律师走到证人面前,问:“根据教授您对材料科学的研究,被告当日身上所穿的这套西服,是否容易因为季节干燥、产生静电而吸附诸如毛发一类的东西?”
证人:“是的。为了西服的版型及阔挺效果,很多品牌商都会在羊毛里加入棉化纤混纺聚酯纤维。被告当时所穿的这身西服就是这样的材质,而这个材质它有个缺点,在干燥的环境里,经过摩擦产生静电,容易吸附毛发一类的东西。”
律师:“那西服吸附了毛发之后,什么情况下会脱落?”
证人:“在干燥的环境里,经过摩擦产生静电,会再次脱落,可能会被另外相似材质的表面所吸附。”
律师随即呈上案发现场布艺沙发的材质检测,检测报告被分发到法官与陪审员手中。
律师继续质询证人:“那如果是这个材质的布料呢?会不会比刚才我们所说的西服的材质更容易吸附毛发?”
证人抬头看电子屏幕上的材质报告,推了推眼镜后转过脸来,点点头:“是的,这个材质的聚酯纤维混纺比例更大,比西服更容易吸附毛发。”
律师:“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被告的西服先是在别的地方吸附了被害人的毛发,然后回到房间,人坐上了沙发,由于西服与沙发的摩擦产生静电,因此被害人的毛发又通过被告的西服被吸附到沙发上了?”
证人:“有这个可能性。”
检方:“反对!……”
律师:“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旁边的陪审团席位上,陪审员们低头记笔记。
唐希恩收回目光,十分有信心地对傅正邺点了点头。
上午的庭审结束了。
傅正邺被庭警带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唐希恩一眼。
唐希恩追上去问:“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正邺被庭警带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唐希恩一眼。
唐希恩追上去问:“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傅正邺又看了眼坐在后方冷眼旁观的傅时御,叹了叹气,说:“恩恩,有些事情不能让御儿跟他妈知道,希望你能理解爸,这次就辛苦你了。”
唐希恩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尽力帮您脱罪。”
傅正邺闭了闭眼睛,跟着庭警走了。
唐希恩回律师席收拾东西,期间与首席律师低声商议:“下午第一位证人你负责,其他的交给我。”
首席律师点点头,笑道:“我很期待,祝你顺利!”
俩人握了一下手,简短有力。
这时候,一直在后头盯着的傅时御起身走过来了,脸色不好:“要回律所还是回酒店?”
唐希恩看了眼腕表,邀请首席律师:“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首席律师欣然同意。
由于下午一点半还有庭审,午饭就在法院附近的餐厅吃。
首席律师是律所的冠名合伙人,四十左右的年纪,高大帅气且风趣幽默,是洛城城内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
他一直很欣赏唐希恩,明明先前律师团商量好的策略不是这样的,但在庭审前,他还是选择了采用唐希恩的抗辩策略,不仅因为她是傅正邺的家人,还因为他觉得她的思路很特别,或许可以扭转局势。
从早上的庭审情况来看,她的策略似乎奏效了。
整个午餐时间,他们除了用餐,便就是在研究傅正邺的案子,傅时御插不进嘴,一双眼睛全用来监督首席律师有没有老实。
吃过午餐,他们返回法院,开始做下午的庭审前准备。
一点半,法官与陪审员入席后,傅正邺也被庭警带过来了,在唐希恩身旁入座。
嫁给傅时御一年多,认识傅家人也三四年了,唐希恩还从未跟傅正邺平起平坐过,倒是没想到与他挨得如此近的一次,竟然是在M国的法庭上,她是辨方律师,傅正邺是犯罪嫌疑人。
真是令人唏嘘。
庭审开始。
检方传召了本案的第三位证人,亦是鉴证专家,专家在法庭上证明被告指甲缝里的人体皮屑来自于被害人。
首席律师放弃质询,但传召了另一位辨方证人,酒店的工作人员。
证人入座后,律师道:“证人,请介绍一下你的工作。”
证人:“我在XX酒店的商务餐厅工作,负责客服工作。”
律师:“请向法官及陪审团讲述一下案发当晚你所看见的事情。”
证人看了眼坐在自己前面、与自己面对面的傅正邺,尴尬道:“那天晚上,我刚好在男洗手间轮值,我看到……看到被告跟一位金发女生,在男洗手间的隔间里……”
证人说不下去了,涨红了脸,看了眼法官。
法官的身体倾向证人房间,慈眉善目道:“没关系,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证人红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继续道:“他们……”
律师:“他们在做什么?”
证人:“他们抱在一起……”
律师:“你记得金发女生当晚的发型和穿着吗?”
证人:“记得。金发女生披着长发,她的发量很多,是长卷发,她穿着黑色的抹胸短裙,后背都是空的。”
这时候,律师在电子屏幕上放出一张照片,问证人:“请证人看一下屏幕,你当晚看到的女生是这位吗?”
证人转头看一眼:“是的。”
律师又问:“请问证人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发生的这一切吗?”
证人点点头:“1月17日晚上八点半左右。”
律师面向陪审团:“也就是说,当晚,在案发之前,被告与被害人在餐厅的男性洗手间,就已经有了亲密举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的西服上、指甲缝里,因此而留下了与被害人有关的物质,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检方:“反对!”
法官还没说话,律师就鞠躬道:“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陪审员们低头记录。
检方起身,准备质询证人,脸色不好。
检方:“请问证人,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你如何能将当晚看到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连被告与被害人所穿的服装、发型你都记得?”
证人:“因为事后我跟朋友发信息分享这个八卦,他们问我男的和女的什么样的,我跟他们详细描述了一番。”说着,翻出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
庭警逐一拿给法官、检方及陪审员看。
证人确实在当晚不到九点的时间,在社交软件里,跟朋友八卦自己那晚上遇到的香艳一幕。他用文字详细描绘了傅正邺穿着某某品牌的当季西服;被害人穿着性感的抹胸黑裙、留着所有美国男人都向往的金色长卷发……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事情发生了一个多月,证人还将当晚的细节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
陪审团皆都低头记录案情,检方挫败。
庭审继续,检方传召被害人室友。
证人详细说明了当晚的情况:“Carly九点半回到房间,洗完澡,不到十点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换了衣服要出去,我问她这么晚要去哪里,她说傅氏的老板今晚住在楼上,答应给她一个工作,所以她要上去跟他谈。”
检方:“然后呢?”
证人:“然后Carly就出门了,后来我睡着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开灯后,看见Carly脱了衣服倒在衣柜前,我赶紧去把她扶起来,她说她被人殴打及强暴了,我看到她身上都是伤,然后我就报警了。”
检方:“她有说伤害她的人是谁吗?”
证人:“她说是晚上和她见面的人。”
检方:“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法官点点头,看向辨方席。
唐希恩站起身,跟法官及陪审团的人笑了下,随后走到证人面前,亦对证人温婉一笑。
证人也跟她笑笑。
唐希恩:“请问如何称呼你?”
证人:“我叫Bailey。”
唐希恩笑:“嗨,Bailey你好。”
证人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些:“你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抿唇点点头,沉默几秒,然后又笑了下,温声问:“Carly(被害人)出门前,提到晚上要与傅氏的老板见面,她当时是跟你称呼对方‘傅氏的老板’,而非被告的姓名?”
证人点点头:“是。”
唐希恩:“当晚,傅氏有数位高层在酒店开会,你如何能确定被害人口中的‘傅氏的老板’即被告,而不是傅氏高层里的其他人?”
证人哑口,愣了一会儿,才说:“洛城的人都知道傅氏的老板是他。”说着,手指了指傅正邺。
唐希恩笑笑,看向陪审团:“各位都知道傅氏的老板就是被告吗?”
陪审团里大部分人都笑着摇摇头。
唐希恩保持着微笑,继续质询证人:“你说Carly受伤后回来,跟你说自己被人强暴及殴打,那她有说殴打强暴她的人是谁吗?”
证人点点头:“有。她说是晚上跟她见面的人。”
唐希恩:“她明确告诉过你,晚上跟几个人见面?”
证人摇摇头:“没有。”
唐希恩:“她有没有明确告诉过你,晚上跟她见面的人的姓名?”
证人再次摇头:“没有。”
唐希恩收起了笑,声音一改方才的温和,变得犀利尖锐:“也就是说,你认为Carly是被被告所伤,全都是因为Carly出门前跟你提过,一会儿要跟傅氏的老板见面?你因此自行推测,晚上跟Carly见面的人就是被告,伤害了Carly的人也是被告?”
证人愣住了,没有吭声。
检方:“反对!”
法官看检方一眼:“overruled(反对无效)。”说完,看向证人:“证人请回答。”
证人支吾片刻:“……是的。”
陪审员们摇摇头。
唐希恩转头看傅正邺,跟他点了点头。
接着,唐希恩申请传召辨方第二位证人,即是本案的被害人Carly。
Carly坐上了证人席。
看上去很年轻也很漂亮,是典型的美国美女,金发蓝眼,是典型的男人都会喜欢的女人。只是人看上去很虚弱,面上毫无血色,眼神瑟缩。她不敢去看傅正邺,更没有一般受害人看着加害人的那种痛恨又害怕的神情,反而有种歉疚。
唐希恩心中了然几分。
检方例行问询:“证人,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被害人垂下眸子,小声道:“我是XX公司的实习生。”
检方:“你是如何认识被告的?”
被害人:“那天晚上,我和同事在自助餐厅用餐,等现磨咖啡的时候遇到了被告,被告好像对我很有兴趣,问我在哪里工作,他说想在我实习期结束后,在傅氏集团给我安排职位。”
检方:“请继续说。”
被害人:“后来,我们互留了电话。晚餐结束后,我回了住处,被告给我打电话,说想聊聊工作的事情,邀请我到他的房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去了后,他要与我发生关系,我不愿意,他强硬脱了我的衣服,我反抗,然后他就用力打我的身体……”
被害人边说边垂泪,哭得很伤心。检方趁势公开被害人当初受伤的照片。
唐希恩看一眼陪审团。女陪审员也跟着红了眼快、流眼泪,男陪审员则遗憾地摇摇头。
检方:“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唐希恩暗暗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
她安慰被害人:“很抱歉Carly,让你想起这么伤心的事情。”
被害人摇摇头:“没事。”
唐希恩语气温柔地安抚:“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不想再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但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再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被害人用纸巾擦眼泪,点点头:“我没关系。”
唐希恩面带微笑:“案发当晚,你住在几层?”
被害人:“我住在6层。”
唐希恩:“你说你去被告的房间,你有钥匙吗?”
被害人摇头:“没有,我是敲门进去的。”
唐希恩:“你进电梯时,有其他人看到吗?”
被害人想都没想:“没有。”
唐希恩:“你确定?”
被害人点头:“确定。我不想任何人看见,所以我等到没人才进电梯。”
唐希恩重复一遍:“你因为不想被人看见,所以等到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才进去?”
被害人点头:“是的。”
唐希恩:“期间电梯里有人进来吗?”
被害人笃定:“没有。”
唐希恩:“请问你是如何获得被告居住楼层的电梯通行卡?”
被害人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唐希恩又重复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你是如何获得被告居住的那一层的电梯通行卡?”
被害人一脸不解:“没有什么通行卡,我直接按了12层的按钮就上去了。”
唐希恩:“你确定你只是按了12层的按钮,没有其他操作,电梯里也没有其他人?”
被害人:“我确定。”眼神仍有瑟缩。
这时,坐在唐希恩身旁的傅正邺忽然笑了下。
唐希恩拿起桌上的遥控,电子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段酒店的宣传短片片段。短片里清楚播放着,这处酒店将高级商务住户的隐私放在第一位,10层及以上的商务套房,均需要特别通行卡才能上楼,且每个房间只有一张通行卡,没有副卡。
唐希恩跟法官及陪审团解释:“也就是说,案发当晚,被害人若是想从6层前往12层被告的房间,她必须要有这张通行卡,否则,她到不了被告所在的楼层,更别说房间了。而基于每个房间只配备一张通行卡,被告本人已经在房内,他的通行卡是不可能给到被害人手中的。而被害人刚才的证词也证实,她并没有做任何操作,只是按下12层的按钮!”
坐在证人席上被害人大惊:“也许……也许我当时是跟着别人一起上12层的!”
唐希恩笑笑:“是吗?可我刚才分明与你确认过两遍,你进电梯时,是否还有其他人,是否做了其他操作。你说没有,因为你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所以特地等到没人才上去。进电梯后,也只是按下12层的案件,再没有其他操作。所以,你现在是想改证词是吗?”
法官蹙眉看着证人:“证人请回答。”
被害人无措,接着捂着脸大哭。
现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混乱不已,法官敲响法槌,宣布暂时休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官要控辩双方到内庭商议。
傅正邺暂时得离开法庭,被庭警带走之前,他对唐希恩竖起了大拇指,还很友善地跟她笑了下。
唐希恩尴尬地对他笑笑,转头看一眼坐在后方旁观席上的傅时御,跟他点了点头后,随首席律师前往法官的内庭。
关上门,法官脱下法官袍,入座后,招呼大家也坐。
法官看向检控官:“这个案子,你们要不要考虑重新取证?”
检控起先没吭声,明显也是有点骑虎难下,过了一会儿,说:“我们稍后跟辨方律师商量一下。”
法官看他一眼,点点头:“去吧,在明天下午的庭审之前,告诉我结果。”
“好的法官大人。”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内庭,法官忽然喊住唐希恩:“Tang,你等一下。”
唐希恩回头,指了指自己:“您说的是我吗?”
法官点了一下头,首席律师替他们关上门。
唐希恩回座,心情很特别,很多年没有人喊过她Tang了。
美国女性婚后大都冠夫姓,故按照美国人的习惯,大家对唐希恩正常的称呼应当是MrsFu,但由于国内没有这一套,唐希恩婚后还是保留本姓“滕”,故一来洛城,大家直接喊她的姓,亲切点的就喊Teng,正式点的就喊MrsTeng。
眼下法官忽然喊了一声“Tang”,这让唐希恩有点不习惯,一开始还不确定他是在喊自己,但她之前在美国留学时的英文名是Tang没错。其实她当年应该取个正式点的英文名,可她觉得麻烦,也不知道取什么好,故那些年,同学们都直接喊她Tang,因为中文名在国外的书写方式即是TangXien,根据美国人姓名在前的传统,大家都习惯性把Tang当成她的名字,这一喊就是好些年。
法官很慈祥地对她笑:“我听说你毕业后就回你们国家了,现在是回洛城当律师了吗?”
唐希恩错愕:“您认识我吗?”
虽面容慈祥,但在庭上庭下也是比较严肃的法官此时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你当年拒绝了我的offer,我可是伤心了好久。”
唐希恩诧异半晌,终于回想起来在哈佛法学院的第三年,那一封来自加州法庭的职业法官助理offer。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法官还会记得她。
“你的能力,可不仅仅是当个次席律师啊。”法官惋惜道,“如果你不嫌弃法院工资低,再考虑回来当我的助理如何?以后机会到了,你或许可以成为法官。在加州,华裔女法官可不多哦。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位伟大的华裔女法官。”
这一席话让唐希恩振奋不已。
她刚错过条法司副司长的职位,整个人挫败而遗憾,眼下,法官的肯定,简直是往她干涸的事业田里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水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惊喜之余,她亦觉得很感动,缓了缓情绪,站起身,朝法官鞠了一躬:“谢谢您对我的欣赏,但我在我们国家已经有工作了,这次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案子的次席律师,是因为被告是我的家人。”
法官听言,略有诧异,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笑着点点头:“你很优秀,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瞩目,你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法律人,要相信自己!”
“谢谢您!”
“等这个案子结束,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法官笑着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检方的人还在等你,快去吧。”
唐希恩抿唇笑道:“再见!”
关上门,首席律师还等在外头,他们一起去检方办公室。
检方拿出认罪协议,称傅正邺现在认罪,那将是五年刑期,扣掉假期和假释,实际只需要坐三年牢;如果不认罪,陪审团一旦裁定傅正邺有罪,那么等待傅正邺的将是超过20年的刑期。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检方在这时候提出认罪协议,皆因在这个案子上检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所以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心里很想拒绝认罪提议,但按程序,他们还是得回去跟傅正邺商量。
从检方办公室出来已经很晚了,傅正邺早就被押回看押所,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定好明早的行程,便和傅时御直接从法院回酒店。
她一整日精神都很紧绷,此刻只想休息和放空,连在外面餐厅吃晚饭都懒得。回酒店后,冲了个澡,简单吃了点酒店送过来的晚餐,便就躺回床上休息了。
傅时御处理了一下工作,洗完澡后也进来,摸黑进被子里,暖和的大手在她躺下就变平坦的小腹上摸了一阵,然后深深地吻了她。
她察觉出他好像很有兴致,翻身搂住他,沉默着任他去了。
……
过后,她窝进他怀里,双臂圈上他的腰,手在他冒出一点胡渣的脸颊上来回抚摸着,轻声问:“你今儿心情好像不错?”
他一手揽着她,大掌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摩挲着,另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灌下几口,笑道:“孩子快四个月了,我高兴。”
她明知道他是因为傅正邺的案子有进展才开心,却不忍心拆穿他,毕竟傅正邺即使无罪释放,后续的麻烦也很多。
她转而跟他说起傍晚在内庭发生的事情,听完他也挺感慨的,问她:“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她脸颊往他滚烫的怀里蹭了蹭,笃定道,“因为我爱你,所以只会感到庆幸,一点都不会后悔。”
他叹气,将她抱紧,脸埋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你为傅家做出的牺牲,我会一辈子铭记……”
她虽未对任何人提及自己错过副司长一职,但傅时御怎么可能料不到?他没提起,不过是不想她还得花心思反过来安慰他。
他太了解她了……
他没阻止她这次来美国,皆因知道阻止了也没用,她还是会过来,她对他、对傅家的责任感,他一清二楚。
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迷迷糊糊的已经快睡着了,傅时御抱着她,也准备阖眼休息……四周安静、温馨,空气里有浓浓的爱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这夜的宁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暗中,手机屏幕蓝光异常扎眼。
“谁啊?”唐希恩醒来。
傅时御轻拍着她的背几下:“你继续睡,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出去了,唐希恩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披上睡袍,也跟着出去。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环境昏黄暗淡,傅时御赤着精壮的上身,立在落地窗前。窗外洛城的夜景犹如倒置的星际,斑斓的星光映在他刚毅深邃的脸上,衬得他严肃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清。
他此时正一手抵在玻璃上,一手拿着手机,浓眉蹙着,静静地听着电话。
唐希恩轻轻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电话那头说了许久,傅时御都没吭声,最后把电话挂了,人又立在那边静静想了一会儿事情。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走去沙发那边将唐希恩抱起来,低头亲了她一下:“睡觉了。”
唐希恩仰着脸看他,发现他神色更严肃了一些,明明晚上回来心情还挺不错的。
她将脸贴回他胸膛,手楼上他的腰,微不可闻地叹了叹气。
俩人躺回床上,都再没了睡意。
唐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抱着他,他则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枕在自己脑后,盯着虚空想事情。
不等唐希恩问,他就自己说开了:“查到在我爸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了。”
“啊?”唐希恩一惊,从他怀里抬起头,“案发当晚?”
傅时御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唐希恩看出他的无力,小心着问:“……是谁?”
“大使太太。”
唐希恩一时无言,也无心再窝在傅时御怀里取暖了,三几下坐起了身子。
傅时御帮她拉高身后的枕头,垫在她后腰处,然后往她身边坐过去一些,重新将她揽到怀里。
“难怪你爸死活都不说出那个女人是谁,宁可冒险,也不让我们找对方出庭作证。”唐希恩到现在仍觉不可思议,“因为那个人不可能替他出庭作证。”
可她又想到今天庭审结束后,傅正邺跟她说,有些事情,不能让傅时御与梁书仪知道,这倒像不让第三者出庭作证,只是为了家庭的完整……
到底傅正邺心里怎么想的,唐希恩也不是很清楚了。
她抱着傅时御,心里想着怎么安慰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如何开解,便问:“大使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傅时御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听说我爸和对方太太来往很隐秘,例如这次就挑中去那个酒店幽会。”
“你爸怎么会和大使太太认识?”
“我爸和大使是朋友。”
“朋友妻……”唐希恩不好再说下去了。
傅时御也沉默了。
唐希恩没再去追问傅时御是如何查到这件事的,她想,傅时御想知道一些事情,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傅正邺当晚约了大使太太在房间里约会,八点多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和被害人在男洗手间里做亲密的事情?
傅正邺这次是出轨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想来也是可怕,梁书仪那边若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
翌日一早,唐希恩和首席律师去见傅正邺,问他是否接受检方的建议,认罪换取较轻的量刑,傅正邺则问他们,胜诉率是多少。
“50%,”唐希恩说,“陪审团的想法不可控,庭审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运气。”
傅正邺点点头:“那我就赌一把吧!”
由于还要去检方办公室,唐希恩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跟检方交涉好,检方负责通知到法官,下午的庭审继续。
辨方申请传召被害人的前男友出庭作证,也就是被害人室友的现男友。
检方反对传召这个证人,认为跟本案无关,但辨方给出被害人前男友在案发当晚进出酒店的视频截图,法官于是同意。
证人入座证人席。
唐希恩细细打量对方,是一位长得很高大强壮的欧裔,此时正用一种十分愤然的神情看着傅正邺。
任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目露凶光。
检方例行质询后,辨方质询证人。
唐希恩起身,走到证人面前,面上笑意尽收,冷声问:“2023年1月17日晚上9点到凌晨2点,你在哪里?”
证人:“忘了。”
法官看一眼证人,语气严肃:“证人请回答!”
唐希恩再重复一遍问题。
证人这回说:“在家里睡觉。”
唐希恩拿起遥控器,在电子屏幕上放出一段视频片段,提醒证人观看。证人却不愿扭头去看屏幕,一直瞪着傅正邺。
唐希恩:“证人,案发当晚九点,进酒店大门的这个人是不是你?”
证人不言。
法官提醒证人回答。
证人:“……我去找Carly拿东西,很快就离开了酒店。”
唐希恩:“几点离开酒店?”
证人:“……九点半。”
电子屏幕上再次出现一段视频,显示对方从酒店离开时的正确时间应该为凌晨2点10分。
唐希恩:“请证人告诉大家,在本案被害人受尽折磨的那四个小时里,你恰好在酒店,到底在做什么?”
全场哗然。
证人不言。
唐希恩再次强调,掷地有声:“案发当晚,在本案被害人遭强暴虐打的那四个小时里,证人就在酒店里!而昨天的庭审中,已经证实本案被害人根本不可能在案发时间进入被告的房间,也就是所谓的案发现场!到底被害人那四小时与谁见面,身上的伤又是谁殴打的,真正的案发现场又在哪里?希望重新调查取证后的检方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陪审员们低头记录。
唐希恩回座,证人被带出法庭,外头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他。
法官敲响法槌,宣布控辩双方结案陈词。
结案陈词由首席律师负责,唐希恩安静听着。
最后,陪审员退庭商议,傅正邺再次被带走,唐希恩与首席律师回律所等结果。
所有人都在律所紧张等待着,暗暗祈祷陪审团的结果不要这么快出来,因为结果越快出来,被判定有罪的可能性越高,反之则不然。
傍晚的时候,法院来了电话,说陪审团已经商议出结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70(月票加更章12)
唐希恩一行人赶紧回了法庭。
傅正邺也过来了,看了眼身后,没见着儿子,问:“御儿没来?”
唐希恩低声:“他今天有工作要忙。”
傅正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法官和陪审团入席,法官法槌一敲:“请问陪审团有结果了吗?”
陪审团的团长起立:“是的法官大人。”他递出一张黄色的字条,法警将之呈给法官。
法官打开字条,还没宣布结果之前,看一眼傅正邺,然后又看回字条。
这一眼,搞得唐希恩等人心情忐忑。
法官:“鉴于本案证据不足,陪审团全票表决通过,被告无罪!”
法槌一敲,法官宣布:“被告当庭释放!”
唐希恩如释重负,侧身对傅正邺说:“恭喜您!”
傅正邺拍拍她的肩膀,面上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恩恩啊,这次多亏了你!谢谢你!”
唐希恩笑笑。
傅正邺拉了拉西服,绕到首席律师那边,与对方握手、交谈。
唐希恩走到一边去给傅时御打电话。
听说傅正邺无罪释放,傅时御什么都没表态,只说:“我快到法院了,你稍等我,我过去接你出去吃饭。”
挂上电话,傅正邺走过来,笑道:“御儿要过来吗?”
唐希恩“嗯”一声:“我们现在住在酒店,要一起回去。”
“也好,”傅正邺说,“我晚上回去收拾一下,你们明天来住家里吧。”
“嗯。”
很快,傅正邺就和助理离开了。首席律师去处理其他后续事宜,唐希恩收拾好东西,去法院门口等傅时御。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她说:“你爸让我们明天搬去他家住。”
“我们明天回国了,别耽误你的工作。”
唐希恩微诧:“这么快?”
“嗯,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晚点我就买机票。”
唐希恩忽然想起法官约自己案子结束后一起吃饭,便和傅时御提了一下。傅时御考虑一番,问:“下次来了再一起吃饭吧?”
“没关系的,不差这一天。”唐希恩笑道,“来的时候,你还说案子结束了,要带我去周边的城市玩呢。”
“今天下午,老滕打电话问我案子什么情况,我跟他说应该没问题。他让你赶紧回去,说是条法司会在本周五宣布副司长的人选。咱们明天回去,你周四下午就能赶过去销假,虽然距离公布副司长人选的时间只有一晚上,但总得试试。”
唐希恩倒是不知道这些,滕仲谦没跟她提过。想来也是担心她精神压力太大,心情受折磨,不忍心逼她做选择。
这就是娘家与婆家人的选择。
娘家会为她考虑到方方面面,婆家人则认为她帮忙都是应该的,哪会去想她帮这些需要牺牲些什么,至多在看到满意的结果后给她一句“谢谢”。
好在傅时御是一直知道她的牺牲,也知道她对傅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付出,否则她做这些事情真没什么意义。
她不忍心再让傅时御为自己担心,便乖巧道:“好,那你买机票吧,咱们明天就回去。”
……
当晚,唐希恩已经睡着了,傅时御却连续接到两通来自国内的电话。
国内那边已经知道傅正邺的事情了。
电话一通是傅老爷来的,劈头就问傅时御,傅正邺现在什么情况,是关着还是怎么回事。听说人在今天下午已经当庭释放,老人家赶紧让他通知傅正邺最近不要回国,因为梁书仪的兄弟已经带人杀到老宅,放声要锤死傅正邺。
傅时御头皮发麻,又气又无奈,那边刚哄完八十多的老人,这边又接到梁书仪大哥的电话:“傅正邺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时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电话那头又大声囔过来:“傅正邺竟然敢去玩野女人?!他不进美国的监狱,就回来进棺材!……”
梁书仪的大哥在电话那头囔完,又轮到二哥嚎,几个兄弟轮番轰炸,在大洋彼岸叫嚣着傅正邺敢回国,就要neng死他!
挂上电话,傅时御看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他坐回沙发上,疲累地仰着头,闭上眼睛,轻轻按着抽疼的太阳穴。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从房间里头传出来。
唐希恩醒了。
他赶紧抓起手机回房,将正要出来的她又抱回被窝里。
她窝在他怀里,轻声问:“谁的电话?”
他没答,转而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她笑着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嗡嗡道,“你没在,我晚上总是睡不踏实。”
他心疼极了,抱紧了她,亲着她的额头、嘴唇。
“睡吧宝贝。”
“老公……”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
回到国内是周四,一下飞机,唐希恩家都没回,赶紧去司里销假。
见她才一周就回来,李司长也很是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忙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谈话。
“这回不走了吧?”
唐希恩笑笑:“不走了,但是我八月份开始要休产假。”
李司长哈哈大笑:“那没问题,女同志生育是值得鼓励的事情!国家现在还鼓励三胎呢!你尽管去生,到时候工作我来安排!”
说完,自己想起现在的产假是半年,又犯了难,于是只能小心地试探:“我看你还年轻,到时候生完,最快多久能上班?”
唐希恩笑:“您希望我产后休多久您说。”
李司长踟躇半晌,举起三个手指头:“仨月?”
唐希恩一盘算,那就是做完月子还能休息两个月,也差不多了,便道:“好,那我就八月休到十月,十一月还能带团队去日内瓦。”
李司长大笑:“你那会儿已经是副司长了,还想要带团队去日内瓦?”
听言,唐希恩心跳瞬间快起来,脸也发烫。
她抿唇点头:“不能忘本。”
李司长很欣赏,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
从司长办公室出来,唐希恩脸还烧着,一颗心雀跃又振奋。李司长刚才的话她听出来了,副司长的位置还是她的。
好运气似乎没有离开她,只是中间开了个小差。
——
今天暗糖下大推,两更,这一更是上个月欠下的月票加更,终于还完了!开心!
然后月底了,又可以开始来投月票加更了
暗糖这会儿是330票,咱们依旧是增加30张月票加一更(2000字)。
大家手头有月票的可以投给暗糖,多投多加更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李司长在条法司内部开了个会议,宣布自己三月一日即将升任副部长,而条法司司长一职由之前的副司长升任,副司长则由法律二处的处长升任。
公告很快就贴出去了,整个法律二处的科员们都乐疯了,好似这不是唐希恩的升职,而是他们二处整体的升职。
唐希恩也挺开心的,原本有意邀请下属们一起庆祝,但想到傅时御昨天一回国,就在老宅与要锤死他爸的舅舅们周旋,也怪累的,便打算晚上好好安慰安慰他。
她回到枫山的时候,没见着傅时御今天开出去的那辆车,就知道他人还没回来。
别墅的客厅留了灯,应当是钟点工阿姨走的时候留的。偌大的别墅里有点微黄的灯光,不至于那么冷清了。
这会儿是二月底早春,B市还很冷,特别是他们住在山上,山风很大,一到晚上外头呼呼的风声。
唐希恩泡了个澡起来,听到衣帽间里有动静,出来一看,傅时御回来了,正立在表柜前摘手表,钱包和手机也丢在柜子上。
“你回来了?”她将浴袍的腰带扎好,包着头巾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刚脱下来的西服,“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他把手摁在领带上,松了几下,她把他的西服挂好,又转身帮他解领带。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唐希恩这会儿已经不会孕吐了,基本不挑食。
“好。”傅时御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去做饭,她在房里慢悠悠地吹头发、换衣服,一身都收拾温暖干净了,这才下楼去帮忙洗水果切水果。
傅时御在灶台那边忙着,唐希恩在这边的料理台上处理水果,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庭审第一天,傅正邺的案子就在美国华人圈里炸开了,很快,在法国的梁书仪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在所有人以为她会立刻前往美国救夫时,她却回了娘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娘家兄弟。隔天,她数十位亲兄弟、堂表兄弟全都从国内南部、甚至世界各地赶到傅家老宅。
傅老爷那时候才知道儿子在美国犯了事儿,现在正在打官司。老人家很担心儿子,急得团团转,这才出现了傅时御在美国接到傅老爷电话的那一幕。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妈?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唐希恩边切着苹果边问。
傅时御往锅里放奶油,他在做奶油蘑菇汤。
“打了,我说想去接她回来,她不乐意。”傅时御说,“我听她声音挺正常的,但是会让兄弟过来讨说法,应当也是很气愤。”
“你妈好强一辈子,就算真的难过,也不会表露给别人看的。她以前爱哭,都是哭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要别人迁就她。真遇着这种大事,她肯定不会在人前哭的。”
傅时御笑笑,转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在唐希恩身边切蘑菇:“你倒是了解她。”
“废话,因为我也是女人啊。”
俩人又聊了一阵,傅时御放在裤兜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他正在切鱼片,屁股一噘:“你手干净,帮我拿一下电话。”
唐希恩赶紧洗了下手,擦干后,过去帮他拿出手机。
是来自洛城的号码。
傅时御示意她接起,开免提。她照做。
对方是傅时御在海外傅氏的安插的眼线:“检方那边已经确定起诉Carly前男友。那男的全都招了。”
唐希恩一听,赶紧停下手中的事情。
“那男的说,是Carly的室友打电话跟他通风报信,说Carly那天晚上会在酒店和一个老板过夜,他一听,立刻赶去酒店开了个房间,打电话逼Carly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强暴她殴打她,并威胁她不准报警,否则要杀了Carly全家。Carly本来没想报警,但晕倒后,室友自作主张报了警,Carly害怕家人被报复,所以只好顺着警察的询问撒了谎,把事情都推到傅董身上。”
傅时御没表态,唐希恩用口型问他自己能不能跟电话那头的人对话。
他点头,唐希恩便问了:“Carly有没有给口供?”
“有。”
“傅董当晚确实约她上楼?否则她为何跟室友那么交代?”
“是的,只不过Carly后来去了前男友那边,傅董被放了鸽子。”
被放了鸽子,于是约了朋友的妻子过去幽会。
唐希恩:“……”
傅时御:“……”
挂了电话,俩人好一会儿没说话,默默做着手中的事情。
刀在砧板上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傅时御将切好的蘑菇放入滚沸的浓汤里,盖上盖子,转过身来,双手抵上料理台的边缘,沉默盯着台面片刻,叹气:“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我们不要管了,剩下的让爷爷和我妈的兄弟们去解决吧。”
“好。”
俩人很默契地都没再提傅正邺的事情,而傅时御称傅家老宅那阵子人多嘴杂,也不让她回去,她周末便都去了李妙莲那儿,傅时御依旧周六白天去老宅,其他时间除了工作,大多与她在一起。
三月的B市,虽已春回大地,但和煦的春风中还夹带着几分未尽的寒意。
进入三月,唐希恩和傅时御的生活总算是回归正轨。
她一整个三月都忙于工作,由于她的强项是谈判,新司长上任后,将与贸易战、法律团队管理相关的工作都划分给了她,而她精力有限,且产假就在眼前,故而急需在休假前培养起几位可以带起团队的精英队伍。
而傅时御最近也在挑选团队,为正式介入海外傅氏的管理做准备。
四月初,唐希恩怀孕满五个月了,不显怀的她,肚子也隆起了一点。傅时御几次提醒她该去买点孕妇装来穿,她没去,是太忙了,也是因为现在根本没心思扮美,把衣柜里一些宽松点的裙子上衣挑出来,穿着倒也合适。
很快又到了清明节扫墓祭拜祖先,傅时御让唐希恩在家好好休息,自己去参加两家的扫墓就行,但唐希恩坚持也要一起去,傅时御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傅家和滕家的扫墓时间因为他们俩人而错开,一个五号一个六号。
四号晚上,傅时御去条法司接唐希恩下班,俩人在外面吃好晚饭,又去商场采购明后天要祭拜的水果糕点。
人刚从商场出来,还没进到车里,傅时御就接到了老宅的电话,傅老爷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傅正邺一下飞机,就被梁家的人给带走了……
老人家怕自己的儿子真被气头上的老婆娘家兄弟锤死,要傅时御赶紧过去救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不想管他们的事情,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这笔账早晚得清算!我不想管!”说完,按掉电话,打开副驾的门,让唐希恩上车。
唐希恩见他一副眉头深锁、极其烦躁的样子,问了一句:“谁来的电话?怎么了?”
“爷爷打来的,”傅时御启动车子,“说我爸被我舅舅们带走了,要我过去救他回家。”
梁书仪的娘家兄弟二月份刚知道傅正邺那破事时,傅正邺龟缩在美国不敢回来,他们没逮着人,这回算准傅正邺清明节会回来祭祖,用点手段获取到傅正邺的航班信息,埋伏在机场,把刚出机场的傅正邺连人带行李抓走了。
傅老爷在老宅等到天黑都没等到儿子,心下一凛,糟了,这才赶紧给儿子打电话,电话一接通,还没听到傅正邺的声音,就先听到一阵阵杀猪一样的嚎。
老人家料到了,怎奈八十多的老身子骨出趟远门都够呛,更别说以一敌十去跟梁书仪的娘家兄弟要儿子了,再说也没那个脸,赶紧打电话让孙儿去救人。
结果,傅时御根本不想鸟这破事。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B市如炽的车流中,已经准备上高架了,老宅那边忽然又来了电话。傅时御一看是管家打来的,接起:“忠叔?”
“少爷啊,老爷心绞痛犯了,您赶快回来看看吧!”
“打120了吗?”已经要上高架的车子急忙往旁边的匝道偏去,“我还有半小时到,您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电话那头的管家哎哎两声,挂了电话。
傅时御把油门踩得更重一些,车子往老宅方向飞驰而去。
唐希恩太阳穴突突直跳,偏过头看了傅时御一眼,见他脸色也同样不好,心里踟躇着该不该在这会儿问事情,纠结片刻,她选择了沉默。
好在今晚路上车不多,原本要半小时才能到老宅,傅时御开得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俩人下了车,急匆匆进了大门。
唐希恩这才压低了声音问:“爷爷平时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吗?”
“没有。”
唐希恩心下了然,小声安慰:“那应该没大碍,可能是一时怒极攻心,情绪缓下来就好了。”
李妙莲是心脏方面的老病号了,唐希恩对心脏方面的疾病要比一般人熟悉一些,故她一听说心脏从没毛病的傅老爷心绞痛,大概也猜到是老人家用来吓唬孙子服软的。
果然,他们一进内院,远远的就见原本正坐着喝茶的傅老爷手中的茶杯一甩,人以极快的速度往木沙发上倒去。
傅时御也看到了,本还匆忙急切的脚步一顿,然后再度急切起来,往客厅跑去。
唐希恩快步跟进去,也是急白了脸。
傅老爷倒在沙发上哎哎叫,那杯喝一半的茶被丢在一旁,橙黄色的茶水将红色绸布沙发垫溅深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点出来。
傅时御拿起手机,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模作样大声道:“喂?120吗?我这边有个老人家心绞痛,快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傅老爷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简直可以用虎躯一震来形容,圆润的身子一下窜到傅时御跟前,一把夺下他的手机。
傅时御好整以暇地望着老人家:“不还在心绞痛吗?动作这么麻利?”
傅老爷哼一声,将手机塞回他裤兜里,背过身去:“你爸都被你那些土匪舅舅带走折磨了,你一点都不担心?”这意思就是承认刚才在炸病。
“他一个在美国监狱待过的人,会怕我的舅舅们?”
傅时御这话说得本就心疼儿子在监狱里受过苦的傅老爷差点背过气去。老人家涨红了脸转过身,怒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管你爸死活了?”
“给他上一堂免费的人生课还不好?”傅时御去牵唐希恩的手,“好了,我们回家。”
唐希恩扭头看一眼傅老爷。老人家气呼呼的,但气色看上去也还行,应当心里也知道梁书仪的娘家兄弟不至于拿傅正邺怎么样。
唐希恩跟老人家点了下头:“爷爷,那我们回去了,明天见。”
猛一听到她的声音,傅老爷才想到孙媳妇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很快变了脸色,笑眯眯地跟着他们出去,一路上都在问唐希恩最近身体如何,感受到胎动没,他的曾孙乖不乖之类的。唐希恩哭笑不得,但也只能配合着老人家,笑称孩子有点调皮,胎动还比较频繁。
老人家大喜,直呼:“是带把儿的!是带把儿的!”仿佛已经忘了亲儿子还在别人手中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唐希恩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不担心你爸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祸,还背叛了我妈,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你的舅舅们会怎么处理他?”
傅时御笑了下:“大概会骂到他怀疑人生,然后再给他几拳吧。”
唐希恩顿时就想起梁书仪之前教训蒋颜的样子,心想,傅正邺这次应当也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俩人回了枫山,没再去理会这些事情,将晚上采购的东西分包整理了一下,洗过澡,相拥着上床休息去了。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了,从美国回来的二月初,就和傅时御恢复了关系。由于现在是特殊时期,傅时御对她小心翼翼、极尽温柔,俩人都有另一番特别的感受。
翌日一早,他们回老宅接傅老爷前去老家扫墓祭祖。
在车上,傅老爷一直在给傅正邺打电话,几次都提示关机,老人家急得团团转,唐希恩安慰他,可能是昨晚没充电手机关机了。
一行人到了L市,在陵园与傅家的亲戚们碰上面。亲戚见傅正邺没出现,虽然心里知道可能是因为在美国闯了祸不敢回来,但还是打着关心的旗号、实则是八卦的心思关心起来。
傅时御戴着墨镜,一脸生人勿进,牵着唐希恩走到一边低声说话,留傅老爷在那边应付好事的亲戚们。
过了一会儿,傅白筠一家和傅奶奶也到了,傅老爷才得以从七嘴八舌的亲戚堆里脱身。
以往在几房兄弟里腰杆最直、说话最大声、口气最豪爽的傅老爷,这次因为不成器的儿子在美国做了丢人现眼的丑事,整个人蔫了不少,又沉默又令人同情。
“大哥,那是不是你媳妇的车啊?”傅四爷忽然喊了一道,“车牌号四个六的白色宝马!”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随着车子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到了开车的梁书仪和坐在副驾的傅正邺。
傅正邺的脸,似乎跟平时有点不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73(201910月票加更1)
白色宝马缓缓驶入车位,穿着掐腰黑风衣、脚踩十公分细高跟、露出一截修长白皙小腿的梁书仪,优雅地下了车。
她稍稍化了妆,看上去气色很不错,发型是黑色的大波浪,墨镜戴在头上当发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明艳、动人,根本看不出来有六十,至多四十。对于她的美貌、身段与气质,唐希恩是羡慕的。
梁书仪从主驾下来了,副驾的人却还迟迟未动。她走过去,开了副驾的门,忽然变了脸色、尖锐地喝道:“在磨蹭什么?下来!”说完,后退一步,双手叉腰,微扬着下巴看着坐在副驾的傅正邺垂着脑袋下车。
见儿子来了,傅老爷惊喜地迎上去:“邺儿啊,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啊?”
傅正邺别着脸不让看,傅老爷就去掰他的脸,掰正了一看,老人家忽然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随后大囔:“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说完,瞪向梁书仪,想说什么,但那话在嘴巴里辗转几道,终究是没脸问出口。但还是气不过,站在那儿与媳妇干瞪眼片刻,中气十足地问:“邺儿是做了错事,但你们也不能动用私刑啊!把好好一个孩子打成这样,叫他还怎么去公司上班?”
梁书仪掐腰冷笑一声:“还上什么班?他昨晚已经签了协议,把自己手头上的股份都赠与御儿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上什么班?搁家里跟您一块遛鸟得了!”
傅老爷大惊,回过神来,戳着儿子的脑门骂:“你在想什么?啊?你要当废人是不是啊?!”
傅家亲戚都围过来,听到傅老爷像骂小孩子一样骂六十多岁的傅正邺,都有点看不过眼,纷纷过去劝。
傅老爷气急了,骂起来不输梁书仪,几句话把原本低着脑袋的傅正邺骂得绝地反击,扬起脑袋大吼:“御儿他十个亲舅表舅排队等着揍我,我能不签吗?我不签您今早就准备给我收尸了!”
他说得越发委屈与愤慨:“还有!我要不签?御儿他妈要跟我离婚!要带我一半身家去给别的男人!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全部身家给御儿!”
“那你签了为什么还打得你脸上都是伤啊?”傅老爷听明白了,低了气势,上前一步去掰儿子的脸。
站在一旁的傅奶奶看到傅正邺脸上的伤,“啊”一声,顿时赤红着眼睛看向梁书仪。
接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向媳妇,扬起手,只是那一掌还没落下去,就叫傅时御给挡住了。
傅时御不耐烦地将墨镜摘下,随手插到衣领子里,蹙眉问傅老太:“您这是要干嘛?要打我妈?”
傅老太脊背挺得笔直,缓缓回过脸来,不偏不倚地看向孙子。受过旧式教育的老太太,连转头的角度都有讲究。
老太太目光严厉:“是!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妈!邺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使做错了事儿,但他还是你爸!还是她丈夫!对丈夫动用私刑,反了她!”
老太太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傅时御不耐烦,侧过脸狠狠吸一口气,吼道:“我妈不教训他,外面的人就会教训他!您知道他这回捅了多大篓子吗?差点害得恩恩连工作都没了!他再不收敛!整个傅家都会跟着倒霉!”
他吼完了,放开傅老太的手,指向所有围在周围的傅家亲戚:“这里所有姓傅的,都会受牵连!”
在场的傅家亲戚一听,也都猜到傅时御的意思,知道傅正邺这回在外头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搞不好可能会殃及家族。
好奇过后,大家都很愤慨,纷纷出声:“对啊大哥,你真的要管管正邺了,万一真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把傅家都祸害了,傅家的祖宗泉下有知……”
“够了!”傅老爷大吼一声,揪着傅正邺就往前走。
站在外围观战的唐希恩这才看清楚,傅正邺两个颧骨是又青又紫,唇角也红肿一块,感觉昨晚被揍得不清,好像还专门挑脸面打。
唐希恩忍俊不禁,差点点就要笑出来了。
傅正邺被傅老爷揪着往陵园走,亲戚们也都跟过去,但傅奶奶和梁书仪还站在那儿对峙。
傅时御护在梁书仪身前。
傅白筠一家站在一旁看好戏。
唐希恩悄悄走过去,宽大的黑色风衣往身前一拢,把孕肚护好。
傅奶奶还瞪着梁书仪,尖酸刻薄地嘲讽:“哼,当年邺儿回来说要娶你,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南蛮、乡下人不懂规矩!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同意邺儿娶了你!”
梁书仪这回学聪明了,什么话都没说,保持沉默,反正有儿子护着,她大约也不怕。
傅时御起先还缓和了口气劝,后来大概也是听烦了,见现场的傅家亲戚都走得差不多了,那口气憋不住了,对傅奶奶冲道:“您如果要再这样为难我妈,那可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奶奶了!”
说完,一手揽着梁书仪、一手牵着唐希恩就往外走,把傅老太留给傅白筠一家。
唐希恩扭头去看气白了一张脸的傅老太。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老太动真脾气,但受过旧式教育的老太太,即使是生气,那浑身劲儿劲儿的,还是带着点迂腐的优雅。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傅老太这样的人,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过了片刻,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笑着的模样。
是了,她想起来了,先前对她爱答不理、偶尔还出言嘲讽的傅正邺,那气质,跟方才的傅奶奶如出一辙。
傅家小陵园内,满脸青肿的傅正邺正被傅老爷逼着对傅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认错道歉。
傅时御带着唐希恩和梁书仪进入陵园,看着傅正邺那样儿愈加不满,竟道:“我爸对不起的是祖宗?”
傅老爷和正下跪的傅正邺都看过来,没吱声。
傅时御走上前,凉淡的目光在傅正邺鼻青脸肿的脸上打量几道,问:“跟我妈道过谦,下过跪了么?”
傅正邺依旧不吭声。
傅时御抬高了音量:“你不跟被你背叛、因为你那件破事儿受尽伤害的妻子道歉下跪,你跟已经不在世上的祖宗忏悔有屁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我妈道歉!”见傅正邺不为所动,傅时御又重复一遍。
傅老爷生怕儿子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儿,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声:“御儿!”
傅家亲戚都驻足在旁等着看好戏。
傅正邺因为脸上有伤,一直保持着脸歪向一边的角度,不敢见人,最后变成傅时御与傅老爷对峙着。
梁书仪在旁看了一会儿,许是怕儿子与老爷子关系闹僵,拉拉儿子的手臂:“今天就算了,他昨晚已经在你舅舅们面前跟我道过谦了。”
“录视频了吗?”
“录了。”
傅时御这才将那口一定要傅正邺当面道歉的气压下去:“那行。”
傅老爷赶紧推儿子去旁边的祖坟上香,尽量不让傅正邺与傅时御父子相对眼。
傅家明面上是傅老爷当家做主、说话大声,其实孙子一拗起来,老人家也没法子,甚至心里还是忌惮孙子的,生怕这独孙以后不理他老人家了或者干脆不太往来,故袒护儿子也比较委婉低调,在傅正邺这件破事上,老人家是不敢当着傅时御的面儿骂梁书仪的,生怕招来傅时御的反感,毕竟梁书仪是傅时御的亲妈,小时候带得再少,但那天然的羁绊与感情是抹不掉的。
怕傅正邺被孙子白眼,在陵园里,傅老爷一路带着儿子,跟在儿子身旁。懒得看见傅正邺的傅时御则带着老妈和老婆,还有其他傅家亲戚一起祭拜祖先。
祭祖的程序大家都很熟悉也很有默契,各司其职,在其他人祭拜的时候,傅时御夫妇和梁书仪就站在一旁等着。
今天的天气没什么太阳,且这处陵园向北,地势颇高,风有点大,傅时御怕唐希恩受凉了,他们这一房祭拜完了,赶紧把她和梁书仪带到凉亭休息,自己则再返回祖坟那边帮其他亲戚的忙。
和梁书仪独处,起先,唐希恩还有点担心她的心情,正想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倒是她先跟唐希恩聊了起来,但无非聊的也是孩子的事情,并未提及傅正邺那档子破事。
她事无巨细地把自己先前怀孕的一些经验传授给唐希恩,以及坐月子里的一些注意事项,甚至贴心地交代唐希恩,生完孩子后一年,不要经常去抱孩子,更不能提重物。
“咱们女人的内部结构是很重要很娇妻的,怀胎十月,内脏全都打散了重来,生殖系统或多或少都有松弛,你产后若是不好好保养,那些松弛的组织恢复不到之前的紧致,体内一衰老,这身子和脸也跟着老了。”
唐希恩咋舌:“那不抱孩子也很难做到啊。”
梁书仪笑笑,双手包着媳妇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亲亲密密地轻拍着。
“到时候请两个专业的育儿嫂,让育儿嫂或者御儿抱去,你已经用了十个月时间来怀孕,用痛苦的一朝分娩来产下孩子,剩下的养育,让家人分担点怎么了?孩子是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的没错,但却是夫妻俩甚至一个家庭共同的责任,你千万不要傻到把带孩子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该打扮打扮、该锻炼锻炼、该上班上班,保持自己的魅力和经济独立!否则,男人一变心,你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说到最后一句,梁书仪应当是想到了自己,声音整个都低下去了。
唐希恩趁势问:“爸这回出了这样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梁书仪看着不远处正帮着亲戚上香的傅时御,欣慰地笑着:“我哥哥们让我离婚,分他傅正邺一半家产回南部养老,但我舍不得御儿,也舍不得傅正邺的另一半身家。女人没有男人是能活的,但男人没有女人过不下去,傅正邺这老色胚,我敢说我们一离婚,他下个月立马再娶,娶的还是年轻漂亮的,万一对方有点野心,生三四个野种出来,那本该属于御儿的财产得被分走一大块。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便宜别的女人和野种。所以我不离婚,拖死他!把他熬死了,一切就都是御儿的……”
说到这里,梁书仪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孩子,大可拍拍屁股很潇洒地走人,可到底还有个孩子。其实我现在看到傅正邺烦得不行,又烦又气又恨,可没办法……”
别说梁书仪了,就是唐希恩作为儿媳,如今看到傅正邺,都觉得怪不舒服的,何况是受到背叛的梁书仪。
听了梁书仪一番话,唐希恩很替梁书仪不值,正因为她参与了傅正邺的案子,故而更明白梁书仪牺牲了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傅时御,天下当母亲的都一样。
她在想,婚姻到底是什么、生活又是什么,个人意志与这二者的关系又要如何平衡……到底孩子重要还是自己的感受重要……
她作为晚辈,不好在长辈的事情上多嘴,也不好干涉梁书仪的决定,故只能认真地聆听,有时候,一次高质量的倾诉,也能让对方的心结消解大半。
梁书仪说:“嫁给傅正邺,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唯一不悔的就是生了御儿。御儿是老爷子带大的,老爷子是正派的人,所以当年我把御儿交给他很放心。那会儿若不是老太婆去给傅白筠带孩子,我是会把御儿带去法国的。傅正邺和黎韬都是老太婆带大的,你看看这俩舅甥什么德行……老太婆刚才还要打我,她教出那种混账儿子我还没跟她算账呢她要打我?这个死老太婆!还好有御儿护着我……”
说到这里,梁书仪忽然又笑了。
唐希恩想,有儿子护着,梁书仪应该觉得很暖心、也很有安全感。
她正想着,轻拍着她手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梁书仪看着她,调侃道:“刚才御儿撑我,你可不要不高兴啊!”
“嗯?”唐希恩愣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梁书仪大约是怕她联想到以后若出现婆媳问题,傅时御会护着妈。
她失笑:“不会的,刚才如果时御不在,我也会去阻止奶奶的。”意思就是,儿子不在,儿媳妇也会护着她。
梁书仪垂着眼睛没说话,很安静,与她过去开朗活泼的样子很不一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丈夫背叛、得罪公婆、儿子也有自己的家了,梁书仪虽然没与傅正邺离婚,明面上还是傅家的儿媳妇,但很多东西,总归不一样了。
这一刻,唐希恩有点心疼她。
以前的恩怨都因为时间的推移、这两三年的融洽相处、梁书仪的多次袒护给冲淡了。唐希恩本就是善良大度的人,她已经完全不记恨梁书仪了。
她轻轻抱了下梁书仪,轻拍着梁书仪的背,安慰道:“您是时御的妈,是我孩子的奶奶,不管怎么样,我和时御都会一辈子孝敬您的。您回国,如果觉得住在老宅不舒心,就搬来枫山和我们住,不用担心我会多想或者介意,我不会的,因为我与时御是一条心。”
因为傅时御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该骂的他绝不放过,该护的他也绝对会保护到底。
唐希恩知道,只要有傅时御在,即使梁书仪日后跟她有矛盾,应该也能很快化解。
她正打算放开梁书仪,梁书仪忽然紧紧抱住她,然后伏在她颈间,小声小声地抽泣着,哭得很伤心,哭得她都跟着红了眼眶。
她轻拍梁书仪的背,用只有俩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小声地安慰着。
不远处,傅时御刚把白菊铺满祖坟四周,目光看向凉亭,看到梁书仪跟唐希恩抱在一块,起先有些诧异,过了几秒,唇角微微扬起。
他想到梁书仪上次被傅正邺打了一巴掌,那晚上去他们的公寓住,穿了唐希恩的睡衣、用了唐希恩的护肤品化妆品,和唐希恩的关系忽然就缓和了,从那次起,俩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女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令人费解。
……
一早上的时间扫完墓,老家的亲戚建议在当地吃点农家菜再回城里,傅时御见梁书仪没兴致,也考虑到唐希恩怀孕了不好外面乱吃东西,而且傅正邺那张脸也怪丢人的,便没同意。
他带着梁书仪和唐希恩去拿车,快走到停车场时,扭头看一眼跟傅老爷傅奶奶走在后头的傅正邺,问梁书仪:“您要自己走还是跟我爸一起走?”
梁书仪看都没看傅正邺:“我自己走,直接回酒店跟你舅舅们汇合。”
唐希恩问:“您要回南部?”
梁书仪点点头:“回去自在点,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们在这里,我真心不想回这座城市,本身就没什么感情,现在又这样。”
傅时御也不勉强她:“好,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各自上车。
唐希恩正系安全带,忽然有人敲响她那一侧的窗户。她侧头看一眼,是梁书仪,忙将玻璃降下去。
梁书仪塞了一个文件袋和一个保温瓶进来:“这些文件是御儿他爸签的,关于将海外傅氏及国内傅氏所有他名下股份无偿赠与御儿。你回头找人把手续办一下,尽快把股份转到御儿名下再说。”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想说话,梁书仪就抢先道:“听话!”
傅时御没再说什么了,心里大概也是想着私下再跟唐希恩商量。
他点点头,交代梁书仪:“您开车注意安全。”
车子启动,唐希恩忽然意识到手上还握着一个保温瓶,忙问:“妈,这是什么?”
梁书仪已经要回自己车那边了,听到声音,折回来,笑道,“我早上出门前炖的燕窝,给你吃的。”说着,看一眼陵园周围,“这种荒山野岭没什么好吃的,回城还要个把小时,你吃点,不然肚子该饿了。”
说完,不等唐希恩说话,就回自个儿车上了。动作倒是比傅时御麻溜,京牌四个六的白色宝马滋溜没影儿了。
唐希恩收回目光,笑着打开保温瓶。里头是红枣燕窝。
兰博基尼的野牛超跑驶出陵园停车场,汇入L市的车流中。
开车的傅时御瞥来一眼,笑问:“那是什么?”
“红枣燕窝,你要吃吗?”
傅时御摇摇头,过了会儿,又道:“燕窝很好,你要多吃,咱们的女儿皮肤才能白白嫩嫩。”
想起自从自己怀孕,傅时御不知买了多少上等燕盏回家囤着,每天早晨起来就有一碗燕窝等着自己,唐希恩是既幸福又感恩。
她温顺地回了一声“好”,拿起保温瓶上层配好的汤匙开始吃燕窝。
燕窝很甜,也很干净,几乎透明。
燕盏泡开后是要挑毛的,然后再静心炖煮。梁书仪这会儿正经历最艰难痛苦的一段,还能记得今天要带燕窝给她吃,且她也相信,梁书仪在挑燕窝里的小碎毛时,肯定都是想着她这个儿媳妇的。
燕窝甜甜的,软软的,也暖暖的,暖到她心里去了。
……
回到B市还不到一点,傅时御本来想带唐希恩回御府会吃饭,但她说想回娘家,俩人就去李妙莲那儿。
进屋的时候,李妙莲和滕仲谦刚要吃午饭,见他们突然过来,很是高兴,滕仲谦忙着开红酒,李妙莲忙着添碗筷。
唐希恩拿着傅时御脱下的风衣外套回屋换衣服,傅时御洗个手,已经在外头跟滕仲谦小酌起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正听他们商量着明天回老家祭祖的事情,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引到唐希恩肚子那还未出世的宝宝身上。
大约也是说到前年给唐希恩改姓入族谱的事情。
滕仲谦一本正经地说:“恩恩这胎如果是女孩儿,我建议直接姓‘滕’,这样下一胎若是男孩,姓‘傅’也比较合适。”
傅时御倒是没反对,起先说“我没意见”,后面又接了一句“都听恩恩的。”
唐希恩回过味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明知道她不好主张傅家第一个曾孙姓“滕”,所以把这锅甩到她身上,想让她去说服滕仲谦,这样他自己就不用得罪岳父了。
哼,阴险狡猾!
唐希恩喝了一口汤润润嗓子,说:“爸,等孩子生了再考虑这些,现在说为时过早。”
“到时候你生完出院的时候打出生证明,孩子的名字就得下去了!哪里早?”
“那就住院那几天再想嘛!”
“取名字很麻烦的,就几天时间不够。”
“哪里会麻烦哦?我看你给敏敏取的名字也挺随意的,不像很麻烦取出来的。”
这下,滕仲谦没说话了。
气氛陡然安静,突然尴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576(月票加更2)
傅时御笑着打圆场:“我爷爷那边估计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取好了,到时候直接跟他要就行,不麻烦不麻烦!”
李妙莲也小声劝滕仲谦:“是啊仲谦,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咱们建议给到了就好,一切随缘。”
滕仲谦沉默半晌,温柔地对她笑了下:“好,都听你的。”
放下汤匙的唐希恩也笑了:“多大年纪了还发狗粮呢。”
李妙莲问:“什么是发狗粮?”
滕仲谦再次偏过脸去对她笑:“就是说咱们晒恩爱让他们嫉妒!”
李妙莲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不正经。”
滕仲谦哈哈笑起来,举杯跟傅时御干杯。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吃到一半,唐希恩才想起没见着王阿姨人,便问:“王阿姨回家扫墓了是吗?”
李妙莲笑道:“你爸现在一放假,就让阿姨回家休息,说是自己能行,结果每次做饭都要叫我给他当帮手。”
唐希恩了然地点点头,起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交代傅时御:“阿姨虽然周末休息,但也别扣工资,还照之前那个数给她发。”
傅时御笑:“知道了。”
唐希恩先前跟王阿姨定的月薪两万块,月休三天,如果不休息,额外再补贴两千块。王阿姨一般不休息,所以傅时御让路航每个月往王阿姨卡里汇两万二,后来这个数汇习惯了,不管阿姨有没有休息,都按这个数发,甚至滕仲谦到这边住后,傅时御考虑到阿姨要多照顾一个人,又交代路航每个月给阿姨发到两万五,另外还为她买了一份保额达百万的商业保险。
他们说起阿姨的工资,滕仲谦顺势提道:“恩恩,阿姨的工资就让我来支付吧,毕竟照顾你妈妈是我的责任。”
唐希恩不想跟他谈这个,笑嘻嘻转移话题:“我妈是我的责任,哪是您的责任?严格点来说,你俩都是我的责任。”
傅时御也在一旁帮腔:“恩恩是我的责任,那二老也是我的责任。”
唐希恩便就笑他:“那你压力不小哦。你爷爷你奶奶、你爸妈、我爸妈,还有我和孩子。数数,八个人咧!”
他也答得一本正经:“你没看我省得连雪茄也舍不得抽了吗?”
众人大笑。
吃过午饭,傅时御夫妇回房休息。
唐希恩站在衣柜前找睡衣,心里头那句话憋不住了,跟傅时御吐槽起来:“我爸哪里是要自己照顾我妈,他根本就是想跟我妈独处,才把阿姨差回家的。”
傅时御坐在床尾凳上笑:“看破不说破。”
唐希恩扭头白他一眼:“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个德行。以前我腿摔断了住你家,阿姨请假,你死活不让蔓蔓过来照顾我,还不是想跟我独处。”
傅时御刚才跟滕仲谦喝了几杯拉图庄高度酒,这会儿脸红红的,酒的后劲上头了,咧着嘴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我喜欢你才想跟你独处……你以为是什么女人都有机会跟我独处的?”
唐希恩听他这油腻腻几句话,就知道他喝多了,懒得理他,撇撇嘴,拿着睡衣进浴室去了。
他笑着跟进去,抱着她,脸凑到她跟前:“你们女人真是历史学家……”
“什么?”
“历史学家,专翻旧账……”说着,凑过去硬亲了她几口。
她被他口里呼出来的酒气熏得想吐:“你走开,好臭!”
“哪里会臭?你以前明明说我连呼吸都是香的……”
唐希恩:呕……
洗完澡,傅时御像猪一样沉沉睡去。
唐希恩本来想跟他商量傅正邺要将股份赠与他的事,这下,只好自己研究那些协议。
梁书仪这些协议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条款全都很严谨正规,一看就是律师出具的。她短时间应该拿不出这些东西,估计刚知道傅正邺那件事,就开始叫人准备了。
也就是说,知道自己的丈夫出轨,她既没哭也没闹,一门心思都想着要如何将丈夫的所有资产全都转移给儿子。只是知道傅正邺这人不听人话,所以让自己的娘家兄弟出面,既教训了傅正邺,还顺势让他签下这些文件,一举两得。
她早上塞这些文件给唐希恩时,交代他们要赶紧把手续办好,应当是打算等傅时御顺利继承了傅正邺的全部身家,她就会启动离婚程序。
也是,她不是一个会委身在这种婚姻、这种男人身边的女人。
文件一大叠,唐希恩细细看下来,才知道傅正邺在海外投资了很多产业,不仅是海外傅氏的业务,他在很多领域都有投资,基本上是什么项目有前景,他就去投资一些,而随着一些项目的走俏增值,他当初小小的投资,现在也变得很值钱了。
唐希恩一方面惊讶于傅正邺的投资目光,但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很多股份很少的投资或者是冷门行业的投资,梁书仪都给他扒拉出来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情。唐希恩猜测,傅正邺的心腹里,应当混了不少梁书仪的人。
照这么推测,梁书仪其实应该早知道傅正邺出事了,而不是时隔一个月后的庭审,消息传到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才知晓……傅正邺被捕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知道了!
一股寒意从唐希恩的脚底升到脑仁。
梁书仪不是傻白甜,绝对不是。
……
傅时御睡到傍晚才醒,翻个身,娇妻不在身边,幽幽睁开眼睛,视线在屋内搜寻,看到那个坐在书桌前的纤瘦身影,笑问:“你不睡觉在干嘛呢?”
唐希恩转过身,指着桌上那一堆文件:“这些协议我检查过了,没问题,你要签字吗?”
傅时御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些东西。
他躺在床上,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接受了这些股份,那不是要经常去美国?”
唐希恩点点头:“至少一个月一次,一次几天。”
“那不行。”傅时御躺回去了,眼睛盯着虚空,“你现在正怀孕,而且到孩子上幼儿园之前,我都不能跟你分开。”
唐希恩叹气,这个事情确实难办。她心里也舍不得傅时御经常跑美国出差。
可如果傅时御不接受这些股份,那梁书仪很难启动离婚程序。
哎,太难了。
——
这章是月票加更章2;
还差16张月票明天就能再加一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跟傅时御提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关于梁书仪希望他尽快继承傅正邺的股份是想早点启动离婚程序。
傅时御听了,沉默许久,最后,才说自己晚点同梁书仪商量过再决定。
唐希恩没有再过问,把房间留给他思考,自己则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找李妙莲。恰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她开门,是滕仲谦。
滕仲谦的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傅时御:“还睡呢?起来了,晚上要跟亲戚一起吃饭,商量明天回老家祭祖的事情。”
傅时御“哦”一声,麻溜爬起床。
滕仲谦收回目光,看了眼腕表,对唐希恩说:“我先去B大接你奶奶,回头你和小御一起过来,还是七点,包间号我发给你了。”
“好。”
送走滕仲谦,唐希恩关上房门,让正在穿衣服的傅时御再躺一会儿。
她出去开冰箱,想看看还有什么菜,打算一会给李妙莲做好饭再走。结果进厨房一看,炖锅里正熬着鸡汤,灶台上放着一份小小的炒时蔬,还有一条酱油水白鲳鱼,分量都小小的,刚好够李妙莲一个人吃。
滕仲谦做好了饭菜才走。
唐希恩笑笑,将炒时蔬和鱼端到餐桌上放好,然后又去试鸡汤的味道,发现不够咸,多加了一点点盐下去,加完才想起来,滕仲谦应当是担心李妙莲吃太咸对身体不好,所以才故意把鸡汤做淡了的。
见还有点时间,她去李妙莲房里。
李妙莲坐在榻榻米上,戴着一副红色的老花镜,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唐希恩有点惊喜,小声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在看书呢?”
“恩恩来了啊?”李妙莲摘下眼镜,书摊开盖到矮桌上,“要不要喝茶?”
唐希恩摇摇头,拿起那本书翻阅。翻了几页后笑了:“注音版的《红楼梦》……这不是小学生看的吗?上头还有拼音?”
李妙莲也笑:“你爸买的,说我现在识的字只能看这种。”
唐希恩哈哈大笑,笑完了,看到榻榻米角落堆放着两个电子黑板、几本语文书、一摞注音故事书,问:“你俩老人,平时闲着就是一个教书一个识字?”
李妙莲抿唇微笑道:“人老了就是这样,图个清静。”
“挺好的。”
唐希恩笑着看李妙莲。
李妙莲今天穿一件浅紫色的开襟针织衫,领口有绣花团,黑亮的头发长度及肩,用两支带紫钻的发夹夹在耳后。脸色看上去很好很健康,神色祥和,比跟阮福生过日子时年轻了十岁不止。
“您头发上夹着的那发夹是我爸买的?”唐希恩笑问。
李妙莲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他说这样好看、头发又不会到处散。”
唐希恩点点头:“是挺好看的。”带紫钻的,应该不便宜,只是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上个月才带李妙莲去体检过,医生说李妙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情况很不错,让注意保持。想起四年前换瓣膜那一次,医生说情况继续恶化活不过一年,可现在修修补补也过了四年,情况一年比一年好,唐希恩很欣慰。
她看着榻榻米上堆放的东西,就知道滕仲谦现在已经不睡榻榻米,搬去跟李妙莲一起睡了。去年他刚搬过来时,唐希恩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接受这种事,可现在知道了,又觉得这个事情是很自然的,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其实自从滕仲谦搬进来住,她和傅时御每次回来,都会发现家里一些细节的地方不一样了。滕仲谦嘴上没多说,但他们都看得出来,他对李妙莲很好,简直可以用极致的呵护来形容。晚上自己要出去吃饭,那边还惦记着给李妙莲做了晚饭才走,就是傅时御都没做到这样,至多也就是俩人在家里他会负责做饭,但他有饭局,也是交代她回娘家吃饭,从不会说特地给她做好了饭再出去。这么一比较,滕仲谦还比傅时御会疼人。
这样也挺好的,唐希恩也不想去管别人的嘴巴了,自己母亲的生活质量最重要。
李妙莲辛苦半辈子,滕仲谦过去几十年也不容易,俩人是该享享福了。
见女儿傻傻笑着,李妙莲问:“在开心什么?”
唐希恩回神,笑道:“您和我爸,有谈过登记结婚的事情吗?”
这下李妙莲不说话了,红着脸。
唐希恩也不催她,就慢慢等。过了会儿,李妙莲终才松口,口气略有嫌弃:“你爸爸本来说要七夕登记,但后来又说想在外孙出世前。到现在日子也没选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唐希恩听了只是笑,轻拍着李妙莲的手背,问:“到时候要请客吗?”
这话问得李妙莲脸更红,“哎呦”一声:“请什么客呦,老头儿老太了,要笑死人咯。”
“那你们出去旅游吧,想去哪里都行,我出钱。”
“回头我问问你爸。”
……
唐希恩陪了李妙莲一会儿,六点了才和傅时御一起出门。
这个点路上有点堵车,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闻滕仲谦想在七夕节登记结婚,傅时御嗤笑道:“老滕这老家伙鬼点子可真多,跟我爸有一拼。”
听到他拿滕仲谦与傅正邺相提并论,唐希恩惊恐:“不要说这种话,太可怕了!”
傅时御笑笑:“我开玩笑的,老滕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他要想做,趁着顾阿姨走了,他就会去找年轻漂亮的再婚了。他回来找咱妈,照顾咱妈,说明这人重感情,太重感情了。”
说完了,又感慨:“你们家基因好啊!家教也好!”
唐希恩傲娇地撅起嘴:“那当然啦!所以你说你娶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
前面又堵车,傅时御挂了空档,拉上手刹,偏过脸去看唐希恩,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凑上去,双手捧着她的脸,亲她的唇。
唐希恩生怕前面的车子走了要被人加塞,也怕被摄像头拍到,推抵着他的胸膛:“要被拍啦……”
他笑:“怕什么?随便拍,我们又不是偷摸着……”
“唔……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就是突然想亲我老婆了……”
“哎呦受不了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到了酒店,等电梯的时候,恰好遇见晚他们一步过来的宋辞和滕敏敏。
滕敏敏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面无表情。宋辞仍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视线在唐希恩微微隆起的腹部转了几道,问:“几个月了?”
这是继他们婚礼后时隔半年再见面,宋辞倒没想到唐希恩这么快怀孕了。
唐希恩不想跟他说话,挽着傅时御的手臂,脸侧向一旁。
“五个月了。”傅时御淡淡看向宋辞,“你们还没消息?”
宋辞面色不自然:“我是丁克。”
他说这话的时候,滕敏敏哀怨地看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可电梯门恰好在此时开,宋辞也不等她,自个儿随着人潮进去了。
唐希恩与傅时御等到最后才进去。怕满电梯的人碰到她,傅时御将她半个身子都揽在了怀里,另一手则护在她微隆的孕肚上,低头问她:“会不会饿?”
唐希恩笑着摇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爸给我妈炖的鸡汤,我出门时偷吃了一只鸡腿。”
傅时御笑着刮刮她高挺的鼻梁:“小馋猫。”
俩人小声耳语,快到餐厅那层了,唐希恩抬起头,准备过会儿下电梯。
她直视前方,意外从锃亮的电梯反光墙看到站在后头的宋辞夫妇。俩人各站一方,中间还夹着两三个人。宋辞低头按手机,滕敏敏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怎么看都觉得这对夫妻貌合神离。
“叮,”电梯到了。
傅时御揽着唐希恩出去,迁就她,步伐放得很慢。
宋辞夫妇不一会儿就赶上来了。
“你都怀孕了明天还要去扫墓?”宋辞问唐希恩,“听说高速来回得三四个小时?你行不行啊?”
唐希恩白他一眼:“又不是跑步过去,有什么不行的?”
宋辞哈哈大笑:“跑步也不是没可能。我们以前在警校拉练,肩上扛着几十公斤的行李,来回几百公里就这么跑。”
唐希恩懒理他,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快步往前走,把宋辞夫妇甩在身后。
傅时御推开包间的门之前,低声道:“这小子越发讨人厌了。”
“可不是,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俩人小声说着,包间的门同一时间推开,热闹喜乐的气氛瞬间迎面扑来。
唐希恩去搜索滕仲谦的身影,很快就看见他正俯身在其他长辈那儿说话。
“恩恩过来了呀?”靠门的亲戚热络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唐希恩笑着跟傅时御一起进去。
她穿着黑色的棉质长裙,蓝色的牛仔衬衫,白色的三叶草板鞋。如果不是小腹已经看得出怀孕数月,光看这一身打扮,会以为她还是学生。
滕老太左右两边空着四个位置,看见大孙女进来,喜笑颜开地招呼他们过去坐,下一刻看到二孙女也过来了,手招得更快了:“恩恩、敏敏,快到奶奶这边来。”
唐希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牵着傅时御的手,笑着走过去,在滕老太左手边两个空位上坐下。
滕敏敏和宋辞随后也入座。
同桌的堂婶看着恋爱多年仍甜蜜的唐希恩夫妇,艳羡道:“恩恩和小傅真是恩爱呦!就跟刚恋爱的大学生似的!”
唐希恩笑:“堂婶您说他是大学生,他会翘尾巴的。”
“小傅挺年轻的呀,看不出三十好几了。”
同桌的亲戚表示赞同。
傅时御骄傲地挑了挑眉,放在桌下的手,在唐希恩手心轻挠着。唐希恩反手拍他的大腿,一会儿手又被他捉到掌心里。
滕仲谦应酬完,笑着走过来,坐到傅时御身旁:“路上堵车没?”
“有点。”
“你们晚上住恩恩妈那还是回枫山?”
“住岳母那。”
“那行,晚点咱们还能下几盘象棋。”
俩人的声音不大,却叫在座的亲戚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神色颇有内容地笑着,大约也都听出来滕仲谦已经和李妙莲复合了。
滕敏敏脸色难看,滕老太轻拍着她的手安慰。
不时有家族里的女性亲戚过来恭喜唐希恩怀孕。滕仲谦的两个女儿,大家倒是更喜欢跟没架子、亲切爱笑的唐希恩接触。
酒店陆续上菜,先是冷盘和甜汤。唐希恩想吃海蜇和冰章鱼,傅时御怕她闹肚子没给吃。她软声软气地央了他一会儿,他妥协,跟酒店要了滚烫的开水,把海蜇及冰章鱼都过了热水才给她吃。
后来又上了野生海虾,傅时御帮唐希恩剥虾壳,把虾剥成仁了,还得蘸上酱醋才放到她盘子里。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是相当自然,同桌的亲戚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精,一看就知道傅时御这是经年累月保持下来的习惯,绝不是装的。俩人一个是自然而然地伺候着,一个是坦然地被伺候……
反观滕敏敏夫妇,各吃各的,几乎零交流。
滕老太看了,几次偷偷摇头、叹气。
亲戚们心中也都大致有数了。
……
九点多,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正坐着聊天,等前去结账的三叔回来再散席。
三叔是滕仲谦的堂弟,上一次聚餐是滕仲谦买单,这回轮到三叔。
过了一会儿,三叔推门进来,大声问:“谁刚才去结账啦?”
没人说话。
餐厅经理手里抓着小票跑进来:“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买的单。”
大家纷纷看向傅时御。
这里几乎都是姓滕的,断然也有外姓人,但姓傅的还真就这一位。
三叔跟餐厅经理要了小票看,把上头的金额记下,西装口袋里的皮夹子拿出来,抽了一叠现金就朝傅时御走过来。
“来,侄女婿,今天三叔请客,你不要客气!”说着,把那叠百元大钞塞到傅时御手里。
傅时御正想拒绝,滕仲谦已经替他挡掉了,还站起身,把三叔给扶到位置上,笑道:“今天我大女婿请客,三弟给个面子!”
三叔挣扎着要起身,滕仲谦给他按下去:“明年你们请,好吧?今年就给我大女婿一个面子!”
三叔喝了酒,脸红红的,手里抓着一大把现金,扯着脖子跟滕仲谦囔:“你要开启女婿请客的局面了吗?你是欺负我没女婿吗?!”
众亲戚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感到略奇怪,傅时御分明没离开过包间,怎么去结账的?她偏过头,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结账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时御笑:“买个单还需要我亲自出面吗?”
……
一行人离开餐厅,滕仲谦和傅时御去地库拿车,唐希恩扶着滕老太去大堂等车。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开着兰博基尼的野牛过来,滕家几位一同在大堂等车的晚辈纷纷跑出去看。
“这车希恩姐两年前就开过了,我记得那车牌,四个一!”
“废话,人家她老公的车当然随便开了!”
“他们那会儿还没结婚呢……”
“那男朋友的车当然也能随便开了……”
唐希恩听了,忍俊不禁道:“今天去你们姐夫老家扫墓,所以开这个车比较好走。”
“那希恩姐和姐夫平时在城里开什么车啊?”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对豪车相当感兴趣。
唐希恩正扶着滕老太等滕仲谦,也不忙,便跟他们聊起来:“我开玛莎拉蒂的Ghibli,你们姐夫以前开沃尔沃,后来发现他下属开的车都要比他的好,经过家人的强烈建议,这才换了奔驰。”
“姐夫好实在哦……辣么有钱,竟然开沃尔沃!”
“他是怕被人碰瓷吧?”
“开沃尔沃出门,泡不到妹纸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心想,也不是啊,傅时御真的是开沃尔沃把她泡到的,虽然挺费劲才泡到。那时候大家都很实在,根本没去考虑这些身外物,一心只追求对方的真心和纯粹真挚的爱。
四年前的她,是住在老破小公寓,开着公司的车,是个没经验也没什么钱、却大胆到敢赤手空拳出来创业的小律师。
而他,一开始也没用自己最直接的优势——有钱,去追求她。三十多的人了,像个愣头青一样,照顾受伤的她,跟她回老家奔波,带她去北海有了那浪漫的一夜,最后却嘴笨地用一句“想不想跟做建筑的试一试”把她给吓跑了……再追回来,又是费了相当大一番功夫。
这样耿直的人,确实不好泡到妹纸。
……
滕仲谦把滕老太接走了,唐希恩上傅时御的车。
“你刚在跟滕家那些小屁孩笑什么?”
唐希恩扣好安全带了,笑道:“他们说你这辆车很好看。”
“还行吧。”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体型庞大的野牛在老城区狭小的路上走得有点儿费劲。
唐希恩坐着无聊,就着刚才那个话题聊开:“你看你那些朋友,都开上千万的超跑,你也去换一辆,不然客户看到你开的车便宜,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氏经营不善。”
傅时御笑:“你倒是把我妈那套学过来了。”
唐希恩这才发觉,自己这几年一些观念还真的都变了,反倒是傅时御一直没变。
她吐了吐舌尖,笑嘻嘻道:“她说的有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理,我就吸收啦!”
“都是歪理……”
察觉到傅时御又要说教,她赶紧转了话题:“后天跟苏医生约了做四维彩超你记得哦。”
傅时御点点头,笑了:“这事儿还能忘记?”
“没忘就好。”
“做四维是不是就能看到咱们女儿的样子了?”
“嗯,好像是可以看到宝宝的脸。”
“你说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唐希恩笑他无聊:“还在肚子里呢我哪里知道。”
“如果是女儿,可能会像我……”
“哦,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期待女儿的原因?想看翻版的自己?你怎么那么自恋……”
傅时御无言以对。
他想要女儿的初衷,是因为女孩很可爱很漂亮还很软萌,光是想象着以后手里挽着个大漂亮,怀里再抱着个小漂亮,就觉得自己是人生大赢家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希恩解释那种感觉,便也就任她误会自己喜欢女儿只是肤浅的自恋了。
见他不语,唐希恩说:“那我想要儿子,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儿子。”
傅时御:“……”
长得像她的儿子,那不等于长得像滕仲谦么?
傅时御觉得这是个噩梦。
他在心里祈祷,千万得是女儿。
……
终于捱到做四维彩超的那一天。
傅时御前一天晚上就给薄胥韬打了电话,要南羽跟苏乔暗中通气一下,看看唐希恩明天四维做了,能不能偷摸着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
薄胥韬问他是不是家里老人催得紧,有生子压力。
他见唐希恩就在旁边,拿着手机进浴室,偷摸着同薄胥韬说:“你家宝贝是女儿吧?”
“嗯。”
“像你还是像你老婆?”
“像我。”
“所以你能想象,你若是生儿子,儿子像你丈人的感觉吗?”
薄胥韬一时没说话,应当也是在电话那头想象自己儿子的模样,过了会儿,笑道:“我老婆不像我丈人,她长得像我丈母娘。我丈母娘很漂亮。”
傅时御:“……”
薄胥韬到最后也没答应帮他通气,说现在医院不允许泄露婴儿性别,会害苏乔没了工作。
傅时御也不好强迫,结果那晚上就做了梦,梦到几个月后,唐希恩生了儿子,儿子真的长得有点像滕仲谦。
那个梦让他十分煎熬,因为滕仲谦平时对他总是挺严厉的,如果儿子长得像滕仲谦,他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玩了。
“唐希恩!唐希恩在吗?”彩超室的护士在喊。
唐希恩摇了摇傅时御的手臂:“到我了,你要进去吗?”
“要的。”傅时御回神,赶紧起身,扶着她进彩超室。
今天是个女医生。
唐希恩躺到床上,撩起上衣,露出微隆的腹部。
医生在她肚皮上淋了啫喱,探头往子宫部位一压,开始做排畸。
应当是苏乔打点过,医生很亲切,跟他们介绍得很详细:“宝宝的腿很长哦,眉骨挺深的,鼻梁也很高,是个长腿、五官深邃立体的宝宝。”
傅时御凑过去看,黑乎乎的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大胆地问:“医生,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医生笑笑:“男孩女孩都好,只要自己的就好。”
“那肯定是自己的,但就是……”傅时御还没说完,感觉到一双小手在揪他的衬衫。
他扭头看去,唐希恩正用眼神警告他:别丢人!
他讪讪站直了身子,没再多问,将那双揪着自己衬衫的小手牵在手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排畸做好,护士让傅时御夫妇一小时后取光盘和四维照片。
傅时御扶着唐希恩出彩超室,再去苏乔那儿做一些例行检查。
苏乔为唐希恩量好腹围和体重,从电脑里看彩超的片子,笑道:“宝宝很好很健康。”
“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傅时御突然这么一问,苏乔只是笑:“我这边看不到宝宝的性别。”
唐希恩皱眉看他:“我刚跟你说什么你忘了?”
傅时御原本还想让苏乔去问彩超医生,老婆这么一说,不敢了,讪讪闭了嘴。
唐希恩转而看向苏乔,脸上挂着笑:“苏医生,还有其他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接下来宝宝会长得比较快,妈妈可能会有点缺钙的表现,平时可以多吃一些含钙高的食物,比如豆制品和肉蛋奶,也可以选择补充孕妇钙片。”
唐希恩一一记下:“好的,谢谢苏医生。”
苏乔笑着点点头:“不客气。”
由于外面还有许多孕妇在等叫号,唐希恩不好耽搁苏乔太久,很快跟傅时御离开了诊室。
俩人折回彩超部,经过放射科门口时,忽然见一队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们从走廊另一侧急匆匆走来。
唐希恩认出走在最前头的人是秦梓洲,心下一喜,喊道:“梓洲!”
秦梓洲当时正跟身旁的副手交代事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她,加快脚步走过来,跟傅时御点了点头,笑道:“今天过来做大排畸?”
唐希恩笑:“是啊,已经做完了,这会儿要去拿光盘和报告。”
秦梓洲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副手小声提醒:“秦主任,病人在等了。”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他转而问唐希恩,“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还会不会吐?”
“不到四个月就不吐了,现在一切正常。”
“那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去吧。”
人走后,傅时御揽上唐希恩的肩,继续往彩超部走,起先没说话,过了会儿,突然阴恻恻地问了句:“他怎么知道咱们今天过来做大排畸?”
“猜的吧。”
“猜的?”傅时御回头看一眼已经走远的白色背影,“这家伙该不会是把你的预产期也给记心上了吧?”
唐希恩一时无语,没理他。
俩人又走了一段,傅时御又问:“这家伙找女朋友了没?”
“不清楚。”
“路航的妹妹好像也还没嫁出去,不然安排他俩相亲?”
“你很闲是吗?”唐希恩白他一眼,“你妈那边还等着你的决定,别让她等太久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哪里是忘了,只不过不想父母那么快离婚。
俩人去了彩超部,很快拿到四维彩超的报告和光盘,以及六张傅时御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照片。
照片是黑色背景,肉色的宝宝脸。宝宝依偎在子宫壁上,正闭着眼睛睡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得出鼻子很高、下巴很尖,嘴巴小小的,眼窝深邃。
唐希恩一眼就看出宝宝像傅时御。
傅时御自己也看出来了,颇为满意,心情大好,急需有人分享他的喜悦,竟说:“中午去老宅吃饭!”
想到傅正邺可能还在老宅,唐希恩觉得怪别扭的,也担心傅时御到时候又和傅正邺吵起来,便说:“你爸应该还在老宅吧,你确定要去?”
傅时御回神,等红灯的时候,给老宅打了个电话。听到傅正邺出门会友不在家,对着电话嗤笑道:“他那张脸还敢出门见人?”
许是被傅老爷骂了,他没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我爸不在,咱们过去吧。”傅时御笑,“我想找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相册在爷爷那儿。”
俩人很快到了傅家老宅,傅老爷子正在内院里耍太极拳,看见大着肚子的孙媳妇来了,赶紧收起老拳,笑呵呵地带着孙媳妇进客厅。
“我的曾孙最近乖吗?”老爷子盯着唐希恩微隆的腹部笑道,“会不会踢得厉害?”
唐希恩手习惯性护在孕肚上:“我发现这娃也是夜猫子。晚上经常踢得我睡不着,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倒是安静了,在睡懒觉呢。”
“御儿小时候也是这样,晚上老喜欢在院子里看星星,大半夜的不睡觉,第二天再来睡到大中午。”
回想起以前,傅老爷长长叹了一气:“他说最亮的那颗是他,离得最近的那两颗是爷爷和妈妈。那我就问他了,爸爸呢?结果,他指着一颗比较远、不那么亮的那颗,说是他爸爸……哎……他们父子缘分薄……”
唐希恩专心听着,心里也挺感慨的。
傅正邺这次出事,作为儿子的傅时御对他的厌恶几乎是挂在了脸上,由此可见父子关系真的很一般,不知道傅正邺有没有后悔年轻时为了事业而放弃亲子关系的培养。
她正出神着,傅时御捧了几本相册过来。
老人家看见了,好奇:“拿相册做什么?”
“找几张老照片。”傅时御说着,挨到唐希恩身边坐下,开始一本一本地翻找。
唐希恩跟着他一起看照片。
这些相册的照片都是按照傅时御的成长阶段来入册的,他们从上往下看,先是看到傅时御大学时期的照片。
照片里的大男孩,穿着羽绒服和牛仔裤,戴着黑色的毛线帽,鼻子被冻得通红,双手抄兜,摆出酷酷的表情,站着与伦敦桥合影。
连翻几张,他都是一样的表情,唐希恩忍俊不禁:“你才上大学就这么拽了吗?”
傅老爷也凑过来看,笑道:“那是御儿刚去英国留学时拍的照片。他不喜欢拍照,为了给我寄照片回来才勉强拍了几张,摆着一张苦瓜脸,害我每次看到照片都要担心他在那边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唐希恩捂着嘴巴偷笑。
跟傅时御在一起四年多,他虽然很少主动要求拍照,但一般她心血来潮想拍,手机前置摄像头一开,他就很自觉地看向镜头,与她合影。
照片一路往下看,看到傅时御中学时期、小学时期、终于来到奶娃娃阶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照片一路往下看,看到傅时御中学时期、小学时期、终于来到奶娃娃阶段。
“放四维报告的那个袋子拿给我一下。”他说。
唐希恩赶紧把身旁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他。他从里头翻出那几张今早照的宝宝四维照,挑选出其中一张,然后放在相册里一张黑白色的宝宝照旁,笑道:“我说呢,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傅老爷闻言,赶紧摸出老花镜戴上,也凑过来看。
“一样一样!娃儿和御儿刚出生时一模一样!”老人家欢喜地从傅时御手上接过四维宝宝照,“哎呦,我的曾孙呦,长得跟爸爸一样帅气呦!”
唐希恩也稍看了几眼。才五个多月大的孩子,那五官还真跟傅时御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根据女宝像爹的规律,还真有可能是女孩儿。
女儿是小棉袄,她也挺喜欢的。
她凑到傅时御耳边,低声道:“看来要如你所愿了。”
这话刚说完,就听傅老爷十分笃定地说:“肯定是男娃!这五官一看就是男孩子的面相!我不会看错的!”说完,又兀自笑道:“好好,傅家后继有人了……我死也瞑目咯……”
唐希恩顿觉头皮发麻,揪揪傅时御腰间的肉,用眼神示意他跟傅老爷打打预防针。
傅时御心领神会,转而对傅老爷说:“爷爷您这是干嘛?我们都喜欢女儿,您别说这种话!”
傅老爷笑着瞥来一眼:“你们喜欢有啥用?娃儿带把儿就是带把儿的!”
“那可不好说,一般女儿像爸爸。”
一听这话,原本眉开眼笑的傅老爷顿时就不笑了。许是怕孙媳妇不高兴,过了会儿才又勉强挤出笑:“女娃也好女娃也好,将来姐姐照顾弟弟。”
一胎还没生呢就已经在盼二胎了,唐希恩也是无奈,笑不出来了。
傅时御察觉到她不高兴,对傅老爷道:“行了行了,生孩子是我们自个的事儿,您别瞎操心!吃饭去,饿了!”
傅老爷赶紧去喊佣人开饭。
傅时御拿起手机,将两张紧贴在一起的“父女照”收入镜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相册。
……
从老宅出来,傅时御却没直接回家,而是特地拐去了设计所。
他把唐希恩带到办公室,然后喊了路航进来:“所里有没有懂处理照片的?”
路航不解:“处理什么?”
他于是把那张宝宝的四维照片拿出来,递给路航:“找人帮我处理一下,然后翻拍洗成身份证那么大,过胶。”
路航秒懂,揣着照片出去了。
唐希恩在沙发上伸直了腰,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于是原本并不十分明显的孕肚,经过她这么一腆,很有孕味了。
傅时御看了,笑着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先是用手轻轻抚了她肚子几下,然后侧低着身子趴过去,用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唐希恩失笑:“你这样是能听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吗?”
他摇摇头,仍是专心听着。
她闲得无聊,手往他头发上摸去,五指穿过他偏硬的发质,用指腹轻按着他的头皮。
“你翻拍宝宝的四维照要做什么呢?”
“放在钱包里。”
“好吧。”唐希恩回想那张其实并不美观的照片,“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
“……老父亲的心情你不懂。”
“好吧。”确实不懂。
彼时是春末,很快就要迎来初夏,阳光很灿烂,透过屋顶茂盛的攀缘植物绿叶间的缝隙倾泻而下,温暖柔软。
唐希恩仰头看着头顶的春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傅时御聊着。
突然,门被推开。
“老傅你过来了?”
陆淮走进来。
乍一看沙发上的傅时御夫妇,脚步一顿,手往眼睛上捂,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很快又关上门出去了。
唐希恩哭笑不得,推推还趴在自己肚子上听胎动的傅时御:“好啦,起来了,陆淮不知道是不是找你有事儿。”
“他能有啥事儿?”傅时御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衬衫,朝门外喊,“进来!”
唐希恩也坐正身子。
陆淮再度推门进来,手还捂在眼睛上:“我数三声,可睁眼了呐?”
傅时御觑他一眼:“找我什么事儿?”
“一二三!”极其快速的三声,陆淮睁开眼睛,拉了长桌旁一把转椅过来,往傅时御面前一坐,手里的信封丢给他,“你不是让小路给你弄什么照片?他有事儿出去,托我拿来给你。”
傅时御赶紧打开信封,把里头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给唐希恩看一眼,这就收到钱包里去了。
陆淮伸着脑袋想看,他没给看。
“什么照片神秘兮兮的?”陆淮问。
傅时御挑眉,笑而不语。
陆淮最受不住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追问:“到底什么照片?”
这回唐希恩开口:“早上去给宝宝做了一下四维,医院给了几张宝宝的照片。”
陆淮哈哈大笑:“我说呢老傅紧张兮兮的。”这会儿若不是唐希恩在场,他准得酸傅时御几道。
“既然来了,最近几个项目签一下字。”陆淮说着,走去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要自己的秘书把文件拿进来。
傅时御拍拍唐希恩的手,轻声问:“我处理一下工作,你要不到四楼休息?”
“我在这边会影响你工作么?”
“不会。”
唐希恩笑:“那我在这里等你,不想再爬楼梯了。”
“好,”傅时御看了眼腕表,“我尽快。”
过了一会儿,陆淮的秘书捧了一沓文件夹进来,全都放到傅时御桌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奇地看了眼唐希恩。唐希恩对她笑笑。
傅时御开始审阅项目,陆淮就坐在他面前,以防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一开始还比较顺利,桌上数十个文件很快消了大半。忽然,傅时御蹙眉看向陆淮:“‘漫月城’怎么回事?咱们创所的时候就说明白了,不做公寓。”
“哪个?”陆淮接过他手上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又还回去,“霍家的项目……听说是顾四让老霍弄的。”
“顾四?”傅时御回过味来。
漫月城……月漫城……乐蔓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啪”一声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大到坐在沙发上的唐希恩也看过来。
他将漫月城的项目放到一旁,继续看别的项目,都没问题了,很快就签上了名字。
把陆淮支走后,他立马给霍桀打电话,很快就打听出顾炀让霍桀做这个项目,是为了追求一个女明星,因为对方最近打算自立门户。
霍桀死活不说女明星是谁,说是顾炀让保密,如果走露风声,工程款就不给了。
傅时御挂了电话,转身唐希恩:“乐蔓最近在做什么?”
唐希恩正看手机,抬头看向他:“过年我给她打电话,说是在老家做微商。”
说到乐蔓,唐希恩微抿唇,挺失落的。
去年年中,他们搬入新家后,乐蔓已经在准备全国巡演了,可过了一个多月,网上突然爆出一组照片,直指乐蔓是靠潜规则才拿下的巡演赞助。一时间她的粉丝纷纷表示要脱粉,因为乐蔓在歌坛一直是特立独行、干净纯粹的人设。后来随着舆论发酵,乐蔓渐渐接不到商演,好不容发了一首单曲也卖不出去,她万念俱灰,在城里挣扎了两三个月,回老家了。
唐希恩那阵子刚好在忙,先是顾颐死了、滕敏敏出嫁,她在条法司的工作也很忙碌,紧接着她带团队去日内瓦,回来后发现怀孕,整个人孕吐不止根本也没办法回老家看乐蔓,再后来傅正邺在美国出事,她连过年时间回老家参加同学会的机会都没……
只是偶尔跟乐蔓视频,或者看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回老家后做起了微商,小日子看上去好像也还行,多的就不清楚了。
傅时御听后,回想起顾炀这一年来的行踪成谜,越发觉得顾炀要霍桀做“漫月城”的目的很是可疑。
顾家从来不让子孙跟娱乐圈的人沾上边,顾炀更是从来不跟娱乐圈的女生交往,怎么可能突然要建个商业中心送女明星?
傅时御越想越觉得顾炀这是在找死。
他不想管,但也不愿支持顾炀斥巨资做讨好乐蔓的事情,明知道乐蔓是深柜。
……
那之后过了几天,傅时御特地找了个周末飞了一趟南部,与梁书仪达成一致意见:
他会接受傅正邺的大部分股份,但傅正邺仍以海外傅氏集团CEO的身份行使管理职权,直至三到五年后,傅时御可以全面接管海外傅氏集团,到时候再作其他安排。
这样,既可保证傅正邺的财产全数由傅时御继承,也不影响梁书仪启动离婚程序。
傅时御没再去过问梁书仪关于离婚的事情。他在逃避、或根本不敢与梁书仪聊起这种话题。
他当天傍晚就搭乘飞机回B市了,十点才回到温泉小区。
唐希恩当时已经吃过饭洗好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听胎教音乐,见他回来,赶紧坐起身关上音乐:“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谈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就好。你妈真的打算离婚吗?”
傅时御边脱衣服边摇头:“我没问,她也没说。”
听出他话中的无奈,唐希恩想起他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的事情,有些心疼。
傅时御进去洗澡了,淅沥的水声从浴室内传出。
唐希恩躺在床上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安慰他,还没想好,他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三十多的成熟男人了,刚洗完澡,还干净得像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唐希恩支着下巴看他,正想夸他几句让他心情好,就听他说:“听我妈说,简家出事了。”
“啊?”唐希恩吓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傅时御穿好T恤和长睡裤,又擦了几下头发,然后坐到床上,将她揽到怀里。
俩人靠着床靠聊起来。
傅时御说:“简宁走后,简成文以原配无法再生育为由,逼迫原配离婚,然后火速与简家旗下一家教育机构的年轻女老师结了婚,又生了一个女儿。原配知情后,精神失常,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前阵子,简成文半夜应酬后回家,酒驾,撞上隔离护栏,当场身亡,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二婚太太和小女儿。”
“天啊!”唐希恩大骇,捂着嘴巴,许久都消化不了这件事。
“简太太是我妈的大学同学,俩人很要好,所以这件事对我妈的打击也很大,这可能也是促使她做出逼迫我爸提前把股份给我的行为之一。”
傅时御想起简宁去世后,简成文还有心情与他讨价还价,利用当时网络对唐希恩的批判与抹黑,狮子大开口,跟他要了一百亿。只是,不义之财自然也无福消受。
太唏嘘了。
唐希恩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缓过来,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回想自己一路走到现在,遇到的四大恶人,老天也算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阮福生被棋牌室的女人耍得团团转;顾颐走了;蒋颜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简宁也没了。
这些人的性格都有相似点,大多善妒好斗、睚眦必报、喜欢抢夺,不懂善良为何物。得到的下场,与他们的性格息息相关。所以唐希恩相信,性格决定命运,人心向善,老天自然会厚待。
……
又过几日,傅时御夫妇回老宅,听傅老爷说,梁书仪要同傅正邺离婚,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协议已经派律师送到了老宅。
因为梁书仪在法国的女装集团这些年一直在亏钱,故傅正邺其实也分不到她什么东西,所以俩人之间也没什么复杂的财产可分割,唯一能分的,也就梁书仪这些年买的珠宝首饰、名画以及在法国的一间公寓一套别墅。
傅老爷跟傅时御说这件事的时候,傅时御不太爱搭理,只问:“那我爸离婚协议签了么?”
傅老爷臭着脸说:“正邺不会离婚的!我也不让他离!他前几天就去南部求你妈谅解了!”
傅时御脸更臭,甩来一句:“快别耽误我妈了行不行?”
傅老爷拿起身后的抱枕丢过来,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最终还是和傅正邺办了分居,随后一个回法国一个回美国。傅时御从傅老爷那儿听到消息时,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个事情拉扯了大半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
七月上旬,滕仲谦和李妙莲去民政局注册登记了,自诩相信科学拒绝迷信的滕仲谦,这回登记结婚的日子,竟然是央傅老爷帮他看的,还多看了一个请客的日子。
请客那天,滕家所有亲戚都去了,傅时御夫妇自然也出席了,但是滕敏敏没有出现,只有宋辞一人前来。
大家都知道滕敏敏在用行动反对,滕仲谦也很清楚,但他不打算因为滕敏敏的反对而放弃与李妙莲成为合法夫妻。
这一天晚上,大家在B市酒店简单吃饭喝酒,祝福滕仲谦与李妙莲新婚快乐共白头,算是个低调的婚礼。
对于父母的结合,唐希恩心情有点复杂。
她一直以来习惯于与李妙莲相依为命,彼此之于对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但现在李妙莲和滕仲谦复合了,夫妻关系必然是先于亲子关系之上的。
父母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有事情会一起商量甚至瞒着她。很多事情,她或许可以省点心了,但一时间心情还是有些空落。
不过看着父母幸福的模样、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喝下交杯酒,她总归还是开心大于惆怅,人靠在傅时御肩头热泪盈眶。
察觉到她在哭,傅时御低头吻去她的泪。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抽噎着对他说:“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你快打我一下,看会不会痛。”
他怎么舍得打她……
亲戚们都在看着相爱大半辈子却熬到今日才有迟来婚礼的滕仲谦与李妙莲,没人注意到傅时御正吻着快临盆了却还又哭又笑的妻子。
……
临产前一个月,唐希恩的身体变得极其不舒服,经常呼吸困难、尿频尿急、晚上也睡不好、容易做噩梦,躺也不是站也不是坐着更不是,总之就是不舒服。傅时御把她这些变化都记录下来,打印成文档带去医院给苏乔看。
接过那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档,苏乔愣了一下,快速翻阅几页。上头按时间详细记录了孕妇的饮食、睡眠、情绪、感受等变化。
苏乔看明白了,笑问:“这份文档是谁记录的?”
唐希恩指了指傅时御:“我跟他说不用了,口头跟医生说就行,他非要弄这么份文档。不好意思啊苏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
苏乔笑:“我当了这么多年妇产科医生,这还是第一次从准爸爸手里拿到这类文档。”
傅时御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苏乔用了点时间仔细看过,给出了专业意见。
从医院出来,傅时御把唐希恩送回娘家吃饭休息,自己则去商场买苏乔交代的东西:例如孕妇氧气、安睡枕等等。东西一式两份,一份放在温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区,一份带回枫山别墅。
他回去接唐希恩的时候,也没多提,等到晚上,唐希恩又在喊着呼吸困难,他赶紧把孕妇氧气拿起来让她吸。这一吸,呼吸还真的通畅多了。
唐希恩躺在床上吸氧的时候,他去把洗干净烘干了的孕妇安睡枕拿过来给她抱着,然后照例用心跳监测仪听宝宝的心跳,如此反复听了两三次,确认没问题了,才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也没有像以往那般忙到很晚,早早的结束工作,洗好澡躺上床了。
唐希恩抱着安睡枕侧躺,眯着眼睛休息。傅时御躺过去,从后面抱着她,温热的大掌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上抚摸着。
“我帮你擦油?”他凑到她颈窝,亲她的脸颊。
她闭着眼睛“嗯”一身,他这就翻身,在自己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拿了一瓶橄榄油,帮她擦起来。
她整个孕期都有在控制饮食,只吃营养健康的,求质不求量,再加上她子宫后置不显怀,故而孕九月的肚子,看上去不过六七个月大。别的准妈妈怀孕会经历的浮肿肥胖,她也统统都没遇着,就大了个肚子出来,四肢依旧纤瘦,只看背影,根本看不出她是位快临盆的孕妇。
可也因为这样,傅老爷意见不少,每次去老宅,都让厨师做一大桌子的肉,要她多吃,争取生个八九斤的大胖小子出来。她说医生交代要顺产孩子不能太大,六斤最理想,傅老爷一听不同意了,说那是庸医,哪有劝人家孕妇不能多吃的,说到激动处,让她搬回老宅、他要亲自照顾,还要给她换医生。
后来,唐希恩就不爱去老宅了,她跟傅时御说,别人是婆媳问题,她是爷媳问题。
傅时御也是无奈,突然想起当初商定婚事时,滕仲谦对傅老爷提出两个年轻人婚后要自己住,不住在傅家老宅,否则按照傅老爷之前的想法,是要他们婚后在老宅住一年的。平时数日去一次,距离产生美,倒也融洽,这要真住在一起,不说别的,就说傅老爷那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去喊孙子孙媳起床的臭毛病,别等产生爷媳矛盾了,他这个孙子首先受不了。
“看你肚子小小的,真想不到孩子已经五斤多了。”傅时御再往手心倒橄榄油,搓温热后,小心翼翼地将双手覆到唐希恩的孕肚上,轻轻地摩挲着。
唐希恩舒服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垂眸看傅时御帮自己擦油的样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你说再过一个月,要生的时候,六斤多差不多吧?”她问。
傅时御还没说话,忽然听她“哎呦”一声,同时自己的掌心也感受到一点柔软的触感。
“女儿踢你了?”他赶紧趴下去听。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不过他还是对着唐希恩的孕肚自言自语道,“嗨,小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嘛?”
唐希恩捂着嘴巴笑:“她哪里听得懂哦。”
傅时御偏不信,又对着孕肚说了几句,这下,唐希恩肚脐旁边的皮肤开始有小小的凸起。
他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去点了那个凸起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那凸起很快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凸了一下。
他又去点,于是孩子也给他回应,俩人在那边玩得乐此不疲。
唐希恩被胎动折腾得哭笑不得,仰着脖子:“好啦,女儿一直在踢我,有点难受。”
傅时御这才放弃玩闹,继续帮她擦橄榄油。
他擦得很仔细,擦一下看一下,擦到一半,笑道:“你的肚子真漂亮,都没长西瓜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就这么甜蜜幸福顺遂地过去。
七月末,唐希恩向单位请了产假,从八月份休息到十月份结束,十一月份重返工作岗位。相应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她培养起的那一支队伍亦相当优秀,新任司长及李副部长也很支持她产假期间的工作,故而她也算是无后顾之忧地开始了长假。
起先,傅时御去上班,她就在家里呆着,因为孕晚期活动不是很灵活,而且人也容易累,她也就不怎么去做家务了,这样一来,整个人就有些无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也会有这么清闲的日子。
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疲于奔命,一直在与时间赛跑。小的时候是往死里念书;上大学了,除了学习与考试,每天还要花不少时间打工;大学毕业了,便是日复一日的工作与自我提升。
而眼下,她工作稳定、家庭和睦、父母健康恩爱、丈夫事业有成,可以说生活上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了,除了肚子那位小小恩。
嗯,“小小恩”就是他们女儿的小名,傅时御给起的。他说希望他们的女儿像妈妈那样优雅从容、智商爆表、情商满分,所以取名“小小恩”。
唐希恩很是期待小小恩能早点来报道,因为她迫切想有点事情能忙起来,但预产期是八号,而且七月份的最后一次产检,苏乔帮她检查过,说胎头还没入盆,应当会迟预产期发动,让她密切关注身体变化,如果有腹部发紧、坠痛感、尿频严重、腰腿痛等症状,那就是要分娩的信号,要随时做好来医院的准备。
因为知道还没那么快生,唐希恩在家呆了两天,就又回娘家了。那边有李妙莲与王阿姨陪着,也比较不无聊。
李妙莲和王阿姨最近也挺忙,一个在帮宝宝织羊毛帽、毛衣及毛线鞋,一个则在帮宝宝缝制各种棉纱和尚服。盛夏出生的孩子,怕穿棉质的衣服还是会热,故而都会准备上更加透气凉爽的棉纱和尚服。
唐希恩不累的时候也会帮忙打下手,累了她就在房里休息,等傅时御傍晚下班来接她回家。
……
日子一晃到了预产期,唐希恩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傅时御带她去给苏乔检查。
苏乔先是帮她摸了胎头的情况,发现胎儿还是没有入盆,便开了单子要他们去做彩超,并且在唐希恩做彩超检查的时候亲自前往。
当冰凉的啫喱滴到唐希恩的孕肚上,她人抖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傅时御感觉到了,忙低下身去,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有点儿害怕。”
他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不怕,有我在。”
站在一旁的苏乔听到了,笑道:“宝宝很好,不用担心。”
彩超的探头伸过来了,在唐希恩整个孕肚上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动,不时往下压。
苏乔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宫腔内情况。
傅时御一会儿看看唐希恩,一会儿看看屏幕,只可惜黑压压一片、偶尔透出一些灰白色的东西,他什么都看不懂。
无知是最令人恐惧的。
他其实也心急如焚,只不过不敢在唐希恩面前泄露半分,怕增加她的恐惧。而他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修衍当初会花一年的时间到妇产科轮转,然后再用上几小时亲自为自己的太太接生二胎。
彩超室里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胎儿健康强有力的心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些类似电波干扰的杂音:“扑通扑通……”
炎热的八月,空调往空气里喷洒着冷气,唐希恩却浑身发凉,屏息等待着这漫长过去。
“苏医生,是OP。”彩超医生忽然侧头看了苏乔一样眼
苏乔凑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LOP还是ROP?”
探头这就往唐希恩的耻骨上方更用力压了几下,唐希恩“哼”着喘了一声,傅时御忙回过身去看她,小声安慰:“没事的,不怕。”
彩超医生说:“现在看是ROP。”
苏乔点点头,走过来看唐希恩,目光在唐希恩的骨盆处观察打量许久,直到彩超医生说可以了。
傅时御帮唐希恩擦拭肚皮上的啫喱,穿好衣服,扶她下床,穿上鞋。
苏乔离开彩超室前,说:“我们到诊室谈,我先过去等你们。”
出了彩超室,唐希恩没忍住,红了眼眶,脸色煞白,脚都要软了,带着哭腔问傅时御:“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
傅时御将她揽到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鬓发:“傻瓜,我们刚都看到了,宝宝很健康。”
“可苏医生和彩超医生在说什么OP,我看她脸色很严肃。”
傅时御揉揉她的头发,笑道:“OP是枕位,也是胎位里的其中一种,没事的,大不了剖腹产。”
其实他刚才听到彩超医生说胎儿是枕位,反而松一口气。胎位不正没关系,大不了剖腹产,这样唐希恩还能免遭阵痛的罪。
“可是我想顺产,顺产对宝宝好,我恢复得也快。”
“一会儿看看苏医生怎么说。”
俩人再返回苏乔的诊室,原本坐在苏乔对面负责录病例的护士已经不在了,似乎是被苏乔特地差走回避。
唐希恩更担心了。
苏乔示意她躺到床上,然后用软尺仔细量了她的肚子、盆骨,量完了,再看一遍刚才的彩超数据,然后又用手去摸唐希恩的盆骨及胎儿的胎头。
“好了,”苏乔细心替唐希恩把裙子下摆拉好,拍拍她明显有些僵硬的手臂,“我们出去说。”
苏乔人一出去,傅时御立马就进来了,扶着唐希恩坐起身,帮她穿好鞋子。
俩人回到苏乔座位前,唐希恩已经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苏乔看着他们,抿唇笑了一下,开门见山道:“胎儿目前是右枕后位。这个位置是可以顺产的,但是对骨盆条件有一定要求——骨盆要足够大,而且娩出胎儿的时间也更长。”
唐希恩这才明白苏乔方才为何一直在量按她的骨盆。她急切地问:“那我的骨盆条件够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苏乔摇摇头:“你的骨盆相对要窄、扁一些,再加上胎儿的双顶径也不小,所以如果就目前的胎位顺产,会有一定风险。”
唐希恩不是很明白:“可我不一直是头位吗?我以为头位就能顺产。”
苏乔笑笑:“胎儿是头位没错,但头位里头还细分出其他胎位。顺产也是可以,理论上什么胎位都能顺产,也有臀围顺产的。”
唐希恩有点傻眼了。
如果不是知道苏乔是能信任的人,她会以为这个医生想坑她剖腹产创收,所以才说这些吓唬她。可现在苏乔这么说,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她不断深呼吸,要求自己冷静,再次征求苏乔的意见:“那你建议我顺产吗?”
苏乔听了,看了门锁一眼,然后走过去,将门反锁上。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同时也示意从刚才进来就一直站在唐希恩身边的傅时御坐下来说话。
“因为现在提倡顺产,所以一般这个胎位,我们都会劝产妇试顺产。有些产妇骨盆条件合适,或者胎儿在试顺产的过程中调整了胎位,都是可以顺利娩出的。”苏乔说。
唐希恩听后一喜:“那我应当还是可以顺产。”
“但是……”苏乔收起了笑。
唐希恩和傅时御心里都同时一个咯噔。
苏乔说:“但如果胎儿在试顺产过程中,没有调整到正常胎位,那么最后通常需要动用产钳或者‘真空牵引术’。”
唐希恩对这些东西很陌生,听都没听说过:“什么是产钳?什么又是真空牵引术?”
苏乔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符,然后将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头一个像大夹子一样的金属工具:“这就是产钳。如果到时候胎儿无法顺利娩出,医生会用这个工具伸到产妇的子宫内,轻轻夹住胎儿的头骨,然后将胎儿拉出,完成分娩。”
她说到“夹住胎儿的头骨”时,唐希恩吓了一跳,被傅时御握着的手抖了一下。
“使用产钳是有副作用的,产妇可能会裂伤、血肿、大出血等;而新生儿可能会产生臂丛神经损伤、锁骨骨折、钳痕、面部受伤及新生儿窒息等。”
苏乔说着,又让他们看了真空牵引术的图片,并详细说明。
唐希恩听完,仿佛浑身被抽空了力气。她问苏乔:“我这情况,如果顺产,到时候是不是有一半机会能因为宝宝在顺产过程中调整胎位而顺利娩出?”
苏乔点头。
这一刻,唐希恩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赌那一半的机会。
她用眼神求助傅时御。
傅时御紧紧握着她的手,冷静道:“剖腹产吧,不能冒险。”
她要哭了,戚戚道:“可剖腹产的话,羊水栓塞的几率要高一些。”
苏乔叹气:“任何分娩方式都有风险,所以古人才会说,生个孩子走一趟鬼门关。”
唐希恩自从刚才在彩超室得知自己胎位不正,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人因为害怕、恐惧而显得很不冷静,而傅时御虽然也担心,但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苏乔:“那依苏医生看,我们选择哪种分娩方式更安全?”
“试顺产也是可以的。”苏乔这样说。
傅时御静静看着她,眼神犀利。
苏乔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产钳术如果失败了,胎儿可能会被夹碎头颅。虽然这个几率很低,但不是不会发生。我希望你们慎重考虑。”
傅时御明白了,当机立断:“剖腹产!”
唐希恩虽然整个人已经被产钳术的后遗症打败得快倒地不起了,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那真空吸引术呢?”
“真空吸引术对于胎儿的并发症较为严重的是颅内出血、脑膜下出血、胎儿死亡等;对母体的伤害……”
“别说了!”傅时御隐忍开口,“我们要做剖腹产!现在预产期也到了,麻烦苏医生你安排一下时间手术。”
苏乔点头:“我跟上头申请一下,时间安排好通知你们。”
傅时御听了,严肃地问:“为什么我们要剖腹产还得跟什么上头申请?这是什么规定?”
苏乔显然也有点为难,压低了声音说:“因为现在提倡顺产,你太太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先试顺产,不行了再助产……”
傅时御听后无言,也明白苏乔这是给他们开了后门,摇摇头,压下心中那股怒火,客气道:“那劳烦苏医生了。”
他带流着泪、浑身发软的唐希恩离开诊室。
一上车,唐希恩就捂着脸哭,边哭还边不清不楚地说:“宝宝,都是妈妈对不起你,因为妈妈不争气,害你无法从温暖的产道出生……妈妈对不起你……”
她一直为顺产而做很多准备,包括孕期中后段都在辛苦地练习孕妇瑜伽、努力控制饮食,都是为了能让孩子以一个自然的方式来到这个世上。她希望孩子最先接触到的是妈妈温暖柔软的产道,而不是被医护人员带着塑胶手套抱出,直接接触到手术室里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
傅时御理解她的痛苦,可显然,他的看法与她不同。
女人可能会更需要过程的仪式感、也会考虑到更细节的地方,但男人看到的是大局的平衡及结果,远不止一个点。
他是丈夫,也是父亲,更是一个男人。在孩子的分娩方式上,他考虑更多的是妻子身体的承受能力、孩子的安全,而非那所谓的温暖的产道或者手术室的空气。
他刚才在苏乔的电脑上看到产钳和真空吸引术的工具,一想到那两个冰冷硕大的工具伸进他妻子的子宫,甚至会给他妻子的子宫带来裂伤等后遗症,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撕裂。
他无法想象那种过程是何等的痛苦与折磨,更无法想象唐希恩遭遇这样的生产过程。
他试着说服唐希恩坦然接受剖腹产,可唐希恩一直担心剖腹产的羊水栓塞率要高于顺产,一直哭着:“我要是因为生孩子死了,你还可以再找老婆,可我的孩子就没有妈了!到时候你再找,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待我的孩子!人家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我不要……!”
她哭得好像这次剖腹就会要了她的命似的,人伏在傅时御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鼻涕抹得傅时御的黑色POLO衫胸前部位是干了又硬、硬了又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哭累了,午饭都没吃,直接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时御给她盖了条薄薄的空调被,又把孕妇枕拿下来托着她的孕肚,这才去准备午饭。
忙完后,他给陆修衍打了一通电话,希望陆修衍在唐希恩进行剖腹产手术那天,能到手术室支援一下。因为陆修衍曾经将遭遇羊水栓塞的陆太太从鬼门关救回,所以他觉得有陆修衍在手术室里帮忙会更安全一些。
陆修衍很痛快就答应了,说自己会与苏乔联络,让傅时御这边不用操心,到时候手术时间确定了,带着待产包过去办理入院就行。
挂了电话,傅时御回书房忙了点工作,快三点的时候,见唐希恩还没起来,便下楼喊她起来吃饭。
许是哭多了,唐希恩脸肿肿的,说话鼻音也很重,还一直喊头疼,傅时御哄着她简单吃了点午饭,开始帮她按摩头部,缓解她的疼痛。
傅时御把陆修衍将在她剖腹产时过来支援的事情稍稍提了一下,她听后顿时就放心许多,对剖腹产手术不再那么抵触了。
彼时是八月初,落地窗外阳光正盛,人往那太阳下一站,不出十秒便要汗流浃背,而屋内却是凉爽干燥。
唐希恩躺在傅时御的腿上,享受着傅时御的头部肩颈按摩,时不时还张口吃一颗傅时御塞到她嘴里的樱桃。
“陆医生当时真的从死神手里把他太太救回来了?他真的太厉害了!”羊水栓塞是一种相当凶险、死亡率高达99%的分娩期并发症,一旦在分娩过程中遭遇不可控的羊水栓塞,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
唐希恩说着,吐了一颗樱桃籽出来,傅时御自然而然地接过,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手抽出纸巾擦干净,他继续帮唐希恩按头:“当时阿衍就在手术室里旁观他太太的剖腹产手术,及时发现手术中的梁然体征出现问题,在羊水刚进入血液时就及时处理,所以没有引发器官衰竭,这才保住梁然的一条命。否则……”
说到这些,再想到唐希恩过几日也要去剖腹产,傅时御心里也是害怕担心交织。只是他不能在本就心态不好的唐希恩面前表现出来。
他俯身抱住了她,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上亲了一下,又用手去摸了摸,笑道:“咱们就生这个,不生二胎了。独生女也挺好的,咱们好好教育,孩子以后会很孝敬的。”
“就像我这样是吗?”唐希恩笑,垂眸看那位温柔地将脸贴在自己肚子上的男人。
傅时御笑笑,那一笑都是肯定。
这一坐这一聊就要傍晚了。
唐希恩还躺在傅时御腿上,偶尔跟他聊聊天,偶尔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
“咱们上去洗澡吧?”傅时御建议,“洗完了你休息一下,我准备晚饭。”
自从唐希恩怀孕,俩人基本上都一块洗,傅时御就怕她怀了孕万一在浴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滑到那可要出大事儿,一起洗,他能看着她,护着她。
“好。”
俩人正要上楼,傅时御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一声“有在,直接送过来就行”,很快又挂了电话。
唐希恩问:“谁啊?”
“拍孕妇照的工作室,说是要送照片过来。”
唐希恩正搂着他的手臂,“哇”了一声,雀跃道:“这么快出来了呀?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他们是七月底去拍的孕妇照,工作室当时说要一个月才能出照片,没想到这才半个月就出来了。
傅时御笑着揉几下她的长发:“这种都是把正常时间再往后推迟一些,以防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延期交货,所以半个月能出来的东西也要跟你说一个月。”
“也是哦。”
唐希恩弯唇笑着,因为一会儿要收到美美的孕期照,故而中午因为剖腹产而不快的心情又好起来。
俩人回了二楼,刚进浴室,唐希恩忽然又说头皮有点痒,想洗头发,傅时御便带她去三楼,那边有一张三个月前加装的洗头床。
唐希恩孕五月的时候,肚子大得不明显,弯腰洗头也还轻松,孕六月的时候,肚子忽然长得很快,她嫌弃着弯腰洗头时肚子顶着难受,傅时御便买了一台洗头床来装在三楼的桑拿房旁边,自己帮她洗。
刚装上那会儿,她各种新奇,每天晚上都要傅时御化身托尼傅给自己洗头发,只是新鲜感一过,她又恢复了两天洗一次的频率。
头发洗好,傅时御帮她吹干了包好,俩人这才又回二楼洗澡。洗好澡,唐希恩在房里休息,傅时御下楼准备晚饭。
她睡不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确认待产包。
她第一次当准妈妈难免紧张,上个月就问了司里几位刚生产过的女下属,列了一张A4纸大小的清单。傅时御要帮她买,她还不愿意,怕他直男眼光买的东西不合自己的心意,硬是挺着个肚子去逛了几个晚上的商场妇婴层,把自己弄得累累的,回来也没心思收拾待产包了,最后还是傅时御给她收拾好的。
待产包收拾出了两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把月子里妈妈和宝宝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他们打算出院后,直接去月子中心。
唐希恩正坐在衣帽间的软凳上检查待产包,傅时御走进来:“照片送来了。”
“呀?”唐希恩惊喜起身,“去看看!”
俩人下楼,她在台球房里看到了照片。傅时御已经将照片的包装都拆掉了,并摆放在台球桌上,方便她看。
有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画框、相册两本,还有几个设计简单大方的摆台。
孕期照不如婚纱照或者全家福,一般很少有人会做成油画框,至多就是照片入册,偶尔拿起来看,权当纪念。唐希恩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傅时御说想一直记住她怀孕时的样子,因为很美。
入框的那一张,动作其实很普通。唐希恩穿着露出肚子的白纱侧身站着,弯唇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傅时御;傅时御则闭眼轻吻她的孕肚。
照片从逆光角度取景,加上后期特效,氛围很是朦胧温馨。选片入框的时候,傅时御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一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大一副照片要放哪儿?”唐希恩问。
傅时御倒是没多考虑:“当然是挂咱们房里。”
她摇摇头:“还是挂你书房吧。”
整个孕期,唐希恩虽然没发胖没变丑,但是身体各种因为怀孕而不舒服的感觉到现在还在折磨着她,她可不想每天都记起怀孕的日子。故而孕照放傅时御书房是最科学的,反正她也不常进他的书房,他自己天天晚上都要在里头工作,照片就挂他面前,天天看不挺好?
傅时御大概也是猜到她的心理,没反对,笑道:“很棒。”
“那你吃完饭要上去装吗?”
傅时御这会儿已经双手搬起油画框了:“我先拿上楼,等女儿出生了再挂上去。”
唐希恩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在家里的墙壁钉东西。”
“你还挺迷信。”唐希恩笑,“老了要跟爷爷一样了你。”
“你和孩子的事情,还是慎重点好。迷信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会被你笑话而已。”
唐希恩哈哈大笑,跟着他离开台球室,一起上二楼书房。
傅时御果真把照片靠在自己书桌的对面,也就是门边的墙壁上。他后退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审视着,忽然拍了一下手,说:“不用钉到墙上了,就这么挂着也很有感觉。”说着,将站在身旁的唐希恩揽到怀里,偏过头亲了她一下。
……
翌日,苏乔打电话过来说,剖腹产的时间安排在八月十二号早上十点,让他们十一号早上先过去办住院,提前做剖腹产的准备工作。
这通电话是打给唐希恩的。她当时在娘家,傅时御在上班,她等到晚上他下班来接自己回去,才在车上跟他说起这个事情。
傅时御立刻下了决定:“明天十号,我去公司安排一下工作,十一号就不上班了。”
他随后给傅老爷和梁书仪都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具体的剖腹产时间。
预产期前一周,傅老爷每天必打电话问生了没;而梁书仪也在一周前从法国回来,因为老宅住不下去了,又知道唐希恩每天都要回娘家,故而也不来枫山和他们一起住,那几天都住在南部娘家,让傅时御等唐希恩开始阵痛了就给她打电话,她即刻从南部飞过来。
此时,梁书仪说自己在唐希恩入院那一天就要过来帮忙,傅时御用车载蓝牙打的电话,故而坐在副驾的唐希恩听得一清二楚。
傅时御看她一眼,在征求她的意见。她点点头,表示可以,傅时御这才同意梁书仪过来。
八月十号这天,按原定计划,傅时御要将集团的工作安排一下,未来一周好全身心在医院陪伴妻子待产,故而他昨晚就让姬南通知了各大高层今早九点半在他办公室开会。结果,他要出门上班前,唐希恩却忽然右腿抽筋,抽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等到他给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抽筋的腿按摩好放松好,送去娘家,他再去公司,已经十点多了。
傅氏集团数十位高层,满满当当地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小长型会议桌上,见他进办公室,纷纷起身问好,但脸上皆都挂着一种“老板就是任性,叫我们来开会,自己却迟到”的委屈样。
傅时御猜出他们的心思,笑着说明:“不好意思,早上我太太突然腿抽筋,我给她按摩放松一下,耽误了出门,各位还请见谅。”
当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疾步往自己的办公位走。
立刻就有喜爱逢迎拍马的高层开口了:“应该的应该的。傅董是我们大家的榜样!疼爱妻子,关心妻子!”
唐希恩很少在傅氏集团露面,有了身孕后、工作也忙碌,根本不可能过来,故而傅氏内部除了姬南,没有人知道唐希恩已经快生产了。
傅时御这会儿已经坐入自己的大班椅了,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相框,摆在案前。
相框摆好了,他无视一众翘首以盼着他赶快开会赶快散会的高层,含笑盯着相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自己的笔电起身走去长桌的主位上入座。
他也不废话,直接说自己未来一周要请假,且未来五周也会经常不在岗位上,故管理层的工作需要有些变动。
工作计划他早先就安排好了,这会儿让姬南分发给大家。
这是个通知,所以高层们看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纷纷在自己的责任书上签下名字。
有人问:“傅董这是要去美国?”
傅正邺在美国那破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而且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傅时御很快会接手海外傅氏集团的所有产业,故而傅时御这会儿说自己要离开一周,大家自然要猜他是否去美国继承另一份家业了。
“不是。”傅时御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太太过两天要生了,我得陪着。”
大家起先愣了一下,随后很快都笑起来,纷纷恭喜傅时御,什么好听的话、吉利的话都搬出来了。只是在会议结束后,一起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时,那张脸才拉下来,将不屑之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女人不都这么生孩子?生的当天去一下就好了,有什么好陪上一个礼拜的?”
“估计是担心不好好陪着,那位院长岳父要不高兴了?”
“傅家这位小爷也不是一个愿意看人脸色的主,确定他在乎滕院长的情绪?”
“那谁知道呢?兴许在岳父面前乖得跟啥似的?”
“呦?那可不还是位妻管严?”
“你今儿才知道啊?他之前大刀阔斧将财务部一分为二,把新上任的路总监架空了,据说就是院长千金的意思……这不是妻管严是什么?”
“……”
声音最后被隔离在电梯门内,送下楼。
办公室内,傅时御背靠大班椅,双手交握轻抵在唇上,正看着早上刚摆上桌的相框出神。
姬南拿着几分文件夹走过来,笑道:“恭喜您。”
傅时御回神,笑着接过文件夹。他低头审阅,遇到一个没明白的,招呼姬南过去他那边看看。
姬南绕到他身旁,跟他低声解释过,刚抬起头,视线猛然就落到傅时御桌上新增的那个相框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朦胧却十分有质感的黑白照片里,四肢依然纤细窈窕、容颜依旧甜美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纱,垂眸看着自己的孕肚,双手紧贴着肚脐比出一个心。
而相框的左下方,插着一张经过处理的四维宝宝照。宝宝深邃的五官与傅时御如出一辙,正闭着眼睛甜甜地酣睡着。那唇角弯起的弧度,都与傅时御一模一样。
原来傅时御方才就是在看着妻儿的照片出神……
姬南会心一笑,说:“宝宝和您很像。”
“是吗?”正看文件的傅时御,下意识抬眸看一眼宝宝的照片,“是女儿。老话说得好,姑娘像爹。”
姬南刚想问还没出生怎么知道性别了,但转念一想,傅家有钱有关系,想知道孩子的性别还不简单。
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傅时御笑道:“你呢?还没成家的打算?”
姬南腼腆笑笑:“没遇上合适的姑娘。”
“我太太在条法司的助理,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当初我们结婚时伴娘里最年轻的那姑娘,不是挺好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傅时御说的是詹雯朵,姬南知道,但他对詹雯朵不来电,否则早追了。
见姬南只是尴尬地笑,傅时御便也猜到他看不上詹雯朵,笑笑,没再强求。
傅时御本来计划今儿还得工作一整天,倒是没想到工作午后就结束了。他想着还要去月子中心,便提前离开了傅氏。
那是城内最高端的月子会所,在四环内的西北方向,周围都是森林公园,环境很好,天然氧吧,很适合孕妇及新生儿居住。许多女明星都会选择在此坐月子。
这处月子会所是霍桀介绍的,他太太就是在这里做的月子。傅时御和唐希恩提起的时候,唐希恩一开始并不同意,说是费用高、离家也远,李妙莲要来看她不方便。
后来傅时御带她来看过一次,经不住那原始的绿意、清新的空气、精致的独幢别墅、超五星酒店式的管理,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产妇锻炼室,她欣然同意,什么离家远、费用高,都不是问题了。
傅时御今天过来,是来交尾款的,顺便告诉月子会所,他们八月十七号午后会搬进来,让会所到时候派车、派护士去市医院接产妇及婴儿。
其实这些事情打个电话、转个账也行,或者再谨慎点,让路航过来一趟,根本无需他本人大老远过来,但唐希恩与孩子的事情,他还是想亲力亲为,这样更稳妥一些。
交尾款之前,傅时御去他们包下的别墅检查一番,发现产妇睡觉的床,床垫是别人睡过的,当即要月子中心撤掉,然后让路航找人去他和唐希恩以前住的公寓,把主卧那张乳胶床垫搬过来。
别墅一共有两层,楼下是产妇房、客房及客厅餐厅,楼上是产妇锻炼的场所。虽说月子会所是超五星酒店的管理标准,但傅时御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不放心,又安排老宅的阿姨过几日提前来里里外外消毒一遍。
跟月子中心交接好,他回到温泉小区,已经是傍晚了。
唐希恩说晚上想在娘家吃饭,顺便等滕仲谦下班回来,跟他说自己后天剖腹产的事情。
很快,滕仲谦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的唐希恩和傅时御,鞋子还没换,站在玄关那儿就急切地问:“恩恩啊,预产期都过了两天了,还是没动静吗?”
傅时御说:“胎位不正,明天早上住院,后天剖腹产。”
“啊?”滕仲谦诧异,“怎么会胎位不正啊?恩恩孕期不是一直在运动吗?”
唐希恩笑:“孩子双顶径比较大,然后我骨盆也不够宽,所以孩子是枕位。”
滕仲谦听明白了,换好拖鞋,却没走去客厅,而是去了餐厅,问正在摆放餐具的李妙莲:“妙莲,你当年生恩恩的时候辛苦不?”
李妙莲红了脸,小声道:“也是有点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生出来。”
“妙莲……”滕仲谦声音整个都低柔下去了,用力握上李妙莲的手,“我这辈子真的是欠你太多了……”
客厅那头,正等着滕仲谦关心的唐希恩默默收回巴望的眼神。傅时御看到了,将她搂进怀里,亲了她鬓发一下:“有我呢。”
她撇了撇嘴巴,手上拨好的葡萄往他嘴巴里一塞。
滕仲谦在餐厅跟李妙莲说完话,终于知道过来关心大女儿了。但生孩子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经验,这辈子唯一旁观过的孕产过程,也就顾颐生滕敏敏那次。
可那会儿,他一来因为被迫娶顾颐,心中对顾颐有极大的怨气,再加上一心惦念着李妙莲,更看顾颐不入眼。所以顾颐怀孕时,他还在私下偷偷寻找李妙莲,再加上工作忙碌,基本可以说缺席了顾颐整个孕期,甚至顾颐生产时,他人还在外地,等他回城,顾颐已经出院回家了。
回想起往事,滕仲谦心情颇复杂,沉默着。
唐希恩以为他担心自己,便装成无事道:“没事儿的,到时候时御的医生朋友也会过来帮忙,而且苏医生是南羽的主刀医生,薄家都信任她了,咱们还怕啥?别担心。”
滕仲谦点点头,强调道:“但生孩子总归是一件危险且慎重的事情,你手术那天我不上班,会和你妈妈一起在手术室外守着。你放心进手术室,外头有我在,所有一切需要签字的事情有我们给你做主。”
这话里话外明显是不信任傅家人及傅时御。
傅时御听了,有点不爽,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淡淡道:“那天是礼拜六,您本来就不用上班。”
滕仲谦朝他飞去一记眼风,拔高音量,再次强调:“总之恩恩手术那天,我和她妈妈都会在!”说完了,稍后又说:“回头你把主刀医生的名字电话给我。”
唐希恩一听,急了:“您要干嘛?医院现在不允许塞红包的。何况这个医生是薄太太的闺蜜,很尽心尽力,没问题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哪里需要去给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医生塞红包?他是要跟市医院的院长打个招呼,让他交代下面的医生对唐希恩的剖腹产手术上心点。
唐希恩反对,他嘴上答应,等女儿女婿走了,立马给院长打了电话,提了一下唐希恩的手术时间和主刀医生,院长态度恭敬地应下,说立刻开会把这个事情交代好。
事情落实了,滕仲谦又招呼王阿姨与李妙莲开家庭会议,主要商量,在唐希恩住院的那一周,他们要如何照顾,才能全面又不打扰产妇与孩子的休息。
三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总算有方案出来。
另一厢,回了枫山的傅时御夫妇,看时间还早,便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
相较于前两日,唐希恩今天没那么紧张了,也不再那么伤感,大约还是因为傅时御和她说,手术的时候陆修衍会在,所以她还是比较安心的。
只是想到后天就要在自己的肚子和子宫上开口子,唐希恩还是挺无奈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能顺产的,屁股那么大,竟然生不出来,真是要被人笑死了。”
“哪里大了?”傅时御搂着她腰的手,往下移动一点,“你是肉多,不是骨架大。”
“不都是屁股……”
唐希恩“哎”一声叹气,仰头望天:“也不知这娃为啥把脑袋长那么大,双顶径竟然有98,她脑袋要是小一点,说不定能顺产的。如果能顺产那多好啊,不用开刀,生完立马就能蹦跶。”
傅时御哈哈大笑:“说起女儿这个双顶径我也是烦恼,姑娘家的脑袋那么大,不秀气了。”说完,想了一下,又说:“不过脑袋大点也没关系,咱们走大气飒爽路线!”
唐希恩也笑。
俩人沿着院子走了几圈,夏日夜晚的山风凉习习地吹在身上,把唐希恩的棉麻孕妇裙吹膨了,通体舒爽,怪惬意的。她舍不得回家,期盼道:“再陪我走几圈,兴许走着走着,娃自己想出来了。”
傅时御看了眼腕表:“已经走了二十分钟了,再走十分钟差不多,不能走太久,会伤膝盖。”
唐希恩就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低头跟孩子说话:“宝宝你要加油哦,十分钟后就出来吧,这样妈妈也免得挨那一刀。”
他们又去足球场走了两圈,只是十分钟后,孩子依然毫无要出来的意思。唐希恩挫败,垂头丧气地回家洗澡休息。
……
翌日早晨,唐希恩还在睡,傅时御很早就起来了,先是做早餐,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要带去医院的东西,这一忙就到了八点,他才把唐希恩叫起来。
俩人吃过早饭,开车去医院。
路上遇上了点小堵车,去到医院已经快十点了。唐希恩念叨着:“惨了,晚点办住院的窗口肯定很多人,要排队等很久吧?”
市医院是B市最好的公立医院,每天都人满为患。虽说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终端缴费功能很发达,手机就能进行医药费预存结算等,但要办住院,因为有需要病人及家属签名的文件,故一定要在住院处办理。
傅时御眉心紧蹙地“嗯”了一声。
他倒不是害怕排队,而是担心唐希恩大着肚子跟着等太累,且大厅人太多,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病人,他最怕唐希恩要临产了却被传染上疾病。
他开始有点自责自己没考虑周全,应当自己一早来把手续办妥,然后再回家接唐希恩过来,直接进病房。
八月上旬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炙烤着大地。
傅时御肩背行李袋,一手牵着唐希恩,另一手拿着遮阳伞遮着她,伞大范围都遮在唐希恩身上,他自己反而汗流浃背,黑色polo衫的背部湿了一大块。
他们往住院大楼走。
“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找苏乔,你在她办公室坐一会儿,等我手续都办好了,再来带你去病房休息。”傅时御说。
“今天是周五,苏医生有门诊诶,我们去打扰她好吗?”
“没关系。等你生完,咱们请她吃饭。”
俩人商量着,很快到了住院大楼。
进大厅前,傅时御先是收起伞,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保温杯,又拿出一张一次性毛巾,沾湿后,帮唐希恩把脸上、脖子上的汗都擦干了。
他怕她流一身汗直接进有冷气的大厅会感冒中暑。
唐希恩也拿出湿纸巾帮他擦额上的汗。
俩人忙活了一阵,正要进大厅,前方忽然一队穿白大褂的人走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士年纪与滕仲谦差不多,戴着金丝方框镜,头发往后梳得油亮。
他们直直朝傅时御夫妇走来。
唐希恩愣愣看着来人,正想问傅时御认不认识,一行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中年男士笑得相当热情,自我介绍自己是医院的院长,病房与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只差唐希恩的医保卡过去就能立刻住院。
唐希恩错愕,问对方:“您认识我吗?”
院长笑笑:“昨晚我与你父亲通过电话,也知道你的情况,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唐希恩了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客气一下,其实两者皆有,但这关头了,不管了,跟傅时御要了医保卡。
院长随后把卡交给类似助理的人,然后亲自带他们上病房。
病房是套间,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由于在高层,采光也很好。除了病人住的病房,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小客厅,一个洗手间在外头,一个浴室在病房里。
唐希恩很满意,小声问傅时御:“如果咱们自己办入院,能有这样的房间吗?”
正铺床的护士听了,笑道:“产科的套间很紧俏,一般都订不到。这房的产妇昨天下午刚出院,院长交代要留着,不然今早肯定要被订走的。”
说着,回头看一眼傅时御夫妇,心里大概也是在想,这两位是何方神圣,能请得动院长这种大人物从头到尾跟进这种小手术。
唐希恩笑笑,走出房间,想去跟院长道谢。
院长那队人马还站在外头,正小声讨论着什么,见她出来,忙笑道:“世侄女你来坐一下,我亲自跟你解释一下手术的流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花了个把小时跟傅时御夫妇解释剖腹产手术的整个过程以及前后的准备工作,最后还说,自己到时候也会参与唐希恩的手术。
唐希恩听了,心里更踏实笃定了。
这位院长是国内普外领域的领军人物,在肝胆、胃肠等领域进行了许多开创性工作,这样的专家参与她的剖腹产手术,那手术结果将更有保证。
院长走后,病房里暂时只剩下夫妇俩人。
唐希恩这才跟傅时御感慨:“跟你认识,我知道了钱的好处;跟我爸相认,我知道了权力及社会关系的好处。”
“那你是大赢家,”傅时御笑,“有钱、有权还有关系。”
“我才不是大赢家。”唐希恩挺着肚子到病床上坐着。
傅时御倒了杯水跟过去,坐到她床边的陪护床上,将水递给她:“那你是什么?”
她叉腰:“我是你的小公举!”说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傅时御哈哈大笑:“是是,一辈子是我的小公主。”
“那女儿呢?”
“女儿是穿在公主身上的棉袄。”
这下轮到唐希恩笑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替唐希恩量血压,为宝宝装上胎心监护仪,并每个小时进来记录一次。
护士刚出去,梁书仪就来了,带了自己做的营养午餐。
傅时御诧异,从来没想到自己妈还会做饭。
过了一会儿,李妙莲和王阿姨也过来了,同样带着午饭。
梁书仪很热情地邀请她们坐,将唐希恩娘家人带来的午饭也一起摆上桌,大家一起吃。
吃好午饭,傅老爷也来了,稍稍坐了会儿,关心过唐希恩的情况,这就要回去,走的时候,要把梁书仪捎带走,梁书仪说自己要在这边照顾媳妇,傅老爷便自己走了。
李妙莲和王阿姨把孩子的棉纱和尚服、小帽子、棉纱包被都都给带来了,她们在病房里陪唐希恩说话,梁书仪母子则在外头谈着什么。
后来,唐希恩睡着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原本热闹的病房,又只剩下的傅时御一个人。
她撑着身子要起身,坐在陪护床上用电脑的傅时御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扶她坐起身。
“你妈和我妈呢?”她问。
傅时御说:“我让她们回去了,明天要手术再过来。不用那么多人,我一个人就行。”
唐希恩点点头,她其实也不喜欢太多人在这儿,自己还得分神考虑她们的感受,自己和傅时御俩人待着最轻松。
“阿衍下午来过了,你当时在睡,我就没喊醒你。”傅时御说,“他跟苏乔那边已经配合好了。”
“真是麻烦他了,你记得请人家吃饭。”
傅时御笑笑:“都是自己人,不用跟他客气。”
俩人聊了会儿天,苏乔过来了:“傅太太,感觉怎么样?”
“感觉一切正常,挺好的。”
苏乔点点头:“晚上我会值班,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或是不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随时按床头的按铃,我很快就过来。”
“好。”
苏乔为唐希恩听了胎心,也检查了骨盆情况,又叮嘱唐希恩晚上10点后就不可进食喝水,这才离开病房。
唐希恩和傅时御下楼,在地下美食层吃晚饭。
由于这顿饭吃完,下顿就是手术后的事情了,唐希恩下意识吃多了些,但其实也只是吃稀饭配青菜,很清淡。
俩人吃完晚饭上楼,刚下班的滕仲谦也来了,正坐在病房的客厅里等他们。见女儿一切都好,他放心地回家了,只是回去前,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趟……
……
住院部一到晚上七点就很安静了,傅时御和唐希恩也早早洗了澡准备休息。
病床是单人的,傅时御怕唐希恩睡着不舒服,自己便没挤上去,将陪护床搬过去挨着她,就这样躺在低她一些的地方。
病房的大灯关了,仅留下床头的小夜灯,门外不时有医护人员和医药推车经过的声音。
俩人从没这么早休息过,故而这会儿就躺着聊天。只是已经脸对脸躺着,傅时御还要拉着妻子的手。
“这是我第三次住院哦,”唐希恩决定考考他,“你记得我上次住院什么时候吗?”
傅时御笑:“2018年11月9号你住院,我在医院陪你一整晚;11月10号我们前往北海,初吻加第一次同床共枕。”
“呀!”唐希恩害羞,先是捂着脸,然后又随手抽了一张纸巾丢他。纸巾轻飘飘地落在傅时御身上,他伸手接过,揉成一团。
“我只问你我上次住院的时间,你说那么多干嘛?”
傅时御眼中含笑:“因为我铭记着。”
唐希恩翻过身去,嘟哝一句:“都当爸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矜持,你让女儿以后怎么看你。”
“彼此深爱的父母,对女儿的人生来说,是最宝贵的财富。”说着,他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将唐希恩揽到怀里,低头吻她。
“明天你将拥有新身份——妈妈,请允许我在今夜亲吻我的少女。”
……
2023年8月12日,盛夏的B市是艳阳天,阳光明媚、天空很蓝。
苏乔和院长一早来查房,询问过唐希恩的身体情况,查看过她的血压和胎心,无异常后,便去手术室准备了。接着,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亲自来为唐希恩备皮、插尿管。
这些准备做好之后,唐希恩便只能躺着了,等着一会儿十点送进手术室。
傅时御走到床边,俯身问她:“插了尿管会难受吗?”
她揪着眉毛:“挺膈应的。”
傅时御吻她额头:“坚持一下,明早就能拔掉了。”
“嗯。”
门外忽然有声音,还不小。
傅时御拍拍妻子的手:“可能是爷爷他们过来了,我去看看。”
他去开门,傅老爷、梁书仪、滕仲谦与李妙莲都过来了,正坐在外头的客厅寒暄。
傅老爷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见孙儿出来了,皱着眉头问:“御儿,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傅时御随即就知道可能是滕仲谦提起,便也不瞒着:“是女儿。”
傅老爷一听,差点儿没晕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老爷一听,差点儿没晕过去。
滕仲谦见状,不高兴了,面上却也只能挂着笑:“傅叔,女儿也挺好,你看我两个女儿,都是贴心又孝顺,我感觉自己晚年挺幸福的。”
傅老爷眼睛一瞪:“女儿不能传宗接代!”
滕仲谦仍是笑:“怎么不能?您不是答应过,恩恩两胎孩子,其中一个要姓‘滕’的?”
这不就成为了滕家子孙,延续了滕家香火?
当然后面这句话,滕仲谦没说出口,要说了,傅老爷非得当场晕死过去或者与他就地理论。
见傅老爷不吭声,大有反正“你家女儿已经是我傅家孙媳妇,当初婚前谈好的事情,我已经忘了”的架势,滕仲谦心里恼,却也还是给面子地笑着。
“咱们先前是说好的,恩恩生两胎,其中一胎随她姓‘滕’,男女都可以。那现在头胎是女儿,您要不要先让这一胎姓‘滕’?这样万一二胎生男娃,就能姓‘傅’了。”
傅老爷人老脑子可还没糊涂,眼珠子一转,问:“那万一二胎还是女孩儿呢?到时候大女儿随妈妈姓,二女儿随爸爸姓,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御儿入赘你们滕家!”
滕仲谦笑笑:“这第一胎姓‘傅’也可以,但到时候二胎不管男女,可得姓‘滕’了。”
傅老爷心想,那也不成,一对儿女,女儿随爸姓,儿子随妈姓,那也有被误会成入赘的可能。
老人吸着牙齿想办法,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太难了,不好操作。
他可犯愁了,正想问孙子的意见,傅时御不知什么时候又进病房陪老婆了,房门还紧紧关着。
傅时御才不想掺和这些事儿。
他进病房。
唐希恩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俯身亲了她一下。
她回神,对他笑:“我在想,女儿真的要取名‘傅凯旋’吗?会不会太刚了一点?再说爷爷恐怕不同意吧?而且听我妈说,老滕也暗搓搓地帮孩子取好名字了。”
看到妻子要进手术室了,却还在烦恼夫妻二人自己给孩子取名会得罪老人。傅时御心疼,轻轻地抱了抱她,吻她的额头,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嫁给我,成为傅家的儿媳妇,很不容易吧?”
她趁机拿乔:“对啊,真心不容易,心累,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不能辜负我,知道不?”
“我会的。”
俩人正小声私语,有人敲门。助产士和护士们进来了:“准备去手术室了。”
唐希恩的手抖了一下,脸色惨白。
傅时御感觉到了,俯下身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就个把小时的事情,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我害怕……”她说话的声调和平时不太一样,听得出恐惧。
她一直健康,从未经历过手术,手术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一会儿让她孤身一人去到那样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冰冷的环境,心里带着对开刀的恐惧,这是多大的折磨。
傅时御感同身受的同时,亦同样煎熬着。他紧紧握着唐希恩的手,问助产士:“我想到手术室陪我太太,可以吗?”
手术室怎么可能让闲杂人进入?但医护人员都知道今天要做手术的这位产妇非富即贵,而她的先生自然也不是寻常人,不好直接拒绝,婉转道:“这个可能要请示院长。”
傅时御立刻看向刚进来的滕仲谦:“爸,您能否跟院长说一下,让我进手术室陪恩恩?”
滕仲谦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儿,点了点头:“我出去打个电话。”
这边,医护人员也没闲着,把唐希恩的病床卸下来,直接往外推走,傅时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始终握着她的手。
一行人跟着离开病房,乘坐专用电梯前往手术室。滕仲谦那边也已经沟通完毕,出了电梯,压低声音对傅时御说:“最好还是不要,因为手术室是无菌环境,你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更耽误事儿。”
唐希恩听见了,摇摇傅时御的手臂:“你别进去了,没事儿的。”
傅时御只好作罢。
一行人到了手术室层,唐希恩要被推入产科手术间了,傅时御及滕仲谦一左一右,一直跟到门禁前。直到电动移门关上了,傅时御还巴巴地望着。
滕仲谦拍拍他的手臂,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几排椅子:“去那坐着等吧,你站这儿也没用。”
傅时御没吱声,忧着一张脸走过去。
傅老爷正在和梁书仪低声说着什么,梁书仪一脸不耐,不是很想理会老家伙,见儿子过来,赶紧挪过去跟儿子坐一块。
滕仲谦也和李妙莲坐一块去了。
傅老爷一个人坐着,许是无聊,没过多久,也跟着挪到孙子旁边。
见傅时御脸上都是担忧与紧张,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大家便也安静地等着。
老人家因为即将迎来孙女,心里些许彷徨,亟需与人倾述,见孙子不理人,便拍拍坐在前排的滕仲谦的肩膀,笑眯眯道:“我说头胎女娃儿也好,明年是龙年,过了这个新年,就能再怀一个了,刚好赶在明年年末出生……”
那边唐希恩还在里头受分娩之苦,这边傅家人已经在安排着让她哺乳期怀二胎了。
滕仲谦怒了,脸上收起一贯的温文尔雅,微侧过头,用眼角瞥傅老爷:“你们傅家是有人能帮忙带孩子、帮忙分担还是怎么样?既然没有,着急要什么二胎?”
梁书仪之前已经明说了不会回来带孙子,傅正邺龟缩在美国更不可能,自家老伴又一直跟傅白筠一家生活,傅老爷自己年纪也大了,快九十了,能骂人就算不错了,还带曾孙?
老人家自知理亏,讪讪收回了话。
滕仲谦也收回余光。一旁李妙莲正轻轻点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跟傅家人撕破脸。
另一边,手术里,唐希恩做好麻醉,被抬到手术台上。
孕肚被凉凉的东西来回涂抹着,应该是在消毒,头顶的灯光亮得她睁不开眼睛。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理她。
她躺在手术床上,微阖着眼皮,满心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门开,她听到护士们齐声跟对方打招呼:“院长,陆医生,准备得差不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身上已经被盖了好几层的手术消毒布,胸部以上架着架子,视线所及除了头顶的强灯以及绿色的布,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
但她知道陆修衍来了。
院长很谨慎地查看着术前准备情况,年轻男人则平举着戴白色消毒手套的手,走到唐希恩能看见的那一侧。
她抬头看向对方。
陆修衍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头上戴着水果图案的头巾,脸上也被大口罩遮掩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然而如此,唐希恩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眼睛正弯着。
他跟她点点头,小声道:“别怕,手术只需要半小时,咱们聊聊天就过去了。”
唐希恩虽然紧张,却也不忘跟他问好:“陆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陆修衍摇摇头:“自己人,不要见外。”说完,他抬头看后方的各台监测唐希恩及胎儿情况的仪器。
唐希恩为缓解紧张,找话题:“你也参与手术吗?”
陆修衍垂眸看向她,笑道:“我就负责在这边跟你聊天,手术台那边有院长和苏医生负责。”
他轻松的口气,让唐希恩心中的紧张陡然轻了一些。
坐在手术床后头的麻醉医生笑:“小姑娘,你放心吧!今天的手术有咱们院长坐镇,还有陆医生也千里迢迢从南部赶来把关,你尽管放一百个心!”
唐希恩听了,害羞道:“我都要当妈了,哪里是小姑娘……”
麻醉医生哈哈大笑:“对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刚上大学呢。比我那念大三的女儿看着还小。”
虽然唐希恩知道大家在哄她开心,也经常收到这样的赞美,但还是红了脸,抿唇笑着。
正在手术台前仔细准备的苏乔看过来,揶揄麻醉医生:“您别小看人,滕副司长每年都得带团队到WTO跟M国、O盟那帮人厮杀,见识过的场面,可比手术室大多了。”
“呦!”麻醉医生低头仔细端详唐希恩,玩笑道,“那我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呐,失敬失敬。”
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唐希恩就是滕仲谦那位在条法司工作、今年年初刚晋升副司长的大女儿。只是大家为了调节气氛,松弛产妇紧张的心情,这才一唱一和地开着玩笑。
十点整,手术开始。
因为做了麻醉,唐希恩全程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修衍一边密切关注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一边和麻醉医师配合着跟唐希恩聊天。
唐希恩老早就好奇陆修衍还有自家老公为何会跟北城三少玩到一块去,陆修衍聊到他们在Q大的趣事,她趁势问起。
“本科时,我跟胥韬、顾炀霍桀一个宿舍,我们是这么走到一块的。”陆修衍说,“当时阿御的宿舍刚好在我们隔壁,加上他从小与顾炀一起长大,跟胥韬霍桀又是中学同学,经常过来串门,这就玩在一起了。”
唐希恩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你们五个人性格南辕北辙,很难想象可以成为这么要好的朋友。”
想起不着调的顾炀与霍桀,陆修衍也笑着承认:“我和胥韬、阿御比较有默契。”因为性子相近,都是早熟、稳重、专一的男人。
俩人聊着,陆修衍时不时会抬眸专注地看着后头的仪器,遇着几次唐希恩血压有点低,他都会快速地提醒手术台那边的苏乔与院长。但过程总归是平稳的,各个监测仪的响声从未发生任何变化。
忽然,唐希恩很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发出一声闷哼。
陆修衍立即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麻醉医生也关切地看过来。
唐希恩小声说:“我感觉肚子里面有点痛,好像有人在压我的肚子……”
她话没说完,忽然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出。她惊喜地看向前方:“宝宝出来了吗?”
苏乔说:“对,宝宝出来了!”
唐希恩这就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皮肤皱巴巴、颜色还有点发红的宝宝被苏乔抱给一旁的儿科医生。
院长说:“我现在为你清理宫腔,再缝合一下,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唐希恩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新生儿处理台上那个啼哭声响亮的小家伙,竟一时忘了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儿科医生在为宝宝清理身子、做各种检查。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听到他们说:“2023年8月12日10点18分,六斤七两的男孩儿,身高53.5公分,很健康!”
正做缝合的院长笑道:“确定是53.5公分吗?你们有没有量错?”
儿科医生都笑了:“量了两遍,错不了!”
苏乔也笑:“孩子的爸爸也很高,我估计有一米九,这孩子长这么高很正常,之前做大排畸,就看得出腿很长,我当时就寻思着这娃肯定是个男孩儿。”
唐希恩回神:“啊?是儿子啊?”
院长看过来,笑道:“儿子不挺好?老滕自己生了俩女儿,估计就盼着男孙呢!而且你先生是傅家的独子独孙,估计傅老爷子也希望有个男曾孙吧?”
不是希望,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陆修衍也挺意外:“昨天下午我去过病房,阿御跟我说是女儿,我还以为你们问过性别了。”
“我们没问过,”唐希恩有点不好意思,“是因为做四维时,见孩子长得像他,所以我们都觉得像爸爸的应该是女孩儿。”
麻醉师:“是这样没错!我家丫头跟我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天囔着大学毕业要先去日本做了整容再回来找工作。”
众人笑。
儿科医生抱着已经包好包被的宝宝过来,将宝宝的嘴巴凑到唐希恩脸颊边,温柔地笑道:“来,宝贝亲一下妈妈。”
那宝宝的嘴巴果然尖尖的,好像想吸奶一样,被儿科医生抱着一凑过去,亲了妈妈一下。
唐希恩努力歪头去看宝宝,在看到宝宝脸的那一刻,她眼角流下了泪。
手术台那边,院长松一口气道:“缝好了,准备送产妇及新生儿过去袋鼠护理,顺便通知家属。”
手术室又忙成一团,苏乔及护士在为唐希恩整理身上的衣物、盖被子。
院长走过来,对唐希恩笑道:“手术很成功,一会儿就能跟宝宝在一起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术部外的家属等待区,傅滕两家人正静静等待着。
傅时御老早就坐不住了,此时正在手术部的移门外来回踱步,每当那门开,他就惊喜地往里瞧。
这回,门又开了,他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巴巴望着站在门内的医护人员。
“滕希恩,滕希恩的家属!”产科护士喊道。
傅时御大步迈过去:“我是,我是滕希恩的老公。”
“宝宝已经出生了,重六斤七两的男孩儿,现在和妈妈送到护理室了,一位家属跟我进来换无菌服。”
滕仲谦夫妇及傅老爷、梁书仪也围过来。
傅老爷问:“生了吗?”
产科手术护士太忙了,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交代:“只能一位家属进来!”说完,往里头走。
见护士不回答生没生,只顾着叫一位家属进去,滕仲谦和李妙莲还以为女儿出事儿了,都急了:“恩恩这是怎么了?啊?”
傅时御回神,唇角溢出笑:“生了,男孩,六斤七两。”说完,赶紧随护士进去换衣服。
产科手术部的自动门再次关上。
傅老爷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兴奋地大声道:“男娃!是男娃!哎呦恩恩真是能干呦!”
他掏出手机,给老伴和儿子打电话宣布这个喜讯。
梁书仪也很开心,握着李妙莲的手,笑道:“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辛苦恩恩了!”
李妙莲早已是红了眼眶,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滕仲谦,闭眼跟他点头的同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那个命苦的女儿,终于迎来了崭新的人生。
另一边,傅时御跟护士进去换好无菌服及拖鞋,被带到一个小的护理室。
护理室里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椅。
唐希恩肩颈和锁骨露在绿色的被子上,正闭眼休息。
傅时御走进一看,才发现一团小小的人儿正伏在她胸口,汲汲吃着奶。
小人儿身上光光的,跟妈妈光裸的身子紧贴在一起,闭着眼睛吃母乳,双手、身上的皮肤都与妈妈紧挨着。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傅时御满心柔软,悄悄走过去,在窗边的陪护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妻儿,不敢出声打扰他们。
孩子吸了一会儿,许是没吃到奶,哇哇地哭起来。唐希恩猛然转醒,看到坐在窗边的老公,红了眼眶,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傅时御站起身,俯身吻她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
她摇摇头:“不会,还没什么感觉。”
他本想问她手术的时候会不会怕,但担心她刚经历一场大手术,体力耗尽,这时候再说话,会更伤元气,便忍着没问,转而说:“你先休息一下,孩子我来看着。”
她红着眼睛点头,垂眸看一眼伏在身前的小人儿,笑道:“没想到是儿子,我们都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是女儿。”
他也笑,眼底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儿子也好。”
她点头,闭上眼睛,心想,傅老爷这回该满意了,不会再着急要她生二胎了。
孩子还在那边哇呜哇呜地哭着,傅时御绕过去,把孩子抱上去一些,又辅助他的嘴巴能够吃到母乳。孩子的嘴巴有东西了,又开始一尖一尖地吃起来。
就这么来回几趟,也不知道孩子吃到母乳没,反正就是吃一阵哭一阵,后来苏乔进来,帮唐希恩检查了一下伤口和血压等指标,说可以回病房了,他们这才一起回去。
……
回到病房后,麻醉开始消退,唐希恩渐渐察觉到疼。
苏乔当时还在病房里,叫了麻醉科的医生来给唐希恩上止痛泵,然后又交代产后一个月,可以多做袋鼠护理。
“这可以帮助宝宝维持较好的睡眠、增加亲子互动、减少宝宝的躁动不安及哭泣,是个很好的照顾方式。”苏乔说完,让护士往唐希恩腹部上放沙袋。
唐希恩猜到这是要压恶露,怕得还没压就先哭出来。
傅时御赶紧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苏乔见了,笑道:“我会轻一点的,不疼。”说着,手指往唐希恩肚脐下方快速按压了一下。
“不疼吧?”
唐希恩点点头,不再那么怕了。只是随着按压频率的增加,刀口还是疼起来,压到最后,她捂着眼睛哭,一直说“再也不剖腹产了”。
她一哭,原本躺在小床上的宝宝也跟着哭,傅时御赶紧去哄孩子。
宝宝哭到累,又睡着了。
唐希恩半睡半醒着,虽然刀口不那么疼了,但还是睡不踏实,身体不舒服是一个原因,还总想去瞧瞧孩子是不是醒了,要不要吃奶。
李妙莲和滕仲谦回去准备唐希恩吃的东西,傅老爷也回去休息了,只剩下梁书仪和傅时御陪护。
梁书仪当年是顺产,看着唐希恩如此折磨,也不懂要如何帮助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她提议:“请个有经验的育儿师过来吧?”
躺在床上,一身是汗,又疼的唐希恩摇头:“不要了,过几天出院就要去月子会所了。陌生人在这边走动,我心情会不好……”
是了,她现在烦躁的一切都是所有产妇必经的,只能交给时间,再有经验的育儿师过来她也要经历这些。
产妇为大,梁书仪不好再出主意,只能用一些土方子帮唐希恩擦汗。
病房里有厨房,炖锅和姜是梁书仪昨天就拿过来的,她早上已经烧了一锅姜水,这会儿加热一下,用毛巾浸湿了,给唐希恩擦身上的汗。
术后六小时,要帮助唐希恩翻身、坐起。唐希恩又是一身汗,傅时御和梁书仪一个负责热姜水,一个给她擦汗。
这么一忙下来,已经快傍晚了,滕仲谦与李妙莲带了晚餐过来,母子俩才惊觉俩人连午餐都忘了吃。
傅时御跟梁书仪出去客厅吃饭,顺便稍作休息,病房里交给了滕仲谦与李妙莲。
唐希恩已经24小时没吃过东西了,饿得人虚弱,浑身还一直出着虚汗,人更加烦躁。
苏乔刚好过来查房,唐希恩可怜巴巴地问:“苏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
苏乔笑道:“明天早上拔了尿管,你多下床走动走动,争取尽快排气。”
那就是说明天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饭?
唐希恩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晚上,李妙莲和梁书仪想留下来陪唐希恩,但都被傅时御给轰走了,他说要自己照顾。
晚点的时候,苏乔又过来一趟,指导唐希恩给宝宝喂奶,提醒她只要宝宝醒着,最后好就挂在身上一直让宝宝吸奶,多多刺激脑垂体,让泌乳素得到充分的分泌。
可宝宝却一整晚都在睡,傅时御煮姜水给唐希恩擦身体,换上干净清爽的产后裙,自己又去洗了个澡出来,宝宝还没醒。
唐希恩闭眼休息,其实没睡着,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宝宝还在睡,你去挠他的脚底,抱他起来吃奶。”
“好。”
傅时御笑着应下,将擦头发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到婴儿车前,小心翼翼地掀开宝宝身上的包被。
包被下一双粉色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可爱至极,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小肉脚一下,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挠着小肉脚的脚心。
不一会儿,宝宝就哇呜哇呜地嚎哭起来,那哭声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这孩子体质倍儿棒。
傅时御把宝宝抱到唐希恩身边,又辅助唐希恩微微侧了身子,然后俩人配合着让宝宝吃上了奶。
宝宝小嘴儿吧唧吧唧的,也不知道吃到没,反正吸得可勤快了。
唐希恩手臂往上抬着,低着头看正吃奶的儿子。傅时御也坐在床边看。
“你说宝宝有双眼皮吗?”唐希恩小声对傅时御说,“他怎么还不睁开眼睛呢?”
“男孩子,单眼皮也没关系。”
“有双眼皮比较温柔嘛。”
“那说不定儿子要走个性路线,不想走温柔路线呢。”
“个性路线?像你之前那样啊?”
“我那是保护色……”
俩人正小声说着,宝宝忽然睁开眼睛看他们一眼,眼珠子在眼尾转了一下,又闭上眼继续吃奶。方才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吵到本王用膳了。
“呀!”唐希恩轻轻推了推傅时御,“宝宝刚才睁开眼睛了!”
傅时御刚才在看老婆,没注意到儿子睁开眼睛没,唐希恩这么一说,他垂眸看去:“没有啊,不还是闭眼吃着么?”
“有啦,我们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闭回去了。”
“是嘛?”傅时御笑得不怀好意,“那咱们继续说话,他一会儿烦了还得睁眼瞧咱们。”
也算是把儿子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了。
但唐希恩不同意,压低了声音道:“孩子吃饭呢咱俩别吵他了,你们傅家不是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么?咱们刚恋爱那会儿,我吃饭说话,你还训斥我呢……”
“什么叫‘你们傅家’?你不是傅家人?”
“我是滕家人好么?”
“你确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
“本来就是啊……”
傅时御声音低下去了:“好吧,那我也滕家人。”
唐希恩小声笑,推了他一下,但那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傅时御一会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看吃奶的娃,一会儿又看看老婆,看得他内心柔转千回,满满都是对这个女人的爱,忍不住了,偏过头去,吻她。
宝宝似乎也感觉到父母在恩爱,安安静静地吃着奶,一点都不哭不吵。只不过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微微抬起偷瞄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继续吃奶。
……
翌日,唐希恩拔了尿管后,开始试着下床走动。虽然上了止痛泵,但她还是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
可她因为饿了太久,身体太虚了,都没什么奶给宝宝吃,担心宝宝饿坏,也唯有忍着刀口的疼痛下床走动,争取早点排气。
李妙莲和梁书仪都准备了鸡汤,打算让她一排气立刻就喝上,只是鸡汤热热的带过来,又冷冷地拿走了。
唐希恩到晚上都没排气,她已经饿得两眼发黑,躺在床上默默垂泪。
傅时御见她这样,又着急又心痛,到处寻医问药,甚至从不发朋友圈的他,破天荒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求剖腹产后快速排气的好办法。
于是,他微信里的人都知道唐希恩为他生下孩子,纷纷打电话、发微信来道喜。也有人在朋友圈给他支招,说是可以按摩腹部加快胃肠蠕动。
他赶紧给那人发消息,问清操作手法之后,开始帮唐希恩按摩腹部,完了又扶她下床走动。
如此折腾到深夜,唐希恩突然长长地放了个响屁。
傅时御都开心疯了,把妻子扶上床后,赶紧去小厨房热鸡汤、准备小米粥和清蒸三文鱼。
鸡汤是李妙莲带过来的,滕仲谦特地叫人去乡下抓来的散养乌鸡,再让王阿姨熬上半日,把所有鸡的精华都熬进汤里了,这才让李妙莲拿到医院。他早半年前就让乡下的朋友养了上百只鸡鸭,全都放在山上散养,就等唐希恩产后做给她吃。
而小米粥和清蒸三文鱼是梁书仪准备的,她现在住在傅时御的旧公寓里,厨房设备、楼下生鲜超市都很方便,但由于她一辈子让人伺候惯了,不太会做饭,所以只能做简单的样式。但小米粥和三文鱼都很有营养,特别适合产后虚弱的孕妇使用,总归也是很有心了。
傅时御把鸡汤和其他食物都端出来,放在病床上的餐板上,然后升高病床,又在唐希恩身后垫上枕头。
唐希恩饿疯了,端起鸡汤就喝。
傅时御拉了把椅子坐下,见她喝得快,忙阻止:“你慢着点,小口小口喝,不然一会儿肚子疼。”
“哦。”她转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把一碗鸡汤喝下后,又吃了点粥和三文鱼。
人一吃饱,精神好了,气色也好了,力气也有了。虽然刀口还是抽疼着,但她心情很不错,躺在床上跟傅时御聊天。
那时候,孩子正吃着奶,他们小声说着话。孩子吃好一边了,傅时御把孩子抱到另一侧,让孩子继续吃。
看着孩子乖巧喝奶的模样,老公也把自己照顾得体贴入微,唐希恩很是满足。她说:“很多产妇都说坐月子很心累,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这种烦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不明白这种如此有烟火味道的事情:“为什么坐月子会心累?”
唐希恩说:“听比较多的是媳妇投诉婆婆。比如婆婆喜欢在养育新生儿和给产妇做月子的事情上各种霸道、指手画脚,新老两代人观念不一样,那媳妇就觉得受气呗。”
“别说媳妇了,我听着都觉得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