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小时后,手术还没结束。
梁书仪和滕仲谦夫妇坐在家属等待区小声说着话;小凯旋乖巧地坐在傅老爷身边看绘本;傅正邺与傅老爷低头沉默着。
傅时御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街道,脑子乱哄哄的。
他在想孩子出生后,要如何安排时间,才能让工作繁忙的唐希恩过得更轻松一些,才能让孩子得到完全的爱与陪伴。
“御儿,”梁书仪朝他招招手,“手术结束了,快过来。”
傅时御回神,看一眼屏幕上,唐希恩名字后面原本三个红色的“手术中”变成了“手术结束”,他阔步走过去。
手术部的大门刚好在此时打开,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苏乔与院长走出来。
傅家人、滕家人赶紧迎过去。
苏乔拉下口罩,笑道:“恭喜傅先生,产妇平安产下一名2.6公斤的男婴,一名2.5公斤的女婴。”
梁书仪先反应过来,惊喜道:“是龙凤胎啊?”问完,立刻又接一句,“我媳妇现在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苏乔笑道:“产妇精神情况很不错,妈妈和宝贝们都很好。大家可以放心。两名家属随我进来,接宝宝和产妇。”
傅时御眉心紧锁地看向梁书仪:“妈,你去带孩子们,我去接恩恩。”
“好嘞。”
母子俩随着苏乔进去,院长在外头与滕仲谦解释手术过程。
在产妇观察室里,傅时御见到了闭眼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唐希恩。
和上次一样,她上身盖着被子,露出赤裸的肩胛骨。
傅时御走过去,轻轻往被子里一瞧,才发现两个红通通的小人儿正浑身光溜溜地挨着妈妈的身子。
梁书仪凑过来看几眼,轻声问了句:“是哥哥和妹妹,还是姐姐和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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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笑道:“哥哥和妹妹。哥哥2.6公斤,妹妹2.5公斤,体重在双胎新生儿里是最标准的。”
梁书仪很开心地拍拍苏乔的手臂:“谢谢你了苏医生。”
俩人的对话吵到唐希恩,她疲累地睁开眼睛。撞入眼瞳的,是傅时御神色焦急的脸。
“糖糖,会难受吗?”俩人私下,他还是喊自己给她取的爱称。
唐希恩摇摇头,虚弱地笑笑:“还行,跟上次差不多。”
苏乔看到她醒了,走过来看旁边体征检测仪上的情况,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体征正常,产妇和宝宝可以回病房了。”
护士过来帮宝宝穿上包被,抱到小床上,要帮唐希恩穿上衣的时候,被傅时御挡掉了:“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希恩解开的上衣合上,然后系好带子、盖好被子。
梁书仪推着宝宝们先去病房了,这边傅时御帮唐希恩整理好,才跟着护士们一起把她推到病房。
一路上,他始终微微俯着身子,握着她稍稍冰凉的手。她闭着眼睛休息,偶尔睁开眼睛看到他陪在自己身边,觉得安心又幸福。
……
有了上一次的剖腹产经验,唐希恩这次从容许多。
什么时候该下床走动帮助排气,什么时候该给孩子喂奶,什么时候该吃饭,全都照流程走,心里一点都不慌。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出院了,去上次那家月子会所坐月子。
由于傅氏的机器人产线开展不顺,傅时御没法长时间请假待产,便由梁书仪在月子会所陪白天,他晚上下了班再带小凯旋过来,一边陪伴唐希恩与龙凤胎,一边照顾小凯旋。
四周岁的小凯旋很很乖巧,绘本看完了,就去陪着妈妈与弟弟妹妹,偶尔龙凤胎哭着要人抱,小小年纪的他也会帮忙一起抱。
每每抱着弟弟妹妹,他都会跟他们说:“你们放心!哥哥以后会照顾你们的!但你们也要答应哥哥,要好好学习,也要多多陪伴爸爸妈妈哦!”
唐希恩忍俊不禁,问傅时御:“到底是谁教凯凯说这些的?他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傅时御笑:“可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或者有声绘本上学的。”
月子会所是一幢二层别墅,楼下有两间客房。晚上,一对龙凤胎睡小床上,傅时御和唐希恩睡大床,小凯旋睡隔壁的客房。
小凯旋很勇敢,初上小班的第二个月就跟爸妈分房了,自己一个人睡到儿童房去。
傅时御在他的房里装了监控和报警器,通过手机,时不时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或者醒来。
在月子中心亦是如此。
双胞胎二十来天的这一天晚上,傅时御照顾小凯旋在隔壁房间睡着,过来主卧,唐希恩刚给龙凤胎里的哥哥喂好奶。
“把哥哥抱过去,妹妹报过来。”她朝傅时御招了招手。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赶紧过去照办。
做好这一切,他去洗手间洗漱好,这就躺到床上去了。
他支着下巴,垂眸看着努力吃着母乳的妹妹,食指忍不住往妹妹白嫩嫩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妹妹闭着眼睛吃奶,鸟都不鸟他,不像以前的小凯旋,会停下来看他一眼。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小女儿,唇角溢出笑,小声道:“闺女以后估计走清冷路线。”
“那哥哥呢?”
傅时御移眸看了眼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二儿子:“应该也是。”
唐希恩小声笑着,垂眸去看小女儿:“闺女睫毛好长……”
傅时御凑过去看:“像洋娃娃,好漂亮,像你。”
“真的吗?”唐希恩声音低下去,“可你妈说哥哥妹妹跟你出生时一模一样。”
傅时御抿唇,唇角藏不住的笑:“哪有,她瞎说的。”
“我今天在看凯凯小时候的照片,也发现了,凯凯月子里那会儿,就长哥哥妹妹这样的。”唐希恩小眼神斜着他,“给你生了三个你的复刻版,爽了吧?”
傅时御笑而不语,一脸得意。
他支着下巴在那儿看妹妹吃奶,一会儿吃完了,很积极地抱起来拍嗝,然后把妹妹放到哥哥隔壁的小床上去睡觉。
接着,关灯,摸上床去,温温柔柔地将唐希恩抱到自己怀里。
他低头寻她的唇,吻她。
唐希恩乖巧地窝在他温热的怀里,用力吸了吸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傅时御小声和她说着话:“我跟爷爷说好了,哥哥跟你姓‘滕’,妹妹跟我姓‘傅’。”
“爷爷有没有很生气?”
黑暗中,傅时御呼吸窒了几秒。
何止是生气,他回老宅说这事儿的时候,傅老爷子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没有,当初当着两家长辈亲戚的面儿都说好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
“但爷爷提出一对龙凤胎的名字要由他来取,可以吗?”
“可以啊,应该……”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温软的唇凑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迎合着他。
……
龙凤胎满月,傅家在“京御”酒店大摆宴席,庆祝一对龙凤胎的满月之喜。
满月宴上,九十一的傅老爷老当益壮,一手抱一个奶娃娃,逢人便夸自家曾孙一个比一个聪明。
当晚来参加满月酒的亲朋好友,无不羡慕傅家有唐希恩这么一位能干、有钱还漂亮的媳妇,不仅长相气质出众、事业精彩,还一下给傅家生了两男一女三个曾孙。
满月过后,唐希恩开始在家带一对龙凤胎。她一个人带不来,李妙莲身体最近也不太好,傅时御便让梁书仪暂时放下在法国的事业,回家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梁书仪经过慎重的考虑,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年纪大了,不好总在异国他乡飘着,便用两三个月的时间,把法国的事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回国全身心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那一年的春节过后,龙凤胎还未满四个月,唐希恩产假结束,回单位上班,将一对龙凤胎留给梁书仪和育婴师照顾。
梁书仪虽说自己的儿子都没带过,但在育婴师的指导下,倒是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带得白白胖胖,聪慧可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凤胎上幼稚园的那一年,唐希恩从经委主任晋升为市长,工作更忙碌,责任更重大。
好在一对龙凤胎乖巧聪明,身体健康少生病,而梁书仪亦尽心尽力帮带孩子,和媳妇之间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傅时御更是将事业与家庭兼顾得极其完美。这一切,使得唐希恩能用尽全力拼事业。
唐希恩成为市长的这一年,小凯旋升入小学。他所在的学校是城里最昂贵的国际学校,从幼儿园一路直升初中。
傅老爷一直想让大曾孙到国外念高中,所以才会幼儿园开始就选择国际学校。但唐希恩和傅时御都不舍得十几岁的孩子离乡背井只身一人到国外念书,因此俩人商量好,等小凯旋中考结束,就把他送到公立高中念书。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小凯旋的班主任忽然打电话给傅时御,说明天晚上要来家访,问傅时御方不方便。
傅时御做事业从来不应酬,除了偶尔跟同样下班得带孩子的好友们见面,几乎每晚都在家陪孩子,但是考虑到唐希恩升任市长后偶尔外出视察会耽误下班,便跟老师说自己安排一下行程再给她回复。
晚上,把一对龙凤胎哄睡了,傅时御回房。唐希恩刚洗完澡出来,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腋下夹着吹风机,双手往脸上拍打保养品。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开始为她吹头发。
自龙凤胎出生后,她更忙碌了,没有时间细细保养原本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干脆剪成知性的及肩短发。
手中的无线吹风机呼呼地发着规律的白噪音,傅时御手法娴熟地帮她吹干头,吹出她喜欢的微微外翘的调皮感觉。
“这只吹风机有十年了吧?”唐希恩忽然问。
傅时御垂眸看看手中的白色无线吹风机,笑道:“这只是你的还是我的?”
唐希恩摇头:“不清楚,混用那么多年了。”
十一年前,她因为腿受伤和傅时御同居,在他家第一次见到无线款的吹风机,当时觉得特别新奇,趁他不在家,偷偷用过好几次。
后来腿伤好了,从傅时御家里搬出来,她有一次去美国出差,特地去找和他一样的吹风机。她记得自己当时逛遍了洛杉矶当地的商场,才找到一只和他一样的。
买回家后,有时候乐蔓去她那儿住,她还舍不得让乐蔓用,每每都收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抽屉里。
当时,她和傅时御的关系不明朗。傅时御跟她表白过,但因为她觉得不够正式,给拒了两次。那之后,傅时御消失了半年,反而是她常常想起他。
买到和他一样的吹风机时,她挺开心的,每次用它吹头发,都有一种重新和傅时御住在一起的短暂错觉。
后来,她与傅时御恋爱了,从自己的小公寓搬到傅时御的大公寓,最后又搬进枫山的别墅。而这只吹风机也跟着他们一路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直到现在。
“之前你那只是放在浴室里,我的放在梳妆台上,后来随着搬家、混用,早就不知道谁是谁的了。”她笑,“这两只吹风机都有十一二岁了吧?比凯凯都要大。”
“差不多。”傅时御将吹风机拿到耳边听了一阵,重新帮她吹回头发的时候,笑道,“听这声音,还能用上十年。”
“天啊!”唐希恩佯装哀嚎,“戴森最近出了一款新的无线吹风机,是紫色搭深空灰,我好喜欢啊。可是咱们家里这两只还不退休,我什么时候才能买戴森的啊……”
在一起这么多年,傅时御早就适应了她在大事上大方不计较,在生活上勤俭持家的习惯,这会儿也只是笑着建议:“过两天我回老宅,看看那些佣人谁吹风机坏了,把咱家这两只给他们用,然后你去买戴森的?”
“好啊好啊。”唐希恩笑起来,翻身抱住他的腰,“谢谢老公。”
傅时御收起吹风机,揉揉她柔软香香的头发:“吹好了,躺床上去,一会我有事儿跟你讲。”
她一听,好奇极了,赶紧上床,正襟危坐地等待着傅时御。
傅时御去洗漱、擦护肤品,出来后又关上落地灯,仅留床上两盏小夜灯。
他上床,拉过薄被盖在她仅着短袖睡裙的腿上,然后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揽着她大半个身子,说:“凯凯的班主任说明晚要来家访,你能准时下班吗?”
唐希恩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几眼行程:“我明天早上要开会,下午要去L市视察,回来的话,估计要七点多了。”
“那你看看你哪一天能准时下班,我让老师安排那一天家访。”
唐希恩又了眼行程:“大后天可以。”
“行。”
唐希恩把手机收起来,窝到傅时御怀里。
“老师有要求父母都要在吗?如果不要求,你和婆婆一起接待应该也可以吧?”
傅时御一手枕在颈后,一手在她光滑纤细的肩上来回摩挲着:“最好是咱们都在场。”
唐希恩点点头:“嗯,那你先和老师说一声。”
两天后,唐希恩五点半一下班就回家了,到家是六点半。
傅时御说小凯旋的班主任晚上七点到,故而她一回家,稍稍吃了点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衣服换一半,梁书仪上来敲门:“恩恩,你好了吗?老师来了。”
“哎我好了,马上下去。”
她急忙忙把身上那套稍严肃、带有距离感的套装换下来,换上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和白色针织开衫。
下楼的时候,傅时御带着小凯旋坐在客厅里,父子俩对面,坐着两位年轻的女老师。
唐希恩见茶几上已经有水果了,又绕到厨房端了方才就准备好的花茶出来,微笑着款款走到客厅。
傅时御那边和老师说着话,听到她走来的声音,笑着朝她伸出手。
男人温暖微微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将她往身边的位置上带。
她顺势入座,将花茶放到茶几上。
坐在旁边的梁书仪赶紧把茶盘里精致的玻璃杯拿出来,摆放到每人面前,并开始倒茶。
傅时御跟老师介绍:“这位是我太太。”
唐希恩朝对面的两位年纪不大的女老师微笑点头示意:“我是傅凯旋的妈妈滕希恩。”
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上去较为严肃的那位可能是班主任,此时面色惊讶地盯着唐希恩看,然后偏过头,在身旁那位类似助理的年轻老师耳边低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是……”班主任不敢确定,小心求证,“您是滕市长?”
唐希恩微笑点头。
两位老师随即站起身,朝唐希恩伸出手:“滕市长,失敬失敬,我们没想到真是您,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若知道,不应该这么早过来耽误您的时间。”
唐希恩伸手同两位老师握了一下,笑道:“不会不会,两位老师请坐。”
两位老师坐下后,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唐希恩看在眼里,微笑着主动找话题:“凯旋在学校表现如何?”
“凯旋表现很好。”话题说到自己的领域,班主任放松许多,“第一单元的语数英测验,三科都是满分。前两个礼拜的小月考,又是三科满分。我们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他有上过小升初的提前学习吗?”
唐希恩摇头:“没有,我们不希望他因为提前掌握了知识而变成课堂上不认真听讲的习惯,所以从未让他提前学习课本知识。”
班主任点点头,目光赞许地看向小凯旋:“那凯旋这孩子很聪明。他上课很认真听讲,也很喜欢发言,作业也完成得很好。”
一直乖巧坐在傅时御身旁、并不插话的小凯旋,听到老师夸自己,脸红了,腼腆回了句:“谢谢老师。”
班主任越发喜欢这孩子:“还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傅时御笑着看儿子,手揉着小凯旋的后脑勺,问:“那这孩子有什么缺点吗?”
“缺点倒是没有,”班主任笑着看小凯旋,似乎是在回忆,“但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跟同学玩,我看他下课总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
唐希恩脸上的笑收了半分。
班主任捕捉到了,忙补充:“但是根据我这些年当班主任的经验,这类型的孩子往往更优秀、也会比同龄孩子更早熟一些。其实不是坏事,毕竟每个孩子的性格不同。”
傅时御也发现唐希恩变了脸色,为缓解气氛,开玩笑道:“这孩子估计随我,听说我小时候也是不喜欢和同学打成一片。”
班主任忙顺着台阶下:“那是那是,所以傅先生事业做那么大,就因为专注。凯旋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很优秀的。”
许是怕再说下去要惹市长不高兴,两位老师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便起身告退。
傅时御夫妇带着小凯旋,一路送到门口。
两位老师坐上停在门口、由物业专人接送的电瓶车下了山。
彼时是十月下旬的深秋,金红色的枫叶吹风飘落在电瓶车前挡玻璃上。
“真没想到傅凯旋的妈妈竟然是市长。”年轻一些的那位老师说。
班主任脸上还有余恐:“我也没想到,我记得傅凯旋的家庭背景那一栏,母亲的职业写着‘律师’。”
“市长真人看上去比电视更漂亮更年期,刚要不是您认出来了,我是完全想不到,还以为人有相似。”
“名字一样、人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得一样,只不过看上去年轻一些,因为穿着和发型变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班主任说。
“她先生也很帅啊,像电影明星。”
“她先生以前是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后来回家继承傅氏集团,现在是傅氏的董事长。”
年轻老师摇摇头,满眼艳羡:“傅凯旋不仅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还比其他孩子都聪明。这种已经不叫赢在起跑线了……”
另一厢,傅时御一家三口回了家。
梁书仪正准备带刚在三楼游完泳下来的龙凤胎去洗澡,见小凯旋进来,招呼道:“凯凯,弟弟妹妹要去洗澡,你要不要和弟弟一起洗?”
小凯旋猜到父母有话跟自己说,没立刻答应,看一眼父母:“可以吗?”
唐希恩笑笑,揉揉他的头发:“去吧,洗完妈妈有话跟你说。”
小凯旋听了,开心地跑到龙凤胎那儿,牵起弟弟的手:“走,弟弟我们一起洗澡。”
傅时御跟上去,把两个儿子带到主卧的浴室洗澡。女儿被梁书仪带到她的房间浴室去洗了。
唐希恩把茶几上的水果和花茶收拾好,又把晚上的餐具都洗好,这才上楼去准备洗澡。
进卧室时,小凯旋和弟弟已经洗好了,一大一小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由傅时御帮他们吹头发。
唐希恩拿了睡衣准备进去洗澡,路过小凯旋身边时,又交代了句:“凯凯你先不要那么早睡,一会儿妈妈跟你说会儿话。”
“好滴。”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去儿子房间,平日里这会儿已经上床准备睡觉的小凯旋,正坐在椅子上看绘本。
傅时御在另一张床上哄凯琛。
唐希恩担心影响二儿子睡觉,便牵着小凯旋去主卧。
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希恩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问:“凯凯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下课不喜欢跟同学玩呢?”
小凯旋眨巴着大眼睛,说:“因为我想看书,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唐希恩觉得这样也没错,但是又担心儿子太孤僻,于是又问:“那凯凯在班里,有喜欢在一起玩的同学吗?”
“有啊。我喜欢和闵镕、时年一起玩。我们经常交换绘本看,我们都喜欢霍金,以后想当科学家。”
“闵镕和时年是男孩还是女孩?”
“闵镕是男孩,时年是女孩。”
有男有女,还好还好,不算孤僻。
唐希恩松一口气,手揉着小凯旋软软的头发,柔声说道:“妈妈很高兴凯凯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妈妈也希望凯凯有越来越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妈妈,”小凯旋问,“志趣相投是什么意思呀?”
“志趣相投呀,就是比如你和闵镕、时年这样,因为拥有相同理想和兴趣,所以你们成为好朋友。”
“凯凯知道了!比如爸爸和陆淮叔叔就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建筑;还有姬南叔叔和路航叔叔也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帮爸爸工作。”
“凯凯真是聪明!”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傅时御敲门进来:“妈妈和凯凯聊完了没?凯凯该睡觉了喔。”
小凯旋机灵地跳下沙发:“那凯凯去睡觉啦!”
唐希恩拍拍他的屁股:“去吧,晚安宝贝。”
儿童房里。
小凯琛已经睡着了,傅时御给小凯旋盖好被子,在大儿子二儿子额上各落下一吻,才关上房门离开。
他去梁书仪的房间,确定小女儿依璇被子盖好,安然入睡后,温柔地亲了亲孩子的手背,这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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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睡了吗?”
唐希恩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傅时御回房,问了一句。
“都睡了。”傅时御去衣帽间拿衣服,“我先洗澡。”
洗好出来,唐希恩还在看书。
他边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手中的书抽走:“陪我说会儿话。”
她温顺地坐直身子,帮他捏肩颈。
“我爸那边最近准备退休,让我过去接海外傅氏的业务。”傅时御说。
唐希恩吃惊:“他退休后呢?回国住?”
想起傅正邺几年前因为梁书仪跟育婴师发了自拍而把人撵走的事情,唐希恩一阵头皮发麻,生怕傅正邺这回退休,回国来兴风作浪。
傅时御说:“我让他再坚持三年,至少等琛儿、璇儿上小学了,我才能离开。我现在一走,你这边根本忙不过来。”
龙凤胎里的哥哥取名“滕凯琛”,妹妹取名“傅依璇”。
俩孩子的名字都是傅老爷给取的,都没有根据傅家字辈取名,大概也是因为老人家考虑到二曾孙姓了“滕”,那名字中间还是跟哥哥取一样的“凯”字更好。且“琛”和“璇”都有美玉珍宝的意思,用作龙凤胎兄妹的名字,真的很合适了。
唐希恩细细考虑了一下,也赞同傅时御的决定。
龙凤胎刚过两周岁,白天是梁书仪和育婴师负责带,晚上育婴师下班了,梁书仪也需要休息,便换成他们夫妻二人带。
万一傅时御这时候去美国,她晚上一个人根本带不了三个孩子。退一万步说,再聘请一位育婴师或育儿嫂,也比不上傅时御亲自带更有利于亲子关系的培养、孩子性格的塑造。
可傅时御一说起这个事情,她也才猛然发觉,傅时御有一天是需要短暂地离开他们母子四人的。
不舍的情绪来得猛烈而直接,她从后面抱住傅时御的背,软着声音说:“我舍不得你去美国怎么办?虽然要三年后,可到那时我还是会舍不得。”
傅时御笑了下,将手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床头柜上,翻过身,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
“并非一直在那边,我尽量调整成半个月在那边,半个月在国内。”
“那这样要持续多久呢?”
傅时御仰头盯着虚空,考虑几秒,说:“一开始可能要坚持两年。我争取两年后,一个月去一次,一次一周。”
海外傅氏的投资很散,分部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大到能源开发,小到酒店投资。
就算商务全球化再发达,每个月一次的经营会议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出席主持的。而开会往往能发现一些问题,那么之后就需要及时去解决跟进这些问题。
所以傅时御预计自己完全接手、熟悉大部分业务后,一个月在那边花上至少五天的时间还是要的。
“我一天都不想你离开……”
唐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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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着亲着,顺手把灯关上了……
龙凤胎上小学的那一年,小凯旋刚好十周岁,这一年,是傅时御夫妇结婚十一周年,也是傅时御定好国庆后前往美国全面接收海外傅氏的一年。
大曾孙十周岁,已经九十七高龄、稍稍有点糊涂的傅老爷其他事情不记得,唯独记得八月十二号一定要记得给小凯旋办十周岁生日宴。
生日宴前几天,忽然有一封给小凯旋的信寄到枫山别墅。
当时,傅时御带三个孩子在户外泳池游泳,物业来按门铃,他从泳池里起来,穿上浴袍去开门。
“傅先生下午好,有一封寄给傅凯旋的信。”物业管家如是说。
傅时御以为是什么兴趣班寄广告来吸引小凯旋去报名,说了声“谢谢”,便伸手接过来。
看着那封泛黄变脆信封上行云流水的笔画,再看邮戳,北海寄出来的,傅时御猛然想起,这是妻子怀第一胎时,他们在北海度假,从北海一家慢递店寄出的。
当时的收信时间是根据小凯旋的预产期定的,结果小凯旋比预产期迟了四天出生,于是这封信在今天送达。
看着那封来自十年前的小小信件躺在手上,傅时御感到很奇妙。时间一晃而过,竟然十年了。
当初在北海那家慢递店,唐希恩兴冲冲要写信寄给十年后的孩子,他还笑话她十年后那家店都不知去哪里了,怎么可能收得到信。
当初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它真的发生了。穿越了时空、克服了重重阻碍来到他们手上。
时光,真是奇妙。
岁月,厚待他们一家人。
“爸爸,你快来呀!”璇儿突然喊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紧张地往几个台阶上的泳池看。
琛儿正往璇儿身上泼水,璇儿戴着泳镜和泳帽,但还是被他泼了一身。
小凯旋正在一旁阻止弟弟,可琛儿玩性太大,泼完妹妹又去泼哥哥。
梁书仪在岸上喊:“琛儿,你再这样奶奶要打你了哦!”
琛儿这个小霸王在家谁都不怕,唯独怕傅时御,见傅时御离开去取信,赶紧折腾起哥哥和妹妹。
傅时御将信往浴袍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几个台阶上的泳池。
琛儿瞬间老实,正打算闭气下去潜几趟,傅时御决定教育他,便佯装生气,严肃道:“琛儿!跟我进来!”
璇儿赶紧游到傅时御脚边,抱着傅时御的腿,可怜道:“爸爸,琛儿老是欺负我!我太难了!”
小凯旋忙游到妹妹身边,安抚道:“没事,爸爸会跟琛儿说的,璇儿不哭。”
“琛儿!还不上来?!”傅时御又严厉地说了一次,琛儿才灰溜溜地爬上岸。
梁书仪赶紧拿浴袍帮小祖宗裹上。
父子俩上了台阶。傅时御在门口的木榻上坐下,琛儿也想坐,但见爸爸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又不敢了。
“琛儿,你作为哥哥,为什么一直欺负妹妹?”
琛儿急道:“我不是想欺负妹妹,我就是想和妹妹玩。”
傅时御叹气,耐着性子跟二儿子解释:“琛儿,你想跟妹妹玩没错。但是妹妹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她。玩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你是男生,你要学会尊重女生。”
也不知道琛儿听没听进去,低着头撅着嘴巴,小声地说:“我知道了爸爸,我一会儿出去跟妹妹道歉。”
傅时御欣慰地揉揉二儿子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嗯,记住爸爸今天说的话。你要表现好点,否则爸爸去美国时,要把你一起带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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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八月,家里三个小魔王放暑假,早上去兴趣班耍半天,下午便在家中作威作福。
梁书仪一个人带不过来,傅时御只能提早两小时下班,带三个小魔王去运动。
一般是等到小魔王们午睡起来,集体带去踢足球,踢个把小时,再拉到户外泳池游上几圈,然后傅时御带老大老二俩男孩去洗澡,梁书仪带璇儿。等唐希恩下班回家,小魔王们大约都已经洗好澡,浑身清爽香香地坐在客厅吃水果、看动画。
看到一整天没见的妈妈回家,小魔王们纷纷尖叫地围上去。
璇儿抱着妈妈的腰,琛儿抱着妈妈的腿,小凯旋挽着妈妈,三个半大人高的小屁孩七嘴八舌地问:“妈妈你饿了没?”
“妈妈你要先洗澡再吃饭吗?”
“妈妈你今天工作忙吗?”
“妈妈你累不累?”
……
唐希恩被围得寸步难行,看着一对龙凤胎巴巴的小眼神,笑了下,将手中的包包交给小凯旋,一手一个地将琛儿璇儿都抱起来,往他们香香的小脸蛋儿上各吻一下。
“妈妈看到宝贝们就不累了。”
人还没走到客厅,怀里的一对龙凤胎便被从二楼下来的傅时御接走了。
傅时御亲着璇儿嫩嫩的脸蛋儿,笑道:“妈妈工作一整天很累了,不要再让妈妈抱你们了。”
璇儿勾着爸爸的脖子,软软地说了一声“好叭”。
琛儿调皮一些,被爸爸抱着不到一分钟,就又挣脱下地,跟着妈妈上楼去了。
唐希恩换好家居服,把两个儿子一起带下楼,一家六口准备吃晚饭。
梁书仪不会做饭,至多只会炖炖燕窝和其他补品。
这一大家子的三餐:早饭和晚饭由傅时御准备;午饭夫妻俩在单位吃、三个小魔王上学时在学校吃,放假了,便是中午兴趣班结束后,由梁书仪带到老宅吃饭。
一日三餐这样安排倒也熨帖,不仅能吃到营养干净的饭菜,中午也能让傅老爷子享受享受曾孙绕膝的幸福。
三个小魔王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长得高长得好,体质因为保持运动的习惯,鲜少生病。
傅老爷子九十七高龄了,除了血压高点,身体没其他毛病,但年纪大了,难免开始糊涂,也容易忘事儿,平日里人也恹恹的,连唯一的爱好遛鸟都放弃了,也就看到三个金疙瘩宝贝过来,眼里才会放出一点光。
老人家时常感慨自己时日不多,早两年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就让律师拟好遗嘱做了公证。
他虽然好些年前就将傅氏集团大部分股份给了傅时御,但存放在银行里的巨额现金、投资理财、物业、土地、值钱的古董等等还有一堆,总价值是以千亿计算的。这些财产,一个律师团队不分昼夜给他捯饬了一个月才整好。
老人家知道外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黎韬这些年因为投资不利资金缺口挺大,因此把现金的三分之一都给了黎韬,其他的财产,一半留给傅时御夫妇、一半留给三个曾孙。
他留给傅时御的财产,除了集团股份,其他有形有价的资产,全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将来万一傅时御与唐希恩离婚了,唐希恩有权分走这块财产的一半走人。
老人家这番安排,明面上是说感谢孙媳妇为傅家添了三个可爱聪慧的曾孙,其实背后的原因,无非是怕在财产分割上怠慢了手中握有实权的孙媳妇,怕孙媳妇因此心里不快造成日后的隐患,故而在财产分割上忍痛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这些原因,老人家没有说出口,但大家其实都明白。
十一年前,傅家到滕家提亲,傅老爷对孙媳妇远没大方到如此。而如今,唐希恩手握实权、且预计将来亦是手握重权之人,傅老爷不得不真正把这位孙媳妇纳入财产分割的考虑范围内。
在将血脉与资源看得相当重的传统老贵族傅家,唐希恩是真正做到了自己给自己撑腰。在财产分割这件事情上,不需要滕仲谦施压,傅老爷子首先为她考虑得明明白白。
……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傅时御正坐在房里的沙发上给小凯旋讲故事。
“凯凯该去睡觉了喔,”唐希恩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数码时钟,“已经九点了。”
被傅时御抱在怀里的小凯旋说:“妈妈,爸爸说要等你洗完澡出来,一起看了信再去睡。”
“信?”唐希恩没明白,“谁的信?”
“我的信。”
唐希恩以为是哪个机构给聪明的大儿子寄过来的表扬信,于是逗他:“是哪位可爱的女生给我们家凯凯写的情书吗?”
小凯旋红了脸:“凯凯要认真念书,不找女朋友!”
傅时御笑:“还真是情书。”
“啊?”唐希恩震惊地回过身看丈夫,压低了声音,“真的是情书啊?”
“嗯。”傅时御把那封泛黄的信件交给小凯旋,示意他拆开看。
唐希恩想凑过去看,但又怕不尊重孩子,于是屁股像轱辘,好奇又坐立难安地坐在那儿伸长了脖子。
小凯旋把信封拆开,拿出一张泛黄、隐约可看出带着粉色花瓣的信纸。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粉粉的信纸,还真是女孩子写的情书啊?
她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可怜巴巴地望着丈夫,用眼神问他:儿子才十岁,就要早恋了?天啊,要怎么办?当父母的太难了!
傅时御弯唇笑着。
小凯旋认认真真念着信:
“宝宝你好,妈妈今天在北海给你写下这封信。你爸爸在旁边等妈妈,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不过他让妈妈转告你哦,他也很期待与你相见。”
“你现在还在妈妈肚子里,嗯,大概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八个月之后呢,你就要来到世上跟爸爸妈妈见面啦!”
“虽然妈妈现在怀着你很难受,浑身没劲,还一直吐,但是妈妈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你是爸爸妈妈相爱的结晶。”
“收到这封信的你,已经十周岁啦!十年前年轻的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健康平安,快快长大,永远幸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起那封来自十年前的信,是自己当初怀一胎早孕反应太难受,跑去北海回忆和傅时御的初吻顺便度假时写的,唐希恩差点没笑到背过气去。
她跑到沙发那儿,双手楼上傅时御的脖子坐下,笑得前翻后仰:“什么情书啊!这分明就是家书!”
小凯旋小心翼翼把信件收起来,小声问了句:“那琛儿和璇儿有信吗?”
傅时御拍拍大儿子的肩膀:“这封信是爸爸妈妈单独给你的祝福。等琛儿和璇儿十周岁生日,爸爸妈妈也会写信给他们。”
小凯旋明白了,转身抱住唐希恩和傅时御,往他们俩人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跳下沙发:“那我要去睡觉了喔,爸爸妈妈晚安!”
傅时御跟过去给孩子盖好被子,顺便检查琛儿有没有踢被子,都整好了,才回房。
唐希恩已经到床上躺着了,傅时御关好门和灯,上床后,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吻。
她趴在傅时御胸膛上,手指在他平坦坚硬的腹肌上毫无章法地戳着,边戳边说:“哎,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今年都四十二了……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傅时御佯装吃惊:“什么?我老婆竟然四十二了?我还以为我老婆才二十二!”
唐希恩害羞,红着脸在他胸膛上反复蹭着闷笑着。
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揉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眸看着,眼睛笑成弯月,眼里有星光。
“那你老婆二十二,也改变不了你已经四十七的事实哦。”
四天后,傅家在重新装潢后的京御酒店大摆百桌宴席,庆祝傅家嫡曾孙傅凯旋的十周岁生日宴。
小凯旋穿着黑色洋装短裤、白色衬衫、黑色小羊皮鞋、系粉蓝色的小领结,打扮得十分帅气。
一双龙凤胎,琛儿与哥哥一样,小西装打领结;璇儿则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发上还戴着一顶真钻小皇冠。
傅老爷坐在轮椅上,由傅家其他年轻的后辈推着,带着三位金疙瘩宝贝曾孙,在宴会厅里穿行,挨桌感谢前来赴宴的客人,顺带炫耀炫耀傅家的三个可爱聪慧的金曾孙。
傅时御和唐希恩忙着招待彼此的朋友。
几年过去了,当初时糖结婚时男神团里几位单身汉年纪也都不小了。
周凯旋、钟离赟、陆淮、路航、姬南几年前都各自成了家;顾炀与乐蔓生了小公主;汪沅与林雨若也在几年前喜得爱子;霍桀更是追了二胎;唯独顾燃这些年,还在翻滚的情海中大浪淘沙。
而唐希恩的另一位闺蜜秦梓洲,现已是B市市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几年前,与同医院一位海外回来的心内科女医生喜结连理。
这些人带着各自的家眷,聚在小凯旋的十周年生日宴上。
宴会热闹而温馨,除了早两年离世的顾老爷与远在西军焦头烂额的顾铮没参加,其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当年参加时糖婚礼的那些人。
席间,朋友们纷纷感慨光阴一瞬而逝,幸运的是,大家都拥有了各自的幸福与想相守一生的人。
小凯旋十周岁生日宴结束后半个月,琛儿璇儿升入小学部,傅时御陪伴一个月后,见龙凤胎很好地适应了小学的生活,这才放心地订下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他是国庆后两天离开的,因为国庆七天假期,他带妻儿到北海住了七天,就住在他与唐希恩当初定情的海边别墅里。
北海回来,唐希恩开始为他收拾行李。
十月份的洛杉矶要比B市热一些,唐希恩往两个28寸的行李箱里放上三套秋款西服与搭配的衬衫领带、三套家居服、三套休闲外出服,以及若干男人的内裤、袜子、浴袍毛巾等。
两个超大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穿着带棉蕾边白色睡裙的唐希恩正蹲在衣帽间的地上,往他行李箱里塞护肤品和手表盒。
他心中一软,笑道:“我应该把你帮我收行李的样子拍起来。”
“为什么?”
“滕市长蹲在地上为我收拾行李箱,这难道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唐希恩哈哈大笑:“有什么好炫耀的。市长也是人啊,谁还没老婆帮忙收拾行李了。”
傅时御满心缱绻地坐到一旁的软凳上,边擦头发,边看正为他忙碌的妻子。
他太爱她了,以至于她帮他做一点事情,他都感动得心肝发颤,满心柔软。
“糟了。”唐希恩忽然低呼一声。
傅时御回神:“怎么?”
“我下班路上忘记买小雨伞了,咱们家又没那个东西,明天你到机场自己买几盒带着。”
傅时御没听明白:“买什么?”
“套子!”
傅时御:“……”
一瞬间,他想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傅正邺了,但想想这样说不好,转而问:“皮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跟胥韬打电话,给你一个月假期,跟我一起去美国?”
唐希恩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把行李箱盖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坐下,单手捏着他的下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你看着我,我跟你说真的!”
他佯装生气地觑她一眼:“嗯。”
“到那边,如果真有意外情况,请记得一定要做防护措施,不能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
“然后呢?”
她唇角一边微扬,垂眸看他一把年纪仍十分好看的唇色,食指在上面戳了戳,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吧?学法的,还是市长,你爷爷给你的遗产,除了傅氏的股份,其他我有一半。你知道你一旦成为婚姻中的过错方,下场会是什么吗?”
他无语地摇摇头:“带着爷爷给我的另一半财产滚蛋,孩子的监护权也别想要了,傅氏以后会在你的关照下艰难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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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愧是四十七岁的老头子,到底活明白了。”
她一眨眼又笑得像二十几岁的小女生,明媚可爱,搂着傅时御的脖子咯咯直笑。
她这副恩威并施的模样,傅时御早就习惯了。
在一起这些年,不管她是创业失败的落魄律师,还是如今的滕市长,在女人的问题上,她永远严厉无情、丑话说在前头。
不说傅时御对她感情深厚、向来敬爱她、也深爱三个孩子,就说身为一个洁身自爱、对男欢女爱看得极淡、一心只想做好事业的男人,傅时御就是闲得淡疼都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他以前跟她表忠心的时候,经常拉上傅家男人从不出轨的历史,但自从傅正邺出了那档子事儿,他再也没法拿这点安稳她的心了。
但在女人的问题上,他永远坦然。
他此时抱着她,吻她的耳廓,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在例行打预防针,这是应该的。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不会做那种事情,你大可放心,不要瞎想。”
她满意了,抱着他笑了一会儿,捧着他的脸,吻他。
……
傅时御离开的那一天,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唐希恩请假半天去机场送他。
下了车,俩人牵着手进机场。
取了登机牌、托运好行李,俩人又牵着手等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一刻再进安检。
唐希恩在车上时,脸色还比较正常,这会儿不太一样了,嘴角耷拉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傅时御抱着她,温温柔柔地安抚着,无非也就是说很快就很回来了,也许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回来了。
但不管多久,在唐希恩看来,还是要和丈夫分开。
她红着眼眶抱着傅时御,哭腔明显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从没分开这么久。”
傅时御叹气:“如果你没上班、或者工作自由一点,我就能把你带着一起去美国了。”
“你说得我想辞职了!”
傅时御失笑:“别冲动。”
俩人抱了好一会儿,机场通知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十五分钟后登机,唐希恩赶紧放开傅时御,催他过安检。
俩人依依不舍挥别对方,唐希恩哭着跟到安检边,看着傅时御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大厅。
从机场出来,外头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清朗秋天,可她却觉得心情灰暗酸涩不已。
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开去单位,人还精神恍惚。
秘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下意识回道:“我老公出差了,心里难受。”
秘书捂着嘴巴偷笑。
傅时御离开后,唐希恩忙得天昏地暗,除了忙碌的工作,晚上下班回家还要为一对龙凤胎检查作业、签字,带三个孩子去运动,回来再给三个孩子洗澡。
常常把三个孩子都哄睡下,她再自己洗完澡、把自己和孩子们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洗好了要晒要收要叠,忙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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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家务事有钟点工和梁书仪帮忙,她只是负责孩子们晚上回家后的事情,就要忙到这么晚,更别说做其他的了。
她突然发现,傅时御在的时候,几乎承担了育儿的大部分工作。
以往她回家吃了饭,把餐具收到洗碗机,剩下的事情只要自己洗澡就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傅时御全部弄得妥妥帖帖,一点都不需要她分心。
可傅时御一走,她明显感觉自己忙不过来,睡眠不足带来的身体不适,加上忙碌,变得压力很大。
每次跟傅时御视频,她都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快熬不住了。终于在她的哭诉之下,傅时御在美国呆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傅时御没有提前通知她,偷偷回来。
回来的那一天是周末,她带了一天孩子,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忽然看到提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的傅时御,简直都开心哭了,当着孩子们的面,扑到傅时御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傅时御搂着她,吻去她眼下咸咸涩涩的眼泪,轻声安慰着。
梁书仪在旁边捂着嘴巴笑,说他们俩年纪越大越腻歪。
璇儿就在旁边说:“爸爸好疼妈妈,我以后也要找爸爸这样的。”
琛儿说:“妈妈好幼稚,好爱哭,我以后不找妈妈这样的。”
唯有早熟懂事的小凯旋,明白妈妈为什么哭,爸爸为什么要去吻妈妈的泪水,放纵妈妈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哭得到处是鼻涕和眼泪。
当天,傅时御一回家就开始帮忙带孩子,给孩子们检查作业、带孩子运动,给两个儿子洗澡。唐希恩又过回了只需要给自己洗澡的贵妇生活。
她洗完澡出来,傅时御刚把两个儿子哄睡,见他时差都没倒,一脸疲色,她忽然一阵心疼,乖巧地去浴室帮他放水。
氤氲的浴室里,连空气都是浪漫的薰衣草味。
傅时御在浴缸里泡着,唐希恩坐在浴缸外面,手里上了精油,帮傅时御捏肩颈、按头皮。
“你这样提前回来,会耽误工作吗?”她帮他捏着肩颈,脸凑到他耳边,温温柔柔地问着。
他双臂展开着,轻松地放在浴缸沿,偏过头吻她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笑道:“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再过去。”
她松一口气。
精油的清香在空气里挥发着,薰衣草的味道让人感觉暖心又放松。
……
随着龙凤胎的长大,傅时御后来再去美国出差,唐希恩就适应多了。
一对龙凤胎上小学后,每年寒暑假,唐希恩有时间都会带三个孩子去做慈善。
一开始是到徊城捐建学校,成立助学基金,再后来,她开始关注儿童大病救助这个领域,以傅氏的名义,成立了相关基金会,让数以万计的大病儿童得到较好的治疗和妥善照顾。
2037年,
九十七岁高龄的滕老太去世的同一年,四十六岁的唐希恩被任命为H州的州长,主抓经济。
沈江桥希望她能在执政的这几年里,将该州的GDP增速到全国平均水平,在她的执政生涯里点下富有实力的一点,为她未来的继续晋升提供无人能诟病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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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正文最近在收尾阶段,节奏比较快,要写完时糖恩恩爱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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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37年,唐希恩出任H洲的州长。
在她就任之初,当任最高官就对此发表过相关看法:“年轻官员思维开阔、思想活跃,接受新生事物能力强。而H州的发展,最大的阻碍就是思想不够解放、太保守。所以我很看好滕州长这次的表现!”
而唐希恩执政风格也确实给H州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主抓经济出身的她,上任后,陆续对当地企业、金融进行一系列的深化改革,方式灵活、手腕铁血、雷厉风行。
她主张给企业降低成本,鼓励本土制造业发展与出口,同时扶植文化产业,鼓励带动当地的文旅发展。
在她的争取下,H州举办了多项世界级赛事、举办国与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与国外著名大学共建合作学院。加强世界对H州的了解,增强其在国际上的文化影响力。
在她的带领下,H州各项指标实现飞跃式发展,连续在多个国家举办上百场大型经贸与文化的交流活动。
H州的媒体曾在大会上公开评价她是个性州长,她很直率地表态:“个性不重要,做实事最重要。”随后,她脱稿半小时,用数百组数据,细致分析了H州经济结构中存在的机遇与挑战。
她上任时,H州的GDP平均增速几乎全国垫底。5年后,她卸任时,该州的GDP增速赶上全国平均水平。
……
2041年,
六十一岁的沈江桥与五十六岁的薄胥韬上任,唐希恩亦以他们的内阁成员身份升任总理。
这一年,唐希恩五十岁,傅时御五十五岁。
俩人身体健康、一如既往恩爱。
转型后的傅氏发展也越来越好,旗下产业涉及地产、机器人制造、医疗、能源、通讯,其中与AI有关的机器人制造产业更是成了全球寡头。
这一年的小凯旋十八周岁,琛儿与璇儿十四周岁。
小凯旋在十二岁升入初中那年,就展现了他在物理领域的天赋。初中毕业那年,他被科大少年班录取,三年后被国家送往物理学研究水平世界排名第一的麻省理工攻读天体物理学专业。
十四岁的琛儿性格要比哥哥活泼,很小就表现出对企业经营的浓厚兴趣,傅时御干脆在他放假时把他带到傅氏,让他帮自己打打下手,开会、下企业都让他跟着。
十四岁的璇儿则出落得亭亭玉立,深邃立体的五官像极了傅时御,身材则像妈妈一样高挑苗条、皮肤白皙。由于从小跟着梁书仪长大,她对时尚有着浓厚的兴趣,励志成为红遍全球的服装设计师。对此,梁书仪很是欣慰,多次公开表示,自己在法国的服装集团将来要由璇儿继承。
这一年,一百零五岁高寿的傅老爷与世长辞。
老人临走前两天,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打电话要傅时御把远在美国的小凯旋喊回来,傅时御觉得是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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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唐希恩就在旁边,听完傅时御跟傅老爷讲的电话,开始心神不宁,隔天请假了一早上,去了老宅探望老人。
老人坐在摇椅上,望着挂在檐下的鸟笼笑着,笑得很宁静。见孙媳妇过来,还笑着招呼她一起看鸟笼。
其实鸟笼里已经没有鸟了。
唐希恩心中不安,在老人家身旁坐下来,温声问道:“爷爷,您想见凯凯是吗?凯凯他在美国,如果您想见他,我让他立刻跟学校请假回来。”
老人家一听到凯凯两个字,眼泪就流下来了。
唐希恩心中大感不妙,立刻给小凯旋打电话,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她回去后,跟傅时御说,老人家可能不行了,要傅时御那几天多去老宅陪伴。
傅时御并未放在心上,等小凯旋回到家,才一家五口一起回了老宅。
琛儿璇儿一进内院,就清声喊:“太爷爷,太爷爷,我们来看您啦!”
龙凤胎蹦蹦跳跳地进了内厅,小凯旋后进。
唐希恩亦脚步匆忙。
彼时是深秋的傍晚,屋外一片萧瑟,甚是寒冷,客厅里放着一个老式取暖机,莹莹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带出一点暖意。
傅老爷坐在摇椅上,烤着火,电视上正播放着唐希恩主持会议的新闻。
龙凤胎跑到电视机前,异口同声道:“哇!妈妈上电视了!”
小凯旋则默默走到老人家身旁,蹲下身,双手握着老人家枯槁的手,轻声:“太爷爷,凯凯来了,您身体还好吗?”
老人家回神,双眼有光芒:“凯凯你回来了,太爷爷想你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小凯旋眼眶微红,起身抱了抱老人家。
唐希恩提着包走过去,把站在电视前的龙凤胎带到傅老爷面前:“跟太爷爷说说话。”
琛儿璇儿这就围着傅老爷七嘴八舌说起来,老人家被逗得十分开心。
一家五口在老宅吃过晚饭,唐希恩看傅老爷精神情况不错,便让小凯旋留在老宅陪老人家,自己和傅时御带着龙凤胎回枫山。
下车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星空,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看。
傅时御抬头。
唐希恩问:“看到星星,我就想起你说,小时候爷爷每天晚上陪你看星星解闷。”
傅时御笑,很轻微地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看到星星,就会想起小时候。”
唐希恩摇摇他的手,移眸看向他年过五十仍然英俊的侧脸,忧心道:“你还是要多抽出时间去陪陪爷爷。”
傅时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俩人牵着手上台阶。
唐希恩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停下脚步,拿起来一看,接下:“凯凯,怎么了?”
下一瞬,她的脸色全变了,瞬间红了眼眶。
傅时御扭头看她:“谁的电话?”
她挂上电话,急道:“老公,凯凯说爷爷快不行了,我们快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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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带一对龙凤胎赶回老宅时,小凯旋、傅正邺夫妇、黎韬一家都围在老人家床前。
家庭医生站在旁边,与傅时御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摇了摇头。
傅时御身体晃了一下,唐希恩及时扶住他。
俩人双腿沉重地走到老人家床边。
老人家半阖着双眼,看到一对龙凤胎到了,虚弱地朝他们招了招手:“琛儿、璇儿,到太爷爷这边……”
龙凤胎看到这么多人、这样悲伤肃然的气氛,有点害怕,怯怯地靠近老人家的床。
围在床边的黎韬和小凯旋自觉让出地方。
龙凤胎往床边一站,看到老人家那几乎要成灰色的脸色,璇儿忽然哭出声。
“璇儿,不哭……”老人家的声音几乎微弱到要听不见了,“太爷爷要去上面找太奶奶玩了……”
众人垂泪。
“太爷爷会在上面保佑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你们只要想到……太爷爷在保佑你们……就不要怕……”
老人家艰难说完这些话,又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恩恩啊……”
唐希恩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走到老人家床边,蹲下身子,双手握住老人家枯槁冰凉的手。
老人家看着她,虚弱地笑了下。
“御儿第一次带你来我们家……我就看出你们是一对……”老人家咳了两声,“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当初支持你和御儿在……在……咳咳咳……”
伴随一阵剧烈咳嗽后的安静,傅老爷捂着嘴巴的手,缓缓垂落到床边,再也没抬起来过……
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
那一晚,傅时御哭着和黎铮一起为傅老爷换上早两年就准备好的寿衣寿鞋。
他让唐希恩带琛儿璇儿回家休息,他要和小凯旋为傅老爷守夜。
唐希恩知道他心里难过,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红着眼睛跟他说了句“节哀,你要注意身体”后,便带着琛儿璇儿回了枫山。
一夜无眠。
翌日天还没亮,唐希恩起床为琛儿璇儿、以及还在老宅的丈夫与大儿子准备衣服,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衣,穿戴好后,天一亮,就带着琛儿璇儿回了老宅。
傅家所有亲戚接到通知都来了,老宅被挤得水泄不通,加上做法事的人在那边诵经念佛各种仪式,更是嘈杂混乱。
唐希恩把一对龙凤胎交代给小凯旋,自己则拿着傅时御的黑色西服及白衬衫去找他。
黎韬和傅正邺在主持丧葬事宜,没见到傅时御的身影。她找了一圈,最后在傅老爷的房间看到一夜没睡、枯坐在一旁守着的傅时御。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希恩静静走进去,鼻音浓重地说了句:“我给你带衣服过来了,你去换一下吧。”
他回神,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唐希恩看到他整个眼睛都是肿的,眼白全变成了红色。
她一阵心疼,上前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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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去换衣服了,她在傅老爷房里坐了会儿,看着那张她曾经熟悉,如今却已成灰色的脸,难以抑制的内心悲恸,泪水夺眶而出。
傅时御出去换了衣服进来,继续守着,让她去外面照顾三个孩子。
她出去的时候,琛儿璇儿坐在厅里,抱着哥哥低声抽泣,梁书仪在旁边哄着。
唐希恩擦掉眼眶里的泪,深吸几口气,朝儿女们走去。
……
傅老爷的丧礼办得很隆重,三天三夜,傅时御亦三天三夜没合眼,给老人家守夜。
丧礼结束后,原本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他,瞬间老了几岁。唐希恩心疼,强制他放假在家休息一周。
小凯旋回美国继续学业,一对龙凤胎也重返校园。
一家五口的生活依旧。
只是把傅老爷送走后,傅时御好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不是很好,常常看上去很忧伤,晚上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木道上看星空。
唐希恩觉得他可能是在跟天上的爷爷对话,便也没去打扰他,留给他空间。
傅老爷走后,老宅只剩下傅正邺和梁书仪。
俩人已经都八十了,十几年前只签了分居协议,到后面谁也没主动提起办离婚手续,这婚,到最后还是没离成,反倒因为年纪大了,人宽容了,梁书仪最后原谅了傅正邺,早两年,在一对龙凤胎长大后,搬回了老宅住。
日子很快又过去一年。
这一年,十六岁的琛儿和璇儿在B市最好的高中念高二。一年前还咋咋呼呼、调皮爱闹的两个孩子,似乎因为傅老爷的辞世而懂事安静许多。
学习不再需要父母操心,每天一早傅时御把他们送到学校,晚上九点下了夜自修再从学校接回来。
学习上的困难有远在美国的凯凯远程指导,傅时御夫妇从此不用再改作业批作业辅导功课,人到中年终于体会到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夫妇二人的工作都很顺利,没什么大的烦恼,周末将龙凤胎送到老宅,俩人就在枫山过过二人世界或者来趟两天一夜的周边游。
南湾的民宿后来被傅氏集团旗下的高端超五星酒店收购了,重新装潢后再次对外营业。傅时御与唐希恩隔山差五就去那边过周末,远离城市喧嚣的同时,也回忆当年热恋时的点滴。
2045年,唐希恩五十四岁、傅时御五十九周岁。
这一年,琛儿考入B大企管系学习企业管理,璇儿去了法国留学,学她钟爱的服装设计。
亲手带大璇儿的梁书仪跟着过去,说是怕孙女在法国被坏人骗了,要过去跟孙女一起生活。傅正邺年纪越大越粘老婆,也跟着一起去法国定居。
小凯旋还在麻省理工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亦长期定居于美国。
枫山别墅热闹了二十年,随着孩子们长大后陆续离开外出求学,又回到傅时御夫妇二人刚搬入时那般清净。
在孩子们离开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唐希恩都还没习惯,经常半夜起来去孩子们的房间,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盖好被子。
每每都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意识在孩子们都离开家了。
她回房抱着傅时御默默流泪,因为想孩子们,也因为不适应现在的清静。
她每次一哭,傅时御即使原本正熟睡,都能及时感觉到。
他每每都会从熟睡中醒来,在黑暗中将她抱到怀里,温温柔柔地吻去她眼下的眼泪,不厌其烦地安慰她,与她一起畅想几年后儿孙绕膝的幸福。
因为孩子们离开家,她更粘傅时御了,也变得更感性了,经常俩人一起坐着看电视,看到比较伤感的画面,她都要扑到傅时御怀里哭一哭。
傅时御每每都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吻去她的泪花,安慰她,也会调侃她:“都要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以后孙子要笑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46年,
唐希恩五十五周岁这一年,长期住院的李妙莲,已是枯木朽株。
其实李妙莲早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她本身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是很难长寿的,但后来唐希恩把她接到城里生活,再加上与滕仲谦复合后得到很好的照顾,因此修修补补也活到六十岁。
可一进入六十后半就不行了。
滕仲谦给她找国内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建议换人工心脏延长生存期,傅时御二话没说,花大价钱为岳母换了一颗人工心脏。
换心脏之前,他们就知道李妙莲即使换了心脏,也只能延长几年的生存期。
一开始,唐希恩特别难受,天天以泪洗面。
生老病死、与双亲挚爱天人永隔是人生某些阶段必须经历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终将离自己而去,化作一把灰,从此消失,她满心的悲恸就像开闸洪水,将她湮至无法喘息的水底。
她对李妙莲的感情很复杂。
年轻的时候,对李妙莲的埋怨并不少。
当李妙莲为了照顾与阮福生生的一双子女而怠慢她时,她对李妙莲有了埋怨;当阮福生不让她上高中,硬要她嫁给村长的儿子时,她也曾埋怨过李妙莲没有为她抗争到底。
可当她自己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在夜以继日照顾孩子的那二十年里,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不是超人,在那千千万万个日夜,总有因为这个孩子更需要自己而怠慢了另一个孩子的时候。
而她这些年,也想通了李妙莲当年无法决绝地为自己与阮福生抗争的原因,除了因为体弱多病的李妙莲根本打不过阮福生,还因为在阮家村毫无依靠、娘家更是断绝关系的情况下,唯有忍,后来才有那个偷偷送她出山念书的机会。
这些,李妙莲不曾说过,可唐希恩随着年纪与身份的改变,她渐渐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子女厚重的爱。
她如今有多成功、有多幸福,就有多感激李妙莲当年不顾一切生下她、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养大她、支持她的学习,冒着被阮福生殴打的危险将她送出山。
……
李妙莲生病的这些年,滕仲谦越发宠爱她了,处处谦让,有求必应。
他早些年跟顾颐过日子时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大老爷们,到李妙莲这边,洗衣做饭煲汤样样行。他退休后,更是干脆自己在家亲自照顾李妙莲。
唐希恩有时候回娘家,看到父亲将母亲照顾得如此妥帖,每每都会感慨傅时御都没做到如此。
后来李妙莲换了人工心脏,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身体变得很差,几乎没法下地。滕仲谦每天一早用轮椅推她去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公园逛一圈,然后回家做午饭,照顾她午睡后,下午又带她出门逛。
还好滕仲谦体格一向健壮,即使七十多了,力气还是有,把李妙莲抱上抱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完全不是问题。
后来的这一两年,滕仲谦快八十了,体能渐渐差了,唐希恩提议给他们请个护工,他拒绝了。他说,请男护工,照顾李妙莲不方便;请女护工,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女性走动。
两个老人便就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多年,直到李妙莲离开人世。
李妙莲离开前两日,也与傅老爷一样,突然回光返照,稀里糊涂了几个月的人,那一天醒来精神抖擞,跟滕仲谦说她想吃老家的荞麦窝窝,想见阮静雅与阮家豪。
滕仲谦一听,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
傅时御当即派人回徊城,连夜将阮静雅与阮家豪两家人带到医院。
阮静雅和阮家豪也都五十来岁了,孙子都有了。俩人带着家眷风尘仆仆赶到医院。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李妙莲无声流泪。
唐希恩流着眼泪往旁边站,把位置让给阮家兄妹。
李妙莲示意滕仲谦把自己的氧气罩取下来,虚弱地抬了抬手。
阮静雅上前握住她的手,喊了一声:“妈。”随即,眼泪滚落。
李妙莲气若游丝地看着一双子女,喘息着问:“静雅、家豪,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阮静雅哭着点头:“我过得很好。”
阮家豪低头沉默。
李妙莲看他,又问:“家豪你呢?”
“我也好……”短短三个字,到最后竟是变了调。
李妙莲看着穿戴都不俗的子女,似是放心地笑了下,虚弱地点点头,又陷入昏迷。
滕仲谦重新为她戴上氧气罩。
当天半夜,李妙莲走了。
唐希恩哭到要崩溃,一度站不起身。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母亲永远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她还是没忍住眼泪决堤。
往事像黑白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
记忆中,阳光很灿烂,田里的麦子金黄金黄的。
她坐下树下写作业。母亲农活做到一半,来到她身边坐一坐,喝喝水,温柔地问她作业做完了没。
她拿着洁白的小手绢给母亲擦去额上的汗,把装着开水的军绿色水瓶递给母亲。
母亲喝完水对她笑,揉着她的头发对她说:“妈去干活了,晚上回去给你煎鸡蛋吃。”
……
丧礼低调而庄重,仅有滕家的亲戚好友、傅正邺夫妇,以及唐希恩的同事朋友参加。
滕仲谦因为连续三天守夜、加上情绪悲恸,人看上去精神很差,脸色也很不好。
傅时御和宋辞担负起主持丧礼的事宜。
滕敏敏亦为李妙莲披麻戴孝,与唐希恩、滕仲谦一起守在李妙莲的水晶棺旁。
白菊铺满一整面墙,照片里的李妙莲,烫着带有弧度的及耳短发,眼睛弯弯的,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而温柔。
从她的笑容里,可以看得出晚年生活过得很好。
只是这样的笑,唐希恩再也看不到了……
追悼会结束后,李妙莲被推入火化间。
唐希恩已是哭到要断气。
她的心像是被刀狠狠凿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锥心的痛。
傅时御流着眼泪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最后那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下了小雨,绵绵密密的,裹着春风,打在人的脸上,如冰锥刺过一般痛。
三辆大巴停在外头。
唐希恩双眼空洞地捧着李妙莲的骨灰盒,被傅时御扶着上了大巴。
她一路上都没说话,很安静,双手紧紧地捧着骨灰盒,偶尔想到什么事情,哭肿的双眼会流下两行清泪。
傅时御就坐在她身旁,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滕仲谦与小凯旋就坐在前面不远的位置上。
滕仲谦没有像唐希恩这样崩溃痛哭,但这三天,他的眼睛一直是红肿的,声音也都哑了。他这几日并没有大哭或者多说话,甚至可以说很安静,不同寻常的沉默,傅时御不知道他的嗓子是为何变哑的。
车子在L市陵园停下,今天是李妙莲的下葬仪式。
雨还在下着,正午时分,天空却是黑梭梭一片。
下了车,几滴雨打落在骨灰盒上,唐希恩回神,刚想回头找傅时御要伞,那边滕仲谦已经脱下了外套,盖在骨灰盒上。
“别让你妈受凉。”他说。
唐希恩再次泪崩。
傅时御把黑伞撑开,遮住唐希恩。伞不大,他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一行人往滕家陵园走。
举行仪式的人早已候在陵园。
有人引着唐希恩往墓碑后面走,她走近了才看到,里头有两个放骨灰盒的格子。
滕仲谦将来要与李妙莲合葬……
她这些年太忙碌,这几日又情绪崩溃,根本无暇问起滕仲谦这方面的安排。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滕仲谦早已为自己和李妙莲修好墓地,并决定将来合葬于此,二人长眠久久。
看到那两个紧挨着的骨灰格,唐希恩突然意识到,在将来的某一日,滕仲谦也会离她而去。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她捧着骨灰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的人提醒她,吉时已到,要放下去了,她才忍痛收起眼泪,抖着手将李妙莲的骨灰盒放到那个小小的格子里。
这一天的天很冷、很暗,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停过。
唐希恩离开之际,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李妙莲与滕仲谦的名字,紧挨在一起,只不过李妙莲的名字与生卒之日都上了金料,而滕仲谦的,还是灰白的。
她下意识去看两旁的墓碑,是滕仲谦父母及祖父母的,没看到顾颐的。
她没有为顾颐扫过墓,所以不知道顾颐的墓碑在哪里。
收回目光的同时,她看到滕敏敏的视线看向了另一侧,凝望久久。
她想,顾颐的墓,应当是在那儿了,孤独长眠于滕家陵园的一隅。
……
回城的路上,唐希恩伏在傅时御怀里,红着眼睛看窗外的烟雨蒙蒙。
男人用温暖、宽厚的怀抱陪伴着她。虽不言语,但他笃定、沉稳的心跳声,真实的体温,长久的陪伴,冲淡了她丧母之后的孤独。
这一年的春天,很冷。
唐希恩的心,很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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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六十一岁这一年,七十二岁的沈江桥卸任,六十七岁的薄胥韬上任。
薄胥韬希望她延长任期,再帮他几年。
她拒绝了。
她在位这十年,做了很多实事,国民对她的评价很好。
她不是留恋权力的人,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解甲归田,与同样在这一年退休的傅时御搬入当初的小公寓住,实现他们年轻时的约定——退休后环游世界。
这一年,
小凯旋29岁,从美国学成归来,在B大物理系任天体物理学教授,同时亦是中科院数学物理学部最年轻的科学家。
琛儿25岁,从B大企管系毕业后,到哈佛商学院进修,于去年回国,接过傅时御的衣钵,成为傅氏集团的总裁。
25岁的璇儿与爷爷奶奶定居法国,从ESMOD国际服装设计学院毕业后,在梁书仪的诗玧集团担任设计师,已经有多个惊艳时尚圈的作品面市。
三个孩子都很懂事很乖,各司其职,一点都不用傅时御夫妇操心。唯一令夫妇俩担心的是,三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却一点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小凯旋是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像傅时御的,五官深邃立体,常年运动保持的身材可以说近乎完美。可与傅时御不同的是,他的性子一点都不冷,甚至从小有小暖男的雅称,性格像极了唐希恩,开朗好相处。
他还在国内上初中,就经常有女生偷偷塞情书与小礼物给他,沈江桥的小女儿甚至扬言以后非他不嫁。去了美国,在华人留学生圈也颇受女孩子欢迎。
也不知道是太喜欢研究学问了还是没遇到感觉合适的,快三十了都还没谈过女朋友。
而琛儿呢?是长得像傅时御,性格也像傅时御,高冷心机还毒舌。傅时御经常被他气得跳脚,气得跟唐希恩投诉,要唐希恩治治他。唐希恩每每都笑称自己不行,还是等将来让儿媳妇治吧。
璇儿呢,长得比年轻时的唐希恩还漂亮。如果说唐希恩属于清丽的中国姑娘,那璇儿就是艳丽混血感的姑娘。
璇儿同样长得像傅时御,只不过因为是女生,五官不像傅时御那般硬气,反而是继承傅时御深邃的五官,却又继承了唐希恩柔和的脸型。
她有媲美超模的身材,加上从小被梁书仪教育得仪态大方优雅,以及那用金钱堆出来的品味,是法国时尚圈公认的名媛。
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从同个圈子的设计师,到欧美影视圈的男星,再到法国的世袭贵族成员,数不清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早些年,是傅时御不想她太早谈恋爱,便就让梁书仪和傅正邺看紧一点,到她长大了,傅时御觉得她可以找对象了,她又沉迷于事业,不找了。
三个孩子里,傅时御最操心,看得最紧的就是小女儿了。因为担心她年纪太小被坏男人骗了感情,所以当年梁书仪要跟着去法国陪读,他不仅没反对,还举双手赞成。
好在璇儿很懂事也很警惕,从不跟男孩子走得太近,这让远在国内的傅时御夫妇放心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琛儿十五岁就跟在傅时御身边学习集团经营,在美国留学时亦利用课余时间处理集团事务,因此他一就任集团总裁,傅时御就已经不太管集团的事务,遇到有重大决策或琛儿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才出面处理
在琛儿成为傅氏集团总裁这一年,他开始着手准备退休后的安排——
重新装潢唐希恩年轻时买下的第一套老公寓;为环游世界做各种准备。
那套小公寓是位于老城区观韬律所附近的九十年代旧公寓,只有五层高的旧式公寓,没有电梯,在闹市区里。
十几年前,政府整顿老城区,将许多街道改成步行街,那个旧小区也面临开发,将被改成古风式公寓。
当时,傅时御从霍桀那儿收到消息,立刻让陆淮以SY旗下地产公司的名义前去参加竞标,最后竞得该片区的开发资格。
为了配合周边老城区步行街的风格,也为极大限度保持小区原本的风貌,傅时御与SY的设计师讨论了近一个月才定下项目方案。
小区的整个外观都设计成了古风,配合片区改造后的风格,公寓的内部及墙体进行了修缮,唯一不变的是格局。
也因此,唐希恩那套小公寓被完整保留下来。
在公寓闲置的那些年里,傅时御让人定期去保养,退休后,他开始着手做装潢,亲自买材料,亲自监工。
那段时间,他也同时也在办理夫妻俩人环游世界所需要的签证。
他倒是过得充实,但唐希恩就无聊多了,几乎每天都粘着他,与他同进同出。
三个孩子各自为事业忙碌着,除了不谈恋爱,其他一点都不需要唐希恩操心,她一下变得闲起来,除了隔三差五去看看滕仲谦,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忙碌。
大部分时间粘着半退休、正忙公寓装修的傅时御。
傅时御去买材料她跟着去,要买什么、用多少价位的材料,都得她的同意;偶尔傅时御去集团处理事务,她也一定要跟着。
琛儿常笑话她年纪越大越粘人,也就她老公才受得了她,她每每都很得意,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你爸这辈子啊,除了你和妹妹上小学那几年他偶尔去美国出差,就没跟我分开过……”
母胎单身的琛儿被塞一嘴狗粮,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借尿遁从董事长办公室开溜了。
虽然能粘着傅时御,但唐希恩精神上还是时常感觉到空虚。戎马一生的女强人,突然放下所有工作,过起了归园田居式的日子,着实一下难以适应。
幸而有环游世界的计划,她无聊时,就上网做攻略,一个月下来,攻略做了满满三个本子。
等她攻略都做好了,签证也都下来了,傅时御开始按着她的攻略买机票、订酒店,最后确定出发时间。
那一年,他们身体健康、恩爱如初,决定用三到四年的时间完成环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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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从B市出发,
第一站北上,先到俄罗斯东部,然后过太平洋到北美洲,最后南下至南美洲。
第二站从南美洲往西,直至大洋州,再横穿印度洋到非洲南部。
最后一站,从非洲南部一路北上,先到欧洲,然后东入莫斯科,最后南下中东,经印度回国。
这个方案他们讨论了大半个月才确定下来,每一站,都有若干唐希恩最想去的国家与景点。
他们选在初秋搭乘火车,从B市前往俄罗斯。
璇儿知道父母这次一出门玩得三四年才回来,特地从法国回来住了小个月,每年陪着父母,在父母出发这一日,与两个哥哥开车送父母到火车站。
望着比傅时御还高的两个儿子,唐希恩跟他们各自拥抱过,拍拍他们的肩膀,笑道:“爸妈这次旅行回来,希望你们哥俩都能告别母胎单身啊。”
凯凯腼腆笑笑,没说话。
璇儿忙举手:“那我呢那我呢?我需要在你们回来之前找个男朋友吗?”
傅时御皱眉:“璇儿你不急,男朋友我来帮你找。”
璇儿“哎”一声,脸往唐希恩肩头靠去,轻轻吐气:“人家不想相亲……”
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琛儿勾着凯凯的肩膀,调皮道:“闹呢!我和大哥要找女朋友还不容易?问题是找啥样的!随便找的你们要哇?”
说完,扭头看一眼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要的话,我立马能变一个到你们面前。”
唐希恩年纪大了,儿子一逗就开心得笑不停,傅时御就没那么好哄了,绷着一张脸,严肃道:“琛儿!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说话不要再这么随随便便!”
琛儿吐吐舌头,躲到唐希恩身后去了。
唐希恩拍拍老公的肩膀,软软道:“好啦好啦,琛儿逗咱们开心呢,你别老这么严肃行不行?儿子又不是你的下属。”
琛儿在唐希恩身后对着傅时御做鬼脸。
傅时御蹭一下气又上来了,不去看不着调的二儿子,揽着大儿子的肩膀一边交代事情。
“家里有事儿,不管几点,立刻给我打电话。注意看着琛儿,不能让这小子夜不归宿,晚上九点还没回家,打电话叫他回来!”
“多去探望你姥爷,注意姥爷的身体,一发现有什么情况,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治疗治疗。”
“衣帽间的衣柜里有保险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需要现金就在里头拿,用完了,跟姬叔叔说一声,他会处理。”
……
傅时御拉着大儿子说了许久的话,说到急性子的唐希恩等不了了,上前去招呼他快走。
“……你妈有我照顾,你们都别担心。”
她走到那对父子俩身后,听到的就是傅时御跟凯凯说这样一句话。
她眼眶一热,鼻腔微酸,上前拉了拉傅时御的手,哽咽道:“好啦好啦,儿子三十了,你在他那年纪都自己出去单过了,还操心什么呢。”
傅时御笑笑,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我在你这年纪再往上加两岁认识的你妈妈。所以你也赶快,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回来还能给你带孩子。”
凯凯点点头:“我会的。”
一听他这笃定的回答,唐希恩敏感地捕捉到什么,一把挽上大儿子的手,兴奋道:“你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璇儿和琛儿嗅到八卦的味道,赶紧跑过来围观。
原本正打算透露一点心上人线索让父母开心开心的凯凯,看到妹妹过来,瞬间又沉默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互望一眼,心中了然。
她微敛情绪,拍拍凯凯的肩膀,笑道:“想爸妈了就打电话过来,知道吗?”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知道啦爸妈!”
傅时御笑着最后看孩子们一眼,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唐希恩,进安检了。
直到火车开了,行李都安置好,俩人在一等舱的窗边坐下来,用随行茶具泡着茶,傅时御才沉吟道:“刚才你问凯凯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他看到琛儿璇儿过来,突然就不说话了。”
唐希恩若有所思“嗯”一声,手里捧着丈夫泡好的温热花茶,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淡淡道:“我在想,凯凯是不是喜欢璇儿的初中同学,就是以前经常来咱们家玩的那姑娘,好像叫秦贝贝是不是?”
傅时御回想片刻:“有点印象,上礼拜好像还来过咱们家找璇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唐希恩先是笑笑,然后又摇摇头,“那姑娘好像是珠宝设计师,挺时髦一姑娘,怎么想都不像是凯凯会喜欢的那类型。”
“那你觉得凯凯喜欢什么类型?他跟你聊过这个?”
“这倒没有。”唐希恩支着下巴,“我想,凯凯应该会喜欢那种学术型的姑娘才对。”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
喝了一口茶后,说:“按你这逻辑,当年的我们又怎么会相爱?性格迥异,专业领域也没一点交叉。”
唐希恩红了脸,桌下的脚踢了丈夫一下:“咱们那是互补!”
傅时御一只手捂上胸口:“嗯,你把我心里空的那一块都填满了,从此这里只有你……”
唐希恩脸烧起来,害羞了,双手环胸,抿唇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
傅时御对她说了三十多年情话,越老越爱说,她是越听越害羞。
火车驶出城,往蒙古方向飞驰。目光所及,一片绿意盎然。
唐希恩看得出神,完全没发现傅时御已经从桌子的对面绕过来,挨着她坐下,轻轻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
他一手将她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一手紧紧握着她放在腿上的双手,低头去寻她的唇,轻轻地吻着她,像第一次在北海吻她时那般,每一下都是尊重与呵护。
窗外,是蒙古草原的蓝天白云与滿山野花,美好得犹如一幅画。
……
三年后,
机场出口大厅人来人往。
三兄妹伸长了脑袋往里头张望,迫切想见到三年未见的爸妈。
“哇……”璇儿忽然长叹一声。
琛儿看向她:“你哇什么呢?”
璇儿指着前面,惊喜道:“老妈好漂亮啊!”
凯凯与琛儿这就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母亲穿着一袭飘逸的印度长裙,依偎在父亲怀里。父亲肩上背着双肩包、一手揽着母亲,一手拉着行李箱。
俩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琛儿说:“老妈不冷吗?户外才两三度诶。”
璇儿说:“飞机和机场都有暖气,哪里会冷啊?漂亮最重要。”
琛儿鄙视地看妹妹一眼:“你不知道人体体温过低,很容易引起心血管疾病?”
璇儿也白他一眼:“老妈身体健康,又没这个毛病!”
俩兄妹在那边斗嘴的功夫,傅时御夫妇已经出了闸口。
凯凯上前与父母拥抱,接过父亲手中的行李箱,笑道:“欢迎回国!这回不再走了吧?”
唐希恩笑眯眯地拍拍大儿子的手臂:“不走了!玩过一趟,此生无憾!”
说完,朝一对龙凤胎展开双臂。
琛儿与璇儿飞扑进母亲的怀抱。
唐希恩抱着一对龙凤胎,手在两个孩子头上揉着,红了眼眶,温声问:“我和爸爸不在的这三年,你们有乖乖的吗?”
琛儿忙说:“除了没找着对象,其他都很乖!”
这一年,凯凯三十二岁,琛儿璇儿二十八岁。
傅时御看向大儿子:“还没着落吗?”
凯凯摇摇头。
唐希恩早有心理准备,眼下也没觉得多意外,了然地笑笑,拍拍大儿子的手臂,笑:“那我和你爸还能再快活一阵子。”
琛儿说:“老妈你要是实在想带孙,我可以先生一个你玩玩。”
傅时御气得想打二儿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往停车场地库走。
下电梯的时候,璇儿问:“老妈你穿这么少,不怕冷吗?”
唐希恩忙解释:“不会啊,我们从印度上飞机很热的。”
琛儿笑:“那您在飞机上可以换衣服啊。”
唐希恩不说话了。
傅时御垂眸看怀里的妻子一眼,淡淡道:“爱漂亮!在飞机上我叫她去换衣服,跟我急了半天,年纪越大脾气越犟!”说完,宠溺地刮刮妻子依然高挺的鼻梁。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还不是您给宠的!”
唐希恩和傅时御用一千两百多个日夜完成了环球旅行,俩人赶在圣诞前夕回国,是因为璇儿要回国过圣诞。
一家五口回了枫山,唐希恩洗完澡,开始给三个孩子分发礼物,一家人热热闹闹到深夜才各自回房睡觉。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唐希恩还在衣帽间整理礼物。她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每一样礼物都精心挑选。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的软凳上,边看她蹲在那边整理那些细碎的小玩意儿,边擦着头发。
他想帮她一起整理,她还不乐意,一定要自己整理。
傅时御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
他回房拿了一本书到衣帽间看,也顺便陪她说说话,以免她一个人整理礼物太无聊。
俩人聊着聊着,说到搬去小公寓住的事情。
唐希恩的意思是,等凯凯和琛儿都成家了再搬过去,傅时御却觉得他们夫妻俩待在家里,凯凯和琛儿要谈恋爱不方便。
为了两个儿子能早点成家,唐希恩最后决定,过完年就跟傅时御搬到小公寓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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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和傅时御在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搬入位于老城区的小公寓。
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她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三十几年前,清楚看到当初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傅时御三十二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相识相爱,一起迎接面对她人生第一个挫折。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骨折时,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随叫随到,满足她一切无理要求。
记得在下初雪那一天,他在大门口对她表白。
记得他们在这个房子里爆发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剧烈的争吵。那一次,她决绝地想划清界限,傅时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干脆强吻她,最后还死皮赖脸地住下来。
更记得,在恋爱初期,她不希望太早发生关系时,傅时御的克制隐忍,以及对她的尊重与疼惜……
往事一幕幕,像彩蛋一般,鲜活地跳跃在她眼前。
她红了眼眶。
傅时御在书柜前整理带过来的书,她满心缱绻地从后面抱住他,软软道:“老公,我爱你。”
他笑,侧过头,吻了她一下:“我也爱你。”
她就那样抱着他,看他认真地分类好自己的书,又把她的书也给放进去,边放,还边问她这样分类对不对。
家里都收拾好了,俩人手牵手到步行街找吃的。路过一家徊城菜馆,唐希恩惊呼:“没想到徊城菜竟然能开馆子?”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妻子,笑问:“想吃吗?”
“想啊!我都没想到能在城里吃到徊城菜!想吃哭了!”
傅时御笑,揽着她进餐厅。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希恩急忙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揪着眉毛说:“怎么办呢?这个菜单上的每一样我都想吃。”
“想吃就都点,吃不完打包回去。”
唐希恩娇嗔地看丈夫一眼:“打包回去,估计三天都吃不完,会坏的。”
她这么说,傅时御干脆跟她一起看菜单,帮她决定。
“来一份八大碗,加两份米饭两份清汤吧?”傅时御问。
八大碗是Z市的传统名肴,一共八碗,有丝子杂烩、炒肉、酌蒸肉、虎皮丸子、块子杂烩、浑煎鸡、清蒸丸子、银丝肚。分量不大,两人吃刚刚好,又能满足同时吃到多种菜色。
“好啊好啊!听你的!”唐希恩很开心,其实傅时御提议吃任何一道菜她都能欣然接受。
别看她飒了一辈子,事业风生水起,位居高位多年,其实在生活上有选择困难症。很多时候,都是傅时御帮她做决定。
而对于傅时御来说,每次给出意见都能得到妻子的接受与认可,他也觉得心情很好。所以很多在别的男人看来特别无理取闹、特别烦的事情,他反倒是很有耐心地配合妻子。
傅时御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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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已经很久没吃过老家菜了,此时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就想去夹香喷喷、油腻腻的蒸肉。
傅时御说了声“先喝口汤润润肠胃再吃”,话刚说完,她那一口肉已经进嘴里了。
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摇摇头,把挑出葱花的清汤推到她面前,然后又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去唇角的油渍。
“好吃!味道很正宗!”她夹了一块肉到傅时御碗里,“你也试一下。”
傅时御尝一口,点点头:“还不错。”
俩人吃好晚饭,手牵手逛了一圈步行街,一来消食,二来也凑凑热闹。
步行街上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唐希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买了一堆东西。
傅时御笑她比璇儿还幼稚,她立刻就紧紧挽上他的胳膊,娇嗔道:“你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永远二十二吗?二十二的女生就是这样的呀。”
傅时御哈哈大笑,搂紧了她,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他说:“孩子们本来今晚想在这边吃饭,庆祝咱们乔迁之喜,也庆祝咱们结婚三十四周年。”
“还是别了,三个孩子都人高马大的,往那小公寓里一站,得挤成啥样儿?”唐希恩才回国两个月,已经被三个孩子烦得不顾一切想躲清静,“想他们了,咱就回去住几日,反正也不远,千万别让他们来糟蹋咱们的爱巢。”
傅时御再次被她逗笑:“还是你机智!”
“那是!你以前不总说我是小诸葛?”
“嗯,现在是老诸葛。”
唐希恩哈哈大笑,轻轻捶丈夫年过六十却依然坚硬的胸膛。傅时御趁势抓住那双在胸前乱捣鼓的小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俩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傅时御抬头望向天空:“今晚有四星连珠。”
唐希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吗?哪四颗?”
傅时御手指土星、月亮、金星、木星四颗星:“这四颗星连成一线,就是所谓的‘四星连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唐希恩对天文奇观不感冒,随口问了句:“那代表什么呢?”
“代表一起看到此星象的爱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知道他在瞎掰,唐希恩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手捏捏他腰侧的肉:“你就忽悠我吧!以前一起看初雪、看极光,你也这么说。依我看,我就是跟你一块看天上一朵乌云,你都能说出花儿来。越老越油腻了你……”
“我每天都用洗面奶,哪里油腻了?”
“气质上油腻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我本来就不怕油……”
“那我好像还可以再油一下……”
“太油也不好,容易拉肚子……”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火花银树斑斓璀璨。
唐希恩大半个身子都被傅时御揽在怀里,笑得幸福而满足。
傅时御拥着她,时不时微微低头亲亲她的鬓发。
他们要一起回到最初相爱的地方。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稀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一年的秋天,她初到条法司,傅时御每天晚上去接她下班,俩人一起步行回设计所的宿舍。
刺骨寒风中,他拥着她,低语道尽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全文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历时九个月,时糖篇终于完结了,感谢订阅到这边的你。
在原本的设定里,是要写完时糖一生的,可最后还是见不得他们分离,一前一后离开人世,所以我把那一部分砍掉了,正文结局留在他们平凡、美好而又幸福的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天。
接下来开始更新番外,经过投票,会先写平行时空里的时糖,顾炀和乐蔓的番外之后写。
平行时空里的时糖是这么设定的——
滕仲谦当年退婚成功,与李妙莲结婚,生下糖。顾颐嫁给了别人,所以就没有滕敏敏这个人物,糖就是滕院长唯一的女儿。
在这种情况下,糖与傅傅要如何相遇、相知、相爱?
这是个大胆的尝试,故事不长,只会写到他们结婚,婚后的事情不会写,因为婚后的事情,就与正文里面一样,生了三个孩子,幸福了一辈子。
大家如果喜欢可以继续追下去,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喜欢也没关系,可以关注一下霏霏的新文,大概明年二月底或者三月初开。
对顾炀和乐蔓那一对有兴趣的,再稍等几日,等平行时空的时糖写完,就开始写顾炀和乐蔓的番外。
谢谢支持!
明天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题记:
本卷番外,依旧是时糖的故事,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背景做了一个改变——滕仲谦与李妙莲当年结婚了,糖成了滕仲谦的独生女。她品学兼优,还是哈佛的法学博士,毕业后依旧做着律师工作。设定几乎与正文一样,不一样的是,这个故事里的糖,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因此她的性格会有稍微的不同,毕竟成长环境造就人格,在这个故事里,她的性格会更可爱更活泼。
而其他的变化,即是因为顾颐当年并没有嫁给滕仲谦,而李妙莲也没嫁给阮福生,所以滕敏敏和阮家人这些角色不会存在。
男主傅时御的一切、傅家的情况与正文相同。
那么,现在就开启这神奇的篇章——看滕家千(学)金(霸)滕希恩如何与看似高冷实则很暖的傅所长恋爱吧!
——
B市新区
八月盛夏,烈日炙烤着大地,仿佛都要将人烤化了。
工地外围了不少人,鸣笛的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严阵以待。
一幢拆了大半外架的高层建筑顶楼,黝黑矮胖的男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我要跳下去!都别拦我!无良开发商拖欠工资!我儿子躺在医院等着这钱救命!无良开发商就是不给钱!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消防员在下面铺好了气床,两名警察试图接近轻生者。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男人绝望、声嘶力竭地吼着,脸上的泪水与汗水交织。
两名警察往后退了一步,低声交谈:“他的律师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在路上。”
“再催一下。”
“是。”
警察退到一旁打电话,另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往轻生者那边靠去。还没说话,蓝牙耳机里传来指挥台的声音:“律师来了,要不要让律师上去?”
警察抬手压了压,对半个身子已经挂在栏杆上的男人说:“老王,你先别急,你的律师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你的律师说,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方才还一直想往下跳的男人身子一顿。
警察趁势问:“要她上来吗?”
男人紧张点头:“要要!我要见律师!快让她上来!”
“好。”警察警惕地看着男人,一边通过耳机通知指挥台,让律师上来。
工地升降电梯哐哐啦啦地将人往上送。
“施工方还是不发薪水吗?”滕希恩简直要气诈了,声音高了几度,“他们怎么能这样?!老王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正等钱输血小板,他们这不是要把人给逼死吗?”
站在她身旁的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天气太热,她身上的亚麻白衬衫被汗水浸透大半。
她下午本想去法院提交诉状,结果半路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她手头一起法援案件的当事人正在闹跳楼。
她生怕老王出事,法院也不去了,赶紧打了车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一来,就听说老王是因为迟迟讨不到薪水给患病的儿子治病才选择轻生,一时间也是被气得不行。
律师函发了,法院也给施工方发了传票,可竟然到现在还拖着不给工人发工资,是不是要亲自去堵他们老板?
随着一阵晃动与颠簸,哐啦一声,电梯到顶楼了。
警察拉开电梯闸门,先出去,滕希恩按了按脑袋上的橘色安全帽,也跟着出去。
顶楼风很大,差点把她纤瘦的身子吹翻了。她一边按着安全帽,一边朝老王走去:“老王!”
守着老王的警察赶紧对情绪又激动上头的老王说:“别冲动,律师已经来了。”
滕希恩提着包、顶着狂风往前进,大声喊道:“老王,我来了!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一定帮你讨到薪水!”
“滕律师!”老王仰天哀嚎,“我儿子快死了!我没钱给他输血小板!医生说再输不上!他活不过明天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儿子啊!……”
狂风把老王的声音都给吹散了,但滕希恩还是听出他的绝望,眼泪瞬间滚落。
她抬手胡乱抹去眼泪,试着朝老王走进,安抚道:“没事的老王!你先下来!我带你去施工方那边!我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我为你讨回公道!你先下来……”
“不!没拿到钱,我活着也没用了!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跟着我儿子一起死!”
唐希恩咬牙:“好!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调取出施工方法人代表的电话,可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老王见状,愈加绝望,干脆整个人爬到栏杆外,作势要往下跳。
空气中飘散着危险和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味道。
滕希恩尖叫:“不!老王!你不要跳!我现在就去找你们老板!你等着我!”
老王一听,眼底浮起一丝希望,手又抓到栏杆上。
他泪流满面地对滕希恩说:“滕律师,你有文化,你帮我求求他们,我今天如果没拿到工资给我儿子输血小板,他活不过明天的……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求你了……”说完,绝望地大哭起来。
滕希恩眼泪亦止不住地流,她吸着鼻子点头:“你等我,你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把钱带到你面前,你不要跳,你等我!”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冷静地跟身旁的警察交代:“你们看着他,我现在去找施工公司的人。”
带她上来的警察问:“需要我用警车送你吗?”
“好!”
警车鸣笛驶离工地。
因为时间危急,路上还闯了几个红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位于城区的某幢大厦楼下。
滕希恩下车,仰头望着这幢超五十层的摩天大楼,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种单位会恶意拖欠民工工资。
一想到老王那上幼儿园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输血小板,她满心的悲恸揉着愤怒,气呼呼地踩上台阶。
大厦内部很高级,装潢得很有太空格调,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主,只可惜这一切都是用人血馒头堆砌起来的。
滕希恩朝前台走去,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滕希恩律师,找你们法人代表。”
前台:“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您跟总裁办预约一下。”
现在哪还有时间预约等安排?她只有三个小时!
滕希恩牙一咬,提紧手中的公文包,直直朝一旁的出入闸口走去,打算尾随前面一位有门卡的人进入。
前台见状,正想叫保安,那边一张警察证件举到她跟前。
“我是警察,有案子找你们老板,让那位律师进去。”
前台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没了主意,犹豫间,滕希恩已经跟在别人后面进了电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从爱情电影中获得的常识——老板的办公室大概率在最后一层,故而滕希恩一进电梯,什么都没想,直接按下右上角那个键。
铮亮的高级电梯缓缓上升,其他人陆续在其他楼层出电梯,只有她一个人晃晃悠悠被电梯送到58层。
“叮”一声,电梯门往两旁收,她提紧手中的包,咬了咬后槽牙,步出电梯。
高跟鞋在高级大理石地板上碰撞出清脆好听的响声。
她凭直觉,直直往那扇看上去十分昂贵的浮雕大门走去。
“女士请问你找谁?”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滕希恩脚步一顿,没理,加快脚步往前走,只是下一刻,人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女士,如果你不说出你找谁,那很抱歉,我们需要请你下去。”
滕希恩压抑满心的愤怒与急切:“我找你们老板付大海!”
“不好意思,我们付总不在公司。”对方说着,手一抬,要将她驱离此地。
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怎么可能现在离开?今天没让付大海把工资打到老王卡里,老王和他儿子全都要没了!
她鼻腔一酸,心一横,推开那俩人,准备冲进去。
可在此时,那道门从里头打开。
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个长得很高、气质很好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边走还边哈腰:“付总您慢走。”
原来这个人就是付大海!
对方没看她,双手抄兜,目不斜视往她身旁走过。
她脑袋一热,转身想去跟那个男人说话,可刚才拦着她的那两个人还团团把她围住,她心生一计,扬起笑脸:“原来你们付总不在啊?那我改天再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迅速。
那俩人看她确实是往电梯间方向走,以为她真要离开,便没跟过去,回了身后的总裁办办公室。
滕希恩一路跟着那个男人往走廊走,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腿很长,走得又快,她小跑几步,没追上。
就在她想撒丫子大跑过去时,男人突然右拐钻进一个房间。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也跟着他推门进去。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一排的洗手台,水龙头,一整面铮亮的镜子,还有对面的隔间与一旁的男性尿池!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男厕!
她慌了,想哭!她长这么大就没进过男厕所啊!
她下意识想跑,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烈日下老王那张连毛孔都散发着绝望的脸在她眼前闪现。
她咽了咽嗓子,咬了咬牙,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气冲冲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男人走去。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因为愤怒与心急,她语速快得不像话,“你知道因为你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在工地要跳楼吗?那个工人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现在躺在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里,等着他的工资输血小板!你开着这么大的公司,为了拖欠那点钱,你要让一个孩子躺在医院里等死!你还是人吗?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
她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串出来,可男人还是听清楚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地抬眸看向镜子,眸光冷淡地看她一眼,随后又垂眸,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然后抽出两张纸巾,优雅地擦着,擦干后,丢到一旁的纸桶里。
他仿佛当她是空气,没再多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往门口走。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滕希恩怒气冲冲追过去,“你不能走!把老王的工资……”
只是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转身,她撞进男人的怀里,五官撞上男人的胸膛。
那胸膛很硬,还带着好闻、特别的冷杉味。
她大惊,忙往后退一步。
男人的白衬衫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男人垂眸看看自己的衬衫,再看看她。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到口红脱落一半的嘴唇,再到那被汗水弄湿而微微看得出胸衣轮廓的白衬衫。
“你找错人了。”
他收回目光的同时,淡淡开口。
高大的身子往洗手台移动两步,扯了一张纸巾擦拭胸口上的口红印,发现擦不掉,干脆把纸丢了,双手往西裤裤兜一抄,转身走了。
滕希恩回神,小跑着跟上去,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
“漫月城你知道吧?”她强迫自己冷静,“它已经拖欠了工人半年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因为山穷水尽、没钱给得了白血病的儿子输血小板而准备跳楼!我是他的律师,我刚从现场过来,到傍晚六点,如果那个工人的工资没到位,他就要从那里跳下去!现在警察和记者都在那边,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你们这个漫月城以后也别想卖了!”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急眼,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她跟着男人进电梯,不放过任何能为老王争取工资的机会:“这其中的利弊不用我跟你多说,你肯定也明白!老王被拖欠的工资其实还不到十万,你这十万不给,万一他跳下去,你损失的可不止是这十万啊!”
就在她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到了负一层。
男人至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也没看她一眼,出了电梯,径直往旁边一辆类似SUV,又像超跑的车子走去。
滕希恩不知道那是什么车,但看那车霸气的前脸,不用想也知道是豪车。
开着这样的车,开着这么大的公司,却恶意拖欠工人血汗钱,事情被捅到面前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王绝望的脸与男人矜贵优雅却冷漠的模样在滕希恩面前渐渐重叠成一个生不如死的画面。
她不顾一切跑到男人车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子堵住男人的车,不让车子开出来。
男人坐在车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透过挡风玻璃,冷冷地看着她,几秒后,打了一声喇叭。
滕希恩不为所动,一手提着包,双臂撑开,视死如归地站在男人的车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停车场温度太高,她额上、背上、前胸全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汗水将她的白色亚麻衬衫彻底浸湿,露出里头廓形明显的裸色胸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堪很狼狈,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在六点之前,老王没收到工资到账信息,他就会从那幢几十层高的大楼跳下去。他那得了白血病的可怜儿子也会因此而丧命。
这一切,都太令人绝望了!
滕希恩光是想到两条鲜活的生命会因此而消失,她就痛得人都要喘不过气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男人也特别有耐性,就那么跟她耗着。
地库实在是太闷太热,滕希恩身上的衬衫几乎成了透明色,她感觉自己快晕倒了。
车子启动着,男人优雅地坐在车里,开着空调,在这对峙的时间里,他除了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剩下的便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她。
滕希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她现在没时间、也没脑子想那么多事。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大声响起来。
她一个机灵,掏出手机接下:“你好,我是滕希恩!”
“滕律师,老王的工资到账了!他现在已经被警察带下去了,正要赶去医院给他儿子存医药费,你快出来吧!”
是送她过来的那位警察打的电话。
她开心得“耶”了一声,提着公文包转身往电梯那儿跑:“我马上出来!”
坐在车里的男人淡淡收回目光,深空灰的兰博基尼Urus轰着油门驶出地库。
滕希恩从医院出来,晚上八点多了。
老王的儿子输上了血小板,命暂时保住了。
老王夫妻俩跪在医院的地板上,要给她磕头,她红着眼眶扶起他们,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老王。
这点钱,对于老王儿子上百万的手术费来说,杯水车薪,可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很能赚钱的律师,那样她就有一百万给老王的儿子治病了。
滕希恩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整个人很丧很丧。
“恩恩,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加班吗?”滕仲谦收起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朝玄关走来。
在厨房忙碌的李妙莲也走出来,关切道:“恩恩,你吃饭了吗?妈妈热饭吧?”
滕希恩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换上拖鞋,提着包,整个人瘫到沙发上。
滕仲谦夫妇围过来。
他们从没见过女儿这样,很担心。
“恩恩,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跟爸爸说说,爸爸给你出出主意。”
滕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诉说自己心中的惆怅,万千思绪凝在舌尖,又咽下去了,最后变成一句:“爸,我要怎么样才能挣到一百万啊?”
滕仲谦夫妇听了一愣。
李妙莲忙问:“恩恩你想买房子吗?”
女儿从小乖巧,品学兼优,丈夫身居要职,家庭条件不差,从没亏过女儿吃穿用度。李妙莲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女儿长大了,可能想搬出去自己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以需要钱买房子。
滕希恩摇摇头,仰头盯着虚空,说:“我当事人的儿子有白血病,骨髓移植及后续费用,需要一百万。可他们没钱,孩子一直住院,每天靠输血小板维系生命。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百万,就可以救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李妙莲红了眼眶,背过身子偷偷抹眼泪。
滕仲谦了然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劝道:“恩恩,现在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全部。你可以帮他们联系儿童大病基金会,争取申请到治疗费用。”
这些滕希恩都知道,可如果那么容易申请到,又怎会有那么多孩子患了病却无法得到医治?
她觉得很无力,摇摇头,提着包上楼去了。
今天在忽冷忽热的环境里进进出出,下午还在那么闷热的地库流了一身汗,滕希恩生怕自己会中暑,喝了正气水后,赶紧又泡了澡。
太累了,差点在浴缸里睡着。如果不是因为浴缸的水变凉,她可能今晚直接睡在浴缸。
她家这个别墅是爸爸就任院长后分配的,住了二十年了,浴缸是很传统的瓷缸,什么功能都没有的那种。
她看过电影,知道有一种浴缸是有恒温功能的,就是里头的水能一直保温,不会凉掉。
在那种浴缸里泡澡,应该很享受吧?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从身后传来,滕希恩回神,放下手中的乳液走到床边。
见电话是老王打过来的,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接起:“老王,是我,怎么了?没事吧?”
“滕律师,老板的秘书刚才来过医院了,说我儿子换骨髓的费用,公司要负责!我太高兴了!”老王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地说。
滕希恩听明白了,会心一笑:“这是好事,你不要哭啊!”
老王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滕律师,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不打算告他们了,你能帮我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吗?”
老王之前因为被恶意欠薪,通过法援中心找到她,要她帮自己起诉施工方。
她前阵子到法院提交了相关手续,这个案子也已经立案了,就等着时间开庭,可眼下对方不仅付清了老王的工资,还愿意斥巨资为孩子换骨髓,那确实是没有起诉的必要了。
她笑了下,应下:“好的,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拟协议,到时候安排你和对方签字确认。”
挂上电话,滕希恩挺开心的,跑到楼下跟父母分享喜讯,说完了,心情大好,又吃了好大一碗饭,才上楼准备睡觉。
八月盛夏的夜,很宁静,窗外有蝉鸣。
屋里老式冷气机发出熟悉、令她心安的声音,她揪着薄被,准备睡觉。
只是……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今天那个男人的脸。
是因为他听到她说的话,才给老王发了薪资、而且还要帮老王的儿子支付手术费吗?
是他吗?
滕希恩不确定,不确定这是公司出于善后考虑、人道主义考虑,或者只是一种公关手段,还是那个男人的个人行为……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抱着孩子站在一个很大很大、装修设计很高级的别墅里。
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糖糖,帮我拿浴巾进来……”
她将怀里的孩子抱给育儿嫂,回房拿了干净的浴巾进浴室。
氤氲的淋浴房玻璃,模糊了男人的身影,她却看得清楚,他有着与今天男厕里那个男人一样高挑的身体、琥珀色的眸子……
——
全新的短篇故事,你们喜欢吗?看到这里的你,动动手指头,让我看见你们的评论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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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求一下保底月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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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晚做了羞耻的梦,滕希恩第二天起晚了,早餐都来不及吃,还麻烦爸爸送她到单位。
一早上,她都在为老王的案子准备和解协议、撤案申请,并约好对方的律师,下午带单位负责人过来律所签字。
这边她刚跟三方都确定好,那边领导过来敲门:“小滕,你昨天下午和今早都在忙法援的案子?”
“啊?”滕希恩下意识把桌上的协议用其他文件遮住,“没有啊……我早上在忙其他事情。”
领导看出她在心虚,没好气道:“记住了,法援的案子,每个月不能超过八个工时。”
“……好。”
领导关门要走,她小小声喊了一下:“哎,陈总,稍等。”
陈律师扭头,一脸“你又有什么事情”的不耐感。
“那个,就是我这边有个案子,下午当事人和对方的律师要过来签和解协议,能用一下小会议室吗?”
陈律师皱眉:“哪个案子?”
“……就法援的案子。”
“不行!”
门嘭一声关上。
滕希恩无语地坐回位置上,仰头盯着虚空发怔。
她去年从哈佛法学院拿到法博学位,几家洛杉矶的综合大所,甚至加州法庭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可她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竟然统统拒了,直接回国。
虽然回国后也轻松进了现在这家业内排名前三的综合大所,环境和案子都不错,就是上司有点那么一言难尽。
严格限制手下所有初级律师处理法援案件的工时不能超过八小时,不让法援案子使用律所的会议室,差点没规定他们处理法援案子时不能用公司的笔写字了!
真是奇葩得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日常想辞职!
“不行不行,阿滕,振作起来!”滕希恩拍拍脑门,坐起身,拿起电话给对方律师更改签协议的地点。
对方律师很爽快,直接说不然到施工方的写字楼签约,刚好他们付总今天比较忙,不方便出门。
这正合滕希恩的意思,她很快就联系了老王改地点。
下午,她没敢跟领导说要为法援的案子出去,干脆直接算个人请假。
她打车到医院接了老王,俩人直接去施工方那幢将近六十层的办公楼。
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她和老王直接上了45层。
对方律师早已候在会议室里,审核过她拟好的协议,打电话通知付大海下来签字。
想到又要跟昨天那个男人见面,滕希恩浑身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很复杂。她想起昨晚那个梦。
推开氤氲的淋浴房移门,她把浴巾递进去,却被男人抓住手腕,轻轻带到怀里……她的衣服全湿了……
卧槽!
她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做起春梦!简直可怕!
她正面红耳赤坐立难安,对方律师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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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赶快!我没时间了!投资商过会儿要来说事情!”男人的声音很厚重,有种浑浊的感觉,仿佛一口多年老痰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这声音不是昨天那个男人的!
虽然昨天他只在男厕里对她说了一句“你找错人了”,但那个声音很干净,很清新,是能做声优的那种声音。
哪里是现在这种可怕的老痰声啊?!
滕希恩一度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所以幻听,转身想去证实,却被眼前那道圆滚滚的身材弄得懵了半晌。
对方律师瞧见她没动,提醒道:“滕律师,这位就是我们付总。”
滕希恩回神:“他就是付大海?”
胖男人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大名,臭着脸重重咳了一声:“叫我付总就可以了!”
“……”
滕希恩尴尬坐下。
她昨天真的找错人了……
不仅找错,还把人堵在男厕里,堵在人家的车前半小时!
真是丢人丢到外太空了!
付大海根本不看协议,大笔一挥,名字就签好了。
见老王签好字,付大海急不可耐想走。
滕希恩带着满腹疑问收着协议,老王却忽然跑到对面,对着付大海扑通跪下:“老板!您好人有好报啊!我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
滕希恩见不得老王下跪,鼻腔一酸,手上的协议也来不及整理了,上前要把老王扶起来。
原本着急要走的付大海,这会儿却坐下,大喇喇地坐在那边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王。
他很没素质地朝老王囔:“哼!我告诉你!我们公司早就把你们这些工人的工资打给你们包工头了!是你们包工头不发给你们!这个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滕希恩愣住,老王更是傻跪在那边。
“那这样你们昨天下午为何又要给老王支付工资,还要承担他儿子的手术费?”滕希恩问。
付大海更气了,囔得更大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把这个事情捅到投资人那边!不仅要我们垫付包工头拖欠的工资,还要负责一百万的医药费!让我知道是谁看我怎么收拾他!”
付大海说得咬牙切齿,一脸恶狠狠。
说完了,扭头跟自己的律师说:“付董昨天下午突然很生气的要我立刻通知财务把包工头拖欠的工资都结清了。我说我们已经付过了呀,工人该找包工头去!他说这笔钱可以从将来给包工头的尾款中扣除,有这回事儿么?昨天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
律师点点头:“可以的,付董说的没错。”
付大海放心了,气呼呼看一眼老王,走了。
滕希恩把老王扶起来,收协议的时候,消化了一把付大海刚才那番富含信息量的话。
意思就是说,昨天被她堵在男厕里的那个男人,也姓“付”?是这家公司的投资人?
想起自己昨天把人堵在男厕里骂了一顿,问题是人家根本不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且还帮了这么个大忙,滕希恩突然感觉自己昨天做得过火了。
“刘律师……”
刘律师看过来,对她笑笑:“滕律师请说。”
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刘律师笑笑:“傅董是SY设计所的所长,也是我们的投资人。”
SY设计所?
滕希恩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念书,去年才回来,压根不知道城里还有这么个设计所。她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头再上网查查。
“那老王的工资,还有他儿子的手术费,都是这位付董帮忙的吗?”
刘律师点点头,看着滕希恩,似笑非笑道:“你们真该谢谢傅董。如果不是他,老王的事情,我们公司不可能出面解决。你我都清楚,这个案子就算上庭了,败诉的也是你们。”
把老王送回医院,滕希恩买了点牛奶进去探望孩子,看孩子情况暂时稳定,她就打车回单位了。
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欠了人家莫大的人情和一句道歉。
一到办公室,她立刻上网搜索SY设计所的资料。
百科写着SY成立于五年前,主营建筑设计,但旗下有多家大型建设公司及装饰公司。它的创始人还是个投资狂,城内稍具规模的建设公司、施工企业,几乎都有他的投资。
创始人名叫傅时御,是一位很有才华、参与了迪拜超级摩天大楼设计、在建筑设计圈名声赫赫的华人设计师。
“原来他姓‘傅’啊,跟‘付’同音,难怪我会认错人。”滕希恩支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名字还怪好听的,感觉是高知家庭的孩子,难怪气质看上去那么好……”
她用“傅时御”三个字去搜索,果然搜出几张男人接受杂志采访及获奖的图片,放大一看,确实是那天被她堵在男厕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彩合身、还带点时尚元素设计的西服,手里捧着奖杯,笑得淡然而优雅。
他梳着背头,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露出来,有点像混血,脸型也很好看,刚毅而精致,与身边的欧美帅哥同框合照,丝毫不输。
真是个又帅又有才华又美好的男人……
滕希恩支着下巴看傅时御的照片,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沾在男人白衬衫上的口红,还有豪车里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这两句带着情绪的高分贝质问不断在她脑字里循环播放。
她昨天竟然还恶狠狠地问人家有没有儿子,听上去像在咒人家没有儿子……
天啊!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今天付大海只是下来签个字就气得要炸,骂骂咧咧的,可那个男人,昨天被她那样折腾,却修养很好地没说半句话,还让付大海帮老王的儿子支付医药费。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使男人啊……
她感觉自己脸颊和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是羞愧,也带着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滕希恩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抓头,强迫自己镇定,随手抓过桌上的文件夹,凝神看起里面的内容。
临下班前,老王又打来电话,说儿子的骨髓配型找到了,现在正在联系捐献者,如果没意外,过几日就可以手术了。
滕希恩很开心,正想跟他说“恭喜”,那边老王又说自己和老婆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感谢这位救了他们全家的傅董,问滕希恩知不知道对方的地址,他们夫妻二人要亲自登门拜谢。
“地址?”滕希恩脑子里跑出一行字,“知道是知道,不过……”
“滕律师你帮帮忙吧!”
电话那头的老王不明白她把话卡在这边,是因为傅时御那种人根本不是他们能见到的。
滕希恩为难,捏紧手机,踟躇道:“不过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见我们……”
老王在电话那头又是一番哀求。
她原本就内疚自己昨天下午对傅时御的一番骚扰,也有意跟对方道歉,眼下老王一哀求,她脑袋一热,应下来了。
SY设计所在王府大街,是城内最昂贵的一个地块,能在这边开公司的人,都是身家殷实的大富豪。
滕希恩昨天接到老王的电话,立刻就循着SY网站上的电话打过去,不过没预约成功。
她被SY拒了预约后,不死心,又去SY的官方微博,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傅时御本人的微博,跟他发个私信预约,结果却从微博里看到一张傅时御与律所合伙人黎par的合照。
她厚着脸皮去找黎par,才得知傅时御是黎par的表弟。她是黎par招进来的,并亲自带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算是黎par半个徒弟,故而她一说明来意,黎par很爽快就答应了。
滕希恩下了车,仰头望着眼前这幢设计独特的建筑。
这是一幢四层高、类似别墅一样的建筑,可它与一般的别墅又不同,具体是什么风格,不懂建筑的滕希恩也说不上来,脑子里有惊为天人四个字。
建筑高雅地矗立在王府大道的街区一角,高楼林立下,颇有遗世独立之姿。
“天啊,好漂亮!是傅时御自己设计的吗?”滕希恩嘟囔着,提着公文包上了台阶。
去到前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秘书把她带到三楼,让她在外头的会客区稍等片刻。
她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环境。
三楼很开阔,有两个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剩下的便是会客区。
其中一间办公室的玻璃门没拉上帘子,从滕希恩的角度看过去,里头的小会议桌正对着玻璃门,有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立在桌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看图纸。
距离有点远,但滕希恩还是一眼看不出那人就是傅时御。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衬衫的手肘部位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臂。卡其色的休闲裤搭配驼色反羊皮皮鞋,看上去大方、舒服。与前天在男厕所见到的样子很不同。那天的他穿一身正统的合身西裤与白衬衫,看上去优雅矜贵,可今天这一身打扮,显得很是随和亲切。
只是……
十分钟后,当滕希恩坐在傅时御面前,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是想多了!
面前的男人即使打扮得很随意休闲,可冷淡的眼神,以及周身每个毛孔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警告,都在告诉着她,这个男人那天的冷不是装的。
从屋顶大片的墨绿大玻璃投射下来的光,晕染于他一身,像是为他浑身覆上一层温暖的柔色。
他坐在办公桌椅上,双手交叠着,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滕希恩回神,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抿唇,咽了咽嗓子,努力挤出笑:“傅先生您好,我是观韬的滕希恩律师,您还记得我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得,请说。”男人口气很淡,脸上虽没笑意,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半丝怠慢与反感。
滕希恩挺直脊背,唇角扬着真诚的弧度,不发怒时的声音,软软的:“我今天过来,是想感谢您帮忙解决了老王被拖欠的工资,还帮他儿子支付手术费。”
话说完,她站起身,郑重朝他鞠了一躬。
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站起身而往上移:“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滕希恩微笑着坐回位置。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她在想着要跟他说点什么,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了,可这会儿怎么又给忘了?
最近晚上经常做梦,睡眠质量不好,记性太差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他道歉,以及帮老王约时间。
“傅先生,我还要跟您道歉。那天在施工方写字楼,我认错人,对着您乱说一通,把您的衬衫弄脏,还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是很抱歉。”
她说完,又起身跟傅时御鞠了一躬,“您的衬衫多少钱,我赔给您。”
没有回应,气氛安静。
她抬眸,小心翼翼打量傅时御的表情。
他唇角一侧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什么意思?
滕希恩蹙眉,还以为他没听清楚,正想再问他一遍,就听他问:“你们当律师的,都这么拼命?”
她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按自己的理解解释:“当时情况很紧急,老王已经被逼得要跳楼了,我们没办法等着走司法程序,只能是这样了。”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示意她坐下。
她坐下后,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是紧张导致大脑间歇性短路。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还得替老王申请见面呢!
“傅先生,是这样的,老王想亲自感谢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不必了。”他这回倒是答得很快。
回应在她意料中。
他应该很忙,会议桌上还铺着图纸,现在应该也是看在黎par的面上抽空见她,她不好再给人添麻烦。
她起身,又对傅时御再鞠一躬:“那傅先生我就先走了,我代老王夫妻感谢您!”
“慢走。”
“谢谢。”她最后道谢。
转身刚走出两步。
“滕律师。”
她转身:“嗯?”
傅时御看着她的眼睛:“既然工作需要外出,那就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了。”
滕希恩:???
她没明白他意思。
他没再多说,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慢走不送。”
“……那再见。”
“再见。”
从SY出来,滕希恩打车回律所。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傅时御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最好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难道穿衣服还得看天气搭配颜色?
她给闺蜜乐蔓发微信:「为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
乐蔓秒回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又回过来一条:「是不是怕流汗,白衬衫要变透明?」
滕希恩脑子一炸。
所以,那天在停车场堵傅时御的车时,流了一身汗,当初衬衫已经变透明了?
天!
为什么要这么丢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重压、领导的摧残,滕希恩已经完全忘了那件糗事。
她本身也不是容易纠结事情的性格,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但她却也从此牢牢记住傅时御的建议,再也不在夏天穿白色衬衫了!
很快到了秋天。
她进观韬满三个月了,除了法援的案子,还没独立处理过案件,更别说上庭了。
作为排名业内前三的综合大所,观韬的案子和客户都很不错,就是领导平时只会塞给她一些发发律师函、或者作为副手帮同部门其他级别高的律师处理一些文书性质的工作。
她不是自视甚高,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在浪费时间,这让一向重视效率的她很是焦虑。
她开始后悔当初没留在洛杉矶。那会儿随便从给她发了offer的律所挑一家,都比现在这样打杂强。
又是日常想辞职的一天!
滕希恩整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向椅背。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火急火燎的节奏,一听就知道是陈律师。
滕希恩惊弓之鸟般坐直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衬衫,轻咳一声,严阵以待。
她来观韬三个月,别的没学会,光学会认领导的敲门声了。
那声“进来”还没喊出口,门嚯地被推进来。
陈律师一手握着门把,就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说:“晚上跟我去个局子。”
“嗯?”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局子?”
“华基那个案子打算让你处理,晚上先去跟他们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到有案子给自己,滕希恩仿佛瞬间被注入鸡血,方才脑子里的消极怠工全都没了。
她站起身,惊喜道:“那晚上要在哪里谈案子?”
“京御酒店,下班我来喊你,你提前做好准备。”陈律师丢下这句话,嘭一声关上门走了。
她抡起拳头“耶”了一下:“好棒!终于有案子了!”
她一边打印华基案件的资料,一边打电话给滕仲谦:“爸爸,我晚上要去谈案子,会晚点回家喔。”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听了,立即问:“什么案子要晚上谈?在哪里谈?”
“华基的案子,非法侵占。”滕希恩用肩头夹着手机,“领导说这个案子让我独立处理,晚上得去京御酒店跟对方负责人谈一下案情。”
“你到了酒店,把包厢号发给爸爸,”滕仲谦对着电话交代女儿,“爸爸吃过晚饭,过去接你。”
“哎呀!粑粑,哪有晚上加班还让家长接的,又不是中学生夜自修。我谈完了自己打车回家。”
滕仲谦坚持:“恩恩!听话!”
他一听就知道这场合属于应酬性质的,到底是真的谈案子,还是只想让孩子过去作陪,没人知道。
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疑虑而耽误孩子的正事儿,毕竟她第一次接到属于自己的案子,肯定想好好表现一番,所以他只能去酒店等着,等孩子谈完事情再接她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到下班时间,陈律师就火急火燎地把滕希恩喊走了,说是怕等到下班会堵车,让客户等不好。
滕希恩也没多想,拿上下午准备好的资料,随陈律师一起下楼。
去到停车场,陈律师先钻进主驾,她俯身敲敲副驾的车窗。
陈律师将车窗降下,不耐烦地问:“你还不上车在干嘛?”
“陈总,我坐哪里方便?”
“随你便!”
陈律师又把车窗升上。
滕希恩一阵无语,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后排去。
陈律师见她坐后排,又不爽了,阴阳怪气地问:“小滕你当我是你司机吗?”
滕希恩简直要原地爆发了!
她想问陈律师,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不是你叫我随便坐的吗?
但小菜鸟到底没这个勇气顶撞领导,只能陪着笑脸:“不是的,因为我爸爸跟我说,副驾是车主太太的位置,不能随便坐。”
陈律师冷笑一声:“你爸干哪行的?这么讲究?”
滕希恩脸上挂着笑:“我爸爸也是法律工作者。”
“是嘛?哪个所的啊?”
滕希恩讪笑:“小所,您不知道的。”
陈律师冷笑一声,腹诽道:估计也就是个一辈子没混出个人样的小律师,要不女儿还需要出来律所当社畜?
车子驶离观韬停车场,朝位于市中心的京御酒店开去。
一路上,滕希恩都不想再跟陈律师说话,她心里觉得这个领导可能有躁狂症,一言不合就炸,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陈律师似乎也不想理她,开着收音机听歌,时不时还哼上几句。
半小时后,到了京御酒店,她拿好公文包下车,跟在陈律师身后进电梯。
他们去中餐厅一个包间,滕希恩留意到楼层和包间号,拿出手机,低头给滕仲谦发微信。
客户还没来,包间里空荡荡的。
一张可容下二十人的大圆桌立在一侧,另一侧有一道山水画屏风,屏风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厅。
陈律师在大圆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耐烦地招呼她过去坐。
她提着包过去,在陈律师身旁坐下后,拿资料出来看。
陈律师兀自玩着手机,玩着玩着,忽然扭头问了一句:“你跟黎par是什么关系?”
滕希恩一脸莫名。
陈律师忽然诡异地笑了下:“他点名把这个案子给你,不说你只是个入所三个月的初级律师,就说华基是公司的重点客户之一,这案子就轮不到你。”
滕希恩笑容僵了一下。
轮不到我你倒是别让我来啊!
操!
她想爆粗口。
但她忍住了,对陈律师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当初是黎par给我面试的,仅此而已。”
“是嘛?”
“是!”
陈律师冷呵一声,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玩手机。
俩人无言坐了片刻,有人推门进来。
滕希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脸,陈律师蹭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小跑到来人面前,点头哈腰道:“王总您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路上堵车没?”
“还行还行,你们这么早到了啊?”王总朝里头看了眼,看到站在陈律师身后的滕希恩,微微笑了下,目光在她精丽的脸上打量几道。
那笑容和目光让滕希恩感觉很不舒服,客气的笑也挤不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总被陈律师迎到大圆桌的主位上坐下,随后又进来几个年轻男人。
他们很自觉坐离王总身边一个位置,滕希恩以为还有重要人物过来,所有在那边留了个位置。
她正想着,陈律师忽然开口:“小滕,你坐到王总身边去,这样听得清楚案情。”
滕希恩:???
我是聋了吗?
她客气笑道:“没事的,我坐这边可以。”
陈律师当即拉下脸,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啊?叫你做点事情都叫不动你?”
滕希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训斥。她强忍着委屈,坐在原位没动:“我不觉得我坐在这边会听不清楚王总说的话。”
陈律师黑脸,眼看就要给她难堪,坐他身旁的王总忽然笑呵呵地站起身,劝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坐到小滕身边也行。”
说着,拿着手机和烟盒走到她身边坐下,还把椅子往她那边搬近一些。
她忽然明白滕仲谦为什么那么坚决要她发包厢号了。
一行人先是吃饭,说着屁话,半点没谈跟案情有关的事。
席间,王总一直要给滕希恩灌酒,都被她机智躲掉。
她甚至都不敢去吃其他人没尝过的菜,杯子里的饮料也不敢碰。
她不知道原来当律师还要应酬客户,陪客户吃喝,难怪滕仲谦当初一直建议她考检察系统。
又想辞职了……
“来,小滕你喝点!”王总身子又靠过来,威逼利诱,“你再不喝一杯意思意思,这个案子我可不给你们了啊!你这么不会做人,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办好案子?”
陈律师也在一旁鼓动:“小滕你就喝点!这案子要是因为你没了,看你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
那酒杯都要举到她嘴巴上,她嫌恶地推开:“我酒精过敏,喝了酒,严重的连气管都会肿,会窒息的!”
王总嘿嘿直笑,手眼看就要往她肩上揽:“你这小丫头,可别骗我啊……”
她面红耳赤,躲到无处可躲,刚想站起身,那边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下一秒,陈律师慌慌张张站起身:“黎par,您怎么过来了?”
滕希恩看向门口。王总就在此时,将手搭上她的肩。
黎韬的目光在王总放在滕希恩肩上那双手臂上扫了一道,阔步走进来。
滕希恩趁势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黎par。”
黎韬走到她和王总中间,不动声色将她拉到一旁,然后朝王总伸出手,爽朗笑道:“王总好久不见呐!今晚怎么会跟我们观韬的律师在这儿吃饭?”
王总眼尖地看出他对滕希恩的维护,绿豆眼在滕希恩脸上扫过几道,心中不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对黎韬伸出手:“这不是为了最近那个案子吗?听说这案子小滕要处理,所以晚上见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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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韬扫了眼陈律师,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他看了眼腕表,对王总笑道:“要不这样,王总麻烦您移步隔壁包间,这个案子我亲自跟进,如何?”
王总笑:“行啊!能请得动你,这案子就稳了!但是……律师费你要怎么算?”
“按陈律师跟您谈好的,多少就多少。”
王总高兴了,爽快应下。
黎韬黑脸看一眼陈律师:“你先把王总带到隔壁,我一会就过来。”
陈律师怯怯应了声“好”,赶紧把王总一帮人请过去。
门关上,黎韬收回目光,对滕希恩扬起笑:“来,小滕,到这边坐。”
他往一旁的沙发走,滕希恩跟过去。
俩人各坐单人沙发,面对面。
黎韬说:“以后陈律师再让你晚上出来谈案子,你打电话跟我说。”
滕希恩点点头:“好。”
“这个案子你别跟了,明天回所里我另外给你安排案子。”
“谢谢黎par。”
黎韬对她笑笑,站起身:“好了,你回家吧。”
“好。”
她起身要走,忽然想到自己包里还有资料,忙打开公文包,把里头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拿出来,双手呈给黎韬:“黎par,这是我准备好的华基的资料。”
黎韬接过:“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再见。”
“再见。”
滕希恩出了包厢,给滕仲谦打电话,得知滕仲谦现在就在酒店大堂,她说自己上个洗手间就下去。
京御是超五星酒店,洗手间很干净很漂亮,空气里还有香氛的味道。
滕希恩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手撑着台沿,迷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洗手间里的光线暖暖的,可她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很不好。就这么下楼去,会被滕仲谦看出端倪的。
她不希望父母担心自己。
如果滕仲谦知道她在职场上的处境是这样,不会同意她继续当律师的。
以滕仲谦在律政界的人脉,要给她找一份好工作比呼吸还简单,可她不想靠父亲的权势走事业上的捷径,她想证明自己,想看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王总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她拼命去想一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渐渐的,傅时御的脸从她大脑深处跑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可身处这样装潢漂亮的洗手间,她无可抑制地想到自己曾经把那样一个男人堵在男厕,对着他骂了一通,还在他的白衬衫上印下口红印。
可他还好心帮了忙。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陈律师那么讨人厌,王总那么恶心,傅时御修养却那么好呢?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吃过饭了吗?在和女友约会吗?
她走火入魔般想起那个梦,傅时御把她拉到浴室里……
滕希恩脸又烧起来了。
她面红耳赤地抬头。
镜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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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拿上提包,离开洗手间。
有个高大的男人立在电梯前等电梯。
她心跳慢了一拍。
心想不可能那么巧。
可当她走近了,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真的是傅时御。
一瞬间,有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她心间荡漾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对正凝神看着电梯楼层数的傅时御喊了一声:“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向她,没说话。
她对他扬起笑:“这么巧?”
他移眸看向不断变化中的电梯层数,淡淡笑了下:“滕律师今天来这里谈案子?”
“嗯是的,您呢?”
“谈点事情。”
她看着他的侧脸,甜甜笑了下:“好巧。”
他没再说话了。
可能是入秋的关系,他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的合身西服,法式白衬衫,领带是带紫色波点的藏青色,胸前塞着与领带同系列的胸帕。
剪裁合体的西服,让他身材看上去更挺拔了。
品味很好,不愧是设计师。
“叮”一声,电梯到了。
滕希恩回神,正要等傅时御进去,自己再进,却见傅时御抬起一手阻隔着电梯门框。
他的意思是让她先进。
真是绅士。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跟他说了声“谢谢”,先进了电梯。
他进来后,给自己按了一层,问她:“你到几层?”
她回神:“一层。”
他便就收回手,将双手抄到裤兜里,依旧是凝神看着电梯楼层变化数,没看她,也没多话。
狭小的空间里,她闻到他身上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冷杉香系,但不如香水那般浓郁,似乎更像是护肤品或者沐浴用品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个味道好好闻。
她深吸一口气,用余光打量他。
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呢?
虽然他在梦中抱过她,可那种感觉太虚了,她想象不出来,眼下更想知道真正去拥抱这个男人的肉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女朋友真幸福啊。
“叮”,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他依旧让她先出。
她步出电梯,下意识放缓步伐,等他走上来了,下意识问:“您开车了吗?”
这话一出,她自己也吓一跳。
什么叫“您开车了吗”?
这话问得好像是她想蹭他的车,想约他同行!
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喝酒了。”他淡淡道,“先走了。”说完,阔步朝旋转大门走去。
滕希恩刚想跟他说“再见”,那边候在会客区的滕仲谦迎上来:“恩恩。”
滕希恩扭头,看清楚是爸爸,忙朝滕仲谦走过去。
大门外,傅时御坐进一辆停在酒店大门口的劳斯莱斯。
见黎韬还没下来,他有点不耐烦,拿起手机给黎韬打电话:“快点,不然我先走了。”
口气不悦。
挂上电话,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一抹高挑苗条的身影闯入视线。
滕希恩态度亲昵地挽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酒店大堂走出来,上了停在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很快驶离酒店范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奥迪消失在眼前。
如果他没看错,那辆奥迪的车牌是政府号。
男人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
今天很勤快又是四更(8000字),然后卖萌打滚求一下月票。
晚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滕希恩刚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喊过去了。
她以为陈律师会因为昨晚的事情把她训一顿,倒没想到是新案子的事情。
拿着案卷回办公室,她一头扎进新案子。
国内某企业出口到英国的LED灯被当地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抽检查出不符合CE标准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客户在B市法院对该企业提起诉讼。但该企业确认出口到英国的产品是符合CE标准的,怀疑英国消权部门的抽检程序有问题,委托观韬进行调查应诉。
这个案子必须律师亲自到伦敦取证,律师除了要拥有英国律师执照,还要熟悉英国某些部门的运作,这案子才能完成取证。
否则你一华人律师跑到人家国家的政府部门,说我怀疑你们抽检程序不合法,谁理你?
滕希恩不认为陈律师会把这样的案子交给自己,虽然她两年前就通过了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但观韬本身在英国就有分所,一大票擅长跟英国政府部门打交道的英籍律师,何必叫她大老远从国内跑去取证?
她想去问陈律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案子,但一想到陈律师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也怕自己在所里落下一个挑案子的名头,又不想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跟滕仲谦谈起这个案子,本以为滕仲谦会反对她大老远跑英国,却没想到滕仲谦反而赞成她去,还说这个案子办好了,她在国内律政圈便可崭露头角,对她的职业发展很有好处。
经过父亲一分析,她浑身像打了鸡血一般,坚定了把这个案子做好的决心。
……
一个月后,滕仲谦夫妇送女儿前往机场。
这是滕希恩第一次因公出国,还是去人生地不熟的伦敦,李妙莲十分不舍,已经快进安检了,还拉着女儿的手边哭边交代事情。
直到机场最后一次通知她那趟航班准备登机,她才匆匆挥别父母,进安检。
在安检处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她找到登机口,同个航班的人都已经上机了,她赶紧出示证件和登机牌,有惊无险地上了飞机。
“12A……12A……”
滕希恩一手拉着装案卷的登机箱,一手拿着登机牌,抬头看行李舱下的座位号,找自己的座位。
观韬在差旅费方面还算大方,允许律师乘坐商务舱出差,还给订了宝格丽酒店住。
她前阵子才听在国内另一家综合大所上班的同学吐槽过,出国坐经济舱坐得腰要断,住一天几百块的青年旅社。
相比之下,观韬真的是同行里的良心了,能体恤他们这些小律师出国办案不容易。
“12A……找到!”
滕希恩在商务舱的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行李舱门开着,她一把扛起登机箱,垫脚塞进行李舱里,然后猫着身子想进靠窗的位置。
可坐在靠过道位置的男人两条大长腿搭在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垫上,她进不去,只好低声:“先生,您好,我的位置在12A,很抱歉,您能把脚收一下吗?”
男人正在看电脑,点点头,将长腿收回。
她猫着身子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立马掏出手机,给滕仲谦发语音:“粑粑~你们离开机场没?我已经上飞机啦,到伦敦再给你们打电话喔。”
女孩的声音不是北方姑娘那种干脆利落的发音,而是有些撒娇味道的台湾口音,“爸爸”听起来像“粑粑”。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可爱,让傅时御联想到草莓味的糖果。
他几乎没听过这么可爱温柔的声音。
他重新将腿放到腿垫上,缓解因为空间局促对双腿带来的压迫。
刚才进安检前,他就看到她了。她和一对中年夫妻站在安检口说话。
而他也认出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月前,和她一起离开京御酒店的男人。
原来是她父亲。
……
飞机飞入云层,平缓飞行中。
机舱里安安静静,光线昏暗,偶有其他旅客开着数码产品发出的屏幕白光。
空姐在走道里轻轻走动。
滕希恩戴上眼罩和颈枕,合衣闭眼。
昨晚整理案卷,到凌晨才睡,又一早起来赶飞机,这会儿困死了。到伦敦得飞13小时,她刚好睡个整觉。
飞机平稳飞行发出的白噪音,很催眠,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拉着一只阿拉斯加犬,去了一幢很高级的公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只知道拉着狗,却找不到狗的主人,急得团团转。
下一个画面,有个男人开了门,把狗接走了,那个男人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狗当着她的面,把男人的浴巾咬下来……
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是傅时御。
“嗬!”
滕希恩惊醒,喘着粗气,胸膛因为受到梦的惊吓而剧烈起伏。
“女士,请问您午餐要点金枪鱼排还是牛排?”
滕希恩扯开眼罩,扭头看去,原来是空姐过来问她要用什么午餐。
她看了眼邻座餐盘上的金枪鱼排,随口道:“金枪鱼排,谢谢。”
“稍等女士。”空姐去取餐。
滕希恩重新将背靠向椅内,把颈枕拿下来抱在怀里,拍着脑袋,小声嘀咕:“怎么又梦到他……好可怕!”
“女士,您的午餐。”空姐端来午餐。
滕希恩回神,伸手要去取,可手臂不够长,刚想站起身,邻座的男人突然将电脑盖上,伸手帮她接过餐盘。
看清楚对方的脸,“谢”字还没说出口,她吓得身子往后退去。
傅时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手托着她的午餐,一手将她座位面前的餐盘拉下来,然后把午餐放上去。
收回手的时候,他淡淡说了句:“这么巧。”
滕希恩惊魂未定地望着他,不确定他是真人,还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想出来的一个男人。
她整个人混乱不已,几秒后,伸出食指,往他脸颊上戳了戳。
——
今天大修剧情,删去七千多字存稿重写,所以今天三更(6000),月票加更明天继续。
然后听说这个月月底有月票翻倍,大家能捂的先捂一下,等月底我通知了再投给暗糖哈!到时候翻倍,就是投15票加一更了!嘤嘤嘤!好划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那软软腻腻的指尖碰触到自己脸上的肌肤,傅时御愣了一下,半晌没动。
滕希恩戳了一下,似乎还不过瘾,又戳了一下。
傅时御哭笑不得,将刚掀开的电脑重新盖上,偏过头看她,好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先是大惊失色,然后低呼:“天啊,真的是你啊?!”
“是我。”
天啊!
他的声音好好听喔!好好听!
滕希恩脸上顿时出现两朵红晕,戳过他脸颊的食指对着食指,小声道:“我没想到是你。”
傅时御笑了下,没再说话,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脑。
气氛有点尴尬。
滕希恩坐正身子,拧开餐盘上的矿泉水喝一口缓解自己的不自然。
她在想着要跟傅时御说点什么。
“你去伦敦出差吗?”她小小声问。
女孩声音原本温柔,再这么故意压低,更显得软萌可爱。
傅时御凝神看着电脑屏幕,手在触控板上移动着,随口道:“嗯,出差。”
她本来以为他会搭着问一句“你呢”,然后话题就可以继续下去,可他竟然回答到这里就停了。
这种情况,一般就是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滕希恩怕自己给他带来叨扰,尴尬地笑笑,拆开餐具,准备用餐。
今天的金枪鱼排口感不是很好,不太新鲜的样子。她早上出门太急,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饿了,也没想太多,很快就吃光了。
过一会儿,空姐来将他们俩人的餐盘撤掉。
她看到傅时御那份几乎没动,小声问:“你午餐都没吃,不饿吗?”
“嗯。”
简短地用一个字回答,看来是真不想聊天。
滕希恩有点自讨没趣,拉上眼罩,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被腹部一阵剧烈的咕噜声闹醒。整个小腹像在打架一样,还有点点想拉肚子的感觉。
本来想忍忍,可越来越痛了。
她把眼罩拉开,捂着肚子起身。
傅时御还在看电脑。
她俯下身,表情痛苦:“傅先生,抱歉,我出去一下。”
男人把长腿收起来。
滕希恩在马桶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拉肚子拉得她脚软。
原本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还这样拉,有种要虚脱的感觉,问题是还不知道要拉到几时。
她觉得自己再拉下去得脱水。
“叩叩——”有人在敲门。
她以为又是好心过来关心她情况的空姐,正想说自己没事,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就通过门板飘进来了。
“你没事吧?”
是傅时御。
他要用洗手间吗?
滕希恩红了脸,忙道:“我没事儿……不好意思啊,你稍等。”
她赶紧拿了纸巾要擦,结果,又一阵里急后重感袭来……
她要哭了。
等那一阵过去后,丧着声音对门外的人喊:“我还要一会儿,你……你去用别的洗手间好吗……”
呜呜呜,好丢人!
上次是衬衫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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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人了!
她好想哭!
又排山倒海了一阵,她感觉整个人都拉空了,那股里急后重的感觉才好一些。
浑身都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慢悠悠穿好裤子,她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差点又要倒下去,还好手及时扶住了洗手台。
她慢慢挪着身子去洗手,擦手,然后捂着肚子去开门。
看到傅时御还站在外面,她红了脸,小声道:“那个……我刚用完,里面可能会有点味道……要不……”
“你没事吧?”
她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说完很害羞地低着头,正想再次提醒傅时御,让他去别的洗手间用。
可原本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走进她身后的洗手间,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阵冲水的声音……
她反应极快地扭头看去,马桶里一些黄褐色的液体正翻滚着往下走。
???
所以她刚才是忘记冲水了?
呜呜呜!
想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
傅时御洗了手出来,垂眸看她:“能自己走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她难堪得想原地变哑巴,一句话都不想说,可傅时御,刚才帮她冲了马桶,她没法不说话。
呜呜呜!好丢人!好想哭!
她咽了咽嗓子,小声:“谢谢。我能自己走。”说完,捂着肚子赶紧走人。
座位就离洗手间不远,她猫着身子钻到靠窗的位置,一坐下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累得不行。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傅时御正跟空姐说着什么,空姐笑吟吟地回应着他,他也跟空姐笑。
她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傅时御跟谁笑关她什么事情,她在不舒服什么?!
当身体的不舒服撞上这莫名闹心的情绪,滕希恩心情糟透了,眼罩一拉,侧了侧身子,继续睡觉。
“女士,女士?”
她拉开眼罩一看,端着托盘的空姐笑道:“女士,这位先生让我们给您准备了电解质饮料。”
“喔,谢谢。”
她看一眼傅时御。
傅时御从空姐手中接过饮料,放在她座椅扶手上的饮料格里。
原来他刚才跟空姐说话,是为了让空姐给自己准备电解质饮料。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刚帮她冲马桶,发现他拉肚子了。
哎!
这个男人好细心!
善良、绅士还细心!
唔!
好羡慕他女票!
哎……
是别人的。
滕希恩的心情在几秒之间像过山车一般,在低落与欣喜之间不断循环。
她蔫蔫地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正想着事情,傅时御忽然温声问了句:“肚子不舒服?”
她回神,“嗯”了一声,小小声说:“我肠胃比较敏感。”
“注意饮食和保暖。”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她有点累,也不太想说话,拉上眼罩,又睡了过去。只是睡不到半小时,肚子又不舒服了。
她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想驱散肚子不舒服带来的烦躁。
“又疼了?”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像一片羽毛,在她心间拂过。
她太难受了,顾不上紧张,也顾不上仪态,捂着肚子,艰难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陪你过去。”
傅时御也跟着站起身子,双手往她双臂一按,扶着她往外走。
她此时虽然很虚弱,但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欢腾奔舞。
男人的掌心暖暖的,温度透过衣物纤维温暖到她手臂肌肤,烫烫的。
他扶着她走进洗手间,要出来的时候,低声交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好。”
他把门带上了,她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又是一阵排山倒海。
期间,她听见门外,傅时御跟空姐要肠胃药,还让空姐帮忙查看这趟航班有没有医生在飞机上。
原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
可能是体内已经没什么东西拉了,滕希恩这趟拉了些水,很快就出来了。
傅时御扶着她回座位,空姐拿了药品过来,还说经济舱有一位内科医生,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对方过来。
还好她吃过药好转了一些,总算没有再一直跑洗手间拉水。
她后来又浑浑噩噩睡过去,期间傅时御喊醒她一次,提醒她吃药,再后来醒来,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拉开眼罩,看了眼四周。
机舱里其他旅客拿着登机箱准备下飞机,傅时御在收电脑。
她闭了闭眼睛,拍拍自己的脑袋,手扶着座椅把手,慢腾腾坐起身子。
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脚边。
她记得自己睡之前没盖毛毯。
意识到可能是傅时御帮她盖的,心间一股暖流淌过。
她撑起身子:“谢谢你帮我盖毯子。”
不知不觉已经不尊称“您”了。
傅时御弯身捡起毯子,笑笑:“身子好点了吗?”
滕希恩红了脸。
他笑起来好好看喔!好好看!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掌心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她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他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过电一般。
然而,仅仅停留几秒便收去。
“没发烧。”他不确定地看着她又白又红的脸色,“你在伦敦有朋友吗?”
她回神,软软道:“……没有。”
“一个人来伦敦做什么?”
“工作。”
傅时御点点头,起身拿行李舱里的登机箱。
滕希恩正想央他帮自己的也拿下来,就见他先把她的箱子拿下来,然后又拿了一个黑色的男士皮质双肩包背上。
她想去接自己的箱子,他已经主动把她箱子的拉杆拉起来。
“走吧,一起下去。”他说。
“喔。”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机舱。
一路上,滕希恩因为人虚弱,走得很慢,傅时御放慢脚步陪着她。
她身体不舒服,不太爱说话,傅时御也没跟她说话,偶尔跟人打电话,偶尔低头回信息,看上去好像很忙。
取了行李箱,她一个,傅时御一个。傅时御把她的小登机箱放到大行李箱上,一个人拉着两个箱子出机场。
彼时,伦敦是傍晚,粉紫的天幕尽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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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机场大厅,滕希恩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住哪里?”傅时御问。
她收起手机:“海德公园附近的宝格丽酒店。”
“我送你。”
“好,谢谢。”
上了的士,狭小的空间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尴尬以百倍效果放大。
滕希恩受不了这样的安静,虽然身体不舒服、也不想说话,但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住哪里呢?特地送我回酒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也住宝格丽,顺路。”
滕希恩懵了几秒,脸又烧起来了,小声说了句:“真是好巧。”
此后,俩人都没有再交谈。
到酒店前台,分别办了入住,傅时御一直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才离开。
离开之前,给了她一包药:“这是你在飞机上吃的药,晚饭前再吃一次,如果明天还没好,记得看医生。”
这是俩人认识后,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纵使他说这番话时只是平铺直叙,并未带任何特别的口气或眼神,但她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只是冷静下来后,她便告诉自己不能再往深的去想了,再想,真的就很自作多情了。
她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房间挺大的,可以看到伦敦街道。
空气中飘着宝格丽经典香氛的味道,她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一个漂亮的香水盒子。
香味抚去她紧绷的情绪,肚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感觉人比较虚弱。
她看了会儿案卷,见晚餐时间到了,把傅时御给的药吃了,洗了个澡,去下面的自助餐厅吃晚饭。
一进餐厅,就看见坐在窗边用餐的傅时御。
她心口一嗑,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自助餐厅里放着优雅柔美的纯音乐,中岛台上的自助食物架上放着各种热菜冷菜。
滕希恩取了一点热的牛尾汤,一份热粥。
她端着盘子走到傅时御桌前:“傅先生,晚上好。”
傅时御抬眸,下巴点点自己对面的座位,极淡地笑了下:“请坐。”
“好。”她入座了。
傅时御移眸看向她盘子里简单的食物,问:“药吃了吗?”
“半小时前吃过了。”
他点点头,放下刀叉,朝适应招了招手。
侍应过来,颔首:“先生,晚上好。”
“给这位女士拿点吸油纸。”
很快,适应就拿了一包撇汤油的吸油纸过来。
傅时御取出一张:“牛尾汤油腻,你肠胃不舒服,去油喝吧。”说着,小心翼翼打开吸油纸,往她的牛尾汤里撇了几下。
她受宠若惊:“谢谢。”
傅时御没说什么,把吸油纸包好后,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他坐姿挺拔,咀嚼时嘴唇紧闭,下颌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动着,没发出半点声响,看得出是家教良好的人,吃个饭都优雅矜持。
滕希恩不敢和他说话了,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肠胃暖了之后,才开始吃粥。
傅时御先她吃完,却也没先走,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会儿。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粥,吃到快见底了,忽然听他问:“晚上要忙什么?”
她没多想:“看一下案卷。”
“酒店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咖啡店,一起喝一杯?”
她晚上喝咖啡会失眠,可现在傅时御要约她喝咖啡诶。
当然要去了。
她抿了抿唇,笑道:“应该我请您才对,您帮了我这么多忙。”
他笑了下:“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月下旬的伦敦有点冷,夜晚气温还不到十度。滕希恩裹紧身上的薄呢外套,跟在傅时御身后。
夜风吹在她脸上,怪冷的,可一看到走在前面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又觉得暖心了。
傅时御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是个能让人产生安全感的男人。
街上挺安静的,大部分商店都关了,除了几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或清吧。
傅时御选了距离酒店最近的一家咖啡店,单手推门,让滕希恩先进。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侍者过来点单,傅时御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然后问她:“你喝点什么?”
“我……”她有点害羞,小声说,“牛奶……”
傅时御给她点了杯温牛奶。
在喝咖啡的傅时御面前,她觉得自己喝牛奶有点像小孩子,等侍应走后,红着脸解释:“我今天肠胃不舒服。”
傅时御笑笑:“嗯,肚子不舒服不能喝咖啡。”
见他愿意多说话,她以为他心情不错,又问:“你不怕晚上喝咖啡睡不着吗?”
“我晚上有工作,需要提神。”
“好辛苦,注意休息。”
“好。”
气氛又陷入静默。
过了一会儿,侍应端了咖啡和牛奶过来。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傅时御则喝着咖啡,看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放下杯子后,移眸看向她:“我找你出来,主要是想问你,那孩子怎么样了?”
“老王的儿子吗?”
“嗯。”
“上个月月底完成骨髓移植了,目前正在进行第一期化疗。”
傅时御点点头,拿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带着温度的目光透过飘起的白色薄雾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后续的医药费申请方面,如果有困难,随时跟我说。”他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深空灰色的名片递给她。
“谢谢。”她双手接过,将名片捏在手里。
“不客气。”
她踟躇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好奇两个多月的问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那孩子?”
她话没说全,但他知道她的意思。
他笑了下,修长白皙的手搅动着咖啡,凝眸看着她:“因为你的态度打动了我。”
态度?
她猛然想起自己那天对他的无礼,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是她一直不愿去面对的糗事,可现在提起了,她还是想再次道个歉。
“傅先生,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您,真的很抱歉!”她揪着他的名片,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他失笑道:“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她抿唇笑笑,坐回位置,低头喝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唇角沾到一点点白色奶渍。
他眸色深了一下,轻咳一声,拿起咖啡喝一口。
女孩很抱歉地小声嘟囔着:“那天我还质问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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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沉默之后,他低了嗓子:“我确实没儿子。”
她心口一嗑,这一瞬间,脑袋像是被火点着了,竟脱口而出:“那您有女朋友吗?”
“……”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静默。
滕希恩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次是真的想咬断!
心脏剧烈、乱了节奏地狂跳着,脸红了一片,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然后来到双颊。
她好想去死一死!
“没有。”他笑,“你呢?”
她惊讶地望向他。
他没有女朋友!
他单身!!!
滕希恩现在不想去死了,她想原地跳舞!!!
女孩微微低着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通通的,真的很像可口的草莓。
“我也没有……”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今年多大了?”
“26了。”
“看不出来,”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口问起,“当了几年律师?”
她有点不好意思:“三个月……”
他了然地点点头。
眼见气氛又将回到沉默,滕希恩不希望俩人今晚的谈话在此处曳然而止,也担心他误以为自己是考了N年才过司考的废材,厚着脸皮解释:“我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今年六月份才回来,所以执业时间比较短。”
他问:“JSD?”
“嗯。”
他笑笑,看一眼腕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男人从大衣内袋拿出皮夹,滕希恩忽然想起这杯咖啡该自己请客的,连忙也拿出小钱包:“傅先生,咖啡我请你。”
她正低头找纸币,傅时御已经抽出一张英镑压在咖啡杯下了。
她把钱找出来后,拿起他的钱要还给他,他笑着挡了回去,:“下次再让你请。”
意思就是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她回过味来,脸又红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
她在前,他在后。只是没走几步,他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而行,并故意放慢步伐配合她。
俩人往酒店方向走了一段,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刺刺的。
滕希恩抬头看星空,心想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你要在伦敦待多久?”傅时御问。
滕希恩回神,笑道:“我也不知道诶,事情顺利就早点回去,不顺可能就要耽搁久一些,你呢?”
“我大概三到五天。”
她听了,心情有点失落,强撑着精神说:“希望我也能早点回去!”
“回去记得请我喝咖啡。”
“好呀。”
她唇角溢出笑,心情又好起来。
咖啡厅距离酒店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滕希恩却觉得俩人走了大半辈子。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一路抿唇笑着,脸颊因为害羞、激动而泛红。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客房部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十分安静。
站在房间门口,她红着脸对他笑:“我进去了,你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好。”
他垂眸看着她,昏黄的光线下,愣是叫她看出温柔的味道。
“晚上肚子如果还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她又红了脸,轻轻“嗯”一声,手指了指身后的门:“那我进去了喔?”
“去吧。”
房门关上前,她看见他的眼睛弯弯的,唇角微微牵起,笑得很温柔。
那天晚上,滕希恩做了一个梦。
在一个听得见涛声的海边别墅,宽大的双人床上,傅时御很温柔地吻着她、抱着她……他身上有她着迷的香味。
这个梦真实到隔天早上醒来,她还记得每一寸细节,记得傅时御嘴唇的口感,记得他滚烫的胸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在父亲朋友的引荐下,顺利进入伦敦当地的消权部门取证。
一天的取证工作做下来,确实没发现对方在抽检程序上有不合格的地方。
滕希恩决定先把取好的证据带回酒店,晚上再加班研究一下,再决定明天的工作安排。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她一回酒店就累趴下了,案卷也没来得及整理,在桌上堆成小山。
洗了澡出来,才发现傅时御给她打过电话。她大喜,头发都没来得及擦,立刻给他回过去。
傅时御在电话里说:“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外面吃饭。”
她开心得想立刻应下,可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堆成山的案卷。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工作。”口气好无奈,还有点点失落。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笑,说声“没关系”,挂了电话。
滕希恩要哭了,把电话丢到床上,小拳头捶着被子:“好气好气!他过几天都要回去了!下次没机会了啦!呜呜呜!”
当晚,她加班到凌晨一点,内心因为太痛恨工作耽误了她和傅时御的约会,提前把后面两天的工作也完成了,这样傅时御明后天约她,她就可以放心出去浪啦!
可在她满心期待下,傅时御第三天晚上并没有约她,第四天也没有。
她像失恋一般魂不守舍,白天有工作顶着还好,晚上就撑不住了,在自助餐厅一坐就是三小时,希望能遇见傅时御,结果并没有。
她觉得傅时御应该是已经回国了。
……
在伦敦的第六天,想傅时御的第六天。
这一天,结束一整天的工作,滕希恩回了酒店,洗好澡出来,正想换衣服下楼吃晚饭,忽然有人按门铃。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走过去从猫眼看了眼,忽然惊慌失措地跑回浴室,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可吹了几秒,她怕傅时御在外头等太久走了,赶紧又把湿漉漉的长发包上,跑去开门。
傅时御提着两个大纸袋站在外面。
看到她身上穿着浴袍、头上还包着毛巾,尴尬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她红了脸:“我洗好了。”
他笑了下:“我应该先打个电话给你。”
“没事没事。”
“我前几天到剑桥镇办了点事情,买了点小礼物给你。”他说着,把手中两个纸袋递给她。
她懵了半晌,接过袋子的时候,问:“原来你前几天都在剑桥啊。”
“是。”他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你快进去把头发吹干吧,一会儿该感冒了。”
说完,跟她挥挥手,转身要走。
“傅先生。”她半个身子探出门。
傅时御转过身看她。
她扬了扬手中的礼物:“为了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没有约会的话。”
他笑:“半小时后我下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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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他竟然送我礼物!好幸福!”
她提着两个大纸袋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倒出里头的物品。
是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只穿着毛衣的泰迪熊。
“他真的是去剑桥了……”
她把围巾围在泰迪熊身上,然后抱在怀里,脸颊往泰迪熊身上蹭了几下。
她太开心了,急需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可又不想赤裸裸地晒,便假兮兮地发信息问闺蜜:「帮朋友问,男生送女生红色围巾是什么意思呢?」
乐蔓秒回:「送这么实在又亲密的东西,肯定是喜欢咯。」
滕希恩:「那送泰迪熊呢?」
乐蔓:「玩偶?晚上抱着睡觉,代表他想给她安全感吧?或者代替自己陪她。」
滕希恩乐疯了,现在几乎能确定,傅时御对她也有好感。
她像被彩蛋砸到一样,脑子里全是缤纷的礼花,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直到半小时过去大半,她才傻笑着起来吹头发、化妆、换衣服。
为搭配傅时御送她的红色羊绒围巾,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呢外套,里头搭配领口带装饰碎钻的黑色针织衫,九分牛仔裤搭配银色细高跟,发尾烫成微卷的长发放下来。
看上去十分时尚亦又不失妩媚。
她站在穿衣镜前试戴围巾,捣鼓了一会儿,门铃响了,赶紧拿上钱包和手机去开门。
傅时御站在门外,换了一身衣服。
目光在她肩上的红色围巾上扫了几道,笑道:“红色很适合你。”
她红了脸:“谢谢。”
关好门,俩人并肩往电梯间走。进电梯后,傅时御问:“想去哪里吃饭?”
“我都可以。”
“肠胃好了吗?”
“好了。”
“那行。”
俩人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
滕希恩满心雀跃,好想跟傅时御说话,可又怕傅时御嫌她吵,故而很安静、很淑女地坐着。
车子经过海德公园,傅时御偏过脸看她:“泰迪熊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默了片刻,滕希恩问:“你去剑桥镇做什么呢?”
“最近接了一个科技大楼的项目,有些细节需要请教我的教授……”他用容易理解的语言形容科技大楼的原理,“因为楼体设计了转轮轴,所以它能根据日晒角度而调整部分楼层的方向……”
说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时,他眼里有星光。
滕希恩看怔了,满脸都是崇拜:“好神奇!”
他笑:“等你回国,可以到所里来看模型。”
她想都没想,立刻应下:“好啊。”
他们去位于40层高、可以看见伦敦夜景的DuckWaffles吃晚饭。
因为餐厅可以俯瞰伦敦金融中心,视野很好,菜价也不算贵,在很多旅游网上被大力推荐,属于网红餐厅。
侍者过来点单,滕希恩要了一份餐厅的主打菜鸭腿华夫饼以及一份汤、一份水果沙拉。
傅时御点了跟她一样的。
“来过这里吗?”傅时御问。
她摇摇头:“在网络上看过介绍,没来过。”
傅时御笑:“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来。”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你熟悉或者喜欢的餐厅。”
“听说这边受女孩欢迎。”
她要请他吃饭,他在选择餐厅时,却在考虑着她。
滕希恩听出他的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女孩如凝脂一般的脸上,大眼睛湿漉漉的,扑闪扑闪的,胶原蛋白饱满的双颊绯红。
可爱的样子让人想咬一口。
傅时御笑着移眸看向窗外的伦敦夜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14(11月月票加更8.5/13)
过了片刻,侍应送餐过来。
鸭腿华夫饼看上去酥酥脆脆的,虽然观感有点油,但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可能是见他们没有点红酒,侍应问他们需不需要红酒。
傅时御客气:“不用。”
滕希恩记得他是喝酒的,那次在京御酒店,他说自己喝了酒所以不开车。今天他们打车过来的,他完全可以喝一点。
那他今天为什么不喝酒呢?
为什么不喝酒呢?
???
因为傅时御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故而已经用完晚餐了,滕希恩都没机会跟他聊上什么。
要走的时候,他直接喊侍应过来买单,她要买都没来得及。
她有点着急,也很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他笑:“下次再让你请。”
“那我现在欠你一顿饭、一杯咖啡。”
“嗯,要分两次请。”
滕希恩雀跃极了。
她还有两次名正言顺约他的理由!
耶!
俩人打车回酒店,快到海德公园时,傅时御忽然问她要不要到公园走走。
她正因为要跟傅时御分开而满心惆怅,红着脸说“好”。
俩人在公园大门口下了车。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一阵风吹来,有点冷。
滕希恩走在傅时御身侧,缩了缩脖子,打算把当做披肩用的羊绒围巾取下来围到脖子上。
手正在那边动着,傅时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她也跟着停下来,仰起脸看他,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他弯了弯唇,把她拢在肩上的围巾往上拉了一下,围在脖子上。
“不要着凉了。风挺大的。”
她害羞地落下眸子,目光从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掠过,心间痒痒的。
海德公园很大,道路两旁有遒劲的树影,远处有水鸟的低鸣声,秋风呼呼吹着。深秋的夜里,四周孤寂一片。
滕希恩和傅时御并行走在公园的驿道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傅时御在,叫她一个人大晚上在公园逛,她会吓死。
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傅时御忽然说:“我明早的航班回国。你呢?”
她回神:“我可能还要几天。”
他点点头,又问:“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笑,“这边有我爸爸的朋友,他们有帮我。”
“那就好。事情早点办完,早点回国。”
“好。”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池边。
黑夜里,几只白色的天鹅飘在池面上,滕希恩惊喜:“有天鹅!”
傅时御看过去,笑道:“去看看。”
女孩双手握着池子栏杆看白天鹅。长及大腿的白色外套下,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双腿又长又直,露出来的一截脚踝纤细白皙。
她在看着池子里的白天鹅,他却在看着他眼里的白天鹅。
他们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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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进去吧。”
这一次,他没有先转身走,而是双手抄兜站在走廊看她。
她红着脸转身,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再次回头:“那我进去了喔,晚安。”
“晚安。”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要牢牢记住这张脸。
门关上,她背抵着房门,仰头盯着虚空,漫长的几十秒后,她转身看猫眼。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
傅时御回去后,滕希恩简直丢了魂,每天算着时差关注手机,可她期待的那个电话,再也没打过来过。
直到她回国了,傅时御都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她心情很差,偏偏父母又在这时候让她去相亲。
“我不要相亲!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她抱着泰迪熊坐在床上,噘着嘴,不看滕仲谦夫妇。
李妙莲劝道:“恩恩,你26了,不小了,就算是现在看对眼了,谈个两年,也28了。妈妈18岁就有你了。”
“你还说呢!”滕希恩气呼呼看向滕仲谦,“粑粑你身为高院院长,竟然未婚生女!”
滕仲谦哈哈大笑:“什么未婚生女?我跟你妈是有结婚证的。”
“90年女方的法定年龄是20周岁,你们肯定是先生了我才办的手续!”
察觉到女儿在转移话题,滕仲谦又把话题掰回来:“这个男孩子是爸爸老同学的儿子,很乖,西区警局的警察。他父亲是检长,跟咱们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我不喜欢警察!”
她现在一心想着傅时御,哪里会去喜欢警察,别说对方的父亲是检长了,就算对方的父亲是总统,她也不为所动。
滕仲谦和李妙莲互望一眼,退而求其次道:“恩恩,不然这样,你就和那孩子吃一顿饭,如果看完了,觉得实在不对眼,爸爸就去把这个事情拒了,你看怎么样?”
“不吃!”
滕仲谦没辙了,李妙莲上阵:“恩恩,你爸爸已经答应了朋友,如果现在又说话不算话,你让你爸爸怎么做人嘛?乖了,就去吃一顿饭。”
她这句话戳到滕希恩心上了。
父亲身为高院院长,一向有威望,如果在这种小事上出尔反尔,确实不好对朋友交代。
滕希恩态度软下去:“就吃一顿饭?回来我说不行,你们立马要推了!”
“孩子们确实看不对眼,当父母的也没办法。这样我就能跟老宋交代了。”
滕希恩妥协:“那行吧。”
……
周五傍晚,滕希恩下班后,直接打车去京御酒店。
是的,她今晚要跟父亲介绍的相亲对象在京御酒店吃饭。
这酒店勾起她的伤心事了,她想起上次在这里遇见傅时御。
傅时御已经半个月没联系过她了。
她垂头丧气地乘坐电梯前往西餐厅,跟侍应说自己找宋先生,侍应随即把她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
对方还没来。
她在背门的位置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现在在干嘛呢?
很忙吗?
不然为什么半个月不联系呢?
如果不是在SY的官博上看到傅时御前几天还出席酒会的照片,她会以为傅时御出事了。
哎。
她现在开始觉得和傅时御在伦敦的那两次见面、还有他送她的礼物,完全是因为人在异乡对同胞释放的善意而已。
他本来就是善良、绅士的人,一起吃顿饭、喝杯咖啡、送点从外地买的小礼物,也许在他看来,只是一种礼仪而已。
如果真的有好感,怎么可能半个月都不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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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餐厅在京御酒店的二十五层,现场有小型弦乐队,高雅的纯音乐像缓缓而流的溪水一样淌过人心,让人觉得心灵很平和。
滕希恩支着下巴,失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B市夜景,心里想着傅时御。
“嗨,又见面了。”男孩的声音很干净。
她回神,将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男孩看上去很年轻,穿着牛仔外套,双手抄在兜里,笑得很灿烂,与她印象中的警察铁汉形象差距颇大,倒像是帅气不羁的韩系帅哥。
滕希恩回神,忙站起身,颔首:“你好,我是滕希恩。”
“你好,我是宋辞。”宋辞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到。”
侍应拿菜单过来,宋辞稍稍看了几眼,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菲力,五分熟。”
宋辞合上菜单递给侍应:“两份五分熟菲力。”
“好的宋先生。”
侍应退下后,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滕希恩垂眸喝水,宋辞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没打算说话,笑着问了句:“你不记得我了?”
滕希恩抬眸:“我们见过吗?”
宋辞笑得很灿烂:“漫月城、民工跳楼。”
滕希恩看着他回想片刻,几个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印象。
她惊喜道:“怎么是你呀?”
宋辞是老王跳楼那天,带她上楼顶,又开车送她去施工方写字楼的警察。
回想起那天的事,她又想起傅时御了。
宋辞见她神色不豫,还以为老王那家出了什么事儿,忙问:“那个民工没事儿吧?他儿子活过来了吗?”
滕希恩点点头:“施工方承担了那孩子的手术及后期费用,孩子一个月前完成骨髓移植,情况还不错。”
“那就好。”
因为有这件事热场子,俩人之间的气氛稍稍自然了一些。宋辞是典型的北京男孩,话多,还能讲段子,几句话把滕希恩逗得小声笑起来。但这自然轻松的气氛并没有延续到最后,因为她一直牢记自己今晚出来赴约的目的。
“宋警官。”
宋辞笑着看她:“嗯?你说。”
滕希恩斟酌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无礼,但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你也挺忙的。”
宋辞笑:“工作比较忙,但谈恋爱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忽然收起面上的笑,认真道:“我挺喜欢你的。”
滕希恩心一沉,又尴尬又为难,踟躇片刻,仍是坚持:“很抱歉。”
宋辞却道:“感觉需要培养,多见面就好了。”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并不觉得滕希恩是真心在拒绝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害羞的说辞。
滕希恩怕惹麻烦,干脆狠心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
她以为宋辞要问她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何又出来相亲,结果宋辞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关系,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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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不成仁义在,山水有相逢,以朋友的身份等待晋级的机会。
滕希恩不想这样拖泥带水,也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去多经营一段期待爱情回应的“友情”,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方便”,但一想到滕仲谦与宋辞父亲的关系,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
饭也吃好了,已经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她想走。但走之前,她得把单买了,不能拒绝了人家,还让人家买单。
她拿着包包起身:“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等你。”
“好。”
滕希恩背起单肩包,往门口的餐厅服务台走去。
她人刚走出几步,坐在她后面的男士跟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起身扣上西服的扣子,也离开了位置。
男人身形高大,体格精壮,穿着版型完美的藏蓝色冬款西服,一手抄在西裤裤兜里,一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阔步朝服务台走去,看上去优雅而体面。
“女士,有位先生帮您买过单了。”
“啊?”滕希恩诧异,“是哪位先生买的单?”
点单后,宋辞没离开过她视线半步,肯定不是宋辞买的单。
餐厅收银频频说着“很抱歉滕女士”,就是不松口是谁买的单。
滕希恩没了耐心,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千两百块钱丢到收银台上。
她转身要走,不经意间抬眸,忽然看到那抹日思夜念的身影。
餐厅收银拿着钱追出来,看看傅时御,又看看滕希恩,然后跟傅时御鞠了一躬:“傅先生,这……?”
傅时御目光深深地看着滕希恩,对收银说:“帮滕女士买单。”
“好的傅先生。”收银转身进了服务台。
滕希恩明白了,是傅时御帮她买的单。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傅时御,笑不出来。
俩人相对无言地面对面站着,眼中全是对方的样子。
时隔半个月再见到他,滕希恩只想哭,什么都不想说。
收银从服务台绕出来:“滕女士,找您的钱。”
滕希恩回神,接过钱,胡乱放进包里,再抬起脸时,努力挤出笑:“嗨,好巧。”
“借一步说话?”傅时御问,面上带着微笑。
滕希恩移眸看向还坐在位上等自己的宋辞,咽了咽嗓子:“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
傅时御笑笑,侧了侧身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
滕希恩没再看他,径直走进餐厅。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端庄优雅,不敢去看身后,傅时御是否还在原地。
她觉得他应该是直接离开了。
滕希恩失魂落魄回到座位,餐厅已经把餐盘撤走了,送上一个小小的果盘和两份餐后甜点。
宋辞收起手机,下巴点了点餐厅门口:“碰到朋友了?”
滕希恩抿唇点了点头。
宋辞笑:“你朋友坐在你后面一晚上,你竟然不知道。”
“啊?”滕希恩下意识转身看去。
身后那桌已经没有人了。
“刚跟你说话的那男的,就坐在你后面。”宋辞说,“你刚走,他就跟过去了。”
滕希恩脑子一炸,懵了。
所以傅时御听到她和宋辞的整个谈话过程?包括她跟宋辞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事儿?!
宋辞见她脸色发白,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她回神,摇头,“我没事,走吧,我想回家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辞要送滕希恩回家,她没同意。既然已经拒绝人家了,那就让一切停止在这里,没必要再麻烦人送自己回去了。
近乎陌生的男女待在狭小的车厢里将近一小时,也挺折磨人的。
宋辞直接去地库取车,她从酒店大厅离开,在路边等的士。
今天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见着,看来明天真的会下雪。
气象预报说,今年的初雪来得早,就在这几天。
滕希恩拢了拢外套,一开始想着一会儿回家要怎么跟父母交代晚上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傅时御。
如果傅时御真的一直坐在她身后,听到她和宋辞说的话,那么肯定知道她晚上是来相亲的,如果他还没任何表示的话,可不说明他对自己真的毫无兴趣吗?
从他回国后的不联系来判断,滕希恩觉得自己之于傅时御,也就是在异国他乡巧遇的同胞而已。
相比于傅时御的冷静理智,她倒是没少自作多情。
哎。
滕希恩正在心中缅怀人生中的第一次暗恋,一辆从酒店开出来的黑色沃尔沃停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黑色沃尔沃跟着她往前开一点。
副驾车窗缓缓而降,傅时御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猝不及防闯入她眼瞳。
她心口一嗑,看着他下了车,绕到副驾,为她打开副驾车门:“我送你回家。”
她紧张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嘴上却还客气:“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他对她笑:“真的不坐我的车?”
她红了脸,双手揪着包包的背带,抿了抿唇:“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弯身进了副驾,红着脸看傅时御从车头经过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好正式,藏蓝色的三件套西服,白色法式衬衫,深蓝色的领带与胸帕,头发整齐地码向一侧,有点严肃,也很精英,看上去与在伦敦时不一样。
“嘭”,车门关上,关门声闷闷的。
男人轻咳一声。
饶是滕希恩没去看他,却能感受到他存在于自己身边。
空气仿佛因为他进入这个小小世界而变得稀薄起来。
她浑身发烫,心儿一提,双手揪紧包包背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车子仍停在路边。
滕希恩用余光打量傅时御。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微侧着,好像也在看她。
几秒后,他缓缓倾身靠向她。
她瞪大眼睛看着傅时御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帅脸……
她清楚闻到了他身上的冷杉香味,人一紧张,在紧绷僵硬的状态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唔”。
傅时御的脸越来越靠近她了……
嘤嘤嘤!他是不是想亲亲……
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你安全带没系。”
???
她倏地睁开眼睛,傅时御已经从她身体右侧拉出安全带,扣到左侧的扣子上。
呜呜呜!
好丢人!!!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问清楚她家的地址,车子汇入主干道。
滕希恩红着脸,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到没边了,傅时御肯定在心里笑她花痴、自作多情。
呜!好想去死一死!!!
……
车子出了市中心,往西郊方向疾驰。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傅时御,在说了“你安全带没系”之后的第三句话:“晚上又来京御谈案子?”
她扭头看他。
对车的灯光穿透挡风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线。
他高高的眉骨下,双眸深邃,每次她都能掉进他深深的目光里。
狭小的车厢仿佛一个小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
温暖的空气中飘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滕希恩听到自己为他狂烈跳动的心跳声。
或许他不喜欢她,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对他的心意,能够被听到。如果没有回应,那下了车之后,她便会放过自己。
她已经受够这一个月为他魂不守舍的日子,也没有耐心和时间去精心策划着让男人喜欢上自己,她想要一个痛快。
那句话说了,被拒绝了,下了车,她还是她。
她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理智。
“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她一眼,笑了下:“嗯?”
她看着他唇边好看的弧度,软了声音:“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从此之后,再也不用这么苦逼地单恋他了。
车子继续在西郊大道上疾驰,他专注地看着路况,没说话,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在这安静的几秒时间里,她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应该是没戏了……
她有点难受。
“刚才那句话,我当做没听见,你也忘了。”他说。
声音很温柔,可她内心却已沧海桑田。
她想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被拒绝的这一刻,她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她鼻腔渐渐泛酸,眼眶发热,大量的眼泪在眼眶里汇聚。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向上睁大眼睛,不想在他面前哭。
女孩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放在腿上的小包包,关节泛白,手微颤着。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一眼,低了声音,耐心道:“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就这么确定心意,太草率了。如果我是坏人呢?你会吃亏的。”
她扁着嘴巴落下眸子,几滴眼泪砸在包包上。
他说的也没错。
他虽然说自己没女友,但不代表他没喜欢的人或结婚对象,她就这么贸然表白,如果他有心玩弄她,她真的会受伤。
好难过……
车子驶入西郊老别墅区,傅时御放慢车速,目光专注地看着前路:“到了和我说一下。”
“好。”
他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柔声说:“晚上早点休息。”
“喔。”
车子又走了一段。
“前面那颗槐树旁边的红色外墙就是了。”女孩鼻音很重。
车子随即掉头,在红色别墅外停下车。
滕希恩说了声“谢谢,回去注意安全”,不等他说话,打开车门,动作十分迅速地下了车。
“嘭——”
傅时御跟着下车了。
她翻找钥匙的动作更快了些,可越心急,就越找不到东西。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滕仲谦,从落地移门看到家门口子停了一辆轿车,一个男人跟着女儿下了车,赶紧开门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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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光线昏暗,滕希恩低头在包里翻找许久,就是找不到钥匙。
傅时御走上来,轻声:“滕律师,我们……”
就在这时,滕仲谦从屋里走出来,喊了一声“恩恩”,把傅时御接下来要说的话生生截断。
滕希恩抬起赤红的脸看向父亲:“粑粑……”
傅时御往后退了一步。
滕仲谦打开花园的铁门,温柔的目光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扫了一道,随即严肃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朝滕仲谦颔首:“叔叔您好,我是滕律师的朋友。”
滕仲谦看一眼停在家门口的车,再看看眼前这位穿戴不俗的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他露出一半表盘、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表上。
“你好,贵姓?”
傅时御再次颔首:“免贵姓傅。”
“谢谢你送我们家恩恩回来,进来喝杯茶?”
傅时御笑笑:“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再次尊敬地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滕希恩始终背对着他,直到车子绝尘而去,才垂着脑袋推开铁门进去。
滕仲谦收回目光,也进了院子。
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屋,在玄关那儿换鞋时,李妙莲从楼上下来,见女儿垂头丧气的,下意识看向丈夫。
滕仲谦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多问。
滕希恩洗好澡出来,眼睛还是肿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想到晚上被傅时御拒绝的事情,眼泪又巴巴往下掉。
“叩叩——”
她知道是父母敲门,没作声,假装自己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灯还开着,只好把眼泪擦开,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盅补品:“恩恩,吃点燕窝再睡。”
与刚才在院门外看傅时御时的严肃神色相比,他对女儿则是满脸温柔。
滕希恩敛了敛眸,回梳妆凳上坐下。
滕仲谦把燕窝放到梳妆台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来,你趁热吃,爸爸给你吹头发。”
滕希恩有气无力地拿掉炖罐的盖子,声音沙沙的:“开2档喔。”
滕仲谦拉长尾音说了声“好”,开始认真帮她吹头发。
许是甜甜软软热热的燕窝暖了肠胃,滕希恩觉得心情好些了,不那么难受了。
滕仲谦帮她吹好头发,将吹风机收到一旁的八斗柜里,转身在她身后的床尾凳上坐下。
“晚上不是跟宋辞一起吃饭吗?怎么和傅氏的少东家一起回来?”
只是看一眼车牌,滕仲谦在半小时里,已经将傅时御祖上几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滕希恩吃好燕窝了,这会儿正垂眸摆弄着手机。
她在刷SY的官博,这几乎成了她这个月来每天睡前必做的事情。
“什么少东家?”她魂不守舍地看着手机里傅时御参加酒会时的照片,“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建筑设计师。”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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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摇摇头:“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他,我跟他说清楚了。”
滕仲谦心中抱着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跟年轻帅气的宋辞见过面,会改变先前坚决的态度,没想到还是……
他试着劝女儿:“恩恩,你听爸爸一句劝,以宋辞父亲的人脉,对你将来的事业是大有助益的……”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女儿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听这些!”滕希恩气得捂上耳朵。
怕她生气,滕仲谦忙安慰:“好好,你不喜欢就罢了,爸爸明天去和宋叔叔说。”
她这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又看起手机了。
滕仲谦摇摇头,叹了叹气,说:“就算你不喜欢宋辞,也不要去跟商人家的孩子来往,他们跟咱不是一路的。”
滕希恩知道父亲要批评傅时御,不想听他啰嗦,起身把他赶出去了。
关上房门,她的世界暂时获得宁静。
她换上小夜灯,抱着傅时御送给她的泰迪熊躺到床上去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好后悔,晚上不应该跟傅时御表白的。如果没表白,她脸皮厚一点,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跟他见面,还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可现在……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想到傅时御以后跟别的姑娘结婚生子,做亲密的事情,她就难过得一直掉眼泪,把枕头都哭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睛疼、嗓子眼疼,心更疼。
开了静音的手机在梳妆台上嗡嗡嗡地震动着,她扯了几张纸巾把眼泪的鼻涕都擦了,这才起床下去拿手机。
屏幕上,“傅傅”两个字闪动着。
这是傅时御的来电,是他自离开伦敦三周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她脊背一僵,思考良久,抖着手接起电话:“你好——”
她太紧张了,都没发现自己那哭腔浓重的声音。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男人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到家了。”
“喔。”除了这个字,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话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傅时御问:“你哭了?”
她赶紧用哭腔很重的声音否认:“没有啊,我晚上吹风了,流鼻涕了。”
“是吗?”傅时御笑笑,“那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滕希恩握紧了电话。
他是什么意思?拒绝了人家,又要带人家去看医生?
他是想搞暧昧吗?
滕希恩只稍稍考虑几秒,便明确地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自己懂得看医生!”
她不想做备胎,不想沦为与傅时御搞暧昧的那种女人。
“没事的话,我挂了,拜拜。”
就在她想拿下电话时,傅时御在电话那头喊了声:“恩恩……”
也许是听到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她鬼使神差地又把电话贴紧耳朵。
男人声音低低地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跟我见面了?”
我都被你拒绝了,我还跟你见面?那我不是犯贱吗!
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那样太难堪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值得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轻轻笑了声:“你欠我一顿饭、一杯咖啡。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到你家接你。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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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一晚上没睡安生,好不容易睡着了,又频频惊醒,醒来就查看手机,看傅时御有没有给她发信息或打电话,因为太牵挂,以至于一晚上不断梦到他,睡得很辛苦。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去想傅时御拒绝她还要约她的初衷,把自己放在客观中立的位置去分析傅时御的心理。
她觉得傅时御可能是怕她被丑拒后太伤心,所以想安慰安慰她,毕竟他是那么善良的人,肯定见不得有人因为他的原因而难过。
如果是基于这种理由见面,也是可以的,她刚好也能把欠他的饭和咖啡一并还了,然后相忘于江湖。
想通后,她不那么排斥见面了,开始打扮自己。虽然被丑拒了,但还是得打扮得酷一点,不能让傅时御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今天天气阴阴的,比昨天更冷一些,好像真的要下雪了。
踟躇许久,滕希恩还是将脖子上的红色羊绒围巾拿下来,换上另一条跟卡其色毛呢外套搭配的黑色围脖。
十点五十五分,傅时御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
她赶紧拿上包包下楼。
滕仲谦没在家,李妙莲在准备午饭,她去厨房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穿上靴子出门了。
深空灰的超跑停在花园外,一看到那辆车,滕希恩就想起和傅时御的尴尬初遇,内心怅然。
见她出了院子,傅时御连忙从主驾下来,绕到副驾帮她开车门。
昨晚刚被丑拒,今天再面对傅时御,她又尴尬又害羞,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钻进副驾。
傅时御系好安全带,看她一眼,见她安全带自己系好,笑了下,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老别墅区的时候,他问:“午饭想吃什么?”
她哪有心情想这些,低低回了句:“你决定。”
“那就去北京亮吧?”傅时御笑,“吃完午饭再喝点东西。”
“好。”
超跑汇入城郊大道,往建国门方向飞驰。
停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侧过脸看她:“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她垂眸盯着放在大腿上交握的双手,淡淡反问,“你呢?”
他笑,摇摇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间放大,她强迫自己装成若无其事:“为什么呢?”
“在想我喜欢的女孩。”
“……”
这句话平地惊雷起,砸碎她最后的自尊。
她抿唇看向窗外,随即两行清泪簌簌落下,双手绞得关节泛白。
他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所以他才会拒绝自己的表白。
饶是她也明白傅时御过去和未来,都不可避免的会拥有别的女人,可听他亲口说起,她的心还是痛得像被剜去一大块。
好难过……
车子开到建国门外,滕希恩的眼泪也哭干了。
一路上,傅时御时不时跟她聊着天,也会说笑话逗她,但她笑不出来,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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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亮在柏悦酒店66层,视野很好,是全北京最高的餐厅,而65层则是酒吧。
傅时御应当是这里的常客,还未走进餐厅,站在门口的侍应就很殷勤地迎上来问好,直呼他“傅先生”,并有专人把他们带到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坐在北落地窗边,可以看到国贸、大裤衩和中国尊等建筑。
可惜今天天色很灰,看不了太远。
滕希恩的心情就与这天色一样灰败,坐入傅时御为她拉开的位置后,目光就移向了窗外。
傅时御看着菜单,笑着问她:“想吃点什么?”
“你帮我点吧。”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傅时御点点头,稍稍看了几眼菜单,点了一份巧克力和牛、黑胡椒龙虾、香脆老虎斑、沙拉、榛子柠檬鲜芦荟,以及白玉米汤。
侍应拿着菜单离开后,他笑道:“这次先点这几样,下次再试别的。”
下次?
滕希恩移眸看向他:“所以你今天又要买单了是吗?”
他笑笑,没接话。
滕希恩有点生气,她不知道傅时御要干什么,又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想跟自己搞暧昧,只能憋着一口气,一脸不开心。
餐厅上菜速度有点慢,她全程都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其实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她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不开心。
傅时御跟她介绍着视野内特别突出的建筑,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但也仅仅是“嗯”、“喔”这样的字眼。
后来陆续上菜了,傅时御用餐时不说话,原本令人觉得尴尬的沉默随着他的习惯而变得自然而然,她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中途,她借口上洗手间,去服务台结账,却被告知,傅时御已经结过了。分明没离开过她视线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结的账。
午饭结束后,中午一点半,傅时御带滕希恩移步65层的酒吧。
酒吧内灯光幽暗,即使在白天也点着星星亮亮的蜡烛,看上去很是浪漫。玉石吧台对面,是整面墙壁的酒柜,里头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顶级红酒及香槟。烛光与淡淡的酒香中,乐队演奏着爵士音乐。
是个能让人情绪放松的地方。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随傅时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是因为午后,酒吧人不多,至少他们坐的这角落,是无人来打扰的。很安静,适合聊天说话。
侍应过来点单,傅时御问她喝点什么,她说:“柠檬水。”
傅时御笑了下,帮她点了柠檬水,给自己点了一杯白马庄干红。
侍应问他需不需要雪茄,他看一眼滕希恩,说“不用”。
原来他还抽烟吗?
可她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大约是觉得保持沉默太浪费这样的环境,她喃喃道:“为什么不抽呢?我没见过你抽烟的样子。”
“二手烟么,对你不好。”他笑了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她长长翘翘的睫毛,甚至粉嫩脸颊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她,就像一颗可口多汁的桃子……
他迫不及待想咬一口。
她仰起脸看他一眼,小声道:“一次半次没关系的,不用太在意,你开心就好。”
反正以后我也没机会吸你的二手烟了,就一次,当纪念吧。
哎。
红酒上了,五千块半杯的红酒,搁在杯垫上,静静立在那边。傅时御却没喝上半口,仿佛那杯酒,只是摆设。
滕希恩没多问,双眸失焦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有多久,直到……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上她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然后,反握,与她十指紧扣,渐渐收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男人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上她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然后,反握,与她十指紧扣,渐渐收紧。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薄茧。一开始只是轻轻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触碰着,指腹在她的手背、掌心反复摩挲着,慢慢的,他的手越来越往上,来到她手腕间,用拇指指腹去摩挲她小臂内侧最嫩的那一块肌肤。
她被他的掌心烫得缩了一下手,下意识要把手抽回去,却没成功。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骇然,仰起脸看他。
他的手在桌下,与她十指缠绵,面上却正人君子一般,不行于色,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
她怔怔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侧过脸看她:“下雪了。”
她回神,扭头望向窗外。
一片雪花从她面前飘落,然后两片、三片……
她喃喃道:“今年的初雪。”
男人伸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臂,将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
她没拒绝,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或许,这是她这辈子与傅时御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有淡淡的冷杉香味,与梦中的感觉一样。
这是她日思夜念的怀抱啊。
“恩恩……”男人垂眸,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小名。
“嗯?”
“我很喜欢你。”
下一秒,男人温软的唇触碰到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浑身僵硬,一点都生不出拒绝的力气。
渐渐的,他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微微低下头,亲她的眉心和脸颊。
然后,止于唇角。
他放开了她,重新把她抱到怀里。
“我们的初吻……”他哑声,“等下一次。”
她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意识地圈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抱着她,在她耳畔间低低地笑道:“2016年初雪这一天,我跟你表白,记住了吗?”
她傻傻地点着脑袋。
“那么,”他口气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滕希恩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傅时御先生的女朋友吗?并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她忽然回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双手将被他弄得稍稍凌乱的长发夹到耳后,咽了咽嗓子,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上个月,我拿到手的工资扣完税,还不到一万,不够你喝两杯红酒,我们……”
他笑着又把她抱回怀里,亲了亲她黑亮的头发,柔声道:“没关系,我赚钱给你花……命都给你。”
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躲在他怀里,瓮瓮地问:“那你工资卡给我吗?”
“给的。”
察觉到胸膛有湿意,他笑着轻拍她的背安抚:“好了不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抡起小拳头锤他的胸膛,不管眼下正受自己眼泪鼻涕摧残的衬衫一件顶她几个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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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笑不得:“在车上表白不够浪漫,所以我就又忍了一晚上。”
他没告诉她,其实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确定关系,还是希望慢慢接触,慢慢加深感情,然后给她一个难忘的告白,让她在多年以后,可以回忆当年的自己像公主一般接受了表白。
结果,她昨晚突然出去跟人相亲,接着,又在车上对他表白,他只好临时调整计划,幸亏今天有初雪,否则他对她的表白将变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千言万语,他化作一句:“我太喜欢你了,想让我们之间的所有第一次,都成为一辈子难忘的纪念。”
她伏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抖个不停,他心疼地抱紧了她,不停地吻她的头发安抚她。
他们一下午就坐在那儿看今年的初雪。
滕希恩将脑袋枕在傅时御肩上,俩人小小声地聊着天。
她对傅时御有太多好奇的事情了,一下午都没问够,无论她问什么,傅时御都很耐心地回答她。
期间,她去了洗手间几次,傅时御每次都贴心地在外面等她,帮她拿包。
傅时御也提议过去看电影,她不要,双手圈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偶尔说说话,偶尔安静地看着初雪。
“你以前和别的姑娘看过初雪吗?”她问。
“没有。”他笑,“第一次花几个小时坐着看雪。”
她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会选在初雪的时候跟我表白呀?”
“昨晚我在回家的路上,听到电台说,今天有初雪,还说……”
“还说什么呢?”她摇摇他的腰。
他笑,搂紧了她的身子:“还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初雪,所有的表白都会成功,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原谅;而相爱的人一起看了初雪,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她捂着嘴巴偷笑,笑得眉眼弯弯。
“你懂好多,以前和前女友表白,也是特地选一个时间吗?”
这话刚问出口,她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好好的提那茬干嘛?净给自己添堵。
气氛有点微妙,也有点尴尬,傅时御没说话,滕希恩刚想找话题缓解尴尬,他揽着她身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亲了她额头一下,笑道:“没有前女友,只喜欢过你,只跟你表白过。”
天啊!
滕希恩不信,挣扎着坐直身子,好奇地看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道:“不可能啊,你又帅又有才华,不可能没女生喜欢你啊……”
他哈哈大笑,又把她揽回怀里:“是我不喜欢她们。”
那意味着她是他目前人生中最特别的存在。
她满意极了,手指尖戳着他的下巴,红着脸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因为你很善良,很可爱。”
“还有呢?”
“很特别。”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到最后也没喝酒,因为他还要带滕希恩去吃晚饭。
滕希恩说初雪这一天一定要吃火锅,他就带她去东来顺吃涮羊肉火锅。
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吃得滕希恩胃口全开,心满意足。
不到九点,傅时御就送她回家了,理由是——虽然现在有男朋友了,但也不能太晚回家让家人担心。
她笑嘻嘻地跟他抬杠,说:“女孩子真的好没自由喔。没结婚的时候粑粑设门禁,结了婚老公设门禁,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地出去外面过夜呢?”
正专心开车的傅时御接了一嘴:“等我死了的时候。”
她赶紧连呸三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天要保护我的傅傅长命百岁!”
他笑,明知故问:“傅傅是谁?”
“是我给你取的艺名。”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道?”
“你已经在我心里出道了!我的心,就是你的舞台,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土味情话说得溜,他被逗得哈哈大笑,心中那些来自于项目的压力都被缓解了不少。
俩人腻歪了一路,傅时御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滕家门口,手刹拉上的时候,气氛陡然陷入伤感。
他侧过身抱住她,吻她的头发:“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又没休息,晚上要早点睡。”
她鼻腔又开始酸了:“你也是喔。”
“嗯,我回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好。”
俩人艰难分开彼此,傅时御下车为滕希恩打开副驾车门,目送她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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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进家门的时候,见滕仲谦站在落地移门前看着花园大门方向,随即猜到他应该是看到傅时御了。
她不动声色换好拖鞋,走去沙发那儿坐下:“粑粑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
滕仲谦笑着回沙发坐下:“去你奶奶那儿了。”
“是吗?奶奶最近在忙哪个课题?”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本想这话题说完就遛上楼,结果,滕仲谦三几句又把话题掰回来。
“恩恩,”滕仲谦看着漂亮可人的女儿,“你今天是和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出去玩?”
滕希恩皱眉,就是不回答滕仲谦最关心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人家的名字吗?干嘛不直接说。”
“好好,”滕仲谦也是很有耐心了,“你今天是不是和傅时御一起出去玩?去哪儿了?”
“我在去伦敦的飞机上犯了肠胃炎,他帮过我,所以我今天请他吃饭作为感谢而已。”
她没告诉滕仲谦自己已经和傅时御在一起了,怕滕仲谦太过紧张,要叫傅时御来家里问话。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感情还不够稳固,这时候一旦有家庭因素的干预,很不利于感情的培养。
要怎么经营与傅时御的感情,滕希恩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所以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松口。
滕仲谦又怎么会猜不到女儿的心思。
女儿虽然乖巧懂事,但实际上很执拗,认定的事情,一般不轻易改变。
在这个事情上不能硬碰硬,否则容易招来女儿的反感,父女之间一旦生了嫌隙,女儿将会更依恋对方。
滕仲谦决定先后退一步。
他稍缓情绪,笑道:“别人帮助了我们,确实该感谢对方。但是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到底不好,即使有人送,以后也不能再这么晚回家了。”
滕希恩顺着台阶下:“好啦粑粑,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早点回家。”说完这句话,她赶紧遛上楼。
一关上房门,立刻拿出手机,澡也顾不上洗了,心心念念地等着傅时御的电话。
等啊等,四十五分钟后,傅时御终于来电话了。她开心地接起来,接之前,还清了清嗓子。
“洗好澡了吗?”他在电话那头问,声音笑笑的,背景有电梯提示音。
她红着脸回了句“还没”,拿着电话扑到床上,将发烫的脸闷在被子里,瓮瓮道:“你刚下车吗?”
“嗯。在电梯里。”
他本来是想回了家洗完澡再给她打电话,但一想到这傻丫头有可能坐在那边守着他的来电茶饭不思,干脆一下车先给她打电话。
“我住在新区,从你家开车过来,大概要一小时,以后我送你回家,你先去忙别的事情,预计我快到家了,再空下来等我的电话。”他说。
她“唔”了一声,软着声音说:“好远喔。要不以后你不要送我回来了。不然你回去还要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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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叮”,傅时御应当是下电梯了。
过了几秒,他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关系,暂时性的。”
他想说以后结了婚,就不必这么辛苦,但怕说出口会吓坏她,便留了后半句。
可她却是听出来了,红着脸在床上打滚,乐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时御猜到她的萌样,低低笑了一声,说:“我进家门了,先去洗澡,半小时后我们来视频。”
视频???
天啊!!!
原来谈恋爱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
她想说——好好好!我等你!
可担心这样不够矜持,于是扭捏道:“可是半小时后我可能睡着了喔。”
“没关系,那就下次……”
“哎——”她赶紧补充,“我想到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半小时后我还没睡!我等你喔!”
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上。
女孩的脖子、耳后和脸上的皮肤都红透了。
她拿起浴袍钻进浴室里,准备洗好香香跟傅时御视频。
她还没见过傅时御洗完澡的样子呢,也没见过他家,好想看看喔!
好兴奋好期待!
滕希恩花半小时洗了个战斗澡,头发一吹干,开始翻箱倒柜找睡衣。
找来找去,都是一些纯棉的可爱款,翻半天,勉为其难翻出一件带蕾丝的纯棉睡衣,是粉色的。
——
剧情又快到写甜蜜日常的时候了,兴奋地搓手手。
这一更是1400字,算一更的加更,因为我前面两章多出了600字,凑起来刚好是2000字。
然后大家目前有月票先不要投,等月底再投哦,估计是28号左右,到时候我会通知的,蟹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刚换好睡衣,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她赶紧对着镜子抓抓头发,又抹了一点透明的唇膏,这才跳到床上拿起手机,接受了视频邀请。
这是她第一次和傅时御视频,心跳都乱了节奏,在屏幕从黑到白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迅速发烫变红。
视频里,傅时御穿着白色的V领T恤,头发微湿黑亮,眉目清俊,正微笑着看她。
他身后是一排放满了书的书柜,滕希恩对着镜头甜甜地笑了下,轻声问:“你在书房里吗?”
“嗯。还有一点工作,和你视频完再处理。”
“那要不……你先处理工作吧?好像很晚了。”
他弯唇对她笑:“没关系,明天是周末。”
“好叭。”
滕希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俯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他,只是傻笑,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俩人今天刚确定关系,之前也才见过几次面,她对他的全部了解,止于他是SY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甚至他的年龄、生日、身高体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是家庭背景了。
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担心自己一直问个没完,傅时御会烦,于是也只能在俩人接下来的相处中解惑了。
傅时御也不是话多的人,一开始并没主动发起什么话题,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这样的安静,让她坐立难安,看到镜头里唯一出镜的书柜,没话找话地说了句:“哇,你好多书喔!”
他回过头去看后面的书柜,同时侧了侧身子,让她可以看清楚书柜里的书。
“嗯,放在身后这些是工作中的常用书。”
她把镜头放大,看到书柜里都是跟建筑有关的书籍,于是问:“你当建筑设计师几年了呢?”
傅时御回过头来看视频,笑道:“在英国留学时开始跟着教授做项目,但真正自己独立设计,大概是七年时间。”
滕希恩知道傅时御有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假设他二十二岁本科毕业就去英国留学,以最快的速度硕博连读三年拿到博士学位,再加上独立设计的七年时间,那他现在至少三十二岁了?
大她七岁呢,是大叔了。
大叔会疼人,难怪他这么温柔。
她现在喜欢傅时御,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什么都好,彩虹屁吹得很上头:“那你好厉害喔!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设计所,还有好多作品在国际上获奖!”
傅时御抿唇笑着,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她趁机继续夸他:“我男朋友是著名建筑师,好自豪喔!”
“因为我是建筑师,所以你喜欢我?”
滕希恩怔了几秒。
在这短暂的几秒时间里,她试着去区分傅时御吸引她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著名建筑师的光环,还是她纯粹只是喜欢他。
不可否认的,她一开始是从网络和SY的官博上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傅时御,更是看着他获奖的照片情愫暗生,可真正令她勇敢踏出那一步,想要成为他伴侣的原因,是他一直以来对她释放出的善意。
可这种感觉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她试着组织语言,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道:“别紧张。”
他说:“我家是开工厂的,现在还是我父亲和姑姑在管理,以后他们年纪大了,我可能需要接手家里的生意,那时候可能就做不了建筑师了。”
滕希恩稍稍有些懵。
她先前以为傅时御是高知家庭的孩子,毕竟修养太好,倒没想到家里是开厂子的。但也不是说开厂子的家庭修养就不好,就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傅时御这样矜贵优雅的人与厂二三代的形象联系起来。
“恩恩?”
“嗯?”滕希恩回神,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人,红着脸道,“不是建筑师我也喜欢你。”
傅时御哈哈大笑,拿着手机站起身:“来,我给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跟随他的镜头,滕希恩看到他的书房,很大,很多书,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里头放满了书,书柜旁还有一个小梯子,用来取书柜顶层的书。
“房子的内部是我自己设计的,一个主卧,两个客卧,一个书房。”他移动着镜头,边走边介绍,“我住在48层,楼下几层是超级商场、酒店及其他娱乐场所,生活上很方便,缺点就是距离市区较远。”
他拿着手机,让滕希恩看了一遍他家的样子,最后到主卧,他干脆关上房门,也躺到床上去与她视频。
光线昏暗的环境里,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眸色深深地望着镜头里的她,就好像自己此时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侧躺着身子看她。
人在深夜里,情感是很丰沛的,而傅时御此时又躺在代表着亲密的床上,故而整个人的心思,都不如刚才在书房里亮堂。
他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从正常到多了念想,尽管他有意克制,但声音还是黯哑了几分。
“你喜欢这个房子吗?”他问。
视频那头的滕希恩心儿一颤,红着脸小声说:“有你在,租屋也是最好的房子。”
真是个单纯不世故的女孩。
他没看错她。
他想好好珍惜她,一辈子都对她好。
他满目温柔地看着视频那头红着脸眼睫低垂的女孩。
女孩长长的黑发分成两束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粉粉嫩嫩的睡衣,未施粉黛,却纯得让他想把让她抱到怀里好好爱她。
他下意思把屏幕拿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像吻上她红通通的脸颊。
她在视频那头羞得把脸捂起来。
“你明天要做什么?”他问,“需要在家处理工作吗?”
“啊?”她回神,放下捂着双脸的手,“不用啊,我现在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周末一般可以休息。”
“伦敦那个案子不是你独立处理的?”
说起那个案子,滕希恩有点不开心了,像河豚鱼那样鼓起嘴巴,气呼呼道:“我把取证工作都做好了,结果领导又说我一个人做不来,让一位资历更老一些的律师主导,然后我配合。”
傅时御一听,就知道她正经历着职场霸凌。
“你跟黎韬说过这事儿吗?”他问。
女孩摇摇头:“没……担心说了,会跟陈律师撕破脸,以后日子更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想起那次在京御酒店遇到滕希恩的事。
那天,黎韬约了他谈投资的事情。谈得差不多的时候,黎韬去了趟洗手间,结果人刚走没多久,忽然几个男人进了包间。
他坐在屏风后面,来人看不见他。
他本想提醒那些人走错地方,结果听到一个男人说:“观韬怎么招了个这么年轻的菜鸟律师?”
另一个男人问:“王总是说滕律师?”
“就是那丫头,看着怪年轻,能干事儿不?”
男人嘿嘿直笑:“今晚就是叫她来让王总您开心开心,案子当然不可能给她处理。一个刚进所里一年都不到的丫头,还不够格单独处理案子……”
男人们在外间放肆质疑着滕希恩的专业能力,其中不乏贬低职场女性的说辞,傅时御听不下去,起身离开了包间。
这才有了那次在电梯前遇见滕希恩的一幕。
那时他就知道了,滕希恩在观韬并不顺利,没办法独立处理案子,说明在案件抽成这块也拿不到什么钱,难怪她今天说自己工资到手还不到一万,估计拿的都是底薪。
见他神色忽然严肃,视频那头的女孩软软地问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他回神,笑笑:“明天你如果不忙,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
他笑,眼里有万千宠爱与眷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去接你,一起吃了午饭再看电影。”
“嗯嗯,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喔。”
“好。”
女孩恋恋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艰难地将大拇指移到屏幕下方,轻触后,屏幕跳出红色图标,只要一点下去,俩人的第一次视频就结束了。
她好舍不得,想看着傅时御入睡,想一晚上都跟他待在一起,想一直听他说话。
可他还有工作,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她只能关掉视频。
哎。
如果住在一起就好了……
她被自己这疯狂的念头吓一大跳,脸红得彻底,怕傅时御发现她在胡思乱想,仓惶地想结束视频通话。
大拇指快点下去的那一刹那,傅时御忽然喊了一声“恩恩”。
她看向视频里的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傅时御正用大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里她红红的脸颊,一脸温柔地回想今天下午,抚摸她脸颊时的柔嫩触感。
“亲一下再挂。”他低低道。
滕希恩红了脸,不敢说她也有这个意思。
她又羞又紧张地将手机贴近唇边,轻轻吻了吻屏幕里的他。
他满意了,说了声“晚安”,微笑着等她先结束视频通话。
她不想挂,扭捏了片刻,终于还是按下屏幕下方那个小红点。
窗外飘落着小雪花,房间里安静温暖,空气中冒着粉色的心型泡泡。
滕希恩恋恋不舍地关上手机,几秒后,又按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
傅时御从今早十点出门来接她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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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忙,为了陪她视频,说一些无聊的话,要熬夜加班。人们说,判断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看他愿不愿意给女人三样东西就够了。
时间、金钱和精力。
傅时御今天给了她时间,下车前,还把工资卡塞到她大衣口袋里。
她觉得傅时御目前为止,是很喜欢她的。
至于后面会不会爱上她,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的答案了。
……
滕希恩这一晚上睡得很好很安心,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看到傅时御半夜两点给她发的消息。
「晚安,好梦。」
他工作完了,要睡了,想着她,所以给她发了信息道晚安。
简单的四个字,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幸福,一颗心暖烘烘的。
她本想给他回“早安”,但担心他还在睡,怕自己发信息过去吵醒他,于是就忍着没发,吃完早饭,开始数着时间等他过来。
时间刚过十点半,傅时御就到了,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在车里等她,让她不用急,慢慢准备。
她赶紧跑去拉开窗帘往外瞧,果然看到傅时御的超跑停在花园外。
她对着电话甜甜地问了声:“不是十一点吗?你怎么提早了半小时呢?”她其实是心疼他昨晚加班至半夜,还提前过来找她,肯定没睡饱。
他下了车,看向滕家的别墅,不经意间,目光对上了站在窗边的她。
他朝她挥了挥手,对着电话说:“想早点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低沉沙哑,暖得快把她的心儿给灼出一个洞。
她红着脸说声“那你稍等我片刻”,把窗帘拉上,赶紧过去把衣服都穿好。
下楼时,滕仲谦坐在客厅看报纸,李妙莲在厨房准备午饭。
“爸妈,我中午跟朋友出去吃饭喔。”她边说边走向鞋柜,“晚上应该也会在外面吃,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滕仲谦听言,狐疑地看一眼大门外,没看见被外墙遮住的超跑和男人,却还是问:“要跟哪个朋友吃饭?”
“哎呀说了您也不知道,别问了。”滕希恩穿好靴子站起身,“我走啦!”
滕仲谦的目光跟着她出了家门,看到女儿上了昨晚送她回来的那辆超跑,叹着气摇了摇头。
超跑驶离老别墅区,滕希恩系安全带之前,凑到傅时御身边,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才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傅时御弯了弯唇,问:“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呀,我不挑食。”她笑。
傅时御思考几秒,问:“日料?”
只是说完,没等她回答,又兀自笑道:“不行不行,你上次在飞机上吃了金枪鱼排闹肚子,还是不要吃日料了。”
她懵了几秒,想起那一次在飞机上的糗态,当即就捂着脸佯装大哭。
“好糗好糗!你不要再说了啦。”
他笑,一边开车,一边伸出右手揉她的头发:“不糗,很可爱。”
留着拉过肚子的惨绝人寰的马桶让他冲,哪里可爱了?
太丢人了!
她捂着脸哼哼唧唧几声,忽然一个邪恶的声音窜上心头。下一秒,身子转了个角度面向他,红着脸问:“你当时帮我冲马桶,都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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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偏过脸看滕希恩一眼,笑了下:“很本能的一个动作,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吗?”
他思考几秒,说:“我觉得我只是属于爱干净的那个范畴,不到洁癖。”
滕希恩听后兀自心暖。
她和傅时御虽然认识不久,但看他永远一尘不染的皮鞋、干净的车内空间、被他抱着时永远闻不到他身上有油脂味,以及,昨晚从视频里看到他整洁干净的家,她就猜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这样的他,不仅没嫌弃她上了洗手间却没冲马桶,还主动进入一个有味道的密闭小空间帮她冲了水。
他真好。
滕希恩正沉浸在傅时御对自己的呵护回忆中,正开车的傅时御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回神,以为他想起自己那日的糗事才笑,娇嗔地问了句:“你在笑我吗?”
“不是,”他敛了敛笑意,“说起那天飞机上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她好奇:“什么事儿啊?”
“那天我本来已经买好火车票要连夜到剑桥。”
傅时御这么一说,滕希恩就明白了。
“所以你那天住在宝格丽,根本不是凑巧,而是因为我?”
“嗯。”傅时御笑,“因为你说你在伦敦没朋友,我怕你半夜闹肚子没人带你去医院。后来看你一晚上没什么大碍,第二天也好好的,我才前往剑桥。”
滕希恩后悔了。
早知道他的用意,她在伦敦的第一天晚上就该装病啊!让他带自己去医院,还照顾自己一晚上!
嘤嘤嘤!好可惜!
见她不发一言,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紧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笑道:“肠胃比较敏感,出门少吃海鲜。”
她温顺地点着脑袋,与他十指相扣:“好,都听你的。”
车子上了高架,滕希恩看到车子往朝阳区方向走,问:“我们要去哪儿呢?”
“嗯,”傅时御仍保持一手操作方向盘的手势,“去霄云苑吃家常菜可以吗?”
“好呀!我喜欢霄云苑的玫瑰饼!”
“一会儿你来点菜,全点你喜欢吃的。”
“嗯嗯。”
就这么几句对话,她又感动了。
她觉得傅时御的脾气真的好好,什么都顺着她,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会为难她。
听说有的男人,会在女友说喜欢吃什么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逼逼一通,说你成天吃这些玩意儿真无聊什么什么的,反正以打击女友、与女友抬杠为乐。
可傅时御都不会这样,他好像特别平和,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被她逮着骂、还是后来照顾身体不舒服却近乎陌生的她,甚至在俩人的这俩天约会中,他也几乎都是顺着她,面上永远带着笑意,绝不会对她流露出半丝不耐。
他真的好好喔。
滕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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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傅时御的手,在自己温热柔嫩的手心里搓着,搓着搓着,她有点心猿意马,执起他的手,红着脸亲了亲他的手背。
动作装得十分自然。
可她却也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虎口处摩挲着。
她缓缓偏过头,看到他唇角扬起很好看的弧度,心儿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轻咳一声,抿唇看向窗外,没有再主动说话,感受着这一刻心中的悸动。
后来,车子在光熙门附近等红灯时,傅时御拉上手刹,侧着身子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亲了她眉心一下。
她闭眼承受落在眉心的吻,羽睫微颤着,手缓缓圈上他的腰……
直到绿灯亮起,他才不舍地放开她,开车上了三元桥。
霄云苑是地道的北京家常菜,滕希恩和父母来过多次,因而今天和傅时御过来吃午饭,觉得格外亲切,精神也特别放松。
他们要了一个可以看见大片绿草坪的包间,点了些家常菜,还有滕希恩最喜欢的玫瑰饼。
包间的环境很私密,圆桌至少可容下八人,俩人挨在一起坐。怕滕希恩无聊,傅时御一改食不言的习惯,边吃饭边陪她聊天,这种感觉还颇有小两口自己过日子的意味。
比起位于高层、视野超棒的餐厅,傅时御更喜欢这样温馨的古式小院。他觉得楼层越低越接地气,只是考虑到他的女孩只是还不到26岁的小女生,或许会向往北京亮那样的高层餐厅,所以昨天才特地带她那儿,刚好也能看到初雪。
见她今天来霄云苑吃饭也挺开心,他便放心了,日后俩人出来吃饭,不必一直考虑着带她去时尚、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吃完午饭,离开包间的时候,滕希恩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傅时御的手臂。
傅时御长得高,她虽然也不矮,但今天穿的是平底靴,窝在将近一米九的他身边,倒也显得很般配。
俩人往大门口走,准备去取车。
“阿御!”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傅时御顿住脚步,滕希恩赶紧放开手,与他一起转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一身高调的枣红色西服,挂在西服胸袋处的墨镜镶着蓝钻,人一迎过来,一双眼睛在滕希恩身上打量着,却没立刻问起她是谁,转而问起傅时御:“听说漫月城要延期交工?”
傅时御点点头,口气淡淡:“施工方又外包给其他小包工公司,其中有一家资金链断了,半年没给工人发工资,工人罢工,拉长了施工期。”
对方笑,好似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大喇喇道:“付大海真得感谢你啊!如果你不是他的投资人,我肯定要告到他内裤都没了,让他裸奔……”
滕希恩脸霍地一红,轻咳一声,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傅时御似乎也不太高兴对方在滕希恩面前内裤长内裤短的,冷淡地说了句“细节和法务方面的问题,你找陆淮”,说着,牵上滕希恩的手就要走。
对方追上来,看一眼俩人牵着的手,笑嘻嘻问:“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姑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方追上来,看一眼俩人牵着的手,笑嘻嘻问:“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姑娘?”
傅时御没理会,牵着滕希恩的手直接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眼见就要走到车边了,滕希恩扭头跟对方笑了下,笑得很是尴尬。
对方笑嘻嘻地跟她比划了个喝酒的手势:“我是霍桀,下次让阿御带你一起出来跟哥几个吃饭。”
这时,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拉开,滕希恩笑着跟霍桀点了个头,进了副驾。
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关上,转身和霍桀说话。他虽然面色淡淡、不辨喜怒,但却任由霍桀把手搭在他肩上。俩人说了一会儿,他笑了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期间,他转身看一眼坐在车里的滕希恩,回头拍拍霍桀的肩膀,很快就上车了。
车子启动,他说:“我们去看电影。”
“好。”
超跑驶离霄云苑,往CBD方向疾驰。
见滕希恩呆呆的不说话,傅时御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笑问:“想看什么电影?”
“一会到现场再看看。”
“好。”傅时御紧了紧她的手。
她没再说什么,想看傅时御会不会主动提起刚才那个人。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与傅时御相熟的人。
午后阳光明媚,穿过挡风玻璃,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车里放着高雅的纯音乐,曲调和缓,听得人也慵懒起来。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没多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不会觉得多尴尬。
可滕希恩心里却怪难受的。
一曲结束,在那短暂的几秒安静里,她侧头看向傅时御,踟躇片刻,问:“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嗯,霍桀是霍氏和星扬航空的总裁,漫月城就是霍氏的项目。”
滕希恩黯然,没再追问。
傅时御真的没有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的意思,刚才霍桀问他要介绍,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带上车,然后才自己站在那边跟霍桀聊。
滕希恩有点难过,情绪低落下去了。
以至于后面看电影、逛商场,她都很不在状态,心里怅然若失的。
傅时御倒是一如既往体贴,始终牵着她手,电影让她选,还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肩上,中途她口渴了不想喝可乐,他特地出去给她买矿泉水。
他对她真的挺好的,可为什么不跟朋友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吃晚饭的时候,傅时御见她不太开心,以为是累了,简单吃过晚饭,便送她回家了。
车子在滕家别墅门口停下,担心被滕仲谦看到,傅时御故意把车停在能被院墙遮住的地方。
密闭的车厢,适合谈话,也很适合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滕希恩低垂着小脑袋,双手绞在一起,还在等傅时御一句话。
下一瞬,她听到傅时御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以及一声轻轻的电动马达声,然后,整个人就被傅时御抱到怀里了。
傅时御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她的头发,柔声问:“很累是吗?”
她摇摇头,好想问他为何不把自己介绍给朋友,可一想,那样问出口就太伤自尊了……她到最后也没说,只是闷闷伏在傅时御怀里,听他小声安抚自己。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上班了。”他捧起她的脸,亲了她额头一下,“我回到家给你打电话。”
“好。”
他又问:“你一般用什么交通工具上班?”
“正常是地铁,睡迟了就打车或者让我粑粑送我。”
“有驾照吗?”
她小脑袋点了点。
他笑:“喜欢什么车?”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他失笑,拍拍她的后背:“好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他这样说,却没主动放开她,反而是捧着她的脸,额头对额头,满目温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亲了亲她小巧精致的鼻尖,这才下车,为她开车门。
外面很冷,冬日寒风料峭,猛然从温暖的车厢内出来,滕希恩冷得抖了一下。
傅时御上前揽住她,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揽着她快步走到花园铁门前。
她转身对他笑:“那我进去了,你回家开车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进去吧。”
滕希恩开了铁门,又扭头跟他挥了挥手,这才低着脑袋往家门走。快进家门的时候,她转身看他,他还站在铁门外,笑着跟她挥手。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语音:“天儿太冷了,你快上车吧,别生病了。”说完,再次跟他挥挥手,进屋了。
滕仲谦和李妙莲坐在客厅看电视,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很快就躲回了房间。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可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总不能拿这件事跟傅时御闹,然后让他摆个桌,把自己挨个介绍给朋友?
傅时御一看就不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就算他愿意迁就她而做,那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她能因此而开心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计较这些细节的事情,不仅影响感情,还弄得自己不开心,可当事情一发生,情绪一冲击,她又忍不住了。
原本今天可以是个甜蜜的约会,可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这样毁了……
哎。
滕希恩胡乱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边发呆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从进家门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傅时御肯定还在路上,她等着等着又想不开了,各种心烦,干脆跟乐蔓发信息寻求开解。
「男女朋友出去吃饭,偶遇男方朋友,但男方却不愿意跟朋友介绍女方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她还没告诉乐蔓自己恋爱了,只说是帮忙朋友问。
乐蔓今晚应该是在外面,五分钟后才回的语音:“还能是为什么呀?男的没认真呗!如果是认真交往想结婚,肯定跟朋友介绍呀!不介绍纯粹是为了将来分手不用跟朋友解释和交代,本身也没想让女方进入自己的圈子……”
滕希恩脑子一轰,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下去了。
她真个人呈呆滞状,大脑完全短路,片刻后才回过味来。
乐蔓说出了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她一直安慰自己,傅时御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还愿意花时间陪伴自己,怎么可能抱着玩一玩、不拒绝不负责的心态?
可她恰恰忽略了,正因为傅时御只给了他体贴温柔和时间,这还不足以构建起她的安全感体系,所以她才会抓着这几点安慰自己,试图给自己安全感。
可安全感只有她一个人构建是不够的,一个人建造起来的安全感是虚无的海市蜃楼,随时烟消云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等待傅时御打电话过来的那半小时时间里,滕希恩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度日如年。
她已经决定跟傅时御说清楚这件事,如果他确实不打算认真,那么她会潇洒离开;如果他想认真交往,那么他就必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今晚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管结果如何,明早睡一觉起来,这个烦恼将不存在。
滕希恩很冷静地把后路给想好了,可其实她还是很怕,怕傅时御反过来指责她不自信、烦人,也怕傅时御拿那些什么“安全感该自己给自己而不应该指望伴侣”的荒谬说法来打压她。
虽然她觉得傅时御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就是怕这件事最后演变成无力的结果……
昨晚还在因为跟男朋友视频而兴奋一晚上的滕希恩,今晚因为男朋友没跟朋友介绍自己而陷入各种纠结,她开始嫌弃谈恋爱了,觉得谈恋爱好麻烦,男人也好麻烦。
躺在床上,看到傅时御送给的泰迪熊,气得一脚踢到床下,可几秒后,又心疼地跑过去把泰迪熊抱到怀里。
她等啊等,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把傅时御的电话盼来了。
她即便心里不高兴,接起电话时,声音还是软软甜甜的:“路上堵车了吗?”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声音挺轻快的,心情好像不错:“没有,正常时间到家,我洗了澡才给你打电话。”
“那你以后进电梯,先给我发个语音,洗完澡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傅时御爽快应下:“好,没问题。”
滕希恩听到他那边关门的声音,又问:“你晚上还要加班吗?”
他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发出几道低沉慵懒的呼吸声。
“不用,今晚想早点休息,明天上班了。”
这两天还真是把他给折腾惨了。
基本是早上睁开眼,整个人就在连轴转,从新区开一小时车去接滕希恩,然后带她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喝东西、吃晚饭,期间除了看电影和开车,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不停地说话,哄她开心。
其实挺累的,所以他之前不想谈恋爱就是这个原因。
单身时的周末,只有两件主要的事情,运动和工作;恋爱后的周末,目测只剩一件主要的事情,陪女朋友。
虽然精神上他很享受,但自在了三十年,突然连轴转了两天,身体还是略感不适。
……
听他说今晚想早点休息,滕希恩也猜到这俩天一直在约会,他肯定也是累了,心想不能耽误他休息,踟躇片刻,小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我在听。”他声音低下去了,好像真的困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晚这个事情没解决,她一晚上睡不好。
“今天在霄云苑,你朋友要你介绍我,你为什么不介绍呢?”
她这话一说,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头的傅时御一时没说话,默了片刻,笑道:“我怕霍桀到处去说,到时候被我家人知道了,要逼咱们结婚,你想那么早结婚吗?”
“我……”她垂眸看着抱在怀里的泰迪熊,“现在还太早了……”
理智告诉她,傅时御的回答并没什么问题,合情合理,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后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傅时御问。
她没答,默认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低低道:“傻女孩,别乱想。时间合适了,我们会和其他恋人一样,见彼此的朋友、同事、家人,最后走向礼堂。”
“好。”她低低回了一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释怀,但得到他一句解释与安抚,要比之前一个人乱想来得强。
她没再纠缠这个事情,接电话之前所做好的准备和打算,都因为他一句“今晚想早点休息”而推移滞后了。
……
周一白天,傅时御一个电话都没有。
滕希恩本来以为俩人晚上是不是要见面,他都会来个消息,结果并没有。
她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恋人都这样,要见面了或者有事再联系,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和傅时御会每天联系……
她闷闷不乐地回了家,吃完晚饭就躲回房里了,就是洗澡都带着手机,怕傅时御给自己打电话。
她等了一晚上,傅时御终于在十一点多给她来了电话,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说自己要通宵赶项目,今晚住在宿舍。
一听他要通宵,她一阵心疼,关心他几句,就想结束通话,让他早点去工作,他却说没关系,现在开着外放,边工作,边听她的声音。
她一听,开心起来,跟他说着各种好玩的事情,直到困得抱着电话睡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
周四晚上,滕希恩听到傅时御说今晚还得继续通宵赶项目,急了,盘算着明天一早带早餐过去看看他。
她没告诉傅时御自己要过去,提前调好闹钟,五点起床熬粥,六点半出门,七点到SY时,天刚蒙蒙亮。
SY楼下的大门关着,院子外面的铁门也关上。滕希恩站在外头往上张望,三楼办公室还有灯光,傅时御应该还在工作。
她刚想拿手机给他打电话,披着军绿色大棉袄子的警卫拿着手电筒出来,往她脸上闪了几下,问:“哎姑娘,一大清早的你站这儿偷鸡摸狗似的窥啥子呢?”
滕希恩收起手机,往警卫室那儿走了几步:“我找这边的所长傅时御。”
警卫站在地势较高的方向从上往下打量着她,喝道:“走走!快走!傅所长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能见的。”
“哎!”滕希恩急了,“你怎么骂人呢?我真的是要找你们傅所长,我……”
她话没说完,警卫就嗤笑道:“天天都有一些像你这样不知打哪儿来的野丫头说要找我们傅所长,要是把你们都放进去了,那不得出大乱子?万一被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知道我把你们这些贱丫头放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被保安这一番毒辣的讽刺气得脑子都懵了,满脸通红地拿出手机给傅时御打电话。可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她抬头看傅时御的办公室。
三楼那一间一大面落地窗的办公室开着灯,她心想,傅时御可能是睡着了或者还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隆冬清晨,刺骨寒风能钻到人的骨头缝里。
滕希恩提着保温壶站在寒风中,又冷又急,气得跺了一下脚,上前跟保安理论:“我就是傅时御的女朋友!我现在要进去!麻烦你开一下门!”
“哎呦呦!你这个女骗子!”保安反手将小铁门锁上,走出来围着滕希恩转了一圈,边转边打量,“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就是这里的设计师!我天天都能见着她上班下班的,你忽悠谁呢你?!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得了啊,啧啧啧……”
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一遍:“傅时御的女朋友是这里的设计师?你确定?”
“确定啊!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怎么不确定?”
滕希恩气疯了,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保安,上前想打开保安室旁边的小门。可保安刚才出来把门给带上,她没钥匙,根本进不去,气得抓着铁门用力摇晃几下。
保安跑上来驱赶她:“你这丫头,再捣乱我报警了啊!”正要动手推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略长的汽车喇叭声。
保安转头看一眼车牌,赶紧上前开了小门,跑到保安室里摁了一下自动伸缩门的开关。
滕希恩趁势跟进去,只是人刚踏进大门,就被突然跑出来的保安给拦住了。
她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站在那边跟保安大眼瞪小眼。
车子从坡下开上来,开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下。
“老张,怎么回事儿?”开车的男人降下副驾车窗,看向滕希恩和保安。
保安赶紧凑到车边,弯腰跟里头的人说:“路助理,这丫头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一大早的在这边鬼鬼祟祟,我哪儿敢放她进去呀?待会儿被简设知道了……”
简设?
滕希恩记住这俩字了。
她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眶看三楼那间办公室。
“你是观韬的滕律师?”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她回神,点了点头:“我是滕希恩。”
“你好你好,我是傅所长的助理,路航。”路航朝滕希恩伸出手。
见他戴着羊皮手套,滕希恩伸出也戴着手套的手跟他短暂握了一下。
路航的视线在她另一手提着的保温瓶上转了一圈,笑道:“现在还不到七点半,滕律师你怎么这么早?找我们傅所长有事儿吗?”
“我……”滕希恩提着保温瓶的手往身后躲了躲,有点尴尬,“嗯,我找他有事儿,但他手机没接。”
路航笑笑:“所里这个礼拜在赶一个迪拜的项目,傅所长几乎都要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宵工作,这会儿可能是在休息,手机关静音了。”
“那……”
滕希恩刚想问他方不方便让自己上去找傅时御,那边他又说:“要不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晚点傅所长起了,我帮你跟他约个时间?”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看一眼傅时御的办公室,心想如果他这会儿在休息,确实不方便打扰。
她把手上的保温瓶递给路航:“那麻烦路先生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路航愉快地接过去,笑眯眯道,“好咧!没问题!”说完,提在手上掂了掂,“滕律师你真是有心了,这天气一大早送粥,比那些送花送巧克力的姑娘有心多了,我们傅所长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滕希恩:“……”
她跟路航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离开。
忽然,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停住脚步,拿起来一看,见是傅时御,赶紧接下:“是我……”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起床音很重:“抱歉,我刚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事儿,就是我熬了点粥想给你吃……”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说完,她转身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
傅时御也正好在这时候走到窗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她,朝她挥了挥手:“你稍等我,我下去接你。”
“好。”滕希恩也跟他挥了挥手,收起电话,羞涩地笑了下。
五天没见面了,好想他。
路航不明就里,抬头看一眼领导办公室。
没人啊,她是在跟谁挥手?
“这大冷天的,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把粥完好无损地交给傅所长,你就放心吧。”路航冷得声音都变了调。
滕希恩摇摇头:“我见到他再走。”
保安一听,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总说不听呢?你没预约,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快走快走……”说着,去拉滕希恩的手臂。
路航冷得人都要变型了,不想再站在寒风里为领导驱赶这些花花草草,留下一句“老张这里交给你了”,人小跑着钻进主驾。
车子还没启动,就见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一件圆领薄毛衣的傅时御从一楼大厅跑出来。
路航一个机灵,赶紧跳下车,朝保安囔:“老张!放尊重点!”边囔边跑到已经把人拉到大门口的保安那儿,一把拉开保安箍住滕希恩手臂的手,抬高音量道:“老张!放开!滕律师是傅所长的贵客!你干嘛呢?!”
保安愣愣地看着他,刚想开口问,那边傅时御已经阔步跑过来了。
路航赶紧把滕希恩委托给自己的粥怼到傅时御面前:“老大,滕律师给您带早餐来了,您赶紧热乎乎的吃点儿。”
傅时御看他一眼,接过粥,一手揽着滕希恩往里头走:“这里太冷了,快进去。”
直到俩人都进了所里,路航才呵着白烟回过头看保安:“那姑娘有没有说为的什么事情找傅所长?”
“没说,就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
路航回头去看那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回想起傅时御方才殷勤的样子,大冷天的连外套都没穿直接给奔出来了,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估计八九不离十。
保安大叔明显也是云里雾里,嘟囔道:“那姑娘应该不是吧?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路航一愣,吸着牙齿回头看保安:“谁跟你说傅所长的女朋友是简设了?”
“所里那群女设计师说的呀!她们平时不都喊简设‘所长夫人’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办公室。沙发上一条羊绒毯子掀开在一旁。
她转身看正拉玻璃门帘子的傅时御:“你几点睡的呀?”
“六点吧可能。”
“那你才休息一个多小时就起来了?”
傅时御拉好帘子,又开了暖黄的灯带,外头看不见办公室的动静。
他走过来,一把将滕希恩抱到怀里,指节穿过她还带着寒气的长发吻了吻,低声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瓮瓮道:“怕你在单位没热热的早餐吃,所以给你带粥过来了。”
他笑,将她拦腰抱起,抱到沙发上,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衣,用羊绒毯子裹着她玲珑的身子。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柔软温热的羊绒毯,刚才还气呼呼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问:“想喝点什么?”
“温开水就好。”
“好。”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好一些,起身去吧台倒开水。
她坐在沙发上,裹着有他香味的毛毯,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开司米毛衣,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浓密的棕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温暖。
他站在吧台那儿,背对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心里又介意又难受,也顾不上他这会儿还没吃早餐,脑子一热,问:“这里有个女设计师姓简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原本正倒水的手一顿,开水倒了一半,停顿几秒才又倒上。
他拿着杯子转过身,挨着她坐下后,笑道:“嗯,她叫简宁,她妈妈和我妈是好朋友。”
“所以……”滕希恩声音黯下去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傅时御笑,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是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异性男女。”
“那不是青梅竹马。”傅时御解释,“也就很小的时候,妈妈们出来见面吃饭,把小孩一起带上。后来我上中学,不跟我妈一起出门,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最多就算非陌生人和上下级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楼下的保安大叔说她是你女朋友……”滕希恩说着,几滴眼泪砸到毛毯上。
傅时御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保安误会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滕希恩泪眼巴巴地望着他,抽噎着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不可能!”傅时御想都没想,口气笃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喜欢自己男朋友的人和他朝夕相处一起工作,见他的时间比自己这个正牌女友见的时间还多,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要是像付大海那样又丑又胖素质还差的土老板就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偏傅时御是那种长得帅、有才华,还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叫滕希恩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没那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会找机会,不会趁虚而入。就像最近,他晚上在办公室休息,万一有心人半夜潜伏进来勾引他怎么办?又或者他和那个设计师朝夕相处之下就产生感情也说不定。
滕希恩觉得自己简直要操心死了。
傅时御不跟朋友介绍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会儿又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谈个恋爱谈得她要折寿了。
傅时御见她不吭声,揪着眉毛垂着脑袋坐在那儿,哭倒是不哭了,就是看上去还是很伤心。
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抱着她,小声安慰着。
俩人身体贴得这样近,他心里一动,捧着她的脸颊,吻细细密密地来到唇角……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滕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毛毯遮住自己的脸。
傅时御也懵了,看向来人。
“你那些图审好了没?”陆淮抬眸看一眼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你要睡去上面睡,晚点儿我还要进来拿点东……”
话没说完,看到傅时御怀里抱着个人,陆淮也吓一跳,人站在那儿没动,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下意识想确定是男是女,没瞧见,转而去看沙发底下那双女孩子的粉色雪地靴,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以星星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妈呀竟然在傅和尚的办公室撞见他跟女人抱在一起!
我的妈呀这可是个劲爆消息!
他这会儿很想拿出手机,告诉群里的顾炀霍桀他们这个劲爆消息,但又怕没跟傅时御的女人打个招呼就走没礼貌,便十分纠结又好奇地杵在那儿。
傅时御呼出一口气,凑到滕希恩耳畔间小声道:“这是我的合伙人陆淮,打个招呼。”说完,拍拍滕希恩的手臂。
“喔。”
滕希恩闷了一声,红着脸将毛毯拿下来,站起身,跟陆淮点了点头:“陆先生你好,我是滕希恩。”
她站起身的那一刹那,陆淮先是挑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便,然后笑嘻嘻道:“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说完,看向傅时御,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那你们先聊,我晚点再过来,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傅时御轻咳一声:“阿淮。”
“哎?”陆淮又转过身。
傅时御垂眸看着红着脸低着头的滕希恩,手揽上她的肩膀,自己的脸也有点红,声音不自然道:“我和恩恩是初雪那天在一起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初雪?”陆淮哪里会记得什么时候是初雪,但面上仍是陪着笑,“恭喜恭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那我先去忙了,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
说完,门一带,赶紧溜回隔壁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手机拿起来,直接叭叭往群里怼:
「靠,阿御有女人了!这个闷骚货天天在所里看图纸,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女朋友!」
这会儿八点了,群里那群夜里夜夜笙歌、白天西装一穿人五人六的老哥们正歪头斜眼在车子后排打瞌睡,听见群消息,睁着宿醉的眼睛一看,顿时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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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啥样的姑娘啊?」
凯:「哪儿的人?」
赟:「多大了?干哪行的?」
韬:「不要八卦。」
桀:「高矮?胖瘦?黑白?颜值打几分?」
陆淮手指在手机上翻飞,不一会儿就接连回了好几条重磅消息:
淮:「听口音是本地人,身高目测一米七以上,瘦但是身材贼好,白得像瓷娃娃,颜值一百分能打九十九分。」
霍桀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回道:「阿御最近桃花不错啊!我上礼拜六在霄云苑碰着他挽一妙龄女子吃午饭,也挺漂亮的,我本来想打听打听姑娘家还有没有小姐妹……」
群里这几位,除了薄胥韬五年前已和南羽在伦敦注册结婚,其他都是老光棍,一听傅时御找女朋友了,都蠢蠢欲动地表示自己也想脱单。
炀:「这么冷的天儿,就该有姑娘一起暖被窝啊!」
桀:「你不是在追一女明星么?漫月城我都快给你盖好了,人你是追到没?」
炀:「我都当上粉头了人还是不理我(狗头.jpg)」
察觉到他又要开启怨妇模式,众人纷纷下线。
陆淮关上手机,路航碰巧进来,见他身子进门了脑袋还扭着瞧傅时御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问:“阿御屋里那姑娘啥情况你晓得不?”
路航一听,赶紧把脑袋转回来,关上门,凑到陆淮跟前,神秘兮兮道:“观韬的律师啊!老大一大早外套都没穿,跑下面亲自把人给领上来了。”
陆淮笑了下,双腿交叠着翘上桌:“女朋友一大早来查岗,肯定得下去迎接啊!”
“什么?还真是女朋友啊?!”
陆淮没接话,丢一支烟给路航,自个儿点上了,吸一口,眯了眯眼睛,嘿嘿笑着:“观韬的律师?八成黎韬给牵的线。阿御这小子,估计是看人家姑娘漂亮,上头了。”
俩人在那儿开着傅时御的玩笑,正说得热火朝天,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进来。
傅时御黑一张脸站在门口:“路航,过来!”
路航心里哀嚎一声“我的妈呀”,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跟陆淮递了个眼色,赶紧跟着傅时御去他办公室。
见屋里没人,路航斗胆问了一句:“滕律师走了?”
傅时御仍旧是黑着脸,坐下后,身子往椅背里一陷,椅子一转,目光冷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院子。
这会儿八点半左右,设计所的职员陆续进所,有几位级别高的设计师直接把车子开进院子里,级别低的设计师的停车问题自行处理。
傅时御看见简宁那辆红色的宝马堂而皇之地开进所里,目光更冷了:“是谁允许简设把车子开到所里的?”
“有这事儿?”路航挠挠头,也凑过去看了眼,“这事儿我倒是没注意。”
“找保安问清楚!如果是她主动要求保安通融,两个开一个出去!”
“这……”路航为难,“那怎么也不能开除简设吧?不是您母亲姐妹的女儿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航这话说完,朝自己比划了一个扇嘴巴的动作。
简宁喜欢傅时御这事儿,除了平日待在三楼、不太跟下属玩在一块的两位所长不知情,二楼那帮设计师都知道,特别是跟简宁走得近的,私底下都把她当未来所长夫人供着。
傅时御这人向来严厉,开不得一点玩笑,更别说这种占他便宜的事情给怼到他面前了,那肯定格杀勿论啊。
滕希恩今早和保安在楼下闹那一通,想必刚才和傅时御关屋里,肯定没少提这件事儿。
但凡傅时御随便一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简宁的嘴巴乱说,然后经过二楼那帮设计师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传成真的,连保安都为她这位“未来所长夫人”开了后门。
初级设计师的车子开进院里不是啥大事儿,至多扣点绩效和通报批评,也就那样了,真犯不着把人给开除了。
路航觉得傅时御应该是想从源头上遏止这种流言蜚语,毕竟简宁也没来纠缠他,只不过是私底下利用与他的绯闻为自己谋好处及满足虚荣心而已。
搁平日里,傅时御可能也不会去为这种事情开除人,可眼下情况又不同了,找了女朋友,看那样儿还是认真的,可不得把一切不安定因素都处理干净?
路航理解傅时御的心情,可叫他平白把人开除了,他真下不了手,于是就想试着帮简宁求一下情。
“老大,您看简设现在手上不还有项目吗?如果把她……”
“你再啰嗦,你也一起走!”
傅时御椅子一转,路航觉得他那张脸比刚才更黑了。
“所里传着我的绯闻,你身为我的助理,非但没有去处理,在保安提到这事儿的时候,你连澄清都不会?你嘴巴长在脸上好看的?”
路航大呼冤枉:“不是……我早上到的时候,滕律师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保安跟她说的什么,我……”
“出去!”
“哦。”路航跟傅时御欠了欠身,“我去让法务准备简设的解聘协议。”
他离开之前,还很体贴地帮傅时御把帘子都拉上了。
门关上,人刚要下二楼,路过陆淮办公室,又被陆淮喊进去。
见他一脸纠结,陆淮问:“你干嘛呢一张苦瓜脸?被你家老大给叼了?”
路航这就把早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跟陆淮提了一嘴。
还以为陆淮能理解自己的立场,帮着去劝劝傅时御,不料,陆淮却摆着手说:“趁还没捅出大篓子之前,赶紧让简设走。万一以后跟阿御他女朋友正面怼上了,有你哭的!”
“哪能怼上呢?傅所长跟简设又没怎么样……”
“你没看社会新闻吗?真别放着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你赶紧的。”
路航没办法了,只好下楼让法务赶紧处理简宁解聘的事情。他不想出面处理这种差事,让简宁的直属领导去跟简宁谈。
这事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吩咐下去,他见傅时御上宿舍休息,生怕简宁来找自己扯皮,也找了个理由外出,到午后预计傅时御快起床时才回所里。
一来,就被陆淮给喊到办公室去了。
“你小子大半天都去哪里了?简设跑来问我公司为什么要开除她。”陆淮一脸一言难尽。
“那您怎么说?”
“我让她等礼拜一你在的时候再来找你问清楚。”
路航:“……”
傅时御当晚没敢再加班,五点就从所里出发,去观韬接五点半下班的滕希恩。
滕希恩早上从所里离开时,是没说什么狠话,但看着不太开心,傅时御担心她胡思乱想,琢磨着这两天自己得好好表现,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他到观韬楼下了才给滕希恩打电话,滕希恩说自己手上还有一点事,要稍等一会儿,他便在车里候着。
车子就停在观韬院子里,他在车上用平板看图纸,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车窗,抬头一看,原来是黎韬。
他降下车窗,目光又落回平板,淡淡问:“什么事儿?”
黎韬俯身,笑问:“你在这儿干嘛?”
“等人。”
“等谁?观韬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等?”
傅时御:“……”
他关上平板,神色淡淡地上下扫了黎韬一圈,淡笑道:“别没事儿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说完,把车窗升上去,再次打开平板。
黎韬笑笑,上了后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车子刚启动,目光霎时被一抹高挑轻盈的身影吸引,定睛一看,原来是半年前他招聘入所还亲自带了一段时间的滕希恩。
小姑娘穿一件长度到膝盖的黑色薄呢大衣,脚上穿一双同色系的平底长靴,脖子上围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发尾烫出一点弧度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她皮肤很白皙,粉嫩嫩的唇微扬着好看的弧度,眼睛因为微笑而成了弯月,是个长相漂亮甜美、性格又大方可爱的女孩。
最高院院长的独生女,哈佛法学院的最优毕业生……
黎韬不自觉看痴了,直到滕希恩上了前方一辆黑色沃尔沃的副驾,才如梦初醒。
他凝眸看清楚沃尔沃的车牌,眸色黯了黯。
滕希恩一上车,傅时御立即接过她手臂上挽着的公文包放到后座去。接着又把她刚解下来的围巾也放到后座,然后,倾身抱了她一下,帮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项目好了吗?”滕希恩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拨到身子一侧,“不然今晚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傅时御笑,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驶离观韬。
“项目还没好,但周末还是得过。我们好些天没见面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车流。他空出右手,执起滕希恩的手,轻轻吻了手背一下。
滕希恩红着脸看他。
男人眉目清淡地看着前路,认真开着车,温润的唇却触碰着她的手背肌肤。
她被烫得缩了一下手,他却不允许,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有个事情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先和你说一声。”他忽然说。
“嗯?”她诧异,轻声问,“什么事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里已经把简宁解聘了,传言我也澄清了,你不要担心。”
“啊?”滕希恩没料到他竟然把人给开除了,“我只是不喜欢你有这种绯闻,澄清一下就好了,把人开除会不会不好?”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对她笑了下,说:“先前我不知道这件事,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处理。矛盾从源头抓起,源头没抓,再澄清也是徒劳。”
“那……那会影响所里的工作吗?”
“不会,她只是初级设计师,不影响。”
傅时御早几年就知道梁书仪一直有意撮合他和简宁,简宁当初想到所里就职,他起先反对,但梁书仪拿收走设计所的土地要挟他,他只好同意简宁入职,但一直对她有所防备,从不让她接触核心项目。简宁对设计所来说,就是个可以替代的角色,平时放着倒也无妨,但现在出了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他不可能再留下她。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跟滕希恩说,徒增她的烦恼。
但现在他把简宁开除了,再加上早上送滕希恩下楼时被部分设计师看见,简宁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找了女朋友,最迟明天,人在法国的梁书仪就会知道,到时候肯定要有一翻动作。
虽然他不想太早让家里知道自己和滕希恩的恋情,但现在这情况,似乎也瞒不住了。
他可以拒不交代,但梁书仪有心知道,会找人跟他,除非他不跟滕希恩见面,否则怎么样都会被梁书仪查到。
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先把人带回家。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最近带你回家。”似乎是担心她不愿意,他又补充,“我妈过几天可能会回国,我想让家人知道我们俩的感情稳定。”
滕希恩懵了。
这才几天,就已经要跟傅时御回家见家长了?
上礼拜他还不愿意介绍自己给朋友认识,这就要回家了?
所以是不是也说明她之前完全是庸人自扰?傅时御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想通这一切,她满心惊喜和满足,没有什么事情比深爱的男朋友要带自己回家更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心中那原本虚无的海市蜃楼逐渐变成可以看见一砖一瓦的坚固建筑。
她满心欢喜,但面上仍羞涩:“会不会太快了?”
“是,”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不想跟我结婚,那就不能见家长了。”
她急了:“我没有啊……我想去……”说完,发觉自己太急切,又红了脸。
傅时御哈哈大笑,牵紧她的手:“那就好。”
吃晚餐的时候,傅时御摸到滕希恩手比较凉,再看她淡淡的唇色,便问:“你是不是有气虚血虚的问题?”
滕希恩微诧:“你怎么知道?”
“我们明天下午去泡温泉吧?”傅时御切了一块自己的和牛肉到她盘子里,“你手脚凉,多泡泡有好处。”
泡温泉?
那不得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穿泳衣吗?
滕希恩红了脸,抿唇搅着碗里的玉米烫:“去哪里泡温泉啊?会很多人吗?”
“顺义有一家温泉酒店,房间里自带温泉,私密性很好。”说这话的时候,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声线都变低了。
西餐厅光线昏黄,桌上摆着烛台,有乐队在拉奏悠扬的名曲。
他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
这叫滕希恩更紧张了。
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泡温泉,想起来好像很危险……
她放在桌下的手绞了又绞,指节都泛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以后吧”。
傅时御笑笑:“好,以后再去,晚点我带你去买点补气血的营养品。”
“好。”
从餐厅出来,傅时御带滕希恩去京御酒店的免税商场,挑了几款口服的补气血产品。
结账的时候,酒店总经理、商场经理都出来了,对着傅时御点头哈腰,不仅尊称他“傅董”,还问他东西要不要记账上。
傅时御说了一声“记账上”,牵着滕希恩的手,对商场经理说:“以后滕小姐过来买东西,全都记我账上。”
印象中,傅时御的公寓和单位离这边都不近,他干嘛非得特地跑来这里买东西?滕希恩又懵又怪,被他牵着离开商场后,才小声问:“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傅时御笑:“嗯,常客。你以后过来这边消费,但凡是这个酒店范围里的,都不用付钱,直接记我账上就行。”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很贵哎,稀有皮包一个一两百万,我要是买了包包说记你账上也行?”
“行。”
俩人上了车,滕希恩越想越不对劲:“你的名字和京御酒店有一个字一样,这个酒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傅时御启动了车子,手往她头发上揉了揉,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才笑道:“我是酒店的董事之一。”
滕希恩想起傅时御那到处投资的习惯,笑了下:“明白了。”
回到家,滕希恩洗了澡,开始扒拉衣柜里的泳衣,一件件往身上试,要么觉得款式过时,要么觉得不美腻,试穿了大半个小时,全部又堆回衣柜里。
她嘴上拒绝了去泡温泉的提议,心里其实期待得很,准备傅时御再一次提起,她就答应!但在答应之前,她必须先把泳衣解决了!
淘宝上的泳衣一堆,比基尼嫌弃太暴露,连体又太保守,她看花眼,挑了好久都没挑到满意的,最后勉勉强强挑了一件蕾丝布料仅遮住腹部,后面则是比基尼样式的泳衣。
她寻思着到时候浴巾披在身上,这样就看不见后背大片空着的皮肤了。
她用平板挑泳衣的时候,就用手机跟傅时御视频。傅时御在那头处理工作,她边挑泳衣边和他聊着天。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提问,傅时御回答她,说着说着,提到了傅时御的星座,她才得知傅时御前不久刚过完三十周岁的生日。
“原来你才三十啊?”她讶异,“我以为你至少三十二了,而且我还做好你三十五的准备。”
傅时御哭笑不得:“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不是看起来老啦!”她支着下巴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我根据你的经历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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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大我五岁,蛮好的。”她笑得弯了眼睛。
“年龄不是问题,”正看台式显示屏的傅时御移眸看一眼手机,笑了下,“没听说过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疼人吗?”
她捂着脸咯咯直笑:“我会验证你这句话!”
……
这周末俩人又是一整天腻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每到晚上九点将滕希恩送到家门口,俩人都万分不舍地抱在一起。
到目前为止,傅时御至多只是抱她,亲她的头发与脸颊,再没越雷池半步。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与尊重,其实心里已经默许他吻自己,可他却好像并不心急。
周末的晚上,俩人吃过晚餐,便在餐厅楼下的商场逛了起来,一来消食,二来还没到送滕希恩回家的时间。
逛着逛着,经过卡地亚专卖店,傅时御忽然说:“进去看看?”
猜到他要给自己买首饰,滕希恩下意识拒绝:“不要了,我不喜欢戴首饰。”
傅时御笑,牵着她往里走:“我们买对戒来戴。”
她一听,心里顿时盈满幸福,笑着跟他进去。
柜员迎上来,热情道:“两位买珠宝还是腕表呢?”
傅时御:“看一下戒指。”
柜员随即道“恭喜二位”,然后引着他们往钻戒区走:“我们的婚礼系列在这边。”
滕希恩红了脸,说:“不是要结婚戴的。”
柜员顿时浮想联翩。
傅时御:“看看适合日常佩戴的对戒,款式简单一点的。”
柜员这才将暧昧的目光转为正常,带着他们去看1895系列及LOVE系列。
“这两个系列都很适合日常佩戴,很受都市精英欢迎。”柜员边说边戴上白手套,“二位看中哪一款,我拿上来给你们试戴。”
傅时御温声问滕希恩:“有喜欢的吗?”
滕希恩指了指1895系列的一款3.5毫米的黄金圈戒:“这个呢?”
傅时御示意柜员拿出来。
柜员目测他们俩的无名指尺寸,分别拿出男女款各一枚,放在柜面上让他们试戴。
“我帮你戴。”傅时御拿上女款,执起滕希恩的左手,轻轻松松将圈戒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然后又拿起男款:“你帮我戴。”
滕希恩红着脸帮他把戒指套进去。
傅时御执着她的手,俩人无名指上的圈戒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
“喜欢吗?”他问。
滕希恩摇摇头:“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
这时,店员眼尖地瞧见傅时御左手手腕上的表,暗暗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将玻璃柜台里的所有1895系列的戒指都拿到柜面上,然后,又招呼其他人把LOVE系列的对戒也全部拿过来供滕希恩挑选。
最后,滕希恩挑中一款多镶了一颗小碎钻的1895系列圈戒,价格没差,傅时御已经要买单了,但她看着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忽然又觉得圈戒带钻,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婚戒,便又换回刚才那枚不带钻的。
柜员很热情地帮她又换了回来,还一直跟她推荐各种各样价格高昂的钻戒,甚至钻戒都拿到她面前了,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虽然不好意思,但目光还是无法避免地被那些设计精致的钻戒吸引了。
傅时御陪着她看,低头,在她耳畔边轻声问:“喜欢吗?”
她回神,侧过脸对他笑:“买一枚就够了,走吧。”
傅时御垂眸看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尖,以及鼻尖下方那微翘的唇,咽了咽嗓子。
“好,以后再买。”
他付了钱,牵着滕希恩的手离开了专柜。
几位柜员跟在后面送他们,等人走后,小声聊开了……
“那姑娘太傻了,那男的戴一千多万的手表,就让他给自己买一枚七千多块钱的戒指。”方才见到傅时御腕表的那个柜员说。
“不是吧?什么手表要一千万?一套三居室戴在手上啊。”
“百达翡丽的。真心就是一套房戴手上了,你以为啊?有些男的看上去挺低调的,但其实你看他身上一些配件,特别是这个手表,最能看出实力。”
……
上车后,滕希恩一颗心都扑在左手无名指那个简单的圈戒上了,光看还不过瘾,过一会儿还拿手机出来拍。光自己拍还不行,红灯的时候,还让傅时御的手也一起入镜。
“要发朋友圈吗?”傅时御神色宠溺地看着正对图片调整滤镜的滕希恩。
滕希恩摇摇头,可爱的小舌头吐了一下,说:“那样太高调了,不好。”
傅时御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的很特别。”
“嗯?比如?”
绿灯亮了,傅时御重新踩上油门,车子跟在长长的车流后面缓速前进中。
“用鲁迅先生的话来说,那便是——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滕希恩哈哈大笑,片刻后想起自己刚和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小纠结,顿时臊得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就不会给我这样的评价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是晚上戴上了定情戒指,过几日还要见傅时御的家人,这让滕希恩安全感倍增,有种自己与傅时御的感情已经很稳定的错觉,脑子一热,说:“我很会吃醋的,而且很容易胡思乱想。”
“但你会说出来。只要愿意说,那都不是问题,因为总有解决的办法。”
滕希恩莞尔:“那我们的性格其实很搭,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解决。”
傅时御笑:“谁说不是呢?天生一对。”
车子开到滕家别墅门口,傅时御不舍地将滕希恩抱在怀里,轻吻她的头发。
“所里最近还在赶项目,我几乎晚上都要工作,你如果想见面,提前半天打电话给我,我安排一下。”
滕希恩乖巧点头:“好。如果我想你了,我去所里找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说着,“我给你买一辆车吧?不然你晚上打车或者搭地铁回家我都不放心。你看你出了地铁站,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家,天这么黑,我实在是担心。”
——
哈哈!11月份的月票加更终于完啦!
12月份目前的月票是109票(暂时是加更3章,但这3章打算留着写甜蜜日常,所以暂时不加更正文)。
然后最近大家有月票暂时先不要投,先放着,大概月底28号左右再投,因为到时候有月票翻倍,投一张变两张,那时候再投!
蟹蟹大家!
晚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色沃尔沃停在红墙别墅外,无数尘埃在汽车近光灯的光束里飞舞。
傅时御把滕希恩抱在怀里,低声说着自己对她上下班搭乘地铁或的士的担心。
“你有车的话,有时候我没法送你回家,你自己开车回来,我也会比较放心。”
滕希恩莞尔:“你说的有道理,没车确实不方便,我让我粑粑给我买。”
“我来买,”傅时御坚持,“你晚上回家就到网上看车,看好了跟我说,我让路航去车行订。”
“好。”
滕希恩跟他处了好些天,摸到了他的脾气,深知这会儿拗不过他,便假意应下。
她不可能真让傅时御给自己买车。
平日傅时御给她送点小礼物,俩人出去吃吃喝喝也是傅时御付钱,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占傅时御的便宜了,再买车,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但傅时御那么坚持,一副她今晚不答应就不让走的架势,她想让他早点回家,便假装应下来,拖延几日再说。
傅时御送她到门口时,还在叮嘱:“洗完澡记得看车。”
她笑着说了一声“好”,催他回家:“路上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跟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院子。
人已经要进家门了,转身一看,傅时御还站在寒风里看着她。她再次跟他挥了挥手,直接进了家门。
李妙莲在客厅看电视,滕仲谦在书房看书,滕希恩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了。
洗完澡擦保养品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圈戒,唇角溢出了笑,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笃定。
几天前,她还在黯然神伤,今天因为傅时御一枚戒指,就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真傻。
……
知道傅时御担心自己天黑才回家不安全,滕希恩周一下班便没去设计所找他,改成周二到周五早上带早餐给他吃。
一般是七点到设计所,陪他一起吃早餐,吃完俩人再躲在办公室里腻歪一会儿。
傅时御前几天因为滕希恩大冷天被保安拦在门外的事情把路航叼了一顿,路航平白受牵连,那口气没地儿撒,跑去骂了保安半个小时。
保安现在知道滕希恩才是正牌所长太太,非但没敢再拦着,且在滕希恩每天一早来敲门时,每每都十分殷勤地出来为她开大门,点头哈腰地送她进所里。
这一天清晨八点十五分,傅时御又照例送滕希恩下楼,陪着她在街边等的士。
寒风中,女孩大半个身子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揽在怀里。
保安室里,
过来交班的另一位保安见状,问同伴:“傅所长带那姑娘站那儿干啥?”
“那是傅所长的女朋友!最近傅所长晚上加班,她每天一早七点就送早餐过来了。傅所长一定是每天这会儿送她下来坐车,风雪无阻。”
说话的正是那天因为把滕希恩拦在门外而被路航训了半小时保安。
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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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简设已经被开除了,不能再提,路助说,谁提开谁!”
……
傅时御把滕希恩送到车上,又回办公室交代了一下工作,这才上四楼宿舍洗澡补眠。刚睡下不久,突然被人摇醒。
他睁眼看向来人。
路航一张惊魂未定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老大,您母亲过来了,现在正在您办公室……”
傅时御抬手拍了拍额头,复又闭上眼睛,回了一下神,这才臭着一张脸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路航已经拿好他的衬衫和衣裤。
傅时御套上长裤和白色打底T恤,最后穿上牛仔衬衫,手机往兜里一放,下楼去了。
办公室里,穿着皮草大衣、头戴英式礼帽的梁书仪,优雅地坐在沙发正中,下巴抬得高高的,睥睨着坐在一旁赔笑脸的陆淮,尖刻道:“是谁决定解聘简宁的?”
陆淮没敢说话。
梁书仪继续威胁:“你们今天若是没人给我一个交代,也别想在这里继续营业了!土地我要收走!”
刚好进门的傅时御听了,寒着一张脸走到陆淮身边坐下,淡淡道:“简宁违反公司规定,是我下令解聘她的。”
梁书仪气道:“她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定?值得你这个所长亲自处理人事问题?”
傅时御笑了下,不答反问:“那又是什么值得您大老远从法国跑回来跟我兴师问罪?”
梁书仪气得大囔:“因为简宁是我未来儿媳妇!”
“是嘛?”傅时御将后背靠向沙发,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慢条斯理道,“我同意了吗?”
路航和陆淮都看出这母子俩接下来要吵架,赶紧借尿遁溜走,走之前,还帮傅时御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梁书仪见这会儿只有自己和儿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回事儿?为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把简宁给开除了?”
傅时御皱眉,神色厌恶地看向梁书仪:“您今天来这里,如果就为了说这些话,那您可以走了。要收回设计所的土地,您先回家问爷爷同不同意,爷爷同意了,我立刻搬!”
说完,他起身去开门:“路航,送客!”然后再没看梁书仪一眼,径直上了四楼。
路航眼睁睁看着傅时御离开,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进了办公室,但他哪儿敢请梁书仪离开,只好站在那儿等梁书仪走。
梁书仪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非但没走,还打算从路航这儿套路:“我家御儿找的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路航不敢说,小声:“我不清楚。”
“去叫小陆进来!”
“哦。”路航跟梁书仪欠欠身,出去找陆淮了。
陆淮一听梁太后召见,一脸吃到屎的表情,但为了保住设计所的地,只得硬着头发觐见。
梁太后扬着下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淮,又重复一次:“我家御儿找的那女人什么来头?”
陆淮本来不想说,但梁书仪又是威胁要收土地,又是吓唬要自己去查的,陆淮心一横,干脆直说了:“观韬的律师。”
“观韬?!”梁书仪炸了,蹭地站起身,“我坚决不同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那天从设计所回去后,在老宅闹了一通,提出许多阴谋论,说黎韬觊觎傅家的家产,所以安插了一个女人在傅时御身边,要害死傅时御,最后侵占傅家的一切。
傅老爷被她闹得头疼,也好奇一直不找对象的孙子找的姑娘是什么样儿的,因此当天就打电话让傅时御在周六中午把姑娘带到老宅吃饭。
周五晚上约会时,傅时御一开始还没和滕希恩说,等到把她送到家门口了,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爷爷想见你,明天中午去老人家那儿吃个午饭吧?”
“啊?”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一下来到跟前,滕希恩还是紧张不已,“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现在要去买礼物也来不及了呀!”
傅时御笑:“不需要准备礼物,咱们去的路上买个果篮带去就行了。”
知道他不想自己花钱,滕希恩不跟他商量这事儿了,打算晚点跟小姐妹取点经。
乐蔓说果篮送女性长辈,男性长辈最好送烟酒茶。滕希恩琢磨着滕仲谦喜欢喝茶,家里有许多朋友送的茶,便趁父母都上楼睡觉的时候,偷偷到滕仲谦书房搜刮了两盘茶叶。天太黑,她开手机手电筒进去偷的茶叶,不懂什么茶叶好,随便拿了两盘最大的。
睡前和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傅时御说明儿一早九点半来接她,聊了一会儿就催她去睡了。她心情紧张,睡不着,又爬起来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这才迷迷糊糊、不甚踏实地睡去。
翌日,她因为做贼心虚,心情忐忑,怕滕仲谦发现她偷拿他的茶叶,二十阶的台阶走得心惊胆战,结果下去时,滕仲谦根本没在家,出去见朋友了。
她舒一口气,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鞋子一穿,赶紧出门了。
那是入冬后的第一个大晴天,气温升了一些,不似前几日那般寒冷。
滕希恩穿过院子的时候,沐浴在阳光里,感觉太阳把蒙在人身上的那层寒气都给晒没了,心情挺明朗的,一上车,就给了傅时御一个大笑脸:“早安亲爱的!”
傅时御启动车子,笑问:“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她一听,忽然放下安全带,倾身亲了他一下,然后又笑着坐回副驾,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对啊,你要带我回家,我心情当然好了。”
“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虽然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车子缓缓行驶在老别墅区的小路上,傅时御一手操控方向盘,空出右手握住她的,笑问:“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滕希恩摇头:“不信。”
“我信。”
“那你说平行时空的我们是跟对方在一起的吗?”
“那当然。”
“那好吧,那我也信。”
傅家老宅在后海附近,出门走几分钟就是恭王府。
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墙红瓦的四合院,金丝楠木大门,门口一排只剩秃枝的银杏树。
黑色S90从主干道拐入,停在四合院门口,打了声喇叭,不一会儿,庄严的大门就从里头打了开。
傅时御稍稍踩了下油门,车子慢速驶入院里,停在大门边上的车位里。
傅家这处四合院早前经过修整,外院的空地用来停车用;上了几节台阶进去,就是内院的大院子,假山、花鸟、矮树、亭子和草坪;各种滚着金边的院门,或绿或红;有几位像是佣人的人在院内走动,手中端着各种东西往内院走去。
滕希恩诧异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一切,直到傅时御提醒她到了,她才回神。
“天啊,你家……”她低呼,“看上去好有钱!”
后海的四合院不少,但傅家这处四合院不仅临湖,且又大又美,假山池子、花树草坪、亭子景观应有尽有,连大门和廊檐的柱子都是金丝楠木制成的。
这搁西方人的眼里,就是传说中的天价四合院。
滕希恩记得小时候来后海玩,从傅家老宅外头这条胡同经过时,问过滕仲谦,为什么这边的房子看上去和他们家的房子不一样。
滕仲谦当时说,这都是一些清代流传到现在的四合院,价值连城,有些是宅子的后人一代代传承下来,有些已高价易主,但能住在这边,都非一般人。
“就个祖上传下来的破宅子,没什么有钱的。”傅时御笑,下车帮滕希恩开车门,牵着她去后备箱提果篮和茶叶。
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滕希恩,俩人往内院走。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深咖色老式对襟棉袄的老者从客厅走出来,动作迅速地连下几节台阶,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激动地喊:“御儿你回来了,你都多久没来看爷爷了!”
傅时御低声在滕希恩耳边说:“那是我爷爷。”
滕希恩心一提,调整了一下笑容,甜甜地喊了老者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把傅老爷的心儿都喊化了。老人家只有傅时御一个孙子、黎韬一个外孙,都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娇滴滴的女娃了。本想摆个威严的长辈阵势,被滕希恩这一喊,老人家很没骨气地露出了爱屋及乌的热情。
“哎呦哎呦,”傅老爷迎到俩年轻人面前,握上滕希恩的手,笑眯眯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儿呀,长得真漂亮!”
“爷爷,喊我恩恩就可以了。”
傅老爷笑眯眯地打量了滕希恩片刻,牵上她的手:“来,恩恩,我们进屋喝茶,烤烤火,外头冷呼呼的。”说着,就把滕希恩往客厅带。
傅时御提着果篮和茶叶跟在后头。
“书仪,书仪,御儿和恩恩来了!”傅老爷人刚上台阶,还在廊下,就扯着嗓子往内厅喊。
喊完,又温声对滕希恩说:“御儿他妈妈前两天从法国回来了,恩恩你今天过来刚好,可以一起吃饭。”
那是要见未来婆婆了???
滕希恩没料到今天能见到傅时御的母亲,来时并没做任何心理准备,这会儿一听,心脏都悬到嗓子眼上了。
她紧张地跟着傅老爷进客厅,在铺着刺绣龙腾软垫的木质沙发上坐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一会儿,有一位打扮华丽的女士从内厅出来,精致又犀利的眉眼往滕希恩身上扫过几道,脸上不带笑,颇冷淡地问了句:“来了。”然后,人就坐到了滕希恩对面。
滕希恩便知道了,傅时御的母亲不待见自己,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不好。
她有点难受,但还是扬起了笑,对坐在对面的梁书仪点了点头:“阿姨您好,我是滕希恩。”
傅老爷听了,诧异道:“恩恩你姓‘滕’啊?是哪个‘滕’?”
“是的爷爷,‘滕王阁’的‘滕’。”
傅老爷脸色微微一敛,目光看向大门外不远处隔壁顾家灰色的院墙。
这时,傅时御把茶叶和果篮提到茶几上,让佣人把果篮拿去洗,然后自个儿在那儿看茶叶的外包。
“2000年的白毫银针,老白茶了。”
傅时御笑了下,低头在滕希恩耳边轻声问:“你上哪儿买的这茶?这年份的白毫银针市面上很难找。”
滕希恩红了脸,斟酌片刻,低低道:“我粑粑给我的。”
俩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叫梁书仪和傅老爷悉数听了去。
傅老爷掩在镜片后的双眼发出了光,笑问:“恩恩今年多大了?听说是观韬的律师?”
滕希恩看向老人家,甜甜地笑了笑:“爷爷,我还有四个月就满二十六周岁了,今年七月份刚到观韬当律师。”
“呵,”梁书仪笑了声,“在进观韬之前,做什么的?”
“之前一直在美国念书,今年五月份刚毕业。”
许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观韬的律师资质一般,又见滕家随便拿出手的都是十几年的老白茶,以为滕希恩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大学毕业后跑去美国的野鸡大学镀金,梁书仪有心让她难堪,便阴阳怪气地问:“是嘛?美国哪所大学毕业的?过了国内的司考没?”
“过了的,”滕希恩笑,大方道,“我10年从B大政法学院法本专业毕业前就过了国内的司考;11年下半年到16年上半年在哈佛念法学硕博;13年取得加州律师执照,14年通过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
梁书仪吃了一惊。
滕希恩刚才讲了一堆,她其他没听清楚,倒是听清楚她是哈佛的法学博士,还有英国律师执照。
她暗忖,倒是比简宁那丫头会念书,26周岁不到,哈佛的法学博士,拥有三地律师执照。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傅时御。
傅时御失笑道:“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我女朋友是哈佛的法博。”
滕希恩红了脸,小声道:“在伦敦你就问过我了呀,你不是知道我是JSD吗?”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
梁书仪这时面色缓了一些,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也友善了点。
她当年虽然念的是服装大学,但也清楚年纪轻轻的滕希恩有这学历,一来说明这孩子智商高,二来很有自制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吃得了学习枯燥的苦。
多少女孩子在大学期间甚至中学就谈恋爱,荒废了学业。特别是像滕希恩这种漂亮的女孩子,上学期间诱惑肯定不少,她能静下心来拿到哈佛的博士学位,都说明这孩子耐得住寂寞,不说别的,就说家教和品性,必然是很好的。
这么一想,梁书仪突然有点欣赏滕希恩了。
这时,佣人把洗好切好的果盘端进来,梁书仪手脚很快地亲自叉了一颗樱桃给滕希恩:“来,恩恩吃点樱桃。”
滕希恩受宠若惊,接过后,忙说“谢谢阿姨”。
傅老爷也挺满意的,笑呵呵地看着未来孙媳妇,随口问起:“那恩恩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
“独生女吗?”
“嗯,独生女。”
梁书仪听了,便问:“恩恩你爸妈是公职人员吧?所以当年因为工作只能生你一个?”
滕希恩点点头:“爸爸是公职人员,妈妈只是一般的家庭妇女。”
傅老爷问:“爸爸在什么单位?”
滕希恩一时间没答,默了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但看傅老爷那期待的模样,心一横,回道:“我粑粑在法院工作。”
这话一出,傅家三口人顿时都愣住。
法院姓滕的,莫非就是那位?
傅老爷看看孙子,又看看儿媳妇,最后看向滕希恩,小心翼翼地问:“恩恩你爸爸是滕仲谦滕院长?”
滕希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傅时御也很错愕,他在脑子里搜索前阵子见过的滕仲谦的样子。
难怪他当时觉得滕希恩的父亲那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何人。
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
搞得滕希恩心里又忐忑起来。
就在她打算跟傅时御使个小眼色时,梁书仪忽然又起身叉了一块释迦给她,并伴以热情的招呼:“来,恩恩,你吃点释迦,释迦很甜的,吃起来口感像冰淇淋,你们年轻女孩子喜欢。”
滕希恩连忙接过:“谢谢阿姨。”
然后她也叉起一块莲雾给梁书仪:“阿姨您也吃点。”
梁书仪手没动,直接用嘴巴去接,吃下去后,很做作地夸道:“恩恩买的水果就是甜!真是甜到我心里去了!”
坐在一旁的傅时御无语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通知可以用餐了,梁书仪很殷勤地挽着滕希恩的手去餐厅,边走还边夸她,各种彩虹屁夸得天花乱坠,夸她高、瘦、白、美,跟傅时御是天生一对,希望过年就替他们办婚礼,还说以后他们生了孩子,自己要放下法国的事业,回国帮他们带孩子云云。
最后是傅时御觉得太丢人了,暗示梁书仪别再说,梁书仪才笑着闭了嘴,转而帮滕希恩剥虾盛汤各种照顾。
傅老爷对这位未来孙媳妇也是极满意的,只不过老人家没梁书仪那般现实,不知道滕希恩的底细之前就喜欢她,知道后,自然不像梁书仪那样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吃过午饭,梁书仪又拉着滕希恩整个老宅逛,给她看傅时御小时候的照片,讲各种傅时御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滕希恩心情也很好,本来打算傍晚就回家的,愣是又被留下吃晚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滕希恩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梁书仪会怀疑她是黎韬的奸细,但现在知道她是滕仲谦的独生女,便觉得她应该不会帮着黎韬来坑傅时御。
世俗的眼光里,滕家的孩子,根本不用去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但梁书仪向来精明多疑,一个家族的女主人有多重要,她太清楚不过,故而吃完晚饭,又拉着滕希恩回客厅坐了一会儿,试探一番。
人一坐下,就招呼佣人去把她从法国带回来的甜点拿出来。招呼完了,回头又笑眯眯地对滕希恩说:“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这次从法国带了两盒挞回来给你尝尝。”
坐在一旁的傅老爷讪笑着,傅时御则一脸无语。
不一会儿,佣人端上来切好的苹果挞和草莓挞。切成可直接入口的挞,装在滚金边的法式瓷盘里,配上一壶粉色的花茶,看上去十分诱人。
滕希恩喜欢吃甜食,眼睛简直移不动了,盯着那两盘挞咽了咽口水。
傅时御刚想叉一块给她,那边梁书仪已经动作很快地把一块沾有半颗大草莓的草莓挞递到滕希恩手上。
“来,恩恩你尝尝。”
“谢谢阿姨。”
怕她草莓挞的碎碎掉下来,梁书仪殷勤地拿着纸巾帮她垫着。
傅时御:“……”
滕希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甜甜地笑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下次你和御儿来法国玩,阿姨带你去吃新鲜的。”说着,梁书仪又去看坐在滕希恩身旁的傅时御,“干脆这次农历新年,带恩恩到法国玩。我年前就不回来了,在法国等你们。”
傅时御笑:“行了行了,我俩的事儿您就别瞎操心了。”
滕希恩红着脸吃草莓挞。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梁书仪进入正题,微笑道:“恩恩你怎么会想到去观韬做律师呢?你爸爸没建议你考检法系统吗?”
傅老爷凝神看过来,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滕希恩放下茶杯,用纸巾擦了下唇角,笑笑:“我以后想自己开律所,所以现在先在规模化的大所学习,积累经验,为将来开律所打基础。我粑粑很支持我。”
“滕院长真是开明。”梁书仪笑笑,眼神飘了一下,“不过说来也巧,你们观韬的黎par是老爷子的外孙,就是御儿他姑姑的儿子。”
滕希恩点点头:“我知道的。”话到这里,她没敢再说下去,怕梁书仪追根究底问到她是如何和傅时御认识的。
气氛变得安静起来,梁书仪热情地招呼滕希恩尝苹果挞,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她的工作上。
“B市挺多大所的呀,比如那个盈科和金杜,不是更好吗?以恩恩你的学历,完全可以选择B市最好的律所。”
滕希恩说:“金杜的业务领域主要在金融和公司法方面;盈科则是工程建筑与刑事法。我选择观韬是因为它的业务范围与我的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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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知道梁书仪是什么意思,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问。
梁书仪这时也已经解了惑,便也就不在滕希恩的工作上过多纠缠了,转而夸起她的学业,说她聪明又好学,才25岁就拿到博士学位,有的人25岁才研究生毕业,她都已经是博士了,还有三地的律师执照,简直就是美女学霸云云。
滕希恩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谦虚道:“我不是学霸,其实我念法律还蛮轻松的。上小学开始,我粑粑每天都会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我一些案件,一开始是简单普法,后来我长大一些,他开始把一些专业的法律知识渗透到我们的聊天当中,我算是因为他的启蒙才成为法律工作者的。”
梁书仪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傅老爷则望着隔壁顾家方向,感慨:“滕院长高风亮节,滕家子孙如此优秀,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好多年没见过滕院长了,托恩恩的福,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跟滕院长坐下来好好聊聊。”
梁书仪担心老头子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在未来孙媳妇面前提到顾家和滕家的恩怨,赶紧把话题转移开。
这么一聊,直接给聊到八点多,傅时御见时间不早了,不让他们聊了,提出要送滕希恩回家。
得知滕家在距离傅家一个小时车程的老别墅区,梁书仪竟邀请滕希恩今晚就住在傅家老宅,还说明早直接去观韬上班更方便。
滕希恩红着脸说家里不让外宿,从没超过晚上十点回家。
傅老爷和梁书仪一听,满意极了,频频点头,也就不再勉强了,笑呵呵地将俩年轻人送到大门口,还不断叮嘱滕希恩有空要多来老宅玩。
黑色沃尔沃驶出胡同,拐个弯,消失在夜晚的车流中。
傅老爷背着手,收回目光的同时,看向了隔壁顾家,摇着头,频频叹气。
梁书仪挽着老人家的手臂进院子,回头看一眼隔壁顾家的深灰色院墙,小声道:“如果御儿和恩恩真成了,顾叔会不会埋怨您啊?”
傅老爷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能不怨吗?滕院长当年让老顾那么没面子,老顾最恨的就是滕家了,这一知道咱们家和滕家结了亲,肯定要迁怒咱们家。”
“咱们家跟顾家也就是邻居,又不是他家的亲戚,就算是亲戚,难道还能因为他家上一辈的恩怨耽误了娶媳妇?顾叔要怨就让他怨,您以后别跟他出门遛鸟不就行了!”
傅老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愁眉苦脸地进了屋子。
老人家坐在客厅想事情,梁书仪人一坐下,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给人在美国的傅正邺。
洛杉矶那边现在天还没亮,梁书仪愣是一通电话把还在睡梦中的傅正邺挖起来,也不管傅正邺清醒没,劈头就说:“老公,我跟你说,御儿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啦!”
话刚说完,傅老爷那边出声了:“书仪,开免提,我要听邺儿说话。”
梁书仪赶紧照做。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俩人和美国那边的傅正邺开起了家庭小会议。
傅正邺天没亮被喊醒,倒也没生气,温声问了句:“御儿的女朋友?就是你那个姐妹的女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以前没少在老公面前说将来想让简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惜简宁存在感太低,这么多年了,傅正邺愣是没记住她的名字。
见傅正邺误会了,梁书仪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简宁那丫头出局了!她不够格成为御儿的太太。”
“那是?”
“是一位女律师!”梁书仪声音中难掩兴奋,“哈佛的JSD,今年刚毕业!现在在观韬当律师!小姑娘长得比我还高上一点,又漂亮又单纯又有礼貌!哎呦我看着都喜欢,别说御儿了……”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笑了下:“你都一米七了,比你还高?那不得一米八?”
梁书仪娇嗔地哼了一声,说:“讨厌,你别打岔,我说的是一米七二七三这样!你现在是嫌弃我长太高了不好看是吗?”
傅正邺在电话那头笑,轻声说了句:“你身材那么好,怎么会不好看?我每次带你出门,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朋友多羡慕我……老婆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傅老爷:???
单身狗傅老爷在一旁听得浑身不适,瞪着眼睛咳嗽一声。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随即停下甜言蜜语,尴尬地问了句:“老爷子在旁边?”
梁书仪哈哈大笑。
傅正邺这就知道了,轻咳一声,口气变正经:“那御儿的女朋友是什么情况?”
傅老爷说:“滕仲谦滕院长的独生女。”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傅正邺问:“那爸您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傅老爷没说话呢,梁书仪就兴奋道:“同意啊,怎么不同意?那可是滕院长的独生女!”
傅老爷抱着双臂而坐,皱着眉头,说:“问题是人家滕家得同意才行啊!光我们自个儿同意有什么用?”
梁书仪颇不以为意:“我倒觉得没问题,我对御儿有信心。只要恩恩死活要嫁御儿,滕家也没办法!”
“嗯,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没意见。”电话那头的傅正邺说完,又问傅老爷,“爸,您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再睡会儿。”
傅老爷:“没事儿了,你去睡吧。”
梁书仪喜滋滋地把电话挂了,立马又给简宁妈妈打过去。
“宁宁妈啊,我今天去过设计所,把事儿问清楚了。听说宁宁把车子开到设计所的院子里,违反所里的规定,引起其他高层的反感,大家向另一位分管人事和行政的所长抗议,这才做出解聘宁宁的决定。”
“这个事情御儿不清楚,御儿最近通宵赶项目,白天都不在所里,而且御儿向来只管技术和设计,这些人事的事情他没管。”
“设计所又不是御儿一个人的,他跟人合伙的,各自为政,不是他管的事儿他不好说话。万一说了,会破坏这个合伙关系,以后设计所要开不下去啦!”
“什么?御儿找了女朋友?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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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听不下去了,皱眉回了自个儿房间。
梁书仪跟简宁的妈妈磨到深夜,这才把事情给摆平。但她没透露半点滕希恩的信息,生怕简家人去找未来儿媳妇的麻烦。
另一边,傅时御开车送滕希恩回家。
俩人一路上手紧紧牵着,傅时御时不时执起她的手吻一下。
“今天开心吗?”
滕希恩羞涩地笑着,小声说:“开心。你妈妈初看冷冷的,害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没想到她是先冷后热。”
傅时御尴尬地笑了下。
他的女孩还是太单纯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手操控方向盘,目视前方,笑道:“我妈这人说话很直,有时候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话叭叭就说出来,以后你们接触多了,她万一说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你别放心上,回头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那不就变成我跟你告状了吗?这样事态会不会更严重?”
傅时御笑出声,爽朗好听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
“我会注意沟通方式,不会让她知道是你说的。”
滕希恩将他的手反握在手里,把玩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柔声说:“那你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不会跟你妈产生婆媳问题的。”
“婆媳问题?”傅时御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偏过头看她一眼,“已经决定嫁我了是吗?”
她红着脸抿了抿唇,小声道:“假设嘛……”
因着滕希恩连续几个周末都不在家,滕仲谦有点意见了,这个周日,滕希恩便在家陪父母,没再和傅时御出去过周末。
俩人正热恋,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滕希恩晚饭吃完赶紧躲回房里,等着傅时御发视频邀请过来。
于是,周日的这一个晚上,他们变成在视频上约会。情侣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聊,彼此专长不同,朋友圈也没有交叉,聊点时事,剩下的也就只能讲些车轱辘甜言蜜语了。
傅时御说下周五项目就能告一段落,到时候每天傍晚都来接她下班回家,然后接下来会有个假期,想带她出去旅游,让她先选好想去的地方,到时候提前办签证。
滕希恩没有那个狗胆和傅时御出国旅游,虽然心里很想。她叹了叹气,无奈道:“我粑粑不会同意我跟你外出旅游的。”
傅时御知道滕家家教严格,但不知道这么严:“出门旅游也不让吗?”
滕希恩笑:“不让跟异性出去旅游。”
傅时御失笑,在视频那头摇摇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什么时候合适,把我介绍给你家人吧。你爸早点同意了,咱们也就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顿时就没了声音。
傅时御察觉她面色不对,轻轻喊了声:“宝宝?”
她回神:“嗯?”
傅时御定睛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起先他面色也稍带严肃,几秒后,换上笑脸,口气轻松地问:“让我猜一猜,你爸爸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傅时御的恋情,滕希恩不清楚滕仲谦现在知道到什么程度。他们最后一次聊到傅时御,滕仲谦说傅时御这样的生意人和他们不是一路的。那之后再没有聊起过跟傅时御有关的话题。
“他应该不是很清楚,”她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不过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不会把你藏太久。”
傅时御笑:“好,没事儿,时机合适了再说,不要急,我没关系。”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便结束视频互相道了“晚安”。
周二一早,滕希恩刚上班,就被陈律师喊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观韬的高级律师,还有一位合伙人,大伙儿正低头商量着什么事情。
滕希恩跟在座几位领导一一问过好,便站在那儿,也没人请她坐,甚至陈律师几番飘来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滕希恩心想,我最近也没接法援的案子,陈律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滕希恩!过来!”
她正发怔,陈律师忽然鬼吼鬼叫地连名带姓囔了她一声,她吓一跳,怔怔看过去。
一屋子的人都瞅着她,那眼神千奇百怪,瞅得她大冬天额上冒出了汗。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你没长耳朵?”陈律师瞪着眼睛又囔了一声。
滕希恩赶紧走上前,欠了欠身子,“陈律,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话刚说完,陈律师手上一叠资料随即朝她脸上飞过来,其中一张脆利的A4纸将她的脸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LED灯那个案子败诉了!”陈律师气得脸都变形了,“产品出口的时候分明是符合CE标准的,为什么一到英国就不行了?你去一趟伦敦调查花了十几万,你瞧瞧你查出来的都是些什么?”
另一位高级律师听了,看向滕希恩,诧异道:“小滕去伦敦几天?”
滕希恩轻声:“十天。”
另一位律师乐了,阴阳怪气道:“扣去机票费,那你在伦敦一天花一万?花这钱,还一点东西没查出来?”
“你是去旅游的吧?拿着调查的由头实现英国十日游?”
这时,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坐的商务舱,住的小万块一天的宝格丽!十天花十几万不挺正常?”
合伙人一听,炸了,瞪着眼睛问陈律师:“谁允许她坐商务舱?初中级律师只能坐经济舱!还有那什么一天一万块的酒店?到底是谁同意的?!”
见领导发难,陈律师默了默,气焰下去了,嘟囔了句:“黎par交代的,说她出差的规格跟合伙人一样。”
这话一说,全场顿时安静如鸡,看着滕希恩的眼神,从不忿变成暧昧。
合伙人嘲笑陈律师:“既然小滕是黎par的人,我看就算了,得罪了她,待会儿枕头边跟黎par参你两句,你准备卷铺盖走人。”
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律师原本情绪已经下去了,合伙人这一说,他火气滋一下又起来了,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指着滕希恩骂道:“别以为有黎par替你撑腰,你就能理所当然拖整个涉外部的后腿!一个小小的取证都办不好!你还想独立办什么案子?你干脆回家替黎par生孩子得了!还出来上什么班?!”
众人哄笑。
滕希恩大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目结舌地看着陈律师。
陈律师被她看得更生气,指着她大囔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滕希恩红着眼眶,站着没动。
陈律师刚才那番话,众人那一个个暧昧的眼神,她总算明白了。
大家都以为被黎韬招进所里还亲自带了一阵子的她是黎韬的人,所以才能享受高规格的差旅待遇,正因为这样,陈律师才从一开始就针对她,故意不让她独立处理案子,不让律所看到她的价值和能力。
这是职场霸凌!
她咬紧后槽牙,正要跟陈律师理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进来。原本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准备看她出丑的律师们看着来人面面相觑。
她红着眼眶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烟紫色长款大衣,肩上披着一条皮草披肩的梁书仪冷冷地站在门口。
陈律师皱眉:“你找谁?”
梁书仪慢慢往门内走了两步,十厘米细高跟往后一踢,门嘭一声被甩上。
她扬着下巴,睨了一圈众人,淡淡道:“傅氏集团每年给观韬大笔的海外分所扩张费用,每年几十亿在支持观韬的融资业务,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白眼狼欺负我儿媳妇的?”
陈律师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清楚傅氏集团与观韬内在联系的合伙人惊了一惊,赶紧上前来跟梁书仪欠了欠身:“女士您是?”
“我是黎韬的舅妈!也是滕希恩的婆婆!”
众人这下可全都听明白了。
陈律师一张脸白得彻底,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将滕希恩和梁书仪都请到沙发上坐。
“傅太太,您误会了,我们这不是在开部门早会吗?因为之前小滕……滕律师去伦敦处理的一起案子现在出了点问题,所以请她来了解一下情况……”
梁书仪没耐心听陈律师的车轱辘解释,涂着朱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往陈律师鼻子上一指,尖声喝道:“混账!你也不看看你们观韬欠了傅氏集团多少钱,黎韬欠了我儿子多少钱?现在我儿媳妇在你们律所工作,去英国出差,待遇规格跟合伙人一样有什么问题?你们以后谁敢再在我儿媳妇面前背后龃龉,我非得把你们观韬整幢楼都给收了!”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除了合伙人和陈律师坐在梁书仪对面任由她训斥,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站在一旁。
梁书仪指着众人尖酸刻薄地讽刺加恐吓了足足半个小时,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梁书仪一见黎韬过来,这才停止继续对那帮律师发难,转而朝黎韬招了招手:“小韬,过来坐。”
黎韬看一眼坐在梁书仪身旁的滕希恩,咬了咬牙,走进来后,笑着坐到梁书仪旁边的沙发上:“舅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梁书仪冷眼看一圈众人,忿道:“我来给恩恩送燕窝,结果被我逮到你手下这帮律师,十来个人合伙欺负恩恩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和傅白筠向来不合,亦没少介意傅家二老这些年不断资助黎韬创业,更觉得黎韬狼子野心,身为外孙却觊觎傅家的财产。
她早就想教训黎韬一顿了,一直苦于没机会,这下好了,被她逮着观韬的人欺负滕希恩,自然要趁机对着黎韬一阵发难。
“小韬,你扪心自问一下,我儿子每年多少钱支持你和观韬?不说别的,观韬现在这幢楼,还是我拿出来便宜租给你们的,不然你这么点钱,上哪儿找这种地段的楼开律所?”
“你前几年说要搞房地产,一波接一波地亏,我儿子拿了多少钱给你投资?你好好的律师不做,跟人做什么房地产?买了那什么破地皮银行不给你贷款,你没钱开发,最后是不是我儿子拿钱出来给你开发的?”
“观韬这几年疯了一样海外扩张,生意没生意,养着一大帮人,这些钱你从哪里来?你说现在律所不好做,要转做金融,你融资的钱哪里来?是不是我儿子真金白银给你投资的?”
梁书仪那张嘴夸起人来彩虹屁一发连着一发,损起人来绵里藏针、扎得人浑身不适又不好跟她吵,毕竟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常常搞得对方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那才是最憋屈的。
她说上头了,干脆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那一排律师面前来回走动着,一句接着一句地损:“你们律师输官司不是很正常吗?有赢就有输!你们想一直赢?有这种好事儿?这一屋子的大律师输了案子赖在一个刚进律所不到半年的新律师身上合适吗?你们观韬的企业文化叫‘霸凌’?专门欺负新人?你们这种企业早晚倒闭我告诉你们!”
数十个律师被她骂得屁不敢放一个,垂着脑袋站在那儿任骂。
坐在沙发上的黎韬往前倾着身子,双肘撑在大腿上,一手捏着山根,看那样子烦透了,却又不敢说半句。
梁书仪骂完了,又坐回滕希恩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本想看她有没有哭,结果却发现她脸颊边有一道已经凝固了血印子的伤口。
梁书仪气得尖叫:“小韬!”
黎韬闭了闭眼睛,坐直身子看过来,神色不耐,但很快敛去,换上笑脸:“是,舅妈。”
“你看看!你看看你手下这帮律师,把恩恩的脸伤成什么样儿了?!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罪!”
黎韬定睛看过来,果然见到滕希恩脸颊边一道细微的伤口。他脸顿时就拉下来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律师:“老陈,解释一下!”
陈律师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刚才朝滕希恩丢那一叠资料给割伤的,大惊,忙解释:“没有人动过滕律师啊,不是我们……”
众律师附和:“是的,没有人动过滕律师,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黎韬转而问滕希恩:“滕律师,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大胆说,有我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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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仪赶紧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给滕希恩照:“恩恩你看看,这边有一道新鲜的口子,你赶紧说是谁把你弄伤的,我今天就要告他!”
滕希恩皱眉看着镜子。
伤口很小,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只伤及表皮,应该不要紧。
她知道这伤是因为陈律师朝自己丢那叠资料产生的,可她不是很想说出来。看梁书仪的架势,又是要告陈律师又是要收走观韬的楼,如果她说了,这件事恐怕要缠上她好一阵子。
想想都觉得麻烦。
滕希恩疲于应付这种事,斟酌片刻,说:“不小心被纸张割伤的,不碍事,我经常被纸割伤。”
黎韬见陈律师办公桌前散落一地的纸张,顿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怕梁书仪再纠缠,赶紧说:“舅妈,您先带滕律师去处理一下伤口,免得留疤,这边我来处理。”
这话说到梁书仪心坎上了。
她赶紧拉着滕希恩起身:“恩恩快走,去你办公室,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不以后留疤就不好了。哎呦,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不碍事的。”
俩人说着,结伴离开了陈律师的办公室。
合伙人上前将办公室门关上,转身时,面色不豫地看了眼黎韬,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有人说话,整个办公室的气压持续走低,一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黎韬满面通红,那红一直从脖子根涨到额头,甚至连双眼都是红的,双手一松一紧握成拳头,哪里还有对梁书仪说话时的笑脸,此时整张脸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办公室内的律师们心有戚戚,不敢说半句话,全都低头站在他面前等着挨训。
下一瞬,伴随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茶几上的茶盘、茶具,被黎韬全数扫落在地。
紧接着,黎韬一拳砸到茶几上,嘭一声闷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大概是黎韬出生到现在,最没面子的一天,里子面子都没了。梁书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投资失利需要靠傅时御接济,把他辛苦经营数十年的风光全都毁掉。
而更让他心痛的是,梁书仪口口声声称滕希恩是她的儿媳妇,看样子滕希恩和傅时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不行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万一留疤怎么办?”梁书仪收起手上的碘伏棉签,“我车就停在下面,咱们赶紧走!”
滕希恩尴尬,去拉她:“阿姨,没事儿,不会留疤的。我以前就被纸搁到过,没留疤,真的。”
梁书仪叹气,坐回来,又重新拿出一支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边擦边说:“待会儿你把燕窝吃了,我回老宅拿个药膏过来给你擦。”
“好,谢谢阿姨。”
滕希恩有点受宠若惊,亲妈都没跑到单位给她送过燕窝,被小刀划伤也只是拿碘伏和创口贴给她自己处理,更别说像梁书仪这样亲自为她处理伤口,还来回送膏药。
她常听人家说,婆媳之间能客客气气、维持好表面功夫就算不错了,根本别指望其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一小时后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管进口药膏,说是擦了就不留疤,不仅亲自帮滕希恩上了药,还带她去外面吃了午餐,把她送回观韬,这才离开。
她原本想直接回傅家老宅,但想想不对,这事儿还是得让傅时御知道,于是半路又杀去设计所。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正在办公室和设计师们开会,从玻璃隔墙瞧见她杀气腾腾地上楼来,以为她又去哪儿跟人吵架没吵爽要来搬救兵,顿觉头皮发麻、心情也不甚爽朗。
傅时御示意路航:“让梁女士到隔壁会议室等我。”说完,跟在座的设计师们交代几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人刚进会议室,梁书仪一秒没歇叭叭把早上在观韬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演示了一遍。
听到滕希恩被上司霸凌成这样,傅时御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去拿车钥匙上观韬,最后还是梁书仪给劝下来。
“小韬和观韬那帮律师早上被我训了一顿,现在应该不敢怎么样,你有时间亲自去一趟观韬,把话跟小韬说清楚,省得那些人以后还折腾恩恩。”
傅时御问:“恩恩脸上的伤严不严重?”
梁书仪摆摆手:“上了药,没事儿,小伤口。”
“行。”他看一眼腕表,“您要没事儿早点回去吧,我晚点过去接恩恩下班。”
梁书仪闷闷直笑:“晚上再把恩恩带回家吃饭?”
“不了。”
丢下这俩字,傅时御返回办公室,继续开会。但因为担心滕希恩脸上的伤,整个人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干脆将事情交代给路航,钥匙和外套一拿,上观韬去了。
他到观韬时,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小时。把车停好,他凭着印象直接去了涉外部。
他个人和设计所的法律事务都交由观韬打理,偶尔会过来,加上外形条件出众、与黎韬又是表兄弟关系,观韬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故而他这会儿直直上了涉外部,一路没人敢拦他,畅通无阻。
可在偌大的涉外部找了一圈,愣是没见着滕希恩在哪里,最后还是问了人,人家才把他带到滕希恩的办公室外。
他敲门之前,皱眉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滕希恩的办公室在楼层最不起眼的角落,刚好就在洗手间隔壁,人来人往不说,办公室与湿气极重的洗手间仅一墙之隔,也不太适合。
他有点不高兴,但也明白滕希恩身为职场新人,不好在办公场地上过多挑剔,否则就是舍本逐末。
“叩叩叩”,他曲起食指轻敲三声。
女孩清亮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请进。”
手握上门把,开门进去之前,他调整了一下笑脸。
门开,伏案的女孩抬头看过来,惊喜地站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呀?”
“我来跟黎韬聊点事儿,顺便来看看你。”他说着,反手关上门。
滕希恩笑着迎过来,将他拉到办公桌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一块小小的沙发上就坐:“那你事情是谈完了吗?”
“还没,我先来你这边。”
滕希恩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那你谈完,说不定能跟我一起下班喔。”
他笑:“就是想来接你下班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略略一落,仔细打量她左颧骨上细微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问:“工作辛苦吗?”
“还好吧,我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就做一些配合的工作,压力不大,也谈不上辛苦。”
他听了,眸色一沉,斟酌几秒,又问:“你们这行,个人独立办案上有什么要求吗?”
“必须要有执照,否则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观韬呢?对此有没有自己的规矩?”
滕希恩略略思考几秒,说:“要说规矩,大概就是部门领导觉得你可以了,就会给案子。反之就不给。”
很主观的一种评判,甚至可以夹杂私人情绪。
傅时御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吻了滕希恩的额头一下,拍拍她的手臂,坐直了身子:“我先到上面跟黎韬聊几句,晚点下来接你下班。”
“好。”
从滕希恩的办公室出来,傅时御直接走楼梯上黎韬的办公室。刚往上走了几节台阶,迎面遇上刚从楼上下来的黎韬。
看到他,黎韬略显意外,错愕地问了句:“今天怎么过来了?”
身旁人来人往,观韬内部的律师、客户上上下下的,傅时御没多说其他,冷着一张脸丢下一句“我有话跟你说”,双手抄着口袋径直上了楼。
黎韬猜到他是为滕希恩的事情而来,心里不高兴,但又不得不接待,只好黑着一张脸跟着上去。
黎韬的办公室在这幢大楼的顶层,场地很宽阔,除了有昂贵高级的进口大班桌椅、家具,还有一大套可以坐上数十人、从英国进口回来的复古沙发。
此时,樟根雕制成的茶盘上,四几年的宜兴紫砂茶壶正冒着丝丝白烟,茶香四溢的环境里,黎韬递了一根雪茄给傅时御。
傅时御没接,挡掉了,淡淡问了句:“为什么不让滕律师独立办案?”
黎韬低头点烟,几秒后,人往沙发后背一靠,慢慢吐出烟雾。
他隔着面前的白烟观察傅时御,片刻后,不答反问:“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别转移话题。”
黎韬笑了下,倾身向前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说:“一般是分管部门的合伙人进行考核,应当也是不到独立办案的时候,所以才没给她案子。”
“我不信你看不出她有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傅时御冷了脸,“当然,如果你要装瞎装聋,那自然是黑的说成白的,她有能力也能给她说成没能力。毕竟考核这种东西,标准是你们定的,结果也是你们评判的,这其中主观成分占了多少比例,你心里没数?”
见他认真,黎韬缓下心绪,安慰道:“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傅时御冷冷睨他一眼,站起身,整理袖扣的同时,淡淡说了句“好好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人一走,黎韬把手上还剩一半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人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烦躁得狠。
不一会儿,门开了,他没回头去看,抱臂站在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看风景。
女人白嫩的手臂像水蛇一样环上他的腰,精致艳丽的脸靠在他肩上。
“傅先生今天怎么过来了?”女人极尽妩媚地问着,“早上是他母亲过来,下午换成他过来?你得罪他们了吗?”
“我不想说。”
女人“呵”了一声,松开手,在一旁的大班桌上坐了下来,翘着两条丰满白腻的腿,双手把玩着摆放在桌上的正官印摆件。
“你表弟今年不小了吧?怎么还没找对象?他要求很高吗?想找什么样儿的姑娘?”
黎韬笑了下,淡淡回道:“不用操心这些,轮不上你。”
女人脸色一白,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从大班桌上跳下来,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
傅时御下去的时候,滕希恩不在办公室,问了外头的人,说是去开会了。他便在办公室里等她,边等边用手机处理邮件。
这一等,很快就到了五点。快下班的时候,滕希恩才抱着一大堆案卷回办公室,一进来就眉开眼笑地对傅时御说:“你下午还在问我什么时候能独立办案,这不,案子来了。”
傅时御接过她手上数十本案卷放到桌上:“这么沉?是个大案子吧?”
“进出口货物灭失案,资料比较多。”
傅时御走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再回来时,笑问:“晚上要加班吗?”
滕希恩正清点案卷,没立刻答,过了一会儿,案卷清点好了,转身圈住他的腰,笑眯眯道:“明晚再加,今晚我要和你一起下班。”
“一般要加到几点?”
“九点左右。”
“那行,你加班的这阵子,我每天晚上九点来接你下班。”说完想了想,觉得她一个人大晚上在这边加班也不安全,又改口道,“不然这样吧,你加班这段时间,我来这边陪你?会不方便吗?”
滕希恩意外:“陪我?那你的工作呢?”
“我把电脑带过来就行,东西都在电脑里。”
“好啊好啊。”她乐疯了,抱着他的腰一直笑,“这样我们互相有个伴!”
当晚,俩人简单吃过晚饭,还看了一部电影才回家。依旧是睡前一通电话,聊到滕希恩睡着,傅时御才把电话挂上。
自从俩人恋爱,他明显忙碌许多,要同时顾及女友和工作,简直分身乏术,但精神上又觉得很充实愉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想着要多做项目多赚点钱,以后给妻儿无比风光的生活,比起以往只是为了兴趣而工作,现在这种状态虽然忙碌却更有意义。
之后的一周,傅时御果然每天傍晚下班都去找滕希恩。傍晚,俩人一起吃过晚饭回到办公室,便互不打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各自处理工作去了。九点时间一到,傅时御先把滕希恩送回家,自己再回公寓。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傅时御的项目结束,无须再加班,但因为滕希恩的案子还没结束,他亦每天晚上陪着她一起加班,送她回家。
元旦前一周,一直在老家处理私事的乐蔓回了B市。闺蜜二人两个月没见,滕希恩一整个周末都和她黏在一起。
听闻乐蔓这次回老家处理父亲的遗产只分得微薄,滕希恩惊呼:“什么?你爸才留给你八百万?不可能啊!不说你爸那些固定资产,你爸经营那么大的工厂,流动资金都需要多少了!”
乐蔓摇摇头,叹气:“我爸的资产是不少,但他立了遗嘱,只给我八百万,其他都留给他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立遗嘱了啊……”滕希恩声音小下去,“那就没办法了。”
她抱了抱乐蔓,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钱再赚还会有。”
“嗯。但我想好了,这笔钱我要全部花掉!那个女人说这八百万里面有一半是她的,我现在看到这些钱都恶心。”
滕希恩哈哈大笑:“还有人看到钱恶心的呢?”
乐蔓也笑,拿一片薯片塞她嘴里:“你帮我想想这笔钱怎么花比较合适?”
滕希恩嘴巴里嚼着薯片,眼睛转来转去,正进行头脑风暴。可惜她勤俭习惯了,还真不知道一下子要怎么把这么大一笔钱花掉。
“嗯……要不买房子吧?”
乐蔓摇头:“房子有一套住就够了,买那么多干嘛?”
“要不买车?你买那种矮矮的超跑,开起来声音轰轰轰的那种!”
“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买了车也是蒙尘。”
“也是哦……也不能平白花掉这笔钱,最好是弄个可以增值的项目,以后能给你生钱的,这笔钱才花得有价值……”
乐蔓颇为赞同地点头。
此时,电视上刚好插进一则旅游广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花海,滕希恩羡慕地说了句:“好羡慕南方的人啊,这种天气还能看到花。”
这话刚说完,电视上跑过一行字:南湾花海欢迎您!
“南湾在哪里?”滕希恩问。
乐蔓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就在Z市与B市交界的地方,属于Z市。这几年种了大片长生花,吸引游客前往看花。”
滕希恩随口一提:“要是能在这种地方盖个民宿,吃花海游客的客源,生意应该不愁。”
她话刚说完,乐蔓拍拍满是薯片渣的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听见乐蔓在电话里叫人去南湾花海那片区找一块土地,越靠近花海越好。
电话挂上,她惊喜道:“你真的要在那边盖民宿啊?”
乐蔓笑:“当然!你说的,这钱不能白花,最好做个能生钱的项目!”
滕希恩哈哈大笑,笑完了,说:“你要盖民宿,我没钱支持你,但是我有设计师帮你设计。”
话说完,惊觉失言,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地皮你要买多大的呀?钱够吗?地皮这种东西很贵的诶!”
——
哈哈,剧透一下,傅傅肯定会帮忙设计的,然后接下来,就是去实地考察项目,这下有理由跟恩恩在外面过夜了哈哈哈哈,我都激动起来了,明天的更新见!
然后最近有月票先不要投哈,留着月底28号左右再投,那时候有翻倍,蟹蟹大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设计师?”乐蔓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薯片包丢开,一手勾上滕希恩的脖子,压低了声音,“你有男人了?”
滕希恩红了脸,细声:“嗯。”
乐蔓惊呼:“天啊!多久了?我竟然不知道?”
“八月份认识的,但是十一月份才在一起……”
“对方多大?”
“……大我五岁。”
“建筑设计师?”乐蔓脑补,“是不是那种因为加班而狂掉头发导致秃顶,皮肤因为熬夜经常下工地而狂长痘、出油、粗糙蜡黄,还因为天天坐着画图纸而有了啤酒肚的那种?”
“啊?”滕希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傅时御的样子。
乐蔓笑着推了她一下:“是不是?”
滕希恩哈哈大笑,说:“你搜一下‘傅时御’,网上有他的照片。”
乐蔓赶紧拿起手机上网搜。
十分钟后……
她刷着手机里傅时御西装笔挺、手捧奖杯的照片:“气质很英伦哦,有点英籍华裔的感觉。”
滕希恩挨着她一起看,看得眉开眼笑:“他二十岁就去英国留学了,前两年才回来。”
照片刷过一张SY设计所的外景照,乐蔓说:“这么年轻就拥有一家颇为像样的设计所,该不会是富婆资助的吧?”
滕希恩哈哈大笑,推了她一下:“‘傅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但好像是他姑姑在经营,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正式说过。”
乐蔓转而去搜“傅氏集团”,但因为傅氏不是上市企业,具体多值钱,没人知道,只是从傅氏的官网上看到它有几十个下属子公司,经营范围涉及酒店、零售、地产、基建及重工制造。
“经营项目很实在,利润应该很不错。”乐蔓说,“这么成熟的企业它不上市,肯定是因为不差钱无须融资。”
滕希恩摇摇头:“不清楚,他从不说这些,也没提过他设计所的经营情况。”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傅时御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心机深沉,俩人恋爱一个多月,每天都要打上两三小时的电话、周末更是一直腻在一起,话题不断,从小时候讲到长大,再讲回去,但傅时御从未仔细跟她提过傅家的背景,唯一提过的一次,他说他家是开工厂的。
她当初还以为他就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厂二三代,完全没想到他口中的“工厂”其实是个大集团。
她之所以知道傅氏集团是他家的,还是梁书仪那天去律所吵架不小心说出来的。
“其实他不说也正常,”乐蔓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宽慰道,“傅时御这种级别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家庭背景及金钱为自己加分,所以他没特地提。只有那些长得丑的、没本事的、怕姑娘嫌弃的,才三句不离自己家多有钱什么的。”
“好像也是喔。”
“是啊,正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却还喜欢他,这才说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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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几句话说得滕希恩心情大好,当下就许了诺:“你放心!到时候你真要做民宿,我让我男朋友帮你设计!”
乐蔓笑着双手合十:“感谢傅太太!”
滕希恩哈哈大笑,俩人笑作一团。
……
乐蔓找的中介效率很高,三天后就为她找到了两块南湾花海附近的地皮,一块五十亩,一块三十亩,并约她有时间去现场看。
乐蔓元旦刚好有个演出需要去外地,便把这个事情委托给滕希恩,让她带傅时御去看看哪块地皮适合建民宿。
中介把地形图发给滕希恩时,她和傅时御刚好吃完晚饭准备回家,她当即就把文件转发给傅时御,并正式邀请他担任民宿的建筑设计师。
傅时御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回到车上,打开平板看了一下地形图,说:“五十亩那块地挨着一个天然湖,适合做民宿,但是……”
“但是什么?”
“五十亩这块地估计要比三十亩那块贵上一倍,没一千万拿不下。南湾现在因为建了花海,也有几家地产商过去开发房地产,地皮只会越来越贵,如果看中了,趁早拿下来。”
“要一千万啊?”滕希恩犯愁了,揪着眉毛说,“蔓蔓钱不知道够不够。而且地皮买了,还要盖民宿和装修,又要几百万吧?”
傅时御将平板递给她,启动车子,车子驶出商场地库。
“如果到时候资金不够,要么拿地皮跟银行贷款,”傅时御建议,“要么找投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筹到钱,不用担心。”
滕希恩点点头:“也没错,总之我们先去看看地皮再说!”
“好。”傅时御笑,待车子汇入车流中,才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干脆元旦过去吧?顺便逛逛花海?”
“好呀好呀!不过一天来回会太赶了吗?”
“可能会,最好在那儿住一晚。”
住一晚……
滕希恩红着脸抿了抿唇,不自在地看向窗外,双手绞得指关节泛白。
这车里的空气怎么那么闷,闷得她身上都要出汗了。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轻轻地摩挲着。她抿唇看向窗外,热气从身上蔓延至头顶。
“跟你爸说,要跟姐妹去南湾看地皮,顺便看花海,需要在那边住一晚。”
密闭的车厢里,傅时御的声音低低的,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与她狂跳的心搅在一起形成巨响,震得她脑门发胀。
她满心难为情,娇嗔道:“你又不是我姐妹……”
傅时御笑:“我愿意当一晚女的。”
听出他的一语双关,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南湾过夜,那晚上,你愿意当女的?”
“是。”
有了帮乐蔓看地皮这个借口,滕希恩得到滕仲谦的同意,元旦那日可以在南湾过夜。可她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心里因为欺骗了父母而感到内疚,以至于要出发的前一晚还愁眉不展。
她跟乐蔓打电话诉说自己的矛盾,乐蔓安慰她:“父母不愿意女儿跟男生在外面过夜,主要还是怕女儿做了冲动的事儿,你不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这样对你好,父母也不会失望。”
滕希恩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提前预设了在南湾那晚上要跟傅时御做点什么让父母失望的事儿,所以心情才会如此矛盾内疚,就像乐蔓说的,她不去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通这一切,滕希恩开开心心去收拾行李了。
这几天天气还不错,无风也无雪,中午太阳出来还算暖和,是出游的好时节。
她打算明天穿出门的外出服撑两天,于是只拿了一套在室内穿的家居服和一套睡衣,以及内衣裤一套。不想带太多瓶瓶罐罐,只带了基础护肤、防晒霜、散粉和唇膏,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解决。
行李收拾好,她边敷面膜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设计所晚上有迎新年酒会,在京御酒店请客,傅时御让她一起参加,她担心傅时御晚上要应酬还要来回奔波送自己回家,本身也不想去凑热闹,便拒绝了,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饭、看跨年晚会,收拾行李,倒也挺忙。
面膜敷好,滕希恩准备睡了,傅时御还没打电话过来。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他是回家了没?
她给他发微信:「你回家了吗?」
半小时了都没回,她转而给他打电话,这回接了。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唱歌,傅时御压低声音“喂”一声。
她问:“十一点了,还没结束吗?”
“嗯,还没……”
傅时御话说一半,她听到他在跟别人说话:“让陆淮陪你们喝,得走了。”
那人笑:“老婆查岗啦?”
他也跟着笑了一声:“可不,正打电话呢。我真得走了,晚了不让进屋睡觉。”
那人又嘻嘻笑了几声,说傅时御是妻管严,傅时御没多话,过了一会儿,背景音变安静,傅时御那带着微微酒气的声音传过来:“我喝了点酒,路航送我回去,别担心。”
说完,把电话拿给路航:“说两句。”
路航对着电话恭敬道:“滕律师,我没喝酒,我送老大回去,您别担心,早点休息。”
滕希恩握着手机笑了一声,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路助理。”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低低地笑着,问:“答应我,明年的迎新年酒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
滕希恩笑:“明年再说。”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她听见电梯开门的提示音,然后是车轮与停车场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过了几秒,传来一声汽车门甩上的闷响。
“我上车了,”傅时御说,“要回家了。”
见他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滕希恩便拿着电话边培养睡意边和他说话。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呢?我感觉你有点醉了。”
“嗯……”傅时御仰头呼出一口气,“喝了几杯高度酒,确实有点飘。”
高度酒?
滕希恩脑子里瞬间脑补出街头醉汉的想象,紧张道:“下次别喝那么多了,你一个人住,又没人照顾你,万一半夜身体不舒服怎么办?”
“那我们赶快结婚,这样下次我喝醉,你就能照顾我了。”
滕希恩红了脸,嘀咕:“你真的喝醉了……”
电话那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没了声音,她还以为傅时御睡着了,正想把电话挂上……
“恩恩……”又有声音了。
“嗯?”她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如果我一会儿回家,你就在家里等我,那该有多好……”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几声细微的鼾声。
滕希恩知道他睡着了,却没舍得直接将电话挂上,听了他好一会儿的鼾声,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又等了片刻,才笑着把电话挂上。
因为担心傅时御,她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预计傅时御应该到家了,才又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睡了没。
信息过了数十分钟都没回,她刚想到设计所的官博看看有没有路航的电话,那边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
是傅时御。
她心中一喜,赶紧接受了邀请。
视频那头的傅时御,脸红红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此时正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头发。
“你洗完澡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呢?”她问。
傅时御又擦了几下头发,毛巾拿掉后,甩了甩头,拿着手机从浴室出来,走到房里的躺椅上坐下。
“洗个澡出来清醒多了。”他对着视频笑,“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好了呀,这都几点了,如果不是你还没回家,我早就要睡觉了。”
“下次我一定早点回家!再大的事儿都没我家宝宝吃喝睡重要。”
滕希恩扑哧一笑,右侧脸颊挤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傅时御举着食指往屏幕上戳了一下,笑道:“听说有酒窝的人酒量好,你酒量怎么样?”
“我不行,喝点鸡尾酒都能醉。”
“既然这样,你要注意不能在外面喝酒。”
滕希恩笑:“我知道啊。我粑粑经常对我耳提面命,上次去京御酒店跟客户吃饭,我粑粑特地去酒店等我,就是怕我被人灌酒。不过我很小心,一点都没喝。”
“聪明的女孩,”傅时御欣慰,“有机会的话,我要好好感谢你爸,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滕希恩莞尔:“是喔,大白菜养得这么好,就要被猪给拱了。”
这话一说,视频那头的傅时御顿时沉了眸光,半晌没说话。在她看不见的网络那头,男人的呼吸又急又重。
他克制着心中的悸动,装得若无其事:“不早了,我们来睡觉吧?”
“好,”滕希恩对着视频甜甜地笑着,“晚安喔,明天见!”
“亲一个再挂。”
滕希恩害羞,但还是对着手机吧唧了一下,亲完赶紧挂了电话。
……
翌日,因为担心放假在家的滕仲谦发现自己是跟傅时御出游,滕希恩没敢让傅时御来家门口接自己,而是打车到与傅时御约定好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的车已经在停在路边了,打着双闪。
“师傅,前面那辆打双闪的灰色SUV后面停车。”她低头找零钱。
的士司机将车停到傅时御的车后面,扭头对她笑道:“小姑娘,前面那车里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
“你男朋友来头不小啊。兰博基尼的野牛,再加上那车牌,啧啧啧。”
滕希恩笑了下,没说什么,拿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给对方,说了声“谢谢”,提着行李袋下了车。
刚把的士车的车门关上,戴着墨镜的傅时御也下了车,快步朝她走来,一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袋,一手揽上她的肩,把她带到副驾,为她开了车门,又关了车门,这才提着袋子回到主驾。
的士司机看着这一幕,艳羡地摇摇头:“有钱有势还长得那么有型,上帝真他妈不公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将粉色的行李袋放到后座,系上安全带后,立即启动车子。
深空灰的超跑SUV汇入主干道车流。
滕希恩微微侧着身子,观察傅时御的脸色:“你早上起来感觉怎么样?会头疼头晕吗?”
男人的眉眼被墨镜掩去,好看的唇角勾了一下,笑:“不会,很正常。”
“你宿醉诶,竟然不难受,”滕希恩将脸凑过去,“我闻闻看还有没有酒味。”
她用力嗅了几下:“奇怪,还真的没有酒气,而且还香香的,你喷香水了吗?”
“没有,可能是护肤品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滕希恩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这味道太好闻了,容易把妹纸迷得晕头转向。”
“是吗?那我换个没味道的牌子。”
滕希恩满意了,抿唇偷笑,过了会儿,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擦没味道的。等周末咱们见面,你就擦这个味道的。”
“好。”
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到南湾估计得十二点,你先吃点点心。”
“买的什么呀?”她打开纸袋,“是‘护国寺’的小吃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家的点心?”
“那天去我家,听你跟我爷爷聊这家的小吃聊得起劲。”傅时御笑,“刚去买,排队的都是老头儿老太,你一年轻姑娘怎么会喜欢吃这种点心?”
滕希恩笑着戴上一次性手套:“小时候我奶奶经常带我去这家吃早点,大约是因为情怀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大纸袋里的几小袋子都拆开看了眼,有糖耳朵、豌豆黄、奶油炸糕,还有一瓶温牛奶。
“你吃过早饭了吗?”她捻起一块糖耳朵轻咬一口,又甜又酥的感觉顿时盈满心间。
绿灯亮了,傅时御视线重新看回路上:“喝了牛奶。”
“那你也吃一点。”她把自己咬去大半的糖耳朵举到他唇边,他便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一整袋点心吃光。
甜份让人心情愉悦,滕希恩美滋滋地拿下一次性手套,把牛奶拿出来后,将手套与装过食物的袋子包好,放到脚边,打算一会儿下车拿去丢掉。
她拧开牛奶喝了一口,习惯性地举到傅时御唇边,傅时御仰头,她拿着牛奶的手微微一倾,喂了傅时御一大口牛奶。
拧上瓶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与傅时御口水交叉了……脸顿时又红又烫,闭着嘴巴不说话。
见她突然闷不吭声,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问:“早上出门顺利吗?”
“嗯?”她回神,“挺顺利的,我跟我爸妈说,打车去高铁站跟蔓蔓碰面。”
“那就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年农历春节能到你家正式拜访,下次我们出游,就不必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笑笑:“拜访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下次出游能不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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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没料到她心中所想,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俩人一路聊着天,终于在中午十二点感到南湾市。
跟中介约好下午两点半看地皮,这中间还有两小时,他们直接在南湾市中心吃午饭。
南湾是Z市下属县级市,四面环山,没修直达高速之前,交通不太方便,故而这边没发展工业。倒是近几年,随着B市周边游热潮的兴起,带动南湾的旅游业发展,故而整个城市还是很原生态,没什么高楼大厦,国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民房,即使市中心,也只是一些三五层高的旧式楼房。
霸气的野牛超跑在拥挤的两车道公路上小心翼翼前行着,绕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门面并不明显的农家菜餐馆。
店小却很干净,食物也很新鲜好吃,滕希恩吃得很满足。
结束午餐,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启程赶往与中介约好的地方。
过了山,是另一番景色。
长生花海如霞似锦、如海如潮;常夏石竹及金鱼草一团团、一簇簇,颜色各异,遍布山间湖畔。在花海的尽头,有一个湛蓝的天然湖。
车子在湖边停下,滕希恩和傅时御刚下车,两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拿着文件夹迎上来:“是滕女士吗?”
滕希恩点点头:“是的,我们代替乐女士过来看地皮。”
“好的,我们先到地势高一些的地方看完整地形,二位随我们上车。”
中介载着他们上了不远处的半山腰,四个人下了车,中介递上地形图和图纸给滕希恩,滕希恩哪里会看这个,将之交给了傅时御。
傅时御在那边和中介交谈,她在一旁拍照片发给乐蔓。后来,中介又开车带他们实地考察,这一忙,直接到了傍晚。
隆冬天黑得早,五点半,夜幕就降临了。
傅时御还在和中介交谈,滕希恩拿着手机又拍了一些入夜后的照片。
因为地势宽阔,周围除了一大片花海和天然湖,再没了其他遮挡,故而整个星空看上去很深很广,天然湖白天是湛蓝色的;傍晚是橙色的;到了晚上,在夜色的掩映下,直接成了深蓝色。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像最上等的蓝钻,神秘而迷人。
如果临湖建一幢民宿,每天看着天然湖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度过一整天,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
滕希恩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地方了。
傅时御那边谈完了,两位中介过来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
傅时御走到湖边,身体转了一圈看看四周,笑道:“价格跟我猜的差不多,一千万左右。你晚上和你朋友说一下,这块地如果她不要,我们要了。”
滕希恩问:“没办法讲价吗?打个八折也行。”
傅时御笑笑,搂上她的肩膀往车子那边走:“这块地是集体所有,讲个一二十万倒是可能,两百万那肯定没办法。”
滕希恩叹气:“我知道了,那一会儿上车我就给蔓蔓打电话,看她什么打算。”
“好。”傅时御搂紧她的肩膀,“忙了一下午,肚子饿坏了吧?先去吃晚饭,完了再找酒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一上车就给乐蔓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乐蔓坦言自己还差两百万,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挂上电话,傅时御笑称,如果乐蔓实在筹不到钱,他可以以滕希恩的名义投资,股份算滕希恩的。
滕希恩有点心动,差点就要答应了,但一想到自己和傅时御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应该这样占他便宜,最后没同意。
因为中午吃了大鱼大肉,滕希恩晚上没什么胃口,傅时御带她吃了点汤面,怕她晚上饿,又买了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点心,这才开着车去找酒店。
这里最好的酒店便是位于市中心的南湾酒店,只有四星级,傅时御住惯了超五星酒店,不太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明天还要带滕希恩看花海,他甚至都有连夜开车回B市住好酒店的冲动。
将车子停在酒店的地面停车场,傅时御一手提着两个旅行袋,一手牵着滕希恩,往酒店大堂走。
滕希恩一路上红着脸低头,别别扭扭的。
察觉到她的紧绷,傅时御笑了下,轻声问:“上次在伦敦,我们也一起去酒店,你好像没这么紧张。”
“那次是出差,这次不一样……”
“嗯,不一样。”
傅时御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没再说什么,牵着她往酒店前台走。
前台:“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需要什么房型?”
傅时御:“要价格最贵的房间。”
前台:“先生您好,总统套房,一天两千二,请问要开一间吗?”
傅时御没答,低头去看滕希恩。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没答应也没反对。
傅时御紧了紧俩人牵着的手,对前台说:“要一间总统套房。”说完,从钱包里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前台接过,又说:“麻烦这位女士出示一下证件。”
傅时御问:“只登记我的身份证行不行?”
前台为难:“先生很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这样的。”
“稍等,我们商量一下。”傅时御说着,把滕希恩带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跟我一起登记入住,有没有关系?”他多了一个心思,“你爸会不会查这些?”
滕希恩摇头:“他不会的,没关系。”说完,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塞到傅时御手中。
傅时御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又把身份证放回她手里,压低声音:“保险一点,你还是别登记了。你在电梯那等我,我办好入住就过来。”
“好。”
傅时御把滕希恩带到电梯旁等候,自己返回前台办理入住。前台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按规矩提醒了一句,很快就给了房卡。
傅时御揣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和心中隐隐的兴奋在电梯前与滕希恩碰了面。俩人都没有多说话,看似自然实则各怀心事地进了电梯。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最顶层,出了电梯,入目便是富贵色的地毯,偏红色的家具和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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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拿着房卡,根据指示牌,很快找到了房间。
“滴”一声,门锁开了。
傅时御推门进去,把门卡插到卡槽里,开了灯,整个房间顿时亮成一片。
他环视一圈,走出房门重新牵上滕希恩的手:“进来吧。”
滕希恩的脸能煎荷包蛋了,那个烫那个红,甚至心率也快得吓人,整个人显出一种又呆又愣的可爱模样。
傅时御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不要紧张,我答应过你的。”
她低着脑袋“嗯”一声,跟着他进了房间。
这是套房,很宽敞,外面是客厅,里面有一个房间和浴室。
傅时御把行李袋放到沙发上,滕希恩把水果牛奶拿去吧台那儿,找到两双一次性的棉拖,自己换上后,又拿到沙发那儿让傅时御换。
傅时御换拖鞋的时候,她去拉开沙发后的窗帘。那是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南湾市中心的夜景。
一个小县城的夜景是没什么可看的,可她满心尴尬与别扭,不得不站在那边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傅时御朝自己走过来。紧接着,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被拉了拉。
“房间有暖气,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吧?”傅时御站在她身后,拿着她的围巾绕了一圈,取下来放到身后的沙发上。
接着,他双手轻轻捏住她的双肩,带着她整个人面向自己,然后,手放到了她外套的拉链上。
一种热切的感觉在俩人呼吸交错间蔓延开。
她咽了咽嗓子,几秒后,按住了他的手:“没事的,我不会热。”
傅时御笑着收回手:“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嗓子已然没有了平日的清明,此时说的话,沙沙的、沉沉的。
“喔好。”她捂着外套的拉链,匆匆进了房间,顺手把房门给带上。
门一关上,她旋即背抵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无心去观察房间是什么样儿的,头脑一热,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人直接冲进了浴室。
可当她把头发都淋湿了,才发现根本没带洗护用品进来,不仅是洗护用品,换洗的家居服、擦身子擦头发的毛巾,全部都随行李袋一起放在外面的沙发上了!
滕希恩要哭了!
站在浴室里骂了自己足足五分钟,本打算直接用酒店的洗浴用品,后来又想到就算凑合着洗完了身子也没毛巾擦啊,只好硬着头皮,用酒店浴巾将淋湿的长发裹起来,走到浴室门后,打开一个缝,看了眼外面。
房门还关着,房里也没有傅时御的任何东西,他应该是还在客厅。
她简直想锤死自己。
没带外出服,这一身湿哒哒的也没办法把换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酒店不知什么人穿过的浴袍和浴巾她更是不敢接触到皮肤……
太尴尬了。
她猫着身子,躲在浴室的门后,喊了两声“傅时御”,可房门隔音太好,还在客厅的傅时御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了办法,她只好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去,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又喊了傅时御两声。
这回,傅时御听到了,从客厅那头走过来,下意识要推开房门,被躲在门后的她给堵住了。
他立刻收回手,轻轻问了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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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漫长的十几秒时间,傅时御敲了房门:“行李袋我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有时间拿一下。”
“喔好,谢谢。”
这话说完,她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傅时御又回客厅去了,她才再次打开房门一条缝,蹲下身子,手臂伸出去,一秒钟把行李袋拿进房里。
……
女孩子头发长,洗个澡,短则半小时,长则一小时。滕希恩就属于能折腾一小时的那种。
她洗完澡、吹好头发,一身清爽地出来,房门还关着。
傅时御竟然一直呆在外面?
这个呆瓜。
她会心一笑,披上长款开襟毛衫,把长发拢到一侧胸前,去了客厅。
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傅时御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本来想喊他起来洗澡,可在俯身的那一刹那,她发现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帅……
受不住了。
她细细地打量他的脸,从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来到精致、厚薄适中的唇瓣,最后到他刚毅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的脸型偏长,又因为高鼻深眼,再加上身上明显的英伦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出生成长在国外的华裔。
滕希恩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傅时御的帅气,她觉得他的颜值高于任何一个男明星,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矜贵与艺术气质相糅合而成的独属于他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真的是太喜欢他了,他的所有,她都喜欢……
她痴痴地看着他,看到心醉,因为俯着身子,垂在一侧的长发,发尾碰触到傅时御的手臂。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幽幽地望着她。
她一怔,大眼睛眨巴几下,脸迅速涨红,下意识想站起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傅时御一手压上她的后颈,同时抬起头,亲了她一下。
她愣了几秒,红着脸站直了身子,背过身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傅时御也跟着站起了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低低地问了句:“你以前没接过吻?”
她身子一僵。
如果承认,那不是显得自己很菜?是不是会被认为没人要?
如果不承认,那好像也不好,确实没有过……
“我……”她满心紧张与混乱,小声说,“没有。”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但她感觉到他抱紧了自己。
他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其他情绪,只是紧紧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被他抱了一会儿,滕希恩身体有点难受,动了动身子,轻声:“你去洗澡吧,下午在湖边吹了一下午风,身上都是灰尘,我洗干净又被你弄脏了。”
他回神,松了松双臂,却又将她整个人抱着面向自己。他垂眸看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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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去洗澡了。
人一走,滕希恩就紧张得浑身都抖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直到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停止颤抖。
滕仲谦发来视频邀请,滕希恩没敢耽误,立马接受。
视频那头,父母笑吟吟地看着她,问她吃了晚饭没,晚上住在哪里,还问了地皮的事情。幸而她跟傅时御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聊地皮的事情,倒也能说上几句搪塞父母。
听闻乐蔓资金不足,滕仲谦建议滕希恩可以找滕老太投资,滕希恩说自己跟乐蔓商量一下再决定。
视频还聊着,浴室的门开了,傅时御洗完澡出来了。
滕希恩当时就坐在房里的贵妃椅上,眼睁睁看着傅时御边擦头发边走到自己对面,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唇角勾着坏坏的笑。
她浑身紧绷,那种想发抖的感觉又来了,怕视频那头的父母发现异常,便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蔓蔓在忙什么呢?妈妈好久没见过她了,你让她也来跟我们说几句。”李妙莲忽然提出要跟乐蔓说话。
滕希恩脸一白,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来,大拇指指着房门,用口型说:“我出去。”说完,动作很轻地离开了房间。
滕希恩对着浴室方向喊了一声:“蔓蔓,你洗好了吗?”
李妙莲一听,忙道:“蔓蔓在洗澡啊?那就不用了,恩恩早点休息。”
视频结束,滕希恩长长舒了一口气。
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
结束这一役,她突然感觉有些没劲,悻悻然地回了客厅。
外面,窗帘又被拉开。
傅时御肩上挂着擦头发的毛巾,双手抄兜,站在那儿看夜景。
滕希恩鼓足勇气走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没说话,就那么抱着他。
他偏过头亲了她一下,双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问:“刚才是不是很惊险?”
她嘟嘴长呼一口气,娇嗔道:“回去后,我要跟我爸妈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希望下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出来,不要再这样偷偷摸摸了,我都快吓破胆了。”
他笑,转身将她拢到怀里:“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俩人抱了一会儿,她揪揪他的T恤下摆,声音因为脸埋在他怀里而瓮瓮的:“晚上你睡沙发喔?”
他笑:“好。”
夜深了,几颗星星悬在天边,几乎没有夜生活的县城很安静。
滕希恩揪着被子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起来看看门缝下还有没有灯光。
客厅还亮着灯,傅时御还没睡。
他在干嘛呢?
她想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觉,又怕自己忍不住想跟他亲近,缠着他抱抱。
就这么翻来覆去到半夜,她没睡着,客厅的灯也还亮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的灯到半夜三点还没熄灭,滕希恩受不了了,把被子踢到一旁,下床去开了门。
房门斜对着客厅的沙发,傅时御躺在沙发上,脚下垫着被子,身后垫着枕头,这会儿正看平板。
“你怎么还不睡觉呢?”滕希恩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工作很着急?”
见她过来,傅时御赶紧将脚收起来,拍拍身旁的位置,笑道:“过来坐这边。”
想起晚上俩人在那张沙发上的初吻,她又羞又臊,红着脸把身子挪过去。
许是刚从松软的床上移过来,她忽然觉得这套沙发硬得很,不是居家软皮沙发,而是那种放在老板办公室或酒店大堂、又粗又硬的大沙发。
傅时御这种富家子哪里受得了在这样的沙发上睡一晚?难怪到现在还睡不着。
她心疼也内疚,小声问了句:“是因为沙发躺着不舒服所以睡不着吗?”
傅时御笑笑:“有点,应该要个标间才是。”话落,又问:“你是睡一觉起来了还是也没睡?”
“没睡,睡不着。”
“认床?”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认床,但又不好意思跟他说,是因为看他没睡,她也睡不着。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他而睡不着。
再这么折腾下去,俩人晚上都不用睡了,傅时御明天还要开高速回城,这要是一宿没睡,肯定不好。
她心一横,起身抱起他的被子:“到房里睡吧,那个床软。”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兀自抱着被子回房间了。
她正铺被子的时候,傅时御关了客厅的灯进来了。
他脸颊红红的,站在床边看着她铺被子,忽然笑了一下,问:“会不会觉得两床被子有点挤?”
“不会啊,”滕希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睡相不好,会卷被子,你跟我一床被子,会感冒的。”
傅时御看穿不拆穿:“是哦。”
被子铺好了,她迅速钻进去,把自己浑身裹到只露出一个脑袋,红着脸,不敢看他。
傅时御失笑,掀开被子要躺进去,看到白色床单上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印迹,身子猛然一顿。
滕希恩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睡。”
“喔。”
她乖乖躺在被窝里等他,想等他过来了说一声晚安再睡,这一等,还真等挺久,看一眼时间,三点半了都。
她开始打哈欠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床垫晃了两下,然后,就是傅时御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飘过来。
她喃喃问了句:“吃坏肚子了吗?怎么那么久?”
傅时御没吭声。
再然后,被子窸窸窣窣响动几下,她就被他拢到怀里去了。
她一瞬间惊醒,脑子里闪过几个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张床上……
她大为紧张,有点害怕他故技重施,手往后抵了几下,要挣出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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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困了。”他轻喃一声,再没了别的话。
她浑身紧绷地被他抱着,在黑暗中警觉了数十分钟,直到耳边传来他气息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放松警惕,安然睡去。
……
翌日,她是怎么醒来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只记得当时恨不得原地穿越。
她没办法再直视傅时御了。
后来俩人去看花海,她想拍一张被心型花海围绕的照片,但要拍到全景,帮拍的人必须爬到不远处一尊石雕上,然后蹲着身子,以一种极其屌丝的姿势完成取景。
看到别的姑娘都在拍,她起初也动了心思,但一看得爬到那地儿去取景,她觉得傅时御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便没开口。
结果,傅时御竟然主动问她想不想那样拍,她当然说想啊,傅时御二话不说,爬到一尊半人高的猪型石雕上,蹲在猪背上,拿出单反,示意她赶快过去拍照。
傅时御当时穿着正儿八经的双排扣冬款西服,法式衬衫,打领带,深色的毛呢大衣,矜贵淡然的模样,本身与那乡下环境就格格不入了,这会儿还蹲在猪背上给她拍照,怎么看怎么搞笑,或许已经有人偷拍了照片到“搞笑博主”那边投稿了。
滕希恩当时就笑场了,也因此一扫起床后的尴尬,留下了好几张笑得很灿烂的照片。
回去的路上,想起傅时御这一与人设完全不符的行为,滕希恩觉得,这分明就是男人吃饱了,什么都好说嘛!
……
俩人昨晚都睡得晚,第二天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又折腾了一阵,等到退了房,去到花海那边已经是午后的事情了。看了一会儿花,拍了一些照片,上高速时,已经是傍晚了。
出游是很累人的事情,虽然才两天一夜,也没长途跋涉,一直有车坐,住的也是总统套房,但滕希恩还是觉得很累,比出一趟远门都累。
后来,她在车上睡着了,再醒来,傅时御侧着身子看她,唇角带笑。
她一瞬间撞进他深深的目光里,惊了一惊,坐直了身子,咽着嗓子看了眼四周。
已经到家门口了。
车子启动着,车灯关上,停在她家的院墙外。
她回了回神,声音因为睡了一路而有些慵懒:“那我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手刚放到车把上,下一秒,人就被他拉入怀里。
他低头吻她,抱着她低语:“这两天,我很开心,不想跟你分开。”
他的声音因为两三小时没开嗓,沙沙的,听上去却格外有磁性,暖暖地拂过她的心间。
她心房滚烫,因为热恋。
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很喜欢,虽然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她一时还没办法完全接受,会尴尬、会迷茫,却也有些小小的幸福在心间飘啊飘的。
垂在身侧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她仰起脸,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又将脸埋到他怀里,软软道:“我也很开心。”
“叩叩叩……”
车窗有节奏地响了三声。
滕希恩回神,移眸看向主驾那侧的车窗,几秒后,如惊弓之鸟一般推开了傅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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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复杂地转过身去,车把被拉开的那一刹那,换上笑脸,下了车后,毕恭毕敬地对着滕仲谦鞠了一躬:“叔叔,您好。”
滕仲谦黑着一张脸,没看他,也没和他打招呼,看向坐在副驾的滕希恩,严厉道:“跟我回家!”
“喔。”
滕希恩哭丧着一张脸下了车,行李也忘了拿,垂着脑袋跟在滕仲谦身后,傅时御赶紧带上她的行李袋一起跟着进花园。
三个人进了家门,切好水果出来的李妙莲看到女儿和傅时御,叹着气摇了摇头,那眼神颇为失望。
看样子是知道了。
傅时御上前牵住滕希恩的手,她要挣扎开,他没让,紧紧牵着。
俩人跟着滕仲谦到沙发那儿坐下,滕仲谦连茶都不泡了,一坐下,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就生气,黑着脸问:“你们这两天去哪里了?”
滕希恩低着头,无颜开口。
傅时御说:“去了南湾,帮恩恩的朋友看地皮。”
滕仲谦火了,看着滕希恩,大声质问道:“恩恩,你现在学会对父母撒谎了?啊?你不是说跟姐妹一起去的吗?”
傅时御:“乐蔓没空,在外地有演出,我是做建筑的,所以委托我和恩恩一起过去帮忙看看。”
见丈夫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一直未有发言的李妙莲叹了叹气,说:“恩恩,你是女孩子,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怎么能跟男的出去过夜呢?你真的是太让爸妈失望了!”
滕希恩哭了,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膝盖上。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让父母失望。
因为李妙莲农民出身,家族里其他亲戚都看不起李妙莲,觉得李妙莲当年是靠未婚怀孕才能嫁给滕仲谦,李妙莲这些年没少因为亲戚的轻看而难过,小时候天天对女儿耳提面命,女孩子要自爱,不能轻易跟男人发生关系,否则要让人看不起。
所以滕希恩从小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有出息,要给母亲争一口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农民的孩子不输任何一个人。可现在,最让母亲失望和难过的人,却是她自己。
李妙莲见女儿哭,可能也是想到当年的事情,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拿着手绢抹泪。
不知内情的傅时御挺意外的,见滕希恩哭更是不舍,:“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们没有做越矩的事情。”
一直不拿正眼看他的滕仲谦,这回看过来了:“但凡你有一丝为恩恩好,但凡你真心喜欢她,对她哪怕有一点点的责任心,你都不应该带她去外面过夜!”
傅时御咬牙:“我要跟恩恩结婚,我会对她负责!我爱她。”
被他牵着的手抖了一下。
他落眸看向仍低垂着脑袋的滕希恩,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小声安慰:“不哭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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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气疯了,对李妙莲说:“把恩恩带上去!”
李妙莲便起身拉女儿。
傅时御眼睁睁看着还在哭的滕希恩被带上楼,身影一消失在楼梯拐角,滕仲谦缓了片刻,无所顾忌地说起来了。
“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为恩恩物色好结婚对象,不会让恩恩和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慢走,不送!”话说完,滕仲谦起身走到门边,准备送客。
傅时御没起身,仍是坐着,不放弃争取:“我会给恩恩好的生活,希望叔叔阿姨能同意我们的交往。”
“我们不会同意的!你请回吧!”
这回,傅时御起身了,转过身的同时,看了楼梯方向数十秒,才往大门口走去,经过滕仲谦身边时,向他鞠了一躬,恭敬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了。希望叔叔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对恩恩是认真的,也有信心让她幸福一辈子。”
“婚姻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们幸福就够了!你们在考虑自己的同时,也要考虑考虑父母的感受。”
“我家人都很喜欢恩恩。”
一听女儿瞒着父母去了男方家,滕仲谦简直气疯了,没心情再跟傅时御客气了,直言道:“你不符合我们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死了这条心吧!”
傅时御不急不缓:“叔叔阿姨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是什么?”
“我们要上门女婿,还要司法系统的公职人员,你能吗?你愿意嫁到我们家?以后生的孩子姓‘滕’?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考虑考虑。”
傅时御笑了下,再次欠了欠身:“我会努力的。时间太晚了,叔叔您早点休息,我下次再来拜访。”
……
滕仲谦上楼的时候,李妙莲还在女儿房里哭。
滕希恩垂着脑袋坐在床上摆弄手机。
滕仲谦走进去,说了声“先休息,明天再谈”,便示意李妙莲随自己走。
夫妻俩回到房间,李妙莲伏到丈夫怀里哭:“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
滕仲谦轻拍着妻子的背,问:“恩恩怎么说?”
“她说没有做让我们失望的事情。”
滕仲谦叹气:“那就相信孩子吧。现在只要他们分了手,就好了。回头我得再和老宋联系联系,让他儿子积极点!”
说起宋辞,李妙莲也是有些生气,收起眼泪,走到床尾凳上坐下,说:“那孩子如果喜欢恩恩,怎么可能相亲一次就再也没联系?如果他不喜欢恩恩就算了,你再给恩恩物色物色别人。”
滕仲谦没吭声,因为李妙莲说的不无道理。
他在考虑着要如何跟宋辞父亲商量这件事,李妙莲又叹气道:“其实我觉得傅家这孩子也不错,长得那是相当出挑,看着对恩恩也很好,既然恩恩都已经和他……那干脆……”
“不行!那不可能!傅家一家都是商人,对恩恩的前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不可能!”
见丈夫激动起来,李妙莲不敢多说了,上前顺着滕仲谦的背:“好了好了,你别气坏了身体……”
另一边,心情糟糕透顶的滕希恩,终于等到了傅时御的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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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以往洗完澡才发视频过来不同,傅时御今天一进电梯就发来了视频邀请。
视频一接通,他第一句话就问:“你还好吗?”
滕希恩红着眼眶,比起吐槽自己的纠结,她更担心滕仲谦有没有为难傅时御:“我粑粑有没有说你什么?”
傅时御笑笑,说:“今天太仓促了,下次我找个时间正式拜访,和叔叔好好聊一聊就好了。”
那看来今晚是很不愉快了……
当了滕仲谦二十多年的女儿,滕希恩又怎会不了解滕仲谦的方式?傅时御越坚持,滕仲谦说的话就会越难听、越直接。
她又难受又抱歉,红着眼眶,吸着鼻子,对着视频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我如果早点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情,今天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傅时御笑,指腹摩挲着视频里她红红的眼睛:“没事,不会尴尬,都是这样的。”
“我粑粑真的没说你什么吗?”
“没有,我很快就走了,没说什么。”
滕仲谦说滕家想找上门女婿,还得是司法系统的公职人员,傅时御一听就知道这番说辞是故意说出来劝退他的,所以压根也没放心上,更不想说出来影响滕希恩与滕仲谦的父女关系。
他对自己的定位与优势还是很有信心的,不会因为滕仲谦几句话就被劝退。
“叮”一声,电梯到了。
傅时御拿着手机出了电梯,边开门的时候边说:“你这两天都没休息好,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我接你出去吃饭。”
视频那头的滕希恩哭丧着一张脸:“不一定能出来,我粑粑说明天要跟我谈话。”
“那谈完打电话给我。”
“好。”
结束视频,滕希恩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傅时御仿佛就睡在她身侧,温温柔柔地抱着她,他均匀的鼻息伴她一起入睡。
……
翌日,刚吃完午饭,滕希恩就被一脸严肃的滕仲谦喊进书房去了。
滕仲谦先是数落她撒谎欺骗父母,说得她眼泪直流,然后又反过来安抚她,跟她细数各种找一个同系统且有背景的老公,对她的事业有多大助益。
如果没有与傅时御恋爱,滕希恩或许会接收父亲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接触,但现在,她正与傅时御热恋,任凭滕仲谦苦口婆心劝了一下午,口水都说没了,她就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经历过傅时御,她哪里还看得上别的男人。
滕仲谦劝说失败,吃完晚饭,又换李妙莲进去给滕希恩做思想工作,滕希恩听烦了,直接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拒绝沟通。
事情败露初期对父母的内疚,在父母这一天的不断轮番轰炸下转变成了坚决。
睡前,傅时御给她打了电话,汇报自己今天白天去老宅陪老人家,这会儿刚回到家洗了澡准备休息。云海
她立马给他发了视频邀请过去。
视频里的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和在南湾那夜一样,白色短袖T恤,因为刚洗过而显得黑亮蓬松的头发自然地垂在额边,微弯的眼睛笑着看她。
她下意识说:“我都愁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呢?”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嘴,立马咬住舌头不说了。
“因为看到你觉得很幸福,所以不自觉就笑了。”傅时御说这话的时候就定定地看着她,“还有三周就过年了,到时候我到你家拜年,顺便跟叔叔阿姨谈谈我们俩的事儿,争取一次谈妥,你不要担心。”
“他们……”
滕希恩难以启齿。
但其实傅时御都明白。
滕仲谦昨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傅时御安慰她:“没事,相信我,我有办法。”
滕希恩很想问他有什么办法,但又担心给他太大压力,没敢问,这个话题就自动略过去了。
俩人又聊了一下以后见面的问题。
滕仲谦目前反对得厉害,虽然没对滕希恩禁足,但她周末如果再像以往那样一出去就是一整日,回来估计会被说。
一想到回家要挨训,谁还有心情出去约会啊。
俩人研究了一下,决定在傅时御正式上滕家拜访之前,低调一点,改成中午见面,周末和晚上就不约会了,省得滕希恩难做。
那天晚上,俩人一直视频到12点才结束,如果不是因为明天要上班,他们可以聊到天亮。
因为滕仲谦这次的反对,无形中,滕希恩对傅时御更依赖了,那边视频刚结束,心里就在期待着明天中午的约会。
她中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12点到13点,傅时御11点从设计所出发,买了午餐带过去,俩人花半个小时用餐,还能腻歪上半小时。
虽然滕希恩的办公室很小、沙发也很局促,但终归是有情饮水饱,向来对环境要求奇高的傅时御,倒也挺乐呵。
晚上,傅时御五点过来接滕希恩下班,把她送到家,自己再回家煮个饭吃,洗完澡还不到九点,俩人就开着视频一直聊到12点。
有时候需要处理工作,他就把视频开着,边和滕希恩聊天边做自己的事情,滕希恩不是呱噪的人,一般就安静地陪着他,这种感觉,他挺喜欢的。
他从一个工作不能有人打扰、用餐不言语、从不跟人汇报自己行程的人,变成了开着视频工作、边吃饭边聊天、每天电话跟女朋友汇报行踪。
恋爱两个月以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很多习惯因为滕希恩而改变,可怕的是,他竟然不反感这种改变,反倒挺享受。
爱情果然使人晕头。
……
元旦过后那个周末,乐蔓从外地回来了,亲自去了一趟南湾看完地皮回来,到滕家跟滕希恩商量这事儿。
乐蔓本身也很喜欢那块地皮,中介说,她若不下手,有人要把那一整片都买下来开发成度假中心,她一咬牙,准备跟一大款粉头一起合伙买下这块地皮。
滕希恩一听粉头是个追了乐蔓许久的男人,生怕乐蔓因为跟对方合作而被骗了感情,赶紧要乐蔓拒了对方,那两百万的资金缺口她要想办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自己本身没多少存款,有底气说出她要解决两百万的资金缺口,无非就是傅时御之前表示过愿意投资。
她当时就想给傅时御打电话说这事儿,但乐蔓说,找人投资,最好是亲自登门谈一下比较好,显得有诚意。
她当即就跟傅时御约好了时间,礼拜一下午她请假半天,带乐蔓上设计所谈这个项目,谈好了,当天就打电话让中介约当地村委会商定合同签订的时间。
闺蜜二人大半个月没见,乐蔓当晚就在滕家住了下来,俩人聊了大半宿,滕希恩跟她吐槽父母反对她和傅时御的恋情反对得厉害。
傅时御虽然不差钱才,但距离滕仲谦满意的女婿人选还是差远了,故而乐蔓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安慰滕希恩,天下没有父母能拗得过子女,让她放宽心谈恋爱,水到渠成后,该结婚就结婚,实在不行,真的非傅时御不可,就先怀孕。
滕希恩一听差点没崩溃,她永远忘不了带着身孕嫁入滕家的李妙莲一辈子的意难平,二十多年过去了,每每说起当年的事儿还要大哭一场,在亲戚面前更是日常抬不起头。
这是滕希恩的噩梦,她永远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
滕家这些家事乐蔓不是很清楚,故而这么说也属无心之言,但滕希恩却也明白了,自己对傅时御的感情深是深,但原则同样不可以僭越。
第二天,乐蔓跟滕希恩在外面吃过午饭,两点多才到设计所。
滕希恩现在的脸就是通行牌,从进大门到上了三楼,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拦。
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关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路航守在门外,见滕希恩过来,像见着鬼一样,煞白了脸,站在那儿急得团团转。
滕希恩带着乐蔓走过去,看了眼帘子拉得严实的办公室门,对路航笑了下:“他在开会吗?”
路航忙道:“傅所长有客人,要不滕律师您先到会议室稍坐片刻?”
说着,就要请滕希恩往旁边走。
就在这时,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陆淮朝路航囔了一声:“简设走了没?还在阿御那儿?”
囔完了,看到和路航站着的滕希恩,惊觉自己说错话,脸色大变几秒,赔着笑脸迎过来:“滕律师,今天过来找阿御吗?阿御现在有客人,要不先上我那儿泡个茶?”
不等滕希恩回应,立马将话题转到乐蔓身上:“呦,这位小姐姐看着怪眼熟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着,就要把她们带进办公室。
滕希恩转头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在听到陆淮说简设在傅时御办公室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就收得干干净净了。
乐蔓看出了这里头的门道,不好说什么,只能一直陪在滕希恩身边。
滕希恩收回目光看向路航:“简设不是解聘了吗?”
路航支吾着没敢说。
陆淮尴尬笑道:“是啊,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聘了,就是有些后续事宜她觉得公司的法务没处理好,这不,正亲自跟阿御谈么?”
谈什么需要拉帘子?
滕希恩火了,黑着脸问:“你们傅所长是搞法律的吗?不然为什么法务没处理好的事情要找他?”
说完这句话,没等其他人反应,她步子一抬,直接走到傅时御的办公室门外。
路航赶紧上前想劝她,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曲起食指敲响了办公室门。
过了足足十秒钟,傅时御的声音才从里头传出来:“稍等。”
稍等什么稍等?
俩人到底在干什么需要稍等?
滕希恩脑子一热,什么都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路航和陆淮立刻龟缩到隔壁的办公室,还关上了门,一路快马加鞭跑到办公桌上,随便展开一张图纸,头凑着头,装成在研究工作的样子。
乐蔓笑了一下,心想傅时御平时对下属应该挺严格,不然那俩人不至于这样。
她走到会客区坐下,静观其变。
另一边,进了傅时御办公室的滕希恩,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傅时御衣着整齐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在他面前的年轻女人正低头哭着。
看到她过来,傅时御也挺诧异的,一下就从位上站起身迎了出来:“过来了?”
她看一眼闻声转过脸来看她的年轻女人,不悦道:“我不是跟你约了下午吗?怎么?你有客人?”
“是,我这边快好了,你先带你朋友到会议室等我。”傅时御说着,把人往外面带。
滕希恩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当场给他难堪,被他带到会议室后,一张脸已经都黑透了。
傅时御人走后,乐蔓进来了,笑问:“在你男人办公室里那女的是谁?谈什么机密的事情需要拉着帘子?”
滕希恩就把简宁那事儿跟乐蔓吐槽了一波。
乐蔓说:“这女人明显就是对你男人还没死心,这种人就直接别让她进公司得了。交代你男人自己注意点,别被人给碰瓷了。”
见滕希恩闷闷的不吭声,她又说:“而且这种还要小心她去了合作公司工作,将来因为工作的事情跟你男人有接触,那就糟了,那种真的很可能被碰瓷。”
“那也不可能让人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啊……”
乐蔓笑:“那就看你男人怎么处理吧?如果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说明他不想处理,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
滕希恩正想为傅时御说话,那边傅时御已经从隔壁走过来了,敲了敲会议室没关的门,笑道:“恩恩,带你朋友到我办公室谈。”
说完,又到隔壁去招呼路航准备东西。
乐蔓拍拍滕希恩的肩膀,低声问:“民宿的事情还要谈吗?”
滕希恩咬牙:“谈!公私分明!我和他的私事,晚点我再自己处理。”
俩人进了傅时御的办公室,刚坐下,傅时御就带着路航进来了。
路航躲闪着目光不敢看滕希恩,倒是傅时御,神色磊落。
滕希恩强忍着揪傅时御耳朵的冲动,一脸怨气地看着他。
他却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笑地跟乐蔓打了个招呼,便就招呼路航准备好资料投影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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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据南湾那块面湖的地皮做了个4D效果图,你们先看一下。”
傅时御话说完,手中的遥控器一按,会议长桌的中央顿时分开,一块白板直直升上来,然后展开。
4D设备自上而下投下光束,然后在白板上汇聚成一个面向天然湖的立体别墅群。
建筑风格偏南亚,别墅的屋顶是褐色的尖顶,屋身是乳白的,搭配棕色的门窗。每个独立屋前都栽有笔直的油棕树,树下是供住户纳凉的滕质躺椅,围城弧形,面湖而排,彼此之间用棕褐色原木及白色纱帘做成的屏风分隔开。
傅时御手中的遥控又按了几下,白色底板开始缓缓360度旋转着,4D效果图拆分建筑外墙再重组,如此,滕希恩与乐蔓便从各个角度看清楚了民宿的整个面目。
滕希恩咽了咽嗓子,问:“做这样一个民宿得多少钱啊?”
路航适时将项目书分发到她和乐蔓手上。
傅时御手持投影遥控,讲解:“地皮、建筑费用、软硬装费用、绿化,以及一切契税费用加起来,预估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
乐蔓正翻项目书的手顿住了,偏过头看向滕希恩。
俩人小声商量。
滕希恩说:“如果拿地皮跟银行贷款,至多也只能贷到七百万,还差八百万才能完成民宿的建设。”
乐蔓点点头:“要不,我跟那粉头接触接触?八百万那个人应该能拿出来。”
滕希恩按住她的手,摇头:“你别!那种人又不是慈善家,给了你钱,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收回来的。”
乐蔓沉默。
滕希恩抬头看向傅时御,问:“有最便宜的方案吗?一千七百万左右的那种。”
傅时御笑:“有的。”说着,手中的遥控器一按,4D效果图又呈现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三幢五层高的建筑面湖而落,因为珠玉在前,滕希恩和乐蔓根本看不上眼前这个便宜的方案,俩人纠结着那八百万的资金缺口要怎么办。
这时,傅时御说:“这块地皮值得用上最好的方案,结合南湾现有的旅游流量,不怕民宿没生意,少则三五年就能回本。”
他说话的时候,路航又递了两本合作协议上来:“这个项目若以最低费用2500万元计算,乐女士出资800万元,相应的股份应当是32%,剩下68%的股份属于投资人。如果乐女士同意这个方案,那么这个项目最快这个月即可启动,预计在2017年的圣诞节之前可完工。”
“32%???”乐蔓诧异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淡笑着点点头:“股份是32%,但因为你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股权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毕竟投资人只想要收益,并不想参与到民宿的管理。”
乐蔓学艺术出身,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股份与股权不是一个东西,虽然她不懂,但她怎么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觉得投资人占有68%的股份很诡异。项目2500万的投资是傅时御这方拟出来的,她的32%股份跟着走,等于说傅时御从中做点什么稀释她的股份,也不是没可能。
她凑到滕希恩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滕希恩闭着眼睛摇摇头。
乐蔓了然,扬了扬手上两份计划书,对傅时御和路航笑道:“我们晚上回去商量一下。”
傅时御客气:“好的。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联系路航。”
路航把4D投影关上,然后又去拉了玻璃门墙的帘子,环境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路航过来邀请乐蔓:“乐女士,如果您不赶时间,可以到我办公室,我再详细跟您解释一下这个项目的细节。”
乐蔓回头看滕希恩:“那我先过去?你可以走的时候再喊我?”
滕希恩一心想跟傅时御算账,自然是应下。
人都走后,傅时御重新把门关上,帘子重新闭合上的时候,他走到会议桌边一把抱住了滕希恩。
滕希恩不让他抱,推开了他。他便揽着她走向沙发,温声问道:“是谁惹我家恩恩生气了?”
“你刚才跟那个已经解聘的设计师关在办公室谈什么?为什么还拉着帘子?”
她口气有点冲,傅时御愣了一下,笑道:“刚才在等你们,播放4D投影不能有光线进来,所以我事先让路航准备好,结果在你们来之前十分钟,简宁过来了,说是上次解聘的协议有些问题,需要我处理一下。”
滕希恩一噎,反应过来后,说:“那她进来后,你可以再把帘子拉上啊。你这些帘子自动的,按一下遥控就可以,又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傅时御原先还笑着,这会儿因为她的胡搅难缠,脸色也有点变了,疲惫地捏了一下山根,解释道:“事发突然,是我没处理好,抱歉,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下次?你还希望她来办公室找你?”
“不是……我……”傅时御百口莫辩,极力克制不耐。
滕希恩数落他:“你一个所长,日理万机,处理技术和设计的事情都莫得时间了,你还有时间去处理原本应该由法务与人事沟通的解聘事宜?到底是你最近太闲了还是你因为当初解聘人家心怀愧疚所以才不拒绝的?”
“我……”
“你就不应该见她!更不应该拉着帘子见她!你这样让所里其他人看到了怎么想?”滕希恩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我来了你拉帘子,那个设计师来了你也拉帘子?你让别人怎么想?你俩本来就有绯闻,你还非拉着帘子跟人见面,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不是的,恩恩你听我说……”傅时御解释,“她突然闯进来,总归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不好做太绝,表面还是得应付应付的。我承认我没及时把帘子拉上是我不对,但我跟她真没怎么样。”
滕希恩什么都听不进去,挥开他的手臂,包一提,到楼下找乐蔓去了。
傅时御拿上外套和车钥匙追下去,在二楼一众设计师诧异的目光中追着滕希恩进了路航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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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恩……”傅时御刚想解释,见到路航和乐蔓都看过来,凝在舌尖的话又吞下去了,转而说,“我送你回去,我们到车上说。”
滕希恩红着眼眶:“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时御沉了沉气息,看一眼正假装看文件的路航:“路航,简设进我办公室之前,帘子是不是你拉下来的?”
“是啊!”路航迅速站起身,“我进去做4D投影准备,想着一会儿滕律师她们来了可以直接进入主题。”
傅时御看向滕希恩,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没撒谎,听清楚了吧?
而他表达的,根本就不是滕希恩在意的。
滕希恩的情绪并未因为路航这句解释而缓和,反而因为提到这事儿而更生气,当即反问:“那她进你办公室后,你为什么不把帘子升起来?帘子能降就能升!是你不想升!”
傅时御一时无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路航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为领导说话:“遥控器被我揣兜里带走了,傅所长可能是没找着,又想着赶紧跟简设谈好,免得耽误了正事儿嘛。”
“被你揣兜里可以打电话喊你进来啊!”
路航亦无言。
傅时御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乐蔓适时劝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影响傅先生和路助理工作。”说着,去拉了滕希恩。
傅时御捏了捏山根,准备穿大衣:“我送你们回去。”
滕希恩气呼呼回了一句:“不必了!回你那大办公室拉帘子去吧!”说完,拽着乐蔓,很快跑下楼了。
傅时御把大衣穿上,却没追下去。
路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不去送送吗?”
“不必了。”傅时御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去跟保安说,以后别再让简宁进来!再让我看到一次她出现在所里,我先把你给开除了!”
路航无辜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拽着乐蔓跑出设计所的滕希恩,没见傅时御追出来,那眼泪当场就飚出来了,进了计程车后,抱着乐蔓嚎啕大哭:“我爸妈反对我和他交往,我每天承受多大的压力,他倒好了,跟喜欢他的女人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谈什么,那么多人看着,人家指不定在背后说什么呢,他一点都没为我考虑……”
“这是很细节的事情,紧急之下没考虑到那么多也情有可原。”乐蔓轻拍着她安抚,“我理解你这阶段压力很大,但要发泄也不能对着他发泄,男人最怕烦了,你这样会把感情折腾没的。”
“那个女人原先就在单位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他也没去阻止,任绯闻满天飞,今天又这样,我真的很怀疑他们以前在一起过。”
“在一起过那也没办法,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儿了,你要想好好在一起,就不能去刨以前的事情,刨了你就没法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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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乐蔓从包里翻出纸巾给她,“擦擦,不然一会儿回家被阿姨看到了你又得解释一堆。”
“是喔。”滕希恩赶紧擦眼泪,擦好后,问乐蔓,“那你晚上还住我家吗?”
“嗯,晚上咱们商量一下民宿的事情,明早我再跟你一起走。”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呢?”滕希恩说,“要不叫披萨来吃吧?就咱俩自己在二楼客厅吃,边吃边研究。”
“好啊,我都可以。”
滕希恩立马打开外卖app,点了一堆她喜欢的垃圾食品,心情很快就好起来了。
俩人晚上商量到很晚,决定还是由滕希恩找奶奶借两百万把地皮买下来,后期的开发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等资金到位了,再进行开发,资金不到位,地皮就先放着,虽然赚不到钱,但也不用因为欠银行几百万而睡都睡不好。
乐蔓和滕希恩年纪都不大,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拼劲,从元旦前寻思着用乐蔓继承的遗产创业开始,俩人就一直打算自己做一番事业,眼下,傅时御提出的投资方案,闺蜜二人几乎是很默契地再没提到。
这一晚,傅时御没给滕希恩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这是他们恋爱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断联。
滕希恩挺难受的,一晚上没睡好,频频醒来查看手机,看傅时御有没有给她发过信息,哪怕他只是问一句“睡了吗”,她都觉得他们很快能和好。
可结果是,傅时御整整一周都没联系过她。
这一周,滕希恩茶饭不思,瘦了好几斤,原本婴儿肥的脸蛋儿都瘦成了鹅蛋脸,滕仲谦看在眼里,以为俩人分手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和李妙莲商量着,打算过年约上宋家一起外出游玩,让滕希恩和宋辞俩年轻人接触接触,兴许这感情就能培养起来了。
过年前一周,滕希恩筹到了两百万,便通知了中介约上南湾地皮的所有者,也就是当地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
乐蔓问她需不需要带傅时御一起过去,毕竟傅时御在这方面有经验,她支支吾吾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乐蔓这就知道俩人还在闹别扭,安慰了一通,滕希恩还是不愿意主动给傅时御打电话,乐蔓只得自己联系路航,让路航跟傅时御说明一下这个事情。
签合同的前一天,乐蔓租了一辆车,傍晚直接去接滕希恩下班,准备明天一起前往南湾。
乐蔓买地皮的事情滕仲谦从头到尾都清楚,因为滕希恩本身是律师,一些合同的条款她能自己审核,这次便没有跟着去南湾,也因为见滕希恩大半个月都没跟傅时御来往,以为俩人真断干净了,于是同意她和乐蔓签好合同,在Z市玩两天再回来。
于是小年之后的这一个周六,滕希恩和乐蔓一起踏上了前往南湾的路程。
这次要去买一个价值千万的东西,俩人都很兴奋,车子还没开出老别墅区,就规划着灿烂未来蓝图,还说以后老了,如果彼此都没成家,民宿就是他们的养老之地。
车子上高速之前,路航突然给乐蔓打了电话,说他和傅时御在高速路口等他们,一起去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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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一听,忙用手捂住手机的麦克风,小声问滕希恩:“路助理和你男朋友在高速路口等咱们,说是一起去南湾,要让他们跟吗?”
滕希恩微愣,半晌后,想起傅时御这半个月来的失联,情绪顿时又起,赌气道:“不要!不想看到他!”
乐蔓犹豫:“不然你们的事儿先放一边?他们有经验,有他们帮忙,对咱们没坏处。你不是说要公私分明吗?”
滕希恩不吭声了,扭头看向窗外。
于是乐蔓就回了路航电话:“路助理,我们过个红绿灯就到高速路口了,一会儿见哈。”
电话挂上,刚好绿灯,乐蔓油门一踩,拐了个弯上了通往高速路口的匝道。
“是前面那辆打双闪的深灰色SUV吗?”乐蔓拍了拍滕希恩的手臂。
滕希恩看一眼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嗯,车牌四个一的。”
乐蔓赞叹:“哇塞,牛逼哦,这车子开出去,一看那车牌,谁都不敢惹。”
她想活跃一下气氛,奈何滕希恩的心思已经飞到那辆车牌一个炸的豪车去了,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乐蔓把车子开过去,打了一下双闪示意路航跟上,然后直直往取卡闸口开,取了卡之后,直接上了高速。
滕希恩转身去看,果然看见傅时御的车跟在后面。路航开车,傅时御坐在副驾,戴着墨镜,滕希恩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们这是多久没见面了?”乐蔓问。
“嗯?”滕希恩回神,“从上次撞见他跟人拉帘子说话到现在。”
“有联系吗这段时间?”
“没。”
饶是明白这样不妥,但乐蔓没声张,故作轻松笑了下:“那晚点你俩有机会说上话了,你可得问问看他这半个月在忙什么。”
“不想问!”滕希恩耷拉着眼睛,“我想分手了。我爸那边反对得厉害,他又这样,一冷我就是半个月,感觉还是不合适,算了。”
乐蔓摇头叹气,没多劝。
从B市到南湾两个小时的高速,滕希恩全程不在状态,偶尔乐蔓和她说几句回应一下,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捣鼓手机,看自己和傅时御的合照。
乐蔓几次余光瞥到,笑道:“不得不说,你俩还真挺登对,人家是男才女貌,你俩是一个人俩样都占了,有才还有貌。”
滕希恩听了却不觉得开心,赌气道:“所以咯,没了他,我也能找到不错的。”
“这就不好说咯。”
十一点,车子下了高速,走国道到南湾,半小时后到了南湾花海附近。
乐蔓将车子停在旅游区外一家小吃店,人跳下车后,对着也同样下了车的路航笑了下:“约了一点签合同,时间不多了,中午随便对付一下,晚上我请吃大餐。”
路航比划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
傅时御已经摘下墨镜,直直朝乐蔓的车走去,拉开副驾的门,看向还坐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头的滕希恩。
“肚子饿了没?”
半个月没见面没联系,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滕希恩心里难过,委屈,耷拉着嘴巴,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他要伸手去牵她下车,她也不理,拨开他的手,径直下了车。
傅时御甩上副驾车门,目光追着往乐蔓身旁走去的滕希恩,脸色不太好看。妙笔阁
一行人进了小餐馆。
不大的餐厅里坐满了从外地前来看花的客人,服务员端着餐盘穿梭在餐桌间,餐厅里各种味道都有,烧烤味、水煮味、各种当地风味混合着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窜进滕希恩的鼻腔里,她微微皱了皱眉。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处靠窗的四人位小方桌,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还垫着一块透明玻璃当桌面,上头有肉眼可见的油腻。
滕希恩正准备要服务员再擦一下桌子,傅时御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先坐吧。”
她不情不愿地坐进去,正想招呼乐蔓坐自己身边,傅时御已经自个儿挨着她坐下了。
她不想看到他,转而看向窗外。
过一会儿,就听见乐蔓说:“哎呀傅所在您别这么客气呀,我来我来。”
滕希恩移眸看一眼,原来傅时御正拿湿纸巾帮她擦面前油腻的桌面。擦好了,又要了开水帮她烫洗餐具。
有那么一瞬间,她原本已趋于冷硬的心软化几秒,但一想到他犯了错误还冷自己半个月,那气儿又上来了,继续扭头看窗外。
许是见俩人气氛尴尬,乐蔓和路航在那边聊天缓和气氛。
路航:“一点钟签合同,顺利的话,估计四五点就能结束了吧?乐女士和滕律师是要当天赶回B市?”
乐蔓看一眼气呼呼的滕希恩,笑道:“合同签好,我打算带希恩回我老家玩玩。”
傅时御给路航飞了一记眼风。
路航意会,忙问:“乐女士老家在哪儿?”
“Z市。”
“那太巧了,我们刚好也有事儿要去Z市一趟,那就跟你们一起了!”
乐蔓不敢私下答应,看向滕希恩,见她没明显表示拒绝,便也明白这小妮子其实还是想跟傅时御和好。
“好啊,晚上我请客,傅所长一定要赏脸哈。”
傅时御笑笑:“一定。”
滕希恩扭头瞪他一眼,放在桌下的手,却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给握住了。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放弃挣扎,任由傅时御牵着她的手。
她用余光瞥他。
他正跟乐蔓路航说话,面上稍带严肃一本正经,手却在桌下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手心和手腕内侧最细嫩的那块肌肤。
她猛然就想起了他跟她表白的那一天,坐在68层的酒吧里,面色清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高空飞雪,手却在桌下对她的手各种抚摸。
上次俩人在南湾过夜,她就看出来了,他这人看似清心寡欲,恋爱一个多月都只是亲亲她的脸颊和头发,从不越矩,实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邪恶得很!
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
结束午餐,一行四人开两辆车前往约定好的地方签订合同。
滕希恩依旧跟着乐蔓。
看着开在前头引路的SUV,乐蔓下巴点了点,笑问:“我还以为他会约你坐一台车,好讲讲悄悄话。”
滕希恩恨嗖嗖看一眼前面那辆车牌号一个炸、屁股很性感的超跑,冷笑道:“那你可真是误会他了,这人特别能忍,特别沉得住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忍不是挺好?”乐蔓笑,“这种人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克制。不会像一般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横冲直撞,一看就是做大事儿的。”
滕希恩不置可否:“所以咯,我玩不过他的。”
乐蔓一听就知道这俩人要冰释前嫌了,哈哈笑了两声,顺势劝道:“晚上好好问一下为什么失联半个月,如果答案没问题,就再给他一次机会看看。”
滕希恩叨叨着“不想和他说话”,但口气听上去并不坚决,过一会儿,就安静如鸡了。
一行四人一点准时到达当地村委会的会议室,路航与乐蔓负责与对方交涉土地的相关证件及契税费办理等问题;傅时御则全程陪伴在滕希恩身边,与她一起审核合同,期间,小声问她资金有没有问题。
滕希恩白了他一眼:“资金有问题我们来这里签什么合同?”
傅时御倒也不恼,笑道:“设计和建筑还是可以找我们,可以商量其他合作方式。”
“不必了!我们现在就想买地皮放着,不一定要开发,兴许以后这边增值了,再转让也有可能。”
傅时御笑笑,没再说什么。
合同的签订很顺利,各种后续事宜都谈妥了,从当地居委会出来,才傍晚。
路航兴冲冲想去天然湖看看,乐蔓顺势说自己也想看,跟滕希恩招呼了一声,载着路航走了。
一见就剩下傅时御和自己,滕希恩急得面红耳赤,可荒山野岭,她也只能跟着傅时御了。
傅时御为她拉开副驾车门,她满心复杂地上了车。
车子飞速上了国道,往南湾市中心飞驰,俩人似乎都在练习忍功,谁都没有说话。
滕希恩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简直要抓狂,见车子进了市中心,气呼呼说了一句“我要下车”,手立马放到门把上。
“先去吃饭。”傅时御淡淡开口。
“我不饿!”
“我饿了。”
“你放我下车,随便你去哪里吃!”
“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
“你不要脸!”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
“吃完饭我们好好聊一聊,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滕希恩是急性子,哪里还有心思等吃了饭再聊,便道:“那我要先聊,刚好聊完直接吃散伙饭。”
傅时御又笑了,只是笑,什么都没说,车子一拐,直直开进南湾酒店。
见这是上次他们过夜的地方,滕希恩脸一红,急道:“为什么来这里?随便找个喝东西的地方聊就好了啊。”
傅时御什么都没说,停好车之后,径直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了车门。
她扭捏着不愿意下车,傅时御便又进了主驾,车门一关,侧身看着她:“不然就在这边聊也行。”
她扭着眼睛看向窗外:“那你说吧,我听着。”
傅时御移眸看一眼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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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脑子一炸,转过头,错愕地看着他,红着眼眶问:“你这是求人原谅的态度?”
傅时御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一眼望尽她的心。
俩人僵持片刻,他说:“你那天突然那样,吓到我了。我回去之后,仔细地考虑过我们的将来。我想,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动不动因为一点我的无心之过而跟我吵架冷战,不听解释,那我会很难过,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
“所以我希望借由这次的事情,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以后若是再遇到我的解释不合你意的情况,我们要怎么解决。”
滕希恩几乎要心碎。
她还在因为傅时御跟别的女人拉帘子关在办公室讲话而黯然神伤,傅时御不仅不哄她,还要借着这个事情让她给个以后不能再随便误会他的承诺。
天底下简直没有再比他更冷漠现实的人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暖善良的傅时御了。他像一个无情的商人,权衡利弊,与她讨价还价。
滕希恩心如死灰,强忍着泪意,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要分手”,开了车门,径直下了车。
傅时御追下车,拉住她的手腕:“我不同意。”
她试着挥开他的手,但无论如何也是徒劳,挥舞几下,又被他带到车里。
他这回干脆把副驾的车门都给锁上。
“分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冷静道,“你以为你离开我找了别人,就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到那时,你还是分手?”
滕希恩被他一席话刺激得眼泪夺眶而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冷血?犯了错误,解释一遍,女朋友不接受,你不是继续解释,而是采取冷暴力的态度逼女朋友无条件原谅,你这样跟使用暴力逼迫我妥协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时御软了口气,“你当时太冲动了,所有沟通都可能是无效的。你冷静下来后,可以主动找我的,哪怕骂我指责我,都比你气头上沟通来得有用。”
“我在生气怎么可能主动找你?我不要面子的吗?”
傅时御被她一句话逗笑,撑起身体从后排拿来纸巾,抽出两张帮她擦眼泪。
她不让他擦,把纸巾抢过去自己擦,擦着擦着,想到这段恋情要结束了,又因为实在舍不得而大哭出声。
这一哭,把傅时御的心都给哭软了。
他把车座椅往后退了一点,把她抱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下的泪花。她起先还挣扎几下,后来,渐渐就温顺下去,伏在他怀里嘤嘤哭着。
傅时御抱着她,吻着她发红的耳廓,温声哄道:“不联系的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即便知道你并不见得多喜欢我,但我还是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恩恩,我不会放弃你,更不可能分手。我一直强调有问题我们要及时沟通和解决,只要愿意沟通,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话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感觉是没有,你还太小了,容易冲动,情绪一上头,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想正式跟你说,我爱你,不管你如何,我都有信心我们能磨合好。但同时我也想请求你,再多给我一点信任。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纠缠,这是我对你的尊重,对我们这份感情的责任,对你父母的交代。我爱你,请相信我,请再给我多一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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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伏在傅时御怀里嘤嘤哭道:“你胡说,我哪有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傅时御唇角弯了一下,轻声哄着她:“好,我知道了,我明白的。”
她爱自尊胜过爱他,这很正常,他并不想要一个为了感情而毫无原则的女孩。
滕希恩哭过一阵,宣泄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人也冷静下来了,擦干眼泪后,平静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小题大做。因为我爸一直反对我们,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情绪也差,那天才会固执地不听你解释。”
傅时御笑:“所以你那天就是想找个事情跟我吵架,好好发泄一下?”
她耷拉着唇角点点头。
“傻丫头,”他又把她抱进怀里,“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她吸着鼻子,委委屈屈道:“是挺苦的,我都瘦了好几斤了,你看看我的脸都变尖了。”
“腰也变细了,更苗条了。”他的声音忽然就低沉起来,把她抱得更紧,“恩恩,我想你了。”
“想我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剩下的话都被他的吻带走了。
俩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滕希恩的手机响,她忙推开傅时御。
见电话是滕仲谦打来的,她吓一跳,没敢接,就怕滕仲谦要乐蔓也说几句。电话响了一分钟才断,她赶紧给乐蔓打电话,要乐蔓快点到南湾酒店。
乐蔓来了之后,滕希恩赶紧给滕仲谦回了视频,顺便让乐蔓露个脸,滕仲谦问过合同签订是否顺利,交代她们注意安全,便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滕希恩松一口气,开开心心地跑到站在一旁等待的傅时御那边去了。
俩人手牵着手,亲密耳语,路航见状一脸欣慰,跟乐蔓吐槽自己这半个月没少被傅时御当出气筒。
乐蔓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年薪多少?”
路航看一眼走在前年的傅时御,竖起一根食指,用嘴型回了个“百”。
乐蔓笑道:“加抽成了吗?”
路航摇头。
乐蔓拍拍他的肩膀:“看在钱的份上,认了吧。”
一行四人进了酒店大堂,傅时御把证件拿给路航,路航便准备去替他办入住,临走前,客气道:“乐女士和滕律师的证件也给我吧,我一起办了。”
滕希恩看了眼傅时御,没吭声。
“我跟路助理一块去吧。”乐蔓说着,人就跟路航走了。
傅时御牵着滕希恩到沙发那儿坐下,低头跟她耳语:“晚上跟我一块儿住吧?”
滕希恩红了脸,摇头:“不行的,我得跟蔓蔓一起住……”
“等她睡着后,你再过来找我……”
“不行……”
滕希恩一再坚持,傅时御笑笑,没有再勉强她。
路航和乐蔓办好房间过来,把一张总统套房的卡交给傅时御,一行人乘电梯上了各自的楼层。
乐蔓订的是标间,她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比傅时御早下电梯。
临出电梯,滕希恩和傅时御两双手还胶在一起,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傅时御把她的手牵得紧紧的。最后还是乐蔓在旁边提醒,傅时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滕希恩的手。
一路往房间走,见滕希恩垂头丧气,乐蔓笑道:“就这么想和他住在一起?”
滕希恩噘嘴:“我们刚和好嘛,感情肯定热络啊。”
“那个了吗?”
滕希恩一怔,几秒后回过味来,很快红着脸,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乐蔓大笑,说:“我懂了。”说完就跑了。
滕希恩追上去,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湾市区没什么环境好的餐馆,乐蔓便建议直接在酒店吃自助餐。
为了让枯木逢春的傅时御多和滕希恩私下相处,每每乐蔓要去取食物时,路航都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尽量拉着她多说说话,给傅时御和滕希恩争取独处的时间。
但其实在公共环境,傅时御和滕希恩也没什么心思**,全程都安静地用着餐,偶尔聊几句。
期间,傅时御说大年初五要亲自登门拜访滕家父母,让滕希恩初四提醒父母一下。
滕希恩好奇:“为什么是大年初五呢?”
傅时御笑着切了一块牛肉到她餐盘里:“到那天我再和你说。放心吧,会成功的。”
“好吧。”虽然不知道傅时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滕希恩听他笃定的口气,莫名安心,这段时间所有压力都因为他这句话而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又说:“你爸妈同意后,尽快安排俩家家长见面。”
滕希恩垂眸搅着杯子里的奶昔,害羞道:“干嘛那么早……”
“嗯。”傅时御只是笑,不再多说。
俩人又小声聊了几句,路航和乐蔓过来了,话题转移到民宿的设计上。
之前因为跟傅时御闹僵,所以滕希恩和乐蔓便决定暂时不开发,现在她和傅时御和好了,开发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毕竟有现成的建筑设计师男友帮忙。
但她们一致表示民宿是俩人的事业,不需要其他投资人,委托路航出2-3个在他们预算内的方案供她们挑选最合适的。路航满口应下,说年前就把方案给她们,如果方案满意,年后就可开始动工。
乐蔓忙说:“年后太赶了,我们现在还得等拿到土地证,然后去银行办理贷款。贷款能不能顺利下来都是未知数,哪能年后就动工呢。”
滕希恩点头:“蔓蔓说的没错,这事儿急不来。”
路航没接话,看一眼傅时御,把舞台留给领导。
刚悠哉悠哉吞下牛排的傅时御喝一口苏打水,放下杯子,笑道:“没关系,工程款不着急结,看要等完工,或者你们资金到位的时候都可以。”
乐蔓挑眉:“还能这样?”
傅时御弯着眼睛看滕希恩,手在桌下牵着她的:“当然。这个项目恩恩也有份,一切好商量。”
滕希恩纠结:“这不好吧?设计所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施工方的工程款是没法拖欠的呀……”
傅时御口气干脆:“没事,我会处理,不担心。”
深知领导要自己掏钱出来垫的路航顿时柠檬精了。
如此体贴的霸道总裁,他也想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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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问滕希恩要出去走走还是回房间说话,滕希恩红着脸说回房间看个电影也可以。
俩人这就手牵手回傅时御的房间,很凑巧的,还是上次那间总统套房。还没进房间,滕希恩就有些不自在了,想起那天晚上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情,整个脸都红透了,背上沁出薄汗。
傅时御面上是一贯的风波不动,牵着她进房间,门刚关上,手往她后腰一压,吻就落下来了……
俩人腻歪到乐蔓打了电话过来,滕希恩才匆匆穿好衣服,由傅时御送着回楼下的房间。
翌日,一行四人前往Z市市区逛了半天,吃过午饭就启程回B市了。乐蔓送滕希恩回家,傅时御和路航赶回所里出方案。
那时候距离2017年的除夕只剩下五天了,设计所已经放假,所有设计师都回老家了,陆淮也不知道到哪个温柔窝泡着去了。傅时御为了帮滕希恩出民宿的方案,愣是拉着也需要回老家过年的路航一起加班。
因着已经笃定过年要上滕家正式拜访滕仲谦,傅时御和滕希恩年前这几日又开始在晚上约会起来,滕仲谦以为是女儿年前工作忙,倒也没想到是和傅时御和好了。
很快来到农历除夕,滕希恩这一天开始放假,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和滕仲谦一起贴贴春联,傍晚乐蔓过来了,开始围炉,等着看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晚会开始前,傅时御给她打了电话,说这两天都会住在傅家老宅陪家人,还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北京亮酒吧跨年。
她一听就心动了,半瞒半骗地问了滕仲谦,滕仲谦可能也是看她“失恋”瘦了好几斤有心让她开心,又看乐蔓也在,很爽快地应下了,还让她们开自己的车子出去。
这一下,滕希恩围炉没心情了,晚会也不看了,八点不到,就拉着乐蔓离开。
俩人开着滕仲谦的奥迪车,先去看了一场电影,十点多傅时御到的时候,乐蔓交代好他要照顾好滕希恩,这才去别的酒吧找自己的朋友跨年。
那天晚上很冷,滕希恩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傅时御当初在伦敦送给她的红色羊绒围巾,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子两侧,头上戴着一个红白相间的毛线帽。
怎么看都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傅时御揉揉她的毛线帽,话还没说,先抱着亲了一口。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滕希恩羞赧,红着脸躲到他怀里。
俩人上了车,直到进了北京亮酒吧,手还是紧紧牵着,傅时御一路牵着她去到上次看初雪的位置。
桌上摆放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滕希恩诧异:“这花?”
傅时御单手拿起,递到她面前:“我才想起来,从没送过你花。”
“送我的呀?”滕希恩接过,闭上眼睛用力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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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好。”傅时御牵着她坐下,“下次买别的花。”
酒吧的侍应送了两杯果汁和几盘小食上来,滕希恩将花放到旁边,把围巾和外套一解下,人就被傅时御抱到怀里了。
傅时御揽着她的身子,偶尔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俩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候着即将到来的0点,以及感受这份不被打扰的甜蜜。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随着男男女女的欢呼声,酒吧内放起了小礼炮,脚下长安大街川流不息的车流如织,如同一条华美的珠链,将城市的夜色装点得楚楚动人。
“恩恩,新年快乐!”傅时御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又长大一岁了。”
她坐直了身子抱住他,纤瘦的双臂圈着他的腰,脸窝在他怀里,躲在有他遮风挡雨的一方天地里。
很幸福,也很有安全感。
这时,他动了动双臂,很快有一包硬硬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她微讶,抬起头看他,然后又落眸看向自己手中沉甸甸的红包,顿时笑起来:“我都多大了呀你还给我红包?”
嘴里这么问,手却迫不及待把红包打开:“哇!你这一包是多少钱?好多毛爷爷呀!”
傅时御笑着又把她抱到怀里:“一点心意,你拿去买糖吃,吃了快快长大,健健康康。”
她笑得又幸福又满足:“这么多钱得买多少糖呀?会蛀牙的……”说完,拿着拆开一半的红包又伏到他怀里笑起来。
酒吧热闹起来,人们互相道着“农历新年快乐”,滕希恩窝在傅时御怀里,一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边欣赏这座城市光华璀璨的夜景。
傅时御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二十六岁,可以嫁人了。”
她红着脸,用食指戳戳他的腹肌:“现在还是二十五,得等我四月份过了生日才算二十六。”
“那四月份生日的时候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哪有人在清明期间嫁人的啊……”
“那不然就五月吧?恩恩一定是最漂亮的五月新娘……”
“看你表现咯……”
“好。”傅时御应了一声,手往滕希恩肚皮挠去。
她顿时被他逗得连连抽气,接着笑个不停,只剩求饶。
俩人独坐在安静的一隅腻歪着,见时间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
傅时御帮滕希恩整理着外套让她穿进去,没注意到霍桀、陆淮和顾炀怀里各拥着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往这边走来。
“呦呵,那不是阿御么?”霍桀忽然怪叫一声。
傅时御闻声看过去,脸色顿时不好了。
陆淮一手举着红酒杯,一手揽着姑娘,走上前来,喝得迷蒙微醺的双眼往滕希恩脸上一瞧,顿时咧着嘴巴往后囔:“顾四,老霍,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九十九分的妹砸!”
他的女伴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往打扮朴素的滕希恩全身上下扫了几道,不屑地问道:“你追过她?”
陆淮一听,酒顿时醒了大半,朝女伴囔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你?!这是我老板娘!SY设计所的所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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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家也做地产,大部分项目与SY合作,霍桀和陆淮平时碰面没少聊SY和傅时御的事情,久而久之,跟在他们身边的女伴,大多也清楚SY所长的实力。
今日一见SY所长的太太竟然是个年轻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打扮看着着实寒酸,简单便宜的羽绒服,几百块钱的雪地靴,身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至多就左手中指有一枚卡地亚圈戒,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说这样的人是SY所长的太太,谁信啊。
陌生美女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比较。
三位女伴一听陆淮称呼滕希恩为所长太太,那打量的眼神就飘过来了,往滕希恩身上扫描了一遍又一遍,目光收回的同时,都带着不屑和不信。
见傅时御的朋友来了,滕希恩赶紧把手臂往羽绒服里一穿,低头正准备拉外套的拉链,就见男人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那小小的金属拉链从下往上拉起来。
“这么巧?”傅时御边帮她拉外套拉链,边和朋友们打招呼。
霍桀“嗐”一声,吐槽道:“是啊,家里的老头儿老太都在看春晚,烦得很,干脆出来喝酒了。”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滕希恩:“嗨,又见面了。上次忘了问你叫啥名儿呢。”
滕希恩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滕希恩。”
“你好你好。”霍桀伸出手要和她握手,“我姓霍,全名霍桀。”
“霍先生你好。”滕希恩刚要伸出手去和霍桀握手,傅时御先她一步,伸手和霍桀握上。
“哎呦我去,”霍桀挑眉,坏笑地看着傅时御,调侃道,“看不要看得这么紧?”
傅时御没接话,把手抽回来,又去拿滕希恩的围巾帮她围上,还贴心地把压在围巾下的长发拢出来。
虽然手法有点笨拙,但朋友们看到还是大跌眼镜。
霍桀看得直摇头。
陆淮:“听小路说,你俩放假了还加班?什么项目?”
傅时御:“恩恩和朋友在南湾买了块地皮,打算做度假中心,我和路航最近正帮她们出方案。”
一直不说话、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顾炀闻言看过来:“南湾哪儿?”
傅时御:“花海天然湖旁边。”
顾炀顿时两眼放光地看向滕希恩:“原来那块地儿是弟妹你跟朋友买的?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滕希恩正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乐蔓的名字,傅时御一记眼风扫过去:“跟你没关系。”
顾炀解释:“那地儿我前阵子也看中了,本来打算那一片都整下来,搞一个大的度假中心送我偶像,结果村委会说有人看中了湖边那五十亩,得等那人不买了再卖我。原来是你们给买的。”
他说了一堆,滕希恩就听出他要买那片地皮送偶像,猛然间想起乐蔓说过,有个粉头要出钱买那块地皮送她。
莫非那粉头就是眼前这位?
滕希恩不动声色打量顾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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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时御一个圈子的人,看上去一样贵气、高高在上、淡漠疏离,穿着打扮不俗,应该也是富家子。
这样的人跟一群宅男一起做粉头?
滕希恩没想明白。
见大伙儿聊上了,陆淮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隐蔽卡座:“既然这么巧,聊会儿再回去?去我们卡座那儿坐坐?”
傅时御瞥一眼三人臂弯里的女人,淡淡道:“我要送恩恩回家,你们喝吧。”启银
滕希恩回神,对他们甜甜一笑:“那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顾炀霍桀和陆淮朝他们举起酒杯:“同乐同乐。”
目送傅时御和滕希恩离开酒吧,三人这才揽着各自的女伴走向卡座。
第一次跟滕希恩见面的顾炀很好奇:“这姑娘是哪个老板的千金?从没见过啊。”
霍桀:“是啊,长这么漂亮的,如果在圈子里露过面儿,我不可能不知道。”
陆淮笑:“我就知道是观韬的律师,至于啥来头不清楚。但是……”
众人看过来。
陆淮:“听说女方有次在所里被人欺负,梁女士杀过去把黎韬和那帮律师叼了一顿,给女方出头。梁女士啥德行大伙儿都知道吧?能入得了她的眼,这女方来头能小?”
众人纷纷赞同地点着头,一脸“你最睿智”的表情。
从小和傅时御一起长大、对梁书仪再了解不过的顾炀默了片刻,寻思道:“应该是来头不小的三代,所以从不在圈子里曝光,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背景清白,将来应该是要干大事儿的。”
众人赞同,纷纷举杯。
再一口烈酒闷下去,陆淮嘴巴更大了,眯着微醺的神经笑道:“我就说呢大家青春期开始找女朋友,阿御就是不找,老光棍打到三十岁,就为了找三代呢。所以要珍惜羽毛啊,要不他劣迹斑斑的,女方家能同意他?”
霍桀听了,开始柠檬精了,贱兮兮地问:“我也想找个又漂亮、来头又大的三代,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不?”
众人无语看向他。
顾炀丢一支雪茄给他:“你就别做梦了!就你那黑历史,将来找不找得着老婆都难说。”
男人们喝着酒,话题往别处去了,不再调侃傅时御与滕希恩的事儿。
斜靠在他们怀里的女伴们八卦心起来,蠢蠢欲动着打听。
陆淮的女伴胆子最大,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刚那姑娘真的是官三吗?看着不像啊,挺寒酸的样子。”
陆淮笑了下,睨了自己的女伴一眼,嘲讽道:“人有底气,没见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的?这都是自信!”
霍桀轻哂一声:“这年头,打扮得贵气逼人,浑身上下一身行头几百万,开一超跑的,不是外围就是二奶。越是有能耐的,越是低调。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那些表面的东西彰显存在感。”
说完,觑一眼自己怀里穿着价值不菲的皮草大衣的女伴。
陆淮:“可不,没听见人要盖度假中心的?这格调……都是买买买,人买的是地皮,你们买的是啥?”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情绪又高涨几分,酒杯一搁,侃侃而谈:“项目还是阿御亲自给她把关,我看这度假中心绝对便宜不了,至少上九位数。”
霍桀:“反正阿御有钱,真喜欢,十一位数都给她整。”
陆淮:“靠,说得我都想变女的了,最好是能钓个阿御这样的凯子……”
顾炀嗤笑,见他酒杯放下,遂丢一根雪茄给他:“你把男人当凯子,相应的,男人就把你当玩具。男人会给玩具花点钱没错,但是会给正妻什么?名分、孩子、股份、房子、软肋!为什么?因为正妻是男人亲情的归属和家庭氛围的溯源。”
顾炀这人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特别狠,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那种,丝毫没顾及自己怀里还拥着一个“玩具”,就这么赤裸又露骨地把真相说出来。
霍桀和陆淮朝他举杯,表示赞同。
“所以啊,”霍桀感慨,“做大事儿的女人从来都是靠脑子。”
三位女伴听明白了男人们的个中意思,个个面露难堪,再也不敢乱问自找羞辱。
——
ps.根据时间轴,这会儿是2017年1月,霍桀还没认识唐机长,所以还在和妹纸勾搭,并不是出轨哈(笑哭.jpg)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送滕希恩去找乐蔓。
坐在车里,滕希恩寻思着顾炀也想买南湾地皮的事儿,越想越不对劲,便跟傅时御提了一嘴。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顾四最烦的就是娱乐圈,怎么可能去做粉头?”
“可他刚不是说买地皮是要送偶像的吗?”
傅时御失笑:“他的偶像估计是哪个泡妞专家或者炒股大佬。”
“这样喔?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车子往跟乐蔓约好的地方开。
这天晚上虽然天寒地冻,但街上有很多年轻的男女出来跨年,凌晨的街道看上去一点都不冷清,热热闹闹的。
滕希恩把玩着围巾上的小流苏,晶莹的大眼睛看着窗外,脑子里天马行空地乱想着,忽然想起方才在酒吧里见到的傅时御的三位朋友,遂问:“你的朋友们都结婚了吗?带着的那些姑娘是他们的老婆?可是没介绍呢。”
傅时御笑,口气讽刺:“都没结婚,也没听说有对象,那三个女的估计就是玩玩的。”
“啊?”滕希恩大骇,“还能这样?”
“各取所需而已。”
滕希恩低呼:“天啊,那他们结婚后还这样吗?”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偏过头来看一眼开启一千个为什么模式的女友,笑道:“有了想结婚的对象,一般不会再在外面乱来。拂妻子的面子,等于拂自己和家族的面子,他们不会那样做的。”
滕希恩松一口气:“那还好。不过以后嫁给他们的女人知道丈夫婚前这么乱,也挺膈应的。”
傅时御笑,随口道:“谁说不是呢?自律与克制才是最高级、长久的快乐。”
他正认真开车,副驾上的女孩假装不经意问了句:“那你呢?”
他下意识问:“我什么?”
“你上次跟我说你没找过女友,”女孩的声音低下去了,“那你也跟他们一样,空窗期都是找姑娘玩玩吗?”
他愣了一下,几秒后,唇角牵起淡淡的笑。
“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事情呢?”对车的灯光透过前挡玻璃打在他脸上,在他黑亮的瞳仁里投下斑斓色彩。
他忖度片刻,说:“快乐和愉悦这些情绪,主要是多巴胺、血清素和内啡肽决定。与异性来往,固然能产生这些情绪,但运动也可以。所以不是人人都会选择通过结识异性来获得快乐与愉悦。”
他很隐晦地表示自己利用运动来获得情绪愉悦,这比“我不找女人”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滕希恩听后,不仅全盘接受他的解释,还特别相信,此时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崇拜道:“你真的好特别好清澈!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点都不渣!”
傅青莲:“……”
一周前还在为他忘记拉帘子跟女下属谈话而大发脾气的小女孩,这会儿说他一点都不渣。
傅时御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滕希恩的帽子:“感谢你的信任。”
车子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红绿灯,滕希恩指着前方一辆打双闪的车子:“前面打双闪的就是了。”
开近了,傅时御才看清楚那是一辆挂着政府车牌的黑色奥迪。
不用想也知道是滕仲谦的。只是那车牌太高调,就这么开出来怕是不太好。
他把车子停到奥迪车后面,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滕希恩:“过年这几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看车。”
滕希恩下意识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傅时御又道:“如果你拒绝了,我就给买一辆跟我一样的SUV,还是黑色的。”
她脑海里立刻就出现傅时御那辆很大很高很霸气的野牛,立马叫道:“不要……你那辆不好看,我不喜欢……”
傅时御笑:“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她想了一会儿,说:“两厢的吧,比较不占地儿,秀气一点的,比较适合女生。”
说完,察觉自己跳进傅时御下的圈套,立马又纠正道:“不对不对,我没想好呢,我再考虑一下,反正你不要买……”
“我知道了,过几天再说。”傅时御抱抱她,亲了她额头一下,“回去吧,早点睡,明天不忙了给我打电话。”
她回吻他一下,红着脸跑下车。
傅时御赶紧下车追过去,把她好好送到车上,然后开着自己的车,一路跟在后面,直到滕希恩和乐蔓安全进了滕家别墅,这才开着车返回自己位于新区的公寓。
……
大年初一,滕希恩和父母去奶奶家过年;初二一早又回了乡下外婆家;初三这天,滕仲谦出门给领导同事拜年,滕希恩好不容易自由了,打电话约傅时御白天出去玩,结果傅时御也要去给长辈拜年。
三天没见面,她特别想他,晚上同学会没结束,就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外面参加同学会。
傅时御很快就回了信息,说自己刚好忙完,这就过去。
他到的时候,滕希恩和同学已经吃饱饭又移步去了KTV,所幸KTV就在酒店里,他很快找到了包厢。
KTV的走廊里,跑调的歌声四处回荡,傅时御倚在包厢外等滕希恩。
过了一会儿,穿着红色毛衣的滕希恩脸红红地从旁边的包厢跑出来,一看到他就开始傻笑:“你来啦?”
他迎过去牵住她的手,闻到从她嘴里飘出来的酒味,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你喝酒了?”
“……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红酒,不碍事儿,还清醒。”
看她说话飘飘的样子,再想到她之前说自己喝rio都会醉,傅时御有点介意,口气稍带严肃:“要结束了吗?我送你回去。”
“没呢,才刚来不久,你跟我一起进来坐坐?”
“好。”
傅时御牵着她,推开包厢的门,刚好一束射灯打到他们身上。众人看到俩人牵着手,几个好事的男同学吹了一波口哨。
傅时御收起脸上的严肃,微笑着向众人颔首。
寒暄过一阵,滕希恩酒的后劲上头,软趴趴地靠在傅时御身上,傅时御低声问她:“要不,我们先走?”
她脸上红扑扑的,醉眼迷蒙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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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包厢出来,滕希恩走路都有点不稳了,搂着傅时御的手臂,勉勉强强进了电梯。
电梯里刚好没人,门一关上,她立马抱住傅时御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傅时御搂紧她,沙着嗓子,问:“去我那儿?”
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傅时御抬手看腕表:“九点。”
“……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家。”
电梯直达酒店地库,傅时御揽着滕希恩步出电梯,找到车子,协助她坐上副驾,帮她扣好安全带,立马绕到主驾。
车子驶出酒店,往老别墅区方向走。
滕希恩有点晕头,不太说话,半阖着眼睛,傅时御把副驾靠背降下去一些,让她躺着舒服点儿。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能喝酒。”他声音还带着严肃,“不安全。”
滕希恩虽然喝上头,却也还知道解释:“因为我知道你要来接我,所以我才喝一点,过年嘛。”
傅时御听了,倒是没再说其他,空出右手紧了紧她垂放在大腿上的小手。
过年路上车少,傅时御开的还是马力十足的野牛,很快就出了市中心。见他往高尔夫球场方向开,滕希恩坐起身子看了眼四周,愣愣地问:“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说会儿话再回去。”
“喔。”滕希恩又窝回座椅里,“你说吧,我听着。”
“记得明天提醒你爸妈,我后天上门拜访。”
滕希恩低了声音:“喔……记得。”
见她面色不豫,傅时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我今天在一个朋友家遇到你爸,聊得还可以,所以你明天说的时候不用担心,他会同意的。”
“哪个朋友?”
“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滕希恩这会儿脑子虽然还晕乎,但还不至于降智,傅时御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
能让滕仲谦亲自上门拜年的人,绝对身居高位,而傅时御与这样的人有联系,或许他有滕仲谦想要的人脉与资源,所以滕仲谦很有可能会答应他们的来往。
想明白这点,滕希恩喜不胜喜。
一直以来十分头疼的问题,看样子是迎刃而解了。
她笑着搂上傅时御的肩膀,将脸轻轻靠在他肩头,小声道:“难怪跨年那晚上,你让我五月嫁你,原来你早就想好办法了。”
傅时御笑,抬手揉着她的头发:“所以你答应嫁我了?”
“还是那句话,看你表……”话没说完,傅时御已经缓缓把车停下来了。
她以为到家了,坐直了身子看外面。
四周黑成一片,前方隐约可见是一条长长的大道,路两旁有高大茂密的树,整条路上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傅时御拉手刹,把车窗降下一点点,让新鲜空气流进车里。
他把滕希恩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坐一会儿再回去,不然你现在醉成这样儿,回去你爸得骂你。”
她窝在他怀里笑:“坐会儿就坐会儿,干嘛来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向父母提及傅时御大年初五想上门拜访,滕仲谦不仅没反对,还招呼李妙莲那天早点起床,一起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食材,他要亲自下厨。
于是,初五那日,傅时御早上十点多到的滕家,滕仲谦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各种忙活。
滕希恩把傅时御带到客厅坐下,赶紧又去厨房喊父母,滕仲谦摘了围裙出来招呼傅时御。虽然也未见得态度多热情,但比上次冷脸拒绝人好多了。
滕仲谦早就把傅家祖上几代的事情都调查清清楚楚。
傅家是如何发迹的、傅氏集团和海外傅氏又是什么情况、傅正邺与傅白筠姐弟之间的关系、梁书仪的事业及娘家情况,甚至傅时御与薄家的关系,都了如指掌。
故而他便没再浪费时间打听这些,直截了当地问傅时御和滕希恩是如何认识,又是为何决定在一起。
他心里其实也有矛盾和纠结。
一来庆幸于自己的身份可以为女儿提升不少择偶竞争力,但同时又怕男方是奔着自己的身份与人脉来的,而非对女儿真心。
只有男人才懂男人在想什么,在盘算着什么。
“我和恩恩最早是因为一起民工欠薪案认识的,”傅时御笑着用几句话概括自己和滕希恩的相知相遇相爱,“当时我对她就很有好感。两个月后我们在去伦敦的同一航班上再次相遇,异国他乡的相处,坚定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坐在旁边的滕希恩忙补充:“粑粑你记得我半年前,不是为了一百万很烦恼吗?因为我想救一个民工的孩子……”她把傅时御当初如何被她误会、如何心善地救了老王一家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又提到自己在去伦敦的航班上突发肠胃炎,傅时御如何帮她、关心她。
滕仲谦颇为欣赏地看着傅时御,频频点头。
俩年轻人的初遇是随机的,倒不像是傅时御有心安排,没什么问题。而从老王那个案子,也能看出傅时御是个心善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心肠冷硬、感情淡漠的男人,那种人对妻子绝对没多少温情。
那天在薄家巧遇同样去找薄老爷拜年的傅时御,滕仲谦意外获悉两个孩子还在一起,故而多了个心眼,在老先生那儿旁敲侧击了一番,得知傅时御与薄家未来家主薄胥韬关系深厚,当晚回家考虑了一整夜,终于是决定给傅时御一次机会。
因此才有今天这个会面,傅时御除了不走仕途这点让滕仲谦觉得遗憾,其他条件倒是一顶一的优秀,所幸傅时御还有薄家的人脉,至少在未来五十年,这些来自薄家的资源还是靠得住的。
滕仲谦最终同意了两个孩子的交往。
自此,傅时御与滕希恩开启了不被束缚、自由自在的约会模式。
滕希恩越发大胆,再也没有了晚上九点就要回家的觉悟,经常玩到十点多才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仲谦有几次吃早饭时提醒她还是得早点回来,但效果不明显,后来也就不多言了,总归傅时御每次都把人安全送到家,他还是比较放心。
年后很长一段时间,滕希恩的工作忙碌而精彩。
所里前些日子给她分配了一位R**学系的应届毕业生当助理,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稳重,待人处事也很灵活,滕希恩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
涉外部主任因为黎韬的施压不得不给滕希恩独立办案的机会,恰恰也是这些刁钻的案件锤炼了她,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完美解决,一点不输比她早执业几年的中级律师。
一时间,她在B市涉外法律圈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事业上的小成功像鸡血,她尝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而那阶段,傅时御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到律所接加班的她下班,俩人一起吃过夜宵,聊聊天才回家。
转眼到了三月,傅时御因为月底要到迪拜出差,担心滕希恩晚上加班太晚还搭地铁回家不安全,便给她订一辆宝马MiniCooper。
滕希恩知道的时候,傅时御已经交了定金,就差她的证件办手续了,她虽然不是很同意,但不得不给,总不能让定金打了水漂。
提车后的那个周末,傅时御带她在市区的大街小巷绕了足足两天,白天开,晚上还开,手把手带,最后还带去机场高速跑了几圈,总算是马马虎虎地把她的驾驶技术提上一点。
他去迪拜那天,是滕希恩开车送他去机场的,因为他说如果滕希恩这趟开得不过关,那他就不去迪拜了。滕希恩信以为真,一路各种变道提前打灯、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整得像监考老师就坐在副驾的科目三考试现场,终于是及时稳妥地把还不太放心她的傅时御勉强送上飞机。
因为时差的关系,傅时御在迪拜的半个月,俩人只有周末才有机会视频,不过好在彼此都很信任对方,虽然甚是想念,却也不会因此而影响了工作,因为心中有一块很踏实的地方,放着对方。
手中是事业,心里有爱情,这种感觉非常充实笃定。
……
滕希恩生日的前三天,傅时御结束迪拜的工作回来了。他没提前告诉她,下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放下行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直接开车去观韬找她。
他到观韬楼下才给她打电话,她一听到他回来了,开心得在办公室里小声尖叫,激动得跳起来。
“你不是说礼拜天才回来吗?今天才礼拜五呢!”
“提前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傅时御坐在车里,唇角勾着笑,望着楼上的某个窗户,“你晚上要加班吗?”
电话那头响起文件夹丢在桌上的声音:“你回来我肯定不加了啊!”
傅时御笑:“那你下班就下来吧。”
“好滴!”
彼时是春暖花开的四月,整座城市褪去料峭春寒,温度宜人,清逸幽雅的腊梅暗香味随风柔柔地吹在人脸上,很是惬意。
傅时御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支雪茄下了车,低头刚想点上,手忽然顿住几秒,而后笑着将雪茄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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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60【平行时空番外大结局】
滕希恩下来时,穿得一身正式西服的傅时御正倚在车边。
她原本想悄悄走过去吓他一跳,结果走了几步人就开心得飘起来了,笑着朝他小跑过去,在他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整个人跳到他身上。他下意识用双臂托住她,笑着亲了她脸颊一下。然后,就这么抱着她绕到副驾。
他坐进主驾,还在系安全带,滕希恩撑着双臂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他一下:“想我了没?”
他身体僵了一僵,极不自然地扣好安全带,声音一瞬间变得沙哑低沉:“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滕希恩干脆挥开双臂抱住他,脸颊在他肩头蹭呀蹭的,“每天都好想你。”
陆续有人往停车场走,傅时御拍拍滕希恩的手臂:“先去吃饭。”
车子往建国门方向开。
傅时御似乎对高空餐厅情有独钟,今天带滕希恩来位于国贸79层的餐厅吃饭。
席间,向来讲究用餐礼仪的傅时御却频频低头看手机、出去接电话,滕希恩以为他提前从迪拜回来还有工作要忙,便没说他,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以往,吃完晚餐,俩人会借着餐厅浪漫的灯光、餐桌中间的一份甜品,小声而又温柔地聊会儿。可今天,她见傅时御那么忙碌,不忍心浪费他的时间,便让餐厅不用上甜点。
傅时御抬起正在看手机的眸子望向她,笑了下:“吃好了?那我们走吧。”说罢,他招呼侍应过来买单。
俩人手牵着手进了电梯,滕希恩刚想问他要不要直接回家,忽然见他在按下了80层的键。
“要去云酷吗?”她问。
“嗯。”傅时御垂眸看她,琥珀色的眸子亮如星辰,她看怔了,一瞬间红了脸。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个“嗯”字,可他那样认真看着她,深邃的眼睛微弯,她一下子就受不住了,很久没红的脸又红起来,像个花痴,急急忙忙低下头。
傅时御笑,把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
“叮”一声,八十层到了。
这是一处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仿若存在于云端上的高空酒吧。傅时御很喜欢在吃完晚餐后,带她到不喧闹的酒吧喝点果汁、听歌聊天。
她以为这又是寻常的一晚,假如没有看见傅时御那群朋友。
小舞台下方两排位置全是空的,霍桀、顾炀、陆淮、路航,还有几位滕希恩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是和傅时御一个圈子的男女站在舞台下说笑着。
众人见他们手牵着手进来,赶紧都收起玩笑。
滕希恩有点懵,仰头问傅时御:“那都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最好的几位朋友和他们的家人。”
滕希恩莞尔:“要介绍我们认识吗?刚才怎么不约他们一起吃晚餐?”
“先过来。”傅时御牵着她往舞台方向走。
就在此时,原本光线昏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舞台忽然亮起了璀璨的灯光。
路航和陆淮一左一右把舞台后方的绒布拉下来,顿时一面用大朵大朵的红玫瑰装点而成的玫瑰墙出现在眼前。
走近一看,才发现玫瑰墙上还有用玫瑰花做成的小熊立在一边,小熊手里举着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
现场响起浪漫好听的外文歌,傅时御的朋友们自动分成两排,笑着看他们。城
半人高的AI玫瑰小熊忽然捧着礼盒朝滕希恩走过来,机械地抬起双手,将礼盒捧到她面前。
滕希恩被它可爱笨拙的模样逗笑了,仰起脸看傅时御:“你晚上想帮我提前过生日是吗?”
傅时御摇摇头,笑着接过小熊手中的礼盒。
礼盒中间躺着一个枣红色、造型别致的绒面盒子。
他把绒面盒子拿出来,打开,接着,在滕希恩还未反应过来时,单膝跪地。
滕希恩怔怔地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蓝钻戒指,原本想去扶傅时御站起来的手,顿住了。
傅时御单膝跪地,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恩恩,我爱你,嫁给我。”
众人拍手:“答应!答应!答应!”
滕希恩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眼眶迅速泛红。
傅时御再次重复:“恩恩,嫁给我,我想和你一起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他声音沙沙的,可却该死的好听迷人。
滕希恩感动得想落泪,弯下身去扶起他:“傻瓜,快起来。”
“恩恩,嫁给我。”
“好嘛,你快起来。”说罢,她再次去拉他。
他顺势轻轻捏住她的左手手腕,把那颗价值不菲的湛蓝钻戒套入她左手无名指,然后起身将满心甜蜜的滕希恩抱到怀里,低头吻她。
众人拍手笑道:“恭喜!祝你们幸福!”
……
之后不久的五月,傅家一家人到滕家提亲。由于傅家的有意迎合,提亲过程很是顺利和谐。
同年九月,傅时御和滕希恩到欧洲拍婚纱照。
2018年2月,傅时御与滕希恩举行盛大隆重的婚礼;
同年八月,执业两周年的滕希恩与观韬合约期满,与另外两位年轻的律师合伙创立的律所揭牌营业;
2019年5月,天然湖度假中心开张;
同年十月,滕希恩就任傅氏集团法务部总经理,仅用三个月,便将私下收受回扣已久、涉案金额巨大的傅白筠等人清理出傅氏集团。
2019年9月,傅时御在工作中意外坠楼,导致脊椎受伤,就此卸任SY设计所所长一职,有了新的身份——傅氏集团董事长,也有了属于他和滕希恩的商业帝国。
2020年2月,滕希恩进入条法司工作;同年12月,滕希恩因为完美处理了涉案金额达百亿的紧固件反倾销案件而受到全国瞩目,事业达到第一个小巅峰。
隔年的8月,滕希恩产下了与傅时御的大儿子傅凯旋。
2027年10月,三十六岁的滕希恩再次为傅时御产下一对龙凤胎。
2052年,卸任总理一职的滕希恩与傅时御同年退休,夫妻二人搬入热恋时期居住的小公寓,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回首这一生,他们除了恋爱初期那次长达半个月的冷战,再没红过脸,恩恩爱爱地过了一辈子。
多年以后,年过八旬的傅时御,还总会回想起那个午后,莽撞的小女孩在男洗手间里将他撞了个满怀,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一枚可爱的口红印。
那抹俏皮的红色,就位于他的胸膛部位,这一生都刻在他的心尖上,亦成了他记忆深处最鲜活的色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说顾四与乐蔓的番外之前,我先提一下千金糖的番外。
千金糖因为从小成长在温暖有爱的家庭里,前期性格是比较单纯可爱的,这是环境造就的。
然后我记得平行番外写到她遇到职场霸凌时,有读者评论这样的糖太软弱了,没有励志糖强悍。其实不是的,即使是正文的励志糖,在初入职场,也是承受过霸凌的,她并未因为自己学历高、毕业于哈佛而充满自负,面上对律所一众领导仍旧充满尊敬,这是她的修养决定的,即使她正遭遇着霸凌。而职场霸凌也进一步锤炼了她的心志,这才有了两年后更为坚强果敢的励志糖。
千金糖前期虽然单纯,但骨子里的坚韧不会变,所以基本上千金糖在观韬执业两年后,人设与正文的励志糖便一致了,故而平行番外只写到这里,几乎也等同于正文的前传。因为正文开头是从励志糖在观韬执业即将满两年开始写,而番外则是往前写了两年。
这两年之后,千金糖的事业、爱情、家庭则与正文轨迹一致,这也是我想体现的初衷,出身优越的千金糖能达到的巅峰、能收获到的甜蜜,出身平凡的励志糖也一样能。
希望看了暗糖、还在上学的小读者们以励志糖为榜样,好好学习,实现命运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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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一下顾四与蔓蔓的番外。
蔓蔓早年是独立歌手,独立歌手就是没有经纪人、没有唱片公司帮她宣传包装,唱作都靠自己的一种歌手类型,所以蔓蔓首先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唱作人。
后来她的才华被伯乐赏识,签了公司和经纪人,发了唱片,也办巡演,积累了不少粉丝,在年轻歌迷中有不错的号召力,加上她外表清秀漂亮,故而也有许多男粉丝。
顾炀就是她的粉头之一。
顾四是老人了,在陆医生、薄少那两本文里出镜率就相当高。
他是顾家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所以在圈子里绰号“顾四”,射手男,本质上很爱玩,但又很豁达、三观很正。顾家大家都知道了,顾老爷曾经位高权重,到顾四这里,虽然他不是要传承家族权力的那个孙子,但凭着与薄少等人的关系,人脉很广很硬,也不差钱,总归是个又有能力又不受束缚的人物。
他曾经最看不起娱乐圈的人,永远只喜欢长发飘飘的清纯校花,这样的他,竟然喜欢上短发、桀骜不驯、不婚、丁克,还貌似喜欢女生的乐蔓……
大型真香现场。
顾蔓篇的番外时间点还是延续正文,俩人的初识即是在时糖的婚礼上,由此展开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粉头追着女神跑的故事。
好啦,谢谢看我唠叨到这边的你们,希望新番外还能有你们的陪伴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四与蔓蔓的番外涉及一点娱乐圈元素,我没写过这类型,略陌生,晚上写了几个开头都不满意,先去睡一觉,明天起来看看会不会思如泉涌,哈哈,所以番外二就今晚再约哦,我这会儿也早点休息一下。
——
附上预热版小剧场:
阳台外
女人纤细的身子背靠着墙壁,眯眸盯着虚空,薄薄的嘴唇含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纤细白皙的手,则在黑色紧身裤的后袋里摸着。
她在找火。
顾炀瞬时推开阳台移门,阔步走出去的同时,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
“滋”一声,小小的火苗被送到女人面前。
女人抬眸看过来,黑白分明的凤眼,带着一股足以穿透人心的犀利。不消两秒,她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垂眸凝视着香烟,脸朝那簇火苗凑过去。
火苗炽烈裹上香烟的同时,她狠狠吸了吸脸颊。
顾炀喉间一紧。
手上的火一时间忘了收。
女人重新将背倚到墙边,仰头盯着虚空。透白色的烟雾从她薄薄的双唇间缓缓吐出。
“谢谢。”
声音不如一般女孩的细柔娇甜,略带沙哑,可顾炀却觉得该死的磁性、好听。
他迫不及待想听听这副嗓子喊他名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傅时御夫妇送回傅家老宅,顾炀也回了自个儿家。连着当了两天伴郎,晚睡早起还挡酒,他累得一比,西装上衣一脱,纵身跳进房里的大沙发上,再也不想起来。
想起陆淮此刻正躺在保健床上任技师揉去一身疲惫,他又羡慕又嫉妒,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给陆淮去了电话。
“在哪儿呢你?揉上了没?”
电话那头的陆淮说还在路上,他一喜,立马道:“还没?那行,过来我家带我。”
一个小时后,顾炀在城里最高端会所的保健床上趴着,享受技师柔弱无骨的手在他浑身疲惫的肌肉上各种拿捏。
安静的房间里,空气里飘荡着愉悦身心的香氛,灯光昏暗,两张保健床并排而放。
陆淮歪着脑袋看顾炀:“本来不就说好要一起来的么?刚回门宴结束的时候,你抽的什么疯?”
顾炀没吱声,闭眼享受。
陆淮嗤笑,学起他刚才在迎宾馆那大义凛然拒绝的模样:“瞎说什么呢你?谁要跟你出去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一会儿回家直接睡觉!哪儿都不去!”
学完了,还翻了个白眼:“你打脸不?”
顾炀被他念得脑壳疼,转了个头,不看他,继续眯眼享受。
今晚是傅时御夫妇的回门宴,他和陆淮是伴郎之一,早上从傅老爷那儿讨到红包,商量好晚上回门宴结束,要出来做按摩,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刚在会场门口,陆淮嘴巴太大,把这事儿说得在场几个人都听到了,其实他也不怕人知道,按摩么,谁还没按过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疯,看到那个叫蔓蔓的女生出来,那席话没过脑就出来了。
对,他想起来了,他本来是寻思着晚上能不能约到对方,来个露水情缘,这才急不可耐地当着众人的面拒了陆淮。
谁知道,女方跟着男朋友一起走了。
嗐,那他当然要来放松一下了,不能两头空是不?
深夜,人总是多情的,特别是他今天又上头了一整日,这会儿,脑子里没几秒就想起那个留着棕粉色短发、身材纤瘦的姑娘。
她旁若无人地躲在阳台抽烟……背着吉他站在舞台上闭眼低吟浅唱。
也不是多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上头了呢……真是怪事儿。
三个月后
结束一整日的视察,顾炀婉拒企业主晚上的约饭,像逃命一样上了车:“老陈快开车!快点!”
“好的顾副部长。”
车子开出很远,才把企业的人甩掉。
顾炀松一口气,给霍桀打了电话:“晚上忙什么?”
霍桀:“晚上跟凯晖地产的人有饭局。”
顾炀扯了扯领带,说:“那带带我,我晚上刚好没事儿。”
霍桀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让顾炀直接去御府会,本想挂上电话,终于回过味来,又问:“哎你今天不是下企业么?”
言外之意,企业主自然会有招待,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炀何至于跑去蹭他的饭局。
想起上次噩梦般的应酬,顾炀发了个抖,吐槽道:“这家的老板抠得跟什么似的,叫的姑娘那质素叫一个低,不知还以为是泰国来的人妖。上次一个姑娘个头跟我一样大,老想窝我怀里,快他妈恶心死我了。”
霍桀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那行!待会儿你过去直接上我那个包间!我晚点就到。”
挂上电话,顾炀交代司机直接去御府会,把手机丢到一旁,闭目养神。
……
“顾副部长?顾副部长?”
老陈连连喊了两次,顾炀惊醒,坐直了身子,看了眼窗外。
到御府会了。
把散开的领带重新打紧,拾起丢在一旁的手机,顾炀下了车,径直进入御府会大门。
大堂经理迎了出来,点头哈腰:“顾少您过来了,直接到您的包间吗?”
顾炀摆摆手:“给我开霍少的房间。”
“好的。”大堂经理连忙去按电梯键。
顾炀今天来早了,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开始犯困,一个人抽了一支雪茄,觉得怪无聊的,干脆坐到屏风后面的沙发上小憩。
其实还想继续刚才那个梦。
刚在车里,他正与乐蔓欢纵,司机一喊,什么都没了,挺怅然的。
说来也有趣,他都快忘了这人了,对方竟然还能潜入他的梦里,与他来一场你侬我侬。
偏还是挑他最寂寞的这一日。
真是有趣。
“喂,崔董啊,您怎么还没来呢?”
“什么?你快到了?我叫人下去接你。诶,好好……”
屏风外传来霍桀的声音。
顾炀睁开眼睛,起身拉了拉身上的深色西服,从屏风内走出去。
霍桀正交代助理下去接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顾炀双手抄兜,悄无声息走过去,问了句:“这凯晖什么来头,要你霍大少亲自下场应酬?”
霍桀支走助理,脸黑了一黑,拿起桌上的烟盒打开,丢一支烟给顾炀。
“我家老头子的朋友,”霍桀低头点烟,“六十多的老头儿了,喜欢人捧着。”
顾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在一旁抄了把椅子出来坐下,开始吞云吐雾。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几声中年人浑浊不清的声音,紧接着,一对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包间,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秃顶的老头子。
霍桀随即把烟摁灭了,笑着迎上去:“崔董您来了,欢迎欢迎。”
顾炀也掐灭了香烟站起身,站到霍桀身后去。
老头子刚要和霍桀说话,小眼睛一定,忽然朝顾炀走去:“您是顾四少吧?”
顾炀赔笑:“正是,崔董您好。”
“哎呦!可真是您啊!”崔董顾不上理会霍桀了,肥手往顾炀骨节分明的手上狠狠握住,“顾四少今儿怎么会在这儿呢?”
顾炀不动声色抽回手,讪笑道:“我来给霍少热热场子,好兄弟嘛!”
崔董一听,颇为满意地扭头看了看霍桀。
霍桀赶紧招呼众人坐下,泡茶,敬烟点烟,极尽应酬之能事。
那烟刚点上,崔董忽然叫道:“怎么没姑娘呢?啊?一屋子大老爷们晃得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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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桀陪着笑脸解释:“崔董,御府会没有姑娘。等吃完饭了,我请您去放松放松,如何?”
顾炀皱眉看过去,心中轻哂:这老头子闹呢?谁不知道御府会是正经谈事儿的地方?
崔董不干,哼哼唧唧地说没姑娘作陪他谈不了事情。
这时,他一位随同人员建议道:“必然喊几个小明星过来?刚好最近有个想让我们冠名赞助演唱会的,不然叫她过来谈谈?”
崔董双眼发亮,忙道:“赶紧赶紧!”
顾炀不喜欢跟娱乐圈的人有牵扯,一听有女明星要过来,跟霍桀耳语几句,正想找理由离开,那边崔董忽然又十分热情地拉上他的手,没什么毛的脑袋瓜子往他面前一凑,开始口沫横飞。
没讲什么重点,不过是想借顾炀这层关系跟顾铮见上面。
顾炀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愉快,又被这口臭的老头缠了大半个小时,耐心耗尽,正准备起身离开,包间的门忽然在此时打开。
“哎呦,这么多人呢?”画了全妆的半老徐娘从门外凑近脑袋,看清楚与她们联系的崔董手下,赶紧把站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姑娘带进来。
顾炀和霍桀同时看过去,一瞬间,俩人都愣住了,互望一眼。
崔董的助理起身,口气不好地朝门口招了招手:“磨蹭啥呢?还不快进来跟我们崔董打个招呼。”
“好咧好咧!”经纪人把乐蔓带进来,坐在崔董身边的霍桀赶紧让出位置,自己则坐到顾炀身侧去。
时隔三个月,再见乐蔓,顾炀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傍晚,她还入了他的梦。
粉毛不见了,全染成了棕色,长及肩部,看上有女人味了一点。只是那表情仍旧是清清冷冷、眼神飘忽不定,游离在状况外。
她似乎没认出顾炀和霍桀,或者说,压根就没看他们一眼。
顾炀坐在崔董身侧,看着她乖巧地坐在老男人身旁,给老男人点烟、敬酒,为了几百万的赞助费低眉顺眼。
先前对着他,明明是一脸狠劲儿。
顾炀心里有点不舒服,偏过头看霍桀。
霍桀凑到他耳边低声:“要不,我找个由头让她们走?”
见他没反对,霍桀起身走到他和崔董座位之间,笑道:“崔董,咱事儿还没谈完呢,让姑娘坐这儿不太合适!要不,我重新开个包间,先让姑娘过去那儿等会儿,等咱事情谈完了,再让她们过来?”
色心上头、没姑娘就喝不下酒的崔董自然不愿意,刚想拒绝,不经意间看到一脸不耐的顾炀,想起坊间传说的,顾家人从不与娱乐圈认识打交道,忙不迭点头。
霍桀笑笑,对助理道:“照办。”
“是,霍少。”
乐蔓和经纪人被霍桀的助理带出去了,门一关上,崔董立即嘱咐手下:“现在马上去丽思给我开个总统套房,然后把房卡拿给那个小明星。”
霍桀一听,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色,示意顾炀到屏风后讲话。
俩人一前一后起身,去了屏风后。
霍桀凑到顾炀耳边,低声问:“要不要通知阿御她老婆?”
顾炀唇角勾起,嘲讽道:“自找的,告诉阿御她老婆有什么用?走了。”说完,径直去了外厅。
碍于顾炀在场,崔董到最后都没再让乐蔓进来陪酒。结束的时候,一帮人抬着喝得醉醺醺的崔董往外扭。
霍桀和顾炀最后离开,俩人乘电梯下楼。见顾炀一脸心不在焉,霍桀丢了一支烟过去,笑道:“心情如何?”
“什么心情如何?”
“阿御回门那日,你还想追那小明星来着,现在有没有觉得还好当时人家不搭理你?”
霍桀的言外之意,从来只喜欢不经人事的单纯姑娘的顾炀,如果当初真勾搭上乐蔓,却又在日后知道乐蔓从事着陪酒陪商人的勾当,怕是会膈应。
可顾炀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无比讽刺地笑了一下,淡淡道:“她宁可去陪那种能脑满肠肥还秃顶的老头子,也不搭理我,我真的蛮伤心的。”
向来自信的男性魅力被无视,任何雄性都受不了。
“别多想了。”霍桀拍拍他的肩膀,搭着他的肩膀出了电梯,“我得回去照顾我儿子了,晚上没法陪你了,你要么找阿淮,要么找老相好。”
顾炀没吭声。
上了车,他给陆淮打电话。一听陆淮正准备去马杀鸡,他让陆淮弄个双人间。
“阿御他们礼拜六乔迁请客,你过去么?”陆淮翻了个身俯身而躺,下巴支在健硕的双臂上,拿脸怼顾炀,“如果要去,咱俩一块?”
顾炀心不在焉:“行啊,那天睡醒了再联系吧。”
陆淮看出来了,打探道:“你干嘛呢丧一脸?”
顾炀心里乱得很,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得知乐蔓宁可陪崔董那种老头子也不搭理自己,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几个小时前就开始进入自我怀疑。
他顾四少在情场翻滚二十年,从没失过手,只有他看不上的,还真没看不上他的。
“你这是在为情所困?”陆淮又问了一嘴。
顾炀一记眼刀飞过去:“瞎说什么呢你?”
陆淮哈哈大笑:“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说吧,这回是哪里的姑娘?看你这丧家狗的样子,估计是人家不搭理你吧?反正你也没戏了,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没准就成了。”
这时,技师按完后背,顾炀翻了身,仰面而躺。他看着头顶上昏黄的灯光,脑子像一个毛线球一样越缠越乱,心一横,干脆道:“就有个女的,我之前跟她示过好,但人不搭理我,今天……”
陆淮来了兴趣,忙问:“今天咋了?”
“今晚我在一个饭局上,见她为了赞助出来陪酒,刚还……”
陆淮追问:“刚还什么?”
顾炀眼神暗淡下去:“那赞助商都能当她爷爷了,又爱又胖还没毛,那嘴巴一说话能熏死人。你说她宁可去陪这种货色,为什么不给我点回应?”
陆淮也翻了个身,跟他一样陷入迷茫。
片刻后,吸了吸脸颊,问:“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如果觉得恶心,那就算了,别想了。如果不甘心,那就砸点资源给她,让她心甘情愿跪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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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倒没什么恶心的,洗洗就干净了。”顾炀轻哂,“我又不是想娶她。”
被技师按到痛处的陆淮龇牙咧嘴:“那不就得了!砸点钱,要啥服务没有?”
顾炀失笑,正寻思着该怎么跟乐蔓的经纪人联系,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技师温柔询问:“顾少,要帮您拿过来吗?”
“去。”
手机被送到顾炀手中。他睁眼一看,来电的是他最近正在处理的姑娘。正想把电话按掉,但一想到今天傍晚在车上那个梦,心儿一痒,就那一念之间,电话接通了。
“大叔,你今晚过来吗?人家想你了……”
女孩儿柔软甜腻的声音能酥掉男人浑身的冷硬,顾炀今晚在乐蔓那儿招来的挫败,这会儿全没了。
他拿着手机,声音低低地轻笑:“去老地方等我。”说罢,示意技师把浴袍拿过来。
顾炀冲了澡出来,陆淮还在按摩,见他衣服都穿好了,问:“快十二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学城。”
陆淮疑惑:“你刚说的那妞?”
说完才想起,顾炀想泡的那个这会儿正陪赞助商呢,于是又问:“传媒学院那个?你不是嫌弃人家太痴缠,打算甩了么?”
“痴缠有痴缠的好。”
顾炀穿好白衬衫,领带卷了一卷,随手塞进裤袋里,腕表戴好,西服外套拿了,跟陆淮招呼一声,走了。
今晚他急需妹纸用痴缠的方式来证明他的魅力。
……
这一证明,直接证明了一宿。
顾炀从温柔窝离开,和陆淮一起到傅时御夫妇位于枫山的别墅时,已是傍晚。
还在路上,陆淮就跟他说,傅时御家三楼是个宝藏楼层,要他待会儿一定上去耍耍。
他劳累了一整夜,累得一批,只想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根本不想动,可陆淮说,上头不仅有恒温泳池,还有桑拿房,甚至泳裤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寻思着不然进去蒸蒸汗排排毒也好,于是就跟着上去了。
结果,竟然晕堂了。
全身上下只穿一条泳裤,毫无尊严地躺在地上任人掐人中、灌糖水,更可怕的是,这一切竟然叫那个女人给看见了……
那个本来就不拿正眼瞧他的女人,宁可陪老头子也不搭理她的女人。
顾炀从没在异性面前这么丢分过,正想龟缩起来保全面子,忽然想起陆淮昨晚说的——砸点资源,她立马跪舔你。
心里顿时自信、膨胀起来。
今天是傅时御夫妇的乔迁之喜,夫妇俩把各自的朋友都邀请到家**同庆祝。
别墅门口支了两张长桌,整了自助餐招待客人。
其他人都已入座,顾炀倒了半杯红酒,慢悠悠下了几节台阶,拐进一旁的观景台里。
那个叫乐蔓的女人举着酒杯发呆,他趁她不注意,手中的高脚杯跟她的碰了一下。
“哐”一声脆响,她回过神来,扭头瞥他一眼。
那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极淡,不含任何意味。两秒后,又缓缓转过脸,看回之前看的风景。
又是这种几乎把他当透明的眼神。
顾炀碰一鼻子灰,却也不气馁,喝一口红酒壮胆。
“巡演的赞助找到了么?”他笑,垂眸看着杯中猩红色的酒液,自以为潇洒。
女人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没接话。
“如果没找到,”他凑近一些,嘴巴都快贴上她的耳朵,“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她躲了一下,发尾从他的鼻腔下轻轻甩过。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气后,幽幽抬眸,坐直了身子,挑眉笑道:“如何?”
几秒后,一张名片举到他面前:“工作上的事情,麻烦联系我经纪人。”
就是这副嗓音。
微沉、有点沙,是一副有故事的嗓子,莫名的性感。
顾炀双手接过名片,笑了下,不死心,又挨近了一些:“这事儿不用经过经纪人,咱俩自己谈。可以的话,今晚就敲定,礼拜一一早,钱就到你账户……”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这种老手不可能听不出他的意思。
“哐”一声脆响,乐蔓把高脚杯重重搁到石桌上,站起身,垂眸,淡漠而又不齿地看他一眼,走了。
顾炀没追去,也没回头,唇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抿一口红酒,用最后一丝力气维持自己的优雅。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陆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回头看一眼已经走远的乐蔓,手肘拐了拐他:“你昨晚说的那女的,就是她?”
“不是!”顾炀下意识否认,“我就是看她一个人无聊,所以过来聊聊。”
他还没下作到破坏乐蔓的名声。
陆淮倒也没多问,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吃点东西去。”
……
“我说蔓蔓啊,你再不放下架子,巡演真的开不成了,”经纪人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这事儿早就放出话了,结果到现在一个赞助商也没有,咋整呦,要让人笑死了……”
乐蔓捏了捏鼻梁骨,无力道:“我不想再出去陪酒了,靠这种手段争取来的赞助,万一被歌迷知道了,他们会伤心的。”
她的歌迷大多是真正热爱音乐、喜欢她朴实人设的年轻人,如果被歌迷知道她靠陪酒陪睡来获得赞助和资源,后果不堪设想。
经纪人劝道:“你说你出道也八年了,其他跟你同期的歌手,人家早就开世界巡演了,你到现在一个全国巡演还办不成,你这才真的让你的歌迷伤心呦……”
乐蔓不想听,把电话挂了。
可当她要再次投入创作中,却发现满脑子都是这些糟心事儿,一点灵感都没有,气得将吉他摔到沙发上。
“叮咚”几声,开着微博页面的电脑连续发出一串通知声。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到沙发上,拿起笔电点开微博粉丝群。
有一位铁粉发了一张夜晚下的鸟巢照片:「楚甜今晚在工体开演唱会,咱们蔓蔓到时候去鸟巢开,气死她!」
「不是吧?楚甜那唱功、那些口水歌能在工体开演唱会?上座率有一成没?」
「哈哈,门票估计都是她金主爸爸叫人买的,我晚上从那儿路过,安检门口连队都不用排!肯定是没人看啦!」
「蔓蔓第一场在鸟巢还是在工体?还是鸟巢吧?能坐下九万人,我就怕到时候票出来我没抢着,我家网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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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博群里,粉丝都在期待她下半年的巡演。这些粉丝跟了她几年,等她的演唱会就等了几年,可她却连赞助都拉不到。
她名气不够大,比不上流量歌手。人家微博粉丝几千万,她一百万都不到,没广告没代言,光有几张破专辑,一部扑街电影的女二号,傻子才做她的赞助商。
可粉丝觉得她有实力,觉得她的歌好听,觉得她靠口碑就能把演唱会的票卖光光,所以赞助商也应该慧眼识珠,肯定会给她赞助。
这就是外行人不清楚这行的规则。
这一行,光有实力,远远不够。就像昨晚,她太想拉到赞助,一时晕了头,去给凯晖地产的老董陪酒,结果那老头子竟然叫人给她房卡,差点没把她给恶心死。
她不接受,对方恶狠狠地嘲笑她:“不陪我们崔董,那赞助的事情免谈!永远都不可能!也不看自己什么咖位!”
她气疯了,回家后,一整宿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打算写点曲子,却发现因为满脑子的恶俗事,连创作的激情都没了。
写不了歌,她还能做什么?
她既没有流量明星的号召力,也没有像样的资源,这些年一直靠坚持原创挣扎出一方小天地。与她差不多时间出道的对手楚甜,靠几首号称原创实际上是买来的歌,今天站上了工体的舞台,可她却还因为找不到赞助商而面临再一次让等待多年的粉丝失望。
乐蔓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与自我怀疑。
她今年三十一岁了,再过几年,她年纪更大,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开巡演的体力。
审视自身及环境,她不去陪老男人,是一定没有资源的。就算她陪了,资源也不一定会给到,甚至碰上没品的,还会倒打一耙,把她经营多年的名声全毁了。
演艺事业似乎到了绝境。
乐蔓万念俱灰,在微博群里发了个流泪的表情。
原本正聊得不亦乐乎的粉丝炸开了锅:
「蔓蔓空降啦!」
「女神!康康我!」
「蔓蔓,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始售票啊?我要调闹钟第一时间抢票!」
「女神我爱你!」
「蔓蔓这次演唱会要唱新歌吗?」
「演唱会要请谁当嘉宾呢?」
……
到最后,粉丝的问题都围绕在演唱会的事情上。因为实在是等了太多年。
乐蔓鼻腔发酸,红了眼眶,眼前一切全都雾气蒙蒙的。
她有多热爱音乐,就有多期待开巡演。可她也越来越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怕是很难了。
她强忍着眼泪,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话:“演唱会应该开不成了,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回车键按下,她立刻盖上了电脑。
眼泪夺眶而出。
……
乐蔓在家躲了三天,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歌也写不出来,这三天只是躺在床上发呆,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发呆。
十年前,她背着一把吉他,从老家来到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住在月租两千块的小房间里,废寝忘食地写着歌,靠帮一些知名歌手写曲子赚点生活费,也等待一个冒头的机会。
十年过去了,她除了现在这个还需要还贷的房子,和上百首版权在自己手里、可并不值钱的歌之外,一无所有。
可相对的,她年纪大了、体质下降了、皮肤变差了,就连曾经清澈的眼白,也日渐发黄。
在这座全国最繁华的城市里,她拿十年青春,换来这些虚无。
有什么意义呢?
“砰砰砰!”客厅外传来几声连续的闷响声,有人在很生气地拍打着她家的大门。
另一边,丢在地上的手机进了电话,是经纪人。
她起先不想接,也不想去开门,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进了一个邻居的电话。
应该是经纪人敲门太大声影响了邻居,邻居打电话来投诉了。
乐蔓没了办法,慢悠悠起了身,拖着因为三天没吃饭而更显单薄的身体去了客厅,把大门拧开,马上又返回沙发上躺着。
经纪人冲进来,关上门,尖叫道:“蔓蔓!出大事儿啦!”
乐蔓闭眼,没有理会。
经纪人跑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从包里拿出平板,刷刷滑了几下,把平板怼到她面前:“你快看!有一个土豪新粉给你打赏了一千五百多万!”
乐蔓不知听没听清楚,把平板推开,翻了个身,没理会。数十秒之后,忽然惊坐起身,从经纪人手中夺走平板。
微博打赏页面的可提现金额一栏里,一串很长的数字赫然在眼前。她眯着眼睛数了两次,一千五百二十万!
“这是哪个粉?”她错愕地看着那串数字,“为什么给我打赏这么多钱?”
“是一个前天才开通的新账号,只关注你一个人,没有发任何微博。”经纪人失落道,“我托了关系,找微博的人帮忙查,查到那人微博绑定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提示空号。”
真是怪事。
花那么多钱打赏,至少也会想要个存在感。
乐蔓蹙眉思考片刻:“联系微博,把这些钱原路退回,不能要。”
经纪人低呼:“为什么呀?有了这些钱,你不就可以开巡演了吗?”
乐蔓大吼:“这种来历不明的钱你也敢花?”
经纪人前一秒还想争取,下一秒见她动气,瘪了瘪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乐蔓气得脸涨红,房门一甩,躲到房间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经纪人小心翼翼开了门,站在房门口,小声道:“明天下午有个通告,我一点来接你,你记得哦。”
乐蔓没吭声,抓起被子蒙上脑袋。
经纪人摸了摸鼻子,拿着平板走了。门拉上的那一刻,小声嘀咕:“这臭脾气,难怪火不起来!”
当天晚上,一则标题为“土豪真爱粉给歌手乐蔓打赏一千五百二十万”的消息上了热搜第一,但很快就被撤掉了,以至于乐蔓本人都不清楚自己上了热搜第一。
虽然她怀疑这打赏的真实用意,但不可否认的,这位粉丝此举,还是让她低潮落败了几日的心,得到一丝振奋。
她决定振作起来,再给自己两年时间。
这两年里,她会比过去八年更认真写歌,该上的通告都要上,有机会宣传自己一定要尽力宣传!
再拼一把,如果不行,她将在出道十年的纪念日上宣布从此退圈!
你是天才,:三千五中文网,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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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们一天照三顿给这位壕粉的微博发私信和各种转发,至少几万人一起发,估计把这位的私信箱都给挤爆了。
那几日,大家在群里聊得不亦乐乎,所有话题都围绕这位壕粉,喊着喊着,壕粉在粉丝中的昵称变成了“1520”。
「今天又是没有1520消息的一日……」
「你们说1520是男是女呢?」
「资料卡上不是写着性别男吗?」
「那肯定是个高富帅!女神嫁给他吧!」
有几位知道乐蔓喜欢女生的铁粉赶紧把话题转到别处去:「蔓蔓今天下午去参加“原创女声”的录制?这一期什么时候播出?」
「好像是下周六晚上八点。」
「大家调好闹钟!」
……
粉丝们又热火朝天地去聊乐蔓的新节目了。
乐蔓退出微博群聊,看向镜中的自己。造型师正往她的头发上喷深蓝色的一次性染发剂,帮她做中性化的造型。
“蔓姐,”小助理进来,“外面有位先生要找你。”
乐蔓蹙眉,看着镜子中的助理。
除了工作上的男性伙伴和同在B市工作的高中同学秦梓洲,她在这里没跟任何男的有往来。
“什么人?”
“他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只说你知道是谁,会见他的。”
乐蔓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淡淡道:“不见,叫他走。”
“好的蔓姐。”
小助理出去后,造型师笑道:“保安在打瞌睡吗?怎么啥人都给放进来,晚点我去投诉一下。”
乐蔓笑笑,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小助理又进来了:“蔓姐,他不走。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顾阿四。”
造型师扑哧一笑:“这名儿真是绝了。”
乐蔓觉得这名字怪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考虑几秒:“不认识,叫保安轰他走。”
“好的。”
小助理又出去了。科源
造型师帮乐蔓把发型做好,举着镜子给她看后面的造型。
“现在的粉丝真是疯狂,随便报个名字就想见偶像,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造型师笑道,“要报名字也不报个正常点儿的,什么‘顾阿四’,这年头哪还有这种名字……”
乐蔓嘲讽地笑了下:“可不是……”
话没说完,忽然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张扬的高跟鞋声,从外头走廊由远及近传来。
“呦,这不是蔓蔓么?”
穿着一字肩掐腰连衣裙的楚甜往乐蔓跟前走了几步,化着全妆的脸上尽是得意:“听说你巡演的计划取消了?哎呦,我跟你说,开演唱会真没什么意思!特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你这种连赞助都找不到的,千万别傻到自己贴钱去开,真没意义……”
乐蔓笑笑:“在开巡演这件事上,你是前辈,出类拔萃。我正想跟你取个经呢,看要怎么跟赞助商谈判,胜算比较大。”
她这话不知内情的人听起来没什么,但靠潜规则拉到赞助的楚甜做贼心虚,听出她在讽刺自己靠陪睡拉到赞助,一噎,脸色一时间变得极不自然。
“当然,”楚甜扬了扬下巴,“找个时间到我工作室找我,知无不言!”逞强似地撂下这句话,招呼一帮爪牙去了里面的化妆位。
乐蔓唇角勾了勾,微微侧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那队落荒而逃的人马几秒,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造型师低声:“那人真是没眼力见,明知道从你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还非得每次都要找虐。”
乐蔓冷笑:“贱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淡妆、平胸、瘦削、苍白。
再看看尤物一般的楚甜。
她很清楚,有些东西,她得不到,但也因此没有失去另一些,这就够了。
她不喜欢跟魔鬼做交换。
……
《原创女声》是国内最火爆播放平台开发的一档竞技类音乐节目,导演组从全国各地找来三十多位原创型女歌手,通过一系列的竞技表演评选出冠亚季军,获奖者可以得到平台的全方位宣传与资源。
乐蔓这些年,只要是正常的通告和节目都会上,故而这个节目的导演组找到她时,她一听是原创类竞技节目,一下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楚甜也在受邀之列。
这些年,国内乐坛受港台影响,原创歌手越来越受市场欢迎,所以许多歌手出道,能包装成原创的,尽量都包装,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写歌。
能自己写的当然好,对得起原创歌手四个字。不会写歌的,譬如楚甜那一类,靠着姣好的外表,找枪手买曲子署上她的名字,开始以“原创美女歌手”的名头在乐坛招摇撞骗。
由于她和乐蔓同一年出道,又分别签的对手公司,俩人一出道就注定了是竞争关系。这几年,楚甜的团队没少黑乐蔓,但一来因为乐蔓名气不大,二来也确实没什么黑料,黑来黑去,终究也没起什么水花。
俩人年纪相仿,又都是时下乐坛颇受关注的原创女歌手,圈子就那么大,俩人经常在相同的节目上碰面。但乐蔓倒是没想到楚甜也签了这个节目,据她所知,这个节目中后期要求现场即兴作曲,以楚甜那三脚猫的功夫,这不是来自取其辱么?
节目首次录制,下午三点一直录至晚上十二点,由三十多位女歌手轮番登台,演唱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让现场观众和评委打分。
第一轮下来,淘汰了一半参赛歌手。乐蔓以第十三名的成绩进入第二轮比赛,而楚甜则以第三的名次成为了黑马。因为她长相甜美、歌曲也欢快,深受现场大部分90后00后观众的喜爱,分数一下就冲到了数位资历更深的老歌手面前。节目播出后,各路媒体争相报道,楚甜一时风头无两。
而这段时间,那位曾为乐蔓豪掷一千五百二十万的土豪粉丝1520,也暗搓搓加入了微博粉丝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段时间,乐蔓正为第二轮比赛的录制而忙得焦头烂额,好几日没开微博,更不清楚1520已经进了微博群。
第二轮的比赛是改编知名歌曲,乐蔓抽到一首民歌,要改编成富有时尚气息、能讨好现场90后00后观众的歌曲并不容易,她闭关了一礼拜,才勉勉强强改编好。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原创女声》18进9的比赛里,现在的排位情况是,”主持人转身,指着大屏幕,“第九名,乐蔓!第八名……”
顾炀把香烟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骂道:“有没有搞错?!唱那么好才第九?现场那些观众吃屎的啊?!”
陆淮夹一眼占据一整面墙壁的百寸电视,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是人家吃屎,是你护短。”说完,指了指画面正扫过的楚甜,“你看看第四名,人美歌甜还大胸。”
顾炀连看都没看,窝回沙发里,双腿往茶几上一搭,又点了一支香烟。吞云吐雾间,他回想着这一个月来被乐蔓拒之门外的心路历程。
因为不敢让傅时御夫妇知道他在打乐蔓主意,故而他没法让唐希恩帮他约乐蔓,只能去乐蔓录节目的地方求见面,结果每次都被小助理挡在外头,多说几句,人家就要喊保安保镖。他怕被人拍照发上网,每次都是灰溜溜地离开。
他也试过让人以赞助的名义给乐蔓的经纪人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乐蔓约出来,结果每每都被经纪人一口回绝,说他们现在不需要赞助。
忙活了一个月,他愣是连乐蔓一个侧面都没见到。
“见个小明星而已,怎么这么难呢?”顾炀咬着香烟,抬腿踢了踢陆淮,“快帮我想想办法。”
陆淮笑,随口道:“你可以去当她的粉头,这不就可以见上了?”
“粉头???”
顾炀说干就干,隔天立马让助理从一票90后下属中找出一位曾经当过狂粉的男生,通过对方的指点,从乐蔓百度贴吧里,以买周边的名义联系上一个粉头。
对方起先坚持用快递的方式给他寄东西,不线下见面。顾炀一咬牙,追加了一百件T恤、一百个抱枕、若干台历雨伞,几乎把那粉头的库存都搬空了,这才有机会与对方见上面。
于是,六月的一个周末,他在郊区一个由旧厂房改造成小库房的地方,见着了传说中的粉头。
粉头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对一众帮忙搬周边上车的男粉丝呼呼喝喝的,口气老道得很。
顾炀戴着墨镜,只露出稍显严肃的下半张脸,示意助理一会儿把东西拉到自己位于大学城的公寓后,上前招呼粉头到一旁的咖啡厅里谈话。
粉头一坐下,立即从包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账单递给他:“喏,叔叔,一共四万五,这是发票。”
听清楚那声“叔叔”,顾炀脸一黑:“你多大了喊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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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头举在手上的清单往桌上一拍:“甭管我多大,一共四万五!”
顾炀被这小年轻狂妄的态度弄得老大不爽,隐在墨镜后的眸子往桌上略略一落,反问:“你这叫哪门子发票?发票有你这种用手写的?”
粉头察觉出他要找茬,扭头望一眼已经开走的车子,囔道:“叔叔,你要了东西不给钱,你这是要抢劫吗?你信不信我可以报警?”
咖啡厅的其他客人看过来。
这一囔,顾炀顿时觉得没劲又麻烦,冷呵一声,拿出手机给粉头的支付宝转去五万块。
粉头收到钱,白他一眼,背着包想走。
“过来过来!”
看在他多给了五千块的份上,粉头又坐下来:“叔叔还有什么事?”
顾炀再度被这声“叔叔”气笑,但也没办法,比人大上一轮是不争的事实。
男人的食指慢条斯理地轻敲着桌面,下巴往粉头那儿抬了一抬,问:“干你这活儿,能见着乐蔓么?”
粉头抬眉,挺直了胸膛:“当然可以!我上个月还跟女神吃饭来着!就在那个……万豪的Nubo!”
顾炀来了兴趣,藏在墨镜后的双眼发出闪闪的光:“要什么条件才能干你这活儿?就是当那啥粉头。”
他在见乐蔓这事儿上已经琢磨了一个半月,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眼下知道粉头能跟乐蔓一起吃饭,还是在万豪的餐厅,立马脑补出一幅自己和乐蔓吃完饭,直接上万豪总统套房相谈甚欢的画面。
只要能正常见个面,他就不信乐蔓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前两次乐蔓不搭理他,一次是见着他扛甘蔗,一次是他晕堂,他男性魅力大打折扣,所以乐蔓没看出他的魅力。这回,能在万豪的餐厅见面,他好好打扮一下,再给她砸点资源,她肯定会答应……
顾炀越想越美,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光滑的下巴处来回摩挲着,唇角挂着一丝略带油腻的笑。
粉头皱眉打量他,说:“粉头不是叔叔说当就能当的,您得有成绩和表现。”
顾炀回神:“你说什么?”
粉头问:“会修图吗?会写文吗?会虐粉吗?会带节奏吗?会扛炮吗?会撕逼吗?”
顾炀:???
粉头又问:“叔叔微博有多少粉?”
顾炀:“没微博。”他一公职人员玩啥微博?
粉头呵呵:“那我劝您死了这条心吧!啥都不会,等女神退圈了您都当不了粉头!”说完,起身要走。
顾炀皱眉:“回来回来!”
粉头又坐下。
顾炀看了眼周围,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你说的这些我没有,但我——不差钱。”说完,墨镜上方的浓眉挑了挑。
粉头审视他一身行头,再回想这人周边一买就是五万块,脑袋瓜子一转,说:“速成也行,我亲自带您,但是……”
“说。”
“一个月两万块,手把手教,直到您具备了粉头资质。”
好家伙,两万块,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顾炀浓眉一皱,抬了抬手,作势要敲对方脑袋:“两万块?你这是敲诈呢?”
粉头下意识躲了一下:“您不要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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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学生的第一天,顾炀领到给乐蔓修机场街拍图的作业。
他一平时连自拍都懒得捯饬的钢铁直男,为了赶在晚上交作业,被逼着大中午不午睡,坐在办公室用PS给乐蔓修图。
粉头布置作业的时候说了:“女神皮肤很好,没什么瑕疵,就是气色不好,你给她脸色P粉一点,口红上点儿,黑眼圈盖一盖,就差不多了,千万别大修,因为女神的人设不是精致美少女,而是不羁的实力歌手。”
可一打开PS,顾炀哪里还记得粉头的交代,一下手,先给乐蔓怼上一个长卷发,然后是大胸、曲线十足的腰臀。
怼完了,抱着手臂,坐在电脑前欣赏半天,边看边念念有词:“这丫头就是太瘦了,也不知道抱着会不会硌疼我……”
他因为这个问题操心得一晚上没睡好,还上网搜了一下防止被硌疼的姿势。
这图一修,就是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顾炀妞也没时间泡了,除了上班,就是给乐蔓修各种图,机场街拍、活动图、宣传照,修得他是夜夜都梦到了她,可又梦而不得,糟心得很。
这一修,这一梦,原本只是想玩一玩的女人,在他心中似乎有了不太一样的存在。大概和处着处着,处出感情是一个道理。
他迫不及待想和乐蔓见面,跟粉头提了一嘴,粉头以他还需要训练为由,又让他写了半个月的文。什么“为你爆灯、为你转身、为你打call日夜不分”的口号,各种煽情的成名史,各种打了鸡血的展望未来,顾炀通通都写过!他从一个只会写工作专题报告的五好中年,变成了饭圈软文张嘴就来的小能手。
终于把软文写好了,本以为这次终于能跟着其他粉头一起去见乐蔓,结果又被带着参与了国际级别的大型活动——粉丝撕逼!
乐蔓在《原创女声》6进3第四轮比赛里,以第三名的排位进入决赛,而楚甜因为第四名止步于第三轮比赛,无缘决赛。那一期节目播出后,楚甜的粉丝开始在网上各种带节奏,说节目组有黑幕,有人带资进组。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天后级别的乐坛老将,大家默认她们众望所归凭实力进决赛,而一路成绩不温不火却在第四轮的现场编曲中以黑马姿态杀入决赛的乐蔓,则被合理怀疑是赞助商塞进去的人。
大部分网友的音乐造诣并不深,压根不懂乐蔓创作的曲子专业水准极高,反而觉得楚甜那种朗朗上口、容易传唱的口水歌好听。在这种误解下,加之楚甜的粉丝带一下节奏,这就出现了全民质疑乐蔓根本不够格进决赛的呼声,甚至有极端粉在微博开始了#乐蔓滚出乐坛#的疯狂转发。
那天是周六,顾炀把白天写好的软文发给粉头后,忙里偷闲,约了陆淮和其他好友出去喝酒。酒吧里的激光灯打得他心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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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来一看,是粉头的电话。以为粉头要批他软文没写好,吸了吸牙齿,毫不犹豫按掉。
他今晚要嗨一把,不能再这么跟和尚似的,憋坏了都。
电话刚按掉,立马又收到粉头群发的消息:「有人在网上给女神泼脏水!大家赶紧集合开会!有新任务!」
一看有新任务,顾炀条件反射地打开群聊。
满屏的截图,里头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说乐蔓被人保养,带资进组,靠潜规则进决赛,要把她这颗乐坛毒瘤铲掉,用词之激烈,连不小心喵了一眼的陆淮都摇头道:“现在的网络暴力真是可怕,没处理好会死人的。”
死人?
顾炀心里一个咯噔。
那可不成,他还没当上粉头,还没把乐蔓泡到手呢!她不能死!
在一帮好友的诧异下,顾炀急急忙忙回了家,开电脑,连麦,参与到几位粉头组织的语音会议中。
与会的所有人都被安排了工作,顾炀的工作就是同时开N个号,下场跟对手的粉丝撕逼,还不能张嘴就来,得有证据有数据。
他一奔四的中年大叔,一天两夜没合眼,在网上切换各种大号小号下场与对手粉丝撕逼,各种国骂地域骂轮番上阵,各种列数据摆事实,忙活一通,这事儿非但没平息,还上升到《原创女声》几个赞助商都出来公开表示——从未与乐蔓合作,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这些年,资本过度参与娱乐项目,已经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赞助商们生怕因为这个事件的发酵而导致自己的企业被查,纷纷向节目组施压,实在不行,就劝说第三名以个人原因自动退赛,让第四名顶上。
节目组迫于资方压力,派人去工作室游说乐蔓退出比赛,乐蔓不愿意,双方一度僵持不下,节目组称,就算乐蔓坚持参加了决赛,但现在全网对她印象都很差,到时候现场歌迷和评审都不会把票投给她,以与第二名拉开巨大差距的票数获得季军,毫无意义,甚至会令原本有机会降下热度的丑闻继续发酵,对她的未来反而不利。
乐蔓很冷静,问他们是否自己退赛了,第四名就可以顶替进入决赛?节目组的人支支吾吾着承认了。
当时,有个粉头送刚印出来的海报去工作室给助理,听到乐蔓、经纪人及节目组的争执,悄悄录音并在粉丝群里公开。
众粉丝大怒,终于明白网上那些黑子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这些都是楚甜为了把乐蔓挤掉、成为候补进决赛而用的肮脏手段!
粉头们在语音会议里高呼着要一起去栏目组抗议,为乐蔓争取公道,带顾炀的那个粉头也在其中,领了任务后,直接私聊顾炀:礼拜一早上八点,穿上印有女神头像的T恤、带上扩音器,准时到录制中心门口集合!!!
顾炀礼拜一早上都得开会,而且还是部长主持的正式会议,哪能请假呢?就是只剩一口气了也得出席。再加上他觉得,不就一个破比赛么?退赛就退赛,搞得跟国家大事儿一样,闹呢!
他给粉头回消息:「不去!礼拜一早上要开会!」
粉头很快回了消息,在语音里用力吼道:“不去?!!!那就开除你的粉籍!并把你拉入黑名单!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女神!滚!你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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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当上粉头,顾炀这俩月是又修图又写文又下场虐粉撕逼的,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差临门一脚了,如果这会儿被开除粉籍,那他不是白费劲儿了么?
权衡利弊,最后,他还是灰溜溜地去了录制中心。
录制中心在城外,他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到。车还没进影视城,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聚集在门口。烈日下,全都穿着白色的T恤,手上拿着扩音器和灯牌,正大声抗议:“还乐蔓公道!还乐蔓公道!乐蔓凭实力晋级!不存在黑幕!还乐蔓公道!……”
栏目组的人还没上班,有几名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也有好事者拿着手机拍摄。
顾炀戴上墨镜,下了车,双手抄兜朝抗议队伍走去。带他的那个粉头正站在第一排大声呐喊,他从旁边走过去,点了点对方的肩膀,问:“你们这么多人集会抗议,申请了么?”
粉头关上扩音器,上下打量他一道:“你咋没穿统一的服装呢?扩音器呢?带了没?”
顾炀:“……”
粉头白他一眼,从一旁一个男生的背包里扯出一件皱巴巴的T恤塞到他怀里:“快把衣服穿上!跟在我身边一起喊!”
顾炀双手把T恤撑开,见前胸后背部位都是乐蔓的大头照,随即又揉成一团塞回男生的背包里:“我不穿!”
粉头火了,本来大热天的过来抗议,心情就烦躁,见顾炀还诸多挑剔,随即拿着扩音器朝他囔:“不穿就滚蛋!开除你的粉籍!”
顾四少这辈子哪被人这么骂过?气得差点没爆血管,骂了一声“操”,正想走人,忽然又想起这一走,前面下的功夫可都白费了,暗暗在心里骂了几十遍粉头,臭着一张脸又从男生那儿把T恤给拿过来。
五分钟后,顾炀从车里下来。身上的白衬衫没了,换上了白色的粉丝T恤,乐蔓的照片醒目地印在前胸和后背。
他把墨镜戴得牢牢的,生怕自己那张脸被人拍了。
抗议从八点一直持续到九点,栏目组的人一上班,先是派保安过来驱赶,但粉丝人数众多,保安也没办法,最后栏目组的人让他们派出两名代表进去里头谈判。
粉头走之前,把扩音器移交给顾炀:“继续喊!”
顾炀:“……”
他做不来这么丢人的事情,便就拿着扩音器装模作样地动了动嘴巴,假装自己的声音被其他粉丝盖过去。
喊了大半个小时,大家停下来休息。顾炀本想回车里休息,忽然被一名年轻的男粉喊住:“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呀!”
顾炀随便掰了个时间:“进来大半年了。”
男粉笑了下,下巴点了点他停在不远处的路虎:“你该不会就是1520吧?”
“什么1520?”
“就是前阵子给女神打赏了1520万的那个壕粉,圈子里都喊他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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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顾炀掩在墨镜后的眼睛弯了下,“所以女神也知道那位1520?”
“肯定知道呀!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支持女神,女神心里肯定很感动……我们都建议女神嫁给1520呢!”
听到男粉说乐蔓心里肯定很感动,顾炀那颗不安分的心一下就雀跃起来,正琢磨着要不要自爆自己就是1520,一听后面那句“我们都建议女神嫁给1520呢”,瞬间又不想说了。
又过了半小时,进去和栏目组交涉的粉头出来了,一出来就宣布今天的抗议到此为止,先撤队,回去再研究。
顾炀见这会儿才10点,还赶得及回单位开会,把扩音器还给粉头,招呼一声,赶紧开着车子回单位。
回到单位是11点,下了车,他一路狂奔到办公室,记事本和笔电带上,连忙赶去会议室。秘书在身后连连喊了几声“顾副部长”。
会议进行到一半,部长在主位上高声陈词,顾炀开了门,小心翼翼从旁边绕到部长身旁的空位坐下。
开电脑、摊开记事本、摆上钢笔,一切准备就绪,顾炀双手交叠往桌上一放,面上露出标志性的笑,那官味立马就出来了。
原本正说话的部长看向他,面色不悦地轻咳一声。与会的众人看过来,忍俊不禁。
顾炀对领导露出一抹严肃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部长皱了皱眉,沉声:“小顾,会议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好的。”
会议结束后,顾炀跟在领导身后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部长一步向前,一手捏起他身上的T恤:“你瞧瞧你穿的是什么?明知道今早开周会,部里的人都在,你穿这个来参加会议?啊?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嗯?”顾炀愣了两秒,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乐蔓的大头照正对他笑。
“卧槽!”顾炀大叫一声,忙用双臂遮住自己胸前的图案。
部长失望地摇摇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顾炀急得面红耳赤,急中生智地想了个理由:“我家早上停电了,我起得早,乌漆嘛黑的没看见,随便衣柜里抓了件衣服就穿上了……”
部长断然是想不到他为了追个小明星去跟人当粉丝,还参加集会,故而他这么说,部长也没起疑,但老人家还是对这种把女生照片印在衣服上的行为很没办法理解。
“小顾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可以,但是做什么事情之前,要考虑到你的身份、你父亲你爷爷的身份!顾老先生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你手里啊!”
顾炀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这样训,既羞耻又无辜,正想表明自己的决心,身后的门忽然响了几下。
部长轻咳一声:“请进。”
门被轻轻推进来,顾炀扭头看去,对上了薄胥韬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顾炀:“……”
薄胥韬原先还笑着,看到顾炀身上的T恤,愣了一下,下一秒,脸上的笑意尽收,走进来后,将顾炀挡在自己身后。
部长起身跟薄胥韬打招呼:“哎呦小薄啊,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啊?”
薄胥韬笑笑,上前与部长握手:“我刚好到附近办事儿,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部长受宠若惊,虽然明知薄胥韬是来找顾炀的,但能得到薄胥韬面上的客气,还是很开心的。他不好耽误薄胥韬与顾炀谈正事儿,看一眼不着调的顾炀,对薄胥韬笑道:“荣幸荣幸,我刚好也要下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薄胥韬客气:“我已经吃过了,您去用餐吧,我和顾炀说几句话。”说完,示意顾炀跟自己出去。
——
这几章铺垫一下顾四对乐蔓的付出,预计明天的更新开始感情线。这一对的感情来得很快很猛,天雷勾动地火,没有时糖那么小清新。预计28号会有小甜蜜,大家月票捂着28号支持一下哦!Thanks?(?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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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薄胥韬一路不说话,黑着脸走在前头。顾炀穿着印有乐蔓大头贴的T恤灰溜溜地跟在后头,一脸羞耻。
进了顾炀办公室,薄胥韬把门反锁上,转过身,从上到下打量顾炀几道。
空气静默几秒。
“你到底在想什么?”薄胥韬问。
顾炀义正言辞:“在想工作啊!”说着,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全新的白衬衫拆开,将身上的T恤换下来,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了。
“我不是提醒过你,那是滕处的朋友?”
“她的朋友跟我泡妞有什么关系?”顾炀坐到沙发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低头点上。
吞云吐雾间,他又想起了跟乐蔓的初见。
他见过不少抽烟的女人,大多姿态俗气、风尘味浓重,她是最特别的一个,吸得又纯又欲,害他每每吸烟都会想起她。
看着他那近乎嗑药一般的迷醉神情,薄胥韬摇摇头,走到他对面坐下:“老人家有意思发展滕处成为沈大的内阁,未来你们可能是关系紧密的工作伙伴,你最好不要跟滕处生了嫌隙,以免影响将来的合作。”
“嗐!”顾炀将叼在嘴里的香烟拿下来,不以为意,“如果滕希恩是这么不大气的人,你们也别找她了。干大事儿的人,还能因为我跟她朋友谈过而影响了工作?你到底是在小看人还是不想我谈朋友?”
歪理倒不少。
薄胥韬无语。
三十六岁的人了,还让人说到脸上,做兄弟的都替他丢人。但有些事情,再不说,顾炀可就真的要犯错误了。
“你前阵子从阿衍的账户走了1520万给人打赏?”
顾炀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半分,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立马又骂道:“阿衍那个鸡婆,老子的钱只是寄在他那儿,爱怎么花怎么花,鸡婆什么!他再鸡婆我要挪去老霍那儿放!”
薄胥韬冷冷地看着他。
顾炀骂咧几句,声势渐渐小下去,最后龟缩在沙发里不说话了。
薄胥韬叹着气摇头:“你如果非得给她花钱,最好走正道,至少有个名义,这样对你对她都好。1520万那事儿如果被查到,你爸能卸你一条腿。”
顾炀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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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沟通,乐蔓最后还是跟栏目组解约了,以个人原因告别决赛,而楚甜则以第四名成绩替补进入决赛。
乐蔓知道这一切都是楚甜团队搞的鬼,可她毫无办法。她在娱乐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因为这一次太过坚持而得罪了栏目组、播放平台及几大赞助商,将来被这部分力量封杀了,对她来说,代价更为惨痛。
她不甘心,可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含着血泪吞下这次的不平。而这次事件,也将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狠狠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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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又告诉她,她就算真的决心告别这个大染缸,也不是现在。要走,也得在最辉煌的时候走,而不是在落败的时刻走。
带着这份决心,她这次没有再一蹶不振,而是积极面对,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很快踏上前往南部的航班,参加明晚的商演。
演出很顺利,现场来了许多她的歌迷,歌迷们穿着印有她照片的统一服装,举着漂亮的灯牌,在现场为她加油。歌迷的支持,一扫她这几日的阴霾,给她带来了不少力量。
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卸妆,经纪人忽然情绪激动地跑过来:“蔓蔓!天大的好消息呀!你走运啦!”
她不解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将手机拿到她面前,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陆氏集团想请你当他们度假中心的代言人!还要赞助你的演唱会!”
乐蔓皱眉:“这事儿有点奇怪不是吗?”
“不会啊!哪里会奇怪啊?”经纪人急切解释,“陆氏的人说了,他们陆董的太太很喜欢看《原创女声》,是你的粉丝!点名要你做代言人!觉得你的气质与他们度假中心山水绿意的定位十分契合!”
“陆董的太太多大了?”
“那位陆董看上去挺年轻的,他太太应该也就三十出头吧,或者更年期一些,”经纪人暧昧地笑笑,“毕竟有钱人喜欢娶年轻姑娘。”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可疑。
乐蔓点点头:“行,有代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先谈谈吧。”
因着对这事儿还比较重视,乐蔓团队第二天就返回了北京,当天下午就见到了陆氏集团的运营总裁。对方的说法与经纪人一致,因为陆氏董事长的太太是乐蔓的粉丝,所以向运营建议了签乐蔓为代言人,且因为陆太太很遗憾乐蔓退出《原创女声》的决赛,故打算以陆氏集团的名义赞助她的全国巡回演唱会。
陆氏集团做高端医疗和个性化医疗定制产品起家,旗下亦有不少主打健康天然氧吧的度假中心,在国内名声赫赫,与乐蔓的签约仪式,吸引了不少媒体前来。乐蔓的团队趁势在签约仪式上宣布即日起即将启动乐蔓的全国巡演。
这事儿在娱乐圈引起不小的讨论,一些人认为乐蔓虽然无缘决赛,但到底因为形象合适被陆氏集团相中,简直是走了狗屎运;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其中指不定还有黑幕,只是把乐蔓与靠潜规则上位联系起来,又觉得打扮中性、也未曾被拍到不轨照片的她,实在不像有姿色可以靠潜规则上位。
看客们只是当八卦聊聊就过去了,可一些红眼病可就过不去了。
楚甜当时已经完成《原创女声》的决赛录制,不会作曲也不会作词的她,以与第二名差距一百多票的名次吊车尾获得季军。一般两个名次之间差个五十票以内尚算正常,差距达到一百票,则说明实力相距悬殊。
节目播出后,《原创女声》的节目粉在贴吧、微博、知乎、豆瓣各种讨论,皆认为自动退赛的乐蔓,要比楚甜有实力,甚至把乐蔓第二轮的票数拿到决赛上比较,认为她若参加决赛,完全有可能以黑马姿态获得亚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网友忘性太大,全然已经忘记半个月前,他们或多或少也参与了对乐蔓带资进组话题的讨伐,因为现在有一个表现更差的楚甜,开始又怀念起乐蔓清新不造作的风格。
楚甜赢得了名次,却失去口碑。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认为比她差劲得多的乐蔓,却获得了陆氏的代言与巡演赞助。
……
与陆氏签了赞助合同后,乐蔓团队开始制定巡演计划,首站定下了十月中旬的周六晚上在工体开唱。
距离演唱会只有三个月时间,乐蔓开始锻炼身体、为演唱会创作新歌,她每天都过得忙碌且充实,粉丝知道巡演终于有着落,也都很开心,那阵子天天在群里聊演唱会的应援活动。
粉头这边的工作也很忙碌,一边要维护好粉丝群的日常活动、时刻关注着网上各种不利乐蔓的消息、为乐蔓进行各种宣传、还有一拨人要负责追随乐蔓全国各地跑,乐蔓去到哪个城市,他们一定要联系好当地的粉丝接机,而乐蔓回了北京,留守在城里的粉头则要带着其他铁粉前往机场接机。
七月底的一个周末,北京酷热,顾炀吆喝陆淮和一帮朋友开车去别的城市避暑,人已经上了高速,忽然接到粉头的电话,问他长炮相机买了没。
“早买了啊,干嘛?”顾炀当时正在开车,随口问了一嘴。
粉头吼道:“长炮相机当然是要拍照啊!还能干嘛?”
顾炀反应过来是要让他去拍照,正打算假装信号不好把电话挂掉,还来不及装,粉头在电话那头又吼道:“下午三点在机场集合!给女神接机!记得带上你的相机!不来就开除粉籍!”吼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顾炀愣了半晌,方向盘一个右打,车子稳稳停在高速停车带上。
瘫在副驾的陆淮扭头看他:“你干嘛?晕车啊?”
“操!我得回去了!”
“哎不是,”陆淮坐直身子,急道,“都上高速了你回去?”
顾炀没接话,打了个电话给同行的朋友,让他们在下一个服务站等着接陆淮,然后重新踩下油门,车子高速汇入车流中。
陆淮懵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忙问:“到底出了啥事儿你这么着急?你爷爷病了啊?”
顾炀没好意思说自己下午得去机场当粉丝,随便瞎诌了个理由把陆淮打发了。
酷热的午后两点,柏油路烫到能煎牛排,顾炀睡了一觉起来,准备带相机去机场,从空调房出来,差点被热傻,只好又返回房间,把身上的长裤换成沙滩裤,衬衫换成短袖T恤,洞洞鞋一穿,车子开着就出门了。
去到机场刚好三点,根据粉头发来的航班信息,顾炀背着相机刚摸到出口,远远瞧见一群身穿统一服装的年轻人围在出口闸口。
看到他们身上那件令人羞耻的队服,顾炀骂了一声:“操!忘记要穿那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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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害他在单位出丑的那件粉丝服,当天就被他丢到垃圾桶,当初为了跟粉头见面而买的一百件,全都丢在大学城的公寓当垃圾,这会儿再回去拿也不现实。
他抬了抬墨镜,硬着头发走向队伍。
粉头正东张西望,看到他,老远跑过来,目光往他身上一扫,囔道:“你的队服呢?”
“穿坏了,”顾炀瞎掰一通,“上次你给我的那件,我每天都穿,穿了整整一个月,昨晚洗的时候不小心给洗坏了。”
原本正想叼他一顿的粉头听了,愣了片刻,火气下去了,竟道:“算了算了,你过来,我再给你一件。”
顾炀:“……”
这玩意儿还随身携带呢。
顾炀跟在粉头身后朝大队伍走去,粉头从一个年轻男生的包里抽出皱巴巴的一件丢给顾炀,交代:“省着点儿穿!这队服是有活动才穿的,不是让你穿着玩的!虽然你喜欢女神,但也别糟蹋衣服啊。”
顾炀讪笑:“是是。”
这时,队伍忽然骚动起来,一大帮又瘦又没生气的宅男粉丝往闸口两边的围栏冲去,活像韩国电影《釜山行》里丧尸奔跑的名场面。
粉头边跑边冲顾炀扬手:“跟上!拍照!快快快!”
顾炀无语地摇摇头:“见鬼了这是。”
他将相机拿好,软绵绵地走过去,拿着相机装模作样地拍起来。
长焦镜头里,身穿一袭白色衬衫连衣裙的乐蔓,背着吉他琴盒,缓步从机场出发厅走出来。她的头发长一些了,已经及肩,没有化妆,白皙干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炀按下快门。
墨镜后的双眼弯了弯。
这丫头变女人了,好想闻闻她的头发和手指,看看有没有烟味……
顾炀举着相机发怔,粉丝们嚎着涌向闸口,差点把他给拽倒。一拨人分成几层,后面的推着中间的,中间的推着前面,一浪一浪往闸口涌。
顾炀举着相机,被人群包着前进到乐蔓面前。
他怕被乐蔓认出自己,看到自己如此卑微地跟着一大帮疯子来机场见她,一边猛掐墨镜一边往回跑。
大部队要往前,他要后退,几下推搡,被人推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相机掉了,墨镜掉了,甚至有人还从他的手上踩过去!
顾炀简直要疯了,正想站起来开骂,一群粉丝又涌过来,他害怕被人踩到脑袋,赶紧用双臂护着脑袋瓜子。
“操!一群白痴!”人潮过去,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正想去问刚才是谁踩他的手,一转身,大部队已经拥着乐蔓走远了。
……
那天,顾炀的手掌被踩伤了,去中医那儿推拿针灸了一礼拜才好。手一好,他立马给粉头打电话,想问搞了这么多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跟乐蔓一起吃饭!
电话刚接通,话还没说,粉头就先在电话那头大吼:“女神又被人黑了!你赶快下场撕!……”
顾炀:???
他立马打开微博,还没搜“乐蔓”俩字,就已见到热搜第五标题写着——《原创女声》第四名靠潜规则争取代言!
顾炀脑袋一炸,点击该条热搜。
一秒后,页面打开。
铺天盖地、画质不清的照片中,乐蔓与一名中年男人同时入境,俩人疑似同时离开工作室,进入同一辆车中,又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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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铺天盖地、画质不清的照片中,乐蔓与一名中年男人同时入境,俩人疑似同时离开工作室,进入同一辆车中,又一同离开。
网友在帖子下面讨论:
「深夜同乘一辆车离开,看样子是要一起过夜啊。」
「那男的看上去至少五十了,肯定有家庭的,乐蔓这是要当人小三吗?」
「那男的好像就是陆氏集团的运营总裁哦,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乐蔓跟陆氏签约那天的照片。」
「我说呢陆氏为何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乐蔓,原来还是有黑幕啊!看来之前说她因为带资进组遭抗议、顶不住压力了才宣布退出《原创女声》决赛的传言是真的……」
「之前她的粉丝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拍到照片就承认,这下打脸了吧?……」
顾炀看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接通后,开口就问:“那个运营总裁怎么回事儿?泡我的妞?!”
口气很差。
在顾炀的立场看来,他虽然只是想跟乐蔓玩玩,谈不上想恋爱,更别说娶她,但在他撩拨的过程中,有其他男人染指他的猎物,他绝对不允许!
更何况还被人拍到照片公之于众!
这分明是在挑战他!
他不能忍。
电话那头的陆修衍已经打算休息了,听到顾炀这气哄哄的一问,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我明天查清楚了给你电话。”
“我等不及明天!我现在就要知道!”像个玩具被人抢走的无理取闹的小孩。
陆修衍无奈,说了声“你稍等”,暂时把电话挂了。
等陆修衍回消息的时间里,顾炀开始下场跟网友开撕——
网友:「不懂那些有钱人在想什么,乐蔓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也上,就不怕半夜醒来以为自己抱着个男人?」
顾炀:「你要懂有钱人在想什么,你就是有钱人了好吗?穷鬼!」
网友:「这么多年都没混好,我看直接退圈给有钱人当二奶得了!」
顾炀:「我看你混得也不怎么样,你怎么不干脆提前退休回家当个废物呢?」
网友:「父母给她养这么大,她去当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当年就该让她妈妈打掉她!」
顾炀:「你妈当年应该是想打掉你没打成功,结果你成了这么个仇视生命的怪物!」
……
黑夜里,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有几番还出现狂捶键盘的声音。
顾老爷已经要睡了,听见四孙子房里传出来的响声,走过来敲门:“老四?你不睡觉在捶什么?”
顾炀:“练拳呢!”
顾老爷:“早点睡!”
顾炀手刚好,这么一用力过度,又稍稍疼起来,但他恍若不觉,继续在网上与网友撕逼,维护乐蔓。
半小时后,陆修衍来了电话。
“乐蔓之所以会和陆氏的运营总裁见面,是想延长陆氏的付款时间。”
顾炀诧异:“好好的为什么要延长?”是人都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得钱早点到账。
“有人举报乐蔓偷漏税,她昨天下午被请去调查,经纪公司和工作室的账本都被收走了,不出意外,明天会开始调查与她有过合作的企业,所以她亲自和陆氏的运营总裁说明了一下情况,请求谅解。”
顾炀半晌没说出话。
电话那头的陆修衍亦口气沉重:“这事儿不好处理,你最好别出面,太敏感了。”
挂上电话,顾炀立马又给薄胥韬打过去,问他到底是谁举报的乐蔓偷漏税,薄胥韬应该是知道,但他不让顾炀管,也放话说这事儿自己不会插手。
确定乐蔓没和那个男的做不轨之事,顾炀不那么气了,稍稍冷静片刻,明白这事儿他要给沾上了,那就别想摘干净了,不仅是乐蔓,连他和顾家说不定也会被拖下水。
大粉头们还在群里开会,安排小粉头们兵分几路,到各大平台跟黑粉开撕,力争明早女神醒来这事儿能平息过去。
顾炀下场撕了两三个小时,不仅手疼,还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敌年轻人,凌晨两点,悄悄下了线,洗了个澡,睡大觉去了。
反正有其他人彻夜忙活,少他一个不少。
翌日,他是被一阵凶猛的网络电话吵醒的。
粉头在电话那头大吼:“赶快上线,有重大事情通知!!!”
“啥事儿啊一大早的。”顾炀揉了揉眼睛,打开粉头群,里头密密麻麻都是链接,他随手点开一个看。
乐蔓又双被人拍到了。
这回的照片清晰很多,在光线明亮的酒店大堂,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塞给她一张房卡,并在她耳边低语,再然后,就是几张眼镜男与一矮胖挫老头儿的照片。
老头儿喝得醉醺醺的,被眼镜男架着下车,带到酒店里……
帖子的标题则是:“《原创女声》第四名获得者乐蔓,曾深夜与某地产老董在丽思酒店进行潜规则交易。”
顾炀想起来了,那老头儿就是凯晖地产的崔董,那日他在霍桀的饭局上见到乐蔓过去陪酒,后来崔董确实让助理到丽思酒店开房,并把房卡给乐蔓。
想到乐蔓曾与那老头子纠缠过,顾炀像吃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之余,胸口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浑身不舒服。
饶是清楚那都是在他追求乐蔓之前的事儿,他原本也已经快忘了这事儿,这会儿猛然见到照片,还是觉得受不了!
想起乐蔓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却在老男人面前低眉顺眼,他来气了,气得都快爆炸了!
粉头群里,粉头们正在商量如何稳住普通粉丝,因为已经有一大票粉丝表示对乐蔓主动接受潜规则的事情很失望,纷纷表示要脱粉。
乐蔓在娱乐圈的人气本就不大,真爱粉和普通粉丝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根据微博的转发和评论情况,预计这一百万里面大部分是普通粉,真爱粉只占据小部分。
这些普通粉丝可是发展成真爱粉的最直接人群,万一这部分人脱粉了,那乐蔓的人气将更低!
粉头们在群里是又急又一筹莫展,那边顾炀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开车直奔乐蔓的工作室去了。
乐蔓不在工作室,顾炀找了一圈才找到经纪人,可对方十分防备,根本不告诉他任何乐蔓的情况,他只得称自己是唐希恩的朋友,代唐希恩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经纪人这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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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昨天下午网上出现那些照片,蔓蔓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起先还愿意回我微信,今早网上又有了新照片,她干脆直接断联了!哎呦,大家真的都好担心啊,可是明知道她在家里,也没办法让人去开锁啊!……”
顾炀开车飞驰在去往乐蔓公寓的路上,耳边不断回响起经纪人方才一番话。
他想去骂醒她!
除了想教育她人在做天在看,既然做了,就不要怕被人知道!怕被人知道当初就不要去做!更想问她,放着他这颗安全又有资源的大树不要,去委身那种没品还丑陋的老头子,到底是为什么。
说到底,乐蔓这回被网暴,他一点都不心疼!只想教她怎么做人!
“叩叩叩!”顾炀用力敲旧公寓的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十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他改用拍打,边拍边喊:“再不开门,我打电话让滕希恩过来了!”
片刻后,门开了。
乐蔓一张明显宿醉却依旧清纯的脸出现在门后。
这是自上次机场一见,时隔大半个月后,顾炀再次见到乐蔓,并且是如此近距离。
他心脏莫名一颤。
回过神来,推门,却推不进去,门被她抵着。
“把门打开!我有话问你!”
乐蔓扬起下巴睨他:“你有什么事情?”
听这口气,顾炀就知道她实际上认得自己的。
他心里更来气了:“不开?是不是要我把滕希恩叫过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才开?”
这话一出,原本被抵得紧紧的门,松了。乐蔓转身进了屋子。
顾炀跟进去,把门锁上。
她穿着露出大片后背肌肤的丝质吊带睡裙,后背骨节分明的脊椎骨包裹着薄薄的皮肤,很特别。
顾炀克制地移开目光。
客厅的茶几上丢着一个空的洋酒瓶,玻璃方杯里还有半杯橙黄色的液体。
乐蔓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身旁摸出一个烟盒,拿出一支香烟,含到嘴里,低头点上。
“咔擦”一声,一簇小小的火苗给昏暗的环境增添了一丝温度。
乐蔓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然后仰头,盯着天花板,几秒后,白色的薄烟从她嘴里缓缓呼出。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丝质睡裙,四肢纤瘦,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白,瘦削的脖颈因为后仰而喉骨明显。
这是个即使颓废消沉到极致,却仍旧十分性感的女人。
顾炀咬了咬牙,走到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默了片刻,见乐蔓没打算说话,他轻咳一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网上到处是你跟凯晖老董开房的照片。”
乐蔓又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环境里像燎原的星星之火。
只是这星火不代表希望,更像是沉沦。
她漠然地抽着烟,也不看顾炀一眼,只是盯着虚空发呆。
这在顾炀看来,无疑是默认。
他心里很不舒服,看着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颓然的乐蔓,那种不舒服趋近于恨铁不成钢。
写软文的那段时间里,他知道她经历过很苦的一个阶段才有今日的成就,可因为一念之差,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因为他给她写过大量的软文、给她修了大半个月图,还亲自下场跟黑粉开撕维护他,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很复杂,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潇洒。
“你要走捷径,你至少选一条安全的路。凯晖的崔董那种没品的老头子,一看就知道信不过,你跟他睡,捞着好处了吗?不仅没捞着,反而搞得身败名裂?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被全网传你用老头子换资源,你以后还怎么找婆家?网上这些东西,就算过了十年八年,还是搜得到!不会消失!”
顾炀越说越生气,声音越说越大,全然忘了自己对于乐蔓来说,只是路人。
乐蔓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神色淡漠地抽着烟,好像这都是别人的事情。直到那支烟抽完了,她才皱着眉头,将烟头摁灭地烟灰缸里。
顾炀的目光随之望去,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
乐蔓又点上一支香烟,继续吞云吐雾,继续把顾炀当透明人。
顾炀习惯了做人群中最醒目的那颗星,这种忽略,几乎令他抓狂。
他嘲讽道:“你男朋友知道你这些事儿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本来是想问乐蔓,当初为何无视他的示好而去跟崔董那只猪头,可到底要脸,没好意思问。
乐蔓吐出一口薄雾,轻笑一声:“我一没男朋友,二父母双亡,所以我再不像话,也没人管得着。”
顾炀诧异几秒,想起傅时御夫妇回门宴上的秦梓洲,下意识问:“分手了?”
乐蔓笑,懒得澄清。
这在顾炀看来,大约是默认。他心中一喜:“没男朋友了?挺好。”
乐蔓移眸看过来,上挑的眼尾风情涌现。
顾炀咽了咽嗓子,目光逐渐放肆。
为了克制,他不得不说话转移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乐蔓吞云吐雾,弥漫的白烟裹着她淡淡的声音:“我这种劣迹艺人,除了退圈,还能怎么样?”
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一如她给人的感觉,淡漠、疏离。
可顾炀似乎看到她眼角的哀伤。
“就像你说的,十年八年后,网上还能搜得到我找老头子换资源的事情,”她自嘲地笑笑,“我不退圈,倘若以后能接到不错的工作,网友会说‘估计又是潜规则换来的资源’;如果我从此落魄没工作呢,网友大约又会说‘看吧,没实力靠潜规则,是走不远的’。横竖,我都不是人。”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开始还是笑着的,说到最后,口气里已然听得出苦涩。
顾炀想说“你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到底没忍心。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身处娱乐圈那种大染缸,想不受诱惑,太难了。
乐蔓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抄起一旁的酒杯,一口灌下还剩大半杯的洋酒。
“洋酒不是这么喝的。”顾炀想劝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她把四五十度的洋酒一口闷了。
顾炀回过味来,不怀好意地笑了下:“你惨了,等着上头吧。”
乐蔓整整两天没吃东西,顾炀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那半杯洋酒再闷下去,不到半小时,眼前的景物全都成了重影,脑袋也晕得厉害。
她挣扎着站起身,想回房睡觉,可四肢却像站在飘在翻滚巨浪的轮船甲板上,左右摇晃得她整个人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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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挣扎着站起身,想回房睡觉,可四肢却像站在翻滚巨浪的轮船甲板上,左右摇晃得她整个人站不稳。
身体颠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沙发稳住身子,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平静了几秒,重新踏出步子。
只要走十步,她就能回房了。
顾炀坐在沙发上,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
细细的肩带从她瘦削白皙的肩胛骨上滑落,虚虚地垂在纤细的上臂。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站起身,将晕头转向却仍努力走着直线想回到房间的乐蔓拦腰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乐蔓的双臂下意识攀住顾炀的肩膀。
她抬眸看向顾炀,不大却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一层冰清水雾。
顾炀心儿一嗑。
攀着他后颈的手,忽然用力抓了一道,他全然没在意。
那是来自女士香烟的薄荷烟味,还有洋酒留下的涩醇。
这味道让喜好烟酒的顾炀心驰神往。
这些年,他尝够了化学味,眼下独属于乐蔓的清冽烟酒味儿,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嘭”一声闷响,顾炀踢开房门,抱着乐蔓走进房里。
……
窗外,暮色四合,卧室里的老式冷气机发出不小的响声。
乐蔓起身,拢了拢身上残破的睡裙,光着脚进了浴室。
她不讨厌顾炀,没有哪个女人会讨厌长得帅、身材好、还有品的男人。
所以她不后悔。
她心思坦然地洗好澡出来,顾炀还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床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理他,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开始吹头发。
顾炀闻声看过来,安静地盯着她,等吹风机停止工作了,这才小声地问了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没事。”
顾炀诧异,愣愣地望着她纤细干脆利落的背影。
他以为她会趁这事儿要他负责,哭哭啼啼地缠着他,而他也早就做好了妥善安置她的准备。
可她却只是如此轻描淡写,搞得他心里乱乱的、空空的,感觉自己才是需要被负责的那个人。
“我……你……”他咽了咽嗓子,“你是真的打算退圈?”
“是。”
“你如果想做其他事业,需要多少钱,尽管跟我说。如果不想做事业,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安排,买房买车买商铺随你。”
言外之意,除了钱,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乐蔓没接话,沉默着把长刘海用夹子别起来,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拍在脸上,然后走去衣柜,拿了一件新的睡裙换上。90文学网
她的沉默,搞得顾炀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怕乐蔓要钱,他怕她要自己负责,要自己娶她。
她认识滕希恩,到时候滕希恩替她出面讨公道,这事儿会闹得很难看。
“下面有药店,你去帮我买点药吧。”乐蔓忽然说道。
顾炀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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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的药店买好药,他又回了乐蔓那儿。
乐蔓当时正在厨房煮面,他把药拿进去放在橱柜的台面上,小心翼翼地问:“你要现在吃还是?”
“我先垫个肚子再吃。”乐蔓搅着锅里的挂面,“你要吃点儿吗?”
“好。”
面很快就煮好了,两碗番茄鸡蛋挂面。
俩人相对无言地吃完面,顾炀亲眼看着乐蔓把药吃了,这才放心地回家。
其实他不想回去,他晚上还想在这儿过夜,可乐蔓说自己晚上要好好休息,三几句把他打发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处理跟乐蔓的关系。
娶她是不可能了,恋爱他倒是愿意的,但考虑到自己今年也三十六了,随时有可能因为家里的安排而跟某个女人结婚,那会儿他要再跟乐蔓分手,彼此都痛苦。
他琢磨来琢磨去,决定明晚下班过来一趟,和乐蔓好好谈谈。如果她不在乎他未来某一日突然结婚,不在乎一辈子做他的女朋友,那他倒是想跟她维系关系的。
如果她在意、也没法接受,那他们只能就这么结束了。本意上,顾炀不希望乐蔓做这个选择。
他现在很喜欢她,她比他过去交往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吸引他。
……
顾炀走后,乐蔓给经纪人和助理拨通了语音,边收拾行李边和她们沟通自己的去留。
“我明天一早回老家,暂时不回来了,有些已经签了合约的商演,我这边都有日程表,到时候直接从老家过去。查账的事情如果结束了,就把工作室关了吧,等租期到了我再回来处理。”
她的工作室去年才跟房东续了五年合约,没那么快到期,所以她也就不急着去处理了,眼下先回去安顿好再说。
经纪人和助理很吃惊,一直劝她谁都会有困难,大家一起留下来面对,把事情处理好了,重新出发。
乐蔓笑笑,笑得十分无奈:“以后再说吧,我最近状态也不好,先回去休息一阵子。”
经纪人和助理不好再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商量好后续事宜,语音通话结束了。
乐蔓又给滕希恩打了电话,说自己明天要回老家,让她有事儿给自己打电话。滕希恩最近正在全面备战十一月底前往日内瓦的案子,没空跟她多聊,寒暄过几句就挂了。
她把几件常穿的夏装收到行李箱里,又把一些常用的护肤品和没看完的书收到另一个箱子里,两个箱子,一把吉他,就是她全部的行囊。
十年前,她来北京时是这些东西;十年后,她离开北京,还是这些。
……
乐蔓父亲生前经营着一家规模中等的企业,一年的营收一个亿左右,利润不错,所以乐家家境一直很殷实。
她生母在她十岁那年因为肝癌去世,不久后,父亲娶了公司的采购总监,也就是她的后妈。
六年前,她父亲也走了,给她留了一千万现金,把企业和其他资产留给了后妈和俩人生的一对儿女。
这次,是自父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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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家在Z市市郊有一幢老别墅,乐蔓上小学一年级时,一家人从原来的旧公寓搬入别墅。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初崭新的别墅,如今院墙已露斑驳。
乐蔓下了顺风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两大箱子卸下来,吉他琴盒一背,人站到了老别墅的铁门外。
她有六年时间没踏足过这里了。
一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车位里她父亲的旧款奔驰车变成了一辆宝蓝色的宾利欧陆外,一切都和当年她离开时一样。
乐蔓一手拉着一个箱子,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花园的铁门。
行李箱的咕噜辗过青石路,发出噜噜的响声。
今天是周一,那个女人应该去上班了,如果没猜错,车位上那辆宝蓝色的欧陆,是她姘头的车。
太讽刺了。
乐蔓觉得自己正经历着一件很魔幻的事情,她和父母的家,最后变成了别人的家。
“咔嚓”一声,别墅大门缓缓从里头推出来。
陌生、面色不善的妇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从门内冲出来,大囔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乐蔓冷冷地看着对方,没接话,兀自拉着行李箱往大门走。
妇人上前来扭住她的胳膊,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进我们家?我要报警了!”
乐蔓微微抬了抬下巴,垂眸睨着高度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妇人:“你是新来的佣人?”
“什么佣人?!我是这家的主人!”
乐蔓轻笑:“如果我没记错,这家的主人应该是乐正平?”
“你瞎说什么?这家的男主人是我儿子!我儿子叫陈东!”
连姘头的乡下老母都住进来了。
乐蔓寒了目光,一把挥开对方。
“哎呦!杀人了!”
妇人趁势跌坐到地上,凄厉地叫唤着。
乐蔓没再多看她一眼,推着两个箱子进了屋子。
她没理会外面一阵阵的鬼哭狼嚎,站在客厅看了几眼,径直上了旋转楼梯,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人刚踏上二楼的地板,主卧的门突然开了,睡眼惺忪的男人跑了出来,与她打了个照面。
男人愣了半晌,问:“你是谁?”
“你住我的房子你问我是谁?”
乐蔓本不想跟这种人废话,但一想到不说清楚自己的身份,恐怕连房间都进不去。
年轻男人思考半晌,试探:“你是丁琴的大女儿?”
“不是,”乐蔓笑了下,“我不是丁琴的大女儿。”
男人疑惑:“那你是?”
乐蔓笑笑:“我是丁琴她妈。”说完,拉着行李箱走到主卧对面的房间。
年轻男人猜到她是谁,殷勤地跑过来,笑道:“我是陈东,丁琴的男朋友。”
乐蔓没理他,找出钥匙,径直开了房门。
房间锁了六年,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乐蔓大咳一声。
陈东钻进房间,捂着口鼻帮她开窗通风:“这屋子一直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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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没说话,从包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直接拉着箱子进了房间。
没得到她的回应,陈东尴尬地笑笑,很快跑下楼把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妇人给喊上来。
对方从儿子那儿听说乐蔓是这家的大女儿,态度忽然变得热络起来,一进房间,开始对乐蔓嘘寒问暖,全然不提刚才在下面发生的事情。
乐蔓没理会这对母子,兀自检查着屋子里的东西。
……
“砰砰砰!”老公寓的木门被顾炀拍得快塌了,“乐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手机握在手里,画面停留在拨出电话却未被接通的画面。
他继续拍门。
这时,电梯停下,出来一对母女。女孩背着书包,一看就是刚放学。
母亲看着站在乐蔓家门口拍了将近一个小时门的顾炀,犹豫片刻,说:“早上我看到那姑娘背着琴,拉着两个箱子走了。”
顾炀诧异,转过身,“确定是这家姑娘?”他手在自己肩头比划了一道,“这么高?短头发,瘦瘦的,很白?”
“是啊,她是唱歌的嘛!我在电视上看过她,不会认错的。”
邻居说完,牵着女儿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
看到邻居家大门门缝下亮出的光,顾炀忽然趴到地上。
乐蔓家的门缝里没有光线。
他不信邪,又跑到楼下,从下往上寻找她家的阳台和主卧,确实是乌漆嘛黑一片。
“跑了?”顾炀傻眼了,回到车里,在男神群里发了条消息艾特大家。
炀:「一个女人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男人,可第二天却消失了,打电话也不接,这是什么意思?」
桀:「要么那男的让她极度不满意,要么欲擒故纵。」
淮:「+1」
韬:「@炀:别惹事,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桀:「@韬:你跟顾四说了啥?为啥我不知道?为啥瞒着我?」
淮:「@韬:我也想知道。」
炀:「@桀:欲擒故纵的几率有多大?」
桀:「几率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顾炀回想起自俩人认识以来,乐蔓对他的态度,以及昨天她那种事后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模样,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细细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回味了几遍,不死心,又打开手机艾特霍桀:「可完事儿后,她还给我做了一碗鸡蛋挂面呢。」
桀:「你确定她不是自己饿了,顺手给你下点?」
顾炀:“……”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Z市,乐蔓躺在整理干净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她双腿垫高翘在被子上,用以缓解身体的不适。
她在想着退圈后要做点什么事情养活自己,想了半天,得出几个选项。
去酒吧驻唱、开网店,或者用存款加盟一个火锅店经营。
酒吧驻唱因为有可能被人认出来,最后被她否了,那就只能尝试着开网店或者加盟火锅店。
她正想着开网店要卖点什么好,楼下忽然响起连续两声汽车喇叭声。
她知道是丁琴回来了,翻了个白眼,继续想自己的创业之路。
十分钟后,有人敲房门:“丁总回来了,下来吃饭吧。”
——
下一章顾四就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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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母当年是肝癌辞世。
这种病很凶险,从查出患病到去世只有半年时间。她去世后不到一年,准确来说,应该是七个月零五天,乐正平就和丁琴扯了证低调完婚。结婚后不到六个月时间,丁琴就为乐正平生下了俩人的第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乐正平在乐蔓的妈妈走后不到三个月,就让丁琴怀孕了。
乐蔓不信当初年过三十的丁琴那么好受孕,一次就中,所以推测乐正平在原配尚未离世时,就与丁琴暗中来往。
这也是乐蔓与乐正平后来感情一直不和睦的直接原因,乐蔓认为乐正平不尊重自己的妻子,在因为与他白手起家而劳累成疾的妻子病重时,还有心情与丁琴来往。
原配走后两年,乐正平更是将年仅十二岁的乐蔓送到寄宿学校,逢年过节才派司机接回家吃顿饭,剩下的时间,都在享受与丁琴所生的一双女儿的天伦之乐。
如果说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难以愈合的伤,那么乐蔓的伤则是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因为乐正平对感情不忠,对原配妻子不义,所以乐蔓不相信男人、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
也因为十岁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所以她既缺爱,又变现出自己不缺爱的坚强模样,这种面具戴久了,就真的长成了皮。
她最终成为一个冷漠的人。
乐蔓将燃尽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拿起床尾凳上的针织开衫套上,带上烟盒和打火机,下楼了。
餐厅里,年过五十仍风韵犹存的丁琴坐在主位上,姘头陈东和自己的妈坐在她左侧。
乐蔓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款款下楼,棉拖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声。
丁琴定定地坐在位置上,明知道她下来了,那气儿倒是挺沉得住,一点都没表现出六年再见的吃惊或者其他情绪。
乐蔓知道她在等自己主动过去示好,唇角勾了勾,慢慢走到餐桌一侧,优雅地入了座。
薄薄的白色烟盒和打火机轻轻放在了桌上。
陈东看过来,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陈母的眼神也怪怪的,大约是在想,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还抽烟了?
乐蔓无视这些目光,淡淡地笑了下,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低头点烟。
丁琴轻咳一声,神色厌恶地扬了扬飘到自己面前的二手烟:“在这个家里,不许抽烟!”
乐蔓笑了下:“闻不得烟味的人可以出去。”
“你!”丁琴手往桌上一拍,气得站起身,“你什么意思?一回来就跟我作对?”
乐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后背往后靠去,双腿交叠着,一手轻搁在桌沿,把玩着打火机,一手夹起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后,微扬起下巴睨着丁琴,从口中呼出来的烟雾喷了丁琴一脸。
“跟你作对还是给你脸的,”乐蔓挑眉笑笑,“你若不想要这个脸,也可以,滚吧。”
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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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弯了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丁琴怒了:“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滚?该滚的是你!”
乐蔓又吸了一口烟,再次朝丁琴吐出一片烟圈后,耸了耸肩,说:“你家?暂且不论这屋子的不动产权证上有我的名儿,就说点接地气的,你说这是你家,你就不怕我妈晚上来找你吗?”
丁琴被她噎得无话可说,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筷子一摔,回楼上了。
乐蔓笑笑,起身找烟灰缸。
陈母见状,小声道:“丁总不喜欢家里有烟味,所以没有烟灰缸。”
乐蔓没接话,兀自走到厨房处理烟头。
再出来时,陈母正在丁琴的碗里盛汤,边盛边跟陈东说:“你快吃,吃好了把这些端上去给丁总吃。”
陈东低囔一声,兀自喝着汤:“她不吃是她的事儿,我才不给她端,惯的。”
话正说着,见乐蔓出来,汤碗一放,殷勤道:“快吃快吃,趁热吃,她更年期呢,别因为她扫了兴致。”说话的时候,目光往乐蔓的胸口瞄去。
乐蔓这会儿穿着一件丝质深V睡裙,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她知道陈东在瞄什么,没所谓,再瞄,也瞄不出花来。
她身上这件睡裙,与昨晚被顾炀撕烂的那件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昨晚那件是黑色的,今天这件是粉色的。她刚才洗完澡换上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了顾炀。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不太舒服,特别是上洗手间的时候。
不过,她依然没有后悔,只是希望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尽快消失。
……
乐蔓这一晚失眠了,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失眠的时候,她就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想了一宿,决定搞个火锅店玩玩。
她到中午才起床,丁琴不在家里,陈东母子在家里闲逛,这俩人靠丁琴养着。
她看不惯,没拿好脸色对他们,陈母却还殷勤地帮她单独做了早餐。
吃过饭,她去了存放母亲骨灰的庙里一趟,把这些年欠的看管费理清了,把母亲的遗照和骨灰都领出来。
她回去的时候是傍晚,陈母在准备晚饭,陈东不知所踪。她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和遗照进了客厅旁边的小佛堂,稍稍整理了一下,把母亲的遗照和骨灰盒放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跪在蒲团上给母亲诵了经,等到天黑了,才回楼上洗澡换衣服。
洗澡的时候,身体还是不舒服,已经第三天了,怎么还那么疼……
身体的不舒服搞得她的情绪都燥起来了,有种随时要爆发的感觉。
只是她还没爆发,有人先爆发了。
楼下响起丁琴的尖叫声,接着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乐蔓换上衣服下了楼。
一楼楼梯口散落着各种佛具,正对着楼梯口的佛堂不断有东西从里头丢出来。
乐蔓咬了咬牙,跑进去,一手抓住丁琴已经捧起骨灰盒的手,厉声:“放下!”
丁琴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个白眼狼!你故意要恶心我是不是?你给我滚!你们母女都给我滚出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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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擭住丁琴手腕的手用力往下一折,丁琴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你放不放?”乐蔓冷声问。
丁琴尖声大囔:“你今天不滚出这个家!我就把你妈的骨灰全都倒到油锅里炸!你要跟我比狠?看谁狠!”
乐蔓牙都要咬碎了,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抽丁琴嘴巴子。
丁琴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叫:“陈东!给我哥哥和弟弟打电话!快点!”
陈东惊惶未定地看着她们,手抓着手机,不敢打。
丁琴尖叫着威胁:“快打!你不打你晚上就死定了!我要让我弟把你砍了!”
陈东浑身一颤,脸瞬间白了一道,跑出去外面打电话了。
丁琴大笑,挑衅地将脸往乐蔓面前凑了凑:“你打!你打啊!我告诉你!你今晚死定了!哈哈哈!”
丁琴的娘家兄弟是Z市有名的恶霸,乐蔓知道这俩人一来就不好收拾了,但丁琴这会儿威胁要对她母亲的骨灰不利,她能怎么样?只能硬刚到底了。
“啪”一声,巴掌声在小小的佛堂里异常突出。
躲在门口的陈母吓得捂上了嘴巴。
丁琴愣了半晌,忽然疯了似的伸出另一只手要扇乐蔓,只是那巴掌还没落下,就先被乐蔓伸手拧住手腕。
丁琴五十多了,比乐蔓要矮上半个头不止,双手被乐蔓用力拧着手腕,疼得嗷嗷直叫。
乐蔓扭头看躲在门口的陈母:“进来把骨灰盒拿到我房间。”
丁琴大叫,恶狠狠地看着陈母:“你敢帮她拿!我剥了你儿子的皮!”
陈母已经上前走了几步,被丁琴这一威胁,又不敢了。
乐蔓与丁琴对峙着。
就这么对峙了二十来分钟,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和男人粗俗的叫骂声。
丁琴的兄弟来了。
丁琴大笑:“你这个白眼狼的好日子到头了!”
乐蔓冷冷地看着她:“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放下来?”
“我不放!我今晚一定要把你妈放到油锅里!”
她说得尽兴又得意,乐蔓趁其不备,松开左手,一把将她拿在右手的骨灰盒抢了过来,护到怀里。
丁琴回过神,疯了一样冲上来抢夺,但到底不如乐蔓年轻灵活,围着乐蔓绕了几圈,终究是没抢着。
叫骂声越来越近,丁琴跑出去,大喊:“你们都过来!那白眼狼在这里!”
一阵密集的男人皮鞋声趋近。
两个一脸横肉的男人走进佛堂。
丁琴指着乐蔓:“这是死老头的大女儿!要霸占我的屋子,还把她妈的骨灰给拿到这边摆着!刚还扇了我一巴掌,给我教训她!”
年轻一些的那个走进来,上下打量乐蔓几道,囔道:“把骨灰盒给我!你搞这么个玩意儿在屋里,你这是存心给我姐找恶心?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抬手就要扇乐蔓。
“慢。”年纪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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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拨人跟着出去了。
乐蔓把骨灰盒放好,关上佛堂的门,这才跟着出去。
丁琴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她的兄弟一个坐在她旁边,一个叉腰站在落地窗边。
陈东母子站在门口。
乐蔓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盒,掏出一根,低头点上,没说话。
“老乐当初帮过我,看在老乐的面儿上,我今天不为难你,你把东西和骨灰盒收了,明天早上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年纪大的那个男人说。
乐蔓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白色的薄雾从她淡粉色的嘴唇里一波一波地吐出。
“我爸走之前,把我的名字加在了房本上,还在律师那儿做过公证,这房子,我有一半,我为什么要走?”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阴冷无情:“你跟我妹妹合不来,你必须走,我不管房本上有没有你的名字,我今天把话跟你搁这儿了,你不走,明早我就送你上路陪老乐。”
丁琴的弟弟趁势恶狠狠威胁乐蔓:“听见没?明早不走,我就捏死你!”
乐蔓这是秀才遇到兵。
丁家兄弟口口声声说乐正平帮过他们,所以不为难乐蔓,另一边又无情地威胁她如果不让出房子,就要让她死。
乐蔓知道自己嗑不过这种人。
谈判陷入僵局。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花园铁门被用力摇晃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陈东母子哒哒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脑袋谈进门,小心翼翼地问:“有个男人说要找乐蔓。”
丁琴冷笑一声:“呦!救兵来了呀?”
说完,狠戾地看向陈东:“让他进来,一起收拾!”
陈东很乖巧地跑出去开门。
片刻后,顾炀双手抄兜走进客厅。
看到一屋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目光最后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惨白的乐蔓,以及凶神恶煞的丁家兄妹三人。
顾炀皱眉,阔步走到乐蔓身边,目光在丁家兄妹三人身上打量几道,淡淡问道:“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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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鲜少在Z市活动,饶是丁家兄弟身为当地恶霸,黑白都认识,也不可能会知道据点在B市的顾炀是什么来头。
故而眼下看着他的眼神,不屑中带着分分钟可以捏死你的意味。
丁家老大显然不想与“小罗罗”多费唇舌,丁家老三则指着乐蔓气哄哄道:“这屋子是我姐的!这白眼狼鸠占鹊巢,还带着她那个死妈的骨灰!这是在恶心谁呢?我要打死她!”
“操!”顾炀突然大吼,“你骂谁呢?给乐蔓道歉!”
丁家兄妹显然没料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顾炀会有种骂他们,愣了一下,脸色难看。
丁老三冲上来,一拳挥向顾炀,顾炀歪了一下脑袋,同时一脚将对方踹远。
丁琴扑上来要撕乐蔓,又被顾炀一脚踹到一旁。
顾炀把衬衫的袖子卷起来,解下腰间的皮带,一把抽出,啪啪挥舞两下,抬手朝丁家兄妹勾了勾:“来啊!再来!”
三人这才看出顾炀是练过的。
乐蔓神色淡淡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顾炀挥舞着皮带。
丁老大眯眼看向顾炀:“年轻人,你即使今晚占上风了,你和她也没法竖着走出这屋子。聪明点的,赶快收拾东西走人。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顾炀舔了舔牙齿,勾唇笑了下:“我要是不想要这个机会呢?”
丁老大还没说话,被顾炀一脚踹到地上的丁家老三爬起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叫二十个兄弟来我姐家!带家伙!”
顾炀一听,顿时明白丁家兄妹的来头。
他不傻,知道那二十个带家伙的爪牙一来,即使自己手中有皮带,也难以自保,更被说保护乐蔓。
顾炀怕死又识时务,这会儿也赶紧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又发了个语音出去:“我遇到了点麻烦,麻烦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坐标我发你了。”
丁家兄弟以为顾炀要喊自己的弱鸡朋友过来帮忙,顿时就笑了。
他们就不信这些年轻小伙子能顶什么用。
他们底气十足,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等爪牙过来。
顾炀始终将乐蔓护在身后。
期间扭头看她,见她身上仅穿着丝裙和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一双又长又细又白的腿就那么搭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低低说了句:“上去换个严实点儿的衣服。”
乐蔓淡淡回望他一眼,默了几秒,终还是起身上了楼。
丁琴趁势要跟上去,顾炀手中的皮带一挥,丁琴又灰溜溜地躲到兄弟身后。
乐蔓换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下来,顾炀看着满意了,朝她露出灿烂的笑。
“你怎么突然回老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昨晚在你家门外等了一两个小时。”
乐蔓没吭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炀又问:“明儿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乐蔓张了张嘴,那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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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俩人聊上了,丁老三冷笑一声:“有话赶紧说,不然晚点上黄泉路了跟鬼说去!”好吧
顾炀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一道:“你他妈说谁上黄泉路?看我不抽死你这个废物!”
说着,挥舞着皮带阔步走过去,手一落,那皮带啪一声抽到了丁老三脑袋上。
他还想继续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阵叫囔声。
丁琴朝龟缩在门口的陈东母子大喊:“快去开门!”
陈东犹豫片刻,不是很想开门,知道这一开,这屋子就要死人了,但一见丁家兄妹满脸戾气,到底还是怕了,蹬蹬跑出去。
不过几秒时间,十几个手臂纹着东西的青年冲进了客厅。
顾炀后退几步,将乐蔓护在身后,低声:“你先上去躲一躲,这里我来应付。”
乐蔓见到这么多人,也是怕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颤着声音说:“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听话,快上去!我能应付!”顾炀低吼。
“不行……”
丁琴得意了,大笑着走上来,想教训乐蔓。
顾炀挥了一下皮带,丁老三随即大吼:“把那个男的给我抓起来!把他的腿给我卸了!”
爪牙们随即涌上来,顾炀护着乐蔓节节后退,被逼到楼梯口了,眼见就要陷入绝境,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警笛鸣声。
丁家兄妹脸色一变,丁老大出去探风声。不过片刻,就满脸赔笑地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数位便衣。
“梁局,您今晚怎么过来了?”丁老大赔笑。
被称为“梁局”的人,双手掖在身后,理都没理他,进屋来,直直往人堆走去。
爪牙们压根不知这位是谁,没收到丁家兄弟的命令,仍是将顾炀与乐蔓团团围住。
梁局黑脸吼了一声:“都给我让开!”
丁老大赶紧出声:“都让开都让开!”
爪牙们往两旁退去。
梁局忽然脸色大变地朝顾炀走去,双手握住他的手:“小顾啊,你要来Z市怎么也没跟我打声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顾炀不着痕迹抽出手,将皮带系到腰上,扣好,手臂一挥,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乐蔓揽到怀里。
“您自个儿瞧瞧吧。”他下巴点了点两旁的人,目光狠厉地看向丁家兄妹,“在您管理的地方,有这种渣滓存在。”
顾炀把衬衫袖子撸下来,扣好袖扣,边扣,边淡淡道:“这帮人,刚威胁我,要卸我的腿,还要我明天横着出去。”
丁老大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开玩笑呢。”
“你他妈算老几,你跟我开玩笑?”顾炀脚一踹,丁老大随即被踹到墙上。
顾炀冲上去,又给了丁老三一脚,把人踹倒后,一脚踩到对方胸膛上:“你他妈不是要卸我一条腿吗?来啊!”
说着,拍拍自己的大腿:“老子的腿在这里,来卸啊!来啊!”
他用尽了全力,狠狠辗着自己的鞋底。
丁老三被他踩得连连咳嗽,哭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小的错了!”
顾炀冷笑一声,移眸看向站在客厅、吓得浑身颤抖的丁琴,朝她招了招手:“老娘们你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冷笑一声,移眸看向站在客厅、吓得浑身颤抖的丁琴,朝她招了招手:“老娘们你过来。”
丁琴不敢上来,转身要跑,但大门已经被锁死,且推都推不开。
丁老大爬起来,跑到门口把丁琴押了过来。
顾炀扭头问乐蔓:“阿姨的骨灰盒在哪里?”
乐蔓指了指佛堂。
顾炀伸出食指点了点,示意丁琴进佛堂:“去,去跟骨灰盒磕一百个响头。”
丁琴颤抖着身子尖叫:“不可能!让我跪她!不如让我去死!”
丁老大压低声音劝道:“快去!快点!”说这话的同时,亲手把她押到佛堂。
扑通一声,丁琴跪在乐蔓母亲面前。
丁老大压着她的头,逼迫她一下一下地往下磕头。不了几下,丁琴的额头就磕出了血。
地板上满是丁琴的血与泪。
乐蔓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脚步轻轻地走进佛堂。
丁琴磕完一百下的头,已是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精神崩溃。
丁老大一边押着她,一边扭头看顾炀:“一百下磕完了。”
顾炀朝乐蔓扬了扬下巴:“你还有什么委屈没解决的,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乐蔓看向丁琴,淡淡问:“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父亲的?”
丁琴哭道:“我忘了!”
乐蔓这就知道了,这人还不老实。她看向顾炀。
顾炀意会,说:“再磕一百下!”
丁老大领命,压着丁琴后颈的后一使劲,眼看又要往地上磕去,丁琴忽然崩溃大喊:“你妈没死我们就在一起了!”
乐蔓有答案了,默默走出佛堂。顾炀踢开脚下的丁老二,跟出去,一路跟着她走到客厅。
丁家兄弟赶紧上前扶起丁琴。
顾炀低声跟乐蔓说:“趁现在把事情都解决了,别拖!”
乐蔓点点头。
顾炀扭头跟梁局打了个招呼,梁局随即过来坐下。
丁家兄弟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要清算的,赶紧搀着丁琴一起过去坐下。
乐蔓说:“这个房子得留给我妈住,你走,这个房子你永远都不能再进来。”
丁琴不甘心:“这房子,你爸把他那一份留给我了!要我出去可以!你出钱把我那一半买下来!”
“可以。我会叫人来评估,然后把一半房款汇给你,但在给你钱之前,你得先跟我去办手续。”
“行!”丁琴满口答应,“我一收到你的钱,立刻搬出去!”
见乐蔓没再说话,顾炀知道她的问题处理好了,跟梁局使了个眼色,梁局立刻让守在旁边的便衣将丁家兄弟及一干爪牙带走。
闹哄哄的一阵过去,顾炀让乐蔓先上楼,自己则招呼梁局出去抽烟。
站在乐家别墅的檐廊下,吞云吐雾间,梁局笑道:“我想起几年前一事儿。”
“什么事儿?”
梁局思绪飘回几年前:“18年年底,小薄让我带人去徊城县下属一个村处理一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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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一听就知道这是唐希恩的事情,笑了下,扭头看了眼正在整理佛堂的乐蔓,说:“徊城那事儿啥情况我不清楚,但今晚我这事儿很明白。如果我晚上没出现,场面不会这么大。他们原先可能还谈得好好的,但我一过来,那俩兄弟要逞威风,我能让他们逞吗?”
梁局笑笑,拍了拍顾炀的手臂,好声劝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顾炀笑,没说什么,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安静收拾佛堂的乐蔓。
送走梁局,顾炀把自己停在外头的揽胜开进来,锁好花园的门,正想进屋,忽然看见龟缩在暗处的陈东。
这人是个边缘化的存在,应当不是乐家人。
他朝陈东招了招手。
陈东小心翼翼走上前来,跟他鞠了个躬:“您好。”
顾炀上下打量他一道,严肃问:“你跟这家是什么关系?”
“我是丁琴的男朋友。”
顾炀略诧异:“你今年多大?那老娘们五十了吧?”
陈东尴尬地笑笑:“我今年三十。”
顾炀一阵无语,看一眼屋内的乐蔓,又打量陈东一道,低吼:“给我老实点!”
陈东忙不迭点头。
顾炀进了屋,陈母正在整理客厅和楼梯口的一地狼藉。顾炀径直走到佛堂门口。
乐蔓正跪在蒲团上诵经。
他没吵她,安静地倚在门边看着她。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乐蔓从蒲团上起身,转身看到他,眼神仍是淡淡的,波澜不惊。
她经过他身边时,轻轻问了句:“你晚上要住在哪里?”
顾炀扭头看了眼正在客厅忙活的陈东母子,将脸凑到乐蔓耳边,低低笑道:“这家里有野男人,所以我晚上要跟你一起住。”
“那你跟我上来吧。”
顾炀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吃了一惊后,又狂喜地点了点头,跟着上了二楼。
房门一关上,他立刻抱住了乐蔓,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嗅了一下后,又重重地吐气。
“你洗过澡了?”
乐蔓木木地点着头。
他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向自己,低头亲了她一下,哑声道:“我去车上拿换洗衣服,你等我。”
“好。”
顾炀欢喜地下了楼,拎着行李袋上来时,乐蔓的房门虚掩着。
他推进去。
房间一片黑暗,靠近飘窗的地方,有一丝火星在扑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他把行李袋放到脚边,轻轻走过去,凭着感觉,从后面抱住了乐蔓。
他吻着她的耳廓。
经过今晚,他知道这个女人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她缺什么。
“你知道女人为什么要和男人在一块吗?”他问。
乐蔓毫无反应。
“因为男人能在女人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护着她。”顾炀笑,“跟着我,你不会吃亏。”
——
今天还是三更。
然后大剧场我已经准备好了,找佛系少女拿。
截止12月30日早晨六点,暗糖的月票是478张,暂居第十;如果在12月31日晚上10点月票能达到650张,届时我将奉上超大剧场!哈哈哈,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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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擦好保养品,拿着手机坐到床上,给自己认识的中介打了个电话。
“对,我想尽快把房子卖出去,你有时间过去帮我拍个照片挂出去,钥匙找我助理拿。”
正看手机的顾炀抬头看向她,等她挂了电话,把毛巾往肩头一甩,也坐到床上。
“你要卖你在北京的房子?为了凑钱给那老娘们?”
“是。”
顾炀这会儿想的是,如果乐蔓把北京的房子卖了,那她就更不可能回去了。
不行,不能让她待在这个鬼地方。以后他来找她一次,得开四五小时的车,想想都累得慌。
“得给她多少钱?我给你,你别卖房子。”顾炀说。
乐蔓没吭声。
顾炀蹭到她身边,低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她:“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北京了?”
她垂眸觑着他:“我在这里挺好的。”
“好什么好?破乡下地方。人家削尖了脑袋要往北京跑,你倒好了,卖房子回乡下?”
见他这么着急,乐蔓笑了一下,问:“人家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她难得对自己笑,顾炀心儿软了一道,口气缓了缓,转而温柔道:“那你要卖房子也行,我重新给你买个房子,看你要平层还是别墅,咱俩一起住。”
“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吗?”
被她说中,顾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抱着她躺下去,手让她枕着,唇则亲着她的鬓发。
组织了片刻语言,他还是决定先收敛动机:“我开玩笑的。我家管得严,晚上十点就得回家。”
“是嘛?”
顾炀信誓旦旦:“当然!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乐蔓不说话了,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顾炀赶紧跟着蹭到被子里。
床头点着昏黄暗淡的台灯,他观察乐蔓的房间。刚才进来急着做其他事情,都没心思看看她的房间。
房间挺大的,估计有20多平方。整个房间的家具都是实木的,看成色不便宜。床是可以挂床幔的豪华欧式床、一整面墙那么大的实木整体衣柜、书桌书柜一应俱全,还带独立浴室。
二十多年前装修这么个房间不仅要花不少钱,问题还得有心,看家具的设计,当初应当是国外进口的。
他觉得乐蔓在母亲去世之前,应该是很受疼爱的。
他不敢去揭她的疮疤,只能紧紧抱着她,给她以安全感。
怀里抱着个女人入眠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姑娘那儿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有过,也全然没有把女人抱在怀里一起入睡的经历。
可能是因为没感情,也可能是怕女人将这举动误以为他对她们付出了感情。
总归还是因为自私又怕麻烦。
“你什么时候回去?”乐蔓忽然动了动肩膀。
顾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神:“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听出他的玩笑,乐蔓没作声,默了片刻,说:“我明天要去找人过来评估这别墅的价值,然后尽快把北京的房子卖掉,把丁琴和姘头赶出去后,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
这是她第一次对顾炀说这么长的话,顾炀受宠若惊,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向自己,说:“北京的房子慢慢卖,不急,评估那边的价格一出来,我先把钱垫给你,等你房子卖出去再还我,你看可以?”
他其实是想让那个叫陈东的小白脸早点滚蛋。
放着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和乐蔓待在一个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受不了。
乐蔓不知道他考虑的是这些,还以为他想快点把自己带回北京,便说:“即便是这屋子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去的。”
顾炀原先是想把人带回去的,见她拒绝,这会儿要求降低了,只要那个叫陈东的小白脸能滚就行。
他的女人,他晚点来带。
他笑了下,抬手抚了抚乐蔓的脸颊,满口应下:“没问题,等你想回了再回。”
乐蔓缩了缩脖子,好像很不适应这种亲昵。
她再次背过身去,双臂抱着自己,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顾炀也没再说话,就只是抱着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晚对着他,话多起来了。
似乎是因为在晚上那么凶险的环境下,他还死死地将自己护在身后,并且让她到楼上躲一躲,他要自己面对那些人。
在危急关头,这个人没有丢下她。
她当时已经动容了。
母亲离开后,除了唐希恩,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如此护她的人了。
饶是心肠再冷再硬,看到一个男人为了自己不顾危险,心也是会软的。
所以她才会主动问他晚上要住哪里,甚至在回房后,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就是此刻,她如此温顺地躺在他怀里,这是三天前的她料不到的。
她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因为青少年时期父爱的缺失,她既表现出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的模样,其实她心里很渴望,她也想要被人呵护及保护。
乐蔓不敢再往深处去想,用手臂抱着自己,渐渐入睡。
顾炀一直抱着她。
她半夜起床上洗手间,发现他的手都还是牢牢地搁在她腰上,人则保持着面向她后脑勺而眠的姿态。
从洗手间回来,乐蔓一下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翻到快天亮才睡着。
醒来时,顾炀不在床上。
应该是回去了。
她心里有点空落,但还不至于影响情绪,查看了一下手机的来电和信息,便进浴室洗漱去了。
洗好出来,她准备换衣服,推开衣柜,忽然发现有点不同。
她放上衣的那格,丢着几件男人的短袖T恤,而放内衣的那格,则同样丢着几条男士内裤。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丢了一些男人的长裤衬衫之类的。
倒是懂得分类放,就是压根没折,乱七八糟丢一通。
乐蔓哭笑不得地把顾炀的衣物整理好,自己换好衣服后,准备下楼看看有没有吃的。
你是天才,:三千五中文网,网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哭笑不得地把顾炀的衣物整理好,换好衣服后,准备下楼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刚出房门,就迎面碰上带人从楼下上来的顾炀。
那些人穿着正式,手上拿着文件夹,有的正在拍照,有的在记录着什么。
顾炀正在和对方说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就拿到评估报告。给我加急!费用不是问题!”
“好的顾先生,我们争取在下班之前把评估报告给您。”
乐蔓听明白了,顾炀一早叫人来做房子的评估。
他倒是比自己还着急。
乐蔓拉上房门出去,顾炀闻声看过来,笑道:“你起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乐蔓跟评估师点头打了个招呼后,看向顾炀,没说话。
顾炀主动道:“晚上报告就能出来了,明早就让那老娘们去办过户,下午就让他们搬走!”
乐蔓点点头,没有异议。有人帮她把事情都安排好,她乐得轻松。
她下楼去,楼下没人,陈东母子不知所踪。乐蔓想,这俩人有可能是被昨晚那事儿给吓到,所以一早躲出去,不会想到是顾炀为了跟她二人世界把人赶走的。
她进厨房做早餐,简单下了点面条,正往锅里打鸡蛋,腰忽然被人从后面圈住。
男人的脸凑到她颈窝,低声:“我也还没吃早餐。”
“我做了你的份。”
“好。”
圈在腰间的手紧了一些,顾炀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又沉了一些:“还疼吗?”
“疼的。”
“抱歉。”
乐蔓没接话,鸡蛋打好了,她用汤勺搅动片刻,关了火,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瓷碗,分别盛上八分满的面汤。
顾炀放开她,把两碗面端出去。她拿了汤匙和筷子跟出去。
俩人在餐厅坐下来,面对面。
等面凉的时候,顾炀笑问:“你是不是只会下面?”
“嗯。”
顾炀笑笑,没说什么,用汤匙舀了点面汤,开始边吹边吃起来。
乐蔓因为需要保护嗓子,很少吃烫的东西,所以还坐在那儿等面凉。
她看着顾炀大快朵颐,看了会儿,问:“你今天回去吗?”
“我等那些人都滚蛋了再回去。”
乐蔓想起他刚才说的,明早手续办好就让丁琴等人搬走,心想他最迟后天早上就会走。
那也好,她需要一个人呆着。
顾炀很快就把面吃完了,吞下最后一口汤,满足道:“饿死我了,昨天就吃一顿中饭,熬到现在。”
乐蔓诧异。
顾炀动了动嘴巴,本想说什么,忽然又不说了,眼睛弯了弯,暧昧地看着她,转而道:“其实昨晚也有吃,你做给我吃的。”
乐蔓不记得自己昨晚有做饭给他吃过,他大概是梦里吃的?
她吃面的时候,顾炀就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她,看着看着,唇角和眼睛就弯起来了,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从小不喜欢说话吗?”
“不会。”
“那你跟我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块怎么都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顾炀笑笑,换另一手支下巴:“也好,我就喜欢安静的姑娘。”
她没搭理他,兀自吃完面,起身收走俩人的碗筷,回厨房清洗。
评估小组的人取完数据,很快就走了,顾炀把人送走后回了二楼,还在楼梯上,就听见悠悠的吉他声从乐蔓房里传出来。
他心里一阵新鲜,快步上了楼,推门进去,乐蔓果然坐在窗前弹吉他。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支着谱架,吉他搁在腿上,上身微微前倾,一下一下地拨动着琴弦。
顾炀轻轻走过去,往床上一躺,就那么看着沐浴在晨光中弹吉他的她。
她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长裤,长及肩处的中发随意扎成小马尾,背影清瘦纤薄,气质像她给人的感觉那样,干净、质朴。
年过三十的女人,一般成熟而优雅,或许也带着世故,可她却活得犹如所有男生记忆里年少的初恋姑娘。
清新、不谙世事,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朵孤独飘忽的蒲公英。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适应娱乐圈那个大染缸的规则?也难怪被人黑得那么惨,黑到要退圈。
她这样的女孩,在世人的眼光中,定位也许就是不知所谓、废物,年过三十却还搞不定那些世俗的事情,人家随便上网造点谣都能把她逼成这样,说不定那些二十出头、选秀出身的小女生都比她会玩会周旋。
可顾炀偏偏就喜欢这样的她。
他受够了女人之间无脑的攀比、各种虚荣拜金、爱搬弄是非。
她简直满足他对女人的所有要求,除了确实瘦了点儿。
吉他的旋律温暖中透着忧伤,顾炀不怎么听中文歌,更没听过民谣,不知道乐蔓弹的什么曲,但意境他是听得出来的。
也许这些旋律,就是她对自己现状的感受,忧伤,却又有一丝温暖。她在用音乐疗伤,排解心中的烦忧。
顾炀没吵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听她一首接一首地弹着,听到睡着。
再醒来,是因为放在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评估小组的人,赶紧接通。
对方说报告已经好了,现在就在楼下,让他下去取。
他赶紧穿上鞋子下楼取报告。回房时,乐蔓正在收吉他。
“评估报告出来了,”顾炀把报告递过去,“因为房龄大,这房子目前只值六百三十万。”
乐蔓将吉他琴盒抱着放到书桌旁,翻开报告,细细看起来。
顾炀说:“就这么点钱,你也别卖北京的房子了,一会儿把账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明早就去换证。”
“好。”乐蔓合上报告,将报告放到桌上后,拿起手机,给顾炀发了自己的卡号。
她确实也想快点让丁琴等人快点搬出去,寻思着等过后北京的房子卖了,再把钱还给顾炀。
只是这些话她没提,提了顾炀又要说一通,解释那些怪累人的。
她的温顺令顾炀稍感意外,但一想到俩人昨晚的亲密,转念又觉得这是乐蔓在渐渐接受他的信号,心里不禁得意起来,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令乐蔓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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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事儿说完了,顾炀把乐蔓抱到床上缠了一通。他半早上吃了一碗面,这会儿又做了体力运动,直囔着自己饿,乐蔓只好带他到附近吃点东西。
一出别墅大门,顾炀就自然而然地牵上了她的手,她不动声色地躲开,顾炀转而将手臂搭到她肩上,揽着她走。
她起先不太习惯,想躲,但是被顾炀察觉到意图,揽着她的手臂稍稍用了点儿劲,她躲不掉,只能被他揽着走。
乐家在市郊,出了别墅区,马路对面就是一个菜市场,周围有些小吃店,大多是兰州拉面、沙县小吃之类的。
顾炀上一顿刚吃了面,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再吃面,走走看看,最后揽着乐蔓进了一家牛肉店,点了牛排、牛鞭汤等重荤食物。
乐蔓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吃油腻的东西,看见那泛着咖啡色油光的焖牛肉,有点反胃,捂着嘴巴呕了一声。
正拆一次性筷子的顾炀看过来,笑道:“不能吧?咱们才在一起几天,这就有了?”
乐蔓无语,没理他。
顾炀把拆好的筷子整整齐齐摆到她的餐盘上,笑:“来,多吃点,把自己养胖一点,我喜欢有点肉的姑娘。”
以乐蔓的性格,要说以往,肯定要正面怼他的,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自从昨晚经历了丁家兄妹的撒泼,对顾炀的态度就一直很温顺。
倒不是她想主动讨好他,就是每当顾炀说一些叫她不高兴听的话,她一想到他曾经在那么危险的关头将她护在身后,就心软了,舍不得怼他。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迎合。
一顿饭在顾炀的随意唠嗑与乐蔓的安静中度过,俩人回家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乐蔓忽然问了句:“我印象中的你,好像没这么多话。”
顾炀当时正打算给她讲个笑话,乍一听,诧异道:“你印象中的我,如何?”
“第一次见面是在希恩娘家,她的回门宴,当时你也参加了对吧?你还给我点过烟。”
顾炀更诧异了:“原来你记得啊?”
“记得。”乐蔓说,“不管是那一次,还是后来希恩搬新居,你好像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呱噪。”
顾炀:“……”
说半天,原来是嫌弃他话多。
他笑着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揽着她的那侧手臂放下,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想起自己之前时常嫌弃霍桀和陆淮话多,每次都叫他俩要多跟薄胥韬学学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现在一想,跟乐蔓待在一起的自己简直是个话多的傻逼,这两天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说的话还多。
得,到头来他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
“我这不是想让你多了解了解我么?”他厚着脸皮说,“为了以后更和谐地相处,我们必须全面地、全身心地了解对方,探索对方。”
乐蔓听了,没吱声。心想,即使了解透彻又如何?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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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乐家屋里灯亮起来,院子里也停上了陈东和丁琴的车,看样子都回来了。
乐蔓沉了沉气,顾炀原本还嬉笑着的一张脸也收起笑意。
他严肃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
乐蔓收回目光,明显感觉到顾炀在,自己更有底气一些。
俩人手牵着手进了屋,陈东坐在客厅,陈母在厨房做晚饭。
见顾炀和乐蔓进屋,陈东忙站起身,跟顾炀鞠了一躬,笑着讨好道:“回来了?我妈在做饭了,很快就能吃了,你们稍等……”
话没说完,被顾炀冷冷打断:“我们在外面吃好了。去把那老娘们叫下来,我们有话和她说。”天天
“哦好咧!”陈东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顾炀和乐蔓回房间拿了评估报告下楼,等了一会儿,丁琴和陈东下来了。
顾炀下巴点了点自己对面的座位:“来坐。”
丁琴恨极了他们,但也只能是忍,咬着牙坐下后,恶狠狠道:“什么事情?”
顾炀将一本评估报告丢过去:“这个房子的评估出来了,价值六百三十万,明早去把证换了,我们立刻把属于你的那三百多万给你。”
丁琴一听,手中刚翻开的报告看都没看,往桌上一摔,囔道:“什么?谁说这房子才值六百多万?肯定是你们联合评估师做的手脚!这个价格我不接受!”
顾炀很少见到丁琴这种动不动撒泼的人,眉心一皱,不耐道:“这是在通知你明早换了证,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丁琴气得双目通红,怒而站起身,双拳攥得紧紧的,可也只能如此。
明知道顾炀来头不小,也摆明了是要为乐蔓撑腰,她还能怎么样?一想起还在局子里拘留着的兄弟,她再恨,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丁琴气呼呼地带着陈东上去了,顾炀挺开心的,也揽着乐蔓回房。
乐蔓在坐在书桌前算着什么,他打开衣柜,随手从里头拿出一条男士四角内裤,问了句:“我去洗澡了,你洗吗?”
乐蔓没回头:“你先洗吧。”
“行。”
顾炀进去洗澡了。
乐蔓查了一下网银,有个陌生的账号一个小时前给她转了五百万,转账事项写着“房款”。
她知道这是顾炀叫人转来的,默默在记事本上记下金额和账号,打算北京的房子一卖掉,就立刻把钱还给他。
她又跟中介联系了一下,中介反馈说今天已经过去拍好照片,也把房子出售信息挂到网上和店里,一有消息就通知她。
处理完这些事,浴室的门开了。
她知道顾炀洗好澡出来,没回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但耳朵却灵敏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炀走到床边坐下,边擦头发边查看手机,很快就拨了个号码出去——
“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Z市出差呢……”
“骗你是小狗。”
“过两天就回去。早点睡,电视别看太晚。挂了。”
他的声音不如说正事时那般严肃,又不像平常唠嗑时那般随意,听似不耐烦,实则带着点儿娇嗔和关爱。
那口吻,就像应付打电话查岗的爱人。不耐,却又自然而然地关心对方。
而且还谎称在外出差……
——
12月最后一天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然后,继续卑微地求点儿月票。
此刻是12月31日早上6点整,暗糖的月票是572票,暂居第九,到晚上10点,如果达到650票,届时将奉上4000-5000字的超肥大剧场!
大家冲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挂了电话,毛巾往肩上一搭,朝乐蔓走去。
他俯下身去,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廓,低低问:“去洗澡?”
乐蔓身子僵了一下,僵硬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她把门锁紧了,下意识的动作。
即使知道顾炀除她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女人,可亲耳听到他用那种比亲昵更凸显感情的语气跟对方打电话,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个男人现在能给她的陪伴与保护,终有一日会全数消失。如果她就此沉沦,那么他离开的那一日,将是她的万劫不复之时。
乐蔓看着镜中的自己,甩了甩头,将萦绕在脑子里的杂乱思绪抛开。
……
洗完澡出来,顾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边看边笑,见她过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
她温顺地走过去,躺到他身边,他收起手机,熄了灯。黑暗中,他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她……
翌日上午,顾炀陪着乐蔓奔波了一整日,终于在下午把别墅过户好,丁琴等人当晚就搬出去了。
他找来的人立马把别墅大门、花园铁门的门锁全都换了,换上时下最先进的智能锁,也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布上监控和报警系统。
顾炀人在别墅里忙活着、监视着安装工作,乐蔓则在房里,洗好澡,岁月静好地弹了会儿吉他,奔波了一天,觉得累了,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顾炀忙活到半夜进来,洗了个澡,悄悄摸上床,把她抱到怀里。大约也是白天太累了,他这晚上没有闹她,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乐蔓第二天起的时候,顾炀人还在睡。她洗漱好离开房间,整个别墅溜达一圈查看监控设备的装置,满意之余,心情也觉得畅快不少。
她边下锅煮面,边在网上找钟点工,打算叫人今天过来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把这个屋子都清洗一遍。
几名钟点工很快就来了,乐蔓刚好吃完早餐,跟她们说了一下打扫的要求,也特地交代二楼关着房门的那个房间放最后再打扫。
因为顾炀还在睡。她知道他昨天肯定忙到很晚,所以也很体恤他,一直没有去吵他。
于是,顾炀这一觉睡到了午后两点。
他起来时,见房里没人,连脸都没来得及洗,穿着四角裤就开门出去要找乐蔓,结果跟在外头擦洗小客厅的钟点工打了个照面。
钟点工都是年过四十的阿姨,对这种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还大大方方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先生,中午好。”
顾炀自己吓一跳,赶紧又躲回房里。
他穿戴好一身下楼,路过佛堂的时候,看见乐蔓正跪在蒲团上诵经。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见她没那么快结束,干脆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干干净净,一点新鲜的食物都没有。倒是冰箱里存着一些即食燕窝,他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出一碗拆开,坐在餐厅吃起来。
正吃着,乐蔓进来了,看到他吃冰燕窝,问:“你怎么没喊我,我给你下个面。”
一听又要吃面,顾炀尴尬笑笑:“吃燕窝挺好的,空腹吃,美容养颜呢。”
“你如果喜欢就多吃点吧,不然我一会儿要把冰箱里的东西都清理掉,都是丁琴留下来的。”
顾炀闻言,起身开冰箱看了眼。
超大的双门冰箱里,除了燕窝,还有各种名贵干货及滋补品。丁琴本就有钱会享受,会在冰箱里存放这些东西也正常。
关上冰箱门,他笑说:“我看着东西也没啥问题,别丢了,你留着吃吧,能补身子。”
乐蔓拉下脸,气道:“我不想用她任何东西!看着就恶心!”
这还是顾炀第一次见她像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心里觉得新鲜又好玩,将她抱到怀里,亲着安抚道:“好好好,不要她的东西,晚上我带你去买,多买点,把你的冰箱塞满,把你喂胖。”
说完,想起什么,又问:“依我看这冰箱,这屋子里所有家电全都得丢了,全换上新的!你看怎么样?”
乐蔓气笑,伸手抵了抵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挣出来,笑道:“那倒不用,家电好多是我爸在世时买的,不算是她买的东西。”
她鲜少对顾炀笑,一直都是淡然冰冷的模样,这一笑,直接把顾炀的心给笑化开。
他没忍住,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上了二楼,钟点工们还在忙活,乐蔓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
冲好澡,乐蔓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扑爽肤水。
“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炀扯了块浴巾围上,踏出淋浴房,说:“今天礼拜五了,反正明后天也不上班,我礼拜天下午再回去。”
那就是还要待两天整?
乐蔓一阵头疼。
顾炀礼拜二晚上杀过来,到今天礼拜五,一共四天三夜,她也总结出他的规律,几乎是每天不落。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忍受他两天,很没有自信,她的身体在呼救。
她体质本就不好,所以才会这么瘦。这些年又因为一个人北漂,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忙起来,最长时间三天三夜没睡,这种身体根本受不住连续一礼拜的折腾。再这样下去,小命都要没了。
乐蔓琢磨着要找什么理由劝走顾炀,这一想,到晚上还没想出个好办法。得,一整天又过去了,也只能明天再想了,总不能大晚上的叫人开夜车走高速回去。
结果,礼拜六也没想出来,眼见周末要来了,乐蔓干脆也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寻思着等顾炀走了,再好好养养身子。
预料之中的,礼拜六晚上,顾炀又跟她闹了一整晚,大约还有点离别愁绪,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闹得特别凶,闹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放过她。
闹完了,他自己呼呼大睡,乐蔓却觉得越发不舒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觉得不得劲儿,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竟流血了。
——
今天三更结束啦!
蠢蠢欲动地想写大剧场!
大家有月票快投吧,最后一天,不投也会过期哦!
晚上十点,月票达到650张,超肥大剧场奉上!
还是约在佛系少女那儿
暗糖计划下个月十号完本,我下个月就不求月票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求,哈哈!
求月票的这几个月来,我感觉自己脸皮也变厚了
早些时候我能统计出投月票的读者名单进行感谢,后来因为投月票的人太多了,我真的统计不来了,但是我每次都会看,给暗糖投过月票支持过暗糖的你们,我每一个都记住了!
有些感言,我留在晚上的大剧场里面说!
所以,就酱紫啦!
再次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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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我昨晚写了个大剧场,五千字,耗费了太多精力,手还有点抽筋,熬了一整宿只敲出2000字,这2000字我就放到晚上再一起更了,今晚还是三更。
然后在这边说一下12月月票加更的情况:
12月的月票一共是666张(这个数字还挺吉利,666哈哈),按照加更规则,一共得加22更,然后12月份我一共写了14000字的大小剧场,折算2000字一更,也就是7更,所以1月份我还会加15更。
这14000字的大小剧场分别是:693章2000字、706章2000字、721章2000字、726章3000字、730章5000字、加起来就是14000字七更。
剩下这15更的加更,将一部分以正文形式发布,根据剧情另一部分将以小剧场形式发布,到时候会在章末通知的,大家根据通知观看即可。
好啦,我要去休息了,咱们晚上见!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暗糖难防》2020年1月1日更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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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顾炀惊醒坐起身,错愕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你做梦了?”
乐蔓上床,一脚将他踢下去,然后推着他往衣柜走,打开衣柜门,拿出一件衬衫和西裤丢到他身上:“穿上!现在就回去!礼拜天了!”
顾炀懵懵地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透呢你叫我回去?”说着,又要回床上睡。
乐蔓不让,气呼呼地把他往门口推。
顾炀一下也来气了,本就爱面子的人,莫名被打一巴掌,再加上起床气,心里也挺抓狂的,气呼呼地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手机和车钥匙一拿,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乐蔓在阳台看着那辆白色的揽胜驶离自家花园,花园门缓缓关上,这才长长地舒一口气。
她下楼去,把家里所有大门都反锁好,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给自己下了碗面,吃饱后,弹了会儿吉他,直到睡意袭来,这才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了许久才醒。
窗外,天灰蒙蒙的,乐蔓一时不知是夜还是晨,紧接着,一股浓浓的孤独卷上心头。
房子太大,而心太空。
她不想出门,也不想做饭,饿着肚子弹吉他、写曲子,一直到深夜。
白天还热闹着的粉丝群、同学群这会儿也安静下来了,这让原本就觉得孤独的她更加寂寞,莫名想起了爱闹的顾炀。
那人只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四天,却每个角落都留下声响,人都走了,家里还到处是他的影子。
乐蔓心烦,曲子写不下去了,干脆上床睡觉。
另一厢,中午就回到顾家老宅的顾炀,这会儿正躺在房里,发软的双腿架在棉被子上,墙上的白色巨幕播放着国外的灾难片。
他一回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睡一觉起来,就一直以这种姿势躺着。放纵了四天,腿是真的软了,差点都没力气开车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想过给乐蔓打个电话报平安,但一想到莫名其妙被她打了一巴掌、还在天未亮被扫地出门,又开始生气了,电话自然是打不成。
他恨嗖嗖地抽着烟,一开始是生气,接着变成委屈。快奔四的年纪了,打过他的、敢打他的,也就顾铮一个,他顾炀什么时候被女人打过?
还是一个他追了大半年,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金钱、时间、精力的女人。
想起这半年来的点滴,他感受又有点异样了,开始想起乐蔓的好,想起她岁月静好地坐在窗前弹吉他的美好模样、想起她被一群恶霸威胁的可怜模样,也想起她娇羞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顾炀这会儿是又爱又恨,对乐蔓的感情复杂到烟含在嘴里也不香了。他把香烟摁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双手往脑袋下一枕,打算认真看电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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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忍住,还是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那一年的那一天,樱花树下的我们望着彼此……”
悠扬的女声彩铃响动几十秒后,电话被按掉,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按我电话?”顾炀愣愣地看着手机,完全没法想象,俩人已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乐蔓还能舍得按掉他的电话?
情场翻滚二十载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过去只有他挂女孩子的电话,哪有女孩子舍得拒绝他电话啊。
他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乐蔓为什么要按掉他的电话。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往群里发了个消息:
炀:「俩人处了四五天,感情一直蛮好的,为什么一分开,姑娘就不接电话了?」
这句话发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帮朋友问。」
淮:「你最后一天没把人伺候好吧?生你气呗。」
炀:「挺好的啊,我感觉没啥问题。」
桀:「四儿我跟你说啊,你不能太要脸,太要脸了是把不到妹子滴。想当初唐旻多难搞啊,要不是我脸皮够厚,现在还打光棍呢。」
顾炀看半天,忽然回过味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炀:「卧槽!老子都说了帮朋友问!你们在胡说什么?滚滚滚!」
他气得退出微信。
还是要脸。
翌日一早醒来,乐蔓发现血并没有止住,甚至有越来越汹涌的架势,赶紧去医院挂了个号。
令人羞耻的检查做下来,经验丰富的妇产主任问她最近有没有吃药,她老实回答,便就知道这是正常的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生理现象,几天后就会消失。
不关顾炀的事儿。
她心情好一些,从医院出来后,约了个川式火锅加盟公司的人谈加盟的事情。
一下午谈下来,只需缴纳加盟费三十万,从店面装修到设备到食材,加盟公司一站式处理好,甚至连服务人员和厨师都给她招聘好,这种模式很适合她这种除了唱歌写歌外什么都不会的人。
加盟费在她的预算以内,当场就付了首期款,也签好合同,一个月后,火锅店就能开张了。而中介那边,也打电话跟她说,她的房子周末有几对夫妇去看过,其中一对表现出强烈的购买**,很有可能在这几天成交。
几天时间,好像一切事情都顺起来了,乐蔓心情不错,晚上约了几位在Z市工作的高中同学出来吃饭。
吃到一半,顾炀给她打电话,她稍稍考虑几秒,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
两天没见,听见顾炀低沉的声音,她心口瞌了一下,答道:“跟同学在外面吃饭。”
“男的女的?”
“都有。”
“吃完就回家,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乐蔓:???
她本想问顾炀凭什么,电话那边好像已经预料到她的反应,赶紧把电话挂了。
俩人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就已经开始做梦了,臆想着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乐蔓自由散漫惯了,略反感顾炀这种原本在恋爱男女中再正常不过的举动,故而回家后,并没有给顾炀打电话。
你是天才,:三千五中文网,网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今晚见了朋友,心情很不错,回家洗好澡,突然感觉灵感喷涌,便把手机开静音全身心写曲子。
这一写,直接写到快天亮才停下。她下楼煮咖啡的时候,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外头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咖啡机正在工作,她坐在厨房的餐台上一边等待,一边小声哼着自己刚才写的曲子。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正哼得忘我,家里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声音,再接着是一阵机械旋转声。
这是有人在开她家的大门???
乐蔓神经绷了一下,下意识站起身,赶紧躲进厨房,随手操起刀盒里的菜刀,猫着身子躲在门后,同时拿起手机给物业发信息。
咖啡机恰好在此时停止工作。
来人关上大门,急匆匆上了楼,脚步声沉稳有力,估计还是个身强力壮的小偷。
乐蔓等到脚步声消失了,赶紧拿着菜刀开门跑出去,一口气跑到门外的小路上,遇上了接到短信前来的保安。
“乐女士,您没事儿吧?小偷在哪里?”
乐蔓喘着气,指了指家里:“上楼了!就一个人!你们赶紧过去,我打电话报警!”
保安有的拿电棍、有的拿辣椒水,乐蔓躲在他们身后,一起往别墅去。
别墅大门大开,几名保安悄悄进去,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上面传来男人的大骂声。
“你们干什么?大白天闯到人家家里做什么?都给我出去!”
乐蔓认出那是顾炀的声音,手里的菜刀哐当落地。
她走到楼梯口,两名保安架着顾炀下楼。顾炀一见她,就黑着脸问:“你昨晚几点回家的?”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正被人架着手臂。
乐蔓跟保安打了声招呼:“抱歉,这是我朋友,我刚才太紧张搞错了。”
保安忙将顾炀放开。
“那乐女士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儿再给我们打电话。”
“好,谢谢。”
乐蔓把人送走,关上大门,叹着气转过身。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昨天早上才刚赶走,这才过了24小时,又来了。
顾炀黑着脸看她,又问:“你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天亮才回家?去哪儿了?”
乐蔓懒得理他,径直上了楼。
顾炀跟着上楼:“你别告诉我,你跟男同学出去玩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要把那奸夫给宰了!……”
他恨嗖嗖地逼叨着,乐蔓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他一个惯性,撞到她身上,趁势把她抱到怀里。
她用力挣出来,站在高他一个台阶的地方睨着他:“就算我跟男人出去玩又怎么了?”
女生的惯性思维一般会在后面加一句“你是我的谁?”或“你以为你是谁?”
顾炀都已经想好要回答她:“我是你男人!”
结果,乐蔓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质问他:“你是要怎么样?”
顾炀吃瘪,看了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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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玩”字肯定不是字面上的一起玩,了解顾炀的人都知道这“玩”字有更暧昧的意思。静爱书
在他的感情观里,男女走在一起,就只有做那种事情。
乐蔓冷冷笑了一声,转身上了楼,并把房门反锁上。
等顾炀反应过来,已经进不去了。
他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墙壁。
乐蔓坐回椅上,架起吉他,尝试着继续刚才的曲子,但连续弹了几个音都觉得不满意。
因为顾炀的到来,她的创作思路被硬生生打断,曲子今天肯定是写不下去了。
她把吉他收起来,躺回床上,看着床幔发呆,一边也平复心情。
她刚是真的被顾炀气到了。在顾炀眼里,她似乎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跟同学吃顿饭都能被他联想出那种事儿。
以前的她是不介意这些的,网上传她跟老男人潜规则她都无所谓,可这会儿为什么这么烦心?
乐蔓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顾炀过来敲门,她没理会,他便在门外喊:“我熬了粥,下来吃点儿?”
真是有病,怀疑她水性杨花还给她熬粥?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一点吵架的格调都没有。
顾炀还在门外敲门,大有她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意思,乐蔓被他烦得睡不行、醒着也难受,最后,还是气呼呼地去开了门。
门一开,顾炀瞬间挤出笑,殷勤道:“下来吃饭吧?我熬了粥还做了小菜。”
乐蔓白他一眼:“让开!”
顾炀长得又高又壮,往门口一堵,乐蔓根本出不去,可这人却好像聋了似的,叫他让开也不让,就那么堵在门口,到底还要不要让人下去了?
她正气着,顾炀忽然将她拦腰抱起,直接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下楼,放到餐椅上。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砂锅,旁边围了一圈小菜,什么虾仁紫菜、酱萝卜、小黄鱼之类的。
她狐疑地看向顾炀:“你说这都是你做的?”
“当然!早餐要吃好,身体才会好!”顾炀边说边给她盛粥。砂锅的盖子上写着“潮福记”,是当地一家高档港式茶餐厅的名字。
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做饭?指望他们洗手作羹汤?没可能的。
粥加了干贝排骨玉米一起熬,熬得很稠,入口即化,很好吃,也很暖胃。乐蔓吃了整整一大碗。
胃暖了,似乎心也跟着暖了一些。她不那么生气了,便问顾炀:“你今儿怎么又来了?”
“你昨晚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赶紧过来看看。”
乐蔓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是顾炀打的,从十点多到早上四点多。
她默了几秒,说:“我昨晚通宵写曲子,把手机关静音了,没听到铃声。”
顾炀笑:“我知道。”
“你知道?”乐蔓抬眸,黑亮的瞳仁看向他,“你不是说我出去跟人玩了一宿么?”
——
还有一更。
暗糖这个月上旬要完本了,所以每天的基础更是两更,但因为还欠下一些月票加更,所以我尽可能每天多写一更,三更这样。
然后731章前面的章节说过了,大小剧场写了7更的量,下一章就是月票加更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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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才不会跟她说自己刚才看了大门的监控,发现她昨晚十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后再也没出去过。
他闷闷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乐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懒得再问,转而说:“既然确定我没事儿了,那你回去吧,也要上班的不是?”
“我昨晚十二点出发,一整晚没睡,开了五个小时才到你这儿,你这又让我回去?万一在路上出事儿了咋办?”
所以,这是又要住下了?
乐蔓脑仁发疼,抬手摁了摁眉心:“那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再1回去吧。”
她起身收碗筷,顾炀跟她一块儿收,十分乖巧,也不多废话。
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机里,她洗了一下手,重新煮一杯咖啡,端着上了二楼,正想带顾炀去客房,结果那货比她动作还快,一上二楼就窜进她房里,很自觉地从衣柜里拿了内裤,进浴室洗澡去了。
乐蔓简直无语了。
她把电脑、吉他和琴谱琴架带着,到客房去躲清静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顾炀又来敲门了。她知道自己若不开,他能不厌其烦地敲一天,只好起身去开。
站在门外的顾炀,穿着她的浴袍,头发微湿黑亮,表情故意装得可怜兮兮:“我害怕一个人呆着。”
乐蔓:???
这里有绝了,她竟找不到理由应付他。
就在她稍不注意的那几秒钟里,顾炀从她身侧一钻,进了客房,大喇喇地躺到床上。
乐蔓彻底无语。
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乐家的老宅子,她真的会考虑搬家。
乐蔓回了椅子上坐着,试着给昨晚熬夜做出来的曲子填词,顾炀起先还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后来估计也是太累了,回床上睡去了。
乐蔓给他盖好被子,收起琴盒和电脑,回自个儿房里休息了。
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去客房看了眼。
顾炀还在睡,躺得四仰八叉的,身上的被子踢到脚边,她进去帮他把被子掖了掖,正想出去,突然被顾炀一扯,瞬间跌入他怀里。
男人微弯的眼睛自上而下望着她,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睡醒了,有精神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乐蔓抬手抵上他的胸膛,不让他欺下来:“不行,现在不方便。”
顾炀笑着亲了她一下:“那去你房间?”
乐蔓:“……”
她抬腿抵了顾炀一下,把他的身子抵远了,立马站起身,转身离开客房。顾炀笑眯眯地跟着她出去,去她房里换了衣服,俩人一起结伴出去外面找吃的。
回家后,洗澡的时候,顾炀就知道了乐蔓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他问她是不是例假来了,乐蔓懒得解释,就默认了,顾炀还有点高兴,大约也是怕她怀孕。
当晚,顾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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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白天都睡饱了,这会儿都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大部分也都是顾炀在说话,乐蔓偶尔给点回应。
他问她最近要忙什么,她没说自己准备开火锅店,只说写歌,他倒也没多问,就说了句:“没钱了跟我说。”
乐蔓知道他们的关系有点那种意思了,她比较反感的那种。
她默了片刻,问:“我在北京的房子可能很快能卖出去,到时候我把你借我的钱原路转回去还是?”
“别转,”顾炀反应很快,“那账号不是我的,反正你别转,你转了那钱就给别人了。”
“那回头你把卡号和开户行给我。”
顾炀满口应下:“好啊。”一秒后就把这事儿自动从脑子里删除了。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了,爱一个人,不给她花钱算什么爱?
顾炀:“……”
顾炀被自己内心的OS吓了一跳,怔了片刻。
这才多久啊就说上爱了?
不能啊!
他以后可是得娶家里安排的对象了,真爱上了,万一乐蔓到时候没法接受他另外婚配的事情,那他咋办?
失恋是会死人的。
不行不行。
顾炀轻咳一声,抱紧乐蔓的手松开,躺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枕在脑下,盯着床幔发呆。
喜欢的女人就躺在旁边,可却不能跟她太亲密,他也挺难过的,心里空空的,可怕自己陷进去,他不得不故意疏远。
他躺了一会儿,内心还是很冲动地想抱乐蔓,即使她今晚不方便,可只是抱着她,也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他在经历天人之战,最后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凑过去,又把乐蔓抱到怀里。可抱了一会儿,理智又赢过了情感,他又把人给放开了。
如此反复到大半夜,一直都是抱抱放放,最后他自己受不了了,自己跑去客房睡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乐蔓的心沉了一沉。
她觉得,顾炀似乎是因为她今晚不方便所以去客房了……
她虽然装似无所谓,但不意味着发现不了顾炀的变化,也不意味着她乐意接受这种事情。
总归,还是有点令人不舒服。
顾炀第二天因为十点有个会议,五点就得出发,天没亮就起了。出门的时候,乐蔓还在睡,他回房间看了看她,替她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才离开。
临走之前,看到她丢在桌上的钱包,上前打开看了眼,发现里头只剩下几百块的现金,怕她没现金花,又跑到车里拿了两万块现金上来。
女士长款拉链钱包至多只能放下五千块,两万块塞不进去,他干脆拉链也不拉了,就直接那样放着。
她一个人住在这儿他太操心了,操心她不懂得照顾自己,没按时吃饭,还有,跟野男人看对眼了。
他寻思着再过一阵子得想办法把乐蔓弄到北京去才行,他得天天看到她,知道她在干什么才安心。
顾炀这一走,每天晚上都要给乐蔓打电话,还每次都是她晚上出门的时候必打,次数多了,她才想起家里的监控都是他叫人装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远程看到她的出入情况?
她又气又笑,但也没叫人去把监控卸下来,他要看就让他看吧,反正她晚上几乎也不在外面玩太晚。
就这么过了几天,礼拜五晚上,顾炀十一点多才到,一进屋就说,北京堵车堵得严重,他六点才出城,到Z市都十一点了,一路高速飞过来,饭也吃,厕所没上,不仅肚子饿,膀胱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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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准备下面,等水开的时候,问了句:“高速上不是有服务站么?”
顾炀从客卫出来,走进厨房,抱着她亲了一会儿,额头抵着她的额角,笑道:“我急着来见你,一路开过来,一口气。”
“下次别再这样了。”
“都听你的。”
水开了,乐蔓转身往锅里下面条。
顾炀圈着她的腰站在后头,看了眼锅里白花花的面条,饶是饥肠辘辘,也不想吃这没滋没味的食物。
“叫点外卖来吃?咱俩喝一杯?”
乐蔓搅动面条的手顿住,扭头看他一眼:“要叫外卖?那我不煮面了。”
“别煮了。”
顾炀掏出手机,很快就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又出去买了几支红酒。回来时,乐蔓正站在餐台那儿将送来的外卖装盘。
“别在这儿吃,上二楼的小客厅吃。”他说着,从酒柜里找出开瓶器,一手提着酒,一手拿着酒杯上楼了。上去将东西放好,又下来帮乐蔓端食物。
忙活了一会儿,俩人在二楼的小客厅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满了夜宵和红酒,客厅只点着一盏暖黄的地灯,电视上播放着足球赛,顾炀一手揽着乐蔓,一手举着酒杯,好不快活。
乐蔓似乎对足球也有了解,不仅看得津津有味,还能跟顾炀聊上几句。俩人抽着烟、喝着酒,聊着足球,喝到半夜,人微醺了,足球赛也结束了。
酣畅淋漓之后,他抱着她,感慨道:“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冷感的人,没想到可盐可甜。”
乐蔓疲惫地站起身,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脑子很重,人也很晕,又被顾炀折腾了大半宿,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
顾炀在乐蔓那儿住了两天,礼拜天中午,乐蔓催他走,他一开始磨磨蹭蹭,后面干脆也不装了,按着她欺负了一通,到傍晚才走。
临走前,问她钱花完了没,乐蔓想起他上次塞在自己钱包里的两万块,淡淡道:“我习惯用手机支付,上次那两万块我没动,在抽屉里呢,你拿走吧。”
顾炀笑:“我再下去给你拿两万上来,你不花也攒着,攒着以后当嫁妆。”
乐蔓:“……”
顾炀那句“攒着以后当嫁妆”纯属无心之言,但潜意识里说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想法。乐蔓叹了叹气,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顾炀后来果真拿了钱上来,乐蔓听见他开抽屉关抽屉的声音,还感觉到他坐到床边看了自己一会儿才走。
吵吵闹闹的顾炀一走,偌大的别墅又安静下来。乐蔓一时间不太适应,又颓了一晚。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天天日夜颠倒,精神状态变得很差,歌也写不出来了,感觉人要废了。
她打电话问火锅店那边的进展,对方说,装修店面、设备生产、人员招聘三方同时进行,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后一定能开张。
还有三周。
乐蔓简直要愁死了。
如她所料,这三周,顾炀每每都是周五晚上十一点多十二点到,在别墅里跟她厮混到周日傍晚才走,每次走之前,都往她抽屉里丢两万块钱。
一个月后,她的抽屉里已经有了十捆毛爷爷,一共十万块。
她自己算了一笔账,照顾炀一礼拜丢两万块的频率,一年后她能攒下一百来万,这比她当歌手时都要挣钱,也难怪有些漂亮的姑娘想走捷径了。
但这种生活,个中酸楚只有自己清楚。
她因为对顾炀无所求、顾炀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反而是顾炀上赶着要跟她在一块,故而还能在他面前保留独立的人格,况且顾炀长得一表人才、年富力强,对她也算体贴甚至讨好,可她已经觉得这种生活也难受了,更何况那些委身于看不起女性、物化女性、不尊重女性的老头子的姑娘。
十月国庆过后的周五,乐蔓的火锅店开张了。
中学同学、大学同学纷纷送来花篮祝贺,有几位走得近的同学,当天更是请假前来帮忙。
开张前,乐蔓就已经在店里忙活了几天,开张这一天,更是一早就去店里准备,虽然总部的人都会处理好,她其实只要剪彩的时候去就可以,但到底是自己第一次创业,她比想象中上心。
店铺在Z市市中心一处商场的美食楼层,客流量很不错,再加上那天是周五,且前期已经做了宣传,那晚上生意很火爆。
乐蔓一忙,就把每周五都要过来的顾炀给忘了,直到晚上打烊清点账目时,忽然想起十一点,某人似乎会出现。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顾炀恰好在此时打来电话。
她接起,淡淡地“喂”了一声。
“你没在家?”
“在外面。”
“什么时候回来?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先叫点东西吃吧。”乐蔓说完,把电话挂了。
正跟她对账的经理笑问:“蔓姐,是你男朋友吗?”
乐蔓愣了一下,几秒后笑着摇摇头。
直到回了家,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顾炀之于她,到底是什么?
以他们之前的接触,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却又做了跟男女朋友一样亲密的事情,也像男女朋友一样相处。
顾炀每晚都要给她打电话,跟她说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也问她一整天都在干嘛;平时出门,更是手牵手,或者他揽着她。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炀从没就他们的关系发表过任何看法,俩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及这茬。
“你不花也攒着,攒着以后当嫁妆……”乐蔓脑海中忽然飘过顾炀一个月前说过的玩笑话。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们的关系是PY……
乐蔓回家后,顾炀已经洗好澡、叫了外卖买了酒,正坐在二楼的小客厅看球赛。见她回来,朝她招了招手:“你去哪儿了这么晚?”
她想,自己明天还要去店里忙,瞒不了他的,干脆就道:“我加盟了个川式火锅店,今天开张,明天后天都要去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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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愣了一下,站起身,将乐蔓牵到沙发坐下。
“好好的你开什么火锅店?”
他其实想说,我一边打算着把你带回北京,你却在这边安营扎寨了?但担心乐蔓反感,他转而问:“你在家写写歌不挺好的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跟人起早贪黑的做什么生意呢?女人太忙容易老。”
听到他那句“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乐蔓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太多,怪累人的,只是淡淡道:“还行吧,我就是去帮忙招呼招呼客人,收收钱,也还好,不辛苦。”
顾炀:“……”
他叹了口气,见木已成舟,干脆直接了当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北京?”
乐蔓淡淡看他一眼:“我没打算回北京。”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顾炀跟进去:“陪我喝点。”
“我今天挺累的,想休息了。”乐蔓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睡衣进浴室。
顾炀跟在后面,一路跟到浴室门口,手往门框上一撑,说:“躺着看球赛又不累,喝点酒还去疲劳。”
乐蔓没理她,推开玻璃移门进了淋浴房。
顾炀松了松衬衫扣子,赶紧也跟着进去……
俩人在浴室里闹了一通,出来后,乐蔓直接去睡觉,本以为顾炀还得看球赛看到半夜,结果他出去外面电视一关,东西一收,也跟着上床。
他把背对着他而躺的乐蔓往怀里一捞,笑着亲了亲她的耳廓。
乐蔓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腹肌,闭着眼睛,无力道:“去看球赛吧,反正你明天也不用早起。”
“我明儿要跟你一起去店里,所以我也要早点睡。”
乐蔓:“……”
她不想顾炀去店里管东管西,最主要还是担心店员问起顾炀的身份,到时候还要撒谎,怪累的,所以她第二天一早是偷偷起床的。
醒来时,顾炀还在睡,她悄悄地洗漱好,换好衣服,正打算离开房间,顾炀醒了。
“哎,等等,等我一起走。”
顾炀边喊边下床,去洗手间随便洗漱了一下,出来从衣柜里扒拉出自己的西裤和衬衫穿上。
下楼时,乐蔓人已经不在了。他赶紧开着车出去,终于在别墅区外的的士应召站看到人。
白色揽胜往乐蔓面前一停,顾炀降下副驾车窗:“上车。”
“我打车过去,你不用送我了,回去歇着吧。”
顾炀这人精怎么会猜不出她一而再地躲避是不想让自己去店里,她越不让他去,他越要去瞧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他下了车,直接揽着乐蔓,上前打开了副驾车门。
车子汇入主干道,他看乐蔓一眼,问:“什么地址?”
“帝达世博广场。”
“什么?”顾炀皱眉,“什么广场?”
乐蔓:“……”
她拿起手机开了导航:“跟着导航提示走吧。”
顾炀笑笑,随口问:“你怎么把店开在这种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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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无语片刻,说:“我们这儿没什么大型商场,也没万达。”
“连万达都没有?”顾炀嗤笑,“你说你,帝都你不待,非得跑到这种乡下地方。你那姐妹唐希恩人家都懂得往大城市跑,嫁大城市的男人,你倒好了,回乡下清修?”
乐蔓知道他在故意激自己回北京,她不生气,但也不回应他。
可她的沉默丝毫没换来顾炀的安静,从家门口出来到店里,他足足叨了一路。
俩人进了电梯,顾炀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广场。”
乐蔓懒理他,下巴微抬,望着电梯的楼层变化数。
俩人出了电梯,进入商场的美食城。看着这些不知名的餐馆,顾炀摇摇头,问:“你的火锅店在哪儿。”
说这话的时候,乐蔓往旁边一家黑加红色调装修的店门口一站,他就知道是这家了。抬头一看招牌,顿时笑出声:“川辣火锅?这名儿可真够直白的。”
乐蔓没接话,拿出钥匙开了店铺大门,进去巡视了一遍,这才站到收银台上开电脑、盘点抽屉里的零钱。
顾炀也跟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双手抄兜,跟个大爷似的。巡视完了,出来往收银台前一站,问:“你这火锅店是自个儿开的还是跟人合伙的?”
乐蔓低头数钱:“自己。”
顾炀满意地笑了下:“好。”
如果乐蔓找个男的合伙开店,那他得操心死。
过了一会儿,十点了,店员陆续进店,一一走到收银台旁边打卡。顾炀就站在旁边一个个看着,看到其中两个男孩子长得又高又帅,心里有点不舒服了,琢磨着晚上要让乐蔓把人炒掉。
奔四大叔的危机感在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面前全面爆发。
过了十一点,陆续有客人进店,乐蔓忙着去招呼客人,便让顾炀看着收银台。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井然有序的店里,一会儿又看看外头,见拿着菜单站在门口的店员没招揽几个客人进来,走出去观察了会儿。
其他店门口也是站着一个店员招揽客人,大家都一样,店那么多,客人就这些,要怎么才能把客人招揽进来呢?
顾炀灵机一动,走到店员身边:“你进去里头帮忙,这边我来。”
女店员脸一红,将一叠彩印菜单递给他:“谢谢。”
顾炀接过,往那儿小小的木桌子前一站,刚想着要组织点什么口号招揽客人,就见从面前走过去的两个姑娘又回过来,主动跟他要菜单看,他赶紧递过去,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姑娘进来看看啊,今天开张第二天,所有菜品打七折,锅底打五折!很划算的,进来试试。”
顾炀长得又高又帅,一身行头价格不菲,挺括的版型衬得他贵气十足,那头发也是找高端发型师做的,皮肤因为生活滋润而细腻发亮,只要不瞎,谁都无法忽视他这个大帅哥。
礼拜六白天出来逛商场的都是小姑娘或者约上小姐妹的熟女,顾炀就只站在那儿面露微笑,不用喊口号,很快就吸引了一波女客人进店消费。
不到十二点,偌大的店里就坐满了人,甚至有些客人还坐在外头等位。
顾炀站在那儿排号叫号,时不时跟坐在旁边的小姑娘唠嗑几句,逗得一干在外头等位的小姑娘们眉开眼笑。
“我们店里那锅底啊,用的都是好油!很健康的!我自己每顿都吃!”顾炀说着,手往自己脸上一摸,“你们看看我这皮肤,就是吃这油吃出来的!”
姑娘人被他逗得笑声阵阵。
有个别大胆的姑娘要加他微信,他赶紧进店里,找到那两位最帅的男店员其中一个:“外头有客人要加咱们店里的微信,你去让她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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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店员们进店后,顾炀就故意在店员面前和乐蔓表现得十分亲昵,宣誓主权,故而这会儿,男店员也知道顾炀和乐蔓关系匪浅,甚至还以为他就是老板,乐蔓是老板娘。
老板发话了,男店员赶紧执行,出去店铺外,把要加微信的女生都给加上。女生们还以为自己加的是顾炀的微信,都满足了。
顾炀把外面交给男店员,自己又进去里头转了一圈,看到一桌客人用餐完毕起身去结账,赶紧招呼店员过来打扫桌子,然后拿起对讲机:“15号桌有两位,可以安排客人进来了。”
不到三分钟时间,店员把桌子打扫干净,外面的店员也把两位客人引进来入座。顾炀忙从服务台拿来点单的ipad,介绍道:“两位姑娘吃点什么?今天的鱼片很新鲜,鲜笋也很不错,可以搭配鸳鸯锅底,一边下酸汤底做酸鱼笋汤,一边下牛油汤底做辣的……”
两位客人一听,忙不迭点头:“那就要个鸳鸯锅和你说的鱼片酸笋,还有……。”
顾炀忙将ipad递上。
刚下好单,隔壁桌又空出来,他赶紧继续招呼。
这一天是新开张第二天,因为做活动打折,又加上他刚才在外头招揽客人,生意特别好,人手刚好不够,他的到来确实帮了不少忙。
乐蔓坐在服务台那儿静静看着。
顾炀忙完了,暂时得歇,走进服务台,刚坐下,乐蔓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他接过,一咕噜喝下,手臂揽上乐蔓的肩膀,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乐蔓笑笑:“你嘴巴挺厉害的。”
“这是你的生意,我当然要亲力亲为了。”
乐蔓转念一想,也好,以后他周末来了,就让他来店里当免费劳工,省得窝在家里老想做那事儿。
这火锅店真是开对了。
顾炀喝完水,又去忙了,热热闹闹的火锅店直到下午三点才安静下来。
乐蔓盘点中午的账目,顾炀囔囔着饿,进厨房让厨师给自己做了一盆海鲜干锅,正坐一旁吃。
乐蔓低头数钱,手不方便,顾炀就把虾剥去壳,将粉嫩的虾仁夹到她嘴巴里,这一忙,这一喂,很快就到了五点的晚餐时间。
店里又热闹起来,顾炀依旧站在外头充当门面,很快就吸引了一波客人进店用餐。
“里面是不是还有个八人位?”顾炀问。
对讲机里传来店内店员的回答:“还有一个八人桌,但是蔓姐说那桌要留着,不让安排。”
顾炀没理解,转身问坐在服务台的乐蔓:“八人桌为什么不能安排?”
乐蔓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顾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蔓蔓!我们来啦!”
他扭头一看,一群跟乐蔓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结伴进了店里。
乐蔓从服务台走出来,跟走在前头的女生抱了一下,笑道:“来来,等你们好久了,我给你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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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随手抓了一个男店员,下巴点了点乐蔓和那群人:“那些都是什么人?”
店员扭头去看,道:“好像是蔓姐的同学,有几位昨天开店有过来帮忙。”
“同学?”
顾炀有点儿吃味,因为乐蔓没跟人介绍他。
向来骄傲、人群焦点的顾四少,哪能容下这种忽视?他拦下要过去送水的店员:“我来,你去忙别的!”三
店员赶紧奉上柠檬水。
顾炀拿着装有柠檬片的透明水壶,伸手抻了抻身上的衬衫和头发,扬起帅气的笑,阔步朝乐蔓走去。
“是的,子轩现在是Z大最年轻的教授,没想到吧?他跟咱们是一届,人现在都是教授了……”坐在乐蔓身旁的女生说道。
这话刚说完,坐在乐蔓对面一位戴眼镜、穿西服的年轻男人朝她伸出了手。
乐蔓伸手和对方简短握了一下:“俞教授你好。”
“乐小姐你好,”俞子轩说,“我听过你的歌,很喜欢,你是一位很有才华的歌手、作曲家。”
“谢谢。”
“你以后想在Z市发展了是吗?还回北京吗?”
“暂时不考虑回去。”
“那挺好的,以后咱们可以出来一起吃饭,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俞子轩拿出手机,“方便加一下你微信吗?”
乐蔓没动,坐在她身旁的女生怂恿道:“蔓蔓,快点呀,互相加一下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顾炀:“……”
所以这俩人是在相亲?
见乐蔓拿出手机,他赶紧走上前,刚要说话,坐乐蔓身旁的女生忽然朝他招了招手:“服务员,这边八个人,上一下碗筷和菜单。”
顾炀:“……”
卧槽,老子看上去像服务员?
见过这么帅的服务员?
你眼睛瞎了?
“服务员,再送点纸巾过来。”见顾炀站在那儿没动,另外一个女生又招呼了一句。
乐蔓正和俞子轩说话,边说还边笑,也没注意到顾炀正站在一旁。
顾炀恨嗖嗖看一眼那个当着自己面儿跟其他男人笑的女人,暗搓搓道: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治你。
他将柠檬水放到桌子中央,笑道:“好的,请稍等,这就拿过来,各位先喝一下水。”说完,黑一张脸转身。
回服务台的时候,他随手抓了一个店员:“去给蔓姐那一桌上餐具和菜单。”说完又反悔了,改口道:“你去上餐具,菜单我来!”
“好的。
顾炀拿着菜单和点餐的ipad又过去,一一分发给在座的几个人。
坐乐蔓身边的女生接过ipad,多看了顾炀一眼,对乐蔓笑道:“蔓蔓你哪里请来的这么帅的店员?”
乐蔓抬头看向顾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并没多言。
正期待她介绍自己的顾炀,心碎一地。
偏在这时,坐她斜对面的女生又调笑似的问顾炀:“帅哥你老家哪里的?你长这么帅当餐厅服务员有点可惜了,要不要去我那儿试试?我代理国外一线美妆产品的,你要是能过来,我捧你做第二个李佳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在这时,坐她斜对面的女生又调笑似的问顾炀:“帅哥你老家哪里的?你长这么帅当餐厅服务员有点可惜了,要不要去我那儿试试?我代理国外一线美妆产品的,你要是能过来,我捧你做第二个李佳琦。”
顾炀:???
他简直被气笑。
他特别想大声问对方,你咋不上天呢?
但转念一想,对方这句话是对自己美貌的肯定,至少肯定了自己的唇形,于是又没那么气了,再加上考虑到对方是乐蔓的朋友,他不能不给乐蔓面子,于是便笑道:“我北京人。”
一口纯正的京腔。
乐蔓的朋友愣了几秒,随后上下打量顾炀身上的行头几道,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条价格不菲的鳄鱼皮带上,顿时就明白了,尴尬笑道:“北京好啊,北京大城市,挺不错的。”
顾炀客气笑笑,垂眸看一眼乐蔓,拿着他们点好的ipad回服务台。
人一走,刚那个要捧顾炀做李佳琦的朋友赶紧拍拍乐蔓的手,捂着嘴巴,低声问:“蔓儿,那帅哥是谁?北京人咋跑来你店里当店员?”
乐蔓扭头看一眼顾炀,淡淡笑了下:“朋友,周末人手不够,特地过来帮忙的,不是店员。”
“现在这么一看,这人气质真不错,做什么的他?”
乐蔓这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顾炀做什么工作,而且他那群朋友,有做生意的,有公职人员,他到底做什么的?乐蔓猜不到,便道:“不清楚做什么的。”
“不知道人做什么的你让人到你店里来帮忙啊?”
乐蔓讪笑,顺着朋友的话,想到自己不仅和不知来路的顾炀上了床,还让他堂而皇之地自由出入自个儿家,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的事情?
她思绪飘回顾炀第一次去她位于北京的公寓的事情。
她那几天确实被丑闻打击得整个人又丧又颓,网友说她为了上位跟崔董那种老头子潜规则,她当时喝了酒,整个人很乱,压根没法理智思考,见到顾炀来了,一下生出了破罐破摔的心里,就觉得,我要上位,也不必跟崔董事那种老头子,眼前不有一个现成的吗?
她早就看出顾炀对她有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了,也知道他来头不小,而她也不讨厌他,虽然算不上喜欢,但以她过往的取向,能不讨厌一个雄的算不错了。
俩人的关系维系到现在,也有两个月时间了,顾炀除了在丁家兄妹闹事儿那次帮了她大忙,过后好像也没体现出什么价值,反倒是每个礼拜都要来折腾她,每天晚上她都要拨出一个小时陪聊,算来算去,还是顾炀赚了。
可她竟然任由这种关系、这种模式发展下去,也是很诡异……
“蔓儿,你那朋友结婚了么?”朋友忽然问道。
乐蔓回神:“嗯?谁结婚?”
朋友下巴点点正坐在服务台一双眼睛盯着这边的顾炀:“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北京的朋友啊?结婚了吗?应该没有?手指好像没戴婚戒……”
乐蔓扭头看一眼顾炀,顾炀刚好也看过来,俩人的目光隔空对上,有一丝胶黏的意味。
她对他淡淡笑了下,扭头看向朋友:“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朋友也不藏着掖着,大方道:“如果能嫁到北京也不错啊,不说别的,光个北京户口都多少人挤破脑袋争着要了。再说了,那男的长得多帅啊,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款。”
众人笑,一位男同学笑说:“你也太不矜持了,为了个户口就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说到户口,看上顾炀的那朋友又问:“哎蔓蔓,你去北京十年了,有拿到北京户口么?”
乐蔓摇头:“没有,后来不能买房落户了,所以没拿到户口。”
从刚才顾炀来了后便一直沉默的俞子轩笑道:“在Z市也很好,Z市很有发展前景,你回来是对的。”
乐蔓笑笑,不置可否。
一行人吃到商场快打烊才散,逐一起身离座,俞子轩和乐蔓默契地走在最后。
“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俞子轩问,“这商场上面就是影院,最近有一部很不错的电影,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
大约是从事艺术创作工作的关系,乐蔓相当喜欢看电影,更喜欢去电影院看,以往唐希恩没恋爱时,俩人还经常去看电影,后来唐希恩忙,乐蔓也忙,很多年没去电影院了。
她想了下,说:“明天是周天,店里可能会比较忙,非周末你有时间吗?”
俞子轩考虑几秒:“有的,礼拜二下午我没课,到时候我来这边找你?”
“好。”
俩人走在队伍后面小声说着话,看上顾炀的那女生这会儿已经站到服务台前,正跟顾炀搭讪,想要顾炀的微信,其他人则在一旁凑热闹。
乐蔓和俞子轩走上前,顾炀忽然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朝正收拾餐桌的店员喊道:“帮我跟厨师说下,做两份酸菜鱼带走,我和蔓姐要当晚上的夜宵,半夜还得看球赛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已经拿出手机要跟顾炀加微信的朋友转头看向乐蔓,错愕道:“你俩住在一起?”
乐蔓神色淡淡的,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炀挑眉,故意又大声问乐蔓:“我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你帮我洗了没?忘了跟你说了,那件衬衫不能用洗衣机洗,得手洗。”
“得了!”女生将手机插到牛仔裤后袋里,拍拍手,“原来你俩是一对?早说嘛!我就说咋有人特地从北京跑这儿帮忙,不是吃饱了撑着,原来是来谈恋爱的。”
俞子轩显然也很错愕,看向乐蔓的目光,很是失落。
乐蔓神色不变,依旧是淡淡的。
友人们先后离开火锅店,乐蔓回服务台,开始清点晚上的账目。
顾炀坐在旁边陪着她,但只安静了五分钟:“你今晚跟那个眼镜男相亲?”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不行!”顾炀声音一拔,发现店员们看过来,声音又低下去,“你当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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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店里人多嘴杂,乐蔓不再与顾炀多言,任由他小嘴叭叭地在耳边叨叨半天,不理就是不理。
顾炀说到最后,大约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跳脚没意思,不说了,闭上嘴,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乐蔓把账目理清楚,又巡视了一遍店内情况,这才跟店员一起关上门离开。
顾炀没在外面,她寻思着可能先到车上了,便到地库看了眼,还真的一个人坐在车上抽烟。她走到副驾,敲了敲车窗,开了车门上车。
顾炀给她递烟:“要不要来一根?”
乐蔓向来只抽女士香烟,尼古丁含量少一些,还带点薄荷味,抽起来爽口,男士香烟则相对辣嘴一些,但也不是抽不了。
她视线落到顾炀拿着烟的修长手指上,想到他的手指……
乐蔓接过香烟,刚含到嘴上,顾炀就递了火过来。她狠狠吸了吸脸颊,下一瞬,仰头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薄烟。
顾炀咽了咽嗓子,将香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失笑道:“我当初,就是看了你抽烟的样子,一下就给迷住了。”
乐蔓整个人深陷在副驾座椅里,右手搁在车窗上,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的香烟,微扬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眼前的烟圈。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知道。”
倒是沉得住气。
顾炀敛了敛眸,双手往方向盘上一放,说:“今晚看到你在相亲,我挺不开心的。”
话到这里,他故意一顿,想看乐蔓什么反应,结果乐蔓却只是抽着烟,似乎不打算接话。
空气静默片刻,顾炀憋不住了,脸一拉,直言道:“咱俩还有关系的时候,我不喜欢你找其他男人。”
这回,乐蔓倒是笑了,问:“那你呢?你在要求我的同时,你自己有做到吗?”
“我当然有!”顾炀口气笃定,“自从决定追你,我就再也没找过别的姑娘!”
乐蔓笑笑,左手食指和中指将香烟一夹,往烟灰缸里敲了敲,复又含入嘴里,目光迷离地盯着虚空。
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拒绝让顾炀误会了些什么?
不拒绝,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并不反感,甚至在一些时刻,她也有享受到,并非是为了迎合。可顾炀的感受好像不是如此,他似乎觉得她在迎合他,所以胆子大到破坏她的交友,要求她不许与其他男人来往。
她一开始以为他们的关系是自由的、开放的,可现在看来,只是她一个人在遵守着维持开放关系该有的态度。
“开车吧。”
乐蔓吐出最后一口薄烟,将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系上安全带。
白色的揽胜驶出商场地库。小城市没什么夜生活,不过晚上十一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乐蔓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很安静。
顾炀频频偏过头来看她,连着看了几次,终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道:“所以你不会再跟那个眼镜男来往了吧?”
“会的。”
顾炀:“……”
乐蔓这话倒不是在故意激他,只是很实在地丑话说前头。朋友介绍的对象,再不喜欢,也需要出去应付一次半次,也算给朋友面子,更何况俞子轩还是她母校Z大的教授,她是不介意跟俞子轩做朋友的。
她这会儿若是回答“不会”,那反倒显得迎合,且她也是不爱撒谎的人,否认没意义。
“唰——!”忽然一阵猛烈而急促的急刹声响起,揽胜甩尾停到路边。
顾炀拉上手刹,愤然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向乐蔓:“你什么意思?”
不等乐蔓开口,他又问:“你现在跟我在一块呢你跟别的男人谈恋爱?那我呢?你是想工作日应付那叫兽,周末应付我?”
乐蔓笑了,笑得颇为讽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咱俩的关系,基本也就等同陌生人。今天我开心了,让你进出我家,明天我不乐意了,你是谁?”
顾炀:“……”
过去一向是他把人怼得毫无反击之力,可在乐蔓面前,他一次次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乐蔓总能准确抓住他的心理,直击他最虚的那个点,他就是嘴巴再厉害,也无法自圆其说。
他没法强硬地跟她说:我是你男朋友,除了我,你不能跟其他男人见面!
他在享受不给乐蔓名分而带来的自由清爽的同时,也受困与这段自由关系的没名没分。
没名没分的不仅是乐蔓,还有他……
可这困境没法解决。
这是最难的地方。
一想到乐蔓到时候可能会跟某个男的相恋结婚,他就烦得胸口要爆炸。
顾炀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捶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喇叭鸣声。
乐蔓淡淡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这沉默持续到俩人回了家,乐蔓去洗澡,顾炀自己坐在小客厅吸烟、看球赛。
乐蔓浅眠,睡到半夜,听见房门被推进来的声音,迷迷糊糊转醒。
顾炀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躺到他平常睡觉的那一侧,没有抱她,没有闹她。
后来,她又睡着了。起床时,顾炀还在睡,她默默梳洗好,打车去了店里。
周日的商场,客流量比周六更好,可是因为没有顾炀在店铺外招揽客人,店里的生意倒没有昨天的好。有几位胆子大的店员跑去服务台问乐蔓:“蔓姐,昨天那位先生怎么没来了呀?”
乐蔓笑笑:“人家有事儿忙,哪能天天来帮忙呢。”
店员:“那位是您男朋友吗?”
乐蔓失笑:“不是。”
店员笑着走开了,乐蔓看一眼时间,中午两点了。
直到晚上关了店门,她都没见到顾炀出现在店里。顾炀也没给她打电话,悄无声息的。
她回家后,那辆白色的揽胜不在花园里了。她想,顾炀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傍晚就启程回北京了。
那之后的一周,顾炀没有再给乐蔓打电话,周末也没有过来。
一晃到了十一月,深秋的Z市萧瑟不已,到处是灰褐色的,火锅店因为天气转凉而生意更好,乐蔓忙于店里的工作,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那一天是周五,店里很忙,乐蔓坐在服务台,边给客人结账,边用笔电刷微博,忽然刷到一则傍晚刚爆出的关于楚甜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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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网上爆出一系列微信截图,揭开楚甜当初是如何唆使经纪人找人偷拍乐蔓,爆出乐蔓和男人接触的照片诬陷乐蔓接受潜规则,并煽动自己几个粉头带人狂黑乐蔓、导致乐蔓被《原创女声》栏目组劝退。
一时间,几则标题为#还乐蔓一个公道#、#网友欠乐蔓一个道歉#、#乐蔓回归乐坛#、#《原创女声》的季军属于乐蔓#的热搜被顶上前十。
店里人来人往,客人的聊天声、店员的招呼声、瓷制餐具碰撞在一起的脆响声交杂在一起,乐蔓一条一条刷着微博,脑子里乱哄哄的,心口也堵得慌。
被证明清白的这一日真正到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和解气,反而觉得这份清白对她来说是二次伤害,因为当初那些事情再一次被搬出来讨论,再一次提醒她当初受了什么委屈。
“老板娘,买单。”
乐蔓回神:“好的,请稍等。”
手在收银仪器上按了几下,旁边的打印机刷刷打出一张单子,乐蔓撕下来,起身递到客人面前:“一共357元,请核对一下小票。”
客人看都没看,直接拿出手机:“支付宝。”
“好的。”
客人走后,乐蔓正想把电脑合上,屏幕右下角恰好在此时出现一条推送——人气原创歌手楚甜因为陷害同行被揭发,含泪召开记者会,宣布即日起正式退圈!
乐蔓冷嗤一声,用力将电脑盖上。
……
下了的士,乐蔓看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开花园铁门的时候,她习惯性抬头看家里,赫然发现二楼小客厅亮着灯。她下意识去看花园,那辆熟悉的白色揽胜又出现了。
上次一言不发地离开,半个月没联系,今天又厚着脸皮过来了。
乐蔓笑了一下,进了花园。
顾炀瘫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桌上丢着几个东倒西歪的易拉罐,还有几盒子快餐食物。
乐蔓上了楼,淡淡看他一眼,径直进了房间。
刚把包放到桌上,顾炀就开门进来了:“陪我喝两杯?”
“不早了,我得休息了。”
乐蔓拿了浴袍和毛巾进浴室,顾炀跟过去,她及时将浴室的门反锁上。她知道他跟进来要做什么,她不想,累了一天,没心情也没体力。
洗完澡出来,顾炀正坐在她书桌前,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她没理会,直接上床熄灯。
“当初陷害你的那女的退圈了,你跟我回北京吧,安安生生做你的歌手,别成天窝在火锅店里,熏得一身都是火锅底料的味道。”顾炀说着,用手碰了碰鼻子,好像真闻到乐蔓身上有火锅味。
乐蔓翻了个身,没接话。
她知道楚甜翻车的事情是顾炀弄的,除了顾炀,没人有那能力、有那兴致处理她这个108线小歌手的丑闻。她也知道顾炀把楚甜逼退圈为的是什么。她当初退圈,从来不是因为楚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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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片刻,顾炀起身走到床边,打开了壁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到床上:“打开看看!”
乐蔓坐起身,将文件袋打开。里头是一叠厚厚的信纸,有密密麻麻、字迹不同的签名。
她认得第一页第一排的几个名字是从她出道就跟着她的铁粉的名字。她有点意外,抬头看顾炀。
顾炀说:“希望你回去的,不仅是我,还有眼巴巴等着你的粉。想想你一路走来,是什么支撑你坚持了八年?是你对音乐的热爱,是那些铁粉的支持,还有那个舞台给你的成就感。这些,是你窝在那个火锅店能得到的吗?”
乐蔓叹了叹气,将粉丝的签名信纸一张张看过去。这八年来发生的一切,跟着手中厚厚的信纸被一页页翻开。
“十年前,你从Z大音乐学院毕业,背着一把吉他去了北京,一开始在四环租了个小单间,日复一日地写着歌往音乐公司投递,也会自己录曲子发到网上,但你坚持了两年,却一直默默无闻。”
“八年前,你的一首《樱花树下》被选秀男歌手唱红,你因此在乐坛得到一点存在感。找你邀歌的明星多了,你渐渐在这个圈子有了一点名气。”
“你被你现在的经纪公司看中,他们承诺替你包装、承接商演及其他电视演出,你因此出道。你不是天赋型歌手,也因为形象和定位不如流量歌手受市场欢迎,所以这些年可谓是举步维艰才积攒出现在的人气。”
“而在你吃苦的这些年里,你的粉丝亦经历着等你爆红之前的至暗时刻。别人家的爱豆有演唱会、有可收藏的黑胶唱片、有各种与大品牌合作的周边及代言,有各种超强的曝光率……可你呢?你就只有数字音乐,一个月几场的商演,在音效极差的商场中庭、在只能容下两百人的酒吧里弹吉他。你的粉丝苦吗?期待了八年,你一声退圈,躲回老家开火锅店,你倒是清净了,可你想过他们吗?你曾经是多少人的梦,今天的你就是多少人的痛。”
顾炀一字一句,如冰刀一般直接扎进乐蔓冰封起来的心里。
从没在人前哭过的她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滴在牛皮纸文件袋上,慢慢晕开。
顾炀不忍,上前将她拥到怀里。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怕自己再次经历一次全网黑而不得不退圈,你怕回了北京我会对你纠缠不休。”顾炀叹气,“哪个顶级歌手不是背负着黑料一路负重前行的?当你足够强大,任何黑料都无法击退你。你只要坚定地往前走,直至登上巅峰。”
乐蔓没接话,咬着嘴唇,无声流泪。
“至于我,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平时也要上班,真没那么多功夫纠缠你,而你复出后,经常要跑通告、要去别的城市,我难道工作都不要了跟着你到处跑?你回北京对我来说,好处不过是我俩刚好都有空了,见个面更方便。你别把我想象成一个正事儿不干成天追你屁股后面跑的废物。我指天发誓,我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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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她想要的。
她痛快应下:“行,我会回去的,但是回去之前,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店里的事情,也要和经济公司商量一下复出的细节。不是说回去,明天就能立刻收拾行李走的。”
顾炀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回去就好。”
话说着,他低头想吻乐蔓,被乐蔓推开:“去洗澡。”
……
空气里,飘着旖旎的气息。
“来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递到乐蔓面前。
乐蔓裹着被子坐起身,拢了拢与汗水黏在一起的头发,将身后的枕头立好,靠了过去。
她从顾炀手中接过香烟,含入嘴里,顾炀立即送了火上来。小小的火苗裹上香烟的那一刻,她吸了吸脸颊后,微扬着下巴,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顾炀也给自己点上一根女士香烟,打火机丢到床头柜上,“咚”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张扬。
顾炀靠回床后靠,男人的气息伴随着枕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压下来。
他偏过头看一眼乐蔓,缓缓呼着香烟,眉头皱出享受的痕迹:“我看你在店里,可以一整天不抽一根烟,所以,你其实没烟瘾?”
“瘾?”乐蔓笑了下,目光迷离地盯着虚空,“我好像还没对什么东西上瘾过。一旦成瘾,必受牵制。”
顾炀轻哂出声:“人怎么可能不对任何东西成瘾?烟酒、性、食物、游戏……但凡能引起感官愉悦的东西,必让人成瘾。”
乐蔓耸了耸肩,一手压着胸前的被子,侧身,手指夹着香烟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敲了敲。靠回床上的时候,她淡淡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怪物看。”
翌日,顾炀跟着乐蔓去了店里,与之前一样,因为有他站在外头当头牌,这一天店里的生意很兴隆。
午市结束的时候,乐蔓把店里一位名叫邹珂的女店员叫到店外的消防通道里谈了一会儿。
邹珂以前在超市当过收银员,有一定的收银基础,乐蔓打算让邹珂跟在自己身边实习一阵,等她回北京,就有人能承担起店里的收银工作。
她给邹珂加了一千块钱的工资作为补贴,然后又花五千块钱请了一位会计,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到店里跟邹珂对账,每月出报表跟她汇报一次店里的账目情况,包括对店内费用的审核及款项划拨。
其实她不应该在火锅店开业初期离开,现阶段,很多事情还需要她来决策,例如店里物资费用的审批、日常事务的管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总觉得不放心。
可她不趁着这次#全网欠乐蔓一个道歉#的热度回去,再拖个一年半载,等人们把她忘了再回去,那就真的是重头开始。
既然打算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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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姐,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谢谢!”
乐蔓回神,垂眸看向眼前这位比自己矮上半个头不止的小女孩。
女孩生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乡下的山水养人,皮肤水灵灵的白里透红,能掐出水。仿佛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邹珂是徊城人,初中一毕业,父母为五万块的彩礼钱,要将她卖断嫁给一只手有残疾、大她十几岁的男人,是她在市里开服装店的表姑请车偷摸着回了村里,连夜把她带到市里。
和唐希恩一样,是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却也足够幸运,都从那个穷得要吸她血给兄弟娶老婆的家庭跑出来。
但不幸的是,邹珂没有唐希恩的智商和脑子,初中文化的她只能留在市里打工,辗转于各种超市、餐厅,或当收银员,或当店员。百分百
不知道这张稚气的脸庞再过十几二十年,要面对什么样的世界、面对什么样的生活。
乐蔓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也同情怜悯她的遭遇。
她抬手抚上邹珂粉嫩的脸颊,笑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交往过男朋友吗?”
邹珂脸一红,垂眸:“没有。”
“为什么呢?”
“男生都好讨厌,不喜欢他们。”
乐蔓挑了挑眉,手依旧在邹珂细嫩的脸颊上轻抚着,慢条斯理道:“没错了,男人真是又麻烦又吵,还不如女生跟女生在一起开心。”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忽然一道伴随着惊讶的低沉男声传来。
乐蔓和邹珂同时看过去。
顾炀一手推着防火门,人站在门外看着她们。
乐蔓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拍拍邹珂的肩膀:“你先回去工作。”
“好的蔓姐。”
顾炀侧了侧身子,让邹珂离开。
人走后,他走进来,关上防火门,皱眉看着乐蔓:“你刚在摸那小姑娘的脸?”
乐蔓笑笑:“我让她这几天跟着我收银。”
“说事就说事,你摸人家脸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乐蔓想向顾炀承认自己喜欢女生,但一想到他与傅时御夫妇相熟,到时候这事儿传到唐希恩耳朵里,又不想说了。
“开玩笑的。”
乐蔓双手抄进西裤裤兜里,径直拉开防火门出去。
……
自从撞见乐蔓摸邹珂脸,顾炀开始注意起邹珂,果然被他发现乐蔓的目光经常飘到邹珂身上。
有时候邹珂站在收银台对面的桌子上收拾,坐在收银台里面的乐蔓就支着下巴盯着邹珂看,能看到邹珂去忙别的事情。
反倒是一点没多看店里那两位高高帅帅的男店员。
顾炀百思不得其解,往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一个女生总是用如痴如醉的目光看另一个女生,还摸对方的脸,这是什么意思?」
发完,又补充一句:「摸人脸、看人的这位女生,性格很冷淡,对谁都是冷冷的,可竟然去摸另一位女生的脸?」
淮:「哪一个比较美?」
顾炀想都没想:「摸人的那个美。」
淮:「那我就不懂了。我还想说如果是被摸的美,那摸她的那位肯定是艳羡她的美色咯。可你说摸人的美,那……你还是自己想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桀:「这俩是一对吧?星扬就有两对这种空姐,之前我追过其中一个,不理我,后来我才知道是那种。」
炀:「不可能!漂亮的那一个和我很熟,很熟很熟!我知道她不是!」
淮:「什么叫很熟很熟?」
顾炀不说话了,默默退出微信页面,把手机放进兜里。
乐蔓的目光还随着邹珂转,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顾炀越看越不是滋味,走到收银台前,朝她打了个响指:“你这样直接赤果地看着人家小姑娘,会吓到人家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那种取向。”
乐蔓回神,抬眸看向顾炀,轻笑一声,问:“那种取向怎么了?犯法了?”
“当然不犯法,就是我会……”顾炀说着,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乐蔓沉脸,抄起手边的菜单打了他一下。
事情往往赶巧,就在乐蔓准备回北京的前一天,中介打电话跟她说,她的公寓被一对夫妇看中,价格也接受,现在就等她回京后签合同办手续。
她原以为房子没那么快卖出去,自己回京后还可以暂时住那儿,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现在计划有变,她只好让中介赶紧帮自己在公寓附近找个户型差不多的房子。
她跟中介打电话时,顾炀就在旁边,见她挂了电话,忙问:“我在大学城附近有个平层公寓,要不你搬那儿住去?”
“离工作室太远了,不方便。”乐蔓说,“这事儿我自己处理,你不用操心。”说完,继续收拾行李。
看到自己放在她衣柜里的衣服,顾炀说:“我的衣服就放这儿,反正以后说不定还得回来。”
乐蔓心想,几乎不太可能。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说了顾炀又理由一堆,听多了要头疼。
翌日午后,顾炀和乐蔓启程回京,傍晚才到公寓。
钟点工将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床铺。看着米色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变色的血渍,乐蔓有一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可事实上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她试着捕捉这段时间的变化,发现除了生理上,其他倒没因为和顾炀那层隐秘关系而有所变化。
“收好了么?”顾炀进了房间,“出去吃饭,饿死了。”
乐蔓回神,转身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床单:“叫外卖吧,我累了,不想出门。”
“也行。”顾炀走到床边,正打算帮忙换床单,目光飘到床上,同样看到床单上那抹显眼的污渍,顿时沉默了。
他永远记得那次是乐蔓掌控了主动权。
他和乐蔓的关系,充分说明了男女之间,并非强大的男人就能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这主动权不仅体现在二人的日常相处上,还体现在彼此在这段关系上的绝对把控能力。
四个多月,一百多天,心理学上说七天养成一个习惯,二十一天固化这个习惯,按理说,乐蔓早该依赖上他了,可实际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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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依旧对他爱理不理,他冷她的那半个月,她倒好了,一声不吭,全然没有正常姑娘一被冷,要么气得跳脚放话分手,要么主动来求和的反应。
她每天该去店里去店里,该弹琴弹琴,生活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淡疏离而有任何变化。
最后熬不住了、灰溜溜回Z市找她的,还是过去自诩在男女关系中片叶不沾身的他。
顾炀不认为乐蔓不喜欢自己,在某些时候,乐蔓对他还是很有感觉的。
铺好干净的床单,见乐蔓将旧床单裹成一团装到袋子里拎到大门边,顾炀错愕地问:“这就扔掉了?”
乐蔓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不然呢”?
顾炀声音小下去:“洗洗留下来做个纪念也好啊。”
乐蔓一阵无语,拿上干净的浴袍进浴室。
顾炀过去敲了敲门:“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
知道乐蔓吃得清淡,顾炀给她点了几道清淡的东北菜,给自己点了麻辣水煮,还有一箱啤酒,打算一会儿和乐蔓庆祝回京之喜。
外卖放了满满一茶几,乐蔓洗完澡出来看了眼,问:“点那么多,吃得完么?”
“我要把你养胖!”
乐蔓:“……”
顾炀洗完澡出来,见乐蔓已经在吃了,赶紧拿了酒杯凑过去,拧开一罐啤酒,哗哗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乐蔓。
乐蔓接过,喝了一口。啤酒气泡猛然冲进食道,她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签合同?”顾炀拿着杯子碰了一下她的,“中介给你找到房子了么?”
“还没,等找到房子再签合同。”
顾炀点点头:“去看房子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乐蔓仰头将啤酒喝干,放下酒杯的同时,垂眸看他一眼:“叫上你?”
顾炀本想说,你现在回北京了,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住在一起,但担心乐蔓反感,转而说:“有个男人在,别人才不敢坑你嘛。”
乐蔓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没接话。
此时,电视柜上的数码时钟发出整点提醒,七点了,顾炀放下酒杯,揉了揉乐蔓搁在自己大腿上的脚:“把遥控器拿给我。”
乐蔓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沙发扶手,长腿伸直了搁在顾炀大腿上,听他这么说,伸手够到遥控器,丢给他。
顾炀把台换到七点新闻,看得津津有味。
乐蔓抬腿踢了踢他,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顾炀眼睛看着新闻,弯了下,“小公职人员一个。”
“是你的职位高还是希恩高?”
唐希恩只是处长,而顾炀是副部长,虽然系统不同,但级别上,顾炀肯定高于唐希恩。
顾家人处处低调,顾炀也不例外,面对乐蔓的疑问,他只是笑着谦虚道:“都差不多。”
他的反应在乐蔓的意料之中,从顾炀借她钱却是从别人的账号划过来的那件事,她就猜到这人脸皮虽然厚,但行事倒是小心,这也是她接受这段开放关系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会儿故意问起,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也注意俩人之间该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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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是周一,乐蔓醒来,顾炀已经上班去了,她洗漱好,下楼吃了点早餐,直接打车去经纪公司。
圈里已经都知道她当初以个人原因退出《原创女声》决赛,是楚甜为顶替她进决赛而搞的鬼,现在楚甜宣布退圈,与《原创女声》的几场巡演也都解约了,《原创女声》节目组想恢复她季军的名次,顺便与她签下数十个城市的巡演。
乐蔓当初是被迫退赛,与节目组几乎可以说是翻脸了,现在因为楚甜退圈,急需乐蔓替上,节目组才上门示好。乐蔓不吃节目组这种翻脸无情、需要时又能舔着笑脸的作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经纪人好说歹说跟她劝了一通,分析利弊,她还是不乐意,坚决不再与《原创女声》这个节目组合作,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经纪公司原本是想借这次《原创女声》全国巡演为乐蔓打响复出的第一炮,结果乐蔓不同意,只好另做其他计划。在计划出来之前,乐蔓暂时无工可开。
她傍晚去了一趟工作室,联系了之前合作的贝斯手、鼓手与钢琴手,让他们明天过来与自己一起录这几个月在老家写的几首歌,先发几首数字单曲给粉丝听也不错。
挂上最后一个电话,顾炀的电话正巧进来,她接下:“嗯。”
“你在哪儿呢?我在你家门外,快给我开门。”
“我在工作室,有事儿做。你别等了,回去吧。”
乐蔓挂上电话,开始在电脑上整理曲子。刚整好一段,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助理,出去看了眼,是手上提着晚餐的顾炀。
她开了门,转身回电脑前的同时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没饭吃么?”顾炀把手上的晚餐提到桌子上放下,边拆袋子边问,“事情几点做完?”
“两三点吧。”
顾炀:“……”
他把晚餐拆好摆好,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塞,招呼乐蔓过来吃饭。递筷子和汤匙给她的时候,说:“那陪你吃完晚饭我可回去了啊?”
本以为这样说,乐蔓会因为舍不得他而改成一起走,结果乐蔓只是淡淡地回了声“好”。
“那你把你公寓的密码给我,我回你那儿睡去。”
乐蔓抬眸看过来:“你不是说你家管得严,晚上十点就得回家么?”
顾炀:“……”
一句话把密码的事情给略过去。
顾炀最终也没从乐蔓那儿要到密码,吃完晚餐就被乐蔓以工作不能有人影响为由赶走了。他越想越不对,让乐蔓回京,是为了俩人能每天腻在一起,而不是为了让她一天到晚窝在工作室的。
可看到她沉浸在热爱的事业中,他又不忍心要她放下手边的事情陪自己,要不,他一个电话,她即使复出,也不一定能接到工作。
之后几天,乐蔓一直在工作室录曲子,顾炀每天晚上都过去等她,等到她一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的工作结束了才跟她一起回公寓。
礼拜五,乐蔓的工作暂时结束,顾炀一下班就赶紧从单位过来。
门打开的时候,乐蔓正在打电话,把门打开,看他一眼,又握着手机回客厅了。
“明天可以么?我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这样啊,那行吧,半小时后在楼下碰面。”
顾炀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问:“你要去哪里?”
“房子找到了,去看一下。”
顾炀心中一喜:“我跟你一块儿去。”
乐蔓没接话,回房间换衣服。
半小时后,俩人手牵手进了电梯。只是出电梯时,乐蔓把手抽回来,放到大衣口袋里。
顾炀知道她怕人拍到,倒也没说什么,心里盘算的是,房子若租下来,他要找人重新换一个锁。
俩人在小区门口与中介碰了面。见到乐蔓跟一个男人一同前来,中介有些意外,笑问:“乐女士,这位是?”
顾炀知道乐蔓有偶像包袱,倒也没瞎说,伸手跟中介握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她哥,你好。”
“你好你好。”中介笑着点点头,明显不信。
三个人一起前往同小区另一幢楼的套房,户型与乐蔓现在住的那套一样,一个房间、一个小客厅、一个厨房。
顾炀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嫌弃房子小,要中介带他们看其他大点的户型,一直没吭声的乐蔓直接要中介联系屋主过来签租赁合同。
最后,合同是顺利签了,屋主也同意让换锁,顾炀赶紧联系了人明天一早过来换新的密码锁。
租房的事情落实了,乐蔓让中介约自己公寓的买主礼拜一早上签合同、办理过户手续。
她打算买方房款一到位就尽快腾空房子,故而周六就开始收拾部分行李。这处公寓住了五年,用五年的时间装点出来的家,要她几天之内把东西都收拾好,头疼。
顾炀处理好门锁的事情过来,见她坐在房里,对着几抽屉的唱片、一衣柜的衣服发呆,笑了下,说:“别收拾了,到时候我找个日式搬家团队过来,两天就能把这屋子的东西原封不动挪过去。”
果不其然,搬家前一天,顾炀在酒店订了个房间,让乐蔓过去安生写歌,自己则去处理搬家的事宜。乐蔓本就厌烦这些生活琐事,能有人帮着处理,二话没说吉他背着赶紧躲去酒店。
昏天暗地地写了两天歌,第二天下午,顾炀过来接她去租屋。旧家的东西果真原原本本地搬过来了。
看着连放在床头的台灯、餐台上的咖啡杯、浴室里的洗面奶,这些细碎的小物件,放的位置都与旧家一模一样,乐蔓惊喜地问:“这种服务一次得多少钱?”
顾炀笑笑:“几万块。”
乐蔓也笑:“这钱花得值。”
“你消费观倒是不错,”顾炀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接受这种服务的。”
乐蔓诧异:“为什么?有人替自己处理这么麻烦的事情很好啊,为什么不能接受?”
“怕花钱吧。要不,你问问唐希恩?我要没记错,她和阿御搬到枫山,那么大一别墅的东西,全是俩人一趟一趟整过去的。这俩人都富得流油,搬个家还自己上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乐蔓失笑,说:“他们搬的是爱巢,把曾经的点滴搬到另一个家。齐心协力一起构建起新家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很浪漫、很珍贵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怕花钱。”
顾炀皱眉看着她,没接话,那表情大约是在说“女人就是麻烦”。
乐蔓笑笑,又说了一句:“他俩真的很合适,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很契合。”
顾炀赶紧说:“咱俩也很契合啊,都不会做饭、不爱搬家,还喜欢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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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掌握了大门密码的顾炀几乎是搬到乐蔓的租屋住下。
起先,乐蔓为了劝退他,故意每天都在工作室磨蹭到半夜才回租屋,可顾炀现在能自由出入,完全不受她作息影响,每每半夜回去,都能见到他在床上呼呼大睡,然后每天早上起来,按着刚入睡不到三小时的她闹一通,把她原本一整段的睡眠硬生生弄成两截。
长期下来,乐蔓受不了了,赶他走,他当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乐蔓没法子,只好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每天晚上尽量九点之前回家,跟着顾炀的作息,这才得以保住自己的睡眠。
顾炀下班早,几乎每天晚上七点之前就能回到租屋,乐蔓每次回去,他都已经点好外卖,等着她回去一起吃晚饭。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他可以早点吃饭,不用等她回来再一起吃。他每次都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俩人这算是过起了同居的生活。
有一次,乐蔓问顾炀:“你好像挺久没回你家睡了吧?你家人不会说什么?”
顾炀笑笑:“我说这阵子工作忙,住在单位宿舍。”
“这么拙劣的理由你家人也相信?”
“拙劣什么啊拙劣,他们习惯了,不会怀疑的。”
乐蔓嘲讽地笑了下,夹起香烟含入嘴里,轻轻吸了一口。白烟吐尽的时候,她说:“看来你没少在外头睡啊。”
顾炀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正想着该怎么补救,那边乐蔓已经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回房了。
他跟进去,抹黑上床,将她抱到怀里,解释道:“我之前工作确实挺忙的,住宿舍那是常有的事儿,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可不是去别的姑娘那儿睡啊。”
黑暗中,传来乐蔓淡淡一句:“我说你去别的姑娘那儿睡了么?”
真是越描越黑。
顾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担心乐蔓生气,他这晚很卖力地讨好她。
……
临近春节,乐蔓因为要到南方参加某地方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除夕前两天就带着团队过去。
顾炀除夕前一天放假,过去看她,住了一晚上,在酒店陪她提前围炉,给她包了个大红包,除夕当天又搭乘中午的航班返京,陪家人围炉。
乐蔓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唐希恩跟傅时御在一起之前,她俩总在一起过年,后来唐希恩跟傅时御恋爱同居,而她过年那几天几乎也都有大大小小的商演,所以这些年,她都快忘了围炉是什么滋味。
她倒是没想到顾炀会专门从北京跑过来跟她吃一顿饭,包个红包,然后第二天又回去。
说实话,她挺感动的。
住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俩人每天晚上一起吃饭、睡在一起,她已经有点习惯生活里有顾炀。她享受孤独,但有时候也会渴望陪伴。
乐蔓是初一下午回到租屋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门上贴了新的春联,屋子里很干净,有人打扫过了。
阳台上飘着几件衣服,是她离开前一晚洗澡后换下的内衣裤及睡衣,还有男人的西裤衬衫、内衣裤和袜子。
她出去将衣服收进来,叠好放到衣柜里。看着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放的内衣裤,她一阵恍惚。
刚搬过来那会儿,分明是分开放的,什么时候又混在一起了?
乐蔓站在衣柜前发了会儿呆,直到夜幕降临,才拿着干净的浴袍进浴室洗澡。
洗好出来,手机里有一通来自顾炀的未接来电。她开了免提,边往脸上擦保养品,边给他回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背景音嘈杂,顾炀问:“我跟朋友在柏悦的酒吧,你要过来吗?”
乐蔓一听,忙问:“希恩也在?”
“没呢,阿御夫妻去洛杉矶跟他爸过年了。”
乐蔓没了兴趣:“那我不过去了,你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她敷了一片面膜,点了外卖,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的回放,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睡之前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心想顾炀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来她这儿,便把大门的安全锁锁上,安心去睡觉。
顾炀这一晚还真没来。
乐蔓倒也没多想,初二那天一早就回了老家,去舅舅和叔伯家拜了年,然后回乐家老宅给父母上了香。
上次卖掉公寓的钱,还给顾炀后,还剩下几十万,她这次约了风水先生看地,打算将母亲的骨灰入土为安。再然后,就是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处理的。
这一通事情忙完,已经是大年初六了。大部分人都将在明天返回工作岗位,她也不例外,要开始准备排练元宵当晚唱的歌。
她回到北京是大年初七的中午,都赶不及回租屋,赶紧先去工作室与乐手们开会,商量五天后彩排元宵晚会表演的曲目。选好曲子,再讨论一下改编方向,等她回到租屋,已经是深夜。
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和几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屋子,她确定顾炀这几天都没回来过。
不仅没回来过,甚至自初一晚上那通电话之后,顾炀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先前每天晚上都要与她打电话、一有机会就想跟她黏在一块的的顾炀,这次一整个礼拜都没有联系,她隐约可以猜到是什么原因。
顾炀上次半个月没联系,是因为气她说要跟俞子轩见面。这回明明好好的,却突然不联系,看来,他是有了其他要每天晚上应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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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年初七,春节长假后上班第一天。
顾炀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开完会,回办公室一躺就是半天,直到霍桀来了电话。
“听阿淮说,你晚上请吃饭?在柏悦吗?”电话那头的霍桀笑,“怎么开工第一天请吃饭?”
顾炀手臂往额头上一盖,遮住闭着的眼睛,另一手拿着电话轻靠在耳边:“介绍一人给你们认识。”
“男的女的?”
“女的。”
顾炀从未如此煞有其事地介绍姑娘给朋友认识,霍桀下意识就觉得顾炀好事将近,开心道:“哎呦好事儿好事儿!晚上见!”
挂上电话,顾炀将手机塞回兜里,重新闭上眼睛想睡一觉,可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
景瑄连着四天,每天晚上都缠着他通宵聊电话。前几天放假还好,他白天能稍稍睡上半天,今天要上班了,景瑄还是没轻没重,昨晚又拉着他聊到快天亮。
他有种要猝死的感觉。
下了班,顾炀去景家接人。
想着景瑄应该马上出来,他没进屋,就坐在车里等,抬手看了眼腕表,六点十五了。跟霍桀他们约了七点在柏悦的西餐厅吃饭,算上堵车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可这一等,半小时过去了,景瑄还没出来。
顾炀等得烦躁,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女孩子娇柔的声音传过来:“就好啦!再等人家一下下!”
顾炀黑着脸挂上电话,拿出一支烟点上。
这一等,直到他抽上第四支烟,景瑄才姗姗来迟地出了家门。
顾炀将香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启动车子。
景瑄上了副驾,吐了吐舌头,娇嗔道:“不好意思啊顾四哥,让你久等了。要见你的朋友,人家怕给你丢面子,挑了好久的衣服。”
顾炀没接话,内心早已烦躁到爆炸。他足足等了景瑄一小时,跟霍桀他们约的是七点,这会儿过去,没有八点到不了。
见顾炀不吭声,景瑄往他胳膊上一抱,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讨好道:“你今天穿这样好帅,顾四哥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我真的好喜欢你!”
年轻女孩娇嫩的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夸着自己帅,顾炀心中的烦躁顿时去了大半,空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今天也很漂亮。”
景瑄趁势亲了他脸颊一下,这下,把顾炀心里的气儿都给亲没了。
不到十分钟,俩人又有说有笑起来。
去到餐厅,霍桀夫妇、薄胥韬夫妇和陆淮五人已经在用餐了。见顾炀带着位年轻的姑娘一同前来,俩人举止亲密,也就都知道顾炀好事将近。
顾炀很绅士地为景瑄拉出椅子,然后坐在她身旁。
坐在对面的霍桀,一手搭在唐旻肩上,笑着向景瑄自我介绍:“嗨,我是霍桀,这位是我太太唐旻。”
唐旻跟景瑄笑了下,朝她伸出手,俩人简短地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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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对他们甜甜一笑:“我是景瑄,霍先生霍太太你们好。”
薄胥韬夫妇坐在景瑄斜对面,不方便握手,便只简单地自我介绍。
霍桀说:“韬哥和顾炀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陆淮跟他们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我们还有俩好朋友今天没过来,不然就是五对加一单身老狗。”
陆淮知道单身老狗是自己,气道:“找对象么谁还不会了?明儿我就找一个给你们看看!”
众人笑。
顾炀给自己和景瑄点好晚餐,又帮景瑄倒了一杯柠檬水。
景瑄性格活泼,一点不生分,很快就跟唐旻、南羽聊上了。
“霍太太你会开飞机,真的好厉害哦!”景瑄对着唐旻及南羽露出星星眼,“薄太太这么年轻就是乐团的团长了!真的好棒!管理一个乐团很不容易的!而且从小学琴也特别辛苦吧?很多人因为受不了苦半途而废,能坚持下来的真的都特别厉害!……”
霍桀听出她话外的意思,勾唇笑了下,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唐旻的。唐旻反握住丈夫的手,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
景瑄夸完唐旻及南羽,又问:“那另外两位朋友也结婚了是吗?”
顾炀说:“一位是我们的大学同学,他和他太太住在南城,比较少过来。另一位是我家邻居,最近带老婆去洛杉矶过年了,还没回来。”
景瑄闲聊般问起:“那他们的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顾炀:“阿衍的太太是杂志社总编,阿御的太太是……滕希恩你知道吧?”
景瑄:“去年在WTO拿下紧固件案的那位滕处长?”
顾炀:“是。”
景瑄惊讶:“没想滕处长是你朋友的太太,她很厉害诶!我爸说她以后要不得了!”
霍桀笑:“如何个不得了法?”
景瑄:“我爸说每隔几年都有人在WTO拿下案子,但从来没有人像她有这般嘉奖,这说明国家非常看好她,要重用她,如果她不犯错误,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众人笑笑,没接话。
顾炀给景瑄递了水果,景瑄吃了一点,起身说要去洗手间,顾炀忙陪着。
俩人离开后,霍桀放下水杯,笑道:“顾四找的这位是个人精啊。”
陆淮问:“你怎么就看出人家是人精了?”
霍桀看一眼薄胥韬,说:“她刚跟南羽和唐旻聊天时,夸了唐旻一句,却足足夸了南羽七八句。还不是知道韬哥的身份,所以彩虹屁使劲儿往他老婆身上怼。”
薄胥韬笑道:“别多想,凑巧罢了。”
陆淮:“这姑娘什么来头?顾四这回是认真的?这是要结婚了吧?不然咋往咱们面前带呢?”
薄胥韬:“景建国的小女儿。年前就听我爷爷说,顾爷爷想给这俩人牵线,应该是过年期间给牵上了。”
“景建国?”霍桀诧异,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了下。
薄胥韬笑着点头。
“卧槽!”霍桀小声,“这将来得骑到顾四头上了吧?就顾四那性子……”说完,摇摇头。
陆淮还想说什么,霍桀见顾炀和景瑄来了,忙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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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恰好有英国知名乐队的表演,喜欢音乐的景瑄拉着南羽唐旻过去演出厅那儿凑热闹。
四个大男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喝着小酒。
见顾炀一脸没睡醒地瘫在沙发里,陆淮笑道:“你昨晚是激战一整夜么瞧你这弹尽粮绝的丧样儿。”
顾炀懒得理他,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洋酒。
霍桀看过来,问:“啥时候认识的?咋没听你提过?”
顾炀垂眸盯着杯里橙黄色的酒液,口气懒洋洋的:“大年初三认识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陆淮:“所以你这回是认真的?”
顾炀笑笑:“差不多吧。她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我们全家都很满意,快的话,说不定今年就能把婚事给办了。”
霍桀朝他举杯:“恭喜咱们四儿即将脱单。”
陆淮:“恭喜恭喜。”
一直没说话的薄胥韬起身坐到顾炀身边,淡淡问:“确定是景家小女儿了?”
顾炀:“是吧。”
薄胥韬:“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怎么办?”
顾炀:“能怎么办?放心里呗,反正我又没法娶她。”
陆淮和霍桀嗅到八卦的气味,赶紧从沙发一侧挪过来,耳朵伸得老长,专心听着。
薄胥韬拍拍顾炀的肩膀,劝道:“没有父母能拗得过子女,若真喜欢,就争取。人生说短不短,就算只活到九十岁,接下来五十多年,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处,你说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没经历过婚姻的陆淮安静如鸡地听着。
霍桀则频频点头:“韬哥说得对,四儿啊,你可得想清楚啊。”
顾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将杯子里仅剩的洋酒一口闷干净。
陆淮见状,这才反应过来,顾炀有喜欢的女人了,大吃一惊,手往霍桀肩上点了点,小声问:“他喜欢的女人是谁?”
霍桀不知道,看向薄胥韬:“是谁?”
薄胥韬摇摇头。
顾炀熬了几天夜,今晚又喝了闷酒,脑袋晕得厉害,回家的路上,坐在汽车后座闭眼休息。
景瑄坐在他身边,小嘴叭叭地从上车开始说到现在。
“我觉得那个南羽也没什么厉害的,不就是会拉大提琴么?薄少怎么会看中那么一个花瓶啊?”
“还不如唐旻,人家至少是飞机师,全球女飞行员才几个?唐旻简直是珍稀动物啊!就是她怎么嫁了个臭商人当老公?”
“那陆淮看上去油腻腻的,一破建筑设计师,也好意思跟你们这帮朋友混在一起?要我看,就该把霍桀和陆淮那俩舔狗开除出去!”
“滕希恩什么时候会出现?我想会会她!上次在电视上见过,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真人咋样。不过她倒是厉害,滕院长是她爹,她自己又那么有本事。我爸说得对,这人将来肯定是个人物!我得好好会会她!”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老公做啥的?你不是说你家邻居么?”
没得到回应,景瑄用手肘拐了拐顾炀:“滕希恩老公什么来头?”
顾炀:“阿御也是建筑设计师……”
景瑄冷笑一声:“这滕希恩估计要后悔死了!等她将来步步高升,她还能更后悔自己嫁了个没用的老公!要我看,滕希恩和薄少应该一对,这俩人要在一起,那可真是强强联合,你说是吧?”
听景瑄念了一路,顾炀头都快疼死了,偏偏她这会儿还乱点鸳鸯谱,顾炀一个烦躁,回道:“你怎么回事儿?我的朋友们都结婚了,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你?”
他口气有点重,景瑄怔了一下,片刻后红了眼眶,哭道:“我就是私底下跟你八卦一下嘛……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跟你我还不能讲点八卦了啊?既然这样,我们还怎么过日子啊?那干脆婚也别结了!”
顾炀揉了揉额角,坐直身子,重重叹了口气,忍下满心的不耐,侧身将景瑄抱到怀里:“抱歉,我喝多了,你别介意。”
景瑄哭着捶他的胸膛、用力抵他,却又扬起脸对着他。
他知道景瑄在暗示自己吻她。
看着年轻女孩那鲜艳粉嫩的唇,顾炀闭上眼睛,轻轻点了一下,景瑄这才停止哭闹。
……
从景家出来,顾炀上了车。
代驾司机问:“顾先生,请问现在要去哪里?”
顾炀想都没想,报了乐蔓公寓的地址。
头太晕了,他一路上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等司机跟他说到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来了乐蔓这里。
让司机把车停到公寓楼下,他下了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
他和乐蔓有**天没见面了,上一次见,是他特地飞到南部找她围炉,隔天除夕就走了。
大年初一晚上,他约乐蔓出去喝酒,乐蔓没出去,再后来,家里给他介绍了景瑄,俩人一拍即合,白天见面、晚上煲电话粥。
这么一想,他和乐蔓,有一周的时间是完全断联的……
顾炀心底浮现出一丝罪恶感。
虽然他和景瑄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他在未和乐蔓说清楚的情况下,陪了另一个女人一礼拜,晚上还带她去见朋友,他突然感觉愧对乐蔓。
指纹锁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发出亮蓝色的光,顾炀伸出食指摁了一下,随着一阵唰唰的机械旋转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
屋里暗成一片。
他开了玄关灯,换好拖鞋,往紧闭着房门的卧室走去,门把往下一压,房门开了。
客厅里昏暗的灯光冲进卧室,他看到乐蔓侧身躺在床上,原本还迷醉的心,瞬间清明。
他轻轻走进去,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浴袍,直接进浴室洗澡。
洗好澡出来,乐蔓还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
他抹黑上了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
男人充斥着酒气的鼻息压了下去……怀里的身体,由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变柔软……
枕头旁,男人与女人修长白皙的十指交缠在一起……
忽然,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乐蔓扭头望去。
白色的汉字在黑色的来显页面上异常明亮地跳动着。
景瑄……
你是天才,:三千五中文网,网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忽然,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乐蔓扭头望去。
白色的汉字在黑色的来显页面上异常明亮地跳动着。
景瑄……
是女人的名字。
乐蔓回神,用力推开顾炀:“你电话响了!”
“不重要……”顾炀又凑过去吻她,将她的手反剪到头顶,牢牢压制住。
她抬腿抵上顾炀的小腹:“放开!”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嗡嗡地震动着。
顾炀酒醒了大半,从乐蔓身上翻下来,坐到床边,捞起手机,闭着眼睛接起:“嗯,是我。”
“我刚到家洗完澡,准备睡了。”
“没有吐,就是有点儿头晕。”
“好,我明天打电话去预定位置,下班去接你。”
“……”
“瑄瑄……我今天很累了,想早点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也想你。去睡吧乖。”
最后,顾炀对着手机话筒亲了一下,才把电话挂了。
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睛再睁开时,原本黑黑的房间有了灯光。
乐蔓站在床边,冷冷地睨着他,什么都没问,他一颗心却虚得不行,逃避地低下头,不敢看乐蔓的眼睛。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不可能瞒得住,可他要怎么开口,才能最大限度减轻对乐蔓的伤害,甚至……让乐蔓答应继续和他在一起?
顾炀头更疼了,拍着脑袋默了片刻,牙一咬,说:“我过年相亲去了,刚才那通电话,就是相亲对象打过来的。”
乐蔓唇角勾了勾,丝毫不意外。
顾炀这年纪,相亲结婚太正常了。
“什么时候结婚?”她问,口气很平静。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可能会把婚事给办了。”其实顾家和景家已经在商量婚事了,快的话,说不定过俩月就能结了。
但顾炀没敢把时间说这么紧,主要还是想给自己和乐蔓留点缓冲的时间。
乐蔓了然地点点头:“恭喜你,为你开心。”
顾炀诧异地看着她,大约也是没想到面对他要结婚这件事,乐蔓能如此平静,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
他心情复杂,脑子乱哄哄的,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没法深入、专注地思考问题,可眼前这情况,他又不得不说些什么。
“蔓蔓……我很喜欢你,虽然我要结婚了,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因此受影响……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不是吗?”
乐蔓笑了下:“很好?”
“是,很好!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舒服,一点压力都没有……我知道你也是……我希望我们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但也确实将自己的想法都表达到位。
乐蔓没再接话,转身把衣架上的大衣拿下来,往身上一套,带上手机,关上房门出去了。591网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顾炀回神,跳下床,胡乱套上长裤和衬衫。
“蔓蔓!”
他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去,没见人,又追下楼,乐蔓已经不知所踪。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裤,穿着拖鞋,站在寒风中给乐蔓打电话,可是都被拒接了。
怕顾炀找过去,乐蔓没回工作室,直接打车去了助理那儿。
助理开门的一瞬间,见到乐蔓露在长羽绒外套下那截裤子貌似是睡裤,吓了一跳:“蔓姐你怎么穿这样就过来了?”
乐蔓随便扯了个谎:“出门倒垃圾,密码锁坏了,修锁的明早才能过去,我只好先到你这儿过一宿了。”
这理由完美,助理没多想,忙将她迎进门,关门的时候,问:“那修锁师傅明早能把门打开么?咱们中午十二点的航班飞H市呢。”
“可以的。”
乐蔓心想,顾炀明早得去上班,她九点再回去,把大门的密码换了再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顾炀要结婚了,他们就此结束,倒也挺好。
正月十五这天,北京出了大太阳,天气好得很。
傅老爷睡了个午觉起来,鸟笼子一提,慢悠悠晃到隔壁顾家老宅,站在顾家院门口,声如洪钟地喊了声:“老顾,走起!”
“哎来了!”
几分钟后,顾老爷提着鸟笼子乐呵乐呵地出门了。
傅老爷迎上去,问:“哎老顾,你们家今儿来客人了?咋停了这么多汽车?”
顾老爷笑道:“我家老四要娶媳妇啦,女孩子晚上过来吃饭,我让我们家老大老二老三老五、敏敏和宋辞、小燃爸妈都得过来吃饭!”
“呦!”傅老爷惊讶,“这老四终于肯定下来啦?找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俩穿着传统京式袄子的老人提着鸟笼,微驼着身子,齐步过了马路。
顾老爷一脸的满意藏不住,傅老爷顿时就明白这女方肯定来头不小。
顾炀往上三个哥哥,娶的都是娘家十分有势力的妻子,这顾炀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找,就是因为没相中合适的。
这回到底找了啥样的,傅老爷可真太好奇了。
顾老爷看了眼身边人来人往的行人,将傅老爷拉进一些,压低声音道:“景建国的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景建国?”傅老爷吃了一惊,“这景家姑娘年纪不大吧?”
“二十五岁。”
“那跟你家老四可差了整整一轮啊。”
顾老爷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女方比我家老四大一轮。”
傅老爷:“……”
顾老爷看一眼小伙伴,口气得意:“这景建国现在可是能排到第五,比你们亲家牛多了吧?”
老人家对滕仲谦最后成为傅家的亲家一直耿耿于怀,知道傅家以攀上滕仲谦为豪,现在顾家要与官阶比滕仲谦大多了的景建国结亲,当然要说出来炫耀一番,让傅老爷没面子。
几十年的遛鸟之情,傅老爷当然知道顾老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没觉得失了面子,笑道:“那是那是,景建国是厉害。但你家老四是跟景家姑娘过日子,又不是跟景建国过日子。要我说,滕院长是你的女婿,他为人如何,他的子女如何,你肯定是比谁都清楚。所以我们家娶了恩恩,有多满意,你肯定也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老爷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明显不服气。
傅老爷笑了下,又说:“我们家恩恩连续两年在WTO赢了案子,上七点新闻,连高官都点名表扬她哩。最近又开始办新案子了,今年继续带团队去日内瓦征战!一个案子涉案金额几百亿美元,这关乎多少企业的利益啊!WTO那种地方,就是个无硝烟的战场!我们家恩恩就是英雄!女战士!她在WTO拿下第一个案子的那一年,还不到三十周岁哩。”
顾老爷不吭声了。
傅老爷这席话刺痛了他的心。
四个孙子,其中三个虽说都娶了权贵人家的女儿,但偏偏是三个皮囊好看的花架子!成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扮,关键是那工作还没半点出息,靠着娘家的关系做着一份毫无前途的闲差,也就说出去好听,实则半点用处都没有。
唐希恩为国争光、受高官点名表扬的时候,顾老爷坐在电视机前,酸成了柠檬精。
顾家当年不顾后果地迫害李妙莲,丢了老脸也要把滕仲谦抢来当大女婿,就因为顾老爷看出滕家基因好、教养好。
滕仲谦能位居高位,可一点没靠顾家,全凭他本事。如今,他的大女儿更不得了,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滕仲谦三十岁那年,远没他大女儿出息。
顾老爷做梦都想要一个唐希恩这么有本事的孙媳妇。
虽然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话。
面上装得一点都看不起,其实心里羡慕得要死。
俩老人提着鸟笼进了后海花园,在河畔边散步。
见顾老爷半天不吭声,傅老爷问:“老顾,你刚说景家姑娘刚从国外回来?是做啥的?”
顾老爷回神,低了声音:“……说是做设计的。”
傅老爷没听清,提高音量:“设计啥?”
“设计屋子的!”
“室内设计师?”
“嗯。”
傅老爷笑:“挺好挺好。”
顾老爷解释:“重点不是这姑娘做啥的,是景建国能帮到我家老四。”
“其实你儿子和你家老四已经很有本事了,也不一定要靠景建国帮衬。景建国有的人脉,你儿子也有。景建国没有的人脉,你家老四有。干嘛非得去跟景家结亲戚。”
傅老爷这话的意思,顾炀完全可以像傅时御那样,娶个自己喜欢的,有本事的姑娘。
顾老爷听出来了,没吭声,暗自腹诽:你以为你孙媳妇那样儿的姑娘很多?我家老四要是能遇上,还得去找景家的花架子?
这一回合,顾老爷完败,柠檬精的同时,心情也不大好,兴致不高地遛了一会儿鸟,提前回家了。
刚进胡同,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顾炀那辆白色的揽胜从马路边拐进来,顾老爷赶紧拉拉傅老爷的手臂:“老傅,我家老四带那姑娘来了,走,我带你瞧瞧去。”
傅老爷一听,道:“赶紧赶紧。”
俩九十多的老人,提着鸟笼一个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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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刚好从副驾下车。
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小脸儿尖尖的,下巴又尖又长,大双眼皮,额头饱满发亮,穿着一身小香风的最新款春装,长卷发风情万种地披在一侧胸前,手上挎着那个包,价值不菲。我爱
傅老爷怎么看,都觉得这景家姑娘跟网上那些女孩子没什么差别。
漂亮得有点雷同。
顾老爷笑眯眯地迎上去:“瑄瑄来了啊?欢迎欢迎。”
景瑄柔柔地喊了一声:“顾爷爷,下午好。”
“好好。”顾老爷侧身指了指傅老爷,“这位是咱们邻居家的傅爷爷。跟傅爷爷问声好。”
景瑄看向傅老爷,甜甜地笑了下:“傅爷爷好。”
傅老爷忙道:“你好你好。”说完,跟顾老爷打了声招呼:“那你们先忙,老顾回头有时间带你孙媳妇儿到我们家玩。”
“好咧!老傅你慢走。”
傅老爷提着鸟笼进了傅家老宅大门,孙子的黑色迈巴赫刚好开进院门,他忙站到一旁去候着。
先下车的是孙媳妇唐希恩。
她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手提袋,一下车就朝傅老爷喊道;“爷爷,我们来了。”说着,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爸去乡下买了些农家鹅,已经杀好了,今晚咱们吃炖大鹅。”
傅老爷高兴道:“哎好咧,晚上炖大鹅吃咯。”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客厅,傅老爷叫厨房过来把鹅肉拿走,开始泡茶。
“我刚跟老顾去遛鸟,在门口遇着了顾家老四的对象。”傅老爷闲聊般说起。
傅时御正操心傅正邺的案子,没心情关心顾炀的八卦。
唐希恩惊讶:“是嘛?顾炀要结婚了?找哪家的姑娘呀?”
傅老爷给自己和孙子倒了一杯茶,又给怀孕的唐希恩倒了温热过的果汁。
“景建国的小女儿,”老人家摇摇头,“顾家老四挑到三十七岁,结果挑了这么个姑娘。”
这一说,唐希恩明白了大半。
先前滕仲谦借生日,请朋友到滕家吃饭,景建国也去了。也是因为滕仲谦的引荐,当今的高层人物,滕希恩几乎都认识,对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也很清楚。
她喝了一口果汁,笑道:“这不挺好的吗?景家跟顾家门当户对,都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应该是合适的。”
“老顾看中景建国的势力,可问题是这景建国都六十多了,还能帮几年呦。这男人啊,丈人再有本事,都不如妻子有本事来得重要。”
唐希恩笑笑,没再多言。
她心想,人都是贪心的,要求女方的家族有势力,女方自己还得有本事。这种人本就凤毛麟角,不是那么好遇上的,遇上了,人家看不看得上顾炀,还是另一回事。
老人家坐了一会儿,去厨房看大鹅炖上了没。唐希恩摇了摇丈夫的手臂,问:“你刚怎么都不说话呢?”
傅时御回神:“什么?你们说什么了?”
“爷爷说顾炀要跟景建国的小女儿结婚。”
傅时御笑笑:“是么?那就恭喜他了。”
唐希恩笑着窝到他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抚自己的孕肚,小声道:“爷爷的意思是,光景建国有本事还不行,还得他女儿有本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傅时御笑,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怎么没有?我不就是那个幸运儿?丈人有本事,老婆更本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40(月票加更10/22)
顾家老宅,餐厅。
“来,瑄瑄吃点虾。”顾炀夹一只鳌虾放到景瑄餐盘里,“多吃点。”
景瑄皱眉,低头瞅了眼自己十个手指头。那可是年前花了大几千做的美甲。
她一手勾上顾炀的手臂,娇嗔道:“可是我剥虾壳,指甲会崩掉诶。”
顾老爷闻声看过来。
小姑娘十个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涂成了红色,上头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小东西。
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
老人家轻咳一声,脸色不好。
顾太太也看到景瑄手上的美甲,想的是,指甲上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有了孩子,万一小东西掉在床上,被孩子误食怎么办?
可碍于景瑄娘家的势力,又没敢说出口。
倒是帮景瑄剥虾壳的顾炀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手上别涂这些了,做事情不方便,而且那玩意儿都是化学物,有毒吧。”
他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顾家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景瑄有点没面子,反问:“没什么不方便啊,我还不是一样工作?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我做家务,所以不能做美甲是吗?”
顾炀没接话。
没得到回答,景瑄觉得他在敷衍自己,更觉没面子,赌气道:“所以现在是还没结婚,你就指望以后要我做家务煮饭是吗?所以怕我的美甲毒死你?我可跟你说啊,我从小没干过活,我不会干活,也不想干活!你别指望我结婚后成天在家洗衣做饭伺候你!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不是为了到你家当保姆的……”
景瑄一说起来就没完,顾炀被她念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情一个烦躁,剥一半的虾往盘子上一丢,扯了一张湿纸巾擦手。
众人屏息看着,没人吱声。
顾炀三个嫂子看好戏地看着景瑄。
她们嫁进顾家多年,都知道顾家老幺看着绅士有礼,其实被老爷子从小宠到大,不仅反骨、脾气还大得很,每次发起脾气,只有顾铮的皮带能镇得住他。
而这位景家小姐,看上去也是不好伺候的主。
三位嫂子都想看看,这两位小祖宗火山撞火山,到底谁能压得住谁。
那边,顾炀手上的湿纸巾一丢,带上手边的烟盒,起身离席。
景瑄愣了一愣,看向安静如鸡的顾家人。
顾老爷忙道:“老四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解瘾,瑄瑄你先吃饭。”
景瑄不是傻瓜,知道顾炀是烦自己了才愤而离席。这种情况,顾家长辈不吭声也就算了,还包庇!这种家庭还怎么嫁啊!
景瑄气红了眼眶,抓起手机,也离开餐厅。
出去时,顾炀果然站在假山旁抽烟。
景瑄气呼呼地上前,一把拽下他手里的烟,丢到假山池子里。
“你!”顾炀眯眼看她,“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最讨厌你抽烟了!你天天抽!在车里抽!吃饭也抽!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让我抽二手烟!你是想让我得肺癌死掉是吗?”
景瑄声音很尖很脆,这一叫,恐怕左邻右里都听到了。
顾炀扭头看一眼隔壁傅家的院墙,将景瑄拽进屋里,低声问:“这年还没过完,你一口一句死,你是不是有病?”
景瑄愣了半晌,片刻后,眼泪从红红的眼眶里滑落,哭着跑出去。
顾炀烦躁地骂了一声“操”,追出去,终于在外院把人给拦住。
景瑄情绪激动地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跟你分手!”
顾炀压下满心烦躁,将她抱进怀里。
景瑄捶着他的胸膛,大哭,大声控诉。爱书屋
餐厅里,顾铮夫妇和顾老爷脸色很差。
顾炀和景瑄刚才在外面的争执大家都听到了。
顾老爷无奈地摇摇头。
顾炀的二嫂和三嫂挨着坐,窃窃私语。
二嫂:“下巴和额头打过玻尿酸。”
三嫂:“双眼皮好像也是割的,我刚看到她眼皮上有两道深深的褶子。”
二嫂:“鼻子我看着也很可疑。”
三嫂:“下巴和额头是肯定动过的。”
二嫂:“就是一网红脸,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若是像妈就糟了。老四那么帅,基因就这么被叉了。”
……
把景瑄送回家,顾炀不想回老宅面对一干等着劝他忍一忍的顾家人,开着车到处兜风。
他本来想去找薄胥韬或霍桀聊聊,但一想他们这会儿肯定是在家陪老婆孩子,又觉得不方便。
单身狗陆淮肯定是闲着的,但面对感情和婚姻,陆淮比他还懵懂,聊了也白聊。
傅时御呢,傅正邺最近在美国犯了事儿,被关起来了,傅时御夫妇估计一个头两个大,肯定也不适合聊他这些破事儿。
陆修衍又远在南部。
其他都是酒肉朋友,说不上心事儿。
哎。
顾炀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感慨平日里走哪儿都是认识的人,真正遇上事儿了,能听他唠嗑的却没有一个。
这大约也是人类为何需要婚姻的原因吧。
兄弟之间,即使少时关系再亲密,各自成家后也会变得疏远;朋友感情依旧,可终究都有自己的家、各自的烦恼。能一直互相扶持、一个被窝里说话、陪伴在身边的,只有另一半了。
景瑄的性子,会是可以与他相互扶持一辈子的那个人吗?
顾炀不知道。
他一想起景瑄歇斯底里、又哭又闹的样子就头疼。
景瑄的性子,他也曾跟顾老爷提过,但老人家认为,景瑄今年才二十五岁,还不成熟,再过几年、或者结婚后,会好的。
可顾炀觉得,景瑄这性子不是因为年纪小,而是因为被父母宠坏了。
霸道、自私、刁蛮、任性。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跟年龄无关。
除了乐蔓,他交往的大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却也没见过景瑄这样的。
乐蔓……
想起乐蔓,顾炀的心脏一阵抽疼。
上次他跟乐蔓坦诚自己将与景瑄结婚,乐蔓当场就走了。他等了她一夜,她都没回来,第二天傍晚下班再过去,她已经把大门的密码改了。
他曾几次深夜过去敲门,可乐蔓不给他开门,任凭他将门铃按烂都不给开。电话和微信全拉黑。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顾炀胡思乱想着,开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乐蔓家楼下。他把车停在对街,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那是乐蔓的卧室。
今天是正月十五,她应该是录完H市的元宵晚会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初春的风冷得刺骨,停在街边的白色揽胜主驾车窗降下一半,薄薄白烟从车内飘出。
车载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顾炀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已经熄了灯的小小窗户,直到一整盒香烟都抽完,才开车返回顾家老宅。
进了内院,顾炀看到客厅还点着灯,下意识就想绕路回房间,忽然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从客厅内传出:“老四,进来!”
顾铮还没睡。
看来是特地等着逮他的。
顾炀已经猜到顾铮要说什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进客厅。看到顾老爷也在,他招呼一声,随即走到顾铮对面坐下。
顾老爷点了点头,关切道:“把瑄瑄送回去了?”
“嗯。”
“她父母发现你俩吵架了?”
顾炀摇摇头,不想再提跟景瑄吵架的事儿。
顾铮说:“老景老来得女,很是疼爱这颗掌上明珠,小姑娘是任性了点,但总归没其他毛病,老四你大人家十来岁,多多包容才是。”
顾老爷赞同道:“你爸说得没错!除了任性,没其他毛病。”
顾炀懒得多言,没吭声。
顾铮转头跟顾老爷说:“我昨天碰到老景了,景家也很希望早点给俩孩子办婚事。您有空可以先选日子了。”
顾老爷笑道:“选日子还不简单?我明儿就去选!最好啊,是在农历六月之前把婚事给办了!”
顾炀:“……”
看样子,最迟半年,他就要跟景瑄步入婚姻的殿堂。
想起景瑄公主病发作时歇斯底里的模样,顾炀一阵头疼。
顾老爷和顾铮已经商量到要给景家送什么聘礼了,顾炀借口身体不舒服,溜了。
洗完澡出来,他照例把电脑打开,登录乐蔓的粉头群。
自从乐蔓把他各种拉黑后,他变得对粉头群的工作上心起来,每天晚上一回家就赶紧开电脑,看看有没有机会再逮着乐蔓下飞机的时候,扮成粉丝去见她一面。
只可惜过去一周,乐蔓一直在H市,今天回来,行程也没外泄,粉头们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人组织去接机了。
顾炀坐在电脑前,边擦头发,边看粉头们讨论乐蔓最近新接的一个工作。
粉头A:「现在还没官宣,我给蔓蔓发私信了,她没回,所以这个事情也不是很确定,我不敢在微博群里说。」
粉头B:「到底是什么节目?」
粉头A:「据说是《原创女声》死对头台搞的节目,好像是挖掘素人唱作人的节目。」
粉头C:「那不是和《原创女声》差不多吗?」
粉头A:「不一样……《原创女声》的参赛选手都是商业或独立歌手,这个节目都是纯素人,大部分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或有创作能力的酒吧歌手……」有缘书吧
顾炀感觉粉头A知道的事情不少,放下毛巾,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粉头A,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粉头A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一同学被邀请了,节目方跟她说,导师有霍东、梁媛和蔓蔓。」
粉头B:「卧槽!霍东?你同学没听错吧?!」
粉头A:「我同学学音乐的,耳朵怎么可能出毛病?」
粉头B:「我也没说你同学耳朵有毛病啊!你说话干嘛这么难听?」
粉头AB一言不合掐起架,其他潜水的粉头纷纷冒出来劝架,顾炀却皱眉盯着“霍东”二字陷入沉思。
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么一名儿。
他上网搜霍东的百科,出来简短的介绍,写着这人是乐坛的金牌制作人,帮一些顶级大明星做过专辑。
顾炀也就认识乐蔓这么一位音乐人,在乐蔓之前,他压根都不跟娱乐圈的人来往,根本不可能认识霍东,可又觉得霍东的名字耳熟得很。
他边看着网页上霍东的资料,给霍桀打了个电话。
几十秒后,霍桀睡音极重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大半夜的不睡觉,啥事儿?”
“你认识霍东么?做音乐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霍桀打了个哈欠,说:“我堂哥,咋了?”
顾炀愣了一下。
他原先想的是,都是姓霍的,或许霍桀会注意到这么一人,完全没想到霍东就是霍桀的堂哥。
食指在鼠标上按拉几下,粉头群的对话框被顾炀拉至屏幕右上角。他对着电话说:“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以前不是一直在美国么?前两年才回来。而且搞艺术的,性子很孤僻,怪得很,不怎么跟我们来往。”霍桀说完,问,“你好好问他干啥?”
也许是男人的第六感,也许是粉头群里那群粉头已经开始琢磨着要炒乐蔓和霍东的CP,顾炀踟躇片刻,又问:“你堂哥有老婆么?”
霍桀:“在美国结过一次婚,回国之前离了,有一个儿子。”
顾炀:“感情史如何?”
霍桀笑了下:“说实话,我们家男人长得可都还行,就是丢到欧美裔人堆里,也挺扎眼。而且我大伯就霍东这么一儿子,那些女明星跟苍蝇似的往霍东身上飞,就指着能被霍东看中,做霍太太呢……”
顾炀:“……”
霍家是大家族,霍桀父亲和几位叔伯的事业涉及各行各业,那钱就跟海水似的,几辈都花不完。如果霍东是霍桀的堂哥,那必然是超级富翁了。
长得帅、有音乐才华,还超级有钱。
顾炀越想越柠檬精,几乎不敢想象这人要是真跟乐蔓一起合作节目,会发生点什么事儿。
他太清楚看上去清清冷冷、永远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乐蔓有多吸引男人,特别是浪子类型的男人,且她和霍东还有能引起精神共振的音乐才华……
顾炀不敢细想,心情很差地挂了电话。
粉头群里,粉头们还在意淫着乐蔓和霍东之间的“爱情”,顾炀本就心情烦闷,这会儿被刺激得要爆炸,抬手在键盘上啪啪敲下一行字:「操!你们瞎说什么?有病吃药去!」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框框,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顾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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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全国海选已结束,将在一周后进行第一季第一期节目的录制。本次邀请的导师有金牌制作人霍东、著名流行作曲家梁媛和原创唱作人乐蔓。三位将以导师身份在比赛中给予选手专业的指导……”
电台主持人正介绍这档节目,顾炀脸色愈加难看。
几秒后,白色揽胜发出一声长长的喇叭声。
顾炀气得猛捶方向盘。
前方,是晚高峰长长的车流,他已经等了十几个红灯,还过不去,耐心早已耗尽,却又在此时确定乐蔓将和霍东一起参加节目。
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事情诡异得很,以这档节目能够请到霍东和梁媛这种咖位的制作班底,怎么可能去邀请乐蔓?如果说是为了跟《原创女声》打擂台,那也应该邀请《原创女声》的冠军才对啊!
顾炀不太了解娱乐圈的规则,但凭着当预备粉头那些时日累积的经验,十分清楚乐蔓这种在乐坛混了**年都没混出个人样的,实际已经是处于乐坛鄙视链的底端,就算节目组看得起乐蔓,霍东和梁媛那种咖位的乐坛大牛,也不可能会同意跟乐蔓搭档……
晚高峰车流依旧,顾炀又烦又躁,点上香烟的同时,拨出一个电话:“你去查查《作曲家》为什么要邀请乐蔓当导师,能挖多深挖多深!”
收起电话,指尖香烟的星点在灯光昏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
顾炀狠狠吸了一口,白色薄雾徐徐吐出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将香烟夹在手中,拿起手机看一眼,是景瑄。
大拇指缓慢且不耐地往右划去。
电话接通。
“你到底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我等你半小时了!”景瑄在电话那头尖锐地质问。
顾炀皱了皱眉,抑下满心的烦躁,说:“堵车了。”
“明知道这个点会堵车,你怎么不早点出发?你再晚点,电影都上映了!也不用看了!你干脆不用来了!”
景瑄这一番指责,将顾炀原本就烦躁的情绪推至最高点,他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对着电话吼道:“我不用上班吗?你他妈自己打个车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我穿过西二环接你?”
电话那头一顿安静,几秒后,传来景瑄崩溃的哭声。
顾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哄她,但话却说不出口,随之而来是一阵汹涌的厌烦,他以极快的速度挂了电话,然后想办法加塞到左转车流中,打算下一个路口掉头。
顾炀本想去找陆淮喝一杯,车子已经开到半路,助理来了电话。
“顾少,《作曲家》与乐女士签了第一季一共十六期的节目,将从今年二月底一直录到六月底。节目原本是打算邀请《原创女声》的冠军出任导师,但由于另一位导师霍东的极力推荐,节目组放弃了原本拟邀请的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而选择了乐女士。甚至……”
“把话说完!”顾炀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相关人士说,霍东与节目组的合同条款绑定了乐女士,如果节目组无法邀请到乐女士出任节目导师,那么霍东便不会参加这个节目……”
顾炀气得把电话挂了。
白色揽胜紧急加塞进右转车道,上机场高速。
霍桀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给儿子念睡前绘本,唐旻推门进来,小声道:“顾炀来了,在楼下,你快下去吧。”
霍桀诧异,起身披上睡袍:“他没给我打电话啊,怎么突然来了?”
唐旻笑笑:“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行吧。”霍桀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粑粑下去招呼叔叔,你乖乖的。”
儿子朝他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好的粑粑”。
霍桀关上房门,边系睡袍的腰带边下楼。
顾炀独自坐在吧台上,已经给自个儿倒了一杯酒。
霍桀走上前,在吧台前的另一高脚凳上坐下,拍了拍顾炀的肩膀:“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顾炀给他倒了半杯洋酒,推到他面前。他没喝,垂眸看一眼明显倒多了酒的酒杯,问:“你带司机了?”
顾炀摇摇头,皱眉咽下口中的烈酒,酒杯往杯垫上一放,说:“你带我去会会那个霍东。”
“啥玩意儿?”霍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会他干嘛?那人整天神神叨叨的,跟你谈不上话。”
“谈不上是一回事儿,我今天一定要会会他!”
见顾炀态度强硬,霍桀狐疑,偷摸拿出手机,在微博搜了一下霍东的消息。
第一条,即是《作曲家》的官宣。
看着站在霍东身旁,一身米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及肩短发、一脸性冷淡的乐蔓,仅几秒,霍桀便恍然大悟。
二十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
他靠近顾炀,压低声音问:“你特么的,是不是跟阿御他老婆的闺蜜对上眼了?就是在他们回门宴上唱歌的那女的!”
顾炀没吭声。
霍桀秒懂,一脸惶恐,声音更低了:“你不是要跟景建国的女儿结婚了么?你这么搞,行不行啊?”
他们这个圈子,从薄胥韬到陆淮,分成两派。一派是以薄胥韬为代表的专情派,成员有薄胥韬、傅时御和陆修衍;一派是浪荡派,成员是霍桀、顾炀和陆淮。
专情派婚前婚后一致,全都跟初恋走进婚姻,一辈子的情情爱爱都交代在一个女人身上;而浪荡派,虽然婚前交往过无数的姑娘,但一旦决定结婚,便会收心投入婚姻,只爱妻子一个人,不可能让其他女人的存在拂了妻子的面子、破坏了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故而顾炀此举,霍桀很是震惊。
安定的婚姻是男人冲刺一切、征服世界的基础,他是真心不愿意看到顾炀因为婚姻动荡而影响后半生的征程。毕竟顾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关乎他们这个圈子的利益。
霍桀坐不住了,好声好气劝着:“你收收心吧!要是把景建国给得罪了,不仅你自己,韬哥都要跟着你倒霉……到时候沈大那边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想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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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那姑娘我看着也还行,长得也不差,怎么说也是景建国的小女儿,光这点就能把所有女人比下去了……你家能给你找着这种对象,你得好好珍惜,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霍桀苦口婆心地劝着,劝到口水都要干了,顾炀还是不为所动。
饶是顾炀心中对景瑄诸多不满,可因为他是男人,他没法将跟对象之间那些十分细节的东西说清楚,更没法像女孩子一样,在闺蜜面前花上几小时数落对象的不好。
顾炀此时只能喝闷酒,时不时跑出一句:“那姑奶奶我伺候不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霍桀全都了然。
景瑄什么样他是见过的,虽然只见了一面,且那次景瑄表现得尚算大方得体,但小学没毕业就跟着父亲出来应酬、在自家航空公司瞎溜达的霍桀,一眼就能看出景瑄是何方妖孽。
他跟顾炀二十多年兄弟,顾炀这人目的性很强,人也极有风度,对女孩子本就绅士十足,更别说结婚对象,那自然是嘘寒问暖、不吝哄逗。能让顾炀从口中说出一句“伺候不了”,说明景瑄这姑娘问题很大。
太惨了。
霍桀一想到顾炀余生要面对一张网红脸,且网红脸还难伺候,他就替顾炀感到绝望。
他脑补到顾炀与景瑄结了婚,所有好朋友出来聚餐,女人们坐在一起。
身为乐团团长兼大提琴手的南羽,美貌和娴静的气质自然是不必说了;唐希恩呢,不仅外形出众、气质还凌厉;梁然家境优渥、时尚杂志的总编,那浑身上下都是各种高定与限量版;唐旻呢,虽然是她们其中最平凡的一个,但唐旻胜在帅气,能开得起飞机的女人,那气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顾炀的“太太”景瑄……
霍桀不忍心去想,也不忍心再劝,只能坐在那儿陪顾炀喝闷酒。
顾炀喝光了一杯高度洋酒,粗声粗气地说了句:“给霍东打电话,看他在哪里,我要去会会他!”
霍桀皱眉:“你喝了酒,开不了车的,怎么会人家?”
“你给我开车!”
霍桀:“……”
“快打电话!”顾炀又吼了一句。
霍桀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我儿子要睡了。”
顾炀掰开他的手:“那你快打电话!”
霍桀没辙了,只好掏出手机。
电话拨出的时候,他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到吧台台面上。
手机扬声器里播放着一首好听的女声彩铃:“那一年的那一天,樱花树下的我们望着彼此……”
顾炀听着觉得这彩铃真他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阿桀?”电话那头的霍东诧异,“找我有事儿?”
霍桀看一眼顾炀,对着手机淡淡道:“你在家么?我过去找你坐坐?”
霍东:“我在家,你随时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霍桀:“OK,晚点见。”
电话挂上。
顾炀嗤笑一声:“你堂哥嗓子不错。”
霍桀笑笑:“他们搞音乐的,听说长年累月得保养嗓子,不抽烟不喝酒、不吃冰不吃辣不吃烧烤,所以我们都不喜欢跟他玩儿。”
顾炀笑得极其不屑,将杯中的洋酒一饮而尽后,捞起外套站起身:“走!去会会霍东!”
……
霍桀直接开顾炀的揽胜与他一起去霍东家。
车子进入新区一幢酒店公寓地库,顾炀回神,囔道:“哎你带我来阿御以前的公寓干啥?”
霍桀将车子开入访客车位,倒车入库,熄火挂挡:“霍东也住这里。下车吧!”
顾炀用手掌醒了一把脸,然后拉下副驾化妆镜,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确定形象没问题,这才下了车。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顾炀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朝霍桀伸手:“手机借我一下。”
霍桀倒是没多问,直接把手机解锁好递给他。
顾炀打了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出去,听筒里传来好听的彩铃:“那一年的那一天,樱花树下的我们望着彼此……”
他浑身血液凝固。
直到彩铃结束,听筒里传来乐蔓微沙的声音:“你好?”
顾炀回神:“是我……”
话没说完,电话被挂上,再拨过去,已经被拉黑。
顾炀呆呆地看着手机,几秒后,忽然大囔一声:“我操!霍东的彩铃是乐蔓的歌!”
霍桀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所以?”
顾炀气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霍东怕是早就惦记上乐蔓了!
“叮——”
电梯门往两旁收去。
霍桀下巴点了点开了的电梯门:“走不走?”
顾炀将手机塞给霍桀:“走!”
霍桀走在前头出了电梯,顾炀跟在后面。
一出入户电梯,便是霍东家的室外玄关。霍桀上前按了门铃,门之前,他扭头问顾炀:“所以,我要说带你来干嘛?”
顾炀轻咳一声:“就说我喜欢摇滚乐。”
霍桀:“……”
俩人又等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高鼻深眼的男人站在门内,他看上去很斯文。
霍桀招呼了声“忙啥呢这么久才开门”,很随意就进去了。
霍东对站在门外的顾炀笑了下:“进来坐。”
他声音比电话里听着更好听,更温柔,人看上去也很有礼貌,笑容真挚,带着善意。
一瞬间,顾炀满心的愤怒下去了一半。
很莫名其妙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刚出电梯时,分明还恨不得给霍东一拳。
顾炀进了屋,霍东关好门进来,招呼道:“你们随便坐,我进去把一首编了一半的曲子保存一下就出来。”
霍桀忙说:“好,你先忙。”说完,拉着顾炀去沙发坐。
顾炀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低声:“去他工作室瞧瞧?”
“说你喜欢摇滚乐?”
“嗯。”
“行!”霍桀站起身,朝霍东的工作室走去,顾炀跟在他身后。
他们进去时,霍东正坐在电脑前敲着什么,旁边是各种各样的乐器和音箱,凌乱的书桌后,是一整面墙的CD唱片、黑胶碟和书籍。
顾炀的视线从书柜上收回,落到书桌上,只一秒,他就眼尖地瞄到,书桌一角的唱片堆上,丢着几张乐蔓的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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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还在键盘上敲打,顾炀走到书桌旁:“可以看一下你的唱片?”
霍东移眸看他一眼,笑了下:“当然。”说完,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顾炀双手抄兜走到书柜前,随便抽出几张黑胶碟看了眼,很快又绕回到书桌前,若无其事地拿起乐蔓的唱片:“你也听乐蔓的歌?”
霍东笑笑:“是,她之前在《原创女声》的表现很精彩,是个很有灵气的唱作人。你喜欢她哪首歌?”
顾炀:???
他根本没听过乐蔓的歌,哪里说得出喜欢那首歌。
见他没吭声,霍桀反应很快地接过话题,玩笑般地问霍东:“所以东哥你这是要来第二春了?”
顾炀皱眉看向霍东。
霍东恰好在此时将笔电屏幕盖上,起身,笑道:“出来泡茶。”说完,径直离开工作室。
完美把话题转移掉,却也没否认。
见顾炀一脸不忿,霍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
俩人回到客厅,霍东已经在烫洗茶具准备泡茶。
顾炀上下打量情敌。
霍东身型很高很壮,比霍桀还要高上不少,即便穿着宽松的牛仔衬衫,顾炀还是能看得出此人必定一身腱子肉。再看那张脸,干净白皙,没痘没斑没皱纹,保养得不错。
是个顶着一张小白脸的彪壮大汉。
小白脸就该配弱鸡身材才对,练这么壮,骚给谁看?
顾炀越看越不爽,黑着一张脸。
霍东察觉到了,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将两杯茶夹到他们面前,笑问:“阿桀你朋友贵姓?”
霍桀:“顾炀,江湖人称顾四少。”
霍东放下茶具夹,笑着看向顾炀:“我和你大哥是同学。”
除了顾炀,顾家三个孙子都被顾铮培养得很有官僚作风,顾炀看不惯,不太跟三个哥哥玩,自然也不会认识大哥的同学了。但这都不重要,即使霍东是顾大的同学,也影响不了顾炀将他当情敌。
见顾炀没吭声,也不喝茶,霍东笑着招呼:“喝茶。”
此时已经快十二点,霍桀赶着回家,没耐心再跟着顾炀在这儿跟霍东干瞪眼,茶喝过两杯,直接问霍东:“我今天看到微博的推送了,你这回怎么想去上综艺?没钱花了?”
霍东笑笑,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白玉杯沿转了一圈,说:“这个节目旨在将更多优秀的作曲人、唱作人带到大众面前,他们需要这么一个舞台表达自己,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闪光点,给千千万万无法受到关注的音乐人打气,更甚至带着他们的曲子走出国门,让全世界听到‘中国声’……总的来说,节目的立意很好。”
霍桀:“……”
顾炀:“……”
他俩都是大老粗,也就大学时为了泡妞组过乐队,翻唱几首港台流行歌耍帅,压根不了解什么是音乐,毕业后干脆就不听歌也不唱歌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多是喝高的时候去KTV吼几嗓子。霍东这会儿跟他们说节目的立意,如同对牛弹琴。
“真的假的?”霍桀问,“你之前一直在幕后,这次突然高调上节目,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泡那位年轻一些的女导师呢?”100文学
节目两位女导师,梁媛年过五旬,比霍东要大上十几岁,霍桀指的自然是比霍东小的乐蔓。
霍东失笑:“没有没有,阿桀你误会了。”
霍桀暧昧道:“是嘛?我就琢磨着,以你的咖位,怎么会跟这种毫无名气的唱作人一起当导师。”
“乐蔓已经在《原创女声》这个节目完全展现出过硬的实力,她没火起来,是因为缺少一个机会,我很看好她,很期待与她的合作……她是国内乐坛,难得的词曲编唱全能型音乐人,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
顾炀:“……”
霍桀:“……”
这会儿,顾炀的酒已醒了大半,突然觉得没劲,拿起茶杯一口干了,起身道:“很晚了,就不打扰了。”
霍桀赶紧也起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霍东起身送客,将俩人送到门口,笑道:“有时间过来玩。”
霍桀:“好好,你早点休息。”说完拉着顾炀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顾炀和霍桀同时吐了一口气。
霍桀扭头看一眼一脸没劲的顾炀:“下次还来?聊音乐,霍东他能跟你聊三天三宿。”
“这人倒是挺能装,”顾炀皱着眉头,满心不爽却又无处发泄,“我就不信他对乐蔓没什么想法!”
霍桀笑:“要不要听我一句大实话?”
顾炀:“不听!”
霍桀才不管他,兀自道:“霍东的前妻是美国很有名的女演员,不仅漂亮,身材和气质都特别好。他应该是看不上那叫乐蔓的姑娘,也不是说那姑娘不好,但就是跟霍东喜欢的类型不同你懂么?”
顾炀不置可否:“但据说他跟节目方要求,如果不邀请乐蔓,他就不参加这个节目。”
“霍东刚不是说了么?他看好乐蔓,认为乐蔓不应该被埋没。”霍桀说,“我倒觉得他只是想当乐蔓的伯乐。”
“啊!”
顾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吼了一声。
霍桀吓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四啊,收收心吧!你家给你找了那么好的对象,你别再闹腾了!”
电梯恰好在此时打开,顾炀摇了摇脑袋,出去了。
霍桀叹气,跟出去。
俩人上了车,霍桀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要他到霍家老宅接自己,然后启动车子,送顾炀回家。
一路上,顾炀都默不作声,开着车窗,任冷风打脸。
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的举动很疯狂也很无聊。
就算霍东亲口承认自己要追乐蔓,他能怎么样呢?难道能抓着霍东的衣领,要他别动乐蔓?他凭什么呢?凭他和乐蔓那段什么都不算的关系?
挡风玻璃外,来车的灯光在顾炀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霍桀扭头看他一眼,几番想劝几句,最后都怕刺激到他而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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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回到家,已经快两点。即使他动作小心翼翼,还是把浅眠的唐旻吵醒。
唐旻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时间,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晚?”
霍桀去小床看一眼儿子,帮儿子掖好被子,这才上床。他把唐旻抱进怀里,小声道:“我跟顾炀去霍东那儿了。”
唐旻诧异:“怎么大晚上的去你堂哥那儿了?”
霍桀便把晚上的事情提了一下,唐旻更诧异了,诧异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桀陷入回忆:“我跟顾四认识超过二十年,从没见他为了哪个姑娘这样,他肯定是走心了,可是能怎么样呢?”
“真喜欢就在一起啊,男未婚女未嫁的。”
霍桀叹气:“顾家不可能让他爱谁娶谁的。你看韬哥,之前为了娶南羽,还不是得偷摸着去伦敦注册,完了还被抓去西军改造五年。如果不是因为薄家只有他这么个种,薄爷爷不敢刺激他,他也别想能跟南羽长相厮守,还结婚呢,不可能的事儿!这顾四上头三个哥,那命糙着呢,跟韬哥比不上。这些事儿他自己心知肚明,所以就算走心,也不敢抗争,因为知道即使抗争也没用,顾家有无数种令他投降的办法。”
一席话说得唐旻也伤感起来,“哎”一声,说:“平时看着风风光光,可却连自己的幸福都没法争取,也是可怜人。”
“顾四和韬哥,曾经说过,宁可生在普通人家,财富可以通过双手和脑子创造,可一旦失去选择的自由,那就跟囚鸟没什么两样了,即使权力再大,世界也只是笼子。”
……
翌日,顾炀还在睡,顾铮拿着皮鞭冲进他房里,对着正酣睡的他下去就是一鞭子。
顾炀被抽得云里雾里,从床上滚下来,吼道:“您抽我干嘛?”
顾铮上来又是一鞭子:“景家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昨天用脏话骂景瑄,把人骂哭了,你是不是要气死你老子?”继续一鞭子,“你这个不孝子,被你气死之前,老子先把你抽死!”
“操!”顾炀抓起睡袍就往外跑,撞到闻声赶来的顾老爷身上,忙躲到顾老爷身后。
顾铮拿着鞭子追出来。
顾炀躲在顾老爷身后上蹿下跳,躲开几个鞭子。
他到快天亮才睡,睡不到两小时就被抽醒,本就心情差,这会儿还得挨鞭子,气得大吼:“我没错!景瑄太作了!我不伺候了!”
二月的北京清晨,气温连0度都没有,顾炀只穿一条睡裤就跑出来,怀里抓的睡袍因为躲鞭子而掉落到地上,他浑身冻得要僵了。
顾铮追着他跑,鞭子一挥,他没躲开,冻得发红的背被抽了一鞭子,痛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顾大顾二顾三闻声从房间出来,见到顾铮又在抽弟弟,不仅没帮忙,反而问顾炀:“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老爸生气了?”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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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去拦顾铮:“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顾铮一大早被景建国讽刺一顿,气没出撒,这会儿哪里能听得下劝,扬起鞭子,又给了顾炀一抽。
顾炀撒丫子跑,一口气跑到隔壁傅家老宅。
傅老爷刚好要出门晨练,跟顾炀撞了个满怀。见顾炀大冷天光着上身,忙问:“小炀你咋了?咋不穿衣服呢?”
顾炀扭头看一眼顾家大门,急道:“傅爷爷快,手机借我!快!”
傅老爷赶紧掏出手机给他。
顾炀拿着手机躲进傅家老宅大门后,赶紧给薄胥韬打电话:“韬哥你快到我家一趟,我爹疯了,一大早起来抽我!赶快!”
傅老爷听了,顿时明白顾铮又在抽孩子,赶紧进门,把傅家大门给关上,并嘱咐佣人,谁来敲门都不能开。
老人家见顾炀背上被抽了两道印子,一阵心疼,忙把顾炀带进屋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袄子出来。那袄子是唐装款,棕色绸布上绣着圆形的吉利团。
顾炀一看,颤着牙齿问:“傅爷爷,您没有帅一点的外套吗?”
傅老爷拿着袄子往他身上比划,笑道:“很帅啊!这件是今年最新款呢!你爷爷也有一件!我俩一起找裁缝做的,裁缝说这花色今年流行!”
顾炀:“……”
他太冷了,冻得浑身发抖,坚持不过一分钟,绝望地穿上了袄子。
傅老爷叫佣人给顾炀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还准备了早餐。顾炀吃早饭的时候,薄胥韬刚好赶到,见到顾炀穿着老人家的老式棉袄,差点没认出来。
顾炀见到薄胥韬如同见到爹,吃一半的粥也不吃了,赶紧跑到薄胥韬面前,委委屈屈地一顿血泪控诉。
傅老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哪有大冷天的打孩子啊!太不像话了,万一把孩子打出病来咋办?我们家御儿长这么大,他爸从没动过他一根头发!哎呦!这孩子捂在心口疼都嫌不够,咋下得去手呦!……”
这一番话说得顾炀越发委屈,抱着薄胥韬哭道:“我不行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
薄胥韬一阵头疼,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五分钟后,穿着与自家爷爷同款袄子的顾炀,躲在薄胥韬背后回了顾家。
顾铮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拿着鞭子等顾炀。
他知道顾炀跑到隔壁傅家了,料中顾炀衣服没穿、手机和车钥匙没拿,还得回家来,所以这会儿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家里等他。
顾大顾二顾三也坐在客厅准备在顾铮有需要的时候上手。
薄胥韬带着顾炀进客厅,跟顾铮欠了欠身:“顾叔早上好。”
顾铮没料到顾炀把薄胥韬搬过来,脸色变了变,皮笑肉不笑道:“小韬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薄胥韬一会还得上班,没时间在这儿跟顾铮扯皮,搭了搭顾炀的肩膀,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就算顾炀做错事,您也不能在这么冷的天,把他打成这样。”薄胥韬说着,扒拉下顾炀身上的袄子,“您看看这伤。”
顾铮满不在乎地笑了下:“棍棒出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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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胥韬无语,问:“顾炀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打他?”
一说,顾铮又气得挥舞了一下手上的鞭子。
顾炀极怕顾铮的鞭子,条件反射地发了个抖,但一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薄胥韬,又什么都不怕了。
“他在电话里对景瑄骂脏话,把人女孩子骂哭了,还一晚上不接电话!”顾铮气得站起身,鞭子指着顾炀,“我看你是疯了!得罪景家,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老子我一大早上被景建国打电话损了一小时!就因为你这混账!”
薄胥韬扭头看一眼顾炀:“你对女孩子骂脏话?”
“那姑奶奶发神经!要我晚上六点开车过西二环去接她看电影,因为堵车就把我骂一顿!堵车是我的错?她不知道我五点半才下班?不知道西二环那个点要堵成屎?”
顾炀说完,倔强地看向顾铮:“这事儿搁您身上,您能忍住不骂脏话?”
顾铮沉默,片刻后,又严厉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事后不接电话不道歉!你的态度本来就问题!”
顾炀大吼:“那女的太烦了!我不想伺候了!”
这一吼,无疑是不给顾铮半点面子。
一屋子的后辈,向来重视面子的顾铮气红了眼,挥着鞭子冲上前,又要抽顾炀,薄胥韬及时站起身,将顾炀护在身后。
已经挥起来的鞭子在空中挥舞几下,又被收回去。
顾铮咬着牙,手指顾炀:“马上打电话跟景瑄道歉!”
“不可能!”
顾铮闻言,气得一把将薄胥韬推开,上前抓起顾炀的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顾大顾二顾三很默契地上前来拉开薄胥韬。
眼见顾铮就要对顾炀挥拳头,薄胥韬挣开抓着自己的顾家三兄弟,冲上前将顾铮拉开:“顾叔!住手!”
忌惮于薄胥韬的身份,一阵推搡后,顾铮主动退开,但还是恶狠狠地对着顾炀吼道:“滚!从顾家滚出去!我没你这个不孝子!”
顾炀巴不得,拉拉薄胥韬的衣服:“走,掩护我回房间拿东西。”
薄胥韬跟顾铮欠了欠身,跟着顾炀回房了。
把房门关上,顾炀脱了身上的袄子,给自己换上一身正常的衣服,然后拿上车钥匙、钱包、证件、手机和笔记本,拉着薄胥韬离开房间。
俩人站在顾家老宅门口,薄胥韬说:“我得去上班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说完,要上车,刚转身,被顾炀抱住了腰。
他回头,皱眉看向顾炀:“又怎么了?”
顾炀笑嘻嘻道:“我家老头气头上,保不齐今天还得冲到单位抽我,我今天不上班,跟你去你单位。”
薄胥韬:“……”
顾炀跟薄胥韬混了一整天,临下班前,秘书打电话跟他通风报信,说顾铮下午气冲冲去了办公室要找他。
“果然被我猜中了!”顾炀气呼呼地对薄胥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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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胥韬抬头看过来:“那你晚上要住大学城的公寓?”
顾炀吊儿郎当地瘫在沙发里,琢磨片刻,忽然喜滋滋地笑出声。
薄胥韬无语,低头继续看文件。
薄胥韬其实不看好顾炀和景瑄的结合,所以明知顾铮抽顾炀的原因,他也没劝顾炀半句。顾炀自然觉得跟他在一块轻松无比,晚上跑到薄家老宅吃过晚饭,才慢悠悠地开着车下山。
他没回位于大学城的公寓,开着车去了乐蔓那儿,坐在车里,等公寓窗户亮起灯才上去。
电话微信全被乐蔓拉黑,他豁出去了,直接到微博群里艾特她。
1520:「@乐蔓:给我开门,我要拿我的衣服。」
这消息一发出去,微博群顿时炸开锅。
蔓迷A:「卧槽!1520出现了!」
蔓迷B:「@1520:你发错消息了吧?」
蔓迷C:「@1520:卧槽!1520你是不是跟蔓蔓在一起了?」
蔓迷D:「妈蛋!那霍东咋办?」
几秒后,微博群通知发来一条提醒:乐蔓国际后援会将你移出了群
顾炀笑笑,站在门口等。
他知道乐蔓有一回家就开电脑登录微博群的习惯,所以笃定乐蔓迟早要看到他的艾特,也肯定会给他开门。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乐蔓开了门。
公寓大门被推开三十度,顾炀一个用力,牢牢抓住门框。
乐蔓将一个大袋子丢出门:“你的衣服都在里面,拿走!”说完,要关门。
顾炀手脚并用,死死撑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乐蔓咬牙,用力拉着门,“放开!不然我报警了!”
顾炀笑:“难道你就不吃惊我是1520?”
乐蔓一手用力抵着门,冷冷睨着他:“什么是1520?”
顾炀:“……你不知道1520?”
“不知道!”
趁顾炀怔楞的瞬间,乐蔓用力将门拉上。
望着紧闭的大门,顾炀垮下肩头,捡起丢在地上的袋子,垂着脑袋回车上。
他最后还是回了顾家老宅。
顾铮不在家,说是去景家赔礼道歉了。
……
三月上旬,顾炀与景瑄和好如初。
景家其实也不想失去与顾家这门婚事,故而上次的事情,景建国也训斥了景瑄一顿,景瑄答应以后会收敛自己的性格,故而那阵子对顾炀很是体贴,也表现得很懂事。
顾炀好了伤疤忘了疼,也没再坚持与景瑄分手。
这一天是周六,顾炀陪景瑄逛了半天商场,傍晚接到顾老爷的电话,便带景瑄回顾家老宅吃饭。
吃完晚饭,一家人在客厅泡茶吃水果时,景瑄忽然提出要看一档网络综艺,顾炀没想太多,直接把遥控器递给她。
“这首歌,我在编曲的时候用了四个结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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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手机的顾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向电视。
电视里,乐蔓坐在导师椅上,正跟现场的观众解释自己的编曲。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及脖颈处的短发染成了全黑色,中分,发尾稍稍做了内扣,自然又俏皮。她看上去没化妆,可却清秀漂亮得令顾炀移不开目光。
她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正处最青涩的半熟阶段,一点都看不出今年已经三十二岁。
屏幕上方的弹幕一条一条跑过去,内容几乎都与乐蔓有关:
「这位导师好有才喔!编的曲子好好听!」
「看上去好年轻,像我大学时交往过的女朋友,有人知道她的年龄吗?」
「她的气质很特别诶!很空灵干净的感觉!」
「霍东好像很喜欢她,她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霍东眼睛里有星星!」
「霍东和乐蔓今天是不是约好了穿情侣装啊?俩人都穿白衬衫呢!」
「听说霍东就是为了乐蔓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顾炀:“……”
这时,景瑄突然楼上他的手臂,激动道:“顾四哥,你看过《原创女声》没?我好喜欢乐蔓喔,你知道她吗?”
顾炀回神,看一眼景瑄,目光又回到电视屏幕上,下意识否认:“没看过,不认识。”
景瑄搂着他的手臂笑道:“乐蔓是不太出名,但很有实力,我真的很喜欢她,还加入粉丝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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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边看节目边和顾炀说乐蔓的八卦:“上个月,那个1520终于出现了,在微博群里叫乐蔓给他开门,还说自己要拿衣服。后来,管理员就把1520踢出群了,还澄清说是1520发错地方。可我咋觉得1520其实和乐蔓同居了,估计是吵架了乐蔓不让他进门还各种拉黑,他才会在微博群里喊话乐蔓……”
顾炀:“……”
他想对景瑄说,你想象力不错,事实全被你说中了。
景瑄:“然后有人说乐蔓之所以能上《作曲家》,是因为霍东点名要她去,不然霍东也不参加这个节目……霍东可能是想泡乐蔓……”
顾炀:“……”
此时,镜头恰好给到霍东,一起看节目的顾大忽然道:“霍东是我同学。”
景瑄一听,扭头看向顾大,惊喜道:“真的吗顾大哥?那你现在和霍东还有联系吗?”
顾大笑笑:“偶尔联系,需要我帮你要个签名吗?”
景瑄:“好啊好啊!”
顾铮有意讨好景瑄,便对顾大道:“现在就给霍东打电话。”
景瑄一听,激动得起身跑到顾大沙发后,凑在顾大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顾大哥,你真的要给霍东打电话吗?”
顾大手机已经拿出来了。
景瑄见状,又问:“能不能约霍东出来吃饭啊?”
顾大哈哈笑道:“当然!就明天如何?”
景瑄开心得跳了一下。
坐在客厅的顾家人皆都笑起来。
顾老爷催促顾大:“老大,快打电话!别让瑄瑄等太久!”
顾大领命,立即给霍东打电话,还狗腿地将开了免提的手机拿到景瑄面前。
顾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心里啐了一句“傻逼”。
“那一年的那一天,樱花树下的我们望着彼此……”
手机扬声器传出彩铃,景瑄激动得瞪大了眼睛看向顾炀,小声道:“是乐蔓的歌!霍东用乐蔓的歌当彩铃!……”
顾炀听到霍东的名字已经很不爽了,景瑄这会儿又一定要把霍东和乐蔓凑到一块,顾炀烦躁至极,手中的水果叉一下丢到盘子里,一声脆响。
众人笑,都以为他是因为景瑄要和霍东吃饭所以在吃醋。
彩铃循环第二次,电话才被接起:“你好,我是霍东。”
景瑄激动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顾大:“霍东,是我。”
霍东:“好久不见。”
顾大:“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霍东:“稍等,我看下行程。”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十几秒后,霍东说:“明天晚上八点我有时间。”
顾大看一眼景瑄,景瑄忙点头,顾大便对霍东道:“行!那就明晚八点在北湖九号!”
霍东:“没问题,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顾大:“明晚见!”
见饭局约上,景瑄心满意足地坐回顾炀身边,结果已经该结束电话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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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过去。
顾大:“我弟媳很喜欢这次跟你一起上节目的女导师乐蔓,你能帮忙约到她吗?”
电话那头的霍东沉默半晌,淡淡道:“你稍等。”
过了几秒,霍东说:“可以,明晚八点。”
顾大满意地挂上电话。
景瑄尖叫出声,摇着顾炀的手臂,激动道:“我要见到霍东和乐蔓啦!好开心啊!”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乐蔓现在就和霍东在一起?否则霍东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得到乐蔓的答复?
顾炀心头一窒,回过味来后,愤怒地甩开景瑄的手。
景瑄原本兴高采烈的脸忽然一怔,错愕地看着顾炀:“顾四哥,你怎么了?”
众人也看出顾炀脸色大变,皆都以为是景瑄要跟霍东吃所以他生气了,竟都笑着劝他别计较。
景瑄听明白了,也以为顾炀在吃醋,又眉开眼笑地搂上他的手臂:“我真的只是想去看明星,没有其他想法,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顾炀满脑子都是乐蔓这会儿正和霍东在一起的画面,气得脸色发青,双拳捏得指关节咯咯响,这时景瑄再一缠,把他给整爆发了。
他刚想发作,顾铮忽然沉声说道:“老四,带瑄瑄去你房里看电视,爷爷要休息了。”
顾老爷明白儿子的意思,赶紧帮腔:“是啊,时间不早了,我得休息了,都各自屋吧。”
顾炀沉了沉气,黑着脸起身,景瑄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头。
俩人回了房间,顾炀往沙发上一瘫,手机拿起来直接给霍桀发微信,要他想办法打听打听霍东晚上是不是和乐蔓在一块。
霍桀回了四个字:「有完没完?」
顾炀再给他发,他不回了,大概也是觉得顾炀疯了,不想跟着一起疯。
顾炀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景瑄小心翼翼地挨过去抱住他,解释道:“我其实不喜欢霍东,刚好因为顾大哥认识他嘛,就想通过他打听乐蔓的事儿,或者拿个签名什么的……我真没喜欢霍东!我喜欢的是你啊顾四哥。”
顾炀知道景瑄误会了,懒得解释,推了推她,没劲道:“我累了,你自个儿玩去吧。”
景瑄又把他抱紧一些:“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哦?”
“嗯。”
景瑄开心得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坐到书桌前摆弄电脑,打算继续看《作曲家》。
顾炀躺了一会儿,发觉心口还是堵得慌,又去床上把手机捞回来,打算想办法查出乐蔓在哪里,是不是真的跟霍东在一起。
一想到乐蔓大晚上的跟霍东待在一块,他脑子里就自动联想出人高马大的霍东把纤瘦的乐蔓压在身下……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顾四哥!”坐在电脑前的景瑄忽然尖叫一声。
顾炀不耐烦地看过去,下一瞬,目光被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擭住。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乐蔓吗?这是什么?”景瑄快速点开顾炀当预备粉头那会儿为乐蔓修的照片,还有N篇软文,“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你写的?”
顾炀懵了片刻,从沙发上坐起身,脑子里快速组织着各种体面、安全的理由。
景瑄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被拆穿,顾炀略难堪,咽了咽嗓子,说:“以前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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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狐疑:“为什么要脱粉?”
顾炀没吭声。
她便去查看照片和文档的修改时间,见都是乐蔓宣布退圈之前修改的文档,试探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她宣布退圈,所以你因此而脱粉了?”
顾炀回神:“嗯。”
景瑄便以为顾炀是因为乐蔓之前爆出被潜规则的黑料而脱粉,并且因为对乐蔓太失望而不想提。
虽然她不认为顾炀有可能认识到乐蔓,但见未婚夫曾经粉过漂亮的女明星,心中还是醋意满满。
这会儿顾炀承认因为乐蔓曾经的黑料而脱粉,这在景瑄看来,无疑是来自同性的威胁被消除,自以为和顾炀的关系又回到安全范围,她开心了,笑着跑过去挨着顾炀坐下,搂着他的腰说:“我都明白的。”
顾炀心想,你明白个屁。
他不想跟景瑄聊乐蔓的事儿,拿着手机又瘫回沙发上。景瑄顺势跟他一块躺下,他厌烦地翻过身,不想面对她。
“顾大哥帮我约了霍东和乐蔓,”景瑄挨着他问,“明晚八点在北湖九号,你要跟我一块儿去么?”
顾炀一听,来精神了。
正苦于没机会见乐蔓的他赶紧应下:“行,明晚七点我去你家接你。”说完,从沙发上爬起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景瑄却没动,红着脸,咬着唇,小声说:“反正明天也要见面,要不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顾炀一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对景瑄没半点兴趣,除非俩人真结了婚,他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否则,他一下都不想碰景瑄。
更别说这会儿他一颗心都在乐蔓那儿,哪有心情留景瑄下来过夜?他火速下了沙发,抓起外套穿上,不耐道:“快起来,我送你回去!”说完,拿着车钥匙径直离开了房间。
被拒绝的景瑄虽感没面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顾炀洁身自爱、也爱惜她的表现,心中顿时更甜蜜了。
把景瑄送回家,顾炀先是去了霍东家,结果霍东不在家,他又开着车去了乐蔓那儿。
依旧是坐在车里抽烟,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什么时候点上灯。
他知道乐蔓这会儿和霍东在一块,可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叫霍桀帮他打听,霍桀不理,叫人去查,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有消息。
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很快就把烟灰缸塞得满满,凌晨两点了,乐蔓还没回来。
顾炀困得要死,却只能强撑着精神等乐蔓房间的灯亮起,这一等,等到天都亮了,那扇小小窗户愣是一次不曾亮起光线。
乐蔓彻夜未回家。
顾炀气得快把方向盘锤烂,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现在让他知道乐蔓在哪里,乐蔓也有办法躲他,甚至当面给他难堪……
他也明白自己应该放下与乐蔓有关的一切,可执念如果能轻易放下,那都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事儿了。
……
顾炀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才起床,洗了个澡,把衣柜最帅的那套冬装捯饬到身上,开着车去景家接景瑄。
顾大一整天都在北湖九号打高尔夫,顾炀和景瑄过去时,霍东和乐蔓还没到,顾大和几位朋友在其他包间谈事儿,说等霍东来了再过来打个招呼。
见顾炀心不在焉,景瑄问:“你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要不,你去跟顾大哥一块?”
顾炀收起手机,看一眼腕表:“不用了,估计人也快到了。”
话正说着,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出现的门外。
景瑄激动得站起身:“霍……霍老师,请进!”
穿着白色毛衣和卡其色毛呢外套的霍东走进包间,对景瑄笑道:“你好。”
乐蔓跟在他身后。
时隔半个月再见乐蔓,顾炀只觉恍若隔世。他坐在位置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乐蔓。
乐蔓看到他,明显也吃了一惊,但很快移开目光。
霍东走过来跟顾炀握手,客气道:“嗨,又见面了。我没想到顾大说的弟媳就是你的太太。”
顾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大哥口误,我和景瑄还没结婚。”说这话的时候,他移眸看向乐蔓。
乐蔓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白,白得毫无血色的那种。
霍东为乐蔓拉开椅子,自己也入座后,在乐蔓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顾炀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乐蔓,从她的头发打量到她纤瘦的身上。
她偏过头跟霍东小声说话,角度的关系,顾炀赫然见到她雪白的脖子上有一块类似吻痕的红印子。
浑身的血液直冲顾炀脑仁,他气得双目通红,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能现在就一拳挥到霍东那张小白脸上。
景瑄拿着照片和笔凑到乐蔓和霍东之间,让他们签名,又喊顾炀帮他们拍一张合照。
顾炀气得脑袋都是懵的,木木地拿出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了才发现,只把乐蔓收到镜头里,赶紧又重新拍一张。
小型粉丝见面会,景瑄干脆跑过去和乐蔓霍东坐一块,小嘴叭叭地问着一般粉丝最关心的话题,把顾炀一个人晾在一旁。
顾炀一双眼睛几乎都快钉到乐蔓脖子上了,那枚吻痕刺激得他濒临爆发。
这时,顾大过来了,与霍东老同学见面,热络地寒暄起来。
景瑄喜滋滋地拿着签名照回到顾炀身边来,边跟他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边在他耳边悄声说:“霍东真人比电视上帅,声音也好听……我都快路转粉了……”
可顾炀的注意力全都在乐蔓身上,见乐蔓离开包间,立即打断景瑄:“我出去一下。”说完,没等景瑄反应过来,手机一拿,也跟着乐蔓出去了。
……
三月初的夜晚还是相当寒冷,冷风呼呼地吹着。
乐蔓从包间出来,拐了个弯,找到了可以看到湖的观景台。
她倚在廊柱上,从大衣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含到嘴里,打火机还没拿出来,黑暗的环境里,忽然出现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火苗移到她面前,她看一眼顾炀那张快跟夜色一样黑的脸,嘲讽地笑了下,伸手挡掉他的火,自己拿出打火机点上。
一支烟的时间,谁都没说话,气氛看似安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乐蔓将烟头摁灭在身侧的烟灰缸里,裹了裹大衣,转身想回包间。就在这一瞬间,顾炀忽然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的屏风后。
后背撞上墙壁的一瞬间,她疼得皱了一下眉,刚想呵斥顾炀放尊重点,顾炀已经按住她的肩膀,吻了下来。
她吓得睁大了双眼,抬手抵住他不断压下来的胸膛,可却是徒劳。顾炀用足了劲,按住她的肩胛骨,不让她动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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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低头躲顾炀的吻,手掌亦用力抵着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可他已然失去理智,发了狠压住她。
他转而去到脖子。
“滚!”乐蔓低吼,用膝盖去顶顾炀的腹部,“滚开!再不滚我不客气了!”
“该滚的是霍东!”
顾炀大吼,又猝不及防吻上乐蔓。
她反感至极,顾炀原本闭上的眼睛蓦地一睁,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额上沁出。
乐蔓恨恨地瞪着他,抬手用力搓了一下嘴唇后,拉了拉衣服,正想离开,忽然被站在屏风旁的人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景瑄红着眼睛看着她,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苍白的嘴唇上:“你们在干什么?”
乐蔓不答,景瑄转而去看顾炀,在看到顾炀那蹭到口红的嘴唇时,全都明白了。
“顾四哥,你们刚才在接吻吗?”年轻女孩的声音打着颤,不知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因为撞破未婚夫与自己喜欢的明星接吻太受打击。
顾炀明显也傻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联想起顾炀提到乐蔓时的讳莫如深、他电脑桌面文件夹里保存的大量乐蔓的照片,还有这暧昧混乱的眼前,景瑄全都明白了。
骄傲的她如何能接受这种事?
愤怒和嫉妒的情绪夹着冲动涌上脑仁,她阔步走到乐蔓面前,扬起手,照着乐蔓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把原本就弱不禁风的乐蔓打得摔倒在地上。
她趁势冲上前,骑到乐蔓身上,扬起手又要甩巴掌,被从旁边冲过来的顾炀一把拉起来,甩到一旁。
景瑄跌倒在地上,红着眼睛看为了别的女人把自己推倒在地的未婚夫。
顾炀把乐蔓扶起来,手抚上她被打肿的脸颊,急道:“头会疼吗?我送你……”
话没说完,就被乐蔓一巴掌甩到脸上。
顾炀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乐蔓,一句话都不敢说。
见平日跟自己在一块嚣张跋扈的未婚夫,在乐蔓面前乖得跟孙子一样,景瑄被这一幕刺激到失去理智,冲上来,又要厮打乐蔓。
顾炀将乐蔓护在怀里,景瑄哭着厮打他,打累了,手指乐蔓,恶狠狠地问:“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乐蔓将顾炀推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景瑄,什么都没说,朝出口走去。景瑄不让她走,跑过去堵着出口:“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你这个贱人!”
顾炀过去拉景瑄,想让乐蔓离开,景瑄又哭又叫又踢又打,三个人在那儿闹成一团,很快把会所的服务员给引来。
不了多久,霍东和顾大也赶过来了。
都是在情场翻滚过的人,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顾大气得上前将顾炀拉开,训斥道:“你这臭小子!回家再说!”
霍东看着乐蔓明显红了一边的脸颊,跟顾大招呼了一声,把乐蔓带走了。361读书
车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驶离北湖九号范围,往乐蔓公寓走,到半路,霍东把车停到路边,说了一声“我下去买点东西”便下车了。
乐蔓坐在车里,手从包里摸出烟盒,刚想点上,忽然想起霍东不吸烟,便带着烟和打火机下了车。
春寒料峭的深夜街头,女人倚在车旁,低头点燃香烟,抬起头的同时,薄薄的白烟从她苍白的嘴唇里缓缓呼出。
霍东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递给乐蔓:“敷一下脸,不然明早起来脸该肿了。”
乐蔓接过,淡淡说了一声“谢谢”,提着袋子,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摁灭了香烟。
俩人上了车,车子转眼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乐蔓打开塑料袋,里头是两只冰棒和一块毛巾,她把冰棒包在毛巾里,小心翼翼地贴近被景瑄甩了巴掌的那侧脸颊。
正开车的霍东扭头看她一眼,目光移回路况的同时,问:“你和顾炀认识?”
乐蔓笑了下:“朋友的朋友。”
“在一起过?”
乐蔓摇摇头,默了几秒,说:“有半年的时间。”
饶是霍东在美国生活多年,对各种各样开放的男女关系见怪不怪,但从乐蔓口中听到这句话,还是十分震惊,一时没接上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现在呢?”
“后来他跟那姑娘在一块了,我便单方面结束了这段关系。”
霍东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倒是乐蔓自己问起:“想知道我为什么接受这种关系吗?”
霍东知道她需要倾诉,而他也愿意聆听。
“想。”
乐蔓将敷脸的冰棒收进袋子里,看着挡风玻璃外黑成一片的天空,缓缓道:“去年八月因为一些事情,我退圈了,状态很差,他刚好在那时候出现,帮我处理了一些家事。我出于寂寞、也出于感谢,就和他在一块了。”
她寥寥数语交代了自己和顾炀在一起的原因,没多提自己去年经历的网暴和各种不公平待遇,但这些,同是圈内人的霍东是能猜到的。
他能理解乐蔓长期郁郁不得志的苦闷,也知道去年那次网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艺术工作者的情感要比一般人更浓烈敏锐,情感需求也更大,有些圈内人遇到事了,没有发泄的出口,于是选择酗酒或D品,同样的,那时候的乐蔓,也需要找一个出口。
她选择了帮过她、对她有意的顾炀,去投入一段新的关系、一种不同的生活状态来忘却心中的苦闷。
霍东是可以理解的。
车子在远郊大道上疾驰,这是一个繁华却寂寞的城市。
霍东空出右手,握上乐蔓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用力握住。
乐蔓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被霍东握住的手一动不动。
刚才,顾炀在景瑄面前护着自己的那一幕不断闪现在她眼前,她想起上次在老家,丁琴兄弟叫了人要砍他们,生死一线间,顾炀将她护在身后,保她无恙……
他保护人的样子,还挺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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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顾炀再也没找过乐蔓。
他之前虽然被乐蔓各种拉黑,但时不时还会诈尸一下,比如夜里去敲敲门、用陌生号码给乐蔓发信息,或者往乐蔓的微博发私信。可那天过后,他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乐蔓起先还担心景瑄会对自己展开报复,但三个月过去了,景家一点动作都没有,景瑄也没找过她,她便觉得应当是顾炀与景家达成了某种协议,用以换取她的全身而退。
《作曲家》一直录到六月底,乐蔓团队的一位学员最终获得《作曲家》第一季总决赛的亚军,乐蔓一时间火爆乐坛,有许多歌手上门找她邀歌,代言和赞助也纷至沓来。
乐蔓再次产生了开巡演的想法,但霍东建议她,最好在巡演之前发一张新专辑,演唱会和新专辑互相带动。乐蔓与经纪人商量过,同意了,决定七月份前往美国录制新专辑。
制作新专辑的团队是霍东联系好的,虽然乐蔓自己也是制作人,填词谱曲编曲样样都会,但到底不如霍东经验丰富名气大,故而霍东说要做她新专辑的制作人,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她答应了。
七月底,乐蔓和经纪人、助理的签证下来,即刻前往纽约。霍东已经先过去那边打点,想让乐蔓一过去就能正式投入新专辑的编曲和录制。
乐蔓到纽约的那一天,是霍东去接的机。
七月底的纽约,白天温度还不到三十度,气候很宜人,霍东穿着长袖牛仔衬衫,搭配白色圆领T恤,戴着复古圆框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帅气。
乐蔓推着行李车从里头走出来,远远就看见站在出口的霍东,他手上拿着三瓶果汁,似乎也看见了她,伸手朝她扬了扬手上的果汁。
《作曲家》四个月的录制,乐蔓与霍东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一起研究编曲作曲、一起给学员培训,俩人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客气到如今的熟悉。
霍东性格很好,说话的口气很温和,相当有耐心,乐蔓从没见他发过脾气,永远都是一副绅士十足的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她更喜欢女生,她会考虑倒追霍东,霍东这样的男人,即使有过婚史和儿子,也是值得尝试的男人。
“蔓蔓,这边。”霍东朝她喊了一声。
乐蔓回神,推着行李车,快步朝霍东走去。距离咫尺之间时,她丢开行李车,上前抱住了霍东:“老霍,我来了……啊!好想你!”
霍东手上拿着三瓶果汁,没法抱她,只能伸开双臂,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脸上挂着疼爱的笑:“欢迎来到纽约。”
经纪人和助理站在一旁笑,内心的OS大概是——请你们原地恋爱吧!
乐蔓放开霍东,接过他手上的果汁,分给经纪人和助理。
霍东提过行李车上乐蔓的两个大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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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前往停车场,霍东开车,先把乐蔓她们送到录音室附近的公寓。
由于这次要在纽约住上四五个月,乐蔓和经纪人助理每人都是两个28寸的行李箱,经纪人和助理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只能顾好自己的,乐蔓的行李箱就由霍东帮她拉。
霍东对乐蔓呵护备至,经纪人和助理早就见怪不怪了,俩人甚至也因为乐蔓的关系,和霍东十分熟悉。
把三个女生带到公寓,考虑到她们刚下飞机,可能会需要洗个澡什么的,霍东很绅士地到车上去等,让她们准备好了随时下来。奇书
人一走,门一关上,小助理就捂着脸哎道:“霍老师真的好帅啊!蔓蔓你真的不考虑拿下他吗?”
乐蔓正蹲在地上开行李箱拿衣服,失笑道:“拿下什么啊拿下,人家又没说喜欢我。”
经纪人年纪比她们都要大,见多识广,早看出霍东是喜欢乐蔓,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而迟迟未表白。
她也不多说,反正乐蔓这会儿人都来纽约了,大半年的时间,霍东若真喜欢她,肯定能成。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盒茶叶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走到乐蔓房里,笑道:“蔓蔓啊,听说霍老师喜欢喝茶,我准备了一盒茶叶,待会儿吃完饭,你到人家家里坐坐,把茶叶也带去。”
“为什么要去人家家里坐坐?”
“先不说霍老师帮了咱们大忙,就说你去一个地方,是不是也要携礼上门拜访朋友?”
乐蔓听明白了,拿着干净的睡衣和毛巾进浴室前,说了声“OK”。
霍东给她们准备的住所是酒店公寓,三个房间都带有浴室,乐蔓和经纪人助理分别洗好澡出来,半小时都不到。
经纪人和助理在各自的房里化妆,乐蔓洗过澡,觉得皮肤的状态挺好的,便没上妆,只上了基础护肤和防晒,擦了点唇膏,看上去清秀干净得仿佛还未大学毕业的女生。
她体型偏瘦,脸上也没多余的脂肪,因此一点都没有上了年纪胶原蛋白骤失而显老态的烦恼,也因为骨相好而不显老,即使今年已经三十二岁,打扮休闲点,年龄能减去十岁。
粉丝说她有王非当红时的台风和感觉,一样高瘦白皙、一样清冷却又从骨子里透出妩媚。
考虑到乐蔓她们需要倒时差,霍东在公寓附近请她们吃过午饭,便又把她们送回来。
下车前,经纪人按住乐蔓的肩膀,提醒道:“茶叶。”
乐蔓这才想起来,把刚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上。
霍东见状,问:“你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乐蔓笑嘻嘻道:“去你家!”
霍东一愣,竟也没多问,等经纪人和助理都下了车,油门一踩,直接往自己位于伦纳德街的公寓开。
车子驶入地库,入户电梯直往高空升,进了霍东位于纽约的家,乐蔓惊觉,霍东比她想象中更有品味。
他的公寓简直就是艺术品。
全尺寸的混凝土柱,钢琴形状的厨房中岛,定制弓形石膏墙面内透光、传递出一种雕塑般的美感,白色简洁的天花板映衬下、用金箔作为漆面的金属玻璃窗质感十足,同心圆形的茶几下方是模仿光的方向的地毯纹理。
这是一处用足了心思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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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霍东笑着招呼道,“我拿新茶去试试味道。”
乐蔓扭头他笑了下:“嗯,你去吧,我自己到处看看。”
这个家像极了霍东给人的感觉,简单干净优雅。
乐蔓走到落地窗边,远眺不远处的中央公园。
窗边是一台三角钢琴,她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手从烤漆琴盖上轻抚而过。
霍东的琴一定是好琴,她想试一下。
“老霍,”乐蔓扭头看正在吧台忙活的霍东,“我能弹一下你的钢琴吗?”
霍东:“当然,随便弹。”
乐蔓笑着回头,掀开琴盖,十指放到琴键上,闭着眼睛按下第一个音。
“音色真好……”她笑了下,十指慢慢动起来。悠扬好听的旋律从她指下流泻而出。
优美的钢琴声在屋内回荡,落地窗外的天幕或橘或粉,洒在她身上,仿佛往她清冷的背影蒙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霍东站在她身后,静静听她弹完一曲,走到琴凳的另一侧坐下,十指放到琴键上。
乐蔓回神,偏过头看他,笑问:“要一起弹一首吗?”
“好。”
“哪一首?”
霍东没答,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此时虽然掩在薄薄的镜片后,但乐蔓却能敏锐察觉到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同。
每时每刻都挂着笑意的他,这会儿不笑了,乐蔓第一次看到他不笑的样子。
她心里有点慌,正想再次问他要弹哪首歌,他却已经低头看向琴键,修长好看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弹下一串旋律。
他弹的是乐蔓旧专辑里的一首老歌,歌名叫《我爱你》。
乐蔓心跳漏了一拍。
可听到那熟悉的旋律,她什么都没法深想,十指仿佛上了发条,与霍东一起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弹到副歌部分,她下意识轻哼起歌词:
我爱你,我想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
我爱你,我不要没有你
我不能没有你,绝不能没有你
……
弹下最后一个旋律,乐蔓收回十指,轻轻握成拳。
这首歌,是她很多年前的老歌,因为旋律太过温吞,没什么起伏,并未受到市场的欢迎,去听歌app搜,这首歌因为播放次数太低,往往是排在最后一两页。
霍东能在没有曲谱的情况下,完整地弹出这首歌的每一个旋律,她实在是震惊。
就在这时,霍东的手离了琴键,将她的小拳头包到自己掌心。
乐蔓回神,偏过头去,愣愣地看着他,下一瞬,人被他抱到怀里。
霍东抱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知道我为什么弹这首歌吗?”
乐蔓摇头。
“你已经唱出来了。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但有一句你没唱出来。”
霍东松开抱着乐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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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旋律搭配的歌词是:
「未来看不清
就紧紧地拥抱
去传递能量和勇气」
乐蔓知道霍东的意思。
霍东用她的歌告诉她,不要因为看不清未来,就拒绝想靠近她、爱她的人。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未来,可我们却能选择拥抱彼此,互相温暖、互相鼓励,一起面对这残忍的世界。
霍东想表达的,亦是她创作这首歌的初衷。
“蔓蔓,”霍东再次抱紧了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
落地窗外,是渐渐西沉的落日,远处的天幕,黑暗即将吞噬最后的光明。
夜幕降临,寒意四起。
22年前,乐蔓的母亲,就是在这一刻咽气的。
那一天也像现在这样,将暗未暗。
从那一刻起,她形同孤儿。
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乐蔓红着眼眶抱紧了霍东。
霍东的身体很热,她抱着他,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暖意,她需要这样的温暖,也需要这样的陪伴。
她情绪哀伤而又混乱地点着头,霍东察觉到了,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上她的唇。
……
那天,乐蔓没有回去。
霍东话不多,但是很温柔体贴,喜欢紧紧抱着她,时不时轻吻她纤细的肩头。
他们是一类人,感觉敏锐、独处需求大,即使俩人待在一起,也能默契地制造出安静的空间,以便能够及时处理全身敏感神经所传递至大脑的信息。
可关心,却又来得十分恰到好处。
“肚子会饿吗?”霍东的手往她平坦的小腹上一覆,在她耳边笑了下,“肚子都扁下去了,我起来做饭给你吃。”
他说着,手肘撑在枕头上起了身。
乐蔓裹着被子,翻身看他弯腰捞起丢在沙发上的长裤和T恤。
他很高,应该有一米九以上,皮肤白皙光滑、肌肉紧实,身材堪比超模。本身就十分有才华的人,外形条件又好,即使低调,在圈内还是很火。
乐蔓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长这么高,衣服好买吗?”
霍东拉上长裤,扭头对她笑了下:“西服定制,休闲服买欧码。”
他穿好衣服,走过来吻了她一下:“你先休息,做好饭我进来跟你说。”
乐蔓回吻他:“好,你去吧。”
霍东离开房间后,把门也给带上了。
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乐蔓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和顾炀结束后,她和邹珂在一起过。令顾炀发狂的那个吻痕,就是邹珂留下的。
也因为和邹珂这一段,才令她有了比较和答案。
她是喜欢邹珂的,因为邹珂的出身像极了唐希恩,她忍不住想去爱邹珂。
可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在邹珂身上找不到想要的那种感觉。邹珂年纪小,处处需要她照顾,却又走不进她的内心,满足不了她强烈的情感需求。
所以《作曲家》决赛那段时间,她以工作忙碌为由,和邹珂分开了,同时,她把火锅店送给了邹珂,作为给邹珂的分手礼物。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她因为挂念邹珂,时常打电话回去,得知邹珂一切都好,火锅店的生意也红火,她也就放心了。
在邹珂和顾炀之前,她也曾跟别的女孩在一起,只不过,都因为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感觉而分开。
可现在,她好像在霍东身上找到那种感觉了……
——
作者的话:
蔓蔓是艺术家,这种人的情感需求是黑洞,要么一辈子孤单(因为没人能走进他们的心里),要么不断寻找,直至找到那个可以满足她需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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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得知唐希恩生了宝宝,正在纽约录新专辑的乐蔓和霍东抽空回国。
去月子会所探望唐希恩之前,乐蔓先和霍东回了一趟Z市老家。这是乐蔓第一次带男人到父母的灵位前,除了想让霍东了解她的原生家庭,还因为她觉得霍东是可以信赖的人。
俩人在老家住了一晚,乐蔓洗完澡出来,看到霍东躺在顾炀躺过的床上,一阵恍惚,与顾炀在一起的那半年光景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她最失意落寞的时候,是顾炀陪伴着她,在这间屋子。这个家,除了有与父母的回忆,剩下的,便是与顾炀的回忆。
那本可以成为她生命中特别存在的人,最后却狗血收场,乐蔓有点失落。她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香烟点上。七秒时间,尼古丁到达脑部,释放出大量多巴胺,弱化了她心中的空虚与伤感。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怔,不经意间,夹在两指间的香烟被人轻轻抽走。
霍东把还剩一半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并且开了窗通风。
乐蔓起身去浴室刷牙。
霍东自己不抽烟,也不喜欢她抽烟,几次提醒过她吸烟伤嗓子,要她戒掉,她对烟虽然不至于成瘾,但要戒掉也没那么容易,工作的时候,不来两根根本没法打开脑子。
她对霍东什么都满意,就是不高兴他不让自己抽烟。她一开始以为霍东能理解她,可俩人在一起一个月了,在抽烟这件事儿上,霍东一点不让步,她在他面前已经很少抽了,今晚心烦抽一根,他看到了,立马把她的香烟摁掉。
乐蔓刷完牙,又用了大半瓶漱口水,因为霍东一会儿闻到她嘴巴里的烟味,会惩罚她……
想起霍东温柔的惩罚,乐蔓红着脸笑了下。
“偷偷抽烟还敢笑?”霍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倚在门边看着她,“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
乐蔓拿毛巾擦了擦唇角,抿唇尴尬道:“我好久没抽了,就晚上抽了一根……”
说完,猫着身子,从霍东身旁溜出去,一只脚刚踏出浴室门,就被霍东捞到怀里。
……
乐蔓被霍东惩罚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早上八点闹铃一响,赶紧起来冲澡换衣服,九点准时出发回京。
他们在服务站用餐耽搁了点时间,回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三点。霍东把乐蔓送到月子会所,自己则回霍家老宅探望老人。
循着唐希恩发来的坐标,乐蔓很快找到月子会所里一幢二层的独立别墅。
她按响门铃,是傅时御开的门。
“我来看希恩和宝宝。”她对傅时御笑了下。
傅时御侧开身子,口气冷淡:“都在房里睡觉,进来坐会儿吧。”
他知道她喜欢女生,怕她掰弯唐希恩,很多年前就对她充满敌意。
乐蔓习惯了。
到底是唐希恩的男人,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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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她刚坐下,唐希恩就从房里出来了,见到她,很开心地小跑过去,一下抱住了坐在沙发上的她:“你从哪儿来的呀?”
“从老家过来,早上九点才出发。”
“那你吃午饭了没?”
“在服务站吃过了。”
唐希恩抱着乐蔓笑,像好久没见过似的,其实乐蔓去美国之前,才去枫山看过唐希恩,唐希恩当时预产期近了,正在家里休息。
俩人抱着笑了一会儿,乐蔓随唐希恩进房看宝宝。
拉上遮光帘的房间里,光线很暗,宝宝躺在婴儿床上酣睡,睡得很甜。乐蔓轻轻走过去,俯下身看宝宝。
还不到满月的婴儿,已经有了深深的双眼皮、高高的鼻梁、精致的嘴唇,看上去像极了傅时御。
乐蔓笑了下,小声道:“你老公的基因真强,把你的基因都盖过去了。”
唐希恩满眼宠溺地看着儿子,捂着嘴巴笑:“他很怕孩子长得像我,说像我就是老滕的翻版,他看了都紧张。我怀孕的时候,他没少做噩梦。”
乐蔓快笑岔气了,硬忍着:“你老公这辈子注定被你们父女俩吃死了。”
“那你呢?”唐希恩一手搂上她的腰,把她带到一旁的沙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她摇头。
唐希恩叹气,说:“以前咱俩总说要不婚,但其实结婚后,我觉得还是挺幸福的,有了主心骨、有了依靠、有了家人,不再是过去那种孤苦无依的状态。”
见乐蔓不语,唐希恩轻轻抱住她,小声道:“蔓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你什么时候愿意结婚,有爱你的老公,有孝顺的孩子,我就放心了。”
乐蔓抬手轻搭闺蜜的背:“好啦,我答应你,会找男朋友的,你不要担心了。”
闺蜜俩又说了会儿话,乐蔓寻思着产妇和婴儿都要休息,便起身不再打扰。
唐希恩挽着她出去。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炀。
半年不见,他变得不一样了。
打扮明明还是之前的风格,可不知怎么的,乐蔓就是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
顾炀也看见她了,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脸上。
他的目光很陌生,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细雪的肤浅的目光。乐蔓说不上来他这个目光意味着什么。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唐希恩跟他打招呼,俩人寒暄起来。
乐蔓站在一旁,刚好霍东发来信息问她好了没,她拿着手机到一旁回复他。
耳边是顾炀和唐希恩互相调侃的声音。
顾炀:“还真挺像阿御。”
唐希恩:“像他?将来三十多才讨到老婆,那我可要愁死了。”
顾炀:“我也挺希望能生个儿子,像我这般风流倜傥的。”
乐蔓回复完霍东的信息,抬头看向唐希恩和顾炀时,顾炀也正看着她。
只是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只维持不到三秒,他忽然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得,还是以前那种轻浮的样子。
顾炀稍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全程没有跟乐蔓打过招呼,以至于唐希恩还不知道他俩认识,甚至有半年时间是很亲密的关系。
顾炀走没多久,孩子醒了,唐希恩需要进去喂奶,乐蔓便也离开了。
她出门时,发信息跟霍东说自己可以走了,霍东说立刻过来,她便去外面等他。
酷暑八月,太阳快把柏油路烤化了。乐蔓举着遮阳伞站在树荫下等霍东,热得拿手扇风。
一辆白色的揽胜在她面前停下,片刻后,戴着墨镜的顾炀从主驾下来,绕到她面前,客气道:“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乐蔓诧异,抬头看他,没接话。
俩人都戴着墨镜,看不见彼此的眼神。
不过一年的时间,俩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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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那些狗血的事情,再次见面,乐蔓不知道要跟顾炀说些什么。
她笑着摇摇头:“有人接我。”
“你这阵子怎样?”顾炀问,“还顺利吗?”
乐蔓刚想跟他说自己这阵子在美国制作新专辑,话还没说出口,一辆月光蓝的卡宴停到顾炀的揽胜后面。
那是霍东在国内的车,乐蔓认得。
她刚想跟顾炀道别,霍东已从车上下来,朝她喊道:“蔓蔓,这边。”
就在这一瞬间,顾炀的脸颊边的咬肌忽然因为牙根紧咬而鼓起。
乐蔓咽了咽嗓子,轻声道:“我先走了,再见。”
俩人错身的一瞬间,顾炀忽然扯住她的手腕,紧紧的。
她吃痛,抬头看他。
他下颌紧绷得厉害,压低了声音,问:“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乐蔓说完,甩了一下他的手,可他不放。这时,霍东走过来,一出手,用了狠劲分开他们的手。
霍东要比顾炀高一点,当他严肃着一张脸逼近时,气势确实要比顾炀足一些。
他没跟顾炀废话,揽着乐蔓,直接把她带到副驾送她上车,很快便开着车子离开了现场。
烈日下,顾炀望着那辆扬长而去的卡宴,双手狠狠握成拳,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背上一颗一颗沁出。
他眼眶通红。
几秒后,忽然快速钻进车里,追着那辆已经看不见踪影的卡宴而去。
……
经过刚才在路边与顾炀的对峙,乐蔓和霍东都是一身汗,俩人回到乐蔓的公寓,第一件事便是钻进浴室冲凉。
洗完澡,霍东站在洗手台前帮乐蔓吹头发。
拨弄着乐蔓已经长及肩下的黑发,霍东笑问:“你打算留长发?”
乐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闪过的一幕,却是刚和顾炀在一起时,顾炀揉着她短短的头发说:“蔓蔓,留长发吧,我喜欢长头发的姑娘。你短发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留长发我肯定要被你迷死……”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顾炀那句话才开始留起长发,但她现在确实很喜欢长发的自己。
霍东细致地帮她吹着头发,掩在镜片后的眼神犀利地看着镜中双眼透出失落的她。
“蔓蔓……”他关上吹风机,凑到她耳边,低低道,“看着长发的你,我仿佛回到了高中。”
他的声音很低,裹着热气,直冲她的耳蜗。可乐文学
乐蔓的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一下,迷乱地看向镜中的他,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外面忽然响起门铃。
她回神,想出去开门,霍东按住她的肩膀,把吹风机递给她:“你抓紧把头发吹干,不然一会儿出来吹到空调要感冒,我去开门。”
“哦好。”
霍东出去了,好一会儿没进来,乐蔓吹干头发,出去的时候,看到霍东还站在门边。
“谁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走到霍东身后,踮起脚尖,下巴搁到霍东肩上,往外探了探脑袋。
与顾炀那双通红的眼睛对上,她震惊得浑身发僵,双手紧张地握成拳。
霍东侧身,将她揽到怀里,反手关上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到顾炀通红的双眼蒙上一层湿意。
……
乐蔓和霍东这次只安排在国内逗留三天,一天在老家,一天去看唐希恩,还有一天便是去经纪公司处理公事。纽约请的制作团队每一天都在烧钱,他们没法在国内逗留太久,行程很紧迫。
第三天,乐蔓去经纪公司将公事处理好,已是傍晚。原本打算晚上再去月子中心看看唐希恩,霍东却忽然来电话,说他堂弟想跟他们一起吃顿饭。
乐蔓跟霍桀有过几面之缘,大家都是唐希恩夫妇的朋友,她便没拒绝,从经济公司出来,直接跟着霍东去了与霍桀约好的餐厅。
在她的印象中,霍桀是一位很喜欢笑、还算亲切的男士,但今天的晚餐,不知是因为她在的关系,还是霍桀本身与霍东关系疏离,霍桀全程黑着一张脸,不太笑,更别说讲笑话了。
席间,霍东接到一通来自纽约的电话,去了餐厅外面的观景清吧谈。
与霍桀这样压迫力十足的男人面对面吃饭,原本就不擅与男人相处的乐蔓不太自在,沉默着。
霍桀看了眼还坐在清吧里的霍东,忽然问:“你现在算是正式和霍东在一起了?”
乐蔓警觉地看向霍桀,默了半晌,点点头。
“你知道他结过婚吗?”霍桀问。
“知道。”
“那你知道他跟前妻离婚时签了协议,这辈子都不能再婚再育么?”
乐蔓吃惊地看向霍桀。
霍桀举起果汁喝一口,笑了下:“所以,霍东不会娶你,或者这么说,他这辈子除了前妻以及与前妻生的儿子,不会再有妻子,也不会再有孩子。你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跟别人是一家人,跟你却只是自由、不需要负责的男女朋友关系?”
乐蔓不知道霍桀的用意,但她却能感受到霍桀对自己的敌意。她终于明白,之前笑脸迎人的霍桀今晚黑着一张脸,不是因为霍东,而是因为自己。
所以霍桀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才故意说这个刺激她?
她本身无所谓婚姻,更不想生孩子,但听到霍东与前妻签下这样的协议,还是十分震惊。霍东几乎不提前妻和儿子,所以她不清楚他是基于什么想法签下这样的协议。
霍桀仿佛能猜透人心,见她沉默,又问:“好奇霍东为什么会签下这样的协议?”
她挑眉看向霍桀。
“这个协议自然是霍东前妻的要求,她的目的是保障自己儿子的权益,就是在霍东死后,她的儿子可以继承到霍东大部分的遗产。霍东多有钱,不用我提醒你吧?”
霍桀不齿地笑了下:“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不再育保障亲生子权益的做法,但是不再婚,对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来说,几乎不太可能。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男人不可能没有女人。霍东愿意签下这狗屎一样的协议,除了保障亲生子的权益,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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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笑道:“因为霍东很确定自己这辈子除了前妻,不可能再给其他女人婚姻,所以他很笃定地签下了协议!”
他这一番话听起来,似乎就是霍东还在乎自己与前妻的那段婚姻,所以自愿签下那份泯灭人性的协议,却又因为无法缺少女人而选择只恋爱不结婚。
乐蔓明知霍桀说这番话是有目的的,但她还是感到很震惊,手紧紧握着刀柄,恨不能将手中的不锈钢餐刀捏碎。
霍桀冷笑着问她:“我知道你们艺术家前卫,觉得没有婚姻,一辈子恋爱也很好。但,你不在乎、无所谓,与男人不愿意给你,却又不同了。毛爷爷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话糙理不糙,一个男人连婚姻都不愿意给你,不是耍流氓是什么?你喜欢男人对你耍流氓?”
乐蔓:“……”
霍桀说得口干舌燥,仰头喝光杯中的果汁,又笑道:“你以为我闲得蛋疼跟你俩艺术家出来吃饭?”
他突然又变色龙一样黑了脸,咬着牙道:“三月那会儿,顾炀为了保你,为了不让景家对你展开报复,哭着跪着求他爹,他爹气得抽掉他一层皮,到现在,那身上都还是疤。被抽得奄奄一息时,还被关在房间里软禁起来,手机没收、网络切掉,被关了整整五个月,直到你跟霍东去了美国,他才被放出来。正常人关在屋里一个月都能疯,他关了足足半年。那半年你在做什么?事业风生水起,还搭上霍东。如果不是顾炀拼死了保你,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乐蔓大骇,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他那个人怎么可能……”说道最后,她说不下去了,所有疑问都化成眼眶里的湿意。
顾炀那个浪荡子怎么可能被人关五个月?他那么爱玩,被关五个月怎么行……
浓烈的湿意翻滚涌向她的鼻腔,她用力咬着唇,抬手抵着鼻尖,不想眼泪掉下来。
霍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原本严肃的一张脸,这会儿也缓了几分:“顾炀对你怎么样,不用我多言,你心里自己清楚。说句实在的,你也没多了不起,顾炀真犯不着。我们随便给他介绍一对象,条件都要比你好上万倍。到底是霍东还是他,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霍桀说完这几句话,餐巾一丢,走了。
乐蔓原本还坐得挺直的身体瞬间垮下去,一直在眼眶里翻滚的眼泪终于滚落。
原来顾炀不找她的那段时间,是被软禁了。
乐蔓没法想象顾炀被切断一切通讯和网络关五个月的样子,那真的跟坐牢无异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当晚被景瑄撞破,是顾炀自找的,可追根究底,如果不是她当初跟顾炀开始这么混乱的一段关系,顾炀又何至于在有了对象后还对她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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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的情感是无法规规矩矩地放在理性的框框里的,它总有失控的时候……
“阿桀呢?”霍东问。
乐蔓回神,这才发现霍东已经在她身边坐下。
她悄悄拿起纸巾拭了拭脸颊,低声道:“他说有事儿先走了。”
听到她声音不对,霍东偏过头看她,指腹在她微湿的眼下轻轻摩挲几下:“你哭了?”
乐蔓闪躲他的目光:“没有。”
霍东皱眉:“阿桀跟你说了什么?”
乐蔓心情很乱,情绪也很糟,不想再跟霍东扯这些,包一提,说了声“先走吧”,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餐厅。
她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不一会儿,霍东追过来,牵上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车子驶离酒店地库,汇入如炙的车流中。
乐蔓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出神。
她试着去理清这两件事,可霍桀说的所有,只是他的单方面信息,她还有很多疑问。
“明早九点的航班,七点就要出发去机场了,晚上早点休息。”霍东说着,手重重握上她的手,“回去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
是啊,她明早就要离开了,这一走,再回来,至少都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霍东开着车,轻声跟她说着话:“你觉得纽约怎么样?喜欢纽约吗?如果喜欢,我们以后就在纽约定居吧?”
乐蔓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说不清难过的缘由是什么。
霍桀今晚跟她说了太多事情,她一下难以全部消化,那些事全部堵在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明天就要走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老霍……”
霍东扭头看她一眼,笑问:“怎么了?”
“你把车停到路边吧,我有个事情得去处理一下。”
霍东脸色一变:“什么事儿?我送你过去?”
她摇摇头:“不用了,这个事情我得自己处理。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
霍东没停车的意思:“你先跟我说你要去哪里,找什么人?”
她耷拉下唇角,低头看着手机:“我有点事儿想问顾炀。”
霍东一愣,半晌没说话。
车子又开了一段,他说:“你去找他可以,但是我得送你去,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乐蔓心想,自己也没顾炀的联系方式了,便答了声:“好。”
霍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给顾炀拨出去。
他没开免提,乐蔓不知道电话接通了没,等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蔓蔓有事儿问你,你在哪里?”
“行,半小时后到。”
乐蔓听到了,什么都没问。
霍东也没再多言。
俩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子进入大学城附近一处高档住宅小区。
远远的,乐蔓就见一个身型神似顾炀的男人站在路边。等车子开近了,她终于确定,那人就是顾炀。
顾炀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双手抄兜站在楼下。
想到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儿,乐蔓扁了扁嘴巴。
当初,她单方面结束,没有给他一个理由,甚至没经过他的同意,或许这才是造成他不甘心的原因,为了让他放下,她或许该跟他好好谈一谈,好好把这段关系画上句号。
车子在顾炀面前停下,霍东没下车,坐在车里对她说:“去谈吧。我在车里等你,谈好了就下来,我们回去。记得明早七点去机场。”
“好,我知道了。”乐蔓下了车。
顾炀迎上来,看了眼她身后的车,咬了咬牙,问:“我在上面有个公寓,去上面聊?还是外面找个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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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担心去公共地方被人拍到,便道:“去你公寓吧,你带路。”说完,回头跟坐在车里的霍东挥了挥手。
霍东笑着用口型对她说“去吧”。
顾炀将俩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目光沉了沉,转身进了公寓中庭。乐蔓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中,俩人相对无言。
顾炀双手抄兜,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电梯门反光墙里的乐蔓。乐蔓没有躲避他的注视,她亦看着他。
几十秒的凝视后,电梯到了,“叮”一声开了门。
顾炀收回目光,步出入户电梯。
玄关鞋柜边,两双棉麻拖鞋摆放在地上,一双浅蓝色,一双粉红色。与乐蔓家的拖鞋一样。
“请进。”
顾炀换上拖鞋进了家门,乐蔓回神,脱掉脚上的帆布鞋,换上那双粉红色的拖鞋。
她进屋,转身关上入户门。
入目是宽敞的客厅,大尺寸的沙发后面,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大学城。
她知道顾炀的前任是一位学播音的在校大学生,心想顾炀将公寓置办在这里,应当也是考虑到与对方约会方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只能告诉自己要淡化这些毫无用处的思绪。
“橙汁可以吗?”顾炀将两杯橙汁放到茶几上,招呼道,“坐吧。”
乐蔓转身,看一眼站在茶几旁的顾炀,点点头,走到单人位沙发上坐下。
顾炀随之坐到距离她最近的位置。
客厅冷气充足,灯光柔和,洒在彼此身上,将白天的凌厉都柔化了。
乐蔓端起橙汁喝一口,垂眸看着握在手上的手机,默了片刻,缓缓道:“过年那会儿,你说你找了对象,所以我把家门的密码换了,意思就是咱俩不要再来往了。我当时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后面又发生了那些事,我想,是不是因为我欠你一句正式的结束,所以你不甘心,或者以为我只是在跟你赌气。但不管你当时如何想,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那次,我是真的想结束。”
她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一次性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她本以为说清楚了会好受些,可事实是,说完这些话,胸口的窒闷感并没消失。
她抬眸看向顾炀。
顾炀就坐在她斜对面,双肘撑在分开的大腿上,十指交叠、扭转得手掌上的肌肉泛红。
她慢慢移动目光,视线从顾炀的双手移到他脸上,看到他脸颊边的咬肌因为紧咬后槽牙而鼓起一条一条的肌理。他嘴唇紧抿着,垂眸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点。
长长的沉默过后,他低低问道:“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一次机会,是指继续维持sexpartner的关系?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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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了半晌,抬头看过来。
乐蔓看到他眼眶泛红。
“你跟霍东到什么程度了?”他问。
乐蔓瞳仁一缩。
是啊,她现在跟霍东是什么关系?
霍东说喜欢她、爱她,他们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过去一个月朝夕相处,可谁也没有给这段关系框上一个名义。
“我们恋爱一个月了。”
她不想多说自己跟霍东的事,转而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都好了吗?”
顾炀脸上闪过明显的慌张,手下意识放到衬衫最上头的扣子上。
乐蔓这才发现,大热天,他却穿着长袖衬衫,还将所有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什么伤?哪有什么伤?”顾炀目光躲闪。
他的否认,给乐蔓原本就堵得慌的心口压上重重的担心。
她这一走,和顾炀大概也就从此一别两宽了,即使以后有机会在傅家的喜事上见面,但也大概率是在公共场合,这种单独谈话的机会真的不太可能有了。
就趁今天,确认他没事,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乐蔓站起身,走到顾炀身旁坐下,手机放到桌上,手放到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却在这一瞬间,被顾炀按住了手。
“……不要看。”
她没理会,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当看到他胸口上那数条长短不一、新旧交织的鞭痕时,她震惊、没忍住心中巨大的不舍,流下了眼泪。
所有扣子都解开了,她把顾炀的白衬衫脱下来:“让我看看后面。”
顾炀转过身,背对着她。
她看到他精壮的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有些颜色偏暗,像是有一段时间,有些颜色还粉粉的,像是才痊愈不久。
他们最后一次亲密,他身上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可这会儿却这样了。
一定很痛吧,她不敢想象,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因为强忍着哭意,她浑身抖得厉害,下一刻,被抱到男人温热的胸膛里。
顾炀揉着她长及肩下的长发,故作轻松地笑道:“我跟景瑄解除婚约,我爸把我给抽的。没事儿,我习惯了,从小被抽到大。”
他丝毫没提到这一身伤都是因为求顾铮去景家为乐蔓说情而落下,也没提自己被软禁半年的苦闷,寥寥几语交代了自己如今已是自由身。
“你就让我去被人报复好了……反正我孤儿一个……再报复也就那样……大不了再退圈……你犯得着因为我被打成这样吗?……”乐蔓捂着脸,伏在顾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之前所有对顾炀的强硬、冰冷,都因为他受了这番折磨而土崩瓦解。
见她都知情,顾炀心想再嘴硬也没什么意思,况且俩人以后也不一定还有机会提起这些前尘往事,便打算不隐瞒了,趁今晚把事情都说清楚。
“傻丫头,你以为景家报复你,就只是搞臭你的名声,让你退圈这么简单吗?”他后怕地抱紧她,“我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你遭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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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花名在外,景家也不是没心理准备,所以半年前,景瑄撞破顾炀和乐蔓在一块,本来只想闹一闹,给顾家和顾炀一点苦头吃,婚礼还是要继续的。毕竟他们的婚姻,不单单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那么简单。
可顾炀当初不仅不知悔改,还在事情爆发后,在俩家家长面前以死相逼保乐蔓,令景瑄和景家颜面大失,有了解除婚约的念头。
当时,顾铮还想挽回与景家的婚约,所以狠狠教训了顾炀,结果顾炀不仅坚持要解除婚约,还让薄胥韬联系各方关系向景家施压不得动乐蔓一根汗毛,这样一来,景家更觉颜面无存,坚决与顾家解除了婚约。
顾铮气得将顾炀关到房里,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可能,时不时不高兴了还要进去抽他一顿。
这些,顾炀没跟乐蔓提到半句,霍桀也没说那么清楚,但乐蔓联系自己目前所获得的的信息,隐约可以猜到前因后果。
可她当初却还觉得顾炀肯定是回去认错,所以获得女方家的原谅,并且因为害怕未婚妻所以不敢再联系她……
在顾炀受罪的那半年里,她就是这么想他的。
乐蔓很内疚,流着泪,失神地抱着顾炀,手在他背后粗粝的皮肤上来回轻抚着。
“蔓蔓……”
安静的夜里,顾炀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极了过去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夜里,他把她抱在怀里,缱绻地唤着她名字的口吻。
“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顾炀低头,想吻她。
乐蔓一瞬间回神,如遭雷击,仓皇失措地推开他,目光尴尬地移向别处。
“我很感谢你一次又一次地保护我,可我已经和霍东在一块了。”乐蔓站起身,红着眼睛看坐在沙发上的顾炀,扁了扁嘴巴,“好好照顾自己。”
这几句话说完,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顾炀忙套上衬衫,送她下去。
俩人下楼时,霍东正倚在车边看天空,见他们出来,忙迎上来,可当看到顾炀露出来的衬衫下摆时,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僵掉。
乐蔓不想让霍东看到自己哭,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径直走到副驾,开门上车。
顾炀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红着眼眶看向霍东,恶狠狠道:“好好照顾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副驾位,乐蔓正低头拭泪。
霍东扭头看了眼,回过头看向顾炀时,笑道:“她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因为我不会让她哭。”
顾炀咬紧后槽牙,红着眼眶看向坐在副驾位上的乐蔓。
他知道她和霍东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下一次再见面,不知是何时。
不知不觉,顾炀发觉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
霍东身影模糊地转身上了车,月光蓝的卡宴很快消失在顾炀的视线里。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手上都是泪。
……
卡宴疾驰在远郊大道上。
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一手操控着方向盘,空出另一手握住乐蔓的手。乐蔓手里揪着一张湿湿的纸巾,霍东知道她流了不少眼泪。
他的女人在他面前为另一个男人流泪,他心里很不舒服,可到最后,却只是假装闲聊般问起:“你说要问顾炀事情,问到了吗?”
“嗯。”乐蔓吸了吸鼻子,“说清楚了。”
霍东紧了紧与她相握的手:“那就好。”
接下来的路程,俩人再无多言。
回到公寓,乐蔓收拾好行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她今天洗澡洗得格外久,因为她在浴室里开着水,大哭了一场。
她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来得这么猛烈,反应这么大,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过世,她从未哭得这么难过。
可哭完后,堵在胸口的窒闷感消失了大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直到感觉舒服一些,才离开浴室。
霍东没在房里,可能在客厅,她也没去喊他,吹干头发,擦好护肤品,上床躺着。
她抱着双臂,蜷缩着身体,像子宫里的婴儿一样。
她在给自己安全感。
躺了一会儿,霍东开门进来,她听见他在开关行李箱,过一会儿浴室的门被关上。
霍东洗好澡出来,乐蔓还保持那个姿势躺着。
他熄了灯,躺到床上,将她抱到怀里,抹黑寻到她的唇,温温柔柔地吻着她。
她身体僵硬,动作也有闪躲。
黑暗中,霍东眸光一沉,轻轻放开了她。
他知道她和顾炀刚才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不然她不会哭得那么厉害,顾炀也红着眼眶。上楼之前,衬衫是扎到裤子里的,再下来,那衬衫便没扎进裤子里。
顾炀为什么会脱衣服,他们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霍东不敢去想。
就在他考虑着该用什么措辞问乐蔓而不引起她的反感时,怀里的乐蔓忽然低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离婚?”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迫放下顾炀和乐蔓的事,转而认认真真去回想那一段鸡飞狗跳的时光。
“她是一名演员,经常要外出拍戏,有了孩子后,她不想放弃事业,希望我多花时间陪伴孩子,我们在这件事情上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感情在婚姻琐事中消磨殆尽,最后走到尽头。”
乐蔓相信霍东所说的。
才华横溢的人,往往不能适应世俗的生活。别说是繁琐的育儿工作了,就是与人稍有龃龉,脑子里的灵感都能一瞬间跑光。他们只有长时间沉浸在不受打扰的创作状态中,才能将作品雕琢完美。
霍东受不了婚姻生活,也是正常的。
“当初是你想离婚还是她?”
这话一出,乐蔓能感觉到霍东原本正摩挲着自己手臂的指腹顿住了,过了半晌,霍东不自在道:“她。”
听到这个答案,乐蔓几乎都要以为霍东是因为还想与前妻复婚才会签下那份协议。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还爱她吗?”
“不爱了。”
“那你……为什么要签那份协议?”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霍东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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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暗中,霍东将背对着自己的乐蔓扳正面向自己,低头去吻她。
他企图用缠绵的吻化解这个可能会撕碎他们还不够强壮的感情的问题。
乐蔓都清楚。
说不难过是假的。
晚上,霍桀那句“你无所谓婚姻,与男人不愿意给你婚姻,是两回事”言犹在耳,她多么希望事实不是这样。
霍桀揣摩透了她的心理,知道这句话一说,霍东不跟她求婚,她心里从此便会有一根刺。那根刺,只有霍东用婚姻才能拔除,可矛盾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霍东他出于某些理由不想再婚。
所以她永远无法验证霍东是否真心爱自己。
这根刺,足以折磨得她寝食难安。
她缺爱,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爱,没有爱,他们的关系与她与顾炀的关系有何不同?
黑暗中,霍东还在讨好她,她失望地按住他的手,低低问道:“如果是我呢,你愿意为了我违反那份协议吗?”
霍东半晌没吭声。
他躺回她身边,重新将她抱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鬓发,轻声说:“我们才在一起一个月,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
黑暗中,他的声音冷静得令她绝望。
她不想放弃,又问:“那你觉得我们要在一起多久才能谈这个事情?五年?十年?二十年?”
“蔓蔓,”霍东叹气,抱紧了她,“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有相同的热爱、有共同的事业,我们携手往一个目标奔跑,我们懂彼此。神仙眷侣说的就是我们……你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一本结婚证呢?”
“所以我不可能是例外是吗?”
霍东不说话了。
乐蔓也不想再追问了。
最重要的事,她已经确认了,再问,就恶俗了。
婚姻,她不一定需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接受霍东不愿给她婚姻这个事实。
半年后,
“滴滴滴、滴滴滴——”
几串连续的QQ消息提示音从音箱中传出。
电脑屏幕上,QQ对话框消息一条一条往上跑。
粉头A:「女神从美国回来啦!」
粉头B:「真的吗?什么时候?」
粉头A:「2024年2月7号下午两点到Z市机场!大家组织好自己的人,记得扛大炮过去哈!一点钟在国际出口集合!」
粉头B:「收到!」
粉头C:「收到!」
粉头D:「收到!」
……
十几小时的飞行,飞机在Z市国际机场落地。
乐蔓揉着酸痛的颈椎,背上吉他和包包,随着人流下了飞机。
今天是农历二八了,后天就是除夕,她特地提前两天回来,打算给家里除除尘,贴上春联,干干净净过个年。
新专辑将在2月14日情人节那日发行,两首主打歌已于一周前在网上发行电子版,短短一周时间横扫各大音乐app销售榜单。
这张专辑霍东担任制作人,他确实厉害。
想起霍东,乐蔓无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摇摇脑袋。酷文
去年八月底,她一到美国,就和霍东提了分手,当天就搬出霍东的公寓。
霍东一直尝试挽回她,她一次都不曾答应复合,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工作,心理上,俩人似乎一直没有真正分开。
她这次趁着霍东离开纽约,一个人回国,就是想用强硬一些的手段彻底分开。
下了摆渡车,乐蔓去取行李。
Z市很冷,她穿着长羽绒,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两个28寸的行李箱,一手推着一个走,背上背着吉他,身上还背着斜挎包。
模样略怂,没人敢相信她好歹也是个十七线的歌手。
“女神!蔓蔓!欢迎女神回国!”
前方一阵整齐的口号,乐蔓闻声望去。
出口处,一队穿着整齐服装的年轻男女,有的举着灯牌、有的扛着相机,正朝她挥手。
回老家过年,本来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儿,还看到粉丝过来接机,乐蔓高兴得咧嘴笑起来。
看着熙熙攘攘的粉丝,她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出口,跟大家挥手笑道:“大家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两位跟她吃过饭的粉头殷勤地上前来接过她的行李箱,扛着相机的粉丝猛按快门,其他粉头递水、递暖手宝:“欢迎女神回国!”
她没接,一直叮嘱大家要小心,不要摔倒。
话刚说完,就有一位扛着相机的男粉丝因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被挤到一旁。
“啪”一声,相机掉到地上,长镜头断了。
他蹲下身去捡相机,同一时间,从他身后涌上来大量粉丝。
“小心!”乐蔓大喊一声,快步朝那人跑过去,挡在他身后,防止他被后面追赶而至的粉丝踩到。
他捡起相机,从乐蔓面前站起身。
乐蔓的目光从他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一路来到熨烫笔直的西裤、质感上乘的呢大衣,再到他下颌线条刚毅的脸上。
他很高,乐蔓须得仰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饶是他戴着墨镜,掩去大半张脸,但那笔直的鼻梁、精致却习惯性勾起一侧的嘴唇,乐蔓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时,男人摘下墨镜,唇角的笑意缓缓扩大,弯弯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乐蔓。
“欢迎回国。”他说着,伸手拿下乐蔓的墨镜。
瞬间,眼前一片光亮和耀眼。
乐蔓仰着头,眸光深深地看着他。
他们凝望着彼此。
这一瞬间,纷纷攘攘的机场安静了,仿佛只有他们。
他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乐蔓的墨镜,低头,吻上乐蔓薄薄粉粉的唇。
有他熟悉、喜欢的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乐蔓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他口里,是和她一样的薄荷烟草味。
相机快门被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粉丝们围在他们周围,有人痛哭、有人尖叫、有人窃窃私语,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这一刻,只有彼此。
他将手上价值不菲的相机丢掉,一手揽上她的后腰,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深情而温柔地吻着他的女神……
当天傍晚,一则爆炸性新闻被推到微博热搜第一。
「《作曲家》亚军导师乐蔓与男粉丝机场忘情拥吻」
点开该条热搜,热门第一条,乐蔓与顾炀忘情拥吻的照片以九宫格的形式被贴上九张。
文字内容则是:
#乐蔓与男粉丝机场忘情拥吻#今日下午,《作曲家》亚军导师乐蔓在Z市国际机场与男粉丝忘情拥吻。该男粉丝穿戴不俗、目测身高超一米八五,容貌英俊。据其他资深粉丝透露,该男粉丝加入粉丝团不到两年时间,现已是粉丝团骨干管理之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暗中,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异常刺眼。
女人白皙纤细的手臂伸向床头柜,几番都被男人扯回去。
“我接个电话……”
“你专心点……”
“唔……”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数十分钟……
乐蔓喘着气爬起来开灯,顺便拿手机。
她俯卧在床上,双臂撑在枕头上,腰下沉,双腿俏皮地往上翘着。
电话是霍东从美国打来的。
估计是刚起床,看到微博热搜,赶紧打电话过来问问看怎么回事。
乐蔓叹了叹气,没接也好,接了真不知该说什么。
微博上被公开的照片,角度取得很好,只能看出女主角是她,而男粉丝的侧脸刚好被她的头发挡住,根本看不清楚是谁,更别说可以认出来是顾炀了。
比起去年确认他受伤那次,俩人在公寓里独处,他规矩得什么都没做,今天敢在大庭广众下亲她,她猜到他肯定是知道她和霍东分手了。所以,多余的话就不用问了。
乐蔓正出神,手机忽然又震动几下,进了一条微信,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是霍东发来的。
「我的第一段婚姻,还未离婚时,就冷战了三年时间,达成离婚协议后,前妻因为财产的问题又进行了两年的诉讼。这期间,有五年的时间,我因为应付这些琐事而写不出一首能听的歌,所以最后转做制作人。
我当初签下不婚不育的协议,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害怕再次陷入婚姻的牢笼而丧失创作能力,并非不想给我爱的人婚姻和未来。
蔓蔓,如果你一定要婚姻,我愿意为了你违反协议,我一定会娶你,给你婚姻,给你一个家,我们也会拥有我们的孩子。我爱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霍东」
看完这条长长的信息,乐蔓叹了叹气。
为什么男人一定要看到情敌出现才会紧张?
之前,顾炀误会她和霍东在一块,才意识到要争取。
现在,霍东看到她和顾炀在机场拥吻,承诺说可以给她婚姻和孩子了。
没劲,开口要来的东西让乐蔓觉得没劲透顶。
“霍东这老头子还要脸吗?看到这些话我都替他臊得慌!”
顾炀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一起看短信,乐蔓赶紧将手机屏幕关上,手机塞枕头底下。
她翻身抱住他,他一手捞着她的腰,一手拉起薄被盖在彼此身上,低头亲了他一下。
俩人抱着躺在一起。
顾炀拾起她的长发放到唇边吻了吻,笑问:“过年,跟我回家一趟?”
“嗯?”
“我想快点结婚,我今年都38了,你也快33了吧?再不结婚生娃,该成高龄产妇了,而且这男人年纪太大了才生,那个质量不好。”
乐蔓:“……”
她觉得顾炀是看到霍东给她发的短信,以为她向霍东索取婚姻,以为她恨嫁,所以在求婚戒指都没准备的情况下,赶紧向她彰显结婚意愿。
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个单纯的老男人。
但比起霍东的精明深思,顾炀这样单纯的人,真的显得特别可爱和真诚了。
乐蔓叹气,抬手抚上顾炀的脸颊:“你这人啊,优点很突出,缺点也很突出。”
“因为我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顾炀笑嘻嘻说完,忽然又严肃地问:“那霍东呢?他是什么人?”
乐蔓吐气,摇摇头:“他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他总有办法让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他。可到头来,你会觉得你根本不了解他。”
因为他藏得太深了。
和这样的人谈恋爱,很舒服,却没安全感。
乐蔓现在想想,如果没霍桀说那些事,她也不一定能和霍东走多远。
乐蔓和顾炀抱着说了会儿话,外卖来了,顾炀下楼去张罗,她则到浴室冲了一下澡。
洗好澡出来,顾炀已经把夜宵和酒都搬到二楼的小客厅。
她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和顾炀一起窝在沙发里,抽烟、喝酒、吃烧烤,看球赛。
看到一层不染的家,她抬头看顾炀:“是你叫人来打扫的吗?”
顾炀眼睛盯着电视,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前天叫人来打扫了一下,门锁你没把我指纹撤掉。”
“没把你指纹撤掉,所以我去美国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过来?”
被她看穿,顾炀抿唇笑了下:“有时候想你想得难受,就过来转转,回忆回忆以前。”
“傻瓜!”
“情深不寿。”
乐蔓半晌没吭声,过了一会儿,转身抱住了顾炀:“如果情深必将不寿,我情愿你少喜欢我一点。”
“这辈子就这样了……活不长我也认了。”
“哎,你真的是傻瓜!”
……
那一年的春节,顾炀把乐蔓带回顾家,意料之中的,顾铮大发雷霆,又要抽打顾炀,顾炀当即带着乐蔓回了小公寓。
民政局上班前一天,他回顾家拿户口本,又与顾铮因为婚事发生冲突,差点又被三个哥哥关起来。
但那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推进了他与乐蔓婚事的进程。
那天晚上,顾家设宴宴请街坊傅家一家,顾老爷和顾铮打算在街坊面前让唐希恩出丑,结果却因为滕仲谦把当年的丑事抖出来而颜面尽失。更可怕的是,顾铮在与唐希恩私下谈判的时候,暗示唐希恩可以跟他进行权色交易,当晚就被发狂的傅时御揍到去了半条老命。
顾铮也因为这件事被发配西军,把顾炀上面的三个哥哥一并带走。顾铮虎落平阳、自顾不暇,无心再管顾炀的事情,顾老爷也因为顾家失势而一蹶不振。
顾炀迎来全面的自由时代,于当年圣诞节跟乐蔓低调领证,低调举行婚礼。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就在当年的民宿里举行,只邀请至亲和好友,低调而温馨地举行了小小的仪式。
婚后那几年,因为乐蔓忙于事业,他们一直没有要孩子,后来,随着顾炀官阶的晋升,乐蔓在最后一次全球巡演后,发了最后一张纪念专辑,并宣布永远退出歌坛。她转做全职制作人。
在乐蔓三十九岁、顾炀四十五岁的这一年,他们喜得千金。孩子像极了乐蔓,顾炀老来得女,把孩子宠上了天。
但最宠的,还是受尽折磨才娶到的女神。
那些年,他为她写的无数软文里,最频繁出现的一句:“为你爆灯、为你转身、为你打call日夜不分!”
是的,日夜不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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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糖彩蛋剧场》
2006年
奥数闭幕式结束后,二十多名从全国各地来京参赛的学生们,自发组成游览北大与清华校园两支小队伍,想在明天回去之前,一睹梦想学府的芳容。
“你想去北大还是清华?”秦梓洲把餐盘里唯一一只鸡腿夹到唐希恩盘子里。
唐希恩又给他夹回去:“我想考北大,所以想先去北大看看。”
“你是这届奥数第一名,清华和北大肯定都要你。但清华在世界大学排名里,要比北大靠前二十多名,我觉得你去清华更好。”
唐希恩摇摇头,唇角耷拉下去,筷子在白米饭里轻轻戳了一下:“我妈说,我爸是北大的学生。”
秦梓洲沉默。片刻后,红了眼眶。
他把餐盘小格里的卤蛋夹到唐希恩餐盘里:“卤蛋给你吃,我讨厌蛋黄。”
立冬过后,燕园的银杏还像小扇子一样飘在树上,未名湖边的枫叶早已悄悄红了脸,红得如火如荼,红得如炬如血,在秋风中纵情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影,装扮着多姿多彩的燕园。
这是唐希恩第一次来北京,第一次进北大校园。
未名湖面波光粼粼,湖边各种古建筑鳞次栉比,博雅塔优雅地直立在湖的对面。
她在湖边找了个石头坐下。
看着校园里来来去去的北大学子,她在想,她的父亲当年也一定在这湖边驻足过……
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她吗?
唐希恩不知道,但她还是想找到他,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希恩,”秦梓洲拿着相机走过来,“不早了,我再帮你拍几张照,完了咱们回去吧?”
“好呀!”唐希恩对着镜头笑起来,比了个V。
视线越过秦梓洲,旁边,有个男人也在看着未名湖。
他长得很高,比一米七五的秦梓洲要高上半个头,五官深邃,很英俊,但是气质很冷。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羽绒服、牛仔裤、乔丹鞋,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双手抄在裤兜里,神色清冷地看着湖面。
一片枫叶飘落在他面前,他弯腰拾起,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枫叶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博雅塔。
“阿御!”另一个年轻男人小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很久了?走吧!”
他把笔收起来,跟着同伴一起走了。
枫叶飘落在他曾驻足的地方。
“拍好了,咱们也走吧!”秦梓洲收起相机。
唐希恩回神,站起身:“哦好。”
路过男人方才驻足的地方,她捡起那片落在地上的枫叶。金黄的叶子背面,用黑色水笔画出来的博雅塔栩栩如生。
唐希恩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将那枚枫叶夹进书页里……
那本书的名字叫《简·爱》。
一直跟着她,从Z市到香港、北京、波士顿,最后辗转回到了北京,在她婚前购买的小公寓里呆了两年,之后,又跟着她一起搬进傅时御的平层豪宅。
最后,长眠于书房那面顶天立地的书柜最上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1月15日,历时315天,时糖的故事终于圆满啦!
本来写到蔓蔓与顾炀的番外最后一章就要结束的,但是又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其实是我心里还舍不得时糖啦,所以又写了个彩蛋剧场!
正文里面有提过,糖高二获得了奥赛第一名,也就是发生在2006年的事情,其实那一年,15岁的她与傅傅就已经在北大校园擦身而过。
傅傅是清华的,那天刚好凑巧去北大找同学,在未名湖边,20岁的傅傅与15岁的糖糖有了第一次邂逅,虽然这个邂逅并未在他们记忆里留下痕迹,但夹在书中的枫叶就是见证。
那一次他们的距离其实很近,但15岁的糖糖完全没吸引到傅傅,傅傅连0.1秒的注视都没给她,哈哈。可12年后,27岁的糖糖,惊艳了傅傅一生。因为那时候的糖糖真的太吸引人了!浑身散发着知识和精英的光芒!
嗯,所以女生多读书,多吸收知识,肯定是没错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创作时糖的故事,初衷还是一样,就还是想说,女生们一定要努力,无论处于何种环境,无论在哪个年龄段,一定要严谨而负责地对待自己的人生,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冷静而坚强地面对!
但其实这个故事自我感觉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努力的,下一本书一定会更好!
新文计划三月份,大家可以在红袖app我的作家主页收藏我(方法:在暗糖的简介页面,点击我的作者名),到时候发新文,就能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完结感言每一本书都写,其他废话就不多说啦,新文再约。
最后,感谢所有支持暗糖的读者们!感谢我的责编咩咩和主编泡泡的提点!感谢阅文和红袖,让我们相聚在这个美好的故事里!
最后的最后,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和家人新年快乐,健康平安,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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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文案:
【白天严谨·夜晚恣意的AI天才少女VS心系家国的实业大鳄】
蒋凡晞十五岁载入史册,二十六岁成为业内最具影响力的AI设计师之一。
同行对她的评价:蒋工不仅才华横溢,而且专业负责!
直到有一天……
她翘班去酒吧演出,被自家CEO逮个正着。
舞台上的她,化着冷酷个性的烟熏妆,挥舞鼓棒,敲下的每一个鼓点都是满满的青春与激情。
舞台下的歌迷为她疯狂。
一曲结束,歌迷点歌环节
蒋凡晞放下鼓棒,抓起旁边的冰雪碧一饮而下。
这时,从黑压压的人群中传来一张纸条,字体遒劲有力地写着——
姨妈痛还喝冰雪碧?演出结束后,我们谈一谈。
落款:你老板。
吃瓜群众A:赌一包辣条,蒋工今晚要写一万字检讨!
吃瓜群众B:两包辣条!我赌禁欲系唐总今晚晚节不保!
吃瓜群众C:有个会打鼓、还会操控机器人的老婆,唐总你皮要绷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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