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开始前一刻,滕仲谦、李妙莲和宋辞夫妇到了。唐希恩当时正抱着小凯旋跟自己的朋友们玩,见到娘家人过来,赶紧过去迎接。
滕仲谦一把将外孙抱到怀里,乐呵呵地逗着,教小凯旋喊李妙莲:“外—婆—!”
小凯旋便有模有样学起来:“歪……婆……”喊完了,自己笑得很开心地往滕仲谦脖子里躲,滕仲谦顺势将孩子抱高一些。
宋辞走到滕仲谦背后,逗小凯旋:“叫姨丈!”
“丈”字发音更难,小凯旋喊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喊:“姨—姨—”
宋辞打量着正流口水的小凯旋:“这小子长得像他爹啊!”说完,看一圈宴会厅:“傅时御不在?”
“他去招呼朋友了。”唐希恩说着,去牵滕敏敏的手,“最近宝宝还好吧?”
滕敏敏单手扶着后腰:“老踢我,经常晚上踢得我睡不着。”
宋辞笑嘻嘻:“可能是儿子!皮着呢。”
滕仲谦严肃看他一眼:“儿子女儿一样好!”
宋辞抓抓头发:“我也没说我喜欢儿子啊。”
后面陆续有客人进来,唐希恩赶紧招呼大家坐下聊。
小凯旋留给滕仲谦、李妙莲带,她去帮傅时御一起招呼朋友。
顾炀霍桀和周凯旋六点就来帮忙了,这会儿,以陆淮为首的设计所的朋友们、傅氏的一众高层,还有下午才临时从东部赶过来的钟离赟陆续进宴会厅。
七点快到了,梁书仪过来问人都到齐了没,唐希恩看一眼宴会厅,座无虚席。她摇一摇和傅时御牵着的手:“你的朋友们都到齐了吗?”
“沈大还没到。”傅时御转身看场内,抬手招呼霍桀过来。
霍桀那边正应酬朋友,赶紧跑过来:“什么事儿?”
傅时御拿出手机:“我把沈大的航班号发你手机,你查一下是不是误点了。”
“好嘞!”霍桀去一旁打电话联系机场。
唐希恩诧异,问:“今天是周三,沈大要来?”
“嗯。”傅时御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特地过来。”
霍桀挂上电话,过来说:“航班没误点,机场高速也没堵车,应该快到了。”
三个人正说着,宴会厅对面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薄胥韬和沈江桥步出电梯。
霍桀笑:“我说呢韬哥五点多就下班了咋还没来,原来去接江桥哥了。”
傅时御忙带着唐希恩过去,招呼道:“都等你们呢,快进来坐。”
沈江桥跟傅时御握手,笑道:“恭喜二位。我外公年纪大了不方便过来,托我给侄儿带了个小礼物。”说着,将一个小小的红色绒布袋交到傅时御手中。
傅时御客气婉拒:“不收礼。人来就好。”
沈江桥坚持:“老人家交代一定要把他的心意带给侄儿,二位就不要客气了!”
傅时御只好收下,将红色绒布袋交给唐希恩。
唐希恩笑着跟沈江桥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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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桥也看着她,脸上挂着笑:“滕司长,一会你不忙了,咱们说几句话,和胥韬。”
唐希恩诧异看向薄胥韬。
薄胥韬只是微笑,什么都没透露。
唐希恩和傅时御猛然就想起几个月前,苏乔无意中提到,薄胥韬有意要唐希恩换单位的事情。
想来今晚就要揭开谜底。
这个插曲,搅得唐希恩一晚上都不在状态。
她三个月后就要带团队去日内瓦,这会儿让她换单位,可真是要愁死人了。
……
周岁宴虽说只开了二十来桌,但御府会的宴会厅气氛相当好。空气中弥漫着高雅的香氛,古典音乐轻柔优雅地流淌着,客人们小声友好地交谈着,灯光恰到好处的明媚,一片觥筹交错……
宴会尾声,唐希恩看到和傅时御一帮三代朋友们坐在一起的沈江桥与薄胥韬举着酒杯离开了座位,去跟滕仲谦碰杯,攀谈了几句,三人便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她心里更笃定他们今晚是要来跟自己谈换工作的事儿,所以才提前跟滕仲谦打招呼。
她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体面地拒绝他们要自己现在换工作的安排……还没想好,那边薄胥韬已经来请她过去了。
她跟正应酬宾客的傅时御打了个招呼,随薄胥韬去往楼上的某个隐秘的包间。
“是,所以外公希望今年就将人选定下来……”
唐希恩进去时,沈江桥正和滕仲谦低头讲话,俩人挨得很近,面前放着一个平板,沈江桥正在平板上指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俩人都抬起头。
滕仲谦跟唐希恩招手:“恩恩,过来坐爸爸这边。”
唐希恩跟沈江桥点了点头,走到滕仲谦身旁坐下。
薄胥韬也坐到沈江桥身边。
沈江桥微笑着看唐希恩,眼底有浓烈的欣赏。
唐希恩微微蹙眉。
沈江桥察觉出她的紧张,笑道:“滕司长别担心,不是要批评你的工作。”说完,看向滕仲谦:“要不滕院长您先和滕司长沟通一下?”
滕仲谦笑笑,微微侧过身子看唐希恩。
唐希恩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滕仲谦也看出她现在很紧张,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恩恩你别紧张,不是不好的事情。”
唐希恩看一眼沈江桥和薄胥韬:“那是?”
滕仲谦:“你现在在条法司的工作,做得如何?开心吗?”
果然还是要让她换地儿。
唐希恩缓了缓略烦躁的心情,克制道:“可以为国家的进出口产业出一份力,我感到很荣耀。这份工作带给我的感受已不能用开不开心去评价,更多的是归属感与自信。”
滕仲谦点点头,思索着要如何告知女儿接下来组织对她工作的安排。
包间里光线昏暗,颇有谍战片里特务接头的架势。
薄胥韬跟沈江桥在一旁小声说着话。
薄胥韬:“滕司长还未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加州法院某位法官受当时哈佛法学院教授的推荐,给她发了offer,但她决绝了。”
沈江桥点点头,口气淡淡:“半年前我们重新做了背调,没问题。”
薄胥韬:“也就这点比较敏感。到时候如果有必要,可以重新做个深入的调查。”
俩人小声商讨,时不时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她一眼。
唐希恩心中那根弦紧紧崩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恩,是这样的,”滕仲谦说,“组织有意让你接下来从事经济研究方面的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愿?”
“经济研究方面的工作?”
“是。”
唐希恩不解,看向沈江桥和薄胥韬:“可我的专业是涉外法律啊。”
沈江桥笑笑:“据我所知,你当初在港大修了四年的经济学。”
“是这样没错,但是……”唐希恩在想该如何跟沈江桥解释自己当初在港大修经济学的原因。
她现在心情有点混乱。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确实想让她离开条法司,去其他部门工作。可她在条法司花了几年心血,好不容易熬到副司长,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换单位。
换到新单位,等于她的职业生涯又要重新洗牌。她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只想在一个领域做深做远,不想总是跳来跳去。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非常不好,导致她现在心情有点烦躁。
她努力把那股情绪压下去,平静道:“我本科时期修的经济学主要是国际经济领域方面,这是为辅助我后来从事涉外经济贸易类法律工作打基础,我本身的专长还是在法律领域。”
她咽了咽嗓子,继续说:“是,你们如果非让我去从事经济类工作,我也能做得来。但到底不比专门从事经济研究工作的那些人强。所以,我觉得我不是你们最好的人选,很抱歉。”
沈江桥和薄胥韬都没说话,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唐希恩不动声色地观察沈江桥的脸色,生怕得罪了他,会惹上大麻烦。
沈江桥却只是神色淡淡地点着头,好像是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此刻正重新考虑。
唐希恩心中那根弦没有松,依旧紧绷着。
片刻之后,沈江桥笑道:“并非让你一下就离开条法司,一下就接手新工作。这期间会有一个缓冲期,前后大约有十五到十六年的时间可以供你学习与实践。”
唐希恩没听明白:“嗯?”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滕司长你看一下。”沈江桥把平板推到她面前,点了几下,随即有一副脑图出现。
“你今年和明年还是在条法司工作,争取第四个、第五个案子的圆满成功。明年年底,会宣布你为B市的经委主任。接下来你的晋升曲线是这样的……”
沈江桥的手指在平板上行滑动着,脑图继续放大:“B市市长、H省高官、省高官。如果没有意外,十六年后,你将会以我的内阁成员身份晋升总理。”
唐希恩大骇。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悄悄捏了一下大腿,发现会疼。
沈江桥看出她的震惊,笑道:“人们觉得这是‘内定’,但我认为这是提前培养人才的一种手段。治理国家,不是靠各种各样、有本事的人分开单干,而是要靠一班合作契合、理念相同的人凝聚出力量。”
他说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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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国家的传统历来就是这样,这也是我们的特色!就如我和胥韬,我们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所以从来不去好奇其他的路,只坚定的往前走,一直走到终点,就对了!”
“你第一年代表国家,在日内瓦取得紧固件的圆满磋商谈判,我就注意到你了。我看过你在谈判场上的发言、也看过你的背调。起先,我们不知道你是滕院长的千金,但你之前的背景我们也是很满意的!农民子弟,背景清白,这一点非常接地气、有亲和力!而且你有一点让我很欣赏的是,放弃绿卡和港籍,回国效忠国家,我们知道你这样的年轻人对国家是十分忠心的,值得培养的!”
唐希恩面露愧色。
她不敢说自己当初毅然决然回国,是为了寻找滕仲谦。后来阴差阳错与傅时御相爱,这才留在国内定居,并非一开始就抱着对国家的大爱和理想才回国的。
可这些东西,她不好说出口,一说,那就是自毁前程。
现在沈江桥要收她当内阁成员,将来她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位女总理。这个国家,从古至今,女性地位向来偏低,如果十几年后,她真能成为女总理,那或许能为这个国家的女性带来地位与权力的改变。
唐希恩微微有点激动。
薄胥韬正跟沈江桥小声说她的情况:“她和阿御在一起很多年了,夫妻俩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傅氏这几年在慈善方面表现很不错,再加上滕院千金、滕教授之孙这两层关系,都是加分项。而且部委前几年安排她上新闻、接受官媒访问,这些都已经将她的背景做得很漂亮。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滕仲谦很是满意地拍着大女儿的手:“恩恩,爸爸早就跟你说过了,条法司绝对不是你事业的巅峰,那都是过渡。你事业上真正归宿,是为这个国家的管理尽全力。”
沈江桥一边听着傅时御说话,一边笑着看唐希恩,频频点头,看上去对她很满意。
“滕司长今年多大?”他突然问。
唐希恩:“三十三周岁。”
沈江桥笑:“跟我太太一样大。不过你比她有本事,小小年纪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她研究生还没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到现在一直都在家带孩子。”
这……
唐希恩笑笑,心想,沈江桥这么强,作为他的太太,也就只能在家带孩子了。她想到薄胥韬的太太南羽,大约也是因为丈夫实在太强,所以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
而傅时御没他们那么强,所以她有机会出来闯。
想来,她还是幸运的,至少比大佬的女人自由。
沈江桥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生活,减淡了唐希恩心中的紧张。她心情松了一些,笑着问了句:“您有几个孩子?”
“三个,两男一女。老大七岁,老二四岁,老三是女孩,刚出生不久。”
唐希恩心生羡慕:“两个哥哥肯定会很爱护妹妹,真好。”
沈江桥:“我挺喜欢你家公子的,以后有机会,让俩家孩子多走动,万一你家公子和我家妹妹互相看对眼了,咱们能成为亲家也说不定。”
唐希恩面上挂着不是礼貌的微笑,心想,我可不敢做公主的婆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649(月票加更章14/16)
唐希恩答应了沈江桥与薄胥韬的安排。
她和滕仲谦一起离开包间,回宴会厅。
在电梯里,她问滕仲谦:“爸,我答应了,应该没错吧?”
滕仲谦笑笑:“你要是个爱自由爱玩的孩子,我刚才就直接替你拒了。”
意思她是个工作狂,做什么工作不是做呢?
唐希恩背靠电梯墙,抱着双臂,盯着电梯上变化的数字,叹气:“我以前还答应过你大女婿,六十岁退休了就跟他去环游世界,做慈善。可现在答应了那两位,以后怕是连出国都难了,还环游世界呢。”
她都不知道晚上该怎么跟傅时御说了。
一想起傅时御可能会抓狂,然后啰嗦很多天,以后时不时想起来,还哀怨地数落她一通,她就觉得这事儿实在是麻烦。
电梯到了,父女俩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宾客们已经都要走了,傅时御抱着孩子,正在跟亲戚们打招呼。见唐希恩回来,赶紧迎过去:“沈大和胥韬让你上去说什么了?”
“回家再说。”唐希恩从他怀里接过小凯旋,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起去送宾客。
……
宴会结束后,一家三口和梁书仪一起回了枫山的别墅。
把孩子哄睡后,唐希恩正打算睡,洗完澡的傅时御出来,关了灯,也上床了。
感觉到身后的床垫略微下陷,唐希恩迷迷糊糊地问:“你晚上不加班了?”
“忙了一天,晚上得休息。”傅时御说着,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她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拱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眼。
“晚上沈大叫你过去说什么了?真的要让你换单位?”
唐希恩闭着眼睛点头:“嗯。”
“换哪里?”
“明年年底从日内瓦回来后,可能要换到市经委。”
唐希恩这会儿很想睡觉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时御说沈江桥要让她当内阁成员的事情。那毕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她边培养睡意边思考,说出来的话七零八落:“他希望他上任的那会儿,我能成为总理,所以他把我未来十几年的职业生涯都安排好了……”
傅时御听明白了,没说话。
唐希恩闭着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几下:“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我跟他拒了也行。”
他搂着怀里的她,目光钉在床对面的墙上,考虑半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问:“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放心了,亲了他一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熄了灯,拉高薄被,盖在自己和她身上。
窗外月明星稀,一轮明月趋于圆满。
小凯旋安稳地睡在小床上。
傅时御抱着妻子,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
她已然要进入深度睡眠了,却又忽然惊醒,揪着他的T恤下摆,说:“我忘记跟你说了,如果答应了他们,我以后会很忙,而且要延迟退休,咱们说好六十以后去环游世界……”
他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而后又将她揽在怀里,自己则翻身躺平。
她顺势枕到他精壮的胸膛上,手在上头打着圈圈。
“没关系,六十去不成,那就七十去。”他趁机对她提要求,“为了保证七十还能环游世界的体魄,你从明天开始跟我上三楼锻炼,每天至少一小时。”
她嘤嘤抗议着,只是最后,所有抗议都被他吻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是个行动派,昨晚刚要求唐希恩每天晚上与他一起运动一小时,第二天立马就行动了。
唐希恩上了一天班,累都累死了,刚给孩子哄睡完,正想睡觉,傅时御倒好,哄她去三楼,她不去,就把她扛上去。
彼时是一年里最热的八月,三楼没开空调,即使观景台的门大开着,整个屋子也跟蒸笼一样闷热。唐希恩刚被傅时御放下地,浑身就黏糊起来了。
她此时又累又热,只想躲回凉爽的房间睡觉,于是趁傅时御不注意时,转身往二楼跑。只是一跑到转台,又被扛回去了。
“哎呀我累了,想睡觉。”她挣扎着要下地,双手拍他的后背哇哇叫,“我睡眠不足会暴毙而亡的!你是不是想把我累死然后娶年轻的啊……”
傅时御不为所动,扛着她直直往桑拿房那儿走。
她捶他、拍他:“臭傅时御!……”
“儿子现在戒夜奶了,一觉睡到天亮。你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睡足十一小时,是要变猪吗?”
“多睡觉才能聪明!”
“你已经很聪明了,够用了。”傅时御打开桑拿房的门,将她塞进去,然后从外面的柜子里拿出她的泳衣和浴袍丢进去,“换泳衣,下去游几圈。”
说完,门从外头拉上,不让她出来。
唐希恩在里头跳脚、抗议。他隔着玻璃看她,下巴一抬,示意她换上泳衣。
她在里头对他哼哼,扮鬼脸,佯装生气,想看他会不会放自己出去,结果发现他根本不为所动,只好乖乖把睡裙脱下,换上泳衣。
泳衣是比基尼款,红底白色波点,将唐希恩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明亮。
见她换好泳衣,傅时御带上泳裤进去,快速换好后,揽着红着脸的她往泳池走。
“孩子都生了,我才发现还没跟你一起游过泳。”傅时御笑,“说来也真是好玩,咱们家有两个泳池,你竟然没有想下水的想法。”
唐希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运动啊。”
傅时御这就去捏她腰侧的肉:“这里,软趴趴的。”捏完了,又去捏她的手臂:“这里,也不够硬。”
她气得去拍他的手,追着他跑。
他从旁边的恒温泳池一跃而下,直钻水底。她赶紧跑到泳池边去看。
他消失的水面,水花渐渐平息,湛蓝色的泳池空无一物。
她吓一跳,心急如焚地朝水里喊:“老公?老公……”
那泳池却毫无动静,偶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折射到水面上,带起细微的波光粼粼。
“天啊!老公,你在不在?”
唐希恩吓到了,担心傅时御在泳池里受伤沉到水底,赶紧跟着跳下去。
她好几年没下水了,猛地这么一扎进水里,水压带来的不适感令她心脏差点痉挛。
她抓着泳池扶手,不断深呼吸,调整气息,也让身体适应水压。慢慢适应后,她憋足了气,刚要往水底钻,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傅时御从水里钻出来,抱着她的身子,慢慢游到泳池边,轻轻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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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正是枫山最美的时候,火红的枫叶,几乎要将整座枫山燃起来。
小凯旋十四个月了,已经可以不靠任何辅助直接走路。
别墅门口就是一条楠木制成的走道,周末,唐希恩每天一早起来擦两遍,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把小凯旋带出来,让他赤脚在地板上走。
她和傅时御这时候会分别坐在走道的一头。小凯旋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妈妈这头出发到爸爸那头,再从爸爸那头回到妈妈这头,常常一忙就是半天。
别墅刚好是朝东向,每天太阳升起,院子里就温暖一片。即使在深秋,也一点不觉寒冷。
他们常常在早上陪着小凯旋在院子里玩一上午,吃过午饭,傅时御收拾厨房,唐希恩带着孩子去睡觉。
下午起来,他们带孩子下山,一家三口逛商场,买点日用品和食物水果,晚上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家。
回家后,一起给孩子洗了澡,唐希恩把孩子哄睡了,就跟傅时御上三楼运动一个钟,无氧二十分钟、有氧四十分钟。
一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紧致了不少,线条也更好看了。
傅时御常说她过去的身材是林妹妹式的病娇,现在是健康活力的美少女。
她就问他,是不是有一种换老婆的感觉?他闷笑着不回答。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美好地过着。
十月下旬的某一天,唐希恩正在单位加班,突然接到滕仲谦的电话,说滕敏敏已经破水被送到医院。
唐希恩赶紧停下工作赶去医院。
她赶到妇产部时,被告知一名产妇只能两位家属陪同,她不能再进去。
她便以为是宋辞和滕仲谦进去陪产,想着两个大男人到底不方便,便打电话让苏乔给她放行。
苏乔当时刚好在妇产部值班,亲自出来带她去换衣服和拖鞋,边跟她说:“你妹虽然破水了,但是宫口开得很慢,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我们打算给她上软化宫颈的药物,但她强烈要求等你过来再决定。”
“我去劝劝她。”
唐希恩在苏乔的带领下,进了滕敏敏的单人待产间。
出乎她意料的是,陪产的不是宋辞,而是李妙莲和滕仲谦。
“好痛啊……”滕敏敏在床上低呼。
高高隆起的孕肚上贴着胎心监测贴,满头满脸的汗,李妙莲正帮她擦着。
唐希恩走到床边,轻声道:“苏医生说要给你上软化宫颈的药物,这样宫口开得快,要不孩子就要危险了。”
滕敏敏一见她来就哭了,拉着她的手,哭喊:“那个东西很疼,我不要……啊……”
唐希恩扭头看苏乔:“苏医生,有别的办法吗?”
苏乔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往自己手上倒碘伏:“我先看看她宫颈的变化。”
说着,就要去分开滕敏敏的大腿。
滕仲谦赶紧离开待产室,去外头守着。
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乔将手往滕敏敏的产道探去,滕敏敏“啊”喊出来。
唐希恩当初是剖腹产,根本没经历过检查开指,故而见苏乔眼下这番检查,心也是狠狠揪着。
苏乔检查好了,脱手套的同时,面色凝重地告知她们:“宫口勉强算开一指,一小时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最好上药,不然时间耽搁久了宝宝会很危险。”
唐希恩冷静:“可是产妇怕疼,可能是痛觉神经比较敏感,万一待会上了药,产妇支撑不住崩溃了,怎么办?”
苏乔:“根据临床效果来说,上药后,最快两小时就能开一指。等产妇开完两指就可上无痛分娩。”
唐希恩听明白了,俯身劝滕敏敏:“你忍一下,两小时过后就上麻药。不然你现在这样痛,不知道要痛多久。”
滕敏敏哭着点头。
苏乔出去拿药进来,帮滕敏敏上药。
果然,药上了两小时后,滕敏敏开始感觉到一阵阵撕裂的扯痛。
唐希恩赶紧去叫苏乔来检查,确定开了两指,苏乔便安排麻醉科的医师来给滕敏敏上无痛分娩。
麻药上不到半小时,滕敏敏就不再喊疼了,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唐希恩看一眼腕表,晚上十点多了,赶紧走到外面给傅时御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很快传来傅时御着急的声音:“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敏敏在医院待产,我七点多临时从单位过来,手机下午开会关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电话那头,傅时御松一口气:“那我把路航叫回来。”
唐希恩不用问也知道,傅时御见自己九点多还没回家,因为要带孩子走不开,所以叫路航去她单位找人了。
“那你几点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唐希恩回神:“我今晚要留在医院,我爸妈都在这边,明早我让司机把王阿姨载到家里,你正常上班就好。”
“宋辞没在?”
“说是去哪里封闭培训了。”
傅时御顿时无语。
老婆预产期都快到了,还有心情去培训。
“那她公婆呢?”
“说是傍晚来一下,被敏敏赶回去了,”唐希恩哭笑不得,“她可能是怕发生保大保小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娘家人留下,婆家人回去。”
傅时御在电话那头笑:“果然是顾颐亲生的。”
俩人又聊了几句,唐希恩挂了电话,回待产室。
滕敏敏还在睡着,李妙莲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唐希恩轻轻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小声问:“您和爸几点过来的?”
“五点多。”
“这边有我呢,你们回去吧,回家睡个好觉。”
李妙莲看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滕敏敏,压低了声音:“你爸不会回去的,就我一个人回去不好。”
“没事儿,不有我么?”唐希恩把手机拿出来,“我打电话让老陈来接您回去。”
李妙莲有心脏病,晚上十点就要休息,一熬夜,明天心脏就会不舒服。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唐希恩不可能让她待在医院一整夜没睡。
李妙莲推辞:“一次半次没事,我在这边好歹多个人手。”
唐希恩已经把电话拿到耳边了,凌厉的眼神看着李妙莲,对电话那头的老陈交代事情。
李妙莲有点不高兴。
唐希恩看着她的脸色,挂上电话了,才淡淡道:“您做一次心脏手术至少十万起跳,那还是五年前的价格,现在更贵了。所以别跟钱过不去好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妙莲侧了侧身子,不理唐希恩了。
她也有她的难处,生怕在滕敏敏生产过程中自己有所怠慢,会招来滕敏敏的埋怨及滕仲谦的不谅解。
故而唐希恩这会儿叫她回去,她仍是坚持待着。
唐希恩懒得跟她争论,起身找湿纸巾,帮滕敏敏擦额上的汗。
擦的时候,滕敏敏幽幽转醒,看一眼帮自己擦额角的唐希恩,又移眸看向李妙莲:“阿姨你回去吧,太晚了,明早再来吧。”
李妙莲向来都知道滕敏敏不待见自己,她待在这里其实也是浑身不舒服,这会儿滕敏敏一开口,她刚想客气几句后就回家,结果滕仲谦进来了。
一进来也没问李妙莲回不回家,直接走到检测仪器那儿,看了几秒,俯下身去,用手为滕敏敏擦额上的汗。
他目光很温柔,手也很轻,看得出是一位深爱女儿的父亲。
“敏敏,会难受吗?”
滕敏敏摇摇头。
滕仲谦说:“产科主任建议,如果明天早上六点还没办法开全十指,最好是剖腹产。”
滕敏敏一听要剖腹产,激动起来:“我要顺产,我不剖!”
这一激动,胎心瞬间快起来,检测仪发出警报。
唐希恩赶紧安抚她:“你现在已经开三指,接下来很快的,不要担心。”
她示意滕仲谦先带李妙莲下去。
父母走后,她重新坐下来,劝了滕敏敏几句,直到滕敏敏睡着了,自己才和衣躺在陪护床是稍稍休息。
天快亮的时候,滕敏敏宫口开到七指,被推进产房。进产房前,她强烈要求唐希恩陪产,唐希恩只好换上手术服,陪她进产房。
手术室里除了苏乔和助产士,还有两三位看上去年纪稍大的医生,唐希恩心想,那些人应该是滕仲谦叫过来以防万一的。
六点半,滕敏敏宫口全开,无痛分娩被撤掉,经过半个多小时哭天喊地的哀嚎,滕敏敏顺利产下重4公斤的男婴。
婴儿娩出的时候,唐希恩正在产床旁边陪着滕敏敏,她喜极而泣,因为她是一位母亲,知道生育对女人来说,是多么辛苦、危险的事情。
顺产八斤多的宝宝,滕敏敏已经快虚脱了,整个人像被抽光所有力气一样,闭着眼睛,躺在产床上休息。
唐希恩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宝宝很健康!你辛苦了!伟大的妈妈!”
滕敏敏虚弱地牵了牵了嘴角,眼睫微颤。
“产妇出血异常!”突然,助产士喊了一声。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惊恐地看向正为滕敏敏缝切口的苏乔。
戴着大口罩的苏乔仅露出一对凌厉的眉眼,唐希恩看到她眉心紧紧收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苏乔沉着下令:“给我纱布!再给产妇注射一支缩宫素!”
手术室的医生和助产士们忙成一团。
唐希恩一手紧紧握着滕敏敏的手,下意识去看地板。
手术床下,一大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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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冷静地为滕敏敏止血,唐希恩看见一旁的医用托盘上,被血浸透的纱布越堆越高。
滕敏敏脸色白得不像个活人,此时正气息微弱地闭眼休息,而手,越来越冰凉。
唐希恩想问苏乔现在什么情况,但怕惊动滕敏敏,于是什么都不敢问,大气不敢喘一口地注意着苏乔那边的动静。
这时,一位年长的医生忽然小声跟苏乔说:“准备输血吧,通知家属,可能会摘除子宫,让他们签字。”
“不!”唐希恩低呼。
苏乔没时间理会她。
一位助产士走过来,示意唐希恩不要说话。
苏乔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与地板上血迹混成一团。
唐希恩看着意识不清滕敏敏,再看一眼正在旁边哇哇大哭的婴儿,也快哭了。
摘除子宫,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再为产妇注射一支缩宫素!”苏乔再次下令。
助产士走过来,在滕敏敏的手臂上再扎下一针。
唐希恩红着眼眶看意识含糊的滕敏敏。
儿科医生抱着宝宝站在一旁,等助产士走了,将宝宝的脸凑到滕敏敏脸颊边,轻声:“来,宝宝亲亲妈妈。”
八斤大的男婴包上包被,哇哇啼哭着,在他小嘴巴碰到滕敏敏脸颊的那一刻,滕敏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去外头通知家属签字的护士进来了,喊道:“产妇家属已经签了同意书。”
唐希恩下意识问:“谁签的字?”
护士:“姓宋的。”
唐希恩赶紧低下头,小声在滕敏敏耳边说:“宋辞已经过来了,敏敏你要加油!”
滕敏敏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唐希恩这才发现,她是知道现在自己正经历着什么的……
……
唐希恩换下手术服出去的时候,滕仲谦、李妙莲、宋家父母都等在外头。
一见她出来,都围上来了。
“敏敏怎么样了啊?”滕仲谦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看得出刚才哭过。
唐希恩摇摇头:“要进行手术,所以让我离开手术室。”
她被请出手术室的时候,滕敏敏已经陷入昏迷。血当时还没止住,所以要准备手术寻找出血点。
只是这些,她不敢跟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说。
她去寻找宋辞的身影,想跟他说宝宝的情况。
看了一圈,宋辞正坐在不远处的家属等待区,嘴巴咬着香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平静道:“宝宝有八斤重,很健康。”
宋辞毫无反应。
过了片刻,才哑声问:“敏敏怎么样了?”
“我出来的时候,医生因为找不到出血点,已经准备好输血及手术。”唐希恩踟躇道,“她……她人昏迷了。”
话说完,她垂眸看宋辞。
男人的肩膀微微抽动着,手肘撑在大腿上,抓着头,几滴眼泪砸落在地上。
唐希恩也红了眼眶。
不远处的手术部门口,滕仲谦双眼红肿,频频用手指去按压眼皮止住眼泪,宋家父母一脸凝重地坐在那儿。
生死关头,只有父母才会垂泪。公婆,或许只是觉得遗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一会儿,顾颐的妹妹顾颖也来了,听闻滕敏敏产后大出血,可能要摘除子宫,顾颖失声痛哭,说不能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滕仲谦已是哭到没有眼泪,一个人独坐在角落,低头看着钱包里的一张旧照片。
那是他与穿着学士服、捧着学位证书的滕敏敏一起拍着照片。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
期间,傅时御打过电话来问情况,唐希恩只说还在手术中,自己在外头等。傅时御以为是剖腹产,便也没问太多,交代唐希恩注意休息后,挂了电话。
这种等待十分煎熬,唐希恩几次偷偷抹泪,回想跟滕敏敏这几年的恩怨。
她发现俩姐妹过去那些争吵、互相嘲讽、甚至互扇耳光,在眼下滕敏敏面临的危险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她此刻只希望滕敏敏能安然无恙。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唐希恩频频抬头看屏幕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屏幕显示滕敏敏还在手术中。
她收回目光的同时,发现宋家父母结伴离开了,应该是去吃午饭了。
这关头,正经历分娩的媳妇在里头情况未明,还有心情吃午饭。
唐希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
她扭头看宋辞,宋辞依旧保持低头的姿势,有没有在哭,看不清楚。而滕仲谦,这会儿又在按眼睛了,应该是刚才又哭了。
唐希恩正准备在网上搜一些关于子宫摘除后的护理知识,那边手术部的大门忽然开了,她紧张看去,见是苏乔,赶紧起身跑过去。
“苏医生,我妹情况如何?”唐希恩紧张得声调都变了。
滕仲谦和李妙莲也快步走过来。
“我女儿怎么样了苏医生?”滕仲谦问。
这时候,宋辞也从后面飞奔而来,眼睛红肿。一来就抓着苏乔的手臂:“我老婆怎么样了?”
苏乔笑笑。
还没说话,唐希恩就知道滕敏敏没事了,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去了。
苏乔:“产妇的血止住了,没有手术,但有进行输血。”
滕仲谦大喜,频频跟苏乔道谢,就差没跪下来了。
苏乔不敢受,笑道:“病人自己很坚强,血完全是靠她自己止住的,我们没做什么,您不要客气。”
说完,苏乔看向宋辞:“你是产妇的先生吧?麻烦你还有另一位家属一起跟我进来。一位跟我们一起送产妇到病房,一位去接宝宝。”
众人这才想起滕敏敏今天是来生宝宝的。
滕仲谦忙问:“生了?男娃女娃?”
“八斤重的男宝。”苏乔笑,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属,一心都在产妇身上,完全忘了宝宝的存在。
滕仲谦傻笑起来:“哦哦,男娃好男娃好。”
唐希恩说:“苏医生,我去带我妹到病房。”说完,偏过头对宋辞说:“你去抱宝宝吧,一会病房碰头。”
宋辞摇头:“我要去看敏敏,你去帮我们把孩子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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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反应过来,会心地笑了下。
俩人跟着苏乔进手术部,一个跟着医护人员,推着滕敏敏进电梯。一个推着宝宝的婴儿车,一起回病房。
其他人先回病房等待。
宋家父母吃完午饭,回手术部没找到人,给宋辞打电话,寻到病房去了。
一进病房,看到滕敏敏躺在床上,说了声“敏敏你辛苦了”,也没问子宫是否有保住,便去旁边看孩子。
“是儿子还是女儿?”宋太太问。
没人回应她,她干脆直接掀开宝宝的包被,看到是男孩后,开心得凑到宝宝面前,夸道:“哎呦!我的乖孙呦!你厉害呦!”
滕仲谦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宋检长发现了,赶紧到病床边坐下,很表面地慰问了滕敏敏几声。
这时,外头走廊突然传来男人女人的哀嚎声、痛哭声。
唐希恩赶紧走出去看了眼,进来后,众人问:“外头出什么事儿了?”
唐希恩难过,红着眼眶失落道:“隔壁病房的产妇因为羊水栓塞走了。”
宋太太笑道:“比切子宫惨多了。这么一比较,切子宫至少命还在。”
滕敏敏一听,脸色大变,似乎大受刺激,哭着抓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往墙上砸。
众人吓一大跳。
站在病床边的宋辞赶紧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抚。
滕敏敏摔东西:“走!都给我走!”
宋太太皱眉,尖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现在没事了,怎么还闹起来了?这产妇情绪不好,可是影响奶水的呀。”
唐希恩正想说话,那边宋辞忽然朝宋太太低声吼道:“行了!回家去!别来了!”
宋太太错愕,正想跟儿子理论,被及时发现情况不对的宋检长带走了。
人都走后,滕敏敏扑在宋辞怀里嚎啕大哭。
滕仲谦无奈地摇摇头,很是失望。
李妙莲见场面不妙,又不知该安慰什么,便小声问:“敏敏,你现在奶水还没出来,这几天我熬点鱼汤和鸡汤给你喝,先把奶通了,再来进补。”
滕敏敏哭得更大声,搞得李妙莲有点无措,还以为自己的安排不好,让滕敏敏不高兴了。
就在李妙莲一筹莫展之时,唐希恩开口道:“爸,您先带我妈回去吧,自己吃点饭,然后赶快把敏敏要吃的东西送过来,这边有我呢。”
滕仲谦点点头,跟宋辞打了声招呼,带李妙莲回去了。
人都走后,滕敏敏哭了一会儿,喊着口渴想喝水,宋辞去开水间给她接温水。
唐希恩见房里只剩下顾颖,在滕敏敏床边坐下,尴尬道:“我妈那一套是农村的做法,就是月子前半个月先吃点清淡的,让奶通了后再进补,这样比较不会堵奶。并非说不想给你做滋补的东西吃。”
她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理解李妙莲后妈难做,不希望自己妈再和滕敏敏产生矛盾。一来滕仲谦难做,二来李妙莲难过,三来对滕敏敏的情绪也不好。
顾颖也在一旁帮忙劝着。
滕敏敏拿着纸巾擦眼泪,抽噎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宋辞他妈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阿姨后来一说要给我熬鸡汤,我就委屈上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敏敏说着,又要哭了。
唐希恩笑着上前抱了抱她:“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宋辞他妈说话是难听,你别放心上,左耳进右耳出就行,反正你们又不跟她住一块儿,没事儿的。我刚跟你姐夫在一起时,你不知道他妈说的话多难听,我也听听就算了,真要跟她计较,那自己也别好了。”
滕敏敏扑哧一笑:“书仪阿姨吗?她以前跟我妈吵架,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我已经见识过了,可以想象。我当初就想啊,以后谁当她的媳妇谁倒霉……”
说完,含糊着泪花笑起来。
唐希恩也笑:“没想到是我吧?她当初很看不起我的。”
“她看不起任何人的。”
唐希恩哈哈大笑。
滕敏敏也笑了,过了会儿,说:“可我看你们后来很融洽呀。”
“嗯,她那人其实就是直脾气,没坏心眼,经常都是嘴巴说说就算了,我也没怎么去招她,后来就融洽起来了。”
她没和滕敏敏说自己之所以与梁书仪化干戈为玉帛,是因为梁书仪当初要和傅正邺离婚,自己充当她的军师。
这些都是傅家的家务事,不好对外人讲,故而她就没提。
姐妹俩聊了一下,吐槽吐槽彼此的婆婆,滕敏敏心情好多了。
宋辞去外头接水进来,见滕敏敏这会儿不仅不哭,还笑着,当即对唐希恩笑道:“大姨子,我真诚邀请您接下来一个月,多来陪敏敏解闷,不然我真怕她心情不好。”
滕敏敏也殷切地望着唐希恩。
唐希恩面露难色:“我一个月后就要带团队去日内瓦了,最近一个月加班加得厉害。我尽量吧。”
滕敏敏赶紧说:“没事没事,工作重要,等你从日内瓦回来,再来看我。”
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中途宝宝醒来一次,护士进来指导哺乳,唐希恩陪着,宋辞下去打包午饭。
滕敏敏由于产前一天没吃没喝,根本就没奶,宝宝吸不到奶,哇哇直哭,唐希恩提醒她即使没奶,也要坚持给宝宝吃。
没多久,滕仲谦和李妙莲就来了。唐希恩稍稍吃了点宋辞打包上来的午饭,跟李妙莲交代了一些事情,赶紧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傍晚再来。
她开车进别墅的时候,傅时御的迈巴赫没在,倒是梁书仪的白色宝马停在车位里。
她赶紧下车进屋。
育婴师在地垫上陪小凯旋玩游戏,梁书仪在料理台那儿不知忙什么。
唐希恩走过去,笑道:“妈,您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在法国吗?”
梁书仪转身,惊喜道:“恩恩你这么早?我正准备炖燕窝,等晚上御儿回来看孩子,我拿去医院给你吃呢。”
说完,才想起唐希恩刚才问的问题,随即又笑道:“我前几天刚好回南部,今天一早从南部过来的,要是从法国过来,这会儿还在飞机上呢。”
唐希恩点点头,转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下。喝完了,就站在厨房跟梁书仪聊起来。
听闻滕敏敏生产时遭遇的危险,梁书仪也挺唏嘘的,说:“还好子宫保住了,看来是顾颐在上天保佑自己的女儿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洗过澡,到床上躺了一会儿,本想休息个一小时就去医院,结果却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以为是有蚊子,伸手一拍,“啪”一声,好像打到某人的脑袋。
她睁开眼睛。
房内没开灯,乌漆嘛黑一片,有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
看男人刚毅的轮廓,唐希恩知道是傅时御,揪着被子翻了个身,嗓音沙沙地问:“几点了?”
“六点了,”傅时御看一眼拉上遮光帘的窗户,抬手将她脸上的头发都拨到耳后去,“外头都天黑了。起来吃饭吧?”
唐希恩一听不早了,赶紧坐起身,把壁灯拉开。
暖黄的灯光霎时盈满一室。
傅时御身上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她一下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撒娇道:“我昨晚没回家,你有没有想我呀?”
他揉着她的头发笑:“想你想得一整夜都没睡着。”
唐希恩听得心里都软了,闭着眼睛扬起脸,待收到自己想要的亲亲后,才又窝回傅时御怀里。
她抱着他,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有余悸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描绘一遍。
傅时御听后,叹了叹气,抱紧她:“生孩子确实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总归都是在冒险。不然怎么有一句老话——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圈。”
“可不是吗!宋辞他妈还说东说西,还好宋辞叫她回去不要再来了。”
傅时御笑笑:“宋辞倒是没犯浑。”
“嗯,是没犯浑,但是老婆预产期快到了还去什么封闭训练的,也够奇葩了。”唐希恩仰起脸主动亲傅时御,“还是你好,从我怀孕就一直守在我身边,还亲自给我坐月子。”
傅时御失笑:“就怀孕吗?”
他可是从他们确定关系后,除了前期去东北出差两次,其他时间一直没和她分开过。
唐希恩吐了吐舌头,纠正:“嗯!一直在我身边!”
她缱绻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间,小声又感性地表白着:“老公,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
男人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鬓发。
如果不是梁书仪和孩子还在楼下等着他们下去吃饭,他现在想和她好好说会儿话。
“先下去吃饭。”他把丢在床尾凳上的长睡衣给她套上,“吃了饭,早点上来休息,孩子我来处理。”
“我吃完饭,去医院看看敏敏再回来。”
“我跟你一起过去。”
……
傅时御夫妇吃过晚饭,带上梁书仪炖的燕窝,一起去了医院。
进病房前,唐希恩先进去打了声招呼,得到滕敏敏的同意,这才把在外头等待的傅时御带进去。
滕仲谦和李妙莲还在,宋辞坐在病床边陪着滕敏敏说话,时不时帮她擦拭额上的虚汗。
傅时御进去后,滕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敏虚弱地喊了声“姐夫”。傅时御对她印象不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宋辞。
宋辞也没推迟,笑嘻嘻地收下了,还说这是他儿子的改口费。
因着傅时御在,唐希恩没坐太久,走之前,叮嘱滕敏敏有事儿给她打电话,她明天下班再过来看她。
夫妻俩回去的路上,傅时御本想问唯一的外甥女生孩子,怎么没见顾家人,但转念一想,聊起顾家人,一会儿必然说到顾铮,光想起那个名字就烦躁,便又把话咽下去。
倒是唐希恩自己说起来,说滕敏敏不想让顾老爷知道自己生孩子受了这么多罪,所以打算出院后,再通知老人家去月子中心看她。
“她这人其实心肠不坏,她真要为对方着想起来,也可以是有人情味的。”唐希恩说。
正开车的傅时御看她一眼,视线立刻又回到前方:“宋辞应该也有在引导她。”
俩人回了家,梁书仪已经帮孩子洗好澡,也让孩子喝过牛奶,这会儿正抱着孩子在房里走来走去,小小声哄睡着。
唐希恩赶紧去换了衣服,把小凯旋带去睡。
傅时御体恤她最近加班、昨晚又彻夜在医院没睡好,便没要她上三楼锻炼,自己洗好澡,也窝上床去抱着她小声说话。
后来滕敏敏住院的那三天,唐希恩晚上便不加班了,一下班就去医院看她,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吃过晚饭才回家。
李妙莲则是白天拿月子餐过去,几次想留下来帮忙,都被滕敏敏劝走了,俩人的关系到底只能这样了。
宋家父母再没出现过,直到滕敏敏出院那天,夫妇俩才又一起来了医院。滕敏敏全程不和宋太太说话,宋辞看到了,没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她出院这天,唐希恩也来帮忙,直到他们一家三口在月子中心安顿下来,才和父母一起回家。
宋辞本来陪产一周就想回单位,是滕仲谦勒令他必须请假一个月在月子会所照顾妻女,他才跟单位要了一个月假,就是人看上去有点烦躁。
然而,即使住在月子会所,滕敏敏的日子也没见好过到哪里。
她奶水不够,天天追奶追得压力很大,都快抑郁了。宋太太几次去月子会所看到孙子在喝奶粉,竟很不客气地问滕敏敏奶水怎么这么少,怎么都没奶?
滕敏敏当即就情绪激动地与宋太太大吵,宋太太被宋辞劝走后,她开始崩溃大哭,饭不吃,奶不喂,抱着孩子说想去跳楼。
唐希恩觉得滕敏敏有点抑郁情绪,赶紧让苏乔介绍了一名医生过来给滕敏敏做诊断,还真的是有产后抑郁症。
幸亏宋辞还是比较明理的人,医生的劝导也有听进去,也及时要求父母不要再来月子中心,要看孙子,等将来孩子满月了,他会经常抱回去给他们看。
目睹滕敏敏整个生产及月子过程,原本产后对傅家是有点意见的唐希恩,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产后比较清爽的产妇了。
丈夫全程贴心陪伴;婆婆虽然没来帮忙带孩子但也没添堵;就是傅老爷,时不时会说些话让人听了生气,但一看宋家父母,唐希恩觉得傅老爷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那么过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产后心情不好、吃不下也睡不好,滕敏敏几乎没有母乳,前期孩子大部分时间吃奶粉。
宋辞不让宋太太去月子中心,但宋太太时不时会打电话问儿子,滕敏敏母乳够不够,每次都被宋辞骂回去。
没有母乳给孩子吃,滕敏敏每天都很焦虑,唐希恩安慰过她几次,效果甚微,便想着法子让王阿姨联系了一名刚生完孩子不久的老乡。
征求过宋辞夫妻的同意,她安排对方去体检,确定身体健康,让其每天固定吸一定量的母乳储存,然后让司机老陈每天去取了母乳送到滕敏敏那儿。
吸母乳的吸奶器、储奶瓶、冰箱,全都是唐希恩精挑细选买了送过去,且还亲力亲为教对方如何吸出母乳、如何储存。
母乳的问题解决了,滕敏敏的状态才好起来。唐希恩也放心不少,减少了去看她的频率,周末有时间才过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孩子满月的时候,宋家在B市酒店摆了桌,宴请宾客。
作为女方的娘家人,唐希恩一家三口与滕仲谦夫妇一起出席,入席的时候,遇上了同桌的顾老爷、顾炀与顾颖一家。
唐希恩因为过年那时与顾老爷的对峙,导致她现在看到顾家人很不自在,倒是顾老爷笑呵呵的,好似已经把半年前的恩怨都忘得一干二净。
傅时御与顾炀聊着天,顾燃全程凑在两位老大哥身边;滕仲谦抱着小凯旋玩;唐希恩与李妙莲、顾颖说着话;顾老爷与二女婿聊着天,偶尔跟同桌其他人说几句;气氛倒也和谐。
只是到宴席尾声的时候,滕敏敏与宋太太忽然爆发起争吵。
顾老爷见状,直接下令:“老四老五,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炀和顾燃随即放下手头的事情,一前一后朝主桌走去。唐希恩和滕仲谦也赶紧跟过去。
“我也没说她什么呀?我不就是说她怀孕的时候不运动,孩子太大了,才导致产后大出血,气血不足没母乳。我也没冤枉她呀!……”
他们过去的时候,宋太太还在和丈夫儿子解释。
滕敏敏抱着孩子坐在那边哭,一旁地板上是摔碎的餐具。
宋父低头不语。
宋辞脸色难看,将妻儿护在身后。
滕仲谦上前,将宋辞拉开,自己直面宋太太:“出什么事了?”
宋太太遂又将刚才的解释重复一遍。
唐希恩听了那个恼火,走到宋太太面前,严肃道:“宋太太,你不是医生,请你不要乱评判!也请你考虑一下产妇的心情,不要为了逞口舌之快而去伤害无辜的媳妇!敏敏并没做错什么!”
“我也没说她做错什么呀!可是她没奶给孩子吃,那是不争的事实!搞得现在要去买母乳给孩子吃,本来这些钱是不需要浪费的……”
唐希恩无语:“母乳是我买的,你可以不用担心花钱。”
宋太太一时语塞,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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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起身拉妻子。
这时,顾老爷在顾颖夫妻的搀扶下,一脸严肃地走过来:“老四,发生什么事情?”
顾炀冷冷看一眼宋太太,将刚才宋太太说的话重复一遍。
顾老爷一听,拐杖往地面上狠狠一敲,朝宋家父母囔道:“几十岁的人了,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外孙女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说完,老人家去拉滕敏敏的手:“敏敏,起来,跟外公回家!老四,去抱孩子!老五,给你姐拿包!”
顾炀随即去将滕敏敏怀里的宝宝接过去,顾燃负责替滕敏敏拎包,顾老爷把外孙女一拉,这就准备走人。
滕仲谦和唐希恩回位置拿外套和包,招呼上家人,一行人准备离开酒店。
宋辞黑着脸看父母一眼,外套一拿,也跟着走了。
宋太太这才发现事态严重,魂不守舍地坐回座位,小声嘀咕道:“顾铮都失势了,顾老头还那么硬气……”
宋父摇摇头:“顾铮失势,滕仲谦和他大女儿没失势。你啊,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以为顾铮失势了就能……哎!”
因为宴席到了尾声,大部分宾客不知道这边发生了矛盾,还以为滕敏敏先和娘家人走了。宋家父母只得自己去送客。
出了宴会厅,刚进电梯,顾老爷拐杖往宋辞身上一抽,骂道:“混账!看你妈欺负敏敏,你也不会吭一声?!要你这种混账有什么用?!”
说着,又要去抽宋辞,让顾炀给拦下来了。
滕敏敏哭着解释:“宋辞有帮我说话的,是他妈太过分了,谁说的话都不听……”
顾老爷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对宋辞吼道:“以后让你父母少来掺和敏敏和小孩的事情,让我知道再有一次,我先抽死你!”
宋辞低着头没说话。
滕敏敏哭着去拉他的手,他反握住她,对她扬起笑:“我会找机会和我妈说的,没事儿,大不了以后不让她来咱们家,咱们也不去看她了。”
一行人到了地库,顾老爷不放心,和滕仲谦一起送滕敏敏夫妇回家,其他人各回各家。
把李妙莲送到公寓,回枫山的路上,唐希恩唏嘘道:“真看不出宋太太是那样的人。”
傅时御笑笑:“婚前大家客气往来,没什么问题,一旦孩子出生了,因为育儿观念的不同,一旦一方不能互相体谅及包容,都很容易爆发矛盾。”
“真希望以后都好好的,要不我也跟着操心。”唐希恩摇着头失笑道,“难怪顾颐去世之前,要我以后好好照顾敏敏,估计是已经预料这一天了。”
“滕敏敏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你看你为她忙活了多少事情?如果没有你,她的生活还要更满地鸡毛。”
唐希恩笑:“你是不是想说她摊上我这姐,赚到了?”
正认真开车的傅时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我也想要有你这样的姐。”
“行啊。那下辈子,让我投胎成你姐吧。”
“那不行,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做夫妻。”
“那你没机会有我这样的姐了。”
“没事,你下次想骂我的时候,就假设自己是我姐。”
“哦,那我估计会想打死你。”
傅时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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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本来不让他们跟,但早在几个月前就为孩子办好护照的傅时御说,孩子现在大了、懂事了,妈妈不在,他会没安全感,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反正理由一堆,就是想带着儿子跟唐希恩一起去日内瓦。
唐希恩心里其实也不希望跟老公儿子分开,请示过领导,也跟傅时御约法三章,最后一家人终于同行了。
她这次依旧要花上五天的时间进行谈判,谈判结束后,等结果的那一周时间里,夫妻二人计划带小凯旋去雪山玩。
小凯旋很乖,一周四个月,很会走路了,但不会乱跑,是个很谨慎的孩子,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作息也很正常,好吃好喝好睡,是个天使宝宝,故而唐希恩才会同意带着孩子一起去日内瓦。
初到日内瓦那天,一下飞机,小凯旋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肤色发色不同的外国人,当即兴奋得在傅时御怀里直蹦跶,奶声奶气地喊:“白白!黑黑!”
同行的同事没听懂,笑道:“这刚来呢宝宝你就要跟谁拜拜啦?”
唐希恩笑,摸了摸儿子带着毛线帽的后脑勺,说:“他想说他们是白人和黑色人种。”
同事们略微吃惊:“宝宝多大了呀?”
“16个月。”
同事们当即夸小凯旋一周半不到,已经懂得分辨人种和颜色了。
唐希恩便就跟他们聊起这一年多以来,育婴师在小凯旋的早教上做了哪些启蒙和训练。
有的同事不赞成这么早教孩子东西,说是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也有同事赞同唐希恩的做法,说以后生二胎,也要给孩子请育婴师。
唐希恩没和意见相左的同事争论,全程都只是笑笑。反正这种事情,见仁见智。
去到酒店,大家住的是公费单间,傅时御嫌弃房间太小,孩子没地方玩,想自己掏钱把房间升级成总统套房。
唐希恩担心影响不好,不同意,结果傅时御说:“房间太小,空气稀薄,要影响孩子发育的。”
反正歪理一堆,唐希恩拿他没辙,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一家三口住入大套间,唐希恩稍稍收拾了一下行李,就下去会议室跟同事做明天谈判的预演了。
她到很晚才回房。
外套还没脱,就先去看丈夫和儿子。
小凯旋躺在傅时御臂弯里甜甜地睡着,傅时御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温馨的灯光下,他深棕色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衫,容颜清隽帅气,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傅时御这副颜,她还能嗑五十年。
她将外套挂起来,轻轻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小声问:“儿子几点睡的?”
“九点半。”
她点点头:“比平时迟了一个钟头。”
傅时御宠溺地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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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又亲了儿子一口,起身道:“我去洗澡。”
人刚转身,手臂就被傅时御拉住了。
她扭头。
傅时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亲了儿子,没亲我。”
她笑,十分无奈地转身,双手捧起他的脸,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他得逞,满意了:“快去洗澡,我等你。”
她以为他要闹自己,边洗澡边想一会儿要怎么躲他,结果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去了,他却只是温柔地帮她揉着肩膀和头部。
唐希恩躺在他的大腿上,偶尔看看手机,偶尔仰起头看他:“你这次一下消失半个月,你爷爷不会有意见?”
“我跟他说带儿子过来瑞士玩玩,他没说什么。”
唐希恩笑,抬手捏他的脸颊:“谁会想到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时御,奔四了出个门,还要拿儿子当挡箭牌。”
傅时御抿唇,不太高兴。
“要完全实现自由,得等老家伙们都去见上帝了。”
唐希恩赶紧捂他的嘴:“呸呸呸,别乱说话。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傅时御顺势抓起她的手心吻了吻,笑:“一宝?限制你出国、天天看你考勤的宝,你要?”
唐希恩笑哭:“不要不要。”
俩人小声说着悄悄话,拥抱着,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梦。
岁月如此幸福。
……
五天后,唐希恩结束磋商谈判的工作,在酒店休息过一晚,一家三口于周六前往阿尔卑斯山区玩。
人们说,来瑞士必去雪山,无雪山不瑞士。
虽然B市每年入冬都会下雪,冬季总有那么一些时间,枫山别墅的家门口就有雪,但与真正的雪山还是不同的。
见到白皑皑的雪,小凯旋兴奋不已,穿着婴儿雪地服与雪地靴的他,一被爸爸放到雪地里,立马弯身,双手抓上两把雪,小跑着到父母面前:“粑粑、麻麻,白白!”
唐希恩蹲下身,指着他手里的雪,教他:“宝宝,这是——雪!”
小凯旋奶声奶气地学起来:“写……写……”
唐希恩口型夸张地对着小凯旋:“白——雪!”
小凯旋立马学起:“白……写……白写!”
傅时御哈哈大笑,卷起一个小雪球扔向儿子。
小凯旋被砸中了,大喊一声:“粑粑坏坏!”然后迅速蹲下身,再抓起一手雪,朝傅时御砸去。
父子俩在雪地里砸起雪球。
唐希恩看着穿着一样雪地服的丈夫和儿子,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那边跑着、笑着,满心幸福。
期间,傅时御手里的雪球不小心砸到她,小凯旋立即跑到她跟前,带着手套的小手手抚着她的膝盖安慰她:“麻麻,疼疼……麻麻不哭……”
唐希恩趁势装疼,蹲在那边假哭。
小凯旋也红了眼眶,小小的身子抱住她:“麻麻不哭,凯凯爱你!”
站在不远处的傅时御见状,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展开双臂,将老婆儿子都抱在怀里,吻着唐希恩的鬓发和小凯旋圆嘟嘟的脸颊。
“凯凯不哭,有爸爸在,爸爸会保护凯凯和妈妈。”
小凯旋学着他,轻拍唐希恩的背:“麻麻不哭……有凯凯在!凯凯保护麻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一家三口准备从瑞士回国的前一天,在日内瓦等结果的同事们传来捷报,今年的磋商谈判再次大获全胜。
唐希恩很惊喜。因为这次的案子比较复杂,大家都没什么把握。最后一场谈判结束的那一天,她跟李部长打电话时,也据实汇报这次情况不乐观,李部长当时还安慰她没关系,尽力了就好。
结果,却有意外之喜。
傅时御说这次多亏了小凯旋跟过来加油打气,因为这孩子本身就是唐希恩前年征战日内瓦凯旋而归时怀上的,是带着胜利与好运的使命出生的。
尽管知道他在胡扯,唐希恩还是开心得抱着儿子说“谢谢”,小凯旋也奶声奶气回答“麻麻不客气……”
那一周,傅时御夫妇带着儿子游历了大大半个瑞士。但凡遇到可以教小凯旋知识的机会,唐希恩就各种教。
回国的时候,小凯旋的词汇量剧增,语言表达有了质的飞跃,从原本二至三个词语组合的电报句进步到可以说短句。
唐希恩放假后上班的第一天,因为小凯旋跟着父母出国而休息了半个月的育婴师过来上班,刚进门,坐在婴儿餐桌上吃粥的小凯旋就奶声奶气地朝他喊:“申老师早安。”
育婴师大吃一惊,走到小凯旋面前,蹲下身与他平时、对话:“凯凯早安!”
小凯旋“嗯”一声,拿着自己餐盘里的小馒头,递给育婴师:“申老师吃饭饭!”
“谢谢凯凯!”育婴师没接,双手张开摆了摆,“但是申老师没有洗手哦。”
小凯旋便把要给育婴师的小馒头放到餐盘里另一个空格,然后说:“申老师洗手手,吃饭饭!”
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傅时御夫妇满意地看着儿子。
育婴师站起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道:“凯凯的语言进步好大,我太吃惊了。”
唐希恩笑:“还是要多带孩子出去走走看看,融合自然的教育,效果会更好。”
正喝牛奶的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儿子,放下牛奶杯后,说:“周末,可以去那种两天一夜的周边游。”
唐希恩和育婴师都觉得这是好主意,刚好她今年的案子结束了,未来半年都不会太忙碌。
夫妻俩打定主意,那天晚上把孩子哄睡了,就开始计划这个周末的周边游。
彼时是十二月上旬,B市已入冬,整个城市、包括周边城市到处萧瑟一片。傅时御提到去几百公里外的南湾看花,唐希恩忽然想起那座废弃多年的民宿。
见她沉默,傅时御回过味来,顺势提议:“不然去民宿看看?住我以前包下来的那幢小别墅?”
唐希恩心不在焉地“嗯”一声,没再说话,手转着笔,托腮不知道想什么。
傅时御躺过去,把她半个身子揽到怀里,又问:“我住的那屋叫什么名字来着?”
唐希恩用肩膀抵了抵他的胸膛:“叫‘洛坤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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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亲她的耳廓,低喃:“忘不了……”
五年前,他跟唐希恩的感情在那边发生转折,在那边一步步亲密,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地方?做梦都想再回去看看,只不过怕唐希恩想起难过的往事,所以他这些年都没有提及。
唐希恩纠结了一会儿,面上浮起失落之色,喃喃道:“那边都空了五年,就算去也不能住人了,算了……”
“我有叫人定期打扫,可以直接住。”
唐希恩错愕,偏过头看傅时御:“为什么叫人去打扫?那边不是都关起来了吗?”
傅时御笑:“当初建那个民宿花了很多心血,我怎么可能看着它就此荒废?”
唐希恩惊喜:“既然有人打扫,那我们这周就去那边度假吧?”
“好。”
……
周六一早,一家三口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开车前往南湾。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于中午十一点到民宿。
出乎唐希恩意料,民宿干净整洁。原以为荒废了五年,天然湖的水该脏了,花园该长满杂草。
可眼前的民宿,主馆玻璃门擦得干净透亮、天然湖湖水清澈碧绿、湖边的躺椅一尘不染、热带树遒劲笔直。
它仿佛从没被荒弃过,依旧打开大门迎接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当时是中午,唐希恩坐在车里,看到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阿姨从主馆走出来,锁上玻璃门,走到停车场取电瓶车,有说有笑地骑着离开民宿。
“这就是你请来定期打扫民宿的保洁人员吗?”她问。
“嗯。”傅时御看着依旧和五年前一样的民宿,会心一笑,“其实当初就你和乐蔓两位老板走了。其他的人员,如保洁、水电工程师、领班都被我另外注册的公司重新聘请了。民宿的日常保养是正常的,只是没有对外营业而已。”
唐希恩万万没想到。
她红了眼眶,从后座站起身,搂住傅时御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次都没说起过呀?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呜呜……”
坐在安全座椅里的小凯旋听到妈妈的声音变了,扭着小身子喊道:“麻麻不哭!凯凯保护麻麻!”
傅时御偏过头吻了一下唐希恩的脸颊,手轻轻摩挲她另一侧脸颊,笑道:“好了,儿子要抓狂了。”
唐希恩破涕为笑,坐回后座,把小凯旋从安全座椅里解放出来。
傅时御下车拿行李,唐希恩抱着儿子,一家三口去洛坤馆。
傅时御走在前头,开门,唐希恩抱着儿子进去。路过玄关旁边的矮柜时,她猛然想起五年前与傅时御在矮柜上发生的事情,瞬间红了脸。
傅时御应该也是想起来了,提着行李的他,扭头看一眼唐希恩,目光幽深中带着温柔。
唐希恩抱着小凯旋,抿唇站在那儿。傅时御弯身从矮柜里拿出拖鞋,蹲下身,帮她把两只靴子的拉链都拉开。
唐希恩脚一踢,把短靴踢掉,换上拖鞋,红着脸看他一眼,抱着小凯旋进客厅了。
傅时御换好拖鞋,提着行李箱跟进去。
客厅里,唐希恩去开移门通风,被放在沙发上的小凯旋淘气地蹦蹦跳跳,看着头顶花纹繁复、光线绚丽的泰式吊灯,奶声奶气地喊:“麻麻,灯灯漂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把行李箱拿到二楼卧室,顺便开窗通风、仔细检查各个角落是否有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他下楼的时候,小凯旋正边喝牛奶边看绘本,唐希恩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着。
他走过去,双手圈上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廓,目光看向她手里正准备着的宝宝意面。
“一会儿出去吃午饭,然后看花。”他说。
她点点头:“我先做点面喂儿子。”
小凯旋到现在还没吃调味品,所以唐希恩特地从家里带了宝宝吃的意面、水饺、鸡蛋和南瓜小米,准备今天中午让小凯旋吃意面与蒸蛋,晚上吃水饺,明早吃南瓜小米粥。
她在那边煮意面,傅时御就圈着她的腰说些悄悄话。
“记得门后那个矮柜吗?”
她脸一红,小声道:“怎么可能忘……”
“那晚上等孩子睡了?”
她脸更红了,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你去看看儿子在干嘛……”
傅时御扭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喝奶看绘本。”
“那你去陪儿子看绘本。”
傅时御知道她害羞了,没再逗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过去陪小凯旋看绘本了。
……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去逛南湾花海。赏花的同时,唐希恩就地取材,教小凯旋识色,分辨花、叶、树。将孩子的认知教育融入到自然情景中,孩子学得很开心,效果也很好。
傍晚,他们从外面打包食物回民宿,打算晚上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傅时御带小凯旋去洗澡,唐希恩在厨房准备儿子的晚餐,突然接到乐蔓的电话。
那劲爆的消息,炸得她手中的水饺差点没掉到地上。
水饺在蒸锅里蒸着,唐希恩跑上二楼。
主卧里,傅时御正在给洗完澡的小凯旋擦身子。
唐希恩低呼:“蔓蔓说下个月要和顾炀举行婚礼!”
傅时御听了,没什么反应,看一眼大惊小怪的妻子,笑道:“过年那会儿,顾四就因为要跟乐蔓结婚而被抽,争取了大半年,终于还是成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告诉我啊?”
“我没告诉你吗?”傅时御装傻,“那可能是我忘了,那阵子事儿多。”
唐希恩拍着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全被工作和家庭填满了,连闺蜜恋爱了都不知道。
她情绪很复杂。
得知乐蔓要结婚,她很高兴。可知道新郎是顾炀,她开心不起来了。这会儿又因为发现自己这些年都忽略了闺蜜,相当自责。
以至于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傅时御以为她在生气自己没对她说乐蔓与顾炀的事情,想起自己还有一事瞒着她,决定晚上和她说清楚。
小凯旋也察觉出妈妈状态不对,吃饭的时候,念叨了几次:“麻麻,你不说话。”
傅时御笑着揉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宠溺道:“凯凯,吃饭不要说话,要专心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凯旋随即又对唐希恩说:“麻麻乖,凯凯不乖。”说完,专心吃起自己的水饺,不再多话了。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去天然湖那儿散了会儿步,八点回了别墅,唐希恩去洗澡,傅时御带小凯旋睡觉。
她洗完澡出来,小凯旋在床上睡得很香,傅时御帮儿子盖好被子,下了床,将她拦腰抱起,径直下楼。
她吓一跳,踢着脚挣扎:“你干嘛啦?”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猜他要带自己去矮柜那儿回忆从前。
结果,傅时御却只是把她抱到客厅,然后关了客厅的大灯,仅留下暖黄温馨的壁灯。
她正想问他要干嘛,就见他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客厅的立体音响随即响起好听的旋律。
他执起她的右手,另一手轻放在她后背,低头吻了她一下。
她扬起脸看他,晶莹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就像他们初识时那般。
“我们跳舞吧?”他问。
她抿唇笑笑,双手改而搂上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彼此,随着音乐的旋律,慢慢地、脚步默契地移动着身体。
说是跳舞,其实更像是拥抱着静静感受这美好的夜晚。
他时不时轻吻她,揉着她的头发,她则紧紧搂着他。
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感受音乐旋律带来的美好,心中将这六年来的相识相知相爱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糖糖。”傅时御忽然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什么事儿?”
“你之前那套小房子,是我叫人买下来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它转到你名下。”
唐希恩一时没听明白,她在购入温泉小区之前,买过两套房子。
“你说的是哪一套?”她问。
“观韬附近那套。”
唐希恩没再接话。
傅时御以为她生气了,正想解释,忽然又听她问:“那你当初是背着我买民宿没买成,然后又买我要卖了还债的公寓?”
“嗯。”
唐希恩哭笑不得:“我说呢当初那对夫妇怎么那么好,我把房子卖给他们后,他们突然说要出国,不用房子了。我一说想返租,他们立刻很爽快就答应了。”
她叹气:“我当初真的好天真,完全就是被你掌控在股掌之间啊。”
他笑,轻轻捏她腰侧的软肉:“说什么掌控呢那么难听,那都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吃苦。”
她抱着他,脚步没停,依旧跟着音乐移动着身子。
“人家有钱人追求女孩子,都是一掷千金砸在女孩子面前耍威风。你倒好了,跟在我屁股后面买我的物业、为我收拾残局,还特能藏事情,一藏藏几年。”
他笑,低头吻她的头发,无力道:“你年轻时脾气那么大,一知道我买你的民宿就跟我冷战,还要跟我分手,我哪敢让你知道我还买了你的房子?”
“哎……”她失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我那个房子?那个房子其实不好,二十年的老小区了,一直没法增值,我买了三年转手要卖掉,还亏了几十万呢。”
她这话说完,感觉到他脚步顿住,她也跟着他停下脚步。
他原本圈着她腰的手,慢慢地沿着她身侧抬起,最后捧起她的脸颊。
男人掌心粗粝却温暖。
她扬起脸看他,光线昏黄的环境里,他神色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她,轻轻的,柔柔的,一如他们的初吻。
“因为那个房子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有很多珍贵美好的回忆。等孩子大了,我们偶尔回去住住,到那时,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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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最近在收尾阶段,会一直写到时糖一生结束,他们中期后期的感情状态都会有交代,甜蜜日常还会有,因为他们真的恩恩爱爱了一辈子。
正文结束后将开始番外,目前确定的番外CP有顾炀X乐蔓、汪沅X林雨若、千金糖X土豪傅。大家还有想看的人物番外,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25年12月上旬,两周四的小凯旋,再次跟着父母去日内瓦。
这次是唐希恩最后一次带团队征战WTO,不管案子成功与否,她都将在年后升任市经W主任。
这是沈江桥与薄胥韬为她制定好的职业之路,她也曾纠结过,是否会因为已知未来的事业发展,而失去了征服事业带来的成就感。
她相信自己的努力与天赋值得这一切,可一切太顺利了,难免会彷徨。
12月中旬,从日内瓦传来捷报,唐希恩在条法司的最后一个案子,大获全胜。
她是条法司唯一一位连续五年的案子均获胜、涉案金额超万亿的女司长。
她被载入条法司的史册。
由于这一次的案子涉案金额极高,关乎数十万企业、数百万家庭的利益,团队获得国民的全面关注,光是官媒的采访就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唐希恩不仅代表团队获得总统接见与嘉奖,且还在一个月后,被评上十大杰出青年。
2026年农历新年以前,电视新闻、官方报纸、官媒短视频号,到处都是唐希恩接受采访的片段。
有记者问她,身为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为何愿意做这样一份强度极高、压力极大,工资却不高的工作?
她微笑看着镜头,落落大方地回答:“二十年前,我带着家里在我学生生涯给的最后一笔钱三十块,从贫困县去到Z市一中念高中。这样的我,之所以能从哈佛毕业,全靠国家栽培。我愿意不求回报地为国家、为国民贡献我一份微薄的力量。到目前为止,我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极度贫困的状态中度过的。我对物质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能吃饱能睡好,足矣。”
她的回答引起场内阵阵掌声。官媒评价她是朴实、饮水思源、知恩图报的正直青年。
记者问她,因为国民对条法司的工作很陌生,只知道你们负责代表国家进行谈判,那您有没有什么可以跟大家分享的?
她说:“我们的工作很小众,每一个案件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处理大量的法律文件、大量的英文资料。每一个案件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它背后都关系着我国数百亿数千亿的贸易利益及重要的规则利益,他甚至直接影响我国数万企业的生存和数百万人的就业。那数百万人背后是数百万个家庭,是数百万个孩子、数百万个老人。这一切,终将有人来守护。今天是我以及部委的同事,希望明天,会是看着这则新闻的你。我希望有越来越多对条法司工作有兴趣的学生或律师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我们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有信心将这份工作做好,不妨联系我们。”
她将国家大爱放在前面,后面隐晦表示了自己可能会离开条法司,并鼓励有志青年到条法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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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采访播出没多久,官媒就宣布了唐希恩将在年后升任市经W主任。
因为唐希恩这五年来的成绩实在亮眼,加上这一个多月来的铺垫,大家都很看好唐希恩的就任。
因为孙媳妇的高调晋升,傅老爷得意极了。老宅左邻右舍皆为曾经的高官或现任官员,大多深谙官场规则,知晓唐希恩这一步关键的晋升意味着什么。大家十分羡慕傅老爷,也趁机带着家里后辈到傅家走动,希望能与傅家攀上点关系。
与傅家的门庭若市相比,隔壁顾家一如既往的冷清。
自顾铮调到西军,因为管辖范围远在西部,如今在城里已经说不上什么话,旧日的部下要么改投诚周凯旋的父亲,要么另栖高枝。而滕仲谦亦言行合一,与顾家脱离关系后,除了偶尔在滕敏敏的孩子满月周岁宴上与顾家人碰面,其余时间,已不和顾家往来。
那日参加顾家为唐希恩设下鸿门宴、知晓唐希恩身份的老邻居们,纷纷表示顾家与傅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亦告诫家中晚辈,要以此为戒,做人不可太强势,要适可而止,否则终将落不得好。
年满九十周岁的傅老爷,怕自己时日不多,前阵子跟傅时御夫妇要求,让育婴师白天到老宅带小凯旋。
两周半的小凯旋要比同月龄的孩子高不少,唇红齿白,眼睛大而亮,不说话的时候,冷酷冷酷的,像极了小时候的傅时御。
加上父母品味好,给他买的衣服都是大方帅气的运动款,那发型一整,十足的小帅哥。
偏生这孩子还是个口齿伶俐的主,在电视上看到妈妈,每每都自豪地拍着胸脯:“这是我妈妈,她叫滕希恩,是条法司的副司长。她很能干,每年都要去瑞士的日内瓦跟外国人谈判,每次都能赢!我妈妈真的好棒棒!”
傅老爷每次都回他:“你妈妈在外面棒棒有什么用?回家多给你生两个弟弟,在家带弟弟才棒棒!”
“一点都不棒棒!我妈妈博士!是为国争光的人才!不是家庭妇女!为什么要在家带弟弟?我不要弟弟!”
傅老爷觉得这是唐希恩教孩子来怼自己的,有些生气地问:“这是你妈教你说的?”
小凯旋叉腰,刚回去:“这是电视上说的!太爷爷你没听到吗?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傅老爷简直要被这小魔头气晕了,那毒舌的样子跟傅时御一模一样。
老人家心里念着傅家要开枝散叶,哼一声,吓唬小凯旋:“回去跟你妈妈说,要她明年再生一个弟弟,不然太爷爷要不高兴了!”
他就指着这小魔头能回去跟唐希恩传话,结果,小凯旋邪恶一笑:“我才不跟我妈妈说!我要跟我爸爸说!”
傅老爷赶紧去捂小魔头的嘴,求饶道:“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呦,不生弟弟了,你也别跟你爸爸说。你爸爸知道了,会来跟太爷爷吵架的。”
小凯旋扯开傅老爷的手,跳到沙发上,叉着腰,哼道:“太爷爷你坏坏!你欺负我妈妈不会跟你吵架,所以你要逼我妈妈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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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被曾孙气得脸红脖子粗,又拿这金宝贝疙瘩没法子,眼睛一瞪,看向站在一旁笑的育婴师。
“小申!你平时都怎么教凯凯的?这孩子咋净说糊涂话?”
育婴师笑笑:“凯凯很聪明,不仅语言很有天赋,您没发现他逻辑也很好吗?”
傅老爷抬手发难:“好什么好?牙尖嘴利的!男孩子还是要稳重一点!”
育婴师看一眼站在沙发上、满脸都透着灵气的小凯旋,回道:“滕司长是能到WTO谈判桌上谈下千亿案子的人,傅董亦是建筑界、商界翘楚,他们俩人的孩子,嘴巴厉害,那太正常了。”
小凯旋在那边拍着小胸脯笑嘻嘻:“凯凯是傅时御和滕希恩的儿子!凯凯棒棒!”
傅老爷被怼得没话说,气呼呼地出去看鸟了。
傍晚,傅时御下班过来接儿子。人刚进客厅,傅老爷赶紧投诉。
说白天小凯旋是如何伶牙俐齿地怼得他血压都升高了,还屡教不改。
傅时御把儿子抱在怀里,摸一把儿子额上因为玩闹而沁出来的汗,宠溺地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笑道:“谈话本来就是一件你来我往的事情,爷爷您不能允许自己说话,又不让孩子说,这是在压抑孩子的天性和表达的欲望。”
小凯旋在傅时御怀里对傅老爷吐舌头、做鬼脸。
傅老爷被这一大一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留他们吃晚饭了,手一挥,让他们赶紧回去。
回去的路上,傅时御开车,小凯旋安静地坐在后座的宝宝安全座椅上。
傅时御边开着车,边和儿子聊天:“凯凯今天说什么了,为什么太爷爷那么生气?”
小凯旋小手手支着下巴,考虑该不该告诉傅时御。
傅时御看一眼后视镜,笑道:“没关系,爸爸保证听了以后,不会跟太爷爷算账,也不跟妈妈说,这就属于爸爸和凯凯的秘密,好吗?”
小凯旋考虑几秒:“好叭!”
“太爷爷让我告诉妈妈,明年要生弟弟。我说妈妈是博士,不是家庭妇女,不生弟弟。然后太爷爷就生气了。”
原来是傅老爷想透过孩子的嘴巴传话给他们,催他们生二胎。
傅时御哭笑不得,柔声道:“凯凯,这是爸爸和妈妈的事情,要由爸爸妈妈来做决定,不应该由凯凯来拒绝太爷爷。答应爸爸,下次不属于凯凯能做决定的事情,凯凯不能再这样说话了,好吗?”
小凯旋面有愧色:“对不起爸爸。我明天跟太爷爷道歉。”
“好。”傅时御满意,“凯凯是好孩子。”
回家后,小凯旋信守与傅时御的约定,并未跟唐希恩提起今天傅老爷说的话。
把儿子哄睡了,傅时御去楼下热了一杯牛乳,端到书房给唐希恩。
唐希恩初到经委工作,一切还在摸索中,故而最近都把工作拿回家处理。
傅时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牛奶端进去,放到她桌上,人绕到她身后,温温柔柔地替她捏着发硬的肩颈。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他问。
唐希恩抬头对他笑:“还行,不难。你呢?机器人的产线运行得如何?”
傅氏于两年前设立新分部,主要用来研发生产机器人。由于技术不到位,产线投产过程中屡屡遇到瓶颈。
“还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需要解决,不碍事。”他不想让唐希恩担心,故而轻描淡写。
唐希恩手中的笔和资料放下来了,站起身,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与他相拥。
他双手掐着她依旧纤细的腰,低头吻她的唇。
她抱着他,脸颊紧贴他滚烫的胸膛,倾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
“好。”
傅氏相中一名德国归来的机器人工程人蒋繁汐,傅时御派人去接触过几次,都被拒了。后来有一次唐希恩说起,他才知道那人是唐希恩的高中同学。
或许让唐希恩去游说一下,对方会考虑成为傅氏的顾问,但傅时御不想唐希恩以为傅氏要一个人、就轻易拉下脸面去求人,故而他从未想过让她帮这个忙。
俩人抱着抱着,干脆就那个姿势移到书房正中,慢慢移动起身体,跳起舞来。
傅时御怕耽误唐希恩的工作,笑道:“再抱十分钟,我就要出去了。”
“好。”
在相爱的时间里,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
傅时御不舍地吻了吻唐希恩的耳廓,轻声:“你去工作吧,我回房等你。”
唐希恩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放开手臂。
傅时御回房后,先去检查小床上的儿子有没有踢被子,替儿子掖好被子,拿着书正准备靠到床头上看一会儿,忽然看见唐希恩丢在床头柜上的那一板小药丸。
……
唐希恩工作到十一点才回房,傅时御正靠在床头看书,还没睡。
她走过去帮儿子掖好被子,便去洗手间洗漱、上护肤品。
出来的时候,傅时御从床的这一边挪到另一边,把暖烘烘的被窝留给她。
她觉得心里也暖暖的,躲进被窝后,主动仰起脸吻傅时御。
发黄的外文书,缓缓掉落到地板上,空气里,都是相爱的味道。
……
“糖糖——”
“嗯?”
“我们要个闺女吧?”
枕着傅时御胸膛闭眼休息的唐希恩倏地睁开眼睛:“你爷爷催我们要二胎了?”
傅时御失笑,温热的手揉捏着她的肩颈,低声:“嗯,老人家在凯凯面前念叨二胎的事情。”
“明年吧?我今年刚到经委,压力比较大,这时候备孕不好。”
“好。”傅时御低头吻她,“如果你不愿意,要说,二胎的事情我是跟着你的。”
唐希恩笑,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不是不愿意啦,我也很想再要个闺女。如果不是因为今年工作变动,或许这会儿就能开始准备了。”
“明年还是合适的。凯凯三周半,九月上幼稚园,老二在这以后出生刚好。”
俩人很快达成一致的意见。
唐希恩下个月停药,让身体适应半年,开始备孕。
她不是那种很容易受孕的体质,根据第一胎的情况,预估要半年到一年才能怀上。
故而夫妻二人经过缜密的计划,预计最快明年年初可以怀上二胎,年底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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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傅时御商量过,俩人决定今年春节假期结束,再请假一礼拜,去日本庆祝木婚。
唐希恩在经委的工作繁忙,且因为公职人员行程管控严格,又是写申请、又是麻烦薄胥韬帮忙疏通的,前后花了一个月时间,上头才勉强允许她出国一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她却在一月底,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无时无刻都在嗜睡。
明明每天都睡足八小时,但白天开会坐着能睡着、晚上跟傅时御在三楼健身也能打瞌睡,她起先以为是要入春了,身体有春乏的症状,结果这情况过了半个月都没缓解,直到他们要去日本的前一周,她还整个人软绵绵的,完全是提不起劲的状态。
傅时御多长了一个心眼,在一个她又因为昏昏欲睡而提早上床的夜晚,问了句:“你例假是不是迟了?”
“今天几号?”
当时是春节假期,她昏沉得只记得眼下是大年初三,因为昨天初二刚回娘家,完全不记得今天是公历几号。
傅时御坐到床边,抬手将她散落到额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二月八号。”
她揪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喃喃道:“迟了五天,我上个月是三号来的。”
“你的例假一向准时,提前推迟不超过三天。”傅时御柔声说着,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闺女可能来报道了。”
唐希恩“哎”一声,软绵绵地坐起身。
彼时是正月,夜里寒凉得很,虽然开着暖气,但傅时御还是很体贴地将放在一旁的长睡袍拿过来披在妻子身上。
“不行,我得去测一测。”唐希恩掀开被子要下床,“不确定一下我晚上不用睡了。”
“我抱你进浴室。”傅时御俯身将她身上的睡袍裹好,然后拦腰抱起。
从床边一路走到浴室,他时不时低头看她,轻轻啄她的嘴唇。
进到浴室,他把她放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去台盆下的柜子里翻找试纸。
试纸找到撕开,把量杯也准备好,这才过去又把她抱到马桶边。
“哎,如果不是怀孕就惨了,你看我这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该不会是生大病了吧?”
“不会的,你上次体检,身体很健康,应该就是怀孕了。”他小声安抚,协助她取好尿液。
薄薄的试纸伸入量杯,液体很快覆满红线内区域。
傅时御和唐希恩一瞬不瞬地盯着液体往上爬,然后出现一条杠……
两条杠……
傅时御唇角溢出笑:“怀了。”
唐希恩也松一口气:“怀了就好,要不真以为要生大病了。”
相比于四年前第一次怀孕,夫妻二人这次的反应明显淡定很多。
半年前就开始备孕,加上唐希恩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信、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信老二一年内就会来报道,所以得知怀了二胎,她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喜。
傅时御的反应看上去也挺淡定的,可在把唐希恩抱回床上的时候,唐希恩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动。
她打量他,发现他看似淡定,实则唇角一边微微扬起。
她扑哧一笑,躺下后,窝进他怀里,软着声音问:“老二要来了,你开心吗?”
“我很开心,”他抱紧了她,吻她的鬓发、眉眼,“糖糖,谢谢你。”
她失笑:“谢我干嘛呀!这孩子可要跟我姓‘滕’呢。”
“跟你姓‘滕’也是我的孩子。”
“那倒是……”
“糖糖……”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由于唐希恩怀孕,且早孕反应还比较明显,日本自然是去不成了。
大年初八那天,他们约了苏乔的门诊,抽血看hcg和孕酮,做彩超确定宫内孕。
彩超室里,冰凉的啫喱倒在唐希恩肚皮上,她倒吸一口冷气。
彩超探头开始在她的小腹上移动着,时不时稍稍用力往下压。
傅时御在一旁牵着她的手陪伴。
苏乔站在彩超医生身旁,目光看着电脑屏幕,偶尔跟彩超医生聊几句。
“苏医生,你看这里。”彩超医生一手在唐希恩的小腹上移动探头,另一手指着屏幕。
苏乔推了推眼镜,凑过去仔细看。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瞪大眼睛往彩超屏幕看过去。可上头黑白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懂。
她目光求助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随即问:“苏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乔盯着屏幕,说:“有两个孕囊。”
唐希恩大喜:“意思是,双胞胎?”
苏乔收回目光,扭头看她,笑道:“双胞胎与龙凤胎的几率各占一半。”
“天啊!”唐希恩惊呼,“好神奇!”
她拉拉傅时御的手,扬起脸看他:“老公,这一胎有两个宝宝诶。”
傅时御亦是狂喜,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开心。”
彩超医生道了一声“恭喜两位”,问:“家族里有其他双胞胎或龙凤胎吗?”
唐希恩摇摇头:“我们家没有。”说完看向傅时御,“你们家有吗?”
傅时御也摇头:“没有。”
彩超医生:“那你们可真的是很幸运了。”
……
傅时御夫妇和苏乔一起离开彩超室,回诊室。
苏乔在电脑上看到唐希恩的血检报告,说:“由于是双胎,hcg在50天以后会迅速增高,早孕反应会比第一胎更强烈,滕主任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唐希恩忽然想起四年前怀小凯旋时,吐得昏天暗地的那三个月,顿时眼前一片发黑。
傅时御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心疼老婆,可又没办法,只好咨询苏乔近年来有没有发明什么新的缓解孕吐的办法。
苏乔笑着摇摇头:“到时实在是吐得受不了、影响生活,可以采取服药或者点滴的手段止吐、补充电解质。但如果能撑过去,还是不建议医疗介入。”
唐希恩觉得自己太难了。
夫妻俩拿着报告及苏乔给的孕期管理建议书离开了医院。
回家的路上,傅时御说:“苏医生刚才说,因为咱们第一胎是剖腹产,这次怀双胎要注意一点,饮食要控制,不能让胎儿长太大,不然会有危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希恩心里是既喜悦又纠结。
怀上双胎,她八个多月后即将多两个孩子,她很开心。可她一想到要经历两三个月的孕吐,整个人就很沮丧。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一直担心的孕吐却没有如期而至,这次的早孕反应,就只是嗜睡得厉害。
白天在单位,除了开会和下企业不能打盹外,她在办公室里,有时候不那么忙,就支着下巴悄悄打个盹,倒也还好。
回家就更好说了,已经上幼稚园的小凯旋放学回来,育婴师负责功课与其他认知、运动方面的训练;傅时御负责做晚饭;她一回家,洗了澡,就浑身发软地爬到床上去睡觉。
经常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傅时御把饭拿上来给她吃,她吃了点,就又去睡了,等到晚上傅时御把孩子哄睡了,回房了,再抱她去浴室刷牙洗脸。
如此过了三个月。
入夏的时候,她怀孕满十六周,由于是双胎,即使胎儿不大、她也不胖,但那肚子还是很明显,看上去比怀小凯旋时大多了。
傅老爷知道她怀了双胎,高兴得差点没在电视上买个广告昭告天下,但也是电话打了一整天,跟所有亲戚朋友都报了喜讯。
接到他电话的亲戚朋友表面道着恭喜,内心的OS大概都是:“谁还没生过二胎了?”
苏乔叮嘱唐希恩注意饮食,既要多吸收营养供肚子里两个孩子生存,又不能把胎儿给吃胖了,生怕胎儿太大,到时候旧的剖腹产伤口会开裂,危急生命。
这可是个大难题,又要营养,又不能胖。傅时御买了N本菜谱回来研究,越研究越觉得那些食谱不是很靠谱,最后花钱请了一位会做孕妇营养餐的营养师过来枫山做三餐,直到唐希恩分娩。
秋天的时候,枫山上的枫叶渐渐红了,这时候的枫山,漫山遍野都是红黄相间的枫叶,浪漫又温暖。
小凯旋升入中班了,他在B市最昂贵的国际幼儿园上学。早上傅时御上班前把他送到幼儿园,下午下班再去接回家。
回家后,便是傅时御与育婴师负责带他,跟他玩。
夏天的时候,傅时御会带儿子在户外泳池游泳;秋天了,就到足球场上踢足球;寒冷的冬天与春天,就到三楼的恒温泳池游泳。
几乎做到天天都有运动。因此孩子的身体很健康,鲜少生病,体格更是比同月龄的男孩子高大。
傅老爷可疼这个金疙瘩宝贝曾孙了,每次小凯旋周末去老宅,老人家鸟也不遛了,变成遛曾孙,逢人就说曾孙是傅时御的翻版,但又要比傅时御小时候机灵聪明,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曾孙的智商大部分随了妈,嘴巴和脑子都厉害,性子却又特别懂事大气。
唐希恩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由于肚子太大,上班不方便,单位批准她提前休产假。
怀着双胎,对产妇的身体是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巨大的考验。唐希恩原本就瘦,再加上高龄,自怀二胎以来,就没舒服过。
孕早期被嗜睡折腾,孕中期与体重抗争,孕晚期又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毛病。
按理说,他们住在海拔较高的枫山,可谓是天然氧吧,可到孕晚期,她即使一整天都坐在凉亭里呼吸新鲜空气,仍是觉得人喘不过气。
苏乔说可能是因为两个胎儿太大了,压迫到内脏,引起呼吸困难,建议她在家可尝试吸氧。傅时御赶紧在卧室里、客厅里、书房里都备上吸氧设备。
唐希恩在家待产的这些时日,傅时御要接送孩子、要上班,没法天天在家陪着她,又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儿没人,便让王阿姨和李妙莲每天白天都过来别墅陪她。
他作为一个丈夫,其实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但每每晚上承受着因为怀孕而带来身体巨大不适的唐希恩,都要揪着他的睡衣念他,说他没良心,让她怀双胞胎;
更是在洗澡时,看到自己腹部出现的妊娠纹崩溃大哭,说自己生完二胎,肚子肯定要变成瘪了气的气球,又丑又松。
傅时御好话都说尽了,各种安慰,但唐希恩还是很受不了自己的肚皮长了纹,天天洗完澡都要在他耳边念叨上半天。
他每次都笑嘻嘻地抱着她,亲着她硕大无比的肚子,保证会一辈子爱她的肚皮,就是长了妊娠纹、变丑了,也爱。
孕晚期的时光就在唐希恩的呼吸困难、为妊娠纹而折磨傅时御的这些日夜里偷偷溜走,很快到了预产期。
由于唐希恩第一胎是剖腹产,再加上这胎是双胎,故而一早就跟苏乔约了剖腹产的时间。
有了一次剖腹产的经验,唐希恩这次就没那么迷茫了,但傅时御还是把远在南部的陆修衍请过来,请他在唐希恩做剖腹产手术的时候给予支持。而滕仲谦那边,依旧联系了市医院的院长亲自参与手术。
还是当年那些人,还是当年那个手术室,就连为唐希恩做麻醉的医师都是当年那位。
做剖腹产手术的前一天,唐希恩住到病房。傅时御在医院照顾待产的妻子,小凯旋交给梁书仪带。
手术前夜,梁书仪把小凯旋带到病房探望唐希恩。
已经四周岁的小凯旋很懂事了,见唐希恩大着肚子躺在病床上,也知道她是要生小妹妹了,小手手在妈妈高高隆起的孕肚上轻轻摸了几下,然后小嘴巴凑过去,对着唐希恩孕肚说:“妹妹,我是哥哥,我大你四岁哦,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明天一定要乖乖的哦,不能伤害妈妈哦,不然哥哥就不疼你了哦。”
跟妹妹说完话,人往床下的矮凳上一站,坐到唐希恩床边去了。小手手握着唐希恩的手,安慰道:“妈妈,你会健康平安生下妹妹的。凯凯明天早上会在手术室外陪妈妈,妈妈不要害怕。”
唐希恩感动到落泪,悄悄侧过脸,刚想去找抽纸,傅时御已经拿着纸巾帮她擦起了眼泪。
“儿子懂事了。”他笑。
唐希恩眼泪愈加止不住,像掉线的珠子那样砸落。她心里其实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会遭遇凶险,害怕自己与丈夫儿子天人永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带小凯旋回去后,唐希恩躺在床上哭了会儿。
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时候,身后的床垫忽然微微下陷,温暖的气息慢慢靠近,冷杉的香味窜进她鼻腔。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柔声劝道:“没事的,不怕。”
温热的掌心就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温软的唇吻着她的耳廓。
她缩了缩脖子,艰难地翻过身,想窝到他怀里,可因为硕大的孕肚顶住而未能实现。
她哭得更大声:“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抱抱了。”
他笑,尽最大努力与她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低头寻找她的唇,温温柔柔地吻着她。
吻了一会儿,她心情平静许多,红着脸再次翻过身,后背紧贴着傅时御的胸膛,略带冰凉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吸着鼻子问:“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女儿呢?也可能是两个儿子,或者一男一女。”
“你这次的孕期反应和上次不同,所以我猜应该不是男孩。”
唐希恩失笑,揉揉眼睛里的泪花:“那两个女孩也挺好的。”
“当然好,”黑暗中,傅时御的目光和声音都放柔了,抱着她说,“凯凯像我,闺女肯定像你,漂亮又可爱。”
他夸女儿,连带把她也给夸了,惹得她不好意思之余,心里又甜滋滋的。
她拉着他的手臂娇嗔道:“我都三十六了,你还说我可爱……”
“在我心里,你就是八十六了,还是很恩爱。”
“老公你也是,四十一了还很帅,”她翻过身,食指往他依旧结实有六块腹肌的腹部戳了戳,闷闷笑,“身材也很好……”
“不能给你丢人。”他抱紧她,吻她的眉眼,低声喃喃道,“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
翌日,唐希恩六点多就醒了。
其实她半夜也醒来两次,孕晚期经常小腿抽筋,每次都是傅时御起来帮她按摩放松。
她昨晚开始禁食,这会儿饿得人有些虚弱,洗漱完,躺在床上等护士们进来做剖腹产术前准备。
七点多的时候,梁书仪带着小凯旋、傅老爷和傅正邺、滕仲谦和李妙莲、滕敏敏都来了。
窥见大家脸上的紧张,唐希恩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儿,就生个孩子。”
虽然她这次怀的是双胎,还是高龄产妇,但现在妇产医学发达,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但大家还是想在她手术的时候陪伴着,是关心,也有担心。
小凯旋被傅时御抱着,抱了一会儿,说了句“我想去抱抱妈妈和妹妹”,然后就从傅时御怀里挣脱下地。
刚过四周岁生日不久的小男孩,穿着李维斯秋季最新款的男童牛仔裤与卫衣,阿迪的黑色风衣,耐克的白色气垫鞋,皮肤白皙干净,深棕色的头发抹了点发胶梳成大背头,眼睛大而明亮,唇红齿白。
他小跑着绕到有矮凳子的那头,踩上凳子,轻轻抱住唐希恩的孕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奶声奶气地说:“妹妹,早上好,我们一会儿就要见面了哦,你要乖乖的哦。”
说完了,又坐到床边去抱唐希恩:“奶奶说一小时就好了,妈妈你就当成陪凯凯看一小时的绘本,没事的,不要担心。”
唐希恩眼中泪花闪现,伸出手臂,将儿子抱到怀里,吻了吻儿子的头发,无声点头。
经历过分娩意外的滕敏敏也红了眼眶,侧过脸去抹眼泪。
现场气氛有些悲情。
梁书仪出言缓解气氛:“我们凯凯是小暖男,这么小就那么体贴,御儿跟恩恩将来有福了。”
滕仲谦看着小凯旋与大女儿,欣慰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院长和苏乔带人过来,安抚了产妇和家属几句,说一些一会儿手术的注意事项,护士便就进来为唐希恩做术前准备。
八点半,唐希恩被推离病房。傅时御一路跟着推车,牵着妻子的手。
唐希恩要被推进手术部之前,他红着眼眶,俯身吻她,温热的掌心在她绑成丸子头的光洁额头上抚摸着。
“我和儿子在外面等你,没事的,不要怕。”
说不怕是假的。
唐希恩亦红着眼眶,朝他点点头,人就被推进去了。
……
一个小时后,手术还没结束。
梁书仪和滕仲谦夫妇坐在家属等待区小声说着话;小凯旋乖巧地坐在傅老爷身边看绘本;傅正邺与傅老爷低头沉默着。
傅时御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街道,脑子乱哄哄的。
他在想孩子出生后,要如何安排时间,才能让工作繁忙的唐希恩过得更轻松一些,才能让孩子得到完全的爱与陪伴。
“御儿,”梁书仪朝他招招手,“手术结束了,快过来。”
傅时御回神,看一眼屏幕上,唐希恩名字后面原本三个红色的“手术中”变成了“手术结束”,他阔步走过去。
手术部的大门刚好在此时打开,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苏乔与院长走出来。
傅家人、滕家人赶紧迎过去。
苏乔拉下口罩,笑道:“恭喜傅先生,产妇平安产下一名2.6公斤的男婴,一名2.5公斤的女婴。”
梁书仪先反应过来,惊喜道:“是龙凤胎啊?”问完,立刻又接一句,“我媳妇现在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苏乔笑道:“产妇精神情况很不错,妈妈和宝贝们都很好。大家可以放心。两名家属随我进来,接宝宝和产妇。”
傅时御眉心紧锁地看向梁书仪:“妈,你去带孩子们,我去接恩恩。”
“好嘞。”
母子俩随着苏乔进去,院长在外头与滕仲谦解释手术过程。
在产妇观察室里,傅时御见到了闭眼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唐希恩。
和上次一样,她上身盖着被子,露出赤裸的肩胛骨。
傅时御走过去,轻轻往被子里一瞧,才发现两个红通通的小人儿正浑身光溜溜地挨着妈妈的身子。
梁书仪凑过来看几眼,轻声问了句:“是哥哥和妹妹,还是姐姐和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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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笑道:“哥哥和妹妹。哥哥2.6公斤,妹妹2.5公斤,体重在双胎新生儿里是最标准的。”
梁书仪很开心地拍拍苏乔的手臂:“谢谢你了苏医生。”
俩人的对话吵到唐希恩,她疲累地睁开眼睛。撞入眼瞳的,是傅时御神色焦急的脸。
“糖糖,会难受吗?”俩人私下,他还是喊自己给她取的爱称。
唐希恩摇摇头,虚弱地笑笑:“还行,跟上次差不多。”
苏乔看到她醒了,走过来看旁边体征检测仪上的情况,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体征正常,产妇和宝宝可以回病房了。”
护士过来帮宝宝穿上包被,抱到小床上,要帮唐希恩穿上衣的时候,被傅时御挡掉了:“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希恩解开的上衣合上,然后系好带子、盖好被子。
梁书仪推着宝宝们先去病房了,这边傅时御帮唐希恩整理好,才跟着护士们一起把她推到病房。
一路上,他始终微微俯着身子,握着她稍稍冰凉的手。她闭着眼睛休息,偶尔睁开眼睛看到他陪在自己身边,觉得安心又幸福。
……
有了上一次的剖腹产经验,唐希恩这次从容许多。
什么时候该下床走动帮助排气,什么时候该给孩子喂奶,什么时候该吃饭,全都照流程走,心里一点都不慌。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出院了,去上次那家月子会所坐月子。
由于傅氏的机器人产线开展不顺,傅时御没法长时间请假待产,便由梁书仪在月子会所陪白天,他晚上下了班再带小凯旋过来,一边陪伴唐希恩与龙凤胎,一边照顾小凯旋。
四周岁的小凯旋很很乖巧,绘本看完了,就去陪着妈妈与弟弟妹妹,偶尔龙凤胎哭着要人抱,小小年纪的他也会帮忙一起抱。
每每抱着弟弟妹妹,他都会跟他们说:“你们放心!哥哥以后会照顾你们的!但你们也要答应哥哥,要好好学习,也要多多陪伴爸爸妈妈哦!”
唐希恩忍俊不禁,问傅时御:“到底是谁教凯凯说这些的?他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傅时御笑:“可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或者有声绘本上学的。”
月子会所是一幢二层别墅,楼下有两间客房。晚上,一对龙凤胎睡小床上,傅时御和唐希恩睡大床,小凯旋睡隔壁的客房。
小凯旋很勇敢,初上小班的第二个月就跟爸妈分房了,自己一个人睡到儿童房去。
傅时御在他的房里装了监控和报警器,通过手机,时不时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或者醒来。
在月子中心亦是如此。
双胞胎二十来天的这一天晚上,傅时御照顾小凯旋在隔壁房间睡着,过来主卧,唐希恩刚给龙凤胎里的哥哥喂好奶。
“把哥哥抱过去,妹妹报过来。”她朝傅时御招了招手。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赶紧过去照办。
做好这一切,他去洗手间洗漱好,这就躺到床上去了。
他支着下巴,垂眸看着努力吃着母乳的妹妹,食指忍不住往妹妹白嫩嫩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妹妹闭着眼睛吃奶,鸟都不鸟他,不像以前的小凯旋,会停下来看他一眼。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小女儿,唇角溢出笑,小声道:“闺女以后估计走清冷路线。”
“那哥哥呢?”
傅时御移眸看了眼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二儿子:“应该也是。”
唐希恩小声笑着,垂眸去看小女儿:“闺女睫毛好长……”
傅时御凑过去看:“像洋娃娃,好漂亮,像你。”
“真的吗?”唐希恩声音低下去,“可你妈说哥哥妹妹跟你出生时一模一样。”
傅时御抿唇,唇角藏不住的笑:“哪有,她瞎说的。”
“我今天在看凯凯小时候的照片,也发现了,凯凯月子里那会儿,就长哥哥妹妹这样的。”唐希恩小眼神斜着他,“给你生了三个你的复刻版,爽了吧?”
傅时御笑而不语,一脸得意。
他支着下巴在那儿看妹妹吃奶,一会儿吃完了,很积极地抱起来拍嗝,然后把妹妹放到哥哥隔壁的小床上去睡觉。
接着,关灯,摸上床去,温温柔柔地将唐希恩抱到自己怀里。
他低头寻她的唇,吻她。
唐希恩乖巧地窝在他温热的怀里,用力吸了吸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傅时御小声和她说着话:“我跟爷爷说好了,哥哥跟你姓‘滕’,妹妹跟我姓‘傅’。”
“爷爷有没有很生气?”
黑暗中,傅时御呼吸窒了几秒。
何止是生气,他回老宅说这事儿的时候,傅老爷子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没有,当初当着两家长辈亲戚的面儿都说好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
“但爷爷提出一对龙凤胎的名字要由他来取,可以吗?”
“可以啊,应该……”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温软的唇凑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迎合着他。
……
龙凤胎满月,傅家在“京御”酒店大摆宴席,庆祝一对龙凤胎的满月之喜。
满月宴上,九十一的傅老爷老当益壮,一手抱一个奶娃娃,逢人便夸自家曾孙一个比一个聪明。
当晚来参加满月酒的亲朋好友,无不羡慕傅家有唐希恩这么一位能干、有钱还漂亮的媳妇,不仅长相气质出众、事业精彩,还一下给傅家生了两男一女三个曾孙。
满月过后,唐希恩开始在家带一对龙凤胎。她一个人带不来,李妙莲身体最近也不太好,傅时御便让梁书仪暂时放下在法国的事业,回家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梁书仪经过慎重的考虑,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年纪大了,不好总在异国他乡飘着,便用两三个月的时间,把法国的事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回国全身心帮忙带一对龙凤胎。
那一年的春节过后,龙凤胎还未满四个月,唐希恩产假结束,回单位上班,将一对龙凤胎留给梁书仪和育婴师照顾。
梁书仪虽说自己的儿子都没带过,但在育婴师的指导下,倒是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带得白白胖胖,聪慧可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凤胎上幼稚园的那一年,唐希恩从经委主任晋升为市长,工作更忙碌,责任更重大。
好在一对龙凤胎乖巧聪明,身体健康少生病,而梁书仪亦尽心尽力帮带孩子,和媳妇之间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傅时御更是将事业与家庭兼顾得极其完美。这一切,使得唐希恩能用尽全力拼事业。
唐希恩成为市长的这一年,小凯旋升入小学。他所在的学校是城里最昂贵的国际学校,从幼儿园一路直升初中。
傅老爷一直想让大曾孙到国外念高中,所以才会幼儿园开始就选择国际学校。但唐希恩和傅时御都不舍得十几岁的孩子离乡背井只身一人到国外念书,因此俩人商量好,等小凯旋中考结束,就把他送到公立高中念书。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小凯旋的班主任忽然打电话给傅时御,说明天晚上要来家访,问傅时御方不方便。
傅时御做事业从来不应酬,除了偶尔跟同样下班得带孩子的好友们见面,几乎每晚都在家陪孩子,但是考虑到唐希恩升任市长后偶尔外出视察会耽误下班,便跟老师说自己安排一下行程再给她回复。
晚上,把一对龙凤胎哄睡了,傅时御回房。唐希恩刚洗完澡出来,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腋下夹着吹风机,双手往脸上拍打保养品。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开始为她吹头发。
自龙凤胎出生后,她更忙碌了,没有时间细细保养原本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干脆剪成知性的及肩短发。
手中的无线吹风机呼呼地发着规律的白噪音,傅时御手法娴熟地帮她吹干头,吹出她喜欢的微微外翘的调皮感觉。
“这只吹风机有十年了吧?”唐希恩忽然问。
傅时御垂眸看看手中的白色无线吹风机,笑道:“这只是你的还是我的?”
唐希恩摇头:“不清楚,混用那么多年了。”
十一年前,她因为腿受伤和傅时御同居,在他家第一次见到无线款的吹风机,当时觉得特别新奇,趁他不在家,偷偷用过好几次。
后来腿伤好了,从傅时御家里搬出来,她有一次去美国出差,特地去找和他一样的吹风机。她记得自己当时逛遍了洛杉矶当地的商场,才找到一只和他一样的。
买回家后,有时候乐蔓去她那儿住,她还舍不得让乐蔓用,每每都收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抽屉里。
当时,她和傅时御的关系不明朗。傅时御跟她表白过,但因为她觉得不够正式,给拒了两次。那之后,傅时御消失了半年,反而是她常常想起他。
买到和他一样的吹风机时,她挺开心的,每次用它吹头发,都有一种重新和傅时御住在一起的短暂错觉。
后来,她与傅时御恋爱了,从自己的小公寓搬到傅时御的大公寓,最后又搬进枫山的别墅。而这只吹风机也跟着他们一路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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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那只是放在浴室里,我的放在梳妆台上,后来随着搬家、混用,早就不知道谁是谁的了。”她笑,“这两只吹风机都有十一二岁了吧?比凯凯都要大。”
“差不多。”傅时御将吹风机拿到耳边听了一阵,重新帮她吹回头发的时候,笑道,“听这声音,还能用上十年。”
“天啊!”唐希恩佯装哀嚎,“戴森最近出了一款新的无线吹风机,是紫色搭深空灰,我好喜欢啊。可是咱们家里这两只还不退休,我什么时候才能买戴森的啊……”
在一起这么多年,傅时御早就适应了她在大事上大方不计较,在生活上勤俭持家的习惯,这会儿也只是笑着建议:“过两天我回老宅,看看那些佣人谁吹风机坏了,把咱家这两只给他们用,然后你去买戴森的?”
“好啊好啊。”唐希恩笑起来,翻身抱住他的腰,“谢谢老公。”
傅时御收起吹风机,揉揉她柔软香香的头发:“吹好了,躺床上去,一会我有事儿跟你讲。”
她一听,好奇极了,赶紧上床,正襟危坐地等待着傅时御。
傅时御去洗漱、擦护肤品,出来后又关上落地灯,仅留床上两盏小夜灯。
他上床,拉过薄被盖在她仅着短袖睡裙的腿上,然后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揽着她大半个身子,说:“凯凯的班主任说明晚要来家访,你能准时下班吗?”
唐希恩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几眼行程:“我明天早上要开会,下午要去L市视察,回来的话,估计要七点多了。”
“那你看看你哪一天能准时下班,我让老师安排那一天家访。”
唐希恩又了眼行程:“大后天可以。”
“行。”
唐希恩把手机收起来,窝到傅时御怀里。
“老师有要求父母都要在吗?如果不要求,你和婆婆一起接待应该也可以吧?”
傅时御一手枕在颈后,一手在她光滑纤细的肩上来回摩挲着:“最好是咱们都在场。”
唐希恩点点头:“嗯,那你先和老师说一声。”
两天后,唐希恩五点半一下班就回家了,到家是六点半。
傅时御说小凯旋的班主任晚上七点到,故而她一回家,稍稍吃了点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衣服换一半,梁书仪上来敲门:“恩恩,你好了吗?老师来了。”
“哎我好了,马上下去。”
她急忙忙把身上那套稍严肃、带有距离感的套装换下来,换上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和白色针织开衫。
下楼的时候,傅时御带着小凯旋坐在客厅里,父子俩对面,坐着两位年轻的女老师。
唐希恩见茶几上已经有水果了,又绕到厨房端了方才就准备好的花茶出来,微笑着款款走到客厅。
傅时御那边和老师说着话,听到她走来的声音,笑着朝她伸出手。
男人温暖微微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将她往身边的位置上带。
她顺势入座,将花茶放到茶几上。
坐在旁边的梁书仪赶紧把茶盘里精致的玻璃杯拿出来,摆放到每人面前,并开始倒茶。
傅时御跟老师介绍:“这位是我太太。”
唐希恩朝对面的两位年纪不大的女老师微笑点头示意:“我是傅凯旋的妈妈滕希恩。”
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上去较为严肃的那位可能是班主任,此时面色惊讶地盯着唐希恩看,然后偏过头,在身旁那位类似助理的年轻老师耳边低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是……”班主任不敢确定,小心求证,“您是滕市长?”
唐希恩微笑点头。
两位老师随即站起身,朝唐希恩伸出手:“滕市长,失敬失敬,我们没想到真是您,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若知道,不应该这么早过来耽误您的时间。”
唐希恩伸手同两位老师握了一下,笑道:“不会不会,两位老师请坐。”
两位老师坐下后,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唐希恩看在眼里,微笑着主动找话题:“凯旋在学校表现如何?”
“凯旋表现很好。”话题说到自己的领域,班主任放松许多,“第一单元的语数英测验,三科都是满分。前两个礼拜的小月考,又是三科满分。我们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他有上过小升初的提前学习吗?”
唐希恩摇头:“没有,我们不希望他因为提前掌握了知识而变成课堂上不认真听讲的习惯,所以从未让他提前学习课本知识。”
班主任点点头,目光赞许地看向小凯旋:“那凯旋这孩子很聪明。他上课很认真听讲,也很喜欢发言,作业也完成得很好。”
一直乖巧坐在傅时御身旁、并不插话的小凯旋,听到老师夸自己,脸红了,腼腆回了句:“谢谢老师。”
班主任越发喜欢这孩子:“还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傅时御笑着看儿子,手揉着小凯旋的后脑勺,问:“那这孩子有什么缺点吗?”
“缺点倒是没有,”班主任笑着看小凯旋,似乎是在回忆,“但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跟同学玩,我看他下课总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
唐希恩脸上的笑收了半分。
班主任捕捉到了,忙补充:“但是根据我这些年当班主任的经验,这类型的孩子往往更优秀、也会比同龄孩子更早熟一些。其实不是坏事,毕竟每个孩子的性格不同。”
傅时御也发现唐希恩变了脸色,为缓解气氛,开玩笑道:“这孩子估计随我,听说我小时候也是不喜欢和同学打成一片。”
班主任忙顺着台阶下:“那是那是,所以傅先生事业做那么大,就因为专注。凯旋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很优秀的。”
许是怕再说下去要惹市长不高兴,两位老师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便起身告退。
傅时御夫妇带着小凯旋,一路送到门口。
两位老师坐上停在门口、由物业专人接送的电瓶车下了山。
彼时是十月下旬的深秋,金红色的枫叶吹风飘落在电瓶车前挡玻璃上。
“真没想到傅凯旋的妈妈竟然是市长。”年轻一些的那位老师说。
班主任脸上还有余恐:“我也没想到,我记得傅凯旋的家庭背景那一栏,母亲的职业写着‘律师’。”
“市长真人看上去比电视更漂亮更年期,刚要不是您认出来了,我是完全想不到,还以为人有相似。”
“名字一样、人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得一样,只不过看上去年轻一些,因为穿着和发型变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班主任说。
“她先生也很帅啊,像电影明星。”
“她先生以前是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后来回家继承傅氏集团,现在是傅氏的董事长。”
年轻老师摇摇头,满眼艳羡:“傅凯旋不仅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还比其他孩子都聪明。这种已经不叫赢在起跑线了……”
另一厢,傅时御一家三口回了家。
梁书仪正准备带刚在三楼游完泳下来的龙凤胎去洗澡,见小凯旋进来,招呼道:“凯凯,弟弟妹妹要去洗澡,你要不要和弟弟一起洗?”
小凯旋猜到父母有话跟自己说,没立刻答应,看一眼父母:“可以吗?”
唐希恩笑笑,揉揉他的头发:“去吧,洗完妈妈有话跟你说。”
小凯旋听了,开心地跑到龙凤胎那儿,牵起弟弟的手:“走,弟弟我们一起洗澡。”
傅时御跟上去,把两个儿子带到主卧的浴室洗澡。女儿被梁书仪带到她的房间浴室去洗了。
唐希恩把茶几上的水果和花茶收拾好,又把晚上的餐具都洗好,这才上楼去准备洗澡。
进卧室时,小凯旋和弟弟已经洗好了,一大一小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由傅时御帮他们吹头发。
唐希恩拿了睡衣准备进去洗澡,路过小凯旋身边时,又交代了句:“凯凯你先不要那么早睡,一会儿妈妈跟你说会儿话。”
“好滴。”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去儿子房间,平日里这会儿已经上床准备睡觉的小凯旋,正坐在椅子上看绘本。
傅时御在另一张床上哄凯琛。
唐希恩担心影响二儿子睡觉,便牵着小凯旋去主卧。
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希恩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问:“凯凯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下课不喜欢跟同学玩呢?”
小凯旋眨巴着大眼睛,说:“因为我想看书,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唐希恩觉得这样也没错,但是又担心儿子太孤僻,于是又问:“那凯凯在班里,有喜欢在一起玩的同学吗?”
“有啊。我喜欢和闵镕、时年一起玩。我们经常交换绘本看,我们都喜欢霍金,以后想当科学家。”
“闵镕和时年是男孩还是女孩?”
“闵镕是男孩,时年是女孩。”
有男有女,还好还好,不算孤僻。
唐希恩松一口气,手揉着小凯旋软软的头发,柔声说道:“妈妈很高兴凯凯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妈妈也希望凯凯有越来越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妈妈,”小凯旋问,“志趣相投是什么意思呀?”
“志趣相投呀,就是比如你和闵镕、时年这样,因为拥有相同理想和兴趣,所以你们成为好朋友。”
“凯凯知道了!比如爸爸和陆淮叔叔就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建筑;还有姬南叔叔和路航叔叔也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帮爸爸工作。”
“凯凯真是聪明!”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傅时御敲门进来:“妈妈和凯凯聊完了没?凯凯该睡觉了喔。”
小凯旋机灵地跳下沙发:“那凯凯去睡觉啦!”
唐希恩拍拍他的屁股:“去吧,晚安宝贝。”
儿童房里。
小凯琛已经睡着了,傅时御给小凯旋盖好被子,在大儿子二儿子额上各落下一吻,才关上房门离开。
他去梁书仪的房间,确定小女儿依璇被子盖好,安然入睡后,温柔地亲了亲孩子的手背,这才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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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睡了吗?”
唐希恩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傅时御回房,问了一句。
“都睡了。”傅时御去衣帽间拿衣服,“我先洗澡。”
洗好出来,唐希恩还在看书。
他边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手中的书抽走:“陪我说会儿话。”
她温顺地坐直身子,帮他捏肩颈。
“我爸那边最近准备退休,让我过去接海外傅氏的业务。”傅时御说。
唐希恩吃惊:“他退休后呢?回国住?”
想起傅正邺几年前因为梁书仪跟育婴师发了自拍而把人撵走的事情,唐希恩一阵头皮发麻,生怕傅正邺这回退休,回国来兴风作浪。
傅时御说:“我让他再坚持三年,至少等琛儿、璇儿上小学了,我才能离开。我现在一走,你这边根本忙不过来。”
龙凤胎里的哥哥取名“滕凯琛”,妹妹取名“傅依璇”。
俩孩子的名字都是傅老爷给取的,都没有根据傅家字辈取名,大概也是因为老人家考虑到二曾孙姓了“滕”,那名字中间还是跟哥哥取一样的“凯”字更好。且“琛”和“璇”都有美玉珍宝的意思,用作龙凤胎兄妹的名字,真的很合适了。
唐希恩细细考虑了一下,也赞同傅时御的决定。
龙凤胎刚过两周岁,白天是梁书仪和育婴师负责带,晚上育婴师下班了,梁书仪也需要休息,便换成他们夫妻二人带。
万一傅时御这时候去美国,她晚上一个人根本带不了三个孩子。退一万步说,再聘请一位育婴师或育儿嫂,也比不上傅时御亲自带更有利于亲子关系的培养、孩子性格的塑造。
可傅时御一说起这个事情,她也才猛然发觉,傅时御有一天是需要短暂地离开他们母子四人的。
不舍的情绪来得猛烈而直接,她从后面抱住傅时御的背,软着声音说:“我舍不得你去美国怎么办?虽然要三年后,可到那时我还是会舍不得。”
傅时御笑了下,将手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床头柜上,翻过身,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
“并非一直在那边,我尽量调整成半个月在那边,半个月在国内。”
“那这样要持续多久呢?”
傅时御仰头盯着虚空,考虑几秒,说:“一开始可能要坚持两年。我争取两年后,一个月去一次,一次一周。”
海外傅氏的投资很散,分部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大到能源开发,小到酒店投资。
就算商务全球化再发达,每个月一次的经营会议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出席主持的。而开会往往能发现一些问题,那么之后就需要及时去解决跟进这些问题。
所以傅时御预计自己完全接手、熟悉大部分业务后,一个月在那边花上至少五天的时间还是要的。
“我一天都不想你离开……”
唐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把他抱得紧紧的,他干脆躺到床上,将她整个身子都抱到怀里。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头发、嘴唇。
亲着亲着,顺手把灯关上了……
龙凤胎上小学的那一年,小凯旋刚好十周岁,这一年,是傅时御夫妇结婚十一周年,也是傅时御定好国庆后前往美国全面接收海外傅氏的一年。
大曾孙十周岁,已经九十七高龄、稍稍有点糊涂的傅老爷其他事情不记得,唯独记得八月十二号一定要记得给小凯旋办十周岁生日宴。
生日宴前几天,忽然有一封给小凯旋的信寄到枫山别墅。
当时,傅时御带三个孩子在户外泳池游泳,物业来按门铃,他从泳池里起来,穿上浴袍去开门。
“傅先生下午好,有一封寄给傅凯旋的信。”物业管家如是说。
傅时御以为是什么兴趣班寄广告来吸引小凯旋去报名,说了声“谢谢”,便伸手接过来。
看着那封泛黄变脆信封上行云流水的笔画,再看邮戳,北海寄出来的,傅时御猛然想起,这是妻子怀第一胎时,他们在北海度假,从北海一家慢递店寄出的。
当时的收信时间是根据小凯旋的预产期定的,结果小凯旋比预产期迟了四天出生,于是这封信在今天送达。
看着那封来自十年前的小小信件躺在手上,傅时御感到很奇妙。时间一晃而过,竟然十年了。
当初在北海那家慢递店,唐希恩兴冲冲要写信寄给十年后的孩子,他还笑话她十年后那家店都不知去哪里了,怎么可能收得到信。
当初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它真的发生了。穿越了时空、克服了重重阻碍来到他们手上。
时光,真是奇妙。
岁月,厚待他们一家人。
“爸爸,你快来呀!”璇儿突然喊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紧张地往几个台阶上的泳池看。
琛儿正往璇儿身上泼水,璇儿戴着泳镜和泳帽,但还是被他泼了一身。
小凯旋正在一旁阻止弟弟,可琛儿玩性太大,泼完妹妹又去泼哥哥。
梁书仪在岸上喊:“琛儿,你再这样奶奶要打你了哦!”
琛儿这个小霸王在家谁都不怕,唯独怕傅时御,见傅时御离开去取信,赶紧折腾起哥哥和妹妹。
傅时御将信往浴袍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几个台阶上的泳池。
琛儿瞬间老实,正打算闭气下去潜几趟,傅时御决定教育他,便佯装生气,严肃道:“琛儿!跟我进来!”
璇儿赶紧游到傅时御脚边,抱着傅时御的腿,可怜道:“爸爸,琛儿老是欺负我!我太难了!”
小凯旋忙游到妹妹身边,安抚道:“没事,爸爸会跟琛儿说的,璇儿不哭。”
“琛儿!还不上来?!”傅时御又严厉地说了一次,琛儿才灰溜溜地爬上岸。
梁书仪赶紧拿浴袍帮小祖宗裹上。
父子俩上了台阶。傅时御在门口的木榻上坐下,琛儿也想坐,但见爸爸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又不敢了。
“琛儿,你作为哥哥,为什么一直欺负妹妹?”
琛儿急道:“我不是想欺负妹妹,我就是想和妹妹玩。”
傅时御叹气,耐着性子跟二儿子解释:“琛儿,你想跟妹妹玩没错。但是妹妹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她。玩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你是男生,你要学会尊重女生。”
也不知道琛儿听没听进去,低着头撅着嘴巴,小声地说:“我知道了爸爸,我一会儿出去跟妹妹道歉。”
傅时御欣慰地揉揉二儿子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嗯,记住爸爸今天说的话。你要表现好点,否则爸爸去美国时,要把你一起带走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是周一,唐希恩一整天都在开会,下班时间反倒还准时一些。
盛夏八月,家里三个小魔王放暑假,早上去兴趣班耍半天,下午便在家中作威作福。
梁书仪一个人带不过来,傅时御只能提早两小时下班,带三个小魔王去运动。
一般是等到小魔王们午睡起来,集体带去踢足球,踢个把小时,再拉到户外泳池游上几圈,然后傅时御带老大老二俩男孩去洗澡,梁书仪带璇儿。等唐希恩下班回家,小魔王们大约都已经洗好澡,浑身清爽香香地坐在客厅吃水果、看动画。
看到一整天没见的妈妈回家,小魔王们纷纷尖叫地围上去。
璇儿抱着妈妈的腰,琛儿抱着妈妈的腿,小凯旋挽着妈妈,三个半大人高的小屁孩七嘴八舌地问:“妈妈你饿了没?”
“妈妈你要先洗澡再吃饭吗?”
“妈妈你今天工作忙吗?”
“妈妈你累不累?”
……
唐希恩被围得寸步难行,看着一对龙凤胎巴巴的小眼神,笑了下,将手中的包包交给小凯旋,一手一个地将琛儿璇儿都抱起来,往他们香香的小脸蛋儿上各吻一下。
“妈妈看到宝贝们就不累了。”
人还没走到客厅,怀里的一对龙凤胎便被从二楼下来的傅时御接走了。
傅时御亲着璇儿嫩嫩的脸蛋儿,笑道:“妈妈工作一整天很累了,不要再让妈妈抱你们了。”
璇儿勾着爸爸的脖子,软软地说了一声“好叭”。
琛儿调皮一些,被爸爸抱着不到一分钟,就又挣脱下地,跟着妈妈上楼去了。
唐希恩换好家居服,把两个儿子一起带下楼,一家六口准备吃晚饭。
梁书仪不会做饭,至多只会炖炖燕窝和其他补品。
这一大家子的三餐:早饭和晚饭由傅时御准备;午饭夫妻俩在单位吃、三个小魔王上学时在学校吃,放假了,便是中午兴趣班结束后,由梁书仪带到老宅吃饭。
一日三餐这样安排倒也熨帖,不仅能吃到营养干净的饭菜,中午也能让傅老爷子享受享受曾孙绕膝的幸福。
三个小魔王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长得高长得好,体质因为保持运动的习惯,鲜少生病。
傅老爷子九十七高龄了,除了血压高点,身体没其他毛病,但年纪大了,难免开始糊涂,也容易忘事儿,平日里人也恹恹的,连唯一的爱好遛鸟都放弃了,也就看到三个金疙瘩宝贝过来,眼里才会放出一点光。
老人家时常感慨自己时日不多,早两年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就让律师拟好遗嘱做了公证。
他虽然好些年前就将傅氏集团大部分股份给了傅时御,但存放在银行里的巨额现金、投资理财、物业、土地、值钱的古董等等还有一堆,总价值是以千亿计算的。这些财产,一个律师团队不分昼夜给他捯饬了一个月才整好。
老人家知道外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黎韬这些年因为投资不利资金缺口挺大,因此把现金的三分之一都给了黎韬,其他的财产,一半留给傅时御夫妇、一半留给三个曾孙。
他留给傅时御的财产,除了集团股份,其他有形有价的资产,全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将来万一傅时御与唐希恩离婚了,唐希恩有权分走这块财产的一半走人。
老人家这番安排,明面上是说感谢孙媳妇为傅家添了三个可爱聪慧的曾孙,其实背后的原因,无非是怕在财产分割上怠慢了手中握有实权的孙媳妇,怕孙媳妇因此心里不快造成日后的隐患,故而在财产分割上忍痛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这些原因,老人家没有说出口,但大家其实都明白。
十一年前,傅家到滕家提亲,傅老爷对孙媳妇远没大方到如此。而如今,唐希恩手握实权、且预计将来亦是手握重权之人,傅老爷不得不真正把这位孙媳妇纳入财产分割的考虑范围内。
在将血脉与资源看得相当重的传统老贵族傅家,唐希恩是真正做到了自己给自己撑腰。在财产分割这件事情上,不需要滕仲谦施压,傅老爷子首先为她考虑得明明白白。
……
唐希恩洗完澡出来,傅时御正坐在房里的沙发上给小凯旋讲故事。
“凯凯该去睡觉了喔,”唐希恩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数码时钟,“已经九点了。”
被傅时御抱在怀里的小凯旋说:“妈妈,爸爸说要等你洗完澡出来,一起看了信再去睡。”
“信?”唐希恩没明白,“谁的信?”
“我的信。”
唐希恩以为是哪个机构给聪明的大儿子寄过来的表扬信,于是逗他:“是哪位可爱的女生给我们家凯凯写的情书吗?”
小凯旋红了脸:“凯凯要认真念书,不找女朋友!”
傅时御笑:“还真是情书。”
“啊?”唐希恩震惊地回过身看丈夫,压低了声音,“真的是情书啊?”
“嗯。”傅时御把那封泛黄的信件交给小凯旋,示意他拆开看。
唐希恩想凑过去看,但又怕不尊重孩子,于是屁股像轱辘,好奇又坐立难安地坐在那儿伸长了脖子。
小凯旋把信封拆开,拿出一张泛黄、隐约可看出带着粉色花瓣的信纸。
唐希恩心里一个咯噔,粉粉的信纸,还真是女孩子写的情书啊?
她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可怜巴巴地望着丈夫,用眼神问他:儿子才十岁,就要早恋了?天啊,要怎么办?当父母的太难了!
傅时御弯唇笑着。
小凯旋认认真真念着信:
“宝宝你好,妈妈今天在北海给你写下这封信。你爸爸在旁边等妈妈,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不过他让妈妈转告你哦,他也很期待与你相见。”
“你现在还在妈妈肚子里,嗯,大概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八个月之后呢,你就要来到世上跟爸爸妈妈见面啦!”
“虽然妈妈现在怀着你很难受,浑身没劲,还一直吐,但是妈妈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你是爸爸妈妈相爱的结晶。”
“收到这封信的你,已经十周岁啦!十年前年轻的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健康平安,快快长大,永远幸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起那封来自十年前的信,是自己当初怀一胎早孕反应太难受,跑去北海回忆和傅时御的初吻顺便度假时写的,唐希恩差点没笑到背过气去。
她跑到沙发那儿,双手楼上傅时御的脖子坐下,笑得前翻后仰:“什么情书啊!这分明就是家书!”
小凯旋小心翼翼把信件收起来,小声问了句:“那琛儿和璇儿有信吗?”
傅时御拍拍大儿子的肩膀:“这封信是爸爸妈妈单独给你的祝福。等琛儿和璇儿十周岁生日,爸爸妈妈也会写信给他们。”
小凯旋明白了,转身抱住唐希恩和傅时御,往他们俩人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跳下沙发:“那我要去睡觉了喔,爸爸妈妈晚安!”
傅时御跟过去给孩子盖好被子,顺便检查琛儿有没有踢被子,都整好了,才回房。
唐希恩已经到床上躺着了,傅时御关好门和灯,上床后,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吻。
她趴在傅时御胸膛上,手指在他平坦坚硬的腹肌上毫无章法地戳着,边戳边说:“哎,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今年都四十二了……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傅时御佯装吃惊:“什么?我老婆竟然四十二了?我还以为我老婆才二十二!”
唐希恩害羞,红着脸在他胸膛上反复蹭着闷笑着。
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揉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眸看着,眼睛笑成弯月,眼里有星光。
“那你老婆二十二,也改变不了你已经四十七的事实哦。”
四天后,傅家在重新装潢后的京御酒店大摆百桌宴席,庆祝傅家嫡曾孙傅凯旋的十周岁生日宴。
小凯旋穿着黑色洋装短裤、白色衬衫、黑色小羊皮鞋、系粉蓝色的小领结,打扮得十分帅气。
一双龙凤胎,琛儿与哥哥一样,小西装打领结;璇儿则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发上还戴着一顶真钻小皇冠。
傅老爷坐在轮椅上,由傅家其他年轻的后辈推着,带着三位金疙瘩宝贝曾孙,在宴会厅里穿行,挨桌感谢前来赴宴的客人,顺带炫耀炫耀傅家的三个可爱聪慧的金曾孙。
傅时御和唐希恩忙着招待彼此的朋友。
几年过去了,当初时糖结婚时男神团里几位单身汉年纪也都不小了。
周凯旋、钟离赟、陆淮、路航、姬南几年前都各自成了家;顾炀与乐蔓生了小公主;汪沅与林雨若也在几年前喜得爱子;霍桀更是追了二胎;唯独顾燃这些年,还在翻滚的情海中大浪淘沙。
而唐希恩的另一位闺蜜秦梓洲,现已是B市市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几年前,与同医院一位海外回来的心内科女医生喜结连理。
这些人带着各自的家眷,聚在小凯旋的十周年生日宴上。
宴会热闹而温馨,除了早两年离世的顾老爷与远在西军焦头烂额的顾铮没参加,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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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朋友们纷纷感慨光阴一瞬而逝,幸运的是,大家都拥有了各自的幸福与想相守一生的人。
小凯旋十周岁生日宴结束后半个月,琛儿璇儿升入小学部,傅时御陪伴一个月后,见龙凤胎很好地适应了小学的生活,这才放心地订下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他是国庆后两天离开的,因为国庆七天假期,他带妻儿到北海住了七天,就住在他与唐希恩当初定情的海边别墅里。
北海回来,唐希恩开始为他收拾行李。
十月份的洛杉矶要比B市热一些,唐希恩往两个28寸的行李箱里放上三套秋款西服与搭配的衬衫领带、三套家居服、三套休闲外出服,以及若干男人的内裤、袜子、浴袍毛巾等。
两个超大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穿着带棉蕾边白色睡裙的唐希恩正蹲在衣帽间的地上,往他行李箱里塞护肤品和手表盒。
他心中一软,笑道:“我应该把你帮我收行李的样子拍起来。”
“为什么?”
“滕市长蹲在地上为我收拾行李箱,这难道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唐希恩哈哈大笑:“有什么好炫耀的。市长也是人啊,谁还没老婆帮忙收拾行李了。”
傅时御满心缱绻地坐到一旁的软凳上,边擦头发,边看正为他忙碌的妻子。
他太爱她了,以至于她帮他做一点事情,他都感动得心肝发颤,满心柔软。
“糟了。”唐希恩忽然低呼一声。
傅时御回神:“怎么?”
“我下班路上忘记买小雨伞了,咱们家又没那个东西,明天你到机场自己买几盒带着。”
傅时御没听明白:“买什么?”
“套子!”
傅时御:“……”
一瞬间,他想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傅正邺了,但想想这样说不好,转而问:“皮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跟胥韬打电话,给你一个月假期,跟我一起去美国?”
唐希恩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把行李箱盖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坐下,单手捏着他的下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你看着我,我跟你说真的!”
他佯装生气地觑她一眼:“嗯。”
“到那边,如果真有意外情况,请记得一定要做防护措施,不能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
“然后呢?”
她唇角一边微扬,垂眸看他一把年纪仍十分好看的唇色,食指在上面戳了戳,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吧?学法的,还是市长,你爷爷给你的遗产,除了傅氏的股份,其他我有一半。你知道你一旦成为婚姻中的过错方,下场会是什么吗?”
他无语地摇摇头:“带着爷爷给我的另一半财产滚蛋,孩子的监护权也别想要了,傅氏以后会在你的关照下艰难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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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愧是四十七岁的老头子,到底活明白了。”
她一眨眼又笑得像二十几岁的小女生,明媚可爱,搂着傅时御的脖子咯咯直笑。
她这副恩威并施的模样,傅时御早就习惯了。
在一起这些年,不管她是创业失败的落魄律师,还是如今的滕市长,在女人的问题上,她永远严厉无情、丑话说在前头。
不说傅时御对她感情深厚、向来敬爱她、也深爱三个孩子,就说身为一个洁身自爱、对男欢女爱看得极淡、一心只想做好事业的男人,傅时御就是闲得淡疼都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他以前跟她表忠心的时候,经常拉上傅家男人从不出轨的历史,但自从傅正邺出了那档子事儿,他再也没法拿这点安稳她的心了。
但在女人的问题上,他永远坦然。
他此时抱着她,吻她的耳廓,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在例行打预防针,这是应该的。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不会做那种事情,你大可放心,不要瞎想。”
她满意了,抱着他笑了一会儿,捧着他的脸,吻他。
……
傅时御离开的那一天,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唐希恩请假半天去机场送他。
下了车,俩人牵着手进机场。
取了登机牌、托运好行李,俩人又牵着手等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一刻再进安检。
唐希恩在车上时,脸色还比较正常,这会儿不太一样了,嘴角耷拉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傅时御抱着她,温温柔柔地安抚着,无非也就是说很快就很回来了,也许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回来了。
但不管多久,在唐希恩看来,还是要和丈夫分开。
她红着眼眶抱着傅时御,哭腔明显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从没分开这么久。”
傅时御叹气:“如果你没上班、或者工作自由一点,我就能把你带着一起去美国了。”
“你说得我想辞职了!”
傅时御失笑:“别冲动。”
俩人抱了好一会儿,机场通知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十五分钟后登机,唐希恩赶紧放开傅时御,催他过安检。
俩人依依不舍挥别对方,唐希恩哭着跟到安检边,看着傅时御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大厅。
从机场出来,外头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清朗秋天,可她却觉得心情灰暗酸涩不已。
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开去单位,人还精神恍惚。
秘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下意识回道:“我老公出差了,心里难受。”
秘书捂着嘴巴偷笑。
傅时御离开后,唐希恩忙得天昏地暗,除了忙碌的工作,晚上下班回家还要为一对龙凤胎检查作业、签字,带三个孩子去运动,回来再给三个孩子洗澡。
常常把三个孩子都哄睡下,她再自己洗完澡、把自己和孩子们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洗好了要晒要收要叠,忙完这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其他家务事有钟点工和梁书仪帮忙,她只是负责孩子们晚上回家后的事情,就要忙到这么晚,更别说做其他的了。
她突然发现,傅时御在的时候,几乎承担了育儿的大部分工作。
以往她回家吃了饭,把餐具收到洗碗机,剩下的事情只要自己洗澡就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傅时御全部弄得妥妥帖帖,一点都不需要她分心。
可傅时御一走,她明显感觉自己忙不过来,睡眠不足带来的身体不适,加上忙碌,变得压力很大。
每次跟傅时御视频,她都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快熬不住了。终于在她的哭诉之下,傅时御在美国呆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傅时御没有提前通知她,偷偷回来。
回来的那一天是周末,她带了一天孩子,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忽然看到提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的傅时御,简直都开心哭了,当着孩子们的面,扑到傅时御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傅时御搂着她,吻去她眼下咸咸涩涩的眼泪,轻声安慰着。
梁书仪在旁边捂着嘴巴笑,说他们俩年纪越大越腻歪。
璇儿就在旁边说:“爸爸好疼妈妈,我以后也要找爸爸这样的。”
琛儿说:“妈妈好幼稚,好爱哭,我以后不找妈妈这样的。”
唯有早熟懂事的小凯旋,明白妈妈为什么哭,爸爸为什么要去吻妈妈的泪水,放纵妈妈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哭得到处是鼻涕和眼泪。
当天,傅时御一回家就开始帮忙带孩子,给孩子们检查作业、带孩子运动,给两个儿子洗澡。唐希恩又过回了只需要给自己洗澡的贵妇生活。
她洗完澡出来,傅时御刚把两个儿子哄睡,见他时差都没倒,一脸疲色,她忽然一阵心疼,乖巧地去浴室帮他放水。
氤氲的浴室里,连空气都是浪漫的薰衣草味。
傅时御在浴缸里泡着,唐希恩坐在浴缸外面,手里上了精油,帮傅时御捏肩颈、按头皮。
“你这样提前回来,会耽误工作吗?”她帮他捏着肩颈,脸凑到他耳边,温温柔柔地问着。
他双臂展开着,轻松地放在浴缸沿,偏过头吻她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笑道:“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再过去。”
她松一口气。
精油的清香在空气里挥发着,薰衣草的味道让人感觉暖心又放松。
……
随着龙凤胎的长大,傅时御后来再去美国出差,唐希恩就适应多了。
一对龙凤胎上小学后,每年寒暑假,唐希恩有时间都会带三个孩子去做慈善。
一开始是到徊城捐建学校,成立助学基金,再后来,她开始关注儿童大病救助这个领域,以傅氏的名义,成立了相关基金会,让数以万计的大病儿童得到较好的治疗和妥善照顾。
2037年,
九十七岁高龄的滕老太去世的同一年,四十六岁的唐希恩被任命为H州的州长,主抓经济。
沈江桥希望她能在执政的这几年里,将该州的GDP增速到全国平均水平,在她的执政生涯里点下富有实力的一点,为她未来的继续晋升提供无人能诟病的基础。
————
暗糖正文最近在收尾阶段,节奏比较快,要写完时糖恩恩爱爱的一生。
然后今晚我要写个甜蜜日常,本月有投月票的,都可以拿月票投票记录到「佛系少女群」找群主或管理员兑换本章甜蜜日常;没投月票的,就还是按照老办法,粉丝值到了4373即可领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37年,唐希恩出任H洲的州长。
在她就任之初,当任最高官就对此发表过相关看法:“年轻官员思维开阔、思想活跃,接受新生事物能力强。而H州的发展,最大的阻碍就是思想不够解放、太保守。所以我很看好滕州长这次的表现!”
而唐希恩执政风格也确实给H州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主抓经济出身的她,上任后,陆续对当地企业、金融进行一系列的深化改革,方式灵活、手腕铁血、雷厉风行。
她主张给企业降低成本,鼓励本土制造业发展与出口,同时扶植文化产业,鼓励带动当地的文旅发展。
在她的争取下,H州举办了多项世界级赛事、举办国与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与国外著名大学共建合作学院。加强世界对H州的了解,增强其在国际上的文化影响力。
在她的带领下,H州各项指标实现飞跃式发展,连续在多个国家举办上百场大型经贸与文化的交流活动。
H州的媒体曾在大会上公开评价她是个性州长,她很直率地表态:“个性不重要,做实事最重要。”随后,她脱稿半小时,用数百组数据,细致分析了H州经济结构中存在的机遇与挑战。
她上任时,H州的GDP平均增速几乎全国垫底。5年后,她卸任时,该州的GDP增速赶上全国平均水平。
……
2041年,
六十一岁的沈江桥与五十六岁的薄胥韬上任,唐希恩亦以他们的内阁成员身份升任总理。
这一年,唐希恩五十岁,傅时御五十五岁。
俩人身体健康、一如既往恩爱。
转型后的傅氏发展也越来越好,旗下产业涉及地产、机器人制造、医疗、能源、通讯,其中与AI有关的机器人制造产业更是成了全球寡头。
这一年的小凯旋十八周岁,琛儿与璇儿十四周岁。
小凯旋在十二岁升入初中那年,就展现了他在物理领域的天赋。初中毕业那年,他被科大少年班录取,三年后被国家送往物理学研究水平世界排名第一的麻省理工攻读天体物理学专业。
十四岁的琛儿性格要比哥哥活泼,很小就表现出对企业经营的浓厚兴趣,傅时御干脆在他放假时把他带到傅氏,让他帮自己打打下手,开会、下企业都让他跟着。
十四岁的璇儿则出落得亭亭玉立,深邃立体的五官像极了傅时御,身材则像妈妈一样高挑苗条、皮肤白皙。由于从小跟着梁书仪长大,她对时尚有着浓厚的兴趣,励志成为红遍全球的服装设计师。对此,梁书仪很是欣慰,多次公开表示,自己在法国的服装集团将来要由璇儿继承。
这一年,一百零五岁高寿的傅老爷与世长辞。
老人临走前两天,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打电话要傅时御把远在美国的小凯旋喊回来,傅时御觉得是老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糊涂了,不懂小凯旋在美国回来一趟不容易,当下就拒绝了。
当时,唐希恩就在旁边,听完傅时御跟傅老爷讲的电话,开始心神不宁,隔天请假了一早上,去了老宅探望老人。
老人坐在摇椅上,望着挂在檐下的鸟笼笑着,笑得很宁静。见孙媳妇过来,还笑着招呼她一起看鸟笼。
其实鸟笼里已经没有鸟了。
唐希恩心中不安,在老人家身旁坐下来,温声问道:“爷爷,您想见凯凯是吗?凯凯他在美国,如果您想见他,我让他立刻跟学校请假回来。”
老人家一听到凯凯两个字,眼泪就流下来了。
唐希恩心中大感不妙,立刻给小凯旋打电话,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她回去后,跟傅时御说,老人家可能不行了,要傅时御那几天多去老宅陪伴。
傅时御并未放在心上,等小凯旋回到家,才一家五口一起回了老宅。
琛儿璇儿一进内院,就清声喊:“太爷爷,太爷爷,我们来看您啦!”
龙凤胎蹦蹦跳跳地进了内厅,小凯旋后进。
唐希恩亦脚步匆忙。
彼时是深秋的傍晚,屋外一片萧瑟,甚是寒冷,客厅里放着一个老式取暖机,莹莹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带出一点暖意。
傅老爷坐在摇椅上,烤着火,电视上正播放着唐希恩主持会议的新闻。
龙凤胎跑到电视机前,异口同声道:“哇!妈妈上电视了!”
小凯旋则默默走到老人家身旁,蹲下身,双手握着老人家枯槁的手,轻声:“太爷爷,凯凯来了,您身体还好吗?”
老人家回神,双眼有光芒:“凯凯你回来了,太爷爷想你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小凯旋眼眶微红,起身抱了抱老人家。
唐希恩提着包走过去,把站在电视前的龙凤胎带到傅老爷面前:“跟太爷爷说说话。”
琛儿璇儿这就围着傅老爷七嘴八舌说起来,老人家被逗得十分开心。
一家五口在老宅吃过晚饭,唐希恩看傅老爷精神情况不错,便让小凯旋留在老宅陪老人家,自己和傅时御带着龙凤胎回枫山。
下车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星空,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拉了拉傅时御的手,示意他看。
傅时御抬头。
唐希恩问:“看到星星,我就想起你说,小时候爷爷每天晚上陪你看星星解闷。”
傅时御笑,很轻微地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看到星星,就会想起小时候。”
唐希恩摇摇他的手,移眸看向他年过五十仍然英俊的侧脸,忧心道:“你还是要多抽出时间去陪陪爷爷。”
傅时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俩人牵着手上台阶。
唐希恩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停下脚步,拿起来一看,接下:“凯凯,怎么了?”
下一瞬,她的脸色全变了,瞬间红了眼眶。
傅时御扭头看她:“谁的电话?”
她挂上电话,急道:“老公,凯凯说爷爷快不行了,我们快回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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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夫妇带一对龙凤胎赶回老宅时,小凯旋、傅正邺夫妇、黎韬一家都围在老人家床前。
家庭医生站在旁边,与傅时御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摇了摇头。
傅时御身体晃了一下,唐希恩及时扶住他。
俩人双腿沉重地走到老人家床边。
老人家半阖着双眼,看到一对龙凤胎到了,虚弱地朝他们招了招手:“琛儿、璇儿,到太爷爷这边……”
龙凤胎看到这么多人、这样悲伤肃然的气氛,有点害怕,怯怯地靠近老人家的床。
围在床边的黎韬和小凯旋自觉让出地方。
龙凤胎往床边一站,看到老人家那几乎要成灰色的脸色,璇儿忽然哭出声。
“璇儿,不哭……”老人家的声音几乎微弱到要听不见了,“太爷爷要去上面找太奶奶玩了……”
众人垂泪。
“太爷爷会在上面保佑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你们只要想到……太爷爷在保佑你们……就不要怕……”
老人家艰难说完这些话,又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恩恩啊……”
唐希恩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走到老人家床边,蹲下身子,双手握住老人家枯槁冰凉的手。
老人家看着她,虚弱地笑了下。
“御儿第一次带你来我们家……我就看出你们是一对……”老人家咳了两声,“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当初支持你和御儿在……在……咳咳咳……”
伴随一阵剧烈咳嗽后的安静,傅老爷捂着嘴巴的手,缓缓垂落到床边,再也没抬起来过……
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
那一晚,傅时御哭着和黎铮一起为傅老爷换上早两年就准备好的寿衣寿鞋。
他让唐希恩带琛儿璇儿回家休息,他要和小凯旋为傅老爷守夜。
唐希恩知道他心里难过,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红着眼睛跟他说了句“节哀,你要注意身体”后,便带着琛儿璇儿回了枫山。
一夜无眠。
翌日天还没亮,唐希恩起床为琛儿璇儿、以及还在老宅的丈夫与大儿子准备衣服,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衣,穿戴好后,天一亮,就带着琛儿璇儿回了老宅。
傅家所有亲戚接到通知都来了,老宅被挤得水泄不通,加上做法事的人在那边诵经念佛各种仪式,更是嘈杂混乱。
唐希恩把一对龙凤胎交代给小凯旋,自己则拿着傅时御的黑色西服及白衬衫去找他。
黎韬和傅正邺在主持丧葬事宜,没见到傅时御的身影。她找了一圈,最后在傅老爷的房间看到一夜没睡、枯坐在一旁守着的傅时御。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希恩静静走进去,鼻音浓重地说了句:“我给你带衣服过来了,你去换一下吧。”
他回神,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唐希恩看到他整个眼睛都是肿的,眼白全变成了红色。
她一阵心疼,上前握了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手,低声:“去换吧。”
傅时御去换衣服了,她在傅老爷房里坐了会儿,看着那张她曾经熟悉,如今却已成灰色的脸,难以抑制的内心悲恸,泪水夺眶而出。
傅时御出去换了衣服进来,继续守着,让她去外面照顾三个孩子。
她出去的时候,琛儿璇儿坐在厅里,抱着哥哥低声抽泣,梁书仪在旁边哄着。
唐希恩擦掉眼眶里的泪,深吸几口气,朝儿女们走去。
……
傅老爷的丧礼办得很隆重,三天三夜,傅时御亦三天三夜没合眼,给老人家守夜。
丧礼结束后,原本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他,瞬间老了几岁。唐希恩心疼,强制他放假在家休息一周。
小凯旋回美国继续学业,一对龙凤胎也重返校园。
一家五口的生活依旧。
只是把傅老爷送走后,傅时御好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不是很好,常常看上去很忧伤,晚上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木道上看星空。
唐希恩觉得他可能是在跟天上的爷爷对话,便也没去打扰他,留给他空间。
傅老爷走后,老宅只剩下傅正邺和梁书仪。
俩人已经都八十了,十几年前只签了分居协议,到后面谁也没主动提起办离婚手续,这婚,到最后还是没离成,反倒因为年纪大了,人宽容了,梁书仪最后原谅了傅正邺,早两年,在一对龙凤胎长大后,搬回了老宅住。
日子很快又过去一年。
这一年,十六岁的琛儿和璇儿在B市最好的高中念高二。一年前还咋咋呼呼、调皮爱闹的两个孩子,似乎因为傅老爷的辞世而懂事安静许多。
学习不再需要父母操心,每天一早傅时御把他们送到学校,晚上九点下了夜自修再从学校接回来。
学习上的困难有远在美国的凯凯远程指导,傅时御夫妇从此不用再改作业批作业辅导功课,人到中年终于体会到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夫妇二人的工作都很顺利,没什么大的烦恼,周末将龙凤胎送到老宅,俩人就在枫山过过二人世界或者来趟两天一夜的周边游。
南湾的民宿后来被傅氏集团旗下的高端超五星酒店收购了,重新装潢后再次对外营业。傅时御与唐希恩隔山差五就去那边过周末,远离城市喧嚣的同时,也回忆当年热恋时的点滴。
2045年,唐希恩五十四岁、傅时御五十九周岁。
这一年,琛儿考入B大企管系学习企业管理,璇儿去了法国留学,学她钟爱的服装设计。
亲手带大璇儿的梁书仪跟着过去,说是怕孙女在法国被坏人骗了,要过去跟孙女一起生活。傅正邺年纪越大越粘老婆,也跟着一起去法国定居。
小凯旋还在麻省理工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亦长期定居于美国。
枫山别墅热闹了二十年,随着孩子们长大后陆续离开外出求学,又回到傅时御夫妇二人刚搬入时那般清净。
在孩子们离开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唐希恩都还没习惯,经常半夜起来去孩子们的房间,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盖好被子。
每每都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意识在孩子们都离开家了。
她回房抱着傅时御默默流泪,因为想孩子们,也因为不适应现在的清静。
她每次一哭,傅时御即使原本正熟睡,都能及时感觉到。
他每每都会从熟睡中醒来,在黑暗中将她抱到怀里,温温柔柔地吻去她眼下的眼泪,不厌其烦地安慰她,与她一起畅想几年后儿孙绕膝的幸福。
因为孩子们离开家,她更粘傅时御了,也变得更感性了,经常俩人一起坐着看电视,看到比较伤感的画面,她都要扑到傅时御怀里哭一哭。
傅时御每每都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吻去她的泪花,安慰她,也会调侃她:“都要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以后孙子要笑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46年,
唐希恩五十五周岁这一年,长期住院的李妙莲,已是枯木朽株。
其实李妙莲早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她本身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是很难长寿的,但后来唐希恩把她接到城里生活,再加上与滕仲谦复合后得到很好的照顾,因此修修补补也活到六十岁。
可一进入六十后半就不行了。
滕仲谦给她找国内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建议换人工心脏延长生存期,傅时御二话没说,花大价钱为岳母换了一颗人工心脏。
换心脏之前,他们就知道李妙莲即使换了心脏,也只能延长几年的生存期。
一开始,唐希恩特别难受,天天以泪洗面。
生老病死、与双亲挚爱天人永隔是人生某些阶段必须经历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终将离自己而去,化作一把灰,从此消失,她满心的悲恸就像开闸洪水,将她湮至无法喘息的水底。
她对李妙莲的感情很复杂。
年轻的时候,对李妙莲的埋怨并不少。
当李妙莲为了照顾与阮福生生的一双子女而怠慢她时,她对李妙莲有了埋怨;当阮福生不让她上高中,硬要她嫁给村长的儿子时,她也曾埋怨过李妙莲没有为她抗争到底。
可当她自己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在夜以继日照顾孩子的那二十年里,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不是超人,在那千千万万个日夜,总有因为这个孩子更需要自己而怠慢了另一个孩子的时候。
而她这些年,也想通了李妙莲当年无法决绝地为自己与阮福生抗争的原因,除了因为体弱多病的李妙莲根本打不过阮福生,还因为在阮家村毫无依靠、娘家更是断绝关系的情况下,唯有忍,后来才有那个偷偷送她出山念书的机会。
这些,李妙莲不曾说过,可唐希恩随着年纪与身份的改变,她渐渐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子女厚重的爱。
她如今有多成功、有多幸福,就有多感激李妙莲当年不顾一切生下她、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养大她、支持她的学习,冒着被阮福生殴打的危险将她送出山。
……
李妙莲生病的这些年,滕仲谦越发宠爱她了,处处谦让,有求必应。
他早些年跟顾颐过日子时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大老爷们,到李妙莲这边,洗衣做饭煲汤样样行。他退休后,更是干脆自己在家亲自照顾李妙莲。
唐希恩有时候回娘家,看到父亲将母亲照顾得如此妥帖,每每都会感慨傅时御都没做到如此。
后来李妙莲换了人工心脏,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身体变得很差,几乎没法下地。滕仲谦每天一早用轮椅推她去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公园逛一圈,然后回家做午饭,照顾她午睡后,下午又带她出门逛。
还好滕仲谦体格一向健壮,即使七十多了,力气还是有,把李妙莲抱上抱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完全不是问题。
后来的这一两年,滕仲谦快八十了,体能渐渐差了,唐希恩提议给他们请个护工,他拒绝了。他说,请男护工,照顾李妙莲不方便;请女护工,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女性走动。
两个老人便就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多年,直到李妙莲离开人世。
李妙莲离开前两日,也与傅老爷一样,突然回光返照,稀里糊涂了几个月的人,那一天醒来精神抖擞,跟滕仲谦说她想吃老家的荞麦窝窝,想见阮静雅与阮家豪。
滕仲谦一听,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
傅时御当即派人回徊城,连夜将阮静雅与阮家豪两家人带到医院。
阮静雅和阮家豪也都五十来岁了,孙子都有了。俩人带着家眷风尘仆仆赶到医院。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李妙莲无声流泪。
唐希恩流着眼泪往旁边站,把位置让给阮家兄妹。
李妙莲示意滕仲谦把自己的氧气罩取下来,虚弱地抬了抬手。
阮静雅上前握住她的手,喊了一声:“妈。”随即,眼泪滚落。
李妙莲气若游丝地看着一双子女,喘息着问:“静雅、家豪,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阮静雅哭着点头:“我过得很好。”
阮家豪低头沉默。
李妙莲看他,又问:“家豪你呢?”
“我也好……”短短三个字,到最后竟是变了调。
李妙莲看着穿戴都不俗的子女,似是放心地笑了下,虚弱地点点头,又陷入昏迷。
滕仲谦重新为她戴上氧气罩。
当天半夜,李妙莲走了。
唐希恩哭到要崩溃,一度站不起身。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母亲永远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她还是没忍住眼泪决堤。
往事像黑白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
记忆中,阳光很灿烂,田里的麦子金黄金黄的。
她坐下树下写作业。母亲农活做到一半,来到她身边坐一坐,喝喝水,温柔地问她作业做完了没。
她拿着洁白的小手绢给母亲擦去额上的汗,把装着开水的军绿色水瓶递给母亲。
母亲喝完水对她笑,揉着她的头发对她说:“妈去干活了,晚上回去给你煎鸡蛋吃。”
……
丧礼低调而庄重,仅有滕家的亲戚好友、傅正邺夫妇,以及唐希恩的同事朋友参加。
滕仲谦因为连续三天守夜、加上情绪悲恸,人看上去精神很差,脸色也很不好。
傅时御和宋辞担负起主持丧礼的事宜。
滕敏敏亦为李妙莲披麻戴孝,与唐希恩、滕仲谦一起守在李妙莲的水晶棺旁。
白菊铺满一整面墙,照片里的李妙莲,烫着带有弧度的及耳短发,眼睛弯弯的,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而温柔。
从她的笑容里,可以看得出晚年生活过得很好。
只是这样的笑,唐希恩再也看不到了……
追悼会结束后,李妙莲被推入火化间。
唐希恩已是哭到要断气。
她的心像是被刀狠狠凿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锥心的痛。
傅时御流着眼泪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最后那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下了小雨,绵绵密密的,裹着春风,打在人的脸上,如冰锥刺过一般痛。
三辆大巴停在外头。
唐希恩双眼空洞地捧着李妙莲的骨灰盒,被傅时御扶着上了大巴。
她一路上都没说话,很安静,双手紧紧地捧着骨灰盒,偶尔想到什么事情,哭肿的双眼会流下两行清泪。
傅时御就坐在她身旁,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滕仲谦与小凯旋就坐在前面不远的位置上。
滕仲谦没有像唐希恩这样崩溃痛哭,但这三天,他的眼睛一直是红肿的,声音也都哑了。他这几日并没有大哭或者多说话,甚至可以说很安静,不同寻常的沉默,傅时御不知道他的嗓子是为何变哑的。
车子在L市陵园停下,今天是李妙莲的下葬仪式。
雨还在下着,正午时分,天空却是黑梭梭一片。
下了车,几滴雨打落在骨灰盒上,唐希恩回神,刚想回头找傅时御要伞,那边滕仲谦已经脱下了外套,盖在骨灰盒上。
“别让你妈受凉。”他说。
唐希恩再次泪崩。
傅时御把黑伞撑开,遮住唐希恩。伞不大,他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一行人往滕家陵园走。
举行仪式的人早已候在陵园。
有人引着唐希恩往墓碑后面走,她走近了才看到,里头有两个放骨灰盒的格子。
滕仲谦将来要与李妙莲合葬……
她这些年太忙碌,这几日又情绪崩溃,根本无暇问起滕仲谦这方面的安排。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滕仲谦早已为自己和李妙莲修好墓地,并决定将来合葬于此,二人长眠久久。
看到那两个紧挨着的骨灰格,唐希恩突然意识到,在将来的某一日,滕仲谦也会离她而去。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她捧着骨灰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的人提醒她,吉时已到,要放下去了,她才忍痛收起眼泪,抖着手将李妙莲的骨灰盒放到那个小小的格子里。
这一天的天很冷、很暗,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停过。
唐希恩离开之际,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李妙莲与滕仲谦的名字,紧挨在一起,只不过李妙莲的名字与生卒之日都上了金料,而滕仲谦的,还是灰白的。
她下意识去看两旁的墓碑,是滕仲谦父母及祖父母的,没看到顾颐的。
她没有为顾颐扫过墓,所以不知道顾颐的墓碑在哪里。
收回目光的同时,她看到滕敏敏的视线看向了另一侧,凝望久久。
她想,顾颐的墓,应当是在那儿了,孤独长眠于滕家陵园的一隅。
……
回城的路上,唐希恩伏在傅时御怀里,红着眼睛看窗外的烟雨蒙蒙。
男人用温暖、宽厚的怀抱陪伴着她。虽不言语,但他笃定、沉稳的心跳声,真实的体温,长久的陪伴,冲淡了她丧母之后的孤独。
这一年的春天,很冷。
唐希恩的心,很暖。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2052年,
唐希恩六十一岁这一年,七十二岁的沈江桥卸任,六十七岁的薄胥韬上任。
薄胥韬希望她延长任期,再帮他几年。
她拒绝了。
她在位这十年,做了很多实事,国民对她的评价很好。
她不是留恋权力的人,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解甲归田,与同样在这一年退休的傅时御搬入当初的小公寓住,实现他们年轻时的约定——退休后环游世界。
这一年,
小凯旋29岁,从美国学成归来,在B大物理系任天体物理学教授,同时亦是中科院数学物理学部最年轻的科学家。
琛儿25岁,从B大企管系毕业后,到哈佛商学院进修,于去年回国,接过傅时御的衣钵,成为傅氏集团的总裁。
25岁的璇儿与爷爷奶奶定居法国,从ESMOD国际服装设计学院毕业后,在梁书仪的诗玧集团担任设计师,已经有多个惊艳时尚圈的作品面市。
三个孩子都很懂事很乖,各司其职,一点都不用傅时御夫妇操心。唯一令夫妇俩担心的是,三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却一点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小凯旋是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像傅时御的,五官深邃立体,常年运动保持的身材可以说近乎完美。可与傅时御不同的是,他的性子一点都不冷,甚至从小有小暖男的雅称,性格像极了唐希恩,开朗好相处。
他还在国内上初中,就经常有女生偷偷塞情书与小礼物给他,沈江桥的小女儿甚至扬言以后非他不嫁。去了美国,在华人留学生圈也颇受女孩子欢迎。
也不知道是太喜欢研究学问了还是没遇到感觉合适的,快三十了都还没谈过女朋友。
而琛儿呢?是长得像傅时御,性格也像傅时御,高冷心机还毒舌。傅时御经常被他气得跳脚,气得跟唐希恩投诉,要唐希恩治治他。唐希恩每每都笑称自己不行,还是等将来让儿媳妇治吧。
璇儿呢,长得比年轻时的唐希恩还漂亮。如果说唐希恩属于清丽的中国姑娘,那璇儿就是艳丽混血感的姑娘。
璇儿同样长得像傅时御,只不过因为是女生,五官不像傅时御那般硬气,反而是继承傅时御深邃的五官,却又继承了唐希恩柔和的脸型。
她有媲美超模的身材,加上从小被梁书仪教育得仪态大方优雅,以及那用金钱堆出来的品味,是法国时尚圈公认的名媛。
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从同个圈子的设计师,到欧美影视圈的男星,再到法国的世袭贵族成员,数不清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早些年,是傅时御不想她太早谈恋爱,便就让梁书仪和傅正邺看紧一点,到她长大了,傅时御觉得她可以找对象了,她又沉迷于事业,不找了。
三个孩子里,傅时御最操心,看得最紧的就是小女儿了。因为担心她年纪太小被坏男人骗了感情,所以当年梁书仪要跟着去法国陪读,他不仅没反对,还举双手赞成。
好在璇儿很懂事也很警惕,从不跟男孩子走得太近,这让远在国内的傅时御夫妇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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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琛儿成为傅氏集团总裁这一年,他开始着手准备退休后的安排——
重新装潢唐希恩年轻时买下的第一套老公寓;为环游世界做各种准备。
那套小公寓是位于老城区观韬律所附近的九十年代旧公寓,只有五层高的旧式公寓,没有电梯,在闹市区里。
十几年前,政府整顿老城区,将许多街道改成步行街,那个旧小区也面临开发,将被改成古风式公寓。
当时,傅时御从霍桀那儿收到消息,立刻让陆淮以SY旗下地产公司的名义前去参加竞标,最后竞得该片区的开发资格。
为了配合周边老城区步行街的风格,也为极大限度保持小区原本的风貌,傅时御与SY的设计师讨论了近一个月才定下项目方案。
小区的整个外观都设计成了古风,配合片区改造后的风格,公寓的内部及墙体进行了修缮,唯一不变的是格局。
也因此,唐希恩那套小公寓被完整保留下来。
在公寓闲置的那些年里,傅时御让人定期去保养,退休后,他开始着手做装潢,亲自买材料,亲自监工。
那段时间,他也同时也在办理夫妻俩人环游世界所需要的签证。
他倒是过得充实,但唐希恩就无聊多了,几乎每天都粘着他,与他同进同出。
三个孩子各自为事业忙碌着,除了不谈恋爱,其他一点都不需要唐希恩操心,她一下变得闲起来,除了隔三差五去看看滕仲谦,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忙碌。
大部分时间粘着半退休、正忙公寓装修的傅时御。
傅时御去买材料她跟着去,要买什么、用多少价位的材料,都得她的同意;偶尔傅时御去集团处理事务,她也一定要跟着。
琛儿常笑话她年纪越大越粘人,也就她老公才受得了她,她每每都很得意,搂着傅时御的手臂说:“你爸这辈子啊,除了你和妹妹上小学那几年他偶尔去美国出差,就没跟我分开过……”
母胎单身的琛儿被塞一嘴狗粮,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借尿遁从董事长办公室开溜了。
虽然能粘着傅时御,但唐希恩精神上还是时常感觉到空虚。戎马一生的女强人,突然放下所有工作,过起了归园田居式的日子,着实一下难以适应。
幸而有环游世界的计划,她无聊时,就上网做攻略,一个月下来,攻略做了满满三个本子。
等她攻略都做好了,签证也都下来了,傅时御开始按着她的攻略买机票、订酒店,最后确定出发时间。
那一年,他们身体健康、恩爱如初,决定用三到四年的时间完成环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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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从B市出发,
第一站北上,先到俄罗斯东部,然后过太平洋到北美洲,最后南下至南美洲。
第二站从南美洲往西,直至大洋州,再横穿印度洋到非洲南部。
最后一站,从非洲南部一路北上,先到欧洲,然后东入莫斯科,最后南下中东,经印度回国。
这个方案他们讨论了大半个月才确定下来,每一站,都有若干唐希恩最想去的国家与景点。
他们选在初秋搭乘火车,从B市前往俄罗斯。
璇儿知道父母这次一出门玩得三四年才回来,特地从法国回来住了小个月,每年陪着父母,在父母出发这一日,与两个哥哥开车送父母到火车站。
望着比傅时御还高的两个儿子,唐希恩跟他们各自拥抱过,拍拍他们的肩膀,笑道:“爸妈这次旅行回来,希望你们哥俩都能告别母胎单身啊。”
凯凯腼腆笑笑,没说话。
璇儿忙举手:“那我呢那我呢?我需要在你们回来之前找个男朋友吗?”
傅时御皱眉:“璇儿你不急,男朋友我来帮你找。”
璇儿“哎”一声,脸往唐希恩肩头靠去,轻轻吐气:“人家不想相亲……”
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琛儿勾着凯凯的肩膀,调皮道:“闹呢!我和大哥要找女朋友还不容易?问题是找啥样的!随便找的你们要哇?”
说完,扭头看一眼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要的话,我立马能变一个到你们面前。”
唐希恩年纪大了,儿子一逗就开心得笑不停,傅时御就没那么好哄了,绷着一张脸,严肃道:“琛儿!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说话不要再这么随随便便!”
琛儿吐吐舌头,躲到唐希恩身后去了。
唐希恩拍拍老公的肩膀,软软道:“好啦好啦,琛儿逗咱们开心呢,你别老这么严肃行不行?儿子又不是你的下属。”
琛儿在唐希恩身后对着傅时御做鬼脸。
傅时御蹭一下气又上来了,不去看不着调的二儿子,揽着大儿子的肩膀一边交代事情。
“家里有事儿,不管几点,立刻给我打电话。注意看着琛儿,不能让这小子夜不归宿,晚上九点还没回家,打电话叫他回来!”
“多去探望你姥爷,注意姥爷的身体,一发现有什么情况,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治疗治疗。”
“衣帽间的衣柜里有保险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需要现金就在里头拿,用完了,跟姬叔叔说一声,他会处理。”
……
傅时御拉着大儿子说了许久的话,说到急性子的唐希恩等不了了,上前去招呼他快走。
“……你妈有我照顾,你们都别担心。”
她走到那对父子俩身后,听到的就是傅时御跟凯凯说这样一句话。
她眼眶一热,鼻腔微酸,上前拉了拉傅时御的手,哽咽道:“好啦好啦,儿子三十了,你在他那年纪都自己出去单过了,还操心什么呢。”
傅时御笑笑,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我在你这年纪再往上加两岁认识的你妈妈。所以你也赶快,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回来还能给你带孩子。”
凯凯点点头:“我会的。”
一听他这笃定的回答,唐希恩敏感地捕捉到什么,一把挽上大儿子的手,兴奋道:“你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璇儿和琛儿嗅到八卦的味道,赶紧跑过来围观。
原本正打算透露一点心上人线索让父母开心开心的凯凯,看到妹妹过来,瞬间又沉默了。
唐希恩和傅时御互望一眼,心中了然。
她微敛情绪,拍拍凯凯的肩膀,笑道:“想爸妈了就打电话过来,知道吗?”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知道啦爸妈!”
傅时御笑着最后看孩子们一眼,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唐希恩,进安检了。
直到火车开了,行李都安置好,俩人在一等舱的窗边坐下来,用随行茶具泡着茶,傅时御才沉吟道:“刚才你问凯凯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他看到琛儿璇儿过来,突然就不说话了。”
唐希恩若有所思“嗯”一声,手里捧着丈夫泡好的温热花茶,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淡淡道:“我在想,凯凯是不是喜欢璇儿的初中同学,就是以前经常来咱们家玩的那姑娘,好像叫秦贝贝是不是?”
傅时御回想片刻:“有点印象,上礼拜好像还来过咱们家找璇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唐希恩先是笑笑,然后又摇摇头,“那姑娘好像是珠宝设计师,挺时髦一姑娘,怎么想都不像是凯凯会喜欢的那类型。”
“那你觉得凯凯喜欢什么类型?他跟你聊过这个?”
“这倒没有。”唐希恩支着下巴,“我想,凯凯应该会喜欢那种学术型的姑娘才对。”
傅时御听后哈哈大笑。
喝了一口茶后,说:“按你这逻辑,当年的我们又怎么会相爱?性格迥异,专业领域也没一点交叉。”
唐希恩红了脸,桌下的脚踢了丈夫一下:“咱们那是互补!”
傅时御一只手捂上胸口:“嗯,你把我心里空的那一块都填满了,从此这里只有你……”
唐希恩脸烧起来,害羞了,双手环胸,抿唇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
傅时御对她说了三十多年情话,越老越爱说,她是越听越害羞。
火车驶出城,往蒙古方向飞驰。目光所及,一片绿意盎然。
唐希恩看得出神,完全没发现傅时御已经从桌子的对面绕过来,挨着她坐下,轻轻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
他一手将她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一手紧紧握着她放在腿上的双手,低头去寻她的唇,轻轻地吻着她,像第一次在北海吻她时那般,每一下都是尊重与呵护。
窗外,是蒙古草原的蓝天白云与滿山野花,美好得犹如一幅画。
……
三年后,
机场出口大厅人来人往。
三兄妹伸长了脑袋往里头张望,迫切想见到三年未见的爸妈。
“哇……”璇儿忽然长叹一声。
琛儿看向她:“你哇什么呢?”
璇儿指着前面,惊喜道:“老妈好漂亮啊!”
凯凯与琛儿这就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母亲穿着一袭飘逸的印度长裙,依偎在父亲怀里。父亲肩上背着双肩包、一手揽着母亲,一手拉着行李箱。
俩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琛儿说:“老妈不冷吗?户外才两三度诶。”
璇儿说:“飞机和机场都有暖气,哪里会冷啊?漂亮最重要。”
琛儿鄙视地看妹妹一眼:“你不知道人体体温过低,很容易引起心血管疾病?”
璇儿也白他一眼:“老妈身体健康,又没这个毛病!”
俩兄妹在那边斗嘴的功夫,傅时御夫妇已经出了闸口。
凯凯上前与父母拥抱,接过父亲手中的行李箱,笑道:“欢迎回国!这回不再走了吧?”
唐希恩笑眯眯地拍拍大儿子的手臂:“不走了!玩过一趟,此生无憾!”
说完,朝一对龙凤胎展开双臂。
琛儿与璇儿飞扑进母亲的怀抱。
唐希恩抱着一对龙凤胎,手在两个孩子头上揉着,红了眼眶,温声问:“我和爸爸不在的这三年,你们有乖乖的吗?”
琛儿忙说:“除了没找着对象,其他都很乖!”
这一年,凯凯三十二岁,琛儿璇儿二十八岁。
傅时御看向大儿子:“还没着落吗?”
凯凯摇摇头。
唐希恩早有心理准备,眼下也没觉得多意外,了然地笑笑,拍拍大儿子的手臂,笑:“那我和你爸还能再快活一阵子。”
琛儿说:“老妈你要是实在想带孙,我可以先生一个你玩玩。”
傅时御气得想打二儿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往停车场地库走。
下电梯的时候,璇儿问:“老妈你穿这么少,不怕冷吗?”
唐希恩忙解释:“不会啊,我们从印度上飞机很热的。”
琛儿笑:“那您在飞机上可以换衣服啊。”
唐希恩不说话了。
傅时御垂眸看怀里的妻子一眼,淡淡道:“爱漂亮!在飞机上我叫她去换衣服,跟我急了半天,年纪越大脾气越犟!”说完,宠溺地刮刮妻子依然高挺的鼻梁。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还不是您给宠的!”
唐希恩和傅时御用一千两百多个日夜完成了环球旅行,俩人赶在圣诞前夕回国,是因为璇儿要回国过圣诞。
一家五口回了枫山,唐希恩洗完澡,开始给三个孩子分发礼物,一家人热热闹闹到深夜才各自回房睡觉。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唐希恩还在衣帽间整理礼物。她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每一样礼物都精心挑选。
傅时御坐在她身后的软凳上,边看她蹲在那边整理那些细碎的小玩意儿,边擦着头发。
他想帮她一起整理,她还不乐意,一定要自己整理。
傅时御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
他回房拿了一本书到衣帽间看,也顺便陪她说说话,以免她一个人整理礼物太无聊。
俩人聊着聊着,说到搬去小公寓住的事情。
唐希恩的意思是,等凯凯和琛儿都成家了再搬过去,傅时御却觉得他们夫妻俩待在家里,凯凯和琛儿要谈恋爱不方便。
为了两个儿子能早点成家,唐希恩最后决定,过完年就跟傅时御搬到小公寓安享晚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冬去春来。
唐希恩和傅时御在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搬入位于老城区的小公寓。
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她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三十几年前,清楚看到当初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傅时御三十二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相识相爱,一起迎接面对她人生第一个挫折。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骨折时,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随叫随到,满足她一切无理要求。
记得在下初雪那一天,他在大门口对她表白。
记得他们在这个房子里爆发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剧烈的争吵。那一次,她决绝地想划清界限,傅时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干脆强吻她,最后还死皮赖脸地住下来。
更记得,在恋爱初期,她不希望太早发生关系时,傅时御的克制隐忍,以及对她的尊重与疼惜……
往事一幕幕,像彩蛋一般,鲜活地跳跃在她眼前。
她红了眼眶。
傅时御在书柜前整理带过来的书,她满心缱绻地从后面抱住他,软软道:“老公,我爱你。”
他笑,侧过头,吻了她一下:“我也爱你。”
她就那样抱着他,看他认真地分类好自己的书,又把她的书也给放进去,边放,还边问她这样分类对不对。
家里都收拾好了,俩人手牵手到步行街找吃的。路过一家徊城菜馆,唐希恩惊呼:“没想到徊城菜竟然能开馆子?”
傅时御宠溺地看着妻子,笑问:“想吃吗?”
“想啊!我都没想到能在城里吃到徊城菜!想吃哭了!”
傅时御笑,揽着她进餐厅。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希恩急忙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揪着眉毛说:“怎么办呢?这个菜单上的每一样我都想吃。”
“想吃就都点,吃不完打包回去。”
唐希恩娇嗔地看丈夫一眼:“打包回去,估计三天都吃不完,会坏的。”
她这么说,傅时御干脆跟她一起看菜单,帮她决定。
“来一份八大碗,加两份米饭两份清汤吧?”傅时御问。
八大碗是Z市的传统名肴,一共八碗,有丝子杂烩、炒肉、酌蒸肉、虎皮丸子、块子杂烩、浑煎鸡、清蒸丸子、银丝肚。分量不大,两人吃刚刚好,又能满足同时吃到多种菜色。
“好啊好啊!听你的!”唐希恩很开心,其实傅时御提议吃任何一道菜她都能欣然接受。
别看她飒了一辈子,事业风生水起,位居高位多年,其实在生活上有选择困难症。很多时候,都是傅时御帮她做决定。
而对于傅时御来说,每次给出意见都能得到妻子的接受与认可,他也觉得心情很好。所以很多在别的男人看来特别无理取闹、特别烦的事情,他反倒是很有耐心地配合妻子。
傅时御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热乎乎的八大碗就上了。
唐希恩已经很久没吃过老家菜了,此时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就想去夹香喷喷、油腻腻的蒸肉。
傅时御说了声“先喝口汤润润肠胃再吃”,话刚说完,她那一口肉已经进嘴里了。
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摇摇头,把挑出葱花的清汤推到她面前,然后又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去唇角的油渍。
“好吃!味道很正宗!”她夹了一块肉到傅时御碗里,“你也试一下。”
傅时御尝一口,点点头:“还不错。”
俩人吃好晚饭,手牵手逛了一圈步行街,一来消食,二来也凑凑热闹。
步行街上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唐希恩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买了一堆东西。
傅时御笑她比璇儿还幼稚,她立刻就紧紧挽上他的胳膊,娇嗔道:“你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永远二十二吗?二十二的女生就是这样的呀。”
傅时御哈哈大笑,搂紧了她,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他说:“孩子们本来今晚想在这边吃饭,庆祝咱们乔迁之喜,也庆祝咱们结婚三十四周年。”
“还是别了,三个孩子都人高马大的,往那小公寓里一站,得挤成啥样儿?”唐希恩才回国两个月,已经被三个孩子烦得不顾一切想躲清静,“想他们了,咱就回去住几日,反正也不远,千万别让他们来糟蹋咱们的爱巢。”
傅时御再次被她逗笑:“还是你机智!”
“那是!你以前不总说我是小诸葛?”
“嗯,现在是老诸葛。”
唐希恩哈哈大笑,轻轻捶丈夫年过六十却依然坚硬的胸膛。傅时御趁势抓住那双在胸前乱捣鼓的小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俩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傅时御抬头望向天空:“今晚有四星连珠。”
唐希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吗?哪四颗?”
傅时御手指土星、月亮、金星、木星四颗星:“这四颗星连成一线,就是所谓的‘四星连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唐希恩对天文奇观不感冒,随口问了句:“那代表什么呢?”
“代表一起看到此星象的爱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知道他在瞎掰,唐希恩捂着嘴巴笑,笑完了,手捏捏他腰侧的肉:“你就忽悠我吧!以前一起看初雪、看极光,你也这么说。依我看,我就是跟你一块看天上一朵乌云,你都能说出花儿来。越老越油腻了你……”
“我每天都用洗面奶,哪里油腻了?”
“气质上油腻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我本来就不怕油……”
“那我好像还可以再油一下……”
“太油也不好,容易拉肚子……”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火花银树斑斓璀璨。
唐希恩大半个身子都被傅时御揽在怀里,笑得幸福而满足。
傅时御拥着她,时不时微微低头亲亲她的鬓发。
他们要一起回到最初相爱的地方。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稀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一年的秋天,她初到条法司,傅时御每天晚上去接她下班,俩人一起步行回设计所的宿舍。
刺骨寒风中,他拥着她,低语道尽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全文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历时九个月,时糖篇终于完结了,感谢订阅到这边的你。
在原本的设定里,是要写完时糖一生的,可最后还是见不得他们分离,一前一后离开人世,所以我把那一部分砍掉了,正文结局留在他们平凡、美好而又幸福的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这天。
接下来开始更新番外,经过投票,会先写平行时空里的时糖,顾炀和乐蔓的番外之后写。
平行时空里的时糖是这么设定的——
滕仲谦当年退婚成功,与李妙莲结婚,生下糖。顾颐嫁给了别人,所以就没有滕敏敏这个人物,糖就是滕院长唯一的女儿。
在这种情况下,糖与傅傅要如何相遇、相知、相爱?
这是个大胆的尝试,故事不长,只会写到他们结婚,婚后的事情不会写,因为婚后的事情,就与正文里面一样,生了三个孩子,幸福了一辈子。
大家如果喜欢可以继续追下去,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喜欢也没关系,可以关注一下霏霏的新文,大概明年二月底或者三月初开。
对顾炀和乐蔓那一对有兴趣的,再稍等几日,等平行时空的时糖写完,就开始写顾炀和乐蔓的番外。
谢谢支持!
明天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题记:
本卷番外,依旧是时糖的故事,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背景做了一个改变——滕仲谦与李妙莲当年结婚了,糖成了滕仲谦的独生女。她品学兼优,还是哈佛的法学博士,毕业后依旧做着律师工作。设定几乎与正文一样,不一样的是,这个故事里的糖,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因此她的性格会有稍微的不同,毕竟成长环境造就人格,在这个故事里,她的性格会更可爱更活泼。
而其他的变化,即是因为顾颐当年并没有嫁给滕仲谦,而李妙莲也没嫁给阮福生,所以滕敏敏和阮家人这些角色不会存在。
男主傅时御的一切、傅家的情况与正文相同。
那么,现在就开启这神奇的篇章——看滕家千(学)金(霸)滕希恩如何与看似高冷实则很暖的傅所长恋爱吧!
——
B市新区
八月盛夏,烈日炙烤着大地,仿佛都要将人烤化了。
工地外围了不少人,鸣笛的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严阵以待。
一幢拆了大半外架的高层建筑顶楼,黝黑矮胖的男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我要跳下去!都别拦我!无良开发商拖欠工资!我儿子躺在医院等着这钱救命!无良开发商就是不给钱!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消防员在下面铺好了气床,两名警察试图接近轻生者。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男人绝望、声嘶力竭地吼着,脸上的泪水与汗水交织。
两名警察往后退了一步,低声交谈:“他的律师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在路上。”
“再催一下。”
“是。”
警察退到一旁打电话,另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往轻生者那边靠去。还没说话,蓝牙耳机里传来指挥台的声音:“律师来了,要不要让律师上去?”
警察抬手压了压,对半个身子已经挂在栏杆上的男人说:“老王,你先别急,你的律师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你的律师说,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方才还一直想往下跳的男人身子一顿。
警察趁势问:“要她上来吗?”
男人紧张点头:“要要!我要见律师!快让她上来!”
“好。”警察警惕地看着男人,一边通过耳机通知指挥台,让律师上来。
工地升降电梯哐哐啦啦地将人往上送。
“施工方还是不发薪水吗?”滕希恩简直要气诈了,声音高了几度,“他们怎么能这样?!老王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正等钱输血小板,他们这不是要把人给逼死吗?”
站在她身旁的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天气太热,她身上的亚麻白衬衫被汗水浸透大半。
她下午本想去法院提交诉状,结果半路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她手头一起法援案件的当事人正在闹跳楼。
她生怕老王出事,法院也不去了,赶紧打了车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一来,就听说老王是因为迟迟讨不到薪水给患病的儿子治病才选择轻生,一时间也是被气得不行。
律师函发了,法院也给施工方发了传票,可竟然到现在还拖着不给工人发工资,是不是要亲自去堵他们老板?
随着一阵晃动与颠簸,哐啦一声,电梯到顶楼了。
警察拉开电梯闸门,先出去,滕希恩按了按脑袋上的橘色安全帽,也跟着出去。
顶楼风很大,差点把她纤瘦的身子吹翻了。她一边按着安全帽,一边朝老王走去:“老王!”
守着老王的警察赶紧对情绪又激动上头的老王说:“别冲动,律师已经来了。”
滕希恩提着包、顶着狂风往前进,大声喊道:“老王,我来了!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一定帮你讨到薪水!”
“滕律师!”老王仰天哀嚎,“我儿子快死了!我没钱给他输血小板!医生说再输不上!他活不过明天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儿子啊!……”
狂风把老王的声音都给吹散了,但滕希恩还是听出他的绝望,眼泪瞬间滚落。
她抬手胡乱抹去眼泪,试着朝老王走进,安抚道:“没事的老王!你先下来!我带你去施工方那边!我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我为你讨回公道!你先下来……”
“不!没拿到钱,我活着也没用了!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跟着我儿子一起死!”
唐希恩咬牙:“好!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调取出施工方法人代表的电话,可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老王见状,愈加绝望,干脆整个人爬到栏杆外,作势要往下跳。
空气中飘散着危险和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味道。
滕希恩尖叫:“不!老王!你不要跳!我现在就去找你们老板!你等着我!”
老王一听,眼底浮起一丝希望,手又抓到栏杆上。
他泪流满面地对滕希恩说:“滕律师,你有文化,你帮我求求他们,我今天如果没拿到工资给我儿子输血小板,他活不过明天的……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求你了……”说完,绝望地大哭起来。
滕希恩眼泪亦止不住地流,她吸着鼻子点头:“你等我,你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把钱带到你面前,你不要跳,你等我!”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冷静地跟身旁的警察交代:“你们看着他,我现在去找施工公司的人。”
带她上来的警察问:“需要我用警车送你吗?”
“好!”
警车鸣笛驶离工地。
因为时间危急,路上还闯了几个红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位于城区的某幢大厦楼下。
滕希恩下车,仰头望着这幢超五十层的摩天大楼,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种单位会恶意拖欠民工工资。
一想到老王那上幼儿园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输血小板,她满心的悲恸揉着愤怒,气呼呼地踩上台阶。
大厦内部很高级,装潢得很有太空格调,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主,只可惜这一切都是用人血馒头堆砌起来的。
滕希恩朝前台走去,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滕希恩律师,找你们法人代表。”
前台:“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您跟总裁办预约一下。”
现在哪还有时间预约等安排?她只有三个小时!
滕希恩牙一咬,提紧手中的公文包,直直朝一旁的出入闸口走去,打算尾随前面一位有门卡的人进入。
前台见状,正想叫保安,那边一张警察证件举到她跟前。
“我是警察,有案子找你们老板,让那位律师进去。”
前台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没了主意,犹豫间,滕希恩已经跟在别人后面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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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亮的高级电梯缓缓上升,其他人陆续在其他楼层出电梯,只有她一个人晃晃悠悠被电梯送到58层。
“叮”一声,电梯门往两旁收,她提紧手中的包,咬了咬后槽牙,步出电梯。
高跟鞋在高级大理石地板上碰撞出清脆好听的响声。
她凭直觉,直直往那扇看上去十分昂贵的浮雕大门走去。
“女士请问你找谁?”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滕希恩脚步一顿,没理,加快脚步往前走,只是下一刻,人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女士,如果你不说出你找谁,那很抱歉,我们需要请你下去。”
滕希恩压抑满心的愤怒与急切:“我找你们老板付大海!”
“不好意思,我们付总不在公司。”对方说着,手一抬,要将她驱离此地。
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怎么可能现在离开?今天没让付大海把工资打到老王卡里,老王和他儿子全都要没了!
她鼻腔一酸,心一横,推开那俩人,准备冲进去。
可在此时,那道门从里头打开。
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个长得很高、气质很好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边走还边哈腰:“付总您慢走。”
原来这个人就是付大海!
对方没看她,双手抄兜,目不斜视往她身旁走过。
她脑袋一热,转身想去跟那个男人说话,可刚才拦着她的那两个人还团团把她围住,她心生一计,扬起笑脸:“原来你们付总不在啊?那我改天再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迅速。
那俩人看她确实是往电梯间方向走,以为她真要离开,便没跟过去,回了身后的总裁办办公室。
滕希恩一路跟着那个男人往走廊走,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腿很长,走得又快,她小跑几步,没追上。
就在她想撒丫子大跑过去时,男人突然右拐钻进一个房间。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也跟着他推门进去。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一排的洗手台,水龙头,一整面铮亮的镜子,还有对面的隔间与一旁的男性尿池!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男厕!
她慌了,想哭!她长这么大就没进过男厕所啊!
她下意识想跑,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烈日下老王那张连毛孔都散发着绝望的脸在她眼前闪现。
她咽了咽嗓子,咬了咬牙,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气冲冲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男人走去。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因为愤怒与心急,她语速快得不像话,“你知道因为你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在工地要跳楼吗?那个工人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现在躺在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里,等着他的工资输血小板!你开着这么大的公司,为了拖欠那点钱,你要让一个孩子躺在医院里等死!你还是人吗?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
她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串出来,可男人还是听清楚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地抬眸看向镜子,眸光冷淡地看她一眼,随后又垂眸,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然后抽出两张纸巾,优雅地擦着,擦干后,丢到一旁的纸桶里。
他仿佛当她是空气,没再多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往门口走。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滕希恩怒气冲冲追过去,“你不能走!把老王的工资……”
只是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转身,她撞进男人的怀里,五官撞上男人的胸膛。
那胸膛很硬,还带着好闻、特别的冷杉味。
她大惊,忙往后退一步。
男人的白衬衫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男人垂眸看看自己的衬衫,再看看她。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到口红脱落一半的嘴唇,再到那被汗水弄湿而微微看得出胸衣轮廓的白衬衫。
“你找错人了。”
他收回目光的同时,淡淡开口。
高大的身子往洗手台移动两步,扯了一张纸巾擦拭胸口上的口红印,发现擦不掉,干脆把纸丢了,双手往西裤裤兜一抄,转身走了。
滕希恩回神,小跑着跟上去,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
“漫月城你知道吧?”她强迫自己冷静,“它已经拖欠了工人半年工资。现在有一个工人因为山穷水尽、没钱给得了白血病的儿子输血小板而准备跳楼!我是他的律师,我刚从现场过来,到傍晚六点,如果那个工人的工资没到位,他就要从那里跳下去!现在警察和记者都在那边,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你们这个漫月城以后也别想卖了!”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急眼,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她跟着男人进电梯,不放过任何能为老王争取工资的机会:“这其中的利弊不用我跟你多说,你肯定也明白!老王被拖欠的工资其实还不到十万,你这十万不给,万一他跳下去,你损失的可不止是这十万啊!”
就在她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到了负一层。
男人至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也没看她一眼,出了电梯,径直往旁边一辆类似SUV,又像超跑的车子走去。
滕希恩不知道那是什么车,但看那车霸气的前脸,不用想也知道是豪车。
开着这样的车,开着这么大的公司,却恶意拖欠工人血汗钱,事情被捅到面前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王绝望的脸与男人矜贵优雅却冷漠的模样在滕希恩面前渐渐重叠成一个生不如死的画面。
她不顾一切跑到男人车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子堵住男人的车,不让车子开出来。
男人坐在车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透过挡风玻璃,冷冷地看着她,几秒后,打了一声喇叭。
滕希恩不为所动,一手提着包,双臂撑开,视死如归地站在男人的车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停车场温度太高,她额上、背上、前胸全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汗水将她的白色亚麻衬衫彻底浸湿,露出里头廓形明显的裸色胸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堪很狼狈,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在六点之前,老王没收到工资到账信息,他就会从那幢几十层高的大楼跳下去。他那得了白血病的可怜儿子也会因此而丧命。
这一切,都太令人绝望了!
滕希恩光是想到两条鲜活的生命会因此而消失,她就痛得人都要喘不过气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男人也特别有耐性,就那么跟她耗着。
地库实在是太闷太热,滕希恩身上的衬衫几乎成了透明色,她感觉自己快晕倒了。
车子启动着,男人优雅地坐在车里,开着空调,在这对峙的时间里,他除了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剩下的便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她。
滕希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她现在没时间、也没脑子想那么多事。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大声响起来。
她一个机灵,掏出手机接下:“你好,我是滕希恩!”
“滕律师,老王的工资到账了!他现在已经被警察带下去了,正要赶去医院给他儿子存医药费,你快出来吧!”
是送她过来的那位警察打的电话。
她开心得“耶”了一声,提着公文包转身往电梯那儿跑:“我马上出来!”
坐在车里的男人淡淡收回目光,深空灰的兰博基尼Urus轰着油门驶出地库。
滕希恩从医院出来,晚上八点多了。
老王的儿子输上了血小板,命暂时保住了。
老王夫妻俩跪在医院的地板上,要给她磕头,她红着眼眶扶起他们,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老王。
这点钱,对于老王儿子上百万的手术费来说,杯水车薪,可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很能赚钱的律师,那样她就有一百万给老王的儿子治病了。
滕希恩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整个人很丧很丧。
“恩恩,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加班吗?”滕仲谦收起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朝玄关走来。
在厨房忙碌的李妙莲也走出来,关切道:“恩恩,你吃饭了吗?妈妈热饭吧?”
滕希恩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换上拖鞋,提着包,整个人瘫到沙发上。
滕仲谦夫妇围过来。
他们从没见过女儿这样,很担心。
“恩恩,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跟爸爸说说,爸爸给你出出主意。”
滕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诉说自己心中的惆怅,万千思绪凝在舌尖,又咽下去了,最后变成一句:“爸,我要怎么样才能挣到一百万啊?”
滕仲谦夫妇听了一愣。
李妙莲忙问:“恩恩你想买房子吗?”
女儿从小乖巧,品学兼优,丈夫身居要职,家庭条件不差,从没亏过女儿吃穿用度。李妙莲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女儿长大了,可能想搬出去自己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以需要钱买房子。
滕希恩摇摇头,仰头盯着虚空,说:“我当事人的儿子有白血病,骨髓移植及后续费用,需要一百万。可他们没钱,孩子一直住院,每天靠输血小板维系生命。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百万,就可以救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李妙莲红了眼眶,背过身子偷偷抹眼泪。
滕仲谦了然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劝道:“恩恩,现在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全部。你可以帮他们联系儿童大病基金会,争取申请到治疗费用。”
这些滕希恩都知道,可如果那么容易申请到,又怎会有那么多孩子患了病却无法得到医治?
她觉得很无力,摇摇头,提着包上楼去了。
今天在忽冷忽热的环境里进进出出,下午还在那么闷热的地库流了一身汗,滕希恩生怕自己会中暑,喝了正气水后,赶紧又泡了澡。
太累了,差点在浴缸里睡着。如果不是因为浴缸的水变凉,她可能今晚直接睡在浴缸。
她家这个别墅是爸爸就任院长后分配的,住了二十年了,浴缸是很传统的瓷缸,什么功能都没有的那种。
她看过电影,知道有一种浴缸是有恒温功能的,就是里头的水能一直保温,不会凉掉。
在那种浴缸里泡澡,应该很享受吧?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从身后传来,滕希恩回神,放下手中的乳液走到床边。
见电话是老王打过来的,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接起:“老王,是我,怎么了?没事吧?”
“滕律师,老板的秘书刚才来过医院了,说我儿子换骨髓的费用,公司要负责!我太高兴了!”老王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地说。
滕希恩听明白了,会心一笑:“这是好事,你不要哭啊!”
老王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滕律师,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不打算告他们了,你能帮我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吗?”
老王之前因为被恶意欠薪,通过法援中心找到她,要她帮自己起诉施工方。
她前阵子到法院提交了相关手续,这个案子也已经立案了,就等着时间开庭,可眼下对方不仅付清了老王的工资,还愿意斥巨资为孩子换骨髓,那确实是没有起诉的必要了。
她笑了下,应下:“好的,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拟协议,到时候安排你和对方签字确认。”
挂上电话,滕希恩挺开心的,跑到楼下跟父母分享喜讯,说完了,心情大好,又吃了好大一碗饭,才上楼准备睡觉。
八月盛夏的夜,很宁静,窗外有蝉鸣。
屋里老式冷气机发出熟悉、令她心安的声音,她揪着薄被,准备睡觉。
只是……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今天那个男人的脸。
是因为他听到她说的话,才给老王发了薪资、而且还要帮老王的儿子支付手术费吗?
是他吗?
滕希恩不确定,不确定这是公司出于善后考虑、人道主义考虑,或者只是一种公关手段,还是那个男人的个人行为……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抱着孩子站在一个很大很大、装修设计很高级的别墅里。
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糖糖,帮我拿浴巾进来……”
她将怀里的孩子抱给育儿嫂,回房拿了干净的浴巾进浴室。
氤氲的淋浴房玻璃,模糊了男人的身影,她却看得清楚,他有着与今天男厕里那个男人一样高挑的身体、琥珀色的眸子……
——
全新的短篇故事,你们喜欢吗?看到这里的你,动动手指头,让我看见你们的评论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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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晚做了羞耻的梦,滕希恩第二天起晚了,早餐都来不及吃,还麻烦爸爸送她到单位。
一早上,她都在为老王的案子准备和解协议、撤案申请,并约好对方的律师,下午带单位负责人过来律所签字。
这边她刚跟三方都确定好,那边领导过来敲门:“小滕,你昨天下午和今早都在忙法援的案子?”
“啊?”滕希恩下意识把桌上的协议用其他文件遮住,“没有啊……我早上在忙其他事情。”
领导看出她在心虚,没好气道:“记住了,法援的案子,每个月不能超过八个工时。”
“……好。”
领导关门要走,她小小声喊了一下:“哎,陈总,稍等。”
陈律师扭头,一脸“你又有什么事情”的不耐感。
“那个,就是我这边有个案子,下午当事人和对方的律师要过来签和解协议,能用一下小会议室吗?”
陈律师皱眉:“哪个案子?”
“……就法援的案子。”
“不行!”
门嘭一声关上。
滕希恩无语地坐回位置上,仰头盯着虚空发怔。
她去年从哈佛法学院拿到法博学位,几家洛杉矶的综合大所,甚至加州法庭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可她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竟然统统拒了,直接回国。
虽然回国后也轻松进了现在这家业内排名前三的综合大所,环境和案子都不错,就是上司有点那么一言难尽。
严格限制手下所有初级律师处理法援案件的工时不能超过八小时,不让法援案子使用律所的会议室,差点没规定他们处理法援案子时不能用公司的笔写字了!
真是奇葩得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日常想辞职!
“不行不行,阿滕,振作起来!”滕希恩拍拍脑门,坐起身,拿起电话给对方律师更改签协议的地点。
对方律师很爽快,直接说不然到施工方的写字楼签约,刚好他们付总今天比较忙,不方便出门。
这正合滕希恩的意思,她很快就联系了老王改地点。
下午,她没敢跟领导说要为法援的案子出去,干脆直接算个人请假。
她打车到医院接了老王,俩人直接去施工方那幢将近六十层的办公楼。
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她和老王直接上了45层。
对方律师早已候在会议室里,审核过她拟好的协议,打电话通知付大海下来签字。
想到又要跟昨天那个男人见面,滕希恩浑身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很复杂。她想起昨晚那个梦。
推开氤氲的淋浴房移门,她把浴巾递进去,却被男人抓住手腕,轻轻带到怀里……她的衣服全湿了……
卧槽!
她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做起春梦!简直可怕!
她正面红耳赤坐立难安,对方律师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站起身,喊了声“付总”,她浑身一个紧绷,僵硬地站起身子,不敢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赶快赶快!我没时间了!投资商过会儿要来说事情!”男人的声音很厚重,有种浑浊的感觉,仿佛一口多年老痰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这声音不是昨天那个男人的!
虽然昨天他只在男厕里对她说了一句“你找错人了”,但那个声音很干净,很清新,是能做声优的那种声音。
哪里是现在这种可怕的老痰声啊?!
滕希恩一度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所以幻听,转身想去证实,却被眼前那道圆滚滚的身材弄得懵了半晌。
对方律师瞧见她没动,提醒道:“滕律师,这位就是我们付总。”
滕希恩回神:“他就是付大海?”
胖男人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大名,臭着脸重重咳了一声:“叫我付总就可以了!”
“……”
滕希恩尴尬坐下。
她昨天真的找错人了……
不仅找错,还把人堵在男厕里,堵在人家的车前半小时!
真是丢人丢到外太空了!
付大海根本不看协议,大笔一挥,名字就签好了。
见老王签好字,付大海急不可耐想走。
滕希恩带着满腹疑问收着协议,老王却忽然跑到对面,对着付大海扑通跪下:“老板!您好人有好报啊!我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
滕希恩见不得老王下跪,鼻腔一酸,手上的协议也来不及整理了,上前要把老王扶起来。
原本着急要走的付大海,这会儿却坐下,大喇喇地坐在那边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王。
他很没素质地朝老王囔:“哼!我告诉你!我们公司早就把你们这些工人的工资打给你们包工头了!是你们包工头不发给你们!这个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滕希恩愣住,老王更是傻跪在那边。
“那这样你们昨天下午为何又要给老王支付工资,还要承担他儿子的手术费?”滕希恩问。
付大海更气了,囔得更大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把这个事情捅到投资人那边!不仅要我们垫付包工头拖欠的工资,还要负责一百万的医药费!让我知道是谁看我怎么收拾他!”
付大海说得咬牙切齿,一脸恶狠狠。
说完了,扭头跟自己的律师说:“付董昨天下午突然很生气的要我立刻通知财务把包工头拖欠的工资都结清了。我说我们已经付过了呀,工人该找包工头去!他说这笔钱可以从将来给包工头的尾款中扣除,有这回事儿么?昨天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
律师点点头:“可以的,付董说的没错。”
付大海放心了,气呼呼看一眼老王,走了。
滕希恩把老王扶起来,收协议的时候,消化了一把付大海刚才那番富含信息量的话。
意思就是说,昨天被她堵在男厕里的那个男人,也姓“付”?是这家公司的投资人?
想起自己昨天把人堵在男厕里骂了一顿,问题是人家根本不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且还帮了这么个大忙,滕希恩突然感觉自己昨天做得过火了。
“刘律师……”
刘律师看过来,对她笑笑:“滕律师请说。”
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刚才你们付总说的那位付董是?”
刘律师笑笑:“傅董是SY设计所的所长,也是我们的投资人。”
SY设计所?
滕希恩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念书,去年才回来,压根不知道城里还有这么个设计所。她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头再上网查查。
“那老王的工资,还有他儿子的手术费,都是这位付董帮忙的吗?”
刘律师点点头,看着滕希恩,似笑非笑道:“你们真该谢谢傅董。如果不是他,老王的事情,我们公司不可能出面解决。你我都清楚,这个案子就算上庭了,败诉的也是你们。”
把老王送回医院,滕希恩买了点牛奶进去探望孩子,看孩子情况暂时稳定,她就打车回单位了。
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欠了人家莫大的人情和一句道歉。
一到办公室,她立刻上网搜索SY设计所的资料。
百科写着SY成立于五年前,主营建筑设计,但旗下有多家大型建设公司及装饰公司。它的创始人还是个投资狂,城内稍具规模的建设公司、施工企业,几乎都有他的投资。
创始人名叫傅时御,是一位很有才华、参与了迪拜超级摩天大楼设计、在建筑设计圈名声赫赫的华人设计师。
“原来他姓‘傅’啊,跟‘付’同音,难怪我会认错人。”滕希恩支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名字还怪好听的,感觉是高知家庭的孩子,难怪气质看上去那么好……”
她用“傅时御”三个字去搜索,果然搜出几张男人接受杂志采访及获奖的图片,放大一看,确实是那天被她堵在男厕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彩合身、还带点时尚元素设计的西服,手里捧着奖杯,笑得淡然而优雅。
他梳着背头,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露出来,有点像混血,脸型也很好看,刚毅而精致,与身边的欧美帅哥同框合照,丝毫不输。
真是个又帅又有才华又美好的男人……
滕希恩支着下巴看傅时御的照片,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沾在男人白衬衫上的口红,还有豪车里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你没有儿子吗?啊?你没有儿子吗?”这两句带着情绪的高分贝质问不断在她脑字里循环播放。
她昨天竟然还恶狠狠地问人家有没有儿子,听上去像在咒人家没有儿子……
天啊!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今天付大海只是下来签个字就气得要炸,骂骂咧咧的,可那个男人,昨天被她那样折腾,却修养很好地没说半句话,还让付大海帮老王的儿子支付医药费。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使男人啊……
她感觉自己脸颊和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是羞愧,也带着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滕希恩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抓头,强迫自己镇定,随手抓过桌上的文件夹,凝神看起里面的内容。
临下班前,老王又打来电话,说儿子的骨髓配型找到了,现在正在联系捐献者,如果没意外,过几日就可以手术了。
滕希恩很开心,正想跟他说“恭喜”,那边老王又说自己和老婆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感谢这位救了他们全家的傅董,问滕希恩知不知道对方的地址,他们夫妻二人要亲自登门拜谢。
“地址?”滕希恩脑子里跑出一行字,“知道是知道,不过……”
“滕律师你帮帮忙吧!”
电话那头的老王不明白她把话卡在这边,是因为傅时御那种人根本不是他们能见到的。
滕希恩为难,捏紧手机,踟躇道:“不过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见我们……”
老王在电话那头又是一番哀求。
她原本就内疚自己昨天下午对傅时御的一番骚扰,也有意跟对方道歉,眼下老王一哀求,她脑袋一热,应下来了。
SY设计所在王府大街,是城内最昂贵的一个地块,能在这边开公司的人,都是身家殷实的大富豪。
滕希恩昨天接到老王的电话,立刻就循着SY网站上的电话打过去,不过没预约成功。
她被SY拒了预约后,不死心,又去SY的官方微博,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傅时御本人的微博,跟他发个私信预约,结果却从微博里看到一张傅时御与律所合伙人黎par的合照。
她厚着脸皮去找黎par,才得知傅时御是黎par的表弟。她是黎par招进来的,并亲自带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算是黎par半个徒弟,故而她一说明来意,黎par很爽快就答应了。
滕希恩下了车,仰头望着眼前这幢设计独特的建筑。
这是一幢四层高、类似别墅一样的建筑,可它与一般的别墅又不同,具体是什么风格,不懂建筑的滕希恩也说不上来,脑子里有惊为天人四个字。
建筑高雅地矗立在王府大道的街区一角,高楼林立下,颇有遗世独立之姿。
“天啊,好漂亮!是傅时御自己设计的吗?”滕希恩嘟囔着,提着公文包上了台阶。
去到前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秘书把她带到三楼,让她在外头的会客区稍等片刻。
她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环境。
三楼很开阔,有两个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剩下的便是会客区。
其中一间办公室的玻璃门没拉上帘子,从滕希恩的角度看过去,里头的小会议桌正对着玻璃门,有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立在桌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看图纸。
距离有点远,但滕希恩还是一眼看不出那人就是傅时御。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衬衫的手肘部位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臂。卡其色的休闲裤搭配驼色反羊皮皮鞋,看上去大方、舒服。与前天在男厕所见到的样子很不同。那天的他穿一身正统的合身西裤与白衬衫,看上去优雅矜贵,可今天这一身打扮,显得很是随和亲切。
只是……
十分钟后,当滕希恩坐在傅时御面前,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是想多了!
面前的男人即使打扮得很随意休闲,可冷淡的眼神,以及周身每个毛孔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警告,都在告诉着她,这个男人那天的冷不是装的。
从屋顶大片的墨绿大玻璃投射下来的光,晕染于他一身,像是为他浑身覆上一层温暖的柔色。
他坐在办公桌椅上,双手交叠着,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滕希恩回神,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抿唇,咽了咽嗓子,努力挤出笑:“傅先生您好,我是观韬的滕希恩律师,您还记得我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得,请说。”男人口气很淡,脸上虽没笑意,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半丝怠慢与反感。
滕希恩挺直脊背,唇角扬着真诚的弧度,不发怒时的声音,软软的:“我今天过来,是想感谢您帮忙解决了老王被拖欠的工资,还帮他儿子支付手术费。”
话说完,她站起身,郑重朝他鞠了一躬。
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站起身而往上移:“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滕希恩微笑着坐回位置。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她在想着要跟他说点什么,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了,可这会儿怎么又给忘了?
最近晚上经常做梦,睡眠质量不好,记性太差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他道歉,以及帮老王约时间。
“傅先生,我还要跟您道歉。那天在施工方写字楼,我认错人,对着您乱说一通,把您的衬衫弄脏,还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是很抱歉。”
她说完,又起身跟傅时御鞠了一躬,“您的衬衫多少钱,我赔给您。”
没有回应,气氛安静。
她抬眸,小心翼翼打量傅时御的表情。
他唇角一侧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什么意思?
滕希恩蹙眉,还以为他没听清楚,正想再问他一遍,就听他问:“你们当律师的,都这么拼命?”
她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按自己的理解解释:“当时情况很紧急,老王已经被逼得要跳楼了,我们没办法等着走司法程序,只能是这样了。”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示意她坐下。
她坐下后,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是紧张导致大脑间歇性短路。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还得替老王申请见面呢!
“傅先生,是这样的,老王想亲自感谢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不必了。”他这回倒是答得很快。
回应在她意料中。
他应该很忙,会议桌上还铺着图纸,现在应该也是看在黎par的面上抽空见她,她不好再给人添麻烦。
她起身,又对傅时御再鞠一躬:“那傅先生我就先走了,我代老王夫妻感谢您!”
“慢走。”
“谢谢。”她最后道谢。
转身刚走出两步。
“滕律师。”
她转身:“嗯?”
傅时御看着她的眼睛:“既然工作需要外出,那就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了。”
滕希恩:???
她没明白他意思。
他没再多说,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慢走不送。”
“……那再见。”
“再见。”
从SY出来,滕希恩打车回律所。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傅时御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最好不要在这种天气穿白衬衫”?难道穿衣服还得看天气搭配颜色?
她给闺蜜乐蔓发微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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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秒回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又回过来一条:「是不是怕流汗,白衬衫要变透明?」
滕希恩脑子一炸。
所以,那天在停车场堵傅时御的车时,流了一身汗,当初衬衫已经变透明了?
天!
为什么要这么丢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重压、领导的摧残,滕希恩已经完全忘了那件糗事。
她本身也不是容易纠结事情的性格,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但她却也从此牢牢记住傅时御的建议,再也不在夏天穿白色衬衫了!
很快到了秋天。
她进观韬满三个月了,除了法援的案子,还没独立处理过案件,更别说上庭了。
作为排名业内前三的综合大所,观韬的案子和客户都很不错,就是领导平时只会塞给她一些发发律师函、或者作为副手帮同部门其他级别高的律师处理一些文书性质的工作。
她不是自视甚高,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在浪费时间,这让一向重视效率的她很是焦虑。
她开始后悔当初没留在洛杉矶。那会儿随便从给她发了offer的律所挑一家,都比现在这样打杂强。
又是日常想辞职的一天!
滕希恩整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向椅背。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火急火燎的节奏,一听就知道是陈律师。
滕希恩惊弓之鸟般坐直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衬衫,轻咳一声,严阵以待。
她来观韬三个月,别的没学会,光学会认领导的敲门声了。
那声“进来”还没喊出口,门嚯地被推进来。
陈律师一手握着门把,就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说:“晚上跟我去个局子。”
“嗯?”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局子?”
“华基那个案子打算让你处理,晚上先去跟他们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到有案子给自己,滕希恩仿佛瞬间被注入鸡血,方才脑子里的消极怠工全都没了。
她站起身,惊喜道:“那晚上要在哪里谈案子?”
“京御酒店,下班我来喊你,你提前做好准备。”陈律师丢下这句话,嘭一声关上门走了。
她抡起拳头“耶”了一下:“好棒!终于有案子了!”
她一边打印华基案件的资料,一边打电话给滕仲谦:“爸爸,我晚上要去谈案子,会晚点回家喔。”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听了,立即问:“什么案子要晚上谈?在哪里谈?”
“华基的案子,非法侵占。”滕希恩用肩头夹着手机,“领导说这个案子让我独立处理,晚上得去京御酒店跟对方负责人谈一下案情。”
“你到了酒店,把包厢号发给爸爸,”滕仲谦对着电话交代女儿,“爸爸吃过晚饭,过去接你。”
“哎呀!粑粑,哪有晚上加班还让家长接的,又不是中学生夜自修。我谈完了自己打车回家。”
滕仲谦坚持:“恩恩!听话!”
他一听就知道这场合属于应酬性质的,到底是真的谈案子,还是只想让孩子过去作陪,没人知道。
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疑虑而耽误孩子的正事儿,毕竟她第一次接到属于自己的案子,肯定想好好表现一番,所以他只能去酒店等着,等孩子谈完事情再接她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到下班时间,陈律师就火急火燎地把滕希恩喊走了,说是怕等到下班会堵车,让客户等不好。
滕希恩也没多想,拿上下午准备好的资料,随陈律师一起下楼。
去到停车场,陈律师先钻进主驾,她俯身敲敲副驾的车窗。
陈律师将车窗降下,不耐烦地问:“你还不上车在干嘛?”
“陈总,我坐哪里方便?”
“随你便!”
陈律师又把车窗升上。
滕希恩一阵无语,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后排去。
陈律师见她坐后排,又不爽了,阴阳怪气地问:“小滕你当我是你司机吗?”
滕希恩简直要原地爆发了!
她想问陈律师,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不是你叫我随便坐的吗?
但小菜鸟到底没这个勇气顶撞领导,只能陪着笑脸:“不是的,因为我爸爸跟我说,副驾是车主太太的位置,不能随便坐。”
陈律师冷笑一声:“你爸干哪行的?这么讲究?”
滕希恩脸上挂着笑:“我爸爸也是法律工作者。”
“是嘛?哪个所的啊?”
滕希恩讪笑:“小所,您不知道的。”
陈律师冷笑一声,腹诽道:估计也就是个一辈子没混出个人样的小律师,要不女儿还需要出来律所当社畜?
车子驶离观韬停车场,朝位于市中心的京御酒店开去。
一路上,滕希恩都不想再跟陈律师说话,她心里觉得这个领导可能有躁狂症,一言不合就炸,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陈律师似乎也不想理她,开着收音机听歌,时不时还哼上几句。
半小时后,到了京御酒店,她拿好公文包下车,跟在陈律师身后进电梯。
他们去中餐厅一个包间,滕希恩留意到楼层和包间号,拿出手机,低头给滕仲谦发微信。
客户还没来,包间里空荡荡的。
一张可容下二十人的大圆桌立在一侧,另一侧有一道山水画屏风,屏风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厅。
陈律师在大圆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耐烦地招呼她过去坐。
她提着包过去,在陈律师身旁坐下后,拿资料出来看。
陈律师兀自玩着手机,玩着玩着,忽然扭头问了一句:“你跟黎par是什么关系?”
滕希恩一脸莫名。
陈律师忽然诡异地笑了下:“他点名把这个案子给你,不说你只是个入所三个月的初级律师,就说华基是公司的重点客户之一,这案子就轮不到你。”
滕希恩笑容僵了一下。
轮不到我你倒是别让我来啊!
操!
她想爆粗口。
但她忍住了,对陈律师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当初是黎par给我面试的,仅此而已。”
“是嘛?”
“是!”
陈律师冷呵一声,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玩手机。
俩人无言坐了片刻,有人推门进来。
滕希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脸,陈律师蹭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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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还行,你们这么早到了啊?”王总朝里头看了眼,看到站在陈律师身后的滕希恩,微微笑了下,目光在她精丽的脸上打量几道。
那笑容和目光让滕希恩感觉很不舒服,客气的笑也挤不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总被陈律师迎到大圆桌的主位上坐下,随后又进来几个年轻男人。
他们很自觉坐离王总身边一个位置,滕希恩以为还有重要人物过来,所有在那边留了个位置。
她正想着,陈律师忽然开口:“小滕,你坐到王总身边去,这样听得清楚案情。”
滕希恩:???
我是聋了吗?
她客气笑道:“没事的,我坐这边可以。”
陈律师当即拉下脸,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啊?叫你做点事情都叫不动你?”
滕希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训斥。她强忍着委屈,坐在原位没动:“我不觉得我坐在这边会听不清楚王总说的话。”
陈律师黑脸,眼看就要给她难堪,坐他身旁的王总忽然笑呵呵地站起身,劝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坐到小滕身边也行。”
说着,拿着手机和烟盒走到她身边坐下,还把椅子往她那边搬近一些。
她忽然明白滕仲谦为什么那么坚决要她发包厢号了。
一行人先是吃饭,说着屁话,半点没谈跟案情有关的事。
席间,王总一直要给滕希恩灌酒,都被她机智躲掉。
她甚至都不敢去吃其他人没尝过的菜,杯子里的饮料也不敢碰。
她不知道原来当律师还要应酬客户,陪客户吃喝,难怪滕仲谦当初一直建议她考检察系统。
又想辞职了……
“来,小滕你喝点!”王总身子又靠过来,威逼利诱,“你再不喝一杯意思意思,这个案子我可不给你们了啊!你这么不会做人,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办好案子?”
陈律师也在一旁鼓动:“小滕你就喝点!这案子要是因为你没了,看你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
那酒杯都要举到她嘴巴上,她嫌恶地推开:“我酒精过敏,喝了酒,严重的连气管都会肿,会窒息的!”
王总嘿嘿直笑,手眼看就要往她肩上揽:“你这小丫头,可别骗我啊……”
她面红耳赤,躲到无处可躲,刚想站起身,那边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下一秒,陈律师慌慌张张站起身:“黎par,您怎么过来了?”
滕希恩看向门口。王总就在此时,将手搭上她的肩。
黎韬的目光在王总放在滕希恩肩上那双手臂上扫了一道,阔步走进来。
滕希恩趁势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黎par。”
黎韬走到她和王总中间,不动声色将她拉到一旁,然后朝王总伸出手,爽朗笑道:“王总好久不见呐!今晚怎么会跟我们观韬的律师在这儿吃饭?”
王总眼尖地看出他对滕希恩的维护,绿豆眼在滕希恩脸上扫过几道,心中不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对黎韬伸出手:“这不是为了最近那个案子吗?听说这案子小滕要处理,所以晚上见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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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韬扫了眼陈律师,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他看了眼腕表,对王总笑道:“要不这样,王总麻烦您移步隔壁包间,这个案子我亲自跟进,如何?”
王总笑:“行啊!能请得动你,这案子就稳了!但是……律师费你要怎么算?”
“按陈律师跟您谈好的,多少就多少。”
王总高兴了,爽快应下。
黎韬黑脸看一眼陈律师:“你先把王总带到隔壁,我一会就过来。”
陈律师怯怯应了声“好”,赶紧把王总一帮人请过去。
门关上,黎韬收回目光,对滕希恩扬起笑:“来,小滕,到这边坐。”
他往一旁的沙发走,滕希恩跟过去。
俩人各坐单人沙发,面对面。
黎韬说:“以后陈律师再让你晚上出来谈案子,你打电话跟我说。”
滕希恩点点头:“好。”
“这个案子你别跟了,明天回所里我另外给你安排案子。”
“谢谢黎par。”
黎韬对她笑笑,站起身:“好了,你回家吧。”
“好。”
她起身要走,忽然想到自己包里还有资料,忙打开公文包,把里头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拿出来,双手呈给黎韬:“黎par,这是我准备好的华基的资料。”
黎韬接过:“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再见。”
“再见。”
滕希恩出了包厢,给滕仲谦打电话,得知滕仲谦现在就在酒店大堂,她说自己上个洗手间就下去。
京御是超五星酒店,洗手间很干净很漂亮,空气里还有香氛的味道。
滕希恩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手撑着台沿,迷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洗手间里的光线暖暖的,可她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很不好。就这么下楼去,会被滕仲谦看出端倪的。
她不希望父母担心自己。
如果滕仲谦知道她在职场上的处境是这样,不会同意她继续当律师的。
以滕仲谦在律政界的人脉,要给她找一份好工作比呼吸还简单,可她不想靠父亲的权势走事业上的捷径,她想证明自己,想看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王总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她拼命去想一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渐渐的,傅时御的脸从她大脑深处跑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可身处这样装潢漂亮的洗手间,她无可抑制地想到自己曾经把那样一个男人堵在男厕,对着他骂了一通,还在他的白衬衫上印下口红印。
可他还好心帮了忙。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陈律师那么讨人厌,王总那么恶心,傅时御修养却那么好呢?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吃过饭了吗?在和女友约会吗?
她走火入魔般想起那个梦,傅时御把她拉到浴室里……
滕希恩脸又烧起来了。
她面红耳赤地抬头。
镜中的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着脸,唇角挂着娇羞的笑。
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拿上提包,离开洗手间。
有个高大的男人立在电梯前等电梯。
她心跳慢了一拍。
心想不可能那么巧。
可当她走近了,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真的是傅时御。
一瞬间,有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她心间荡漾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对正凝神看着电梯楼层数的傅时御喊了一声:“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向她,没说话。
她对他扬起笑:“这么巧?”
他移眸看向不断变化中的电梯层数,淡淡笑了下:“滕律师今天来这里谈案子?”
“嗯是的,您呢?”
“谈点事情。”
她看着他的侧脸,甜甜笑了下:“好巧。”
他没再说话了。
可能是入秋的关系,他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的合身西服,法式白衬衫,领带是带紫色波点的藏青色,胸前塞着与领带同系列的胸帕。
剪裁合体的西服,让他身材看上去更挺拔了。
品味很好,不愧是设计师。
“叮”一声,电梯到了。
滕希恩回神,正要等傅时御进去,自己再进,却见傅时御抬起一手阻隔着电梯门框。
他的意思是让她先进。
真是绅士。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跟他说了声“谢谢”,先进了电梯。
他进来后,给自己按了一层,问她:“你到几层?”
她回神:“一层。”
他便就收回手,将双手抄到裤兜里,依旧是凝神看着电梯楼层变化数,没看她,也没多话。
狭小的空间里,她闻到他身上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冷杉香系,但不如香水那般浓郁,似乎更像是护肤品或者沐浴用品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个味道好好闻。
她深吸一口气,用余光打量他。
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呢?
虽然他在梦中抱过她,可那种感觉太虚了,她想象不出来,眼下更想知道真正去拥抱这个男人的肉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女朋友真幸福啊。
“叮”,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他依旧让她先出。
她步出电梯,下意识放缓步伐,等他走上来了,下意识问:“您开车了吗?”
这话一出,她自己也吓一跳。
什么叫“您开车了吗”?
这话问得好像是她想蹭他的车,想约他同行!
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喝酒了。”他淡淡道,“先走了。”说完,阔步朝旋转大门走去。
滕希恩刚想跟他说“再见”,那边候在会客区的滕仲谦迎上来:“恩恩。”
滕希恩扭头,看清楚是爸爸,忙朝滕仲谦走过去。
大门外,傅时御坐进一辆停在酒店大门口的劳斯莱斯。
见黎韬还没下来,他有点不耐烦,拿起手机给黎韬打电话:“快点,不然我先走了。”
口气不悦。
挂上电话,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一抹高挑苗条的身影闯入视线。
滕希恩态度亲昵地挽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酒店大堂走出来,上了停在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很快驶离酒店范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奥迪消失在眼前。
如果他没看错,那辆奥迪的车牌是政府号。
男人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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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滕希恩刚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喊过去了。
她以为陈律师会因为昨晚的事情把她训一顿,倒没想到是新案子的事情。
拿着案卷回办公室,她一头扎进新案子。
国内某企业出口到英国的LED灯被当地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抽检查出不符合CE标准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客户在B市法院对该企业提起诉讼。但该企业确认出口到英国的产品是符合CE标准的,怀疑英国消权部门的抽检程序有问题,委托观韬进行调查应诉。
这个案子必须律师亲自到伦敦取证,律师除了要拥有英国律师执照,还要熟悉英国某些部门的运作,这案子才能完成取证。
否则你一华人律师跑到人家国家的政府部门,说我怀疑你们抽检程序不合法,谁理你?
滕希恩不认为陈律师会把这样的案子交给自己,虽然她两年前就通过了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但观韬本身在英国就有分所,一大票擅长跟英国政府部门打交道的英籍律师,何必叫她大老远从国内跑去取证?
她想去问陈律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案子,但一想到陈律师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也怕自己在所里落下一个挑案子的名头,又不想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跟滕仲谦谈起这个案子,本以为滕仲谦会反对她大老远跑英国,却没想到滕仲谦反而赞成她去,还说这个案子办好了,她在国内律政圈便可崭露头角,对她的职业发展很有好处。
经过父亲一分析,她浑身像打了鸡血一般,坚定了把这个案子做好的决心。
……
一个月后,滕仲谦夫妇送女儿前往机场。
这是滕希恩第一次因公出国,还是去人生地不熟的伦敦,李妙莲十分不舍,已经快进安检了,还拉着女儿的手边哭边交代事情。
直到机场最后一次通知她那趟航班准备登机,她才匆匆挥别父母,进安检。
在安检处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她找到登机口,同个航班的人都已经上机了,她赶紧出示证件和登机牌,有惊无险地上了飞机。
“12A……12A……”
滕希恩一手拉着装案卷的登机箱,一手拿着登机牌,抬头看行李舱下的座位号,找自己的座位。
观韬在差旅费方面还算大方,允许律师乘坐商务舱出差,还给订了宝格丽酒店住。
她前阵子才听在国内另一家综合大所上班的同学吐槽过,出国坐经济舱坐得腰要断,住一天几百块的青年旅社。
相比之下,观韬真的是同行里的良心了,能体恤他们这些小律师出国办案不容易。
“12A……找到!”
滕希恩在商务舱的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行李舱门开着,她一把扛起登机箱,垫脚塞进行李舱里,然后猫着身子想进靠窗的位置。
可坐在靠过道位置的男人两条大长腿搭在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垫上,她进不去,只好低声:“先生,您好,我的位置在12A,很抱歉,您能把脚收一下吗?”
男人正在看电脑,点点头,将长腿收回。
她猫着身子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立马掏出手机,给滕仲谦发语音:“粑粑~你们离开机场没?我已经上飞机啦,到伦敦再给你们打电话喔。”
女孩的声音不是北方姑娘那种干脆利落的发音,而是有些撒娇味道的台湾口音,“爸爸”听起来像“粑粑”。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可爱,让傅时御联想到草莓味的糖果。
他几乎没听过这么可爱温柔的声音。
他重新将腿放到腿垫上,缓解因为空间局促对双腿带来的压迫。
刚才进安检前,他就看到她了。她和一对中年夫妻站在安检口说话。
而他也认出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月前,和她一起离开京御酒店的男人。
原来是她父亲。
……
飞机飞入云层,平缓飞行中。
机舱里安安静静,光线昏暗,偶有其他旅客开着数码产品发出的屏幕白光。
空姐在走道里轻轻走动。
滕希恩戴上眼罩和颈枕,合衣闭眼。
昨晚整理案卷,到凌晨才睡,又一早起来赶飞机,这会儿困死了。到伦敦得飞13小时,她刚好睡个整觉。
飞机平稳飞行发出的白噪音,很催眠,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拉着一只阿拉斯加犬,去了一幢很高级的公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只知道拉着狗,却找不到狗的主人,急得团团转。
下一个画面,有个男人开了门,把狗接走了,那个男人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狗当着她的面,把男人的浴巾咬下来……
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是傅时御。
“嗬!”
滕希恩惊醒,喘着粗气,胸膛因为受到梦的惊吓而剧烈起伏。
“女士,请问您午餐要点金枪鱼排还是牛排?”
滕希恩扯开眼罩,扭头看去,原来是空姐过来问她要用什么午餐。
她看了眼邻座餐盘上的金枪鱼排,随口道:“金枪鱼排,谢谢。”
“稍等女士。”空姐去取餐。
滕希恩重新将背靠向椅内,把颈枕拿下来抱在怀里,拍着脑袋,小声嘀咕:“怎么又梦到他……好可怕!”
“女士,您的午餐。”空姐端来午餐。
滕希恩回神,伸手要去取,可手臂不够长,刚想站起身,邻座的男人突然将电脑盖上,伸手帮她接过餐盘。
看清楚对方的脸,“谢”字还没说出口,她吓得身子往后退去。
傅时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手托着她的午餐,一手将她座位面前的餐盘拉下来,然后把午餐放上去。
收回手的时候,他淡淡说了句:“这么巧。”
滕希恩惊魂未定地望着他,不确定他是真人,还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想出来的一个男人。
她整个人混乱不已,几秒后,伸出食指,往他脸颊上戳了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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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戳了一下,似乎还不过瘾,又戳了一下。
傅时御哭笑不得,将刚掀开的电脑重新盖上,偏过头看她,好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先是大惊失色,然后低呼:“天啊,真的是你啊?!”
“是我。”
天啊!
他的声音好好听喔!好好听!
滕希恩脸上顿时出现两朵红晕,戳过他脸颊的食指对着食指,小声道:“我没想到是你。”
傅时御笑了下,没再说话,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脑。
气氛有点尴尬。
滕希恩坐正身子,拧开餐盘上的矿泉水喝一口缓解自己的不自然。
她在想着要跟傅时御说点什么。
“你去伦敦出差吗?”她小小声问。
女孩声音原本温柔,再这么故意压低,更显得软萌可爱。
傅时御凝神看着电脑屏幕,手在触控板上移动着,随口道:“嗯,出差。”
她本来以为他会搭着问一句“你呢”,然后话题就可以继续下去,可他竟然回答到这里就停了。
这种情况,一般就是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滕希恩怕自己给他带来叨扰,尴尬地笑笑,拆开餐具,准备用餐。
今天的金枪鱼排口感不是很好,不太新鲜的样子。她早上出门太急,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饿了,也没想太多,很快就吃光了。
过一会儿,空姐来将他们俩人的餐盘撤掉。
她看到傅时御那份几乎没动,小声问:“你午餐都没吃,不饿吗?”
“嗯。”
简短地用一个字回答,看来是真不想聊天。
滕希恩有点自讨没趣,拉上眼罩,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被腹部一阵剧烈的咕噜声闹醒。整个小腹像在打架一样,还有点点想拉肚子的感觉。
本来想忍忍,可越来越痛了。
她把眼罩拉开,捂着肚子起身。
傅时御还在看电脑。
她俯下身,表情痛苦:“傅先生,抱歉,我出去一下。”
男人把长腿收起来。
滕希恩在马桶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拉肚子拉得她脚软。
原本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还这样拉,有种要虚脱的感觉,问题是还不知道要拉到几时。
她觉得自己再拉下去得脱水。
“叩叩——”有人在敲门。
她以为又是好心过来关心她情况的空姐,正想说自己没事,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就通过门板飘进来了。
“你没事吧?”
是傅时御。
他要用洗手间吗?
滕希恩红了脸,忙道:“我没事儿……不好意思啊,你稍等。”
她赶紧拿了纸巾要擦,结果,又一阵里急后重感袭来……
她要哭了。
等那一阵过去后,丧着声音对门外的人喊:“我还要一会儿,你……你去用别的洗手间好吗……”
呜呜呜,好丢人!
上次是衬衫出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次是占着厕所拉肚子……
丢死人了!
她好想哭!
又排山倒海了一阵,她感觉整个人都拉空了,那股里急后重的感觉才好一些。
浑身都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慢悠悠穿好裤子,她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差点又要倒下去,还好手及时扶住了洗手台。
她慢慢挪着身子去洗手,擦手,然后捂着肚子去开门。
看到傅时御还站在外面,她红了脸,小声道:“那个……我刚用完,里面可能会有点味道……要不……”
“你没事吧?”
她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说完很害羞地低着头,正想再次提醒傅时御,让他去别的洗手间用。
可原本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走进她身后的洗手间,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阵冲水的声音……
她反应极快地扭头看去,马桶里一些黄褐色的液体正翻滚着往下走。
???
所以她刚才是忘记冲水了?
呜呜呜!
想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
傅时御洗了手出来,垂眸看她:“能自己走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她难堪得想原地变哑巴,一句话都不想说,可傅时御,刚才帮她冲了马桶,她没法不说话。
呜呜呜!好丢人!好想哭!
她咽了咽嗓子,小声:“谢谢。我能自己走。”说完,捂着肚子赶紧走人。
座位就离洗手间不远,她猫着身子钻到靠窗的位置,一坐下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累得不行。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傅时御正跟空姐说着什么,空姐笑吟吟地回应着他,他也跟空姐笑。
她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傅时御跟谁笑关她什么事情,她在不舒服什么?!
当身体的不舒服撞上这莫名闹心的情绪,滕希恩心情糟透了,眼罩一拉,侧了侧身子,继续睡觉。
“女士,女士?”
她拉开眼罩一看,端着托盘的空姐笑道:“女士,这位先生让我们给您准备了电解质饮料。”
“喔,谢谢。”
她看一眼傅时御。
傅时御从空姐手中接过饮料,放在她座椅扶手上的饮料格里。
原来他刚才跟空姐说话,是为了让空姐给自己准备电解质饮料。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刚帮她冲马桶,发现他拉肚子了。
哎!
这个男人好细心!
善良、绅士还细心!
唔!
好羡慕他女票!
哎……
是别人的。
滕希恩的心情在几秒之间像过山车一般,在低落与欣喜之间不断循环。
她蔫蔫地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正想着事情,傅时御忽然温声问了句:“肚子不舒服?”
她回神,“嗯”了一声,小小声说:“我肠胃比较敏感。”
“注意饮食和保暖。”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她有点累,也不太想说话,拉上眼罩,又睡了过去。只是睡不到半小时,肚子又不舒服了。
她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想驱散肚子不舒服带来的烦躁。
“又疼了?”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像一片羽毛,在她心间拂过。
她太难受了,顾不上紧张,也顾不上仪态,捂着肚子,艰难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陪你过去。”
傅时御也跟着站起身子,双手往她双臂一按,扶着她往外走。
她此时虽然很虚弱,但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欢腾奔舞。
男人的掌心暖暖的,温度透过衣物纤维温暖到她手臂肌肤,烫烫的。
他扶着她走进洗手间,要出来的时候,低声交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好。”
他把门带上了,她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又是一阵排山倒海。
期间,她听见门外,傅时御跟空姐要肠胃药,还让空姐帮忙查看这趟航班有没有医生在飞机上。
原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
可能是体内已经没什么东西拉了,滕希恩这趟拉了些水,很快就出来了。
傅时御扶着她回座位,空姐拿了药品过来,还说经济舱有一位内科医生,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对方过来。
还好她吃过药好转了一些,总算没有再一直跑洗手间拉水。
她后来又浑浑噩噩睡过去,期间傅时御喊醒她一次,提醒她吃药,再后来醒来,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拉开眼罩,看了眼四周。
机舱里其他旅客拿着登机箱准备下飞机,傅时御在收电脑。
她闭了闭眼睛,拍拍自己的脑袋,手扶着座椅把手,慢腾腾坐起身子。
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脚边。
她记得自己睡之前没盖毛毯。
意识到可能是傅时御帮她盖的,心间一股暖流淌过。
她撑起身子:“谢谢你帮我盖毯子。”
不知不觉已经不尊称“您”了。
傅时御弯身捡起毯子,笑笑:“身子好点了吗?”
滕希恩红了脸。
他笑起来好好看喔!好好看!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掌心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她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他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过电一般。
然而,仅仅停留几秒便收去。
“没发烧。”他不确定地看着她又白又红的脸色,“你在伦敦有朋友吗?”
她回神,软软道:“……没有。”
“一个人来伦敦做什么?”
“工作。”
傅时御点点头,起身拿行李舱里的登机箱。
滕希恩正想央他帮自己的也拿下来,就见他先把她的箱子拿下来,然后又拿了一个黑色的男士皮质双肩包背上。
她想去接自己的箱子,他已经主动把她箱子的拉杆拉起来。
“走吧,一起下去。”他说。
“喔。”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机舱。
一路上,滕希恩因为人虚弱,走得很慢,傅时御放慢脚步陪着她。
她身体不舒服,不太爱说话,傅时御也没跟她说话,偶尔跟人打电话,偶尔低头回信息,看上去好像很忙。
取了行李箱,她一个,傅时御一个。傅时御把她的小登机箱放到大行李箱上,一个人拉着两个箱子出机场。
彼时,伦敦是傍晚,粉紫的天幕尽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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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机场大厅,滕希恩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住哪里?”傅时御问。
她收起手机:“海德公园附近的宝格丽酒店。”
“我送你。”
“好,谢谢。”
上了的士,狭小的空间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尴尬以百倍效果放大。
滕希恩受不了这样的安静,虽然身体不舒服、也不想说话,但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住哪里呢?特地送我回酒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也住宝格丽,顺路。”
滕希恩懵了几秒,脸又烧起来了,小声说了句:“真是好巧。”
此后,俩人都没有再交谈。
到酒店前台,分别办了入住,傅时御一直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才离开。
离开之前,给了她一包药:“这是你在飞机上吃的药,晚饭前再吃一次,如果明天还没好,记得看医生。”
这是俩人认识后,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纵使他说这番话时只是平铺直叙,并未带任何特别的口气或眼神,但她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只是冷静下来后,她便告诉自己不能再往深的去想了,再想,真的就很自作多情了。
她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房间挺大的,可以看到伦敦街道。
空气中飘着宝格丽经典香氛的味道,她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一个漂亮的香水盒子。
香味抚去她紧绷的情绪,肚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感觉人比较虚弱。
她看了会儿案卷,见晚餐时间到了,把傅时御给的药吃了,洗了个澡,去下面的自助餐厅吃晚饭。
一进餐厅,就看见坐在窗边用餐的傅时御。
她心口一嗑,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自助餐厅里放着优雅柔美的纯音乐,中岛台上的自助食物架上放着各种热菜冷菜。
滕希恩取了一点热的牛尾汤,一份热粥。
她端着盘子走到傅时御桌前:“傅先生,晚上好。”
傅时御抬眸,下巴点点自己对面的座位,极淡地笑了下:“请坐。”
“好。”她入座了。
傅时御移眸看向她盘子里简单的食物,问:“药吃了吗?”
“半小时前吃过了。”
他点点头,放下刀叉,朝适应招了招手。
侍应过来,颔首:“先生,晚上好。”
“给这位女士拿点吸油纸。”
很快,适应就拿了一包撇汤油的吸油纸过来。
傅时御取出一张:“牛尾汤油腻,你肠胃不舒服,去油喝吧。”说着,小心翼翼打开吸油纸,往她的牛尾汤里撇了几下。
她受宠若惊:“谢谢。”
傅时御没说什么,把吸油纸包好后,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他坐姿挺拔,咀嚼时嘴唇紧闭,下颌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动着,没发出半点声响,看得出是家教良好的人,吃个饭都优雅矜持。
滕希恩不敢和他说话了,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肠胃暖了之后,才开始吃粥。
傅时御先她吃完,却也没先走,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会儿。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粥,吃到快见底了,忽然听他问:“晚上要忙什么?”
她没多想:“看一下案卷。”
“酒店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咖啡店,一起喝一杯?”
她晚上喝咖啡会失眠,可现在傅时御要约她喝咖啡诶。
当然要去了。
她抿了抿唇,笑道:“应该我请您才对,您帮了我这么多忙。”
他笑了下:“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月下旬的伦敦有点冷,夜晚气温还不到十度。滕希恩裹紧身上的薄呢外套,跟在傅时御身后。
夜风吹在她脸上,怪冷的,可一看到走在前面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又觉得暖心了。
傅时御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是个能让人产生安全感的男人。
街上挺安静的,大部分商店都关了,除了几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或清吧。
傅时御选了距离酒店最近的一家咖啡店,单手推门,让滕希恩先进。
俩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侍者过来点单,傅时御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然后问她:“你喝点什么?”
“我……”她有点害羞,小声说,“牛奶……”
傅时御给她点了杯温牛奶。
在喝咖啡的傅时御面前,她觉得自己喝牛奶有点像小孩子,等侍应走后,红着脸解释:“我今天肠胃不舒服。”
傅时御笑笑:“嗯,肚子不舒服不能喝咖啡。”
见他愿意多说话,她以为他心情不错,又问:“你不怕晚上喝咖啡睡不着吗?”
“我晚上有工作,需要提神。”
“好辛苦,注意休息。”
“好。”
气氛又陷入静默。
过了一会儿,侍应端了咖啡和牛奶过来。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傅时御则喝着咖啡,看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放下杯子后,移眸看向她:“我找你出来,主要是想问你,那孩子怎么样了?”
“老王的儿子吗?”
“嗯。”
“上个月月底完成骨髓移植了,目前正在进行第一期化疗。”
傅时御点点头,拿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带着温度的目光透过飘起的白色薄雾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后续的医药费申请方面,如果有困难,随时跟我说。”他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深空灰色的名片递给她。
“谢谢。”她双手接过,将名片捏在手里。
“不客气。”
她踟躇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好奇两个多月的问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那孩子?”
她话没说全,但他知道她的意思。
他笑了下,修长白皙的手搅动着咖啡,凝眸看着她:“因为你的态度打动了我。”
态度?
她猛然想起自己那天对他的无礼,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是她一直不愿去面对的糗事,可现在提起了,她还是想再次道个歉。
“傅先生,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您,真的很抱歉!”她揪着他的名片,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他失笑道:“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她抿唇笑笑,坐回位置,低头喝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唇角沾到一点点白色奶渍。
他眸色深了一下,轻咳一声,拿起咖啡喝一口。
女孩很抱歉地小声嘟囔着:“那天我还质问您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没儿子,真的很不好意思。”
几秒沉默之后,他低了嗓子:“我确实没儿子。”
她心口一嗑,这一瞬间,脑袋像是被火点着了,竟脱口而出:“那您有女朋友吗?”
“……”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静默。
滕希恩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次是真的想咬断!
心脏剧烈、乱了节奏地狂跳着,脸红了一片,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然后来到双颊。
她好想去死一死!
“没有。”他笑,“你呢?”
她惊讶地望向他。
他没有女朋友!
他单身!!!
滕希恩现在不想去死了,她想原地跳舞!!!
女孩微微低着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通通的,真的很像可口的草莓。
“我也没有……”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今年多大了?”
“26了。”
“看不出来,”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口问起,“当了几年律师?”
她有点不好意思:“三个月……”
他了然地点点头。
眼见气氛又将回到沉默,滕希恩不希望俩人今晚的谈话在此处曳然而止,也担心他误以为自己是考了N年才过司考的废材,厚着脸皮解释:“我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今年六月份才回来,所以执业时间比较短。”
他问:“JSD?”
“嗯。”
他笑笑,看一眼腕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男人从大衣内袋拿出皮夹,滕希恩忽然想起这杯咖啡该自己请客的,连忙也拿出小钱包:“傅先生,咖啡我请你。”
她正低头找纸币,傅时御已经抽出一张英镑压在咖啡杯下了。
她把钱找出来后,拿起他的钱要还给他,他笑着挡了回去,:“下次再让你请。”
意思就是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她回过味来,脸又红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
她在前,他在后。只是没走几步,他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而行,并故意放慢步伐配合她。
俩人往酒店方向走了一段,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刺刺的。
滕希恩抬头看星空,心想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你要在伦敦待多久?”傅时御问。
滕希恩回神,笑道:“我也不知道诶,事情顺利就早点回去,不顺可能就要耽搁久一些,你呢?”
“我大概三到五天。”
她听了,心情有点失落,强撑着精神说:“希望我也能早点回去!”
“回去记得请我喝咖啡。”
“好呀。”
她唇角溢出笑,心情又好起来。
咖啡厅距离酒店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滕希恩却觉得俩人走了大半辈子。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一路抿唇笑着,脸颊因为害羞、激动而泛红。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客房部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十分安静。
站在房间门口,她红着脸对他笑:“我进去了,你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好。”
他垂眸看着她,昏黄的光线下,愣是叫她看出温柔的味道。
“晚上肚子如果还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她又红了脸,轻轻“嗯”一声,手指了指身后的门:“那我进去了喔?”
“去吧。”
房门关上前,她看见他的眼睛弯弯的,唇角微微牵起,笑得很温柔。
那天晚上,滕希恩做了一个梦。
在一个听得见涛声的海边别墅,宽大的双人床上,傅时御很温柔地吻着她、抱着她……他身上有她着迷的香味。
这个梦真实到隔天早上醒来,她还记得每一寸细节,记得傅时御嘴唇的口感,记得他滚烫的胸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在父亲朋友的引荐下,顺利进入伦敦当地的消权部门取证。
一天的取证工作做下来,确实没发现对方在抽检程序上有不合格的地方。
滕希恩决定先把取好的证据带回酒店,晚上再加班研究一下,再决定明天的工作安排。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她一回酒店就累趴下了,案卷也没来得及整理,在桌上堆成小山。
洗了澡出来,才发现傅时御给她打过电话。她大喜,头发都没来得及擦,立刻给他回过去。
傅时御在电话里说:“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外面吃饭。”
她开心得想立刻应下,可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堆成山的案卷。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工作。”口气好无奈,还有点点失落。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笑,说声“没关系”,挂了电话。
滕希恩要哭了,把电话丢到床上,小拳头捶着被子:“好气好气!他过几天都要回去了!下次没机会了啦!呜呜呜!”
当晚,她加班到凌晨一点,内心因为太痛恨工作耽误了她和傅时御的约会,提前把后面两天的工作也完成了,这样傅时御明后天约她,她就可以放心出去浪啦!
可在她满心期待下,傅时御第三天晚上并没有约她,第四天也没有。
她像失恋一般魂不守舍,白天有工作顶着还好,晚上就撑不住了,在自助餐厅一坐就是三小时,希望能遇见傅时御,结果并没有。
她觉得傅时御应该是已经回国了。
……
在伦敦的第六天,想傅时御的第六天。
这一天,结束一整天的工作,滕希恩回了酒店,洗好澡出来,正想换衣服下楼吃晚饭,忽然有人按门铃。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走过去从猫眼看了眼,忽然惊慌失措地跑回浴室,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可吹了几秒,她怕傅时御在外头等太久走了,赶紧又把湿漉漉的长发包上,跑去开门。
傅时御提着两个大纸袋站在外面。
看到她身上穿着浴袍、头上还包着毛巾,尴尬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她红了脸:“我洗好了。”
他笑了下:“我应该先打个电话给你。”
“没事没事。”
“我前几天到剑桥镇办了点事情,买了点小礼物给你。”他说着,把手中两个纸袋递给她。
她懵了半晌,接过袋子的时候,问:“原来你前几天都在剑桥啊。”
“是。”他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你快进去把头发吹干吧,一会儿该感冒了。”
说完,跟她挥挥手,转身要走。
“傅先生。”她半个身子探出门。
傅时御转过身看她。
她扬了扬手中的礼物:“为了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没有约会的话。”
他笑:“半小时后我下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才傻笑着关上房门。
“嘤嘤嘤!他竟然送我礼物!好幸福!”
她提着两个大纸袋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倒出里头的物品。
是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只穿着毛衣的泰迪熊。
“他真的是去剑桥了……”
她把围巾围在泰迪熊身上,然后抱在怀里,脸颊往泰迪熊身上蹭了几下。
她太开心了,急需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可又不想赤裸裸地晒,便假兮兮地发信息问闺蜜:「帮朋友问,男生送女生红色围巾是什么意思呢?」
乐蔓秒回:「送这么实在又亲密的东西,肯定是喜欢咯。」
滕希恩:「那送泰迪熊呢?」
乐蔓:「玩偶?晚上抱着睡觉,代表他想给她安全感吧?或者代替自己陪她。」
滕希恩乐疯了,现在几乎能确定,傅时御对她也有好感。
她像被彩蛋砸到一样,脑子里全是缤纷的礼花,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直到半小时过去大半,她才傻笑着起来吹头发、化妆、换衣服。
为搭配傅时御送她的红色羊绒围巾,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呢外套,里头搭配领口带装饰碎钻的黑色针织衫,九分牛仔裤搭配银色细高跟,发尾烫成微卷的长发放下来。
看上去十分时尚亦又不失妩媚。
她站在穿衣镜前试戴围巾,捣鼓了一会儿,门铃响了,赶紧拿上钱包和手机去开门。
傅时御站在门外,换了一身衣服。
目光在她肩上的红色围巾上扫了几道,笑道:“红色很适合你。”
她红了脸:“谢谢。”
关好门,俩人并肩往电梯间走。进电梯后,傅时御问:“想去哪里吃饭?”
“我都可以。”
“肠胃好了吗?”
“好了。”
“那行。”
俩人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
滕希恩满心雀跃,好想跟傅时御说话,可又怕傅时御嫌她吵,故而很安静、很淑女地坐着。
车子经过海德公园,傅时御偏过脸看她:“泰迪熊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默了片刻,滕希恩问:“你去剑桥镇做什么呢?”
“最近接了一个科技大楼的项目,有些细节需要请教我的教授……”他用容易理解的语言形容科技大楼的原理,“因为楼体设计了转轮轴,所以它能根据日晒角度而调整部分楼层的方向……”
说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时,他眼里有星光。
滕希恩看怔了,满脸都是崇拜:“好神奇!”
他笑:“等你回国,可以到所里来看模型。”
她想都没想,立刻应下:“好啊。”
他们去位于40层高、可以看见伦敦夜景的DuckWaffles吃晚饭。
因为餐厅可以俯瞰伦敦金融中心,视野很好,菜价也不算贵,在很多旅游网上被大力推荐,属于网红餐厅。
侍者过来点单,滕希恩要了一份餐厅的主打菜鸭腿华夫饼以及一份汤、一份水果沙拉。
傅时御点了跟她一样的。
“来过这里吗?”傅时御问。
她摇摇头:“在网络上看过介绍,没来过。”
傅时御笑:“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来。”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你熟悉或者喜欢的餐厅。”
“听说这边受女孩欢迎。”
她要请他吃饭,他在选择餐厅时,却在考虑着她。
滕希恩听出他的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女孩如凝脂一般的脸上,大眼睛湿漉漉的,扑闪扑闪的,胶原蛋白饱满的双颊绯红。
可爱的样子让人想咬一口。
傅时御笑着移眸看向窗外的伦敦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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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侍应送餐过来。
鸭腿华夫饼看上去酥酥脆脆的,虽然观感有点油,但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可能是见他们没有点红酒,侍应问他们需不需要红酒。
傅时御客气:“不用。”
滕希恩记得他是喝酒的,那次在京御酒店,他说自己喝了酒所以不开车。今天他们打车过来的,他完全可以喝一点。
那他今天为什么不喝酒呢?
为什么不喝酒呢?
???
因为傅时御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故而已经用完晚餐了,滕希恩都没机会跟他聊上什么。
要走的时候,他直接喊侍应过来买单,她要买都没来得及。
她有点着急,也很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他笑:“下次再让你请。”
“那我现在欠你一顿饭、一杯咖啡。”
“嗯,要分两次请。”
滕希恩雀跃极了。
她还有两次名正言顺约他的理由!
耶!
俩人打车回酒店,快到海德公园时,傅时御忽然问她要不要到公园走走。
她正因为要跟傅时御分开而满心惆怅,红着脸说“好”。
俩人在公园大门口下了车。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一阵风吹来,有点冷。
滕希恩走在傅时御身侧,缩了缩脖子,打算把当做披肩用的羊绒围巾取下来围到脖子上。
手正在那边动着,傅时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她也跟着停下来,仰起脸看他,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他弯了弯唇,把她拢在肩上的围巾往上拉了一下,围在脖子上。
“不要着凉了。风挺大的。”
她害羞地落下眸子,目光从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掠过,心间痒痒的。
海德公园很大,道路两旁有遒劲的树影,远处有水鸟的低鸣声,秋风呼呼吹着。深秋的夜里,四周孤寂一片。
滕希恩和傅时御并行走在公园的驿道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傅时御在,叫她一个人大晚上在公园逛,她会吓死。
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傅时御忽然说:“我明早的航班回国。你呢?”
她回神:“我可能还要几天。”
他点点头,又问:“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笑,“这边有我爸爸的朋友,他们有帮我。”
“那就好。事情早点办完,早点回国。”
“好。”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池边。
黑夜里,几只白色的天鹅飘在池面上,滕希恩惊喜:“有天鹅!”
傅时御看过去,笑道:“去看看。”
女孩双手握着池子栏杆看白天鹅。长及大腿的白色外套下,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双腿又长又直,露出来的一截脚踝纤细白皙。
她在看着池子里的白天鹅,他却在看着他眼里的白天鹅。
他们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傅时御送她回房间。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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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进去吧。”
这一次,他没有先转身走,而是双手抄兜站在走廊看她。
她红着脸转身,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再次回头:“那我进去了喔,晚安。”
“晚安。”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要牢牢记住这张脸。
门关上,她背抵着房门,仰头盯着虚空,漫长的几十秒后,她转身看猫眼。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
傅时御回去后,滕希恩简直丢了魂,每天算着时差关注手机,可她期待的那个电话,再也没打过来过。
直到她回国了,傅时御都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她心情很差,偏偏父母又在这时候让她去相亲。
“我不要相亲!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她抱着泰迪熊坐在床上,噘着嘴,不看滕仲谦夫妇。
李妙莲劝道:“恩恩,你26了,不小了,就算是现在看对眼了,谈个两年,也28了。妈妈18岁就有你了。”
“你还说呢!”滕希恩气呼呼看向滕仲谦,“粑粑你身为高院院长,竟然未婚生女!”
滕仲谦哈哈大笑:“什么未婚生女?我跟你妈是有结婚证的。”
“90年女方的法定年龄是20周岁,你们肯定是先生了我才办的手续!”
察觉到女儿在转移话题,滕仲谦又把话题掰回来:“这个男孩子是爸爸老同学的儿子,很乖,西区警局的警察。他父亲是检长,跟咱们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我不喜欢警察!”
她现在一心想着傅时御,哪里会去喜欢警察,别说对方的父亲是检长了,就算对方的父亲是总统,她也不为所动。
滕仲谦和李妙莲互望一眼,退而求其次道:“恩恩,不然这样,你就和那孩子吃一顿饭,如果看完了,觉得实在不对眼,爸爸就去把这个事情拒了,你看怎么样?”
“不吃!”
滕仲谦没辙了,李妙莲上阵:“恩恩,你爸爸已经答应了朋友,如果现在又说话不算话,你让你爸爸怎么做人嘛?乖了,就去吃一顿饭。”
她这句话戳到滕希恩心上了。
父亲身为高院院长,一向有威望,如果在这种小事上出尔反尔,确实不好对朋友交代。
滕希恩态度软下去:“就吃一顿饭?回来我说不行,你们立马要推了!”
“孩子们确实看不对眼,当父母的也没办法。这样我就能跟老宋交代了。”
滕希恩妥协:“那行吧。”
……
周五傍晚,滕希恩下班后,直接打车去京御酒店。
是的,她今晚要跟父亲介绍的相亲对象在京御酒店吃饭。
这酒店勾起她的伤心事了,她想起上次在这里遇见傅时御。
傅时御已经半个月没联系过她了。
她垂头丧气地乘坐电梯前往西餐厅,跟侍应说自己找宋先生,侍应随即把她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
对方还没来。
她在背门的位置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现在在干嘛呢?
很忙吗?
不然为什么半个月不联系呢?
如果不是在SY的官博上看到傅时御前几天还出席酒会的照片,她会以为傅时御出事了。
哎。
她现在开始觉得和傅时御在伦敦的那两次见面、还有他送她的礼物,完全是因为人在异乡对同胞释放的善意而已。
他本来就是善良、绅士的人,一起吃顿饭、喝杯咖啡、送点从外地买的小礼物,也许在他看来,只是一种礼仪而已。
如果真的有好感,怎么可能半个月都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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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支着下巴,失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B市夜景,心里想着傅时御。
“嗨,又见面了。”男孩的声音很干净。
她回神,将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男孩看上去很年轻,穿着牛仔外套,双手抄在兜里,笑得很灿烂,与她印象中的警察铁汉形象差距颇大,倒像是帅气不羁的韩系帅哥。
滕希恩回神,忙站起身,颔首:“你好,我是滕希恩。”
“你好,我是宋辞。”宋辞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到。”
侍应拿菜单过来,宋辞稍稍看了几眼,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菲力,五分熟。”
宋辞合上菜单递给侍应:“两份五分熟菲力。”
“好的宋先生。”
侍应退下后,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滕希恩垂眸喝水,宋辞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没打算说话,笑着问了句:“你不记得我了?”
滕希恩抬眸:“我们见过吗?”
宋辞笑得很灿烂:“漫月城、民工跳楼。”
滕希恩看着他回想片刻,几个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印象。
她惊喜道:“怎么是你呀?”
宋辞是老王跳楼那天,带她上楼顶,又开车送她去施工方写字楼的警察。
回想起那天的事,她又想起傅时御了。
宋辞见她神色不豫,还以为老王那家出了什么事儿,忙问:“那个民工没事儿吧?他儿子活过来了吗?”
滕希恩点点头:“施工方承担了那孩子的手术及后期费用,孩子一个月前完成骨髓移植,情况还不错。”
“那就好。”
因为有这件事热场子,俩人之间的气氛稍稍自然了一些。宋辞是典型的北京男孩,话多,还能讲段子,几句话把滕希恩逗得小声笑起来。但这自然轻松的气氛并没有延续到最后,因为她一直牢记自己今晚出来赴约的目的。
“宋警官。”
宋辞笑着看她:“嗯?你说。”
滕希恩斟酌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无礼,但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你也挺忙的。”
宋辞笑:“工作比较忙,但谈恋爱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忽然收起面上的笑,认真道:“我挺喜欢你的。”
滕希恩心一沉,又尴尬又为难,踟躇片刻,仍是坚持:“很抱歉。”
宋辞却道:“感觉需要培养,多见面就好了。”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并不觉得滕希恩是真心在拒绝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害羞的说辞。
滕希恩怕惹麻烦,干脆狠心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
她以为宋辞要问她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何又出来相亲,结果宋辞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关系,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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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不成仁义在,山水有相逢,以朋友的身份等待晋级的机会。
滕希恩不想这样拖泥带水,也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去多经营一段期待爱情回应的“友情”,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方便”,但一想到滕仲谦与宋辞父亲的关系,话凝在舌尖,又吞下去了。
饭也吃好了,已经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她想走。但走之前,她得把单买了,不能拒绝了人家,还让人家买单。
她拿着包包起身:“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等你。”
“好。”
滕希恩背起单肩包,往门口的餐厅服务台走去。
她人刚走出几步,坐在她后面的男士跟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起身扣上西服的扣子,也离开了位置。
男人身形高大,体格精壮,穿着版型完美的藏蓝色冬款西服,一手抄在西裤裤兜里,一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阔步朝服务台走去,看上去优雅而体面。
“女士,有位先生帮您买过单了。”
“啊?”滕希恩诧异,“是哪位先生买的单?”
点单后,宋辞没离开过她视线半步,肯定不是宋辞买的单。
餐厅收银频频说着“很抱歉滕女士”,就是不松口是谁买的单。
滕希恩没了耐心,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千两百块钱丢到收银台上。
她转身要走,不经意间抬眸,忽然看到那抹日思夜念的身影。
餐厅收银拿着钱追出来,看看傅时御,又看看滕希恩,然后跟傅时御鞠了一躬:“傅先生,这……?”
傅时御目光深深地看着滕希恩,对收银说:“帮滕女士买单。”
“好的傅先生。”收银转身进了服务台。
滕希恩明白了,是傅时御帮她买的单。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傅时御,笑不出来。
俩人相对无言地面对面站着,眼中全是对方的样子。
时隔半个月再见到他,滕希恩只想哭,什么都不想说。
收银从服务台绕出来:“滕女士,找您的钱。”
滕希恩回神,接过钱,胡乱放进包里,再抬起脸时,努力挤出笑:“嗨,好巧。”
“借一步说话?”傅时御问,面上带着微笑。
滕希恩移眸看向还坐在位上等自己的宋辞,咽了咽嗓子:“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
傅时御笑笑,侧了侧身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
滕希恩没再看他,径直走进餐厅。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端庄优雅,不敢去看身后,傅时御是否还在原地。
她觉得他应该是直接离开了。
滕希恩失魂落魄回到座位,餐厅已经把餐盘撤走了,送上一个小小的果盘和两份餐后甜点。
宋辞收起手机,下巴点了点餐厅门口:“碰到朋友了?”
滕希恩抿唇点了点头。
宋辞笑:“你朋友坐在你后面一晚上,你竟然不知道。”
“啊?”滕希恩下意识转身看去。
身后那桌已经没有人了。
“刚跟你说话的那男的,就坐在你后面。”宋辞说,“你刚走,他就跟过去了。”
滕希恩脑子一炸,懵了。
所以傅时御听到她和宋辞的整个谈话过程?包括她跟宋辞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事儿?!
宋辞见她脸色发白,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她回神,摇头,“我没事,走吧,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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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陌生的男女待在狭小的车厢里将近一小时,也挺折磨人的。
宋辞直接去地库取车,她从酒店大厅离开,在路边等的士。
今天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见着,看来明天真的会下雪。
气象预报说,今年的初雪来得早,就在这几天。
滕希恩拢了拢外套,一开始想着一会儿回家要怎么跟父母交代晚上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傅时御。
如果傅时御真的一直坐在她身后,听到她和宋辞说的话,那么肯定知道她晚上是来相亲的,如果他还没任何表示的话,可不说明他对自己真的毫无兴趣吗?
从他回国后的不联系来判断,滕希恩觉得自己之于傅时御,也就是在异国他乡巧遇的同胞而已。
相比于傅时御的冷静理智,她倒是没少自作多情。
哎。
滕希恩正在心中缅怀人生中的第一次暗恋,一辆从酒店开出来的黑色沃尔沃停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黑色沃尔沃跟着她往前开一点。
副驾车窗缓缓而降,傅时御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猝不及防闯入她眼瞳。
她心口一嗑,看着他下了车,绕到副驾,为她打开副驾车门:“我送你回家。”
她紧张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嘴上却还客气:“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他对她笑:“真的不坐我的车?”
她红了脸,双手揪着包包的背带,抿了抿唇:“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弯身进了副驾,红着脸看傅时御从车头经过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好正式,藏蓝色的三件套西服,白色法式衬衫,深蓝色的领带与胸帕,头发整齐地码向一侧,有点严肃,也很精英,看上去与在伦敦时不一样。
“嘭”,车门关上,关门声闷闷的。
男人轻咳一声。
饶是滕希恩没去看他,却能感受到他存在于自己身边。
空气仿佛因为他进入这个小小世界而变得稀薄起来。
她浑身发烫,心儿一提,双手揪紧包包背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车子仍停在路边。
滕希恩用余光打量傅时御。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微侧着,好像也在看她。
几秒后,他缓缓倾身靠向她。
她瞪大眼睛看着傅时御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帅脸……
她清楚闻到了他身上的冷杉香味,人一紧张,在紧绷僵硬的状态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唔”。
傅时御的脸越来越靠近她了……
嘤嘤嘤!他是不是想亲亲……
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你安全带没系。”
???
她倏地睁开眼睛,傅时御已经从她身体右侧拉出安全带,扣到左侧的扣子上。
呜呜呜!
好丢人!!!
傅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问清楚她家的地址,车子汇入主干道。
滕希恩红着脸,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到没边了,傅时御肯定在心里笑她花痴、自作多情。
呜!好想去死一死!!!
……
车子出了市中心,往西郊方向疾驰。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傅时御,在说了“你安全带没系”之后的第三句话:“晚上又来京御谈案子?”
她扭头看他。
对车的灯光穿透挡风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线。
他高高的眉骨下,双眸深邃,每次她都能掉进他深深的目光里。
狭小的车厢仿佛一个小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
温暖的空气中飘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滕希恩听到自己为他狂烈跳动的心跳声。
或许他不喜欢她,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对他的心意,能够被听到。如果没有回应,那下了车之后,她便会放过自己。
她已经受够这一个月为他魂不守舍的日子,也没有耐心和时间去精心策划着让男人喜欢上自己,她想要一个痛快。
那句话说了,被拒绝了,下了车,她还是她。
她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理智。
“傅先生……”
傅时御侧过脸看她一眼,笑了下:“嗯?”
她看着他唇边好看的弧度,软了声音:“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从此之后,再也不用这么苦逼地单恋他了。
车子继续在西郊大道上疾驰,他专注地看着路况,没说话,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在这安静的几秒时间里,她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应该是没戏了……
她有点难受。
“刚才那句话,我当做没听见,你也忘了。”他说。
声音很温柔,可她内心却已沧海桑田。
她想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被拒绝的这一刻,她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她鼻腔渐渐泛酸,眼眶发热,大量的眼泪在眼眶里汇聚。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向上睁大眼睛,不想在他面前哭。
女孩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放在腿上的小包包,关节泛白,手微颤着。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一眼,低了声音,耐心道:“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就这么确定心意,太草率了。如果我是坏人呢?你会吃亏的。”
她扁着嘴巴落下眸子,几滴眼泪砸在包包上。
他说的也没错。
他虽然说自己没女友,但不代表他没喜欢的人或结婚对象,她就这么贸然表白,如果他有心玩弄她,她真的会受伤。
好难过……
车子驶入西郊老别墅区,傅时御放慢车速,目光专注地看着前路:“到了和我说一下。”
“好。”
他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柔声说:“晚上早点休息。”
“喔。”
车子又走了一段。
“前面那颗槐树旁边的红色外墙就是了。”女孩鼻音很重。
车子随即掉头,在红色别墅外停下车。
滕希恩说了声“谢谢,回去注意安全”,不等他说话,打开车门,动作十分迅速地下了车。
“嘭——”
傅时御跟着下车了。
她翻找钥匙的动作更快了些,可越心急,就越找不到东西。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滕仲谦,从落地移门看到家门口子停了一辆轿车,一个男人跟着女儿下了车,赶紧开门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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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光线昏暗,滕希恩低头在包里翻找许久,就是找不到钥匙。
傅时御走上来,轻声:“滕律师,我们……”
就在这时,滕仲谦从屋里走出来,喊了一声“恩恩”,把傅时御接下来要说的话生生截断。
滕希恩抬起赤红的脸看向父亲:“粑粑……”
傅时御往后退了一步。
滕仲谦打开花园的铁门,温柔的目光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扫了一道,随即严肃地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朝滕仲谦颔首:“叔叔您好,我是滕律师的朋友。”
滕仲谦看一眼停在家门口的车,再看看眼前这位穿戴不俗的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他露出一半表盘、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表上。
“你好,贵姓?”
傅时御再次颔首:“免贵姓傅。”
“谢谢你送我们家恩恩回来,进来喝杯茶?”
傅时御笑笑:“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再次尊敬地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滕希恩始终背对着他,直到车子绝尘而去,才垂着脑袋推开铁门进去。
滕仲谦收回目光,也进了院子。
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屋,在玄关那儿换鞋时,李妙莲从楼上下来,见女儿垂头丧气的,下意识看向丈夫。
滕仲谦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多问。
滕希恩洗好澡出来,眼睛还是肿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想到晚上被傅时御拒绝的事情,眼泪又巴巴往下掉。
“叩叩——”
她知道是父母敲门,没作声,假装自己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灯还开着,只好把眼泪擦开,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盅补品:“恩恩,吃点燕窝再睡。”
与刚才在院门外看傅时御时的严肃神色相比,他对女儿则是满脸温柔。
滕希恩敛了敛眸,回梳妆凳上坐下。
滕仲谦把燕窝放到梳妆台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来,你趁热吃,爸爸给你吹头发。”
滕希恩有气无力地拿掉炖罐的盖子,声音沙沙的:“开2档喔。”
滕仲谦拉长尾音说了声“好”,开始认真帮她吹头发。
许是甜甜软软热热的燕窝暖了肠胃,滕希恩觉得心情好些了,不那么难受了。
滕仲谦帮她吹好头发,将吹风机收到一旁的八斗柜里,转身在她身后的床尾凳上坐下。
“晚上不是跟宋辞一起吃饭吗?怎么和傅氏的少东家一起回来?”
只是看一眼车牌,滕仲谦在半小时里,已经将傅时御祖上几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滕希恩吃好燕窝了,这会儿正垂眸摆弄着手机。
她在刷SY的官博,这几乎成了她这个月来每天睡前必做的事情。
“什么少东家?”她魂不守舍地看着手机里傅时御参加酒会时的照片,“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建筑设计师。”
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清楚傅时御的来头,滕仲谦干脆就不说了,转而问:“晚上你见过宋辞了?对他印象怎么样了?”
滕希恩摇摇头:“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他,我跟他说清楚了。”
滕仲谦心中抱着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跟年轻帅气的宋辞见过面,会改变先前坚决的态度,没想到还是……
他试着劝女儿:“恩恩,你听爸爸一句劝,以宋辞父亲的人脉,对你将来的事业是大有助益的……”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女儿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听这些!”滕希恩气得捂上耳朵。
怕她生气,滕仲谦忙安慰:“好好,你不喜欢就罢了,爸爸明天去和宋叔叔说。”
她这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又看起手机了。
滕仲谦摇摇头,叹了叹气,说:“就算你不喜欢宋辞,也不要去跟商人家的孩子来往,他们跟咱不是一路的。”
滕希恩知道父亲要批评傅时御,不想听他啰嗦,起身把他赶出去了。
关上房门,她的世界暂时获得宁静。
她换上小夜灯,抱着傅时御送给她的泰迪熊躺到床上去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好后悔,晚上不应该跟傅时御表白的。如果没表白,她脸皮厚一点,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跟他见面,还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可现在……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想到傅时御以后跟别的姑娘结婚生子,做亲密的事情,她就难过得一直掉眼泪,把枕头都哭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睛疼、嗓子眼疼,心更疼。
开了静音的手机在梳妆台上嗡嗡嗡地震动着,她扯了几张纸巾把眼泪的鼻涕都擦了,这才起床下去拿手机。
屏幕上,“傅傅”两个字闪动着。
这是傅时御的来电,是他自离开伦敦三周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她脊背一僵,思考良久,抖着手接起电话:“你好——”
她太紧张了,都没发现自己那哭腔浓重的声音。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男人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到家了。”
“喔。”除了这个字,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话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傅时御问:“你哭了?”
她赶紧用哭腔很重的声音否认:“没有啊,我晚上吹风了,流鼻涕了。”
“是吗?”傅时御笑笑,“那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滕希恩握紧了电话。
他是什么意思?拒绝了人家,又要带人家去看医生?
他是想搞暧昧吗?
滕希恩只稍稍考虑几秒,便明确地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自己懂得看医生!”
她不想做备胎,不想沦为与傅时御搞暧昧的那种女人。
“没事的话,我挂了,拜拜。”
就在她想拿下电话时,傅时御在电话那头喊了声:“恩恩……”
也许是听到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她鬼使神差地又把电话贴紧耳朵。
男人声音低低地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跟我见面了?”
我都被你拒绝了,我还跟你见面?那我不是犯贱吗!
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那样太难堪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值得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轻轻笑了声:“你欠我一顿饭、一杯咖啡。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到你家接你。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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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一晚上没睡安生,好不容易睡着了,又频频惊醒,醒来就查看手机,看傅时御有没有给她发信息或打电话,因为太牵挂,以至于一晚上不断梦到他,睡得很辛苦。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去想傅时御拒绝她还要约她的初衷,把自己放在客观中立的位置去分析傅时御的心理。
她觉得傅时御可能是怕她被丑拒后太伤心,所以想安慰安慰她,毕竟他是那么善良的人,肯定见不得有人因为他的原因而难过。
如果是基于这种理由见面,也是可以的,她刚好也能把欠他的饭和咖啡一并还了,然后相忘于江湖。
想通后,她不那么排斥见面了,开始打扮自己。虽然被丑拒了,但还是得打扮得酷一点,不能让傅时御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今天天气阴阴的,比昨天更冷一些,好像真的要下雪了。
踟躇许久,滕希恩还是将脖子上的红色羊绒围巾拿下来,换上另一条跟卡其色毛呢外套搭配的黑色围脖。
十点五十五分,傅时御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
她赶紧拿上包包下楼。
滕仲谦没在家,李妙莲在准备午饭,她去厨房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穿上靴子出门了。
深空灰的超跑停在花园外,一看到那辆车,滕希恩就想起和傅时御的尴尬初遇,内心怅然。
见她出了院子,傅时御连忙从主驾下来,绕到副驾帮她开车门。
昨晚刚被丑拒,今天再面对傅时御,她又尴尬又害羞,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钻进副驾。
傅时御系好安全带,看她一眼,见她安全带自己系好,笑了下,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老别墅区的时候,他问:“午饭想吃什么?”
她哪有心情想这些,低低回了句:“你决定。”
“那就去北京亮吧?”傅时御笑,“吃完午饭再喝点东西。”
“好。”
超跑汇入城郊大道,往建国门方向飞驰。
停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侧过脸看她:“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她垂眸盯着放在大腿上交握的双手,淡淡反问,“你呢?”
他笑,摇摇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间放大,她强迫自己装成若无其事:“为什么呢?”
“在想我喜欢的女孩。”
“……”
这句话平地惊雷起,砸碎她最后的自尊。
她抿唇看向窗外,随即两行清泪簌簌落下,双手绞得关节泛白。
他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所以他才会拒绝自己的表白。
饶是她也明白傅时御过去和未来,都不可避免的会拥有别的女人,可听他亲口说起,她的心还是痛得像被剜去一大块。
好难过……
车子开到建国门外,滕希恩的眼泪也哭干了。
一路上,傅时御时不时跟她聊着天,也会说笑话逗她,但她笑不出来,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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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亮在柏悦酒店66层,视野很好,是全北京最高的餐厅,而65层则是酒吧。
傅时御应当是这里的常客,还未走进餐厅,站在门口的侍应就很殷勤地迎上来问好,直呼他“傅先生”,并有专人把他们带到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坐在北落地窗边,可以看到国贸、大裤衩和中国尊等建筑。
可惜今天天色很灰,看不了太远。
滕希恩的心情就与这天色一样灰败,坐入傅时御为她拉开的位置后,目光就移向了窗外。
傅时御看着菜单,笑着问她:“想吃点什么?”
“你帮我点吧。”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傅时御点点头,稍稍看了几眼菜单,点了一份巧克力和牛、黑胡椒龙虾、香脆老虎斑、沙拉、榛子柠檬鲜芦荟,以及白玉米汤。
侍应拿着菜单离开后,他笑道:“这次先点这几样,下次再试别的。”
下次?
滕希恩移眸看向他:“所以你今天又要买单了是吗?”
他笑笑,没接话。
滕希恩有点生气,她不知道傅时御要干什么,又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想跟自己搞暧昧,只能憋着一口气,一脸不开心。
餐厅上菜速度有点慢,她全程都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其实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她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不开心。
傅时御跟她介绍着视野内特别突出的建筑,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但也仅仅是“嗯”、“喔”这样的字眼。
后来陆续上菜了,傅时御用餐时不说话,原本令人觉得尴尬的沉默随着他的习惯而变得自然而然,她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中途,她借口上洗手间,去服务台结账,却被告知,傅时御已经结过了。分明没离开过她视线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结的账。
午饭结束后,中午一点半,傅时御带滕希恩移步65层的酒吧。
酒吧内灯光幽暗,即使在白天也点着星星亮亮的蜡烛,看上去很是浪漫。玉石吧台对面,是整面墙壁的酒柜,里头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顶级红酒及香槟。烛光与淡淡的酒香中,乐队演奏着爵士音乐。
是个能让人情绪放松的地方。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随傅时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是因为午后,酒吧人不多,至少他们坐的这角落,是无人来打扰的。很安静,适合聊天说话。
侍应过来点单,傅时御问她喝点什么,她说:“柠檬水。”
傅时御笑了下,帮她点了柠檬水,给自己点了一杯白马庄干红。
侍应问他需不需要雪茄,他看一眼滕希恩,说“不用”。
原来他还抽烟吗?
可她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大约是觉得保持沉默太浪费这样的环境,她喃喃道:“为什么不抽呢?我没见过你抽烟的样子。”
“二手烟么,对你不好。”他笑了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她长长翘翘的睫毛,甚至粉嫩脸颊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她,就像一颗可口多汁的桃子……
他迫不及待想咬一口。
她仰起脸看他一眼,小声道:“一次半次没关系的,不用太在意,你开心就好。”
反正以后我也没机会吸你的二手烟了,就一次,当纪念吧。
哎。
红酒上了,五千块半杯的红酒,搁在杯垫上,静静立在那边。傅时御却没喝上半口,仿佛那杯酒,只是摆设。
滕希恩没多问,双眸失焦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有多久,直到……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上她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然后,反握,与她十指紧扣,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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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薄茧。一开始只是轻轻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触碰着,指腹在她的手背、掌心反复摩挲着,慢慢的,他的手越来越往上,来到她手腕间,用拇指指腹去摩挲她小臂内侧最嫩的那一块肌肤。
她被他的掌心烫得缩了一下手,下意识要把手抽回去,却没成功。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骇然,仰起脸看他。
他的手在桌下,与她十指缠绵,面上却正人君子一般,不行于色,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
她怔怔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侧过脸看她:“下雪了。”
她回神,扭头望向窗外。
一片雪花从她面前飘落,然后两片、三片……
她喃喃道:“今年的初雪。”
男人伸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臂,将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
她没拒绝,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或许,这是她这辈子与傅时御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有淡淡的冷杉香味,与梦中的感觉一样。
这是她日思夜念的怀抱啊。
“恩恩……”男人垂眸,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小名。
“嗯?”
“我很喜欢你。”
下一秒,男人温软的唇触碰到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浑身僵硬,一点都生不出拒绝的力气。
渐渐的,他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微微低下头,亲她的眉心和脸颊。
然后,止于唇角。
他放开了她,重新把她抱到怀里。
“我们的初吻……”他哑声,“等下一次。”
她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意识地圈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抱着她,在她耳畔间低低地笑道:“2016年初雪这一天,我跟你表白,记住了吗?”
她傻傻地点着脑袋。
“那么,”他口气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滕希恩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傅时御先生的女朋友吗?并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她忽然回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双手将被他弄得稍稍凌乱的长发夹到耳后,咽了咽嗓子,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上个月,我拿到手的工资扣完税,还不到一万,不够你喝两杯红酒,我们……”
他笑着又把她抱回怀里,亲了亲她黑亮的头发,柔声道:“没关系,我赚钱给你花……命都给你。”
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躲在他怀里,瓮瓮地问:“那你工资卡给我吗?”
“给的。”
察觉到胸膛有湿意,他笑着轻拍她的背安抚:“好了不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抡起小拳头锤他的胸膛,不管眼下正受自己眼泪鼻涕摧残的衬衫一件顶她几个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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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笑不得:“在车上表白不够浪漫,所以我就又忍了一晚上。”
他没告诉她,其实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确定关系,还是希望慢慢接触,慢慢加深感情,然后给她一个难忘的告白,让她在多年以后,可以回忆当年的自己像公主一般接受了表白。
结果,她昨晚突然出去跟人相亲,接着,又在车上对他表白,他只好临时调整计划,幸亏今天有初雪,否则他对她的表白将变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千言万语,他化作一句:“我太喜欢你了,想让我们之间的所有第一次,都成为一辈子难忘的纪念。”
她伏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抖个不停,他心疼地抱紧了她,不停地吻她的头发安抚她。
他们一下午就坐在那儿看今年的初雪。
滕希恩将脑袋枕在傅时御肩上,俩人小小声地聊着天。
她对傅时御有太多好奇的事情了,一下午都没问够,无论她问什么,傅时御都很耐心地回答她。
期间,她去了洗手间几次,傅时御每次都贴心地在外面等她,帮她拿包。
傅时御也提议过去看电影,她不要,双手圈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偶尔说说话,偶尔安静地看着初雪。
“你以前和别的姑娘看过初雪吗?”她问。
“没有。”他笑,“第一次花几个小时坐着看雪。”
她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会选在初雪的时候跟我表白呀?”
“昨晚我在回家的路上,听到电台说,今天有初雪,还说……”
“还说什么呢?”她摇摇他的腰。
他笑,搂紧了她的身子:“还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初雪,所有的表白都会成功,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原谅;而相爱的人一起看了初雪,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她捂着嘴巴偷笑,笑得眉眼弯弯。
“你懂好多,以前和前女友表白,也是特地选一个时间吗?”
这话刚问出口,她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好好的提那茬干嘛?净给自己添堵。
气氛有点微妙,也有点尴尬,傅时御没说话,滕希恩刚想找话题缓解尴尬,他揽着她身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亲了她额头一下,笑道:“没有前女友,只喜欢过你,只跟你表白过。”
天啊!
滕希恩不信,挣扎着坐直身子,好奇地看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道:“不可能啊,你又帅又有才华,不可能没女生喜欢你啊……”
他哈哈大笑,又把她揽回怀里:“是我不喜欢她们。”
那意味着她是他目前人生中最特别的存在。
她满意极了,手指尖戳着他的下巴,红着脸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因为你很善良,很可爱。”
“还有呢?”
“很特别。”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到最后也没喝酒,因为他还要带滕希恩去吃晚饭。
滕希恩说初雪这一天一定要吃火锅,他就带她去东来顺吃涮羊肉火锅。
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吃得滕希恩胃口全开,心满意足。
不到九点,傅时御就送她回家了,理由是——虽然现在有男朋友了,但也不能太晚回家让家人担心。
她笑嘻嘻地跟他抬杠,说:“女孩子真的好没自由喔。没结婚的时候粑粑设门禁,结了婚老公设门禁,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地出去外面过夜呢?”
正专心开车的傅时御接了一嘴:“等我死了的时候。”
她赶紧连呸三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天要保护我的傅傅长命百岁!”
他笑,明知故问:“傅傅是谁?”
“是我给你取的艺名。”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道?”
“你已经在我心里出道了!我的心,就是你的舞台,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土味情话说得溜,他被逗得哈哈大笑,心中那些来自于项目的压力都被缓解了不少。
俩人腻歪了一路,傅时御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滕家门口,手刹拉上的时候,气氛陡然陷入伤感。
他侧过身抱住她,吻她的头发:“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又没休息,晚上要早点睡。”
她鼻腔又开始酸了:“你也是喔。”
“嗯,我回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好。”
俩人艰难分开彼此,傅时御下车为滕希恩打开副驾车门,目送她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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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进家门的时候,见滕仲谦站在落地移门前看着花园大门方向,随即猜到他应该是看到傅时御了。
她不动声色换好拖鞋,走去沙发那儿坐下:“粑粑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
滕仲谦笑着回沙发坐下:“去你奶奶那儿了。”
“是吗?奶奶最近在忙哪个课题?”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本想这话题说完就遛上楼,结果,滕仲谦三几句又把话题掰回来。
“恩恩,”滕仲谦看着漂亮可人的女儿,“你今天是和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出去玩?”
滕希恩皱眉,就是不回答滕仲谦最关心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人家的名字吗?干嘛不直接说。”
“好好,”滕仲谦也是很有耐心了,“你今天是不是和傅时御一起出去玩?去哪儿了?”
“我在去伦敦的飞机上犯了肠胃炎,他帮过我,所以我今天请他吃饭作为感谢而已。”
她没告诉滕仲谦自己已经和傅时御在一起了,怕滕仲谦太过紧张,要叫傅时御来家里问话。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感情还不够稳固,这时候一旦有家庭因素的干预,很不利于感情的培养。
要怎么经营与傅时御的感情,滕希恩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所以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松口。
滕仲谦又怎么会猜不到女儿的心思。
女儿虽然乖巧懂事,但实际上很执拗,认定的事情,一般不轻易改变。
在这个事情上不能硬碰硬,否则容易招来女儿的反感,父女之间一旦生了嫌隙,女儿将会更依恋对方。
滕仲谦决定先后退一步。
他稍缓情绪,笑道:“别人帮助了我们,确实该感谢对方。但是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到底不好,即使有人送,以后也不能再这么晚回家了。”
滕希恩顺着台阶下:“好啦粑粑,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早点回家。”说完这句话,她赶紧遛上楼。
一关上房门,立刻拿出手机,澡也顾不上洗了,心心念念地等着傅时御的电话。
等啊等,四十五分钟后,傅时御终于来电话了。她开心地接起来,接之前,还清了清嗓子。
“洗好澡了吗?”他在电话那头问,声音笑笑的,背景有电梯提示音。
她红着脸回了句“还没”,拿着电话扑到床上,将发烫的脸闷在被子里,瓮瓮道:“你刚下车吗?”
“嗯。在电梯里。”
他本来是想回了家洗完澡再给她打电话,但一想到这傻丫头有可能坐在那边守着他的来电茶饭不思,干脆一下车先给她打电话。
“我住在新区,从你家开车过来,大概要一小时,以后我送你回家,你先去忙别的事情,预计我快到家了,再空下来等我的电话。”他说。
她“唔”了一声,软着声音说:“好远喔。要不以后你不要送我回来了。不然你回去还要开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时的车,太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叮”,傅时御应当是下电梯了。
过了几秒,他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关系,暂时性的。”
他想说以后结了婚,就不必这么辛苦,但怕说出口会吓坏她,便留了后半句。
可她却是听出来了,红着脸在床上打滚,乐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时御猜到她的萌样,低低笑了一声,说:“我进家门了,先去洗澡,半小时后我们来视频。”
视频???
天啊!!!
原来谈恋爱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
她想说——好好好!我等你!
可担心这样不够矜持,于是扭捏道:“可是半小时后我可能睡着了喔。”
“没关系,那就下次……”
“哎——”她赶紧补充,“我想到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半小时后我还没睡!我等你喔!”
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上。
女孩的脖子、耳后和脸上的皮肤都红透了。
她拿起浴袍钻进浴室里,准备洗好香香跟傅时御视频。
她还没见过傅时御洗完澡的样子呢,也没见过他家,好想看看喔!
好兴奋好期待!
滕希恩花半小时洗了个战斗澡,头发一吹干,开始翻箱倒柜找睡衣。
找来找去,都是一些纯棉的可爱款,翻半天,勉为其难翻出一件带蕾丝的纯棉睡衣,是粉色的。
——
剧情又快到写甜蜜日常的时候了,兴奋地搓手手。
这一更是1400字,算一更的加更,因为我前面两章多出了600字,凑起来刚好是2000字。
然后大家目前有月票先不要投,等月底再投哦,估计是28号左右,到时候我会通知的,蟹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刚换好睡衣,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她赶紧对着镜子抓抓头发,又抹了一点透明的唇膏,这才跳到床上拿起手机,接受了视频邀请。
这是她第一次和傅时御视频,心跳都乱了节奏,在屏幕从黑到白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迅速发烫变红。
视频里,傅时御穿着白色的V领T恤,头发微湿黑亮,眉目清俊,正微笑着看她。
他身后是一排放满了书的书柜,滕希恩对着镜头甜甜地笑了下,轻声问:“你在书房里吗?”
“嗯。还有一点工作,和你视频完再处理。”
“那要不……你先处理工作吧?好像很晚了。”
他弯唇对她笑:“没关系,明天是周末。”
“好叭。”
滕希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俯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他,只是傻笑,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俩人今天刚确定关系,之前也才见过几次面,她对他的全部了解,止于他是SY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甚至他的年龄、生日、身高体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是家庭背景了。
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担心自己一直问个没完,傅时御会烦,于是也只能在俩人接下来的相处中解惑了。
傅时御也不是话多的人,一开始并没主动发起什么话题,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这样的安静,让她坐立难安,看到镜头里唯一出镜的书柜,没话找话地说了句:“哇,你好多书喔!”
他回过头去看后面的书柜,同时侧了侧身子,让她可以看清楚书柜里的书。
“嗯,放在身后这些是工作中的常用书。”
她把镜头放大,看到书柜里都是跟建筑有关的书籍,于是问:“你当建筑设计师几年了呢?”
傅时御回过头来看视频,笑道:“在英国留学时开始跟着教授做项目,但真正自己独立设计,大概是七年时间。”
滕希恩知道傅时御有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假设他二十二岁本科毕业就去英国留学,以最快的速度硕博连读三年拿到博士学位,再加上独立设计的七年时间,那他现在至少三十二岁了?
大她七岁呢,是大叔了。
大叔会疼人,难怪他这么温柔。
她现在喜欢傅时御,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什么都好,彩虹屁吹得很上头:“那你好厉害喔!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设计所,还有好多作品在国际上获奖!”
傅时御抿唇笑着,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她趁机继续夸他:“我男朋友是著名建筑师,好自豪喔!”
“因为我是建筑师,所以你喜欢我?”
滕希恩怔了几秒。
在这短暂的几秒时间里,她试着去区分傅时御吸引她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著名建筑师的光环,还是她纯粹只是喜欢他。
不可否认的,她一开始是从网络和SY的官博上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傅时御,更是看着他获奖的照片情愫暗生,可真正令她勇敢踏出那一步,想要成为他伴侣的原因,是他一直以来对她释放出的善意。
可这种感觉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她试着组织语言,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道:“别紧张。”
他说:“我家是开工厂的,现在还是我父亲和姑姑在管理,以后他们年纪大了,我可能需要接手家里的生意,那时候可能就做不了建筑师了。”
滕希恩稍稍有些懵。
她先前以为傅时御是高知家庭的孩子,毕竟修养太好,倒没想到家里是开厂子的。但也不是说开厂子的家庭修养就不好,就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傅时御这样矜贵优雅的人与厂二三代的形象联系起来。
“恩恩?”
“嗯?”滕希恩回神,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人,红着脸道,“不是建筑师我也喜欢你。”
傅时御哈哈大笑,拿着手机站起身:“来,我给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跟随他的镜头,滕希恩看到他的书房,很大,很多书,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里头放满了书,书柜旁还有一个小梯子,用来取书柜顶层的书。
“房子的内部是我自己设计的,一个主卧,两个客卧,一个书房。”他移动着镜头,边走边介绍,“我住在48层,楼下几层是超级商场、酒店及其他娱乐场所,生活上很方便,缺点就是距离市区较远。”
他拿着手机,让滕希恩看了一遍他家的样子,最后到主卧,他干脆关上房门,也躺到床上去与她视频。
光线昏暗的环境里,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眸色深深地望着镜头里的她,就好像自己此时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侧躺着身子看她。
人在深夜里,情感是很丰沛的,而傅时御此时又躺在代表着亲密的床上,故而整个人的心思,都不如刚才在书房里亮堂。
他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从正常到多了念想,尽管他有意克制,但声音还是黯哑了几分。
“你喜欢这个房子吗?”他问。
视频那头的滕希恩心儿一颤,红着脸小声说:“有你在,租屋也是最好的房子。”
真是个单纯不世故的女孩。
他没看错她。
他想好好珍惜她,一辈子都对她好。
他满目温柔地看着视频那头红着脸眼睫低垂的女孩。
女孩长长的黑发分成两束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粉粉嫩嫩的睡衣,未施粉黛,却纯得让他想把让她抱到怀里好好爱她。
他下意思把屏幕拿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像吻上她红通通的脸颊。
她在视频那头羞得把脸捂起来。
“你明天要做什么?”他问,“需要在家处理工作吗?”
“啊?”她回神,放下捂着双脸的手,“不用啊,我现在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周末一般可以休息。”
“伦敦那个案子不是你独立处理的?”
说起那个案子,滕希恩有点不开心了,像河豚鱼那样鼓起嘴巴,气呼呼道:“我把取证工作都做好了,结果领导又说我一个人做不来,让一位资历更老一些的律师主导,然后我配合。”
傅时御一听,就知道她正经历着职场霸凌。
“你跟黎韬说过这事儿吗?”他问。
女孩摇摇头:“没……担心说了,会跟陈律师撕破脸,以后日子更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想起那次在京御酒店遇到滕希恩的事。
那天,黎韬约了他谈投资的事情。谈得差不多的时候,黎韬去了趟洗手间,结果人刚走没多久,忽然几个男人进了包间。
他坐在屏风后面,来人看不见他。
他本想提醒那些人走错地方,结果听到一个男人说:“观韬怎么招了个这么年轻的菜鸟律师?”
另一个男人问:“王总是说滕律师?”
“就是那丫头,看着怪年轻,能干事儿不?”
男人嘿嘿直笑:“今晚就是叫她来让王总您开心开心,案子当然不可能给她处理。一个刚进所里一年都不到的丫头,还不够格单独处理案子……”
男人们在外间放肆质疑着滕希恩的专业能力,其中不乏贬低职场女性的说辞,傅时御听不下去,起身离开了包间。
这才有了那次在电梯前遇见滕希恩的一幕。
那时他就知道了,滕希恩在观韬并不顺利,没办法独立处理案子,说明在案件抽成这块也拿不到什么钱,难怪她今天说自己工资到手还不到一万,估计拿的都是底薪。
见他神色忽然严肃,视频那头的女孩软软地问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他回神,笑笑:“明天你如果不忙,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
他笑,眼里有万千宠爱与眷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去接你,一起吃了午饭再看电影。”
“嗯嗯,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喔。”
“好。”
女孩恋恋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艰难地将大拇指移到屏幕下方,轻触后,屏幕跳出红色图标,只要一点下去,俩人的第一次视频就结束了。
她好舍不得,想看着傅时御入睡,想一晚上都跟他待在一起,想一直听他说话。
可他还有工作,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她只能关掉视频。
哎。
如果住在一起就好了……
她被自己这疯狂的念头吓一大跳,脸红得彻底,怕傅时御发现她在胡思乱想,仓惶地想结束视频通话。
大拇指快点下去的那一刹那,傅时御忽然喊了一声“恩恩”。
她看向视频里的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傅时御正用大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里她红红的脸颊,一脸温柔地回想今天下午,抚摸她脸颊时的柔嫩触感。
“亲一下再挂。”他低低道。
滕希恩红了脸,不敢说她也有这个意思。
她又羞又紧张地将手机贴近唇边,轻轻吻了吻屏幕里的他。
他满意了,说了声“晚安”,微笑着等她先结束视频通话。
她不想挂,扭捏了片刻,终于还是按下屏幕下方那个小红点。
窗外飘落着小雪花,房间里安静温暖,空气中冒着粉色的心型泡泡。
滕希恩恋恋不舍地关上手机,几秒后,又按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
傅时御从今早十点出门来接她开始,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天在她身上花了十四个小时。
他那么忙,为了陪她视频,说一些无聊的话,要熬夜加班。人们说,判断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看他愿不愿意给女人三样东西就够了。
时间、金钱和精力。
傅时御今天给了她时间,下车前,还把工资卡塞到她大衣口袋里。
她觉得傅时御目前为止,是很喜欢她的。
至于后面会不会爱上她,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的答案了。
……
滕希恩这一晚上睡得很好很安心,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看到傅时御半夜两点给她发的消息。
「晚安,好梦。」
他工作完了,要睡了,想着她,所以给她发了信息道晚安。
简单的四个字,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幸福,一颗心暖烘烘的。
她本想给他回“早安”,但担心他还在睡,怕自己发信息过去吵醒他,于是就忍着没发,吃完早饭,开始数着时间等他过来。
时间刚过十点半,傅时御就到了,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在车里等她,让她不用急,慢慢准备。
她赶紧跑去拉开窗帘往外瞧,果然看到傅时御的超跑停在花园外。
她对着电话甜甜地问了声:“不是十一点吗?你怎么提早了半小时呢?”她其实是心疼他昨晚加班至半夜,还提前过来找她,肯定没睡饱。
他下了车,看向滕家的别墅,不经意间,目光对上了站在窗边的她。
他朝她挥了挥手,对着电话说:“想早点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低沉沙哑,暖得快把她的心儿给灼出一个洞。
她红着脸说声“那你稍等我片刻”,把窗帘拉上,赶紧过去把衣服都穿好。
下楼时,滕仲谦坐在客厅看报纸,李妙莲在厨房准备午饭。
“爸妈,我中午跟朋友出去吃饭喔。”她边说边走向鞋柜,“晚上应该也会在外面吃,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滕仲谦听言,狐疑地看一眼大门外,没看见被外墙遮住的超跑和男人,却还是问:“要跟哪个朋友吃饭?”
“哎呀说了您也不知道,别问了。”滕希恩穿好靴子站起身,“我走啦!”
滕仲谦的目光跟着她出了家门,看到女儿上了昨晚送她回来的那辆超跑,叹着气摇了摇头。
超跑驶离老别墅区,滕希恩系安全带之前,凑到傅时御身边,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才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傅时御弯了弯唇,问:“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呀,我不挑食。”她笑。
傅时御思考几秒,问:“日料?”
只是说完,没等她回答,又兀自笑道:“不行不行,你上次在飞机上吃了金枪鱼排闹肚子,还是不要吃日料了。”
她懵了几秒,想起那一次在飞机上的糗态,当即就捂着脸佯装大哭。
“好糗好糗!你不要再说了啦。”
他笑,一边开车,一边伸出右手揉她的头发:“不糗,很可爱。”
留着拉过肚子的惨绝人寰的马桶让他冲,哪里可爱了?
太丢人了!
她捂着脸哼哼唧唧几声,忽然一个邪恶的声音窜上心头。下一秒,身子转了个角度面向他,红着脸问:“你当时帮我冲马桶,都不害怕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23(11月月票加更11.5/13)
傅时御偏过脸看滕希恩一眼,笑了下:“很本能的一个动作,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吗?”
他思考几秒,说:“我觉得我只是属于爱干净的那个范畴,不到洁癖。”
滕希恩听后兀自心暖。
她和傅时御虽然认识不久,但看他永远一尘不染的皮鞋、干净的车内空间、被他抱着时永远闻不到他身上有油脂味,以及,昨晚从视频里看到他整洁干净的家,她就猜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这样的他,不仅没嫌弃她上了洗手间却没冲马桶,还主动进入一个有味道的密闭小空间帮她冲了水。
他真好。
滕希恩正沉浸在傅时御对自己的呵护回忆中,正开车的傅时御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回神,以为他想起自己那日的糗事才笑,娇嗔地问了句:“你在笑我吗?”
“不是,”他敛了敛笑意,“说起那天飞机上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她好奇:“什么事儿啊?”
“那天我本来已经买好火车票要连夜到剑桥。”
傅时御这么一说,滕希恩就明白了。
“所以你那天住在宝格丽,根本不是凑巧,而是因为我?”
“嗯。”傅时御笑,“因为你说你在伦敦没朋友,我怕你半夜闹肚子没人带你去医院。后来看你一晚上没什么大碍,第二天也好好的,我才前往剑桥。”
滕希恩后悔了。
早知道他的用意,她在伦敦的第一天晚上就该装病啊!让他带自己去医院,还照顾自己一晚上!
嘤嘤嘤!好可惜!
见她不发一言,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紧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笑道:“肠胃比较敏感,出门少吃海鲜。”
她温顺地点着脑袋,与他十指相扣:“好,都听你的。”
车子上了高架,滕希恩看到车子往朝阳区方向走,问:“我们要去哪儿呢?”
“嗯,”傅时御仍保持一手操作方向盘的手势,“去霄云苑吃家常菜可以吗?”
“好呀!我喜欢霄云苑的玫瑰饼!”
“一会儿你来点菜,全点你喜欢吃的。”
“嗯嗯。”
就这么几句对话,她又感动了。
她觉得傅时御的脾气真的好好,什么都顺着她,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会为难她。
听说有的男人,会在女友说喜欢吃什么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逼逼一通,说你成天吃这些玩意儿真无聊什么什么的,反正以打击女友、与女友抬杠为乐。
可傅时御都不会这样,他好像特别平和,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被她逮着骂、还是后来照顾身体不舒服却近乎陌生的她,甚至在俩人的这俩天约会中,他也几乎都是顺着她,面上永远带着笑意,绝不会对她流露出半丝不耐。
他真的好好喔。
滕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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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傅时御的手,在自己温热柔嫩的手心里搓着,搓着搓着,她有点心猿意马,执起他的手,红着脸亲了亲他的手背。
动作装得十分自然。
可她却也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虎口处摩挲着。
她缓缓偏过头,看到他唇角扬起很好看的弧度,心儿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轻咳一声,抿唇看向窗外,没有再主动说话,感受着这一刻心中的悸动。
后来,车子在光熙门附近等红灯时,傅时御拉上手刹,侧着身子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亲了她眉心一下。
她闭眼承受落在眉心的吻,羽睫微颤着,手缓缓圈上他的腰……
直到绿灯亮起,他才不舍地放开她,开车上了三元桥。
霄云苑是地道的北京家常菜,滕希恩和父母来过多次,因而今天和傅时御过来吃午饭,觉得格外亲切,精神也特别放松。
他们要了一个可以看见大片绿草坪的包间,点了些家常菜,还有滕希恩最喜欢的玫瑰饼。
包间的环境很私密,圆桌至少可容下八人,俩人挨在一起坐。怕滕希恩无聊,傅时御一改食不言的习惯,边吃饭边陪她聊天,这种感觉还颇有小两口自己过日子的意味。
比起位于高层、视野超棒的餐厅,傅时御更喜欢这样温馨的古式小院。他觉得楼层越低越接地气,只是考虑到他的女孩只是还不到26岁的小女生,或许会向往北京亮那样的高层餐厅,所以昨天才特地带她那儿,刚好也能看到初雪。
见她今天来霄云苑吃饭也挺开心,他便放心了,日后俩人出来吃饭,不必一直考虑着带她去时尚、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吃完午饭,离开包间的时候,滕希恩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傅时御的手臂。
傅时御长得高,她虽然也不矮,但今天穿的是平底靴,窝在将近一米九的他身边,倒也显得很般配。
俩人往大门口走,准备去取车。
“阿御!”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傅时御顿住脚步,滕希恩赶紧放开手,与他一起转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一身高调的枣红色西服,挂在西服胸袋处的墨镜镶着蓝钻,人一迎过来,一双眼睛在滕希恩身上打量着,却没立刻问起她是谁,转而问起傅时御:“听说漫月城要延期交工?”
傅时御点点头,口气淡淡:“施工方又外包给其他小包工公司,其中有一家资金链断了,半年没给工人发工资,工人罢工,拉长了施工期。”
对方笑,好似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大喇喇道:“付大海真得感谢你啊!如果你不是他的投资人,我肯定要告到他内裤都没了,让他裸奔……”
滕希恩脸霍地一红,轻咳一声,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傅时御似乎也不太高兴对方在滕希恩面前内裤长内裤短的,冷淡地说了句“细节和法务方面的问题,你找陆淮”,说着,牵上滕希恩的手就要走。
对方追上来,看一眼俩人牵着的手,笑嘻嘻问:“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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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没理会,牵着滕希恩的手直接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眼见就要走到车边了,滕希恩扭头跟对方笑了下,笑得很是尴尬。
对方笑嘻嘻地跟她比划了个喝酒的手势:“我是霍桀,下次让阿御带你一起出来跟哥几个吃饭。”
这时,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拉开,滕希恩笑着跟霍桀点了个头,进了副驾。
傅时御把副驾的车门关上,转身和霍桀说话。他虽然面色淡淡、不辨喜怒,但却任由霍桀把手搭在他肩上。俩人说了一会儿,他笑了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期间,他转身看一眼坐在车里的滕希恩,回头拍拍霍桀的肩膀,很快就上车了。
车子启动,他说:“我们去看电影。”
“好。”
超跑驶离霄云苑,往CBD方向疾驰。
见滕希恩呆呆的不说话,傅时御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笑问:“想看什么电影?”
“一会到现场再看看。”
“好。”傅时御紧了紧她的手。
她没再说什么,想看傅时御会不会主动提起刚才那个人。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与傅时御相熟的人。
午后阳光明媚,穿过挡风玻璃,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车里放着高雅的纯音乐,曲调和缓,听得人也慵懒起来。
傅时御认真开着车,没多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不会觉得多尴尬。
可滕希恩心里却怪难受的。
一曲结束,在那短暂的几秒安静里,她侧头看向傅时御,踟躇片刻,问:“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嗯,霍桀是霍氏和星扬航空的总裁,漫月城就是霍氏的项目。”
滕希恩黯然,没再追问。
傅时御真的没有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的意思,刚才霍桀问他要介绍,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带上车,然后才自己站在那边跟霍桀聊。
滕希恩有点难过,情绪低落下去了。
以至于后面看电影、逛商场,她都很不在状态,心里怅然若失的。
傅时御倒是一如既往体贴,始终牵着她手,电影让她选,还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肩上,中途她口渴了不想喝可乐,他特地出去给她买矿泉水。
他对她真的挺好的,可为什么不跟朋友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吃晚饭的时候,傅时御见她不太开心,以为是累了,简单吃过晚饭,便送她回家了。
车子在滕家别墅门口停下,担心被滕仲谦看到,傅时御故意把车停在能被院墙遮住的地方。
密闭的车厢,适合谈话,也很适合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滕希恩低垂着小脑袋,双手绞在一起,还在等傅时御一句话。
下一瞬,她听到傅时御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以及一声轻轻的电动马达声,然后,整个人就被傅时御抱到怀里了。
傅时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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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好想问他为何不把自己介绍给朋友,可一想,那样问出口就太伤自尊了……她到最后也没说,只是闷闷伏在傅时御怀里,听他小声安抚自己。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上班了。”他捧起她的脸,亲了她额头一下,“我回到家给你打电话。”
“好。”
他又问:“你一般用什么交通工具上班?”
“正常是地铁,睡迟了就打车或者让我粑粑送我。”
“有驾照吗?”
她小脑袋点了点。
他笑:“喜欢什么车?”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他失笑,拍拍她的后背:“好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他这样说,却没主动放开她,反而是捧着她的脸,额头对额头,满目温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亲了亲她小巧精致的鼻尖,这才下车,为她开车门。
外面很冷,冬日寒风料峭,猛然从温暖的车厢内出来,滕希恩冷得抖了一下。
傅时御上前揽住她,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揽在怀里,揽着她快步走到花园铁门前。
她转身对他笑:“那我进去了,你回家开车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进去吧。”
滕希恩开了铁门,又扭头跟他挥了挥手,这才低着脑袋往家门走。快进家门的时候,她转身看他,他还站在铁门外,笑着跟她挥手。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语音:“天儿太冷了,你快上车吧,别生病了。”说完,再次跟他挥挥手,进屋了。
滕仲谦和李妙莲坐在客厅看电视,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很快就躲回了房间。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可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总不能拿这件事跟傅时御闹,然后让他摆个桌,把自己挨个介绍给朋友?
傅时御一看就不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就算他愿意迁就她而做,那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她能因此而开心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计较这些细节的事情,不仅影响感情,还弄得自己不开心,可当事情一发生,情绪一冲击,她又忍不住了。
原本今天可以是个甜蜜的约会,可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这样毁了……
哎。
滕希恩胡乱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边发呆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从进家门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傅时御肯定还在路上,她等着等着又想不开了,各种心烦,干脆跟乐蔓发信息寻求开解。
「男女朋友出去吃饭,偶遇男方朋友,但男方却不愿意跟朋友介绍女方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她还没告诉乐蔓自己恋爱了,只说是帮忙朋友问。
乐蔓今晚应该是在外面,五分钟后才回的语音:“还能是为什么呀?男的没认真呗!如果是认真交往想结婚,肯定跟朋友介绍呀!不介绍纯粹是为了将来分手不用跟朋友解释和交代,本身也没想让女方进入自己的圈子……”
滕希恩脑子一轰,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下去了。
她真个人呈呆滞状,大脑完全短路,片刻后才回过味来。
乐蔓说出了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她一直安慰自己,傅时御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还愿意花时间陪伴自己,怎么可能抱着玩一玩、不拒绝不负责的心态?
可她恰恰忽略了,正因为傅时御只给了他体贴温柔和时间,这还不足以构建起她的安全感体系,所以她才会抓着这几点安慰自己,试图给自己安全感。
可安全感只有她一个人构建是不够的,一个人建造起来的安全感是虚无的海市蜃楼,随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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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决定跟傅时御说清楚这件事,如果他确实不打算认真,那么她会潇洒离开;如果他想认真交往,那么他就必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今晚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管结果如何,明早睡一觉起来,这个烦恼将不存在。
滕希恩很冷静地把后路给想好了,可其实她还是很怕,怕傅时御反过来指责她不自信、烦人,也怕傅时御拿那些什么“安全感该自己给自己而不应该指望伴侣”的荒谬说法来打压她。
虽然她觉得傅时御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就是怕这件事最后演变成无力的结果……
昨晚还在因为跟男朋友视频而兴奋一晚上的滕希恩,今晚因为男朋友没跟朋友介绍自己而陷入各种纠结,她开始嫌弃谈恋爱了,觉得谈恋爱好麻烦,男人也好麻烦。
躺在床上,看到傅时御送给的泰迪熊,气得一脚踢到床下,可几秒后,又心疼地跑过去把泰迪熊抱到怀里。
她等啊等,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把傅时御的电话盼来了。
她即便心里不高兴,接起电话时,声音还是软软甜甜的:“路上堵车了吗?”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声音挺轻快的,心情好像不错:“没有,正常时间到家,我洗了澡才给你打电话。”
“那你以后进电梯,先给我发个语音,洗完澡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傅时御爽快应下:“好,没问题。”
滕希恩听到他那边关门的声音,又问:“你晚上还要加班吗?”
他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发出几道低沉慵懒的呼吸声。
“不用,今晚想早点休息,明天上班了。”
这两天还真是把他给折腾惨了。
基本是早上睁开眼,整个人就在连轴转,从新区开一小时车去接滕希恩,然后带她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喝东西、吃晚饭,期间除了看电影和开车,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不停地说话,哄她开心。
其实挺累的,所以他之前不想谈恋爱就是这个原因。
单身时的周末,只有两件主要的事情,运动和工作;恋爱后的周末,目测只剩一件主要的事情,陪女朋友。
虽然精神上他很享受,但自在了三十年,突然连轴转了两天,身体还是略感不适。
……
听他说今晚想早点休息,滕希恩也猜到这俩天一直在约会,他肯定也是累了,心想不能耽误他休息,踟躇片刻,小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我在听。”他声音低下去了,好像真的困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晚这个事情没解决,她一晚上睡不好。
“今天在霄云苑,你朋友要你介绍我,你为什么不介绍呢?”
她这话一说,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头的傅时御一时没说话,默了片刻,笑道:“我怕霍桀到处去说,到时候被我家人知道了,要逼咱们结婚,你想那么早结婚吗?”
“我……”她垂眸看着抱在怀里的泰迪熊,“现在还太早了……”
理智告诉她,傅时御的回答并没什么问题,合情合理,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后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傅时御问。
她没答,默认了。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低低道:“傻女孩,别乱想。时间合适了,我们会和其他恋人一样,见彼此的朋友、同事、家人,最后走向礼堂。”
“好。”她低低回了一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释怀,但得到他一句解释与安抚,要比之前一个人乱想来得强。
她没再纠缠这个事情,接电话之前所做好的准备和打算,都因为他一句“今晚想早点休息”而推移滞后了。
……
周一白天,傅时御一个电话都没有。
滕希恩本来以为俩人晚上是不是要见面,他都会来个消息,结果并没有。
她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恋人都这样,要见面了或者有事再联系,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和傅时御会每天联系……
她闷闷不乐地回了家,吃完晚饭就躲回房里了,就是洗澡都带着手机,怕傅时御给自己打电话。
她等了一晚上,傅时御终于在十一点多给她来了电话,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说自己要通宵赶项目,今晚住在宿舍。
一听他要通宵,她一阵心疼,关心他几句,就想结束通话,让他早点去工作,他却说没关系,现在开着外放,边工作,边听她的声音。
她一听,开心起来,跟他说着各种好玩的事情,直到困得抱着电话睡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
周四晚上,滕希恩听到傅时御说今晚还得继续通宵赶项目,急了,盘算着明天一早带早餐过去看看他。
她没告诉傅时御自己要过去,提前调好闹钟,五点起床熬粥,六点半出门,七点到SY时,天刚蒙蒙亮。
SY楼下的大门关着,院子外面的铁门也关上。滕希恩站在外头往上张望,三楼办公室还有灯光,傅时御应该还在工作。
她刚想拿手机给他打电话,披着军绿色大棉袄子的警卫拿着手电筒出来,往她脸上闪了几下,问:“哎姑娘,一大清早的你站这儿偷鸡摸狗似的窥啥子呢?”
滕希恩收起手机,往警卫室那儿走了几步:“我找这边的所长傅时御。”
警卫站在地势较高的方向从上往下打量着她,喝道:“走走!快走!傅所长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能见的。”
“哎!”滕希恩急了,“你怎么骂人呢?我真的是要找你们傅所长,我……”
她话没说完,警卫就嗤笑道:“天天都有一些像你这样不知打哪儿来的野丫头说要找我们傅所长,要是把你们都放进去了,那不得出大乱子?万一被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知道我把你们这些贱丫头放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被保安这一番毒辣的讽刺气得脑子都懵了,满脸通红地拿出手机给傅时御打电话。可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她抬头看傅时御的办公室。
三楼那一间一大面落地窗的办公室开着灯,她心想,傅时御可能是睡着了或者还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隆冬清晨,刺骨寒风能钻到人的骨头缝里。
滕希恩提着保温壶站在寒风中,又冷又急,气得跺了一下脚,上前跟保安理论:“我就是傅时御的女朋友!我现在要进去!麻烦你开一下门!”
“哎呦呦!你这个女骗子!”保安反手将小铁门锁上,走出来围着滕希恩转了一圈,边转边打量,“我们傅所长的女朋友就是这里的设计师!我天天都能见着她上班下班的,你忽悠谁呢你?!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得了啊,啧啧啧……”
滕希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一遍:“傅时御的女朋友是这里的设计师?你确定?”
“确定啊!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怎么不确定?”
滕希恩气疯了,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保安,上前想打开保安室旁边的小门。可保安刚才出来把门给带上,她没钥匙,根本进不去,气得抓着铁门用力摇晃几下。
保安跑上来驱赶她:“你这丫头,再捣乱我报警了啊!”正要动手推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略长的汽车喇叭声。
保安转头看一眼车牌,赶紧上前开了小门,跑到保安室里摁了一下自动伸缩门的开关。
滕希恩趁势跟进去,只是人刚踏进大门,就被突然跑出来的保安给拦住了。
她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站在那边跟保安大眼瞪小眼。
车子从坡下开上来,开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下。
“老张,怎么回事儿?”开车的男人降下副驾车窗,看向滕希恩和保安。
保安赶紧凑到车边,弯腰跟里头的人说:“路助理,这丫头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一大早的在这边鬼鬼祟祟,我哪儿敢放她进去呀?待会儿被简设知道了……”
简设?
滕希恩记住这俩字了。
她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眶看三楼那间办公室。
“你是观韬的滕律师?”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她回神,点了点头:“我是滕希恩。”
“你好你好,我是傅所长的助理,路航。”路航朝滕希恩伸出手。
见他戴着羊皮手套,滕希恩伸出也戴着手套的手跟他短暂握了一下。
路航的视线在她另一手提着的保温瓶上转了一圈,笑道:“现在还不到七点半,滕律师你怎么这么早?找我们傅所长有事儿吗?”
“我……”滕希恩提着保温瓶的手往身后躲了躲,有点尴尬,“嗯,我找他有事儿,但他手机没接。”
路航笑笑:“所里这个礼拜在赶一个迪拜的项目,傅所长几乎都要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宵工作,这会儿可能是在休息,手机关静音了。”
“那……”
滕希恩刚想问他方不方便让自己上去找傅时御,那边他又说:“要不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晚点傅所长起了,我帮你跟他约个时间?”
滕希恩深吸一口气,看一眼傅时御的办公室,心想如果他这会儿在休息,确实不方便打扰。
她把手上的保温瓶递给路航:“那麻烦路先生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路航愉快地接过去,笑眯眯道,“好咧!没问题!”说完,提在手上掂了掂,“滕律师你真是有心了,这天气一大早送粥,比那些送花送巧克力的姑娘有心多了,我们傅所长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滕希恩:“……”
她跟路航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离开。
忽然,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停住脚步,拿起来一看,见是傅时御,赶紧接下:“是我……”
电话那头的傅时御起床音很重:“抱歉,我刚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事儿,就是我熬了点粥想给你吃……”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说完,她转身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
傅时御也正好在这时候走到窗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她,朝她挥了挥手:“你稍等我,我下去接你。”
“好。”滕希恩也跟他挥了挥手,收起电话,羞涩地笑了下。
五天没见面了,好想他。
路航不明就里,抬头看一眼领导办公室。
没人啊,她是在跟谁挥手?
“这大冷天的,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把粥完好无损地交给傅所长,你就放心吧。”路航冷得声音都变了调。
滕希恩摇摇头:“我见到他再走。”
保安一听,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总说不听呢?你没预约,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快走快走……”说着,去拉滕希恩的手臂。
路航冷得人都要变型了,不想再站在寒风里为领导驱赶这些花花草草,留下一句“老张这里交给你了”,人小跑着钻进主驾。
车子还没启动,就见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一件圆领薄毛衣的傅时御从一楼大厅跑出来。
路航一个机灵,赶紧跳下车,朝保安囔:“老张!放尊重点!”边囔边跑到已经把人拉到大门口的保安那儿,一把拉开保安箍住滕希恩手臂的手,抬高音量道:“老张!放开!滕律师是傅所长的贵客!你干嘛呢?!”
保安愣愣地看着他,刚想开口问,那边傅时御已经阔步跑过来了。
路航赶紧把滕希恩委托给自己的粥怼到傅时御面前:“老大,滕律师给您带早餐来了,您赶紧热乎乎的吃点儿。”
傅时御看他一眼,接过粥,一手揽着滕希恩往里头走:“这里太冷了,快进去。”
直到俩人都进了所里,路航才呵着白烟回过头看保安:“那姑娘有没有说为的什么事情找傅所长?”
“没说,就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
路航回头去看那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回想起傅时御方才殷勤的样子,大冷天的连外套都没穿直接给奔出来了,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估计八九不离十。
保安大叔明显也是云里雾里,嘟囔道:“那姑娘应该不是吧?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路航一愣,吸着牙齿回头看保安:“谁跟你说傅所长的女朋友是简设了?”
“所里那群女设计师说的呀!她们平时不都喊简设‘所长夫人’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办公室。沙发上一条羊绒毯子掀开在一旁。
她转身看正拉玻璃门帘子的傅时御:“你几点睡的呀?”
“六点吧可能。”
“那你才休息一个多小时就起来了?”
傅时御拉好帘子,又开了暖黄的灯带,外头看不见办公室的动静。
他走过来,一把将滕希恩抱到怀里,指节穿过她还带着寒气的长发吻了吻,低声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瓮瓮道:“怕你在单位没热热的早餐吃,所以给你带粥过来了。”
他笑,将她拦腰抱起,抱到沙发上,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衣,用羊绒毯子裹着她玲珑的身子。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柔软温热的羊绒毯,刚才还气呼呼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问:“想喝点什么?”
“温开水就好。”
“好。”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好一些,起身去吧台倒开水。
她坐在沙发上,裹着有他香味的毛毯,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开司米毛衣,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浓密的棕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温暖。
他站在吧台那儿,背对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心里又介意又难受,也顾不上他这会儿还没吃早餐,脑子一热,问:“这里有个女设计师姓简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原本正倒水的手一顿,开水倒了一半,停顿几秒才又倒上。
他拿着杯子转过身,挨着她坐下后,笑道:“嗯,她叫简宁,她妈妈和我妈是好朋友。”
“所以……”滕希恩声音黯下去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傅时御笑,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是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异性男女。”
“那不是青梅竹马。”傅时御解释,“也就很小的时候,妈妈们出来见面吃饭,把小孩一起带上。后来我上中学,不跟我妈一起出门,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最多就算非陌生人和上下级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楼下的保安大叔说她是你女朋友……”滕希恩说着,几滴眼泪砸到毛毯上。
傅时御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保安误会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滕希恩泪眼巴巴地望着他,抽噎着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不可能!”傅时御想都没想,口气笃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喜欢自己男朋友的人和他朝夕相处一起工作,见他的时间比自己这个正牌女友见的时间还多,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要是像付大海那样又丑又胖素质还差的土老板就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偏傅时御是那种长得帅、有才华,还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叫滕希恩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没那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会找机会,不会趁虚而入。就像最近,他晚上在办公室休息,万一有心人半夜潜伏进来勾引他怎么办?又或者他和那个设计师朝夕相处之下就产生感情也说不定。
滕希恩觉得自己简直要操心死了。
傅时御不跟朋友介绍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会儿又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谈个恋爱谈得她要折寿了。
傅时御见她不吭声,揪着眉毛垂着脑袋坐在那儿,哭倒是不哭了,就是看上去还是很伤心。
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抱着她,小声安慰着。
俩人身体贴得这样近,他心里一动,捧着她的脸颊,吻细细密密地来到唇角……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滕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毛毯遮住自己的脸。
傅时御也懵了,看向来人。
“你那些图审好了没?”陆淮抬眸看一眼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你要睡去上面睡,晚点儿我还要进来拿点东……”
话没说完,看到傅时御怀里抱着个人,陆淮也吓一跳,人站在那儿没动,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下意识想确定是男是女,没瞧见,转而去看沙发底下那双女孩子的粉色雪地靴,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以星星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妈呀竟然在傅和尚的办公室撞见他跟女人抱在一起!
我的妈呀这可是个劲爆消息!
他这会儿很想拿出手机,告诉群里的顾炀霍桀他们这个劲爆消息,但又怕没跟傅时御的女人打个招呼就走没礼貌,便十分纠结又好奇地杵在那儿。
傅时御呼出一口气,凑到滕希恩耳畔间小声道:“这是我的合伙人陆淮,打个招呼。”说完,拍拍滕希恩的手臂。
“喔。”
滕希恩闷了一声,红着脸将毛毯拿下来,站起身,跟陆淮点了点头:“陆先生你好,我是滕希恩。”
她站起身的那一刹那,陆淮先是挑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便,然后笑嘻嘻道:“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说完,看向傅时御,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那你们先聊,我晚点再过来,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傅时御轻咳一声:“阿淮。”
“哎?”陆淮又转过身。
傅时御垂眸看着红着脸低着头的滕希恩,手揽上她的肩膀,自己的脸也有点红,声音不自然道:“我和恩恩是初雪那天在一起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初雪?”陆淮哪里会记得什么时候是初雪,但面上仍是陪着笑,“恭喜恭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那我先去忙了,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
说完,门一带,赶紧溜回隔壁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手机拿起来,直接叭叭往群里怼:
「靠,阿御有女人了!这个闷骚货天天在所里看图纸,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女朋友!」
这会儿八点了,群里那群夜里夜夜笙歌、白天西装一穿人五人六的老哥们正歪头斜眼在车子后排打瞌睡,听见群消息,睁着宿醉的眼睛一看,顿时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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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啥样的姑娘啊?」
凯:「哪儿的人?」
赟:「多大了?干哪行的?」
韬:「不要八卦。」
桀:「高矮?胖瘦?黑白?颜值打几分?」
陆淮手指在手机上翻飞,不一会儿就接连回了好几条重磅消息:
淮:「听口音是本地人,身高目测一米七以上,瘦但是身材贼好,白得像瓷娃娃,颜值一百分能打九十九分。」
霍桀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回道:「阿御最近桃花不错啊!我上礼拜六在霄云苑碰着他挽一妙龄女子吃午饭,也挺漂亮的,我本来想打听打听姑娘家还有没有小姐妹……」
群里这几位,除了薄胥韬五年前已和南羽在伦敦注册结婚,其他都是老光棍,一听傅时御找女朋友了,都蠢蠢欲动地表示自己也想脱单。
炀:「这么冷的天儿,就该有姑娘一起暖被窝啊!」
桀:「你不是在追一女明星么?漫月城我都快给你盖好了,人你是追到没?」
炀:「我都当上粉头了人还是不理我(狗头.jpg)」
察觉到他又要开启怨妇模式,众人纷纷下线。
陆淮关上手机,路航碰巧进来,见他身子进门了脑袋还扭着瞧傅时御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问:“阿御屋里那姑娘啥情况你晓得不?”
路航一听,赶紧把脑袋转回来,关上门,凑到陆淮跟前,神秘兮兮道:“观韬的律师啊!老大一大早外套都没穿,跑下面亲自把人给领上来了。”
陆淮笑了下,双腿交叠着翘上桌:“女朋友一大早来查岗,肯定得下去迎接啊!”
“什么?还真是女朋友啊?!”
陆淮没接话,丢一支烟给路航,自个儿点上了,吸一口,眯了眯眼睛,嘿嘿笑着:“观韬的律师?八成黎韬给牵的线。阿御这小子,估计是看人家姑娘漂亮,上头了。”
俩人在那儿开着傅时御的玩笑,正说得热火朝天,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进来。
傅时御黑一张脸站在门口:“路航,过来!”
路航心里哀嚎一声“我的妈呀”,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跟陆淮递了个眼色,赶紧跟着傅时御去他办公室。
见屋里没人,路航斗胆问了一句:“滕律师走了?”
傅时御仍旧是黑着脸,坐下后,身子往椅背里一陷,椅子一转,目光冷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院子。
这会儿八点半左右,设计所的职员陆续进所,有几位级别高的设计师直接把车子开进院子里,级别低的设计师的停车问题自行处理。
傅时御看见简宁那辆红色的宝马堂而皇之地开进所里,目光更冷了:“是谁允许简设把车子开到所里的?”
“有这事儿?”路航挠挠头,也凑过去看了眼,“这事儿我倒是没注意。”
“找保安问清楚!如果是她主动要求保安通融,两个开一个出去!”
“这……”路航为难,“那怎么也不能开除简设吧?不是您母亲姐妹的女儿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航这话说完,朝自己比划了一个扇嘴巴的动作。
简宁喜欢傅时御这事儿,除了平日待在三楼、不太跟下属玩在一块的两位所长不知情,二楼那帮设计师都知道,特别是跟简宁走得近的,私底下都把她当未来所长夫人供着。
傅时御这人向来严厉,开不得一点玩笑,更别说这种占他便宜的事情给怼到他面前了,那肯定格杀勿论啊。
滕希恩今早和保安在楼下闹那一通,想必刚才和傅时御关屋里,肯定没少提这件事儿。
但凡傅时御随便一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简宁的嘴巴乱说,然后经过二楼那帮设计师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传成真的,连保安都为她这位“未来所长夫人”开了后门。
初级设计师的车子开进院里不是啥大事儿,至多扣点绩效和通报批评,也就那样了,真犯不着把人给开除了。
路航觉得傅时御应该是想从源头上遏止这种流言蜚语,毕竟简宁也没来纠缠他,只不过是私底下利用与他的绯闻为自己谋好处及满足虚荣心而已。
搁平日里,傅时御可能也不会去为这种事情开除人,可眼下情况又不同了,找了女朋友,看那样儿还是认真的,可不得把一切不安定因素都处理干净?
路航理解傅时御的心情,可叫他平白把人开除了,他真下不了手,于是就想试着帮简宁求一下情。
“老大,您看简设现在手上不还有项目吗?如果把她……”
“你再啰嗦,你也一起走!”
傅时御椅子一转,路航觉得他那张脸比刚才更黑了。
“所里传着我的绯闻,你身为我的助理,非但没有去处理,在保安提到这事儿的时候,你连澄清都不会?你嘴巴长在脸上好看的?”
路航大呼冤枉:“不是……我早上到的时候,滕律师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保安跟她说的什么,我……”
“出去!”
“哦。”路航跟傅时御欠了欠身,“我去让法务准备简设的解聘协议。”
他离开之前,还很体贴地帮傅时御把帘子都拉上了。
门关上,人刚要下二楼,路过陆淮办公室,又被陆淮喊进去。
见他一脸纠结,陆淮问:“你干嘛呢一张苦瓜脸?被你家老大给叼了?”
路航这就把早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跟陆淮提了一嘴。
还以为陆淮能理解自己的立场,帮着去劝劝傅时御,不料,陆淮却摆着手说:“趁还没捅出大篓子之前,赶紧让简设走。万一以后跟阿御他女朋友正面怼上了,有你哭的!”
“哪能怼上呢?傅所长跟简设又没怎么样……”
“你没看社会新闻吗?真别放着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你赶紧的。”
路航没办法了,只好下楼让法务赶紧处理简宁解聘的事情。他不想出面处理这种差事,让简宁的直属领导去跟简宁谈。
这事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吩咐下去,他见傅时御上宿舍休息,生怕简宁来找自己扯皮,也找了个理由外出,到午后预计傅时御快起床时才回所里。
一来,就被陆淮给喊到办公室去了。
“你小子大半天都去哪里了?简设跑来问我公司为什么要开除她。”陆淮一脸一言难尽。
“那您怎么说?”
“我让她等礼拜一你在的时候再来找你问清楚。”
路航:“……”
傅时御当晚没敢再加班,五点就从所里出发,去观韬接五点半下班的滕希恩。
滕希恩早上从所里离开时,是没说什么狠话,但看着不太开心,傅时御担心她胡思乱想,琢磨着这两天自己得好好表现,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他到观韬楼下了才给滕希恩打电话,滕希恩说自己手上还有一点事,要稍等一会儿,他便在车里候着。
车子就停在观韬院子里,他在车上用平板看图纸,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车窗,抬头一看,原来是黎韬。
他降下车窗,目光又落回平板,淡淡问:“什么事儿?”
黎韬俯身,笑问:“你在这儿干嘛?”
“等人。”
“等谁?观韬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等?”
傅时御:“……”
他关上平板,神色淡淡地上下扫了黎韬一圈,淡笑道:“别没事儿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说完,把车窗升上去,再次打开平板。
黎韬笑笑,上了后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车子刚启动,目光霎时被一抹高挑轻盈的身影吸引,定睛一看,原来是半年前他招聘入所还亲自带了一段时间的滕希恩。
小姑娘穿一件长度到膝盖的黑色薄呢大衣,脚上穿一双同色系的平底长靴,脖子上围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发尾烫出一点弧度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她皮肤很白皙,粉嫩嫩的唇微扬着好看的弧度,眼睛因为微笑而成了弯月,是个长相漂亮甜美、性格又大方可爱的女孩。
最高院院长的独生女,哈佛法学院的最优毕业生……
黎韬不自觉看痴了,直到滕希恩上了前方一辆黑色沃尔沃的副驾,才如梦初醒。
他凝眸看清楚沃尔沃的车牌,眸色黯了黯。
滕希恩一上车,傅时御立即接过她手臂上挽着的公文包放到后座去。接着又把她刚解下来的围巾也放到后座,然后,倾身抱了她一下,帮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项目好了吗?”滕希恩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拨到身子一侧,“不然今晚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傅时御笑,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驶离观韬。
“项目还没好,但周末还是得过。我们好些天没见面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车流。他空出右手,执起滕希恩的手,轻轻吻了手背一下。
滕希恩红着脸看他。
男人眉目清淡地看着前路,认真开着车,温润的唇却触碰着她的手背肌肤。
她被烫得缩了一下手,他却不允许,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有个事情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先和你说一声。”他忽然说。
“嗯?”她诧异,轻声问,“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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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滕希恩没料到他竟然把人给开除了,“我只是不喜欢你有这种绯闻,澄清一下就好了,把人开除会不会不好?”
傅时御偏过脸看她,对她笑了下,说:“先前我不知道这件事,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处理。矛盾从源头抓起,源头没抓,再澄清也是徒劳。”
“那……那会影响所里的工作吗?”
“不会,她只是初级设计师,不影响。”
傅时御早几年就知道梁书仪一直有意撮合他和简宁,简宁当初想到所里就职,他起先反对,但梁书仪拿收走设计所的土地要挟他,他只好同意简宁入职,但一直对她有所防备,从不让她接触核心项目。简宁对设计所来说,就是个可以替代的角色,平时放着倒也无妨,但现在出了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他不可能再留下她。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跟滕希恩说,徒增她的烦恼。
但现在他把简宁开除了,再加上早上送滕希恩下楼时被部分设计师看见,简宁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找了女朋友,最迟明天,人在法国的梁书仪就会知道,到时候肯定要有一翻动作。
虽然他不想太早让家里知道自己和滕希恩的恋情,但现在这情况,似乎也瞒不住了。
他可以拒不交代,但梁书仪有心知道,会找人跟他,除非他不跟滕希恩见面,否则怎么样都会被梁书仪查到。
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先把人带回家。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最近带你回家。”似乎是担心她不愿意,他又补充,“我妈过几天可能会回国,我想让家人知道我们俩的感情稳定。”
滕希恩懵了。
这才几天,就已经要跟傅时御回家见家长了?
上礼拜他还不愿意介绍自己给朋友认识,这就要回家了?
所以是不是也说明她之前完全是庸人自扰?傅时御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想通这一切,她满心惊喜和满足,没有什么事情比深爱的男朋友要带自己回家更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心中那原本虚无的海市蜃楼逐渐变成可以看见一砖一瓦的坚固建筑。
她满心欢喜,但面上仍羞涩:“会不会太快了?”
“是,”傅时御无奈地笑了下,“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不想跟我结婚,那就不能见家长了。”
她急了:“我没有啊……我想去……”说完,发觉自己太急切,又红了脸。
傅时御哈哈大笑,牵紧她的手:“那就好。”
吃晚餐的时候,傅时御摸到滕希恩手比较凉,再看她淡淡的唇色,便问:“你是不是有气虚血虚的问题?”
滕希恩微诧:“你怎么知道?”
“我们明天下午去泡温泉吧?”傅时御切了一块自己的和牛肉到她盘子里,“你手脚凉,多泡泡有好处。”
泡温泉?
那不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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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希恩红了脸,抿唇搅着碗里的玉米烫:“去哪里泡温泉啊?会很多人吗?”
“顺义有一家温泉酒店,房间里自带温泉,私密性很好。”说这话的时候,傅时御咽了咽嗓子,声线都变低了。
西餐厅光线昏黄,桌上摆着烛台,有乐队在拉奏悠扬的名曲。
他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
这叫滕希恩更紧张了。
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泡温泉,想起来好像很危险……
她放在桌下的手绞了又绞,指节都泛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以后吧”。
傅时御笑笑:“好,以后再去,晚点我带你去买点补气血的营养品。”
“好。”
从餐厅出来,傅时御带滕希恩去京御酒店的免税商场,挑了几款口服的补气血产品。
结账的时候,酒店总经理、商场经理都出来了,对着傅时御点头哈腰,不仅尊称他“傅董”,还问他东西要不要记账上。
傅时御说了一声“记账上”,牵着滕希恩的手,对商场经理说:“以后滕小姐过来买东西,全都记我账上。”
印象中,傅时御的公寓和单位离这边都不近,他干嘛非得特地跑来这里买东西?滕希恩又懵又怪,被他牵着离开商场后,才小声问:“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傅时御笑:“嗯,常客。你以后过来这边消费,但凡是这个酒店范围里的,都不用付钱,直接记我账上就行。”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很贵哎,稀有皮包一个一两百万,我要是买了包包说记你账上也行?”
“行。”
俩人上了车,滕希恩越想越不对劲:“你的名字和京御酒店有一个字一样,这个酒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傅时御启动了车子,手往她头发上揉了揉,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才笑道:“我是酒店的董事之一。”
滕希恩想起傅时御那到处投资的习惯,笑了下:“明白了。”
回到家,滕希恩洗了澡,开始扒拉衣柜里的泳衣,一件件往身上试,要么觉得款式过时,要么觉得不美腻,试穿了大半个小时,全部又堆回衣柜里。
她嘴上拒绝了去泡温泉的提议,心里其实期待得很,准备傅时御再一次提起,她就答应!但在答应之前,她必须先把泳衣解决了!
淘宝上的泳衣一堆,比基尼嫌弃太暴露,连体又太保守,她看花眼,挑了好久都没挑到满意的,最后勉勉强强挑了一件蕾丝布料仅遮住腹部,后面则是比基尼样式的泳衣。
她寻思着到时候浴巾披在身上,这样就看不见后背大片空着的皮肤了。
她用平板挑泳衣的时候,就用手机跟傅时御视频。傅时御在那头处理工作,她边挑泳衣边和他聊着天。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提问,傅时御回答她,说着说着,提到了傅时御的星座,她才得知傅时御前不久刚过完三十周岁的生日。
“原来你才三十啊?”她讶异,“我以为你至少三十二了,而且我还做好你三十五的准备。”
傅时御哭笑不得:“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不是看起来老啦!”她支着下巴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我根据你的经历猜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31(11月月票加更13/13)
“那你大我五岁,蛮好的。”她笑得弯了眼睛。
“年龄不是问题,”正看台式显示屏的傅时御移眸看一眼手机,笑了下,“没听说过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疼人吗?”
她捂着脸咯咯直笑:“我会验证你这句话!”
……
这周末俩人又是一整天腻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每到晚上九点将滕希恩送到家门口,俩人都万分不舍地抱在一起。
到目前为止,傅时御至多只是抱她,亲她的头发与脸颊,再没越雷池半步。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与尊重,其实心里已经默许他吻自己,可他却好像并不心急。
周末的晚上,俩人吃过晚餐,便在餐厅楼下的商场逛了起来,一来消食,二来还没到送滕希恩回家的时间。
逛着逛着,经过卡地亚专卖店,傅时御忽然说:“进去看看?”
猜到他要给自己买首饰,滕希恩下意识拒绝:“不要了,我不喜欢戴首饰。”
傅时御笑,牵着她往里走:“我们买对戒来戴。”
她一听,心里顿时盈满幸福,笑着跟他进去。
柜员迎上来,热情道:“两位买珠宝还是腕表呢?”
傅时御:“看一下戒指。”
柜员随即道“恭喜二位”,然后引着他们往钻戒区走:“我们的婚礼系列在这边。”
滕希恩红了脸,说:“不是要结婚戴的。”
柜员顿时浮想联翩。
傅时御:“看看适合日常佩戴的对戒,款式简单一点的。”
柜员这才将暧昧的目光转为正常,带着他们去看1895系列及LOVE系列。
“这两个系列都很适合日常佩戴,很受都市精英欢迎。”柜员边说边戴上白手套,“二位看中哪一款,我拿上来给你们试戴。”
傅时御温声问滕希恩:“有喜欢的吗?”
滕希恩指了指1895系列的一款3.5毫米的黄金圈戒:“这个呢?”
傅时御示意柜员拿出来。
柜员目测他们俩的无名指尺寸,分别拿出男女款各一枚,放在柜面上让他们试戴。
“我帮你戴。”傅时御拿上女款,执起滕希恩的左手,轻轻松松将圈戒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然后又拿起男款:“你帮我戴。”
滕希恩红着脸帮他把戒指套进去。
傅时御执着她的手,俩人无名指上的圈戒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
“喜欢吗?”他问。
滕希恩摇摇头:“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
这时,店员眼尖地瞧见傅时御左手手腕上的表,暗暗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将玻璃柜台里的所有1895系列的戒指都拿到柜面上,然后,又招呼其他人把LOVE系列的对戒也全部拿过来供滕希恩挑选。
最后,滕希恩挑中一款多镶了一颗小碎钻的1895系列圈戒,价格没差,傅时御已经要买单了,但她看着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忽然又觉得圈戒带钻,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婚戒,便又换回刚才那枚不带钻的。
柜员很热情地帮她又换了回来,还一直跟她推荐各种各样价格高昂的钻戒,甚至钻戒都拿到她面前了,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虽然不好意思,但目光还是无法避免地被那些设计精致的钻戒吸引了。
傅时御陪着她看,低头,在她耳畔边轻声问:“喜欢吗?”
她回神,侧过脸对他笑:“买一枚就够了,走吧。”
傅时御垂眸看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尖,以及鼻尖下方那微翘的唇,咽了咽嗓子。
“好,以后再买。”
他付了钱,牵着滕希恩的手离开了专柜。
几位柜员跟在后面送他们,等人走后,小声聊开了……
“那姑娘太傻了,那男的戴一千多万的手表,就让他给自己买一枚七千多块钱的戒指。”方才见到傅时御腕表的那个柜员说。
“不是吧?什么手表要一千万?一套三居室戴在手上啊。”
“百达翡丽的。真心就是一套房戴手上了,你以为啊?有些男的看上去挺低调的,但其实你看他身上一些配件,特别是这个手表,最能看出实力。”
……
上车后,滕希恩一颗心都扑在左手无名指那个简单的圈戒上了,光看还不过瘾,过一会儿还拿手机出来拍。光自己拍还不行,红灯的时候,还让傅时御的手也一起入镜。
“要发朋友圈吗?”傅时御神色宠溺地看着正对图片调整滤镜的滕希恩。
滕希恩摇摇头,可爱的小舌头吐了一下,说:“那样太高调了,不好。”
傅时御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的很特别。”
“嗯?比如?”
绿灯亮了,傅时御重新踩上油门,车子跟在长长的车流后面缓速前进中。
“用鲁迅先生的话来说,那便是——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滕希恩哈哈大笑,片刻后想起自己刚和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小纠结,顿时臊得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就不会给我这样的评价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是晚上戴上了定情戒指,过几日还要见傅时御的家人,这让滕希恩安全感倍增,有种自己与傅时御的感情已经很稳定的错觉,脑子一热,说:“我很会吃醋的,而且很容易胡思乱想。”
“但你会说出来。只要愿意说,那都不是问题,因为总有解决的办法。”
滕希恩莞尔:“那我们的性格其实很搭,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解决。”
傅时御笑:“谁说不是呢?天生一对。”
车子开到滕家别墅门口,傅时御不舍地将滕希恩抱在怀里,轻吻她的头发。
“所里最近还在赶项目,我几乎晚上都要工作,你如果想见面,提前半天打电话给我,我安排一下。”
滕希恩乖巧点头:“好。如果我想你了,我去所里找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说着,“我给你买一辆车吧?不然你晚上打车或者搭地铁回家我都不放心。你看你出了地铁站,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家,天这么黑,我实在是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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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份目前的月票是109票(暂时是加更3章,但这3章打算留着写甜蜜日常,所以暂时不加更正文)。
然后最近大家有月票暂时先不要投,先放着,大概月底28号左右再投,因为到时候有月票翻倍,投一张变两张,那时候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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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色沃尔沃停在红墙别墅外,无数尘埃在汽车近光灯的光束里飞舞。
傅时御把滕希恩抱在怀里,低声说着自己对她上下班搭乘地铁或的士的担心。
“你有车的话,有时候我没法送你回家,你自己开车回来,我也会比较放心。”
滕希恩莞尔:“你说的有道理,没车确实不方便,我让我粑粑给我买。”
“我来买,”傅时御坚持,“你晚上回家就到网上看车,看好了跟我说,我让路航去车行订。”
“好。”
滕希恩跟他处了好些天,摸到了他的脾气,深知这会儿拗不过他,便假意应下。
她不可能真让傅时御给自己买车。
平日傅时御给她送点小礼物,俩人出去吃吃喝喝也是傅时御付钱,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占傅时御的便宜了,再买车,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但傅时御那么坚持,一副她今晚不答应就不让走的架势,她想让他早点回家,便假装应下来,拖延几日再说。
傅时御送她到门口时,还在叮嘱:“洗完澡记得看车。”
她笑着说了一声“好”,催他回家:“路上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跟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院子。
人已经要进家门了,转身一看,傅时御还站在寒风里看着她。她再次跟他挥了挥手,直接进了家门。
李妙莲在客厅看电视,滕仲谦在书房看书,滕希恩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了。
洗完澡擦保养品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圈戒,唇角溢出了笑,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笃定。
几天前,她还在黯然神伤,今天因为傅时御一枚戒指,就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真傻。
……
知道傅时御担心自己天黑才回家不安全,滕希恩周一下班便没去设计所找他,改成周二到周五早上带早餐给他吃。
一般是七点到设计所,陪他一起吃早餐,吃完俩人再躲在办公室里腻歪一会儿。
傅时御前几天因为滕希恩大冷天被保安拦在门外的事情把路航叼了一顿,路航平白受牵连,那口气没地儿撒,跑去骂了保安半个小时。
保安现在知道滕希恩才是正牌所长太太,非但没敢再拦着,且在滕希恩每天一早来敲门时,每每都十分殷勤地出来为她开大门,点头哈腰地送她进所里。
这一天清晨八点十五分,傅时御又照例送滕希恩下楼,陪着她在街边等的士。
寒风中,女孩大半个身子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揽在怀里。
保安室里,
过来交班的另一位保安见状,问同伴:“傅所长带那姑娘站那儿干啥?”
“那是傅所长的女朋友!最近傅所长晚上加班,她每天一早七点就送早餐过来了。傅所长一定是每天这会儿送她下来坐车,风雪无阻。”
说话的正是那天因为把滕希恩拦在门外而被路航训了半小时保安。
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班的这位保安前几天没班,不知情,诧异道:“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嘘——简设已经被开除了,不能再提,路助说,谁提开谁!”
……
傅时御把滕希恩送到车上,又回办公室交代了一下工作,这才上四楼宿舍洗澡补眠。刚睡下不久,突然被人摇醒。
他睁眼看向来人。
路航一张惊魂未定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老大,您母亲过来了,现在正在您办公室……”
傅时御抬手拍了拍额头,复又闭上眼睛,回了一下神,这才臭着一张脸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路航已经拿好他的衬衫和衣裤。
傅时御套上长裤和白色打底T恤,最后穿上牛仔衬衫,手机往兜里一放,下楼去了。
办公室里,穿着皮草大衣、头戴英式礼帽的梁书仪,优雅地坐在沙发正中,下巴抬得高高的,睥睨着坐在一旁赔笑脸的陆淮,尖刻道:“是谁决定解聘简宁的?”
陆淮没敢说话。
梁书仪继续威胁:“你们今天若是没人给我一个交代,也别想在这里继续营业了!土地我要收走!”
刚好进门的傅时御听了,寒着一张脸走到陆淮身边坐下,淡淡道:“简宁违反公司规定,是我下令解聘她的。”
梁书仪气道:“她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定?值得你这个所长亲自处理人事问题?”
傅时御笑了下,不答反问:“那又是什么值得您大老远从法国跑回来跟我兴师问罪?”
梁书仪气得大囔:“因为简宁是我未来儿媳妇!”
“是嘛?”傅时御将后背靠向沙发,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慢条斯理道,“我同意了吗?”
路航和陆淮都看出这母子俩接下来要吵架,赶紧借尿遁溜走,走之前,还帮傅时御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梁书仪见这会儿只有自己和儿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回事儿?为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把简宁给开除了?”
傅时御皱眉,神色厌恶地看向梁书仪:“您今天来这里,如果就为了说这些话,那您可以走了。要收回设计所的土地,您先回家问爷爷同不同意,爷爷同意了,我立刻搬!”
说完,他起身去开门:“路航,送客!”然后再没看梁书仪一眼,径直上了四楼。
路航眼睁睁看着傅时御离开,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进了办公室,但他哪儿敢请梁书仪离开,只好站在那儿等梁书仪走。
梁书仪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非但没走,还打算从路航这儿套路:“我家御儿找的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路航不敢说,小声:“我不清楚。”
“去叫小陆进来!”
“哦。”路航跟梁书仪欠欠身,出去找陆淮了。
陆淮一听梁太后召见,一脸吃到屎的表情,但为了保住设计所的地,只得硬着头发觐见。
梁太后扬着下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淮,又重复一次:“我家御儿找的那女人什么来头?”
陆淮本来不想说,但梁书仪又是威胁要收土地,又是吓唬要自己去查的,陆淮心一横,干脆直说了:“观韬的律师。”
“观韬?!”梁书仪炸了,蹭地站起身,“我坚决不同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那天从设计所回去后,在老宅闹了一通,提出许多阴谋论,说黎韬觊觎傅家的家产,所以安插了一个女人在傅时御身边,要害死傅时御,最后侵占傅家的一切。
傅老爷被她闹得头疼,也好奇一直不找对象的孙子找的姑娘是什么样儿的,因此当天就打电话让傅时御在周六中午把姑娘带到老宅吃饭。
周五晚上约会时,傅时御一开始还没和滕希恩说,等到把她送到家门口了,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爷爷想见你,明天中午去老人家那儿吃个午饭吧?”
“啊?”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一下来到跟前,滕希恩还是紧张不已,“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现在要去买礼物也来不及了呀!”
傅时御笑:“不需要准备礼物,咱们去的路上买个果篮带去就行了。”
知道他不想自己花钱,滕希恩不跟他商量这事儿了,打算晚点跟小姐妹取点经。
乐蔓说果篮送女性长辈,男性长辈最好送烟酒茶。滕希恩琢磨着滕仲谦喜欢喝茶,家里有许多朋友送的茶,便趁父母都上楼睡觉的时候,偷偷到滕仲谦书房搜刮了两盘茶叶。天太黑,她开手机手电筒进去偷的茶叶,不懂什么茶叶好,随便拿了两盘最大的。
睡前和傅时御打电话的时候,傅时御说明儿一早九点半来接她,聊了一会儿就催她去睡了。她心情紧张,睡不着,又爬起来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这才迷迷糊糊、不甚踏实地睡去。
翌日,她因为做贼心虚,心情忐忑,怕滕仲谦发现她偷拿他的茶叶,二十阶的台阶走得心惊胆战,结果下去时,滕仲谦根本没在家,出去见朋友了。
她舒一口气,跟李妙莲打了声招呼,鞋子一穿,赶紧出门了。
那是入冬后的第一个大晴天,气温升了一些,不似前几日那般寒冷。
滕希恩穿过院子的时候,沐浴在阳光里,感觉太阳把蒙在人身上的那层寒气都给晒没了,心情挺明朗的,一上车,就给了傅时御一个大笑脸:“早安亲爱的!”
傅时御启动车子,笑问:“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她一听,忽然放下安全带,倾身亲了他一下,然后又笑着坐回副驾,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对啊,你要带我回家,我心情当然好了。”
“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虽然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车子缓缓行驶在老别墅区的小路上,傅时御一手操控方向盘,空出右手握住她的,笑问:“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滕希恩摇头:“不信。”
“我信。”
“那你说平行时空的我们是跟对方在一起的吗?”
“那当然。”
“那好吧,那我也信。”
傅家老宅在后海附近,出门走几分钟就是恭王府。
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墙红瓦的四合院,金丝楠木大门,门口一排只剩秃枝的银杏树。
黑色S90从主干道拐入,停在四合院门口,打了声喇叭,不一会儿,庄严的大门就从里头打了开。
傅时御稍稍踩了下油门,车子慢速驶入院里,停在大门边上的车位里。
傅家这处四合院早前经过修整,外院的空地用来停车用;上了几节台阶进去,就是内院的大院子,假山、花鸟、矮树、亭子和草坪;各种滚着金边的院门,或绿或红;有几位像是佣人的人在院内走动,手中端着各种东西往内院走去。
滕希恩诧异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一切,直到傅时御提醒她到了,她才回神。
“天啊,你家……”她低呼,“看上去好有钱!”
后海的四合院不少,但傅家这处四合院不仅临湖,且又大又美,假山池子、花树草坪、亭子景观应有尽有,连大门和廊檐的柱子都是金丝楠木制成的。
这搁西方人的眼里,就是传说中的天价四合院。
滕希恩记得小时候来后海玩,从傅家老宅外头这条胡同经过时,问过滕仲谦,为什么这边的房子看上去和他们家的房子不一样。
滕仲谦当时说,这都是一些清代流传到现在的四合院,价值连城,有些是宅子的后人一代代传承下来,有些已高价易主,但能住在这边,都非一般人。
“就个祖上传下来的破宅子,没什么有钱的。”傅时御笑,下车帮滕希恩开车门,牵着她去后备箱提果篮和茶叶。
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滕希恩,俩人往内院走。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深咖色老式对襟棉袄的老者从客厅走出来,动作迅速地连下几节台阶,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激动地喊:“御儿你回来了,你都多久没来看爷爷了!”
傅时御低声在滕希恩耳边说:“那是我爷爷。”
滕希恩心一提,调整了一下笑容,甜甜地喊了老者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把傅老爷的心儿都喊化了。老人家只有傅时御一个孙子、黎韬一个外孙,都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娇滴滴的女娃了。本想摆个威严的长辈阵势,被滕希恩这一喊,老人家很没骨气地露出了爱屋及乌的热情。
“哎呦哎呦,”傅老爷迎到俩年轻人面前,握上滕希恩的手,笑眯眯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儿呀,长得真漂亮!”
“爷爷,喊我恩恩就可以了。”
傅老爷笑眯眯地打量了滕希恩片刻,牵上她的手:“来,恩恩,我们进屋喝茶,烤烤火,外头冷呼呼的。”说着,就把滕希恩往客厅带。
傅时御提着果篮和茶叶跟在后头。
“书仪,书仪,御儿和恩恩来了!”傅老爷人刚上台阶,还在廊下,就扯着嗓子往内厅喊。
喊完,又温声对滕希恩说:“御儿他妈妈前两天从法国回来了,恩恩你今天过来刚好,可以一起吃饭。”
那是要见未来婆婆了???
滕希恩没料到今天能见到傅时御的母亲,来时并没做任何心理准备,这会儿一听,心脏都悬到嗓子眼上了。
她紧张地跟着傅老爷进客厅,在铺着刺绣龙腾软垫的木质沙发上坐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一会儿,有一位打扮华丽的女士从内厅出来,精致又犀利的眉眼往滕希恩身上扫过几道,脸上不带笑,颇冷淡地问了句:“来了。”然后,人就坐到了滕希恩对面。
滕希恩便知道了,傅时御的母亲不待见自己,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不好。
她有点难受,但还是扬起了笑,对坐在对面的梁书仪点了点头:“阿姨您好,我是滕希恩。”
傅老爷听了,诧异道:“恩恩你姓‘滕’啊?是哪个‘滕’?”
“是的爷爷,‘滕王阁’的‘滕’。”
傅老爷脸色微微一敛,目光看向大门外不远处隔壁顾家灰色的院墙。
这时,傅时御把茶叶和果篮提到茶几上,让佣人把果篮拿去洗,然后自个儿在那儿看茶叶的外包。
“2000年的白毫银针,老白茶了。”
傅时御笑了下,低头在滕希恩耳边轻声问:“你上哪儿买的这茶?这年份的白毫银针市面上很难找。”
滕希恩红了脸,斟酌片刻,低低道:“我粑粑给我的。”
俩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叫梁书仪和傅老爷悉数听了去。
傅老爷掩在镜片后的双眼发出了光,笑问:“恩恩今年多大了?听说是观韬的律师?”
滕希恩看向老人家,甜甜地笑了笑:“爷爷,我还有四个月就满二十六周岁了,今年七月份刚到观韬当律师。”
“呵,”梁书仪笑了声,“在进观韬之前,做什么的?”
“之前一直在美国念书,今年五月份刚毕业。”
许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观韬的律师资质一般,又见滕家随便拿出手的都是十几年的老白茶,以为滕希恩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大学毕业后跑去美国的野鸡大学镀金,梁书仪有心让她难堪,便阴阳怪气地问:“是嘛?美国哪所大学毕业的?过了国内的司考没?”
“过了的,”滕希恩笑,大方道,“我10年从B大政法学院法本专业毕业前就过了国内的司考;11年下半年到16年上半年在哈佛念法学硕博;13年取得加州律师执照,14年通过英国的律师执业资格转化考试。”
梁书仪吃了一惊。
滕希恩刚才讲了一堆,她其他没听清楚,倒是听清楚她是哈佛的法学博士,还有英国律师执照。
她暗忖,倒是比简宁那丫头会念书,26周岁不到,哈佛的法学博士,拥有三地律师执照。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傅时御。
傅时御失笑道:“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我女朋友是哈佛的法博。”
滕希恩红了脸,小声道:“在伦敦你就问过我了呀,你不是知道我是JSD吗?”
傅时御笑笑,没说什么。
梁书仪这时面色缓了一些,看着滕希恩的目光也友善了点。
她当年虽然念的是服装大学,但也清楚年纪轻轻的滕希恩有这学历,一来说明这孩子智商高,二来很有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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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女孩子在大学期间甚至中学就谈恋爱,荒废了学业。特别是像滕希恩这种漂亮的女孩子,上学期间诱惑肯定不少,她能静下心来拿到哈佛的博士学位,都说明这孩子耐得住寂寞,不说别的,就说家教和品性,必然是很好的。
这么一想,梁书仪突然有点欣赏滕希恩了。
这时,佣人把洗好切好的果盘端进来,梁书仪手脚很快地亲自叉了一颗樱桃给滕希恩:“来,恩恩吃点樱桃。”
滕希恩受宠若惊,接过后,忙说“谢谢阿姨”。
傅老爷也挺满意的,笑呵呵地看着未来孙媳妇,随口问起:“那恩恩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
“独生女吗?”
“嗯,独生女。”
梁书仪听了,便问:“恩恩你爸妈是公职人员吧?所以当年因为工作只能生你一个?”
滕希恩点点头:“爸爸是公职人员,妈妈只是一般的家庭妇女。”
傅老爷问:“爸爸在什么单位?”
滕希恩一时间没答,默了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但看傅老爷那期待的模样,心一横,回道:“我粑粑在法院工作。”
这话一出,傅家三口人顿时都愣住。
法院姓滕的,莫非就是那位?
傅老爷看看孙子,又看看儿媳妇,最后看向滕希恩,小心翼翼地问:“恩恩你爸爸是滕仲谦滕院长?”
滕希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傅时御也很错愕,他在脑子里搜索前阵子见过的滕仲谦的样子。
难怪他当时觉得滕希恩的父亲那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何人。
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
搞得滕希恩心里又忐忑起来。
就在她打算跟傅时御使个小眼色时,梁书仪忽然又起身叉了一块释迦给她,并伴以热情的招呼:“来,恩恩,你吃点释迦,释迦很甜的,吃起来口感像冰淇淋,你们年轻女孩子喜欢。”
滕希恩连忙接过:“谢谢阿姨。”
然后她也叉起一块莲雾给梁书仪:“阿姨您也吃点。”
梁书仪手没动,直接用嘴巴去接,吃下去后,很做作地夸道:“恩恩买的水果就是甜!真是甜到我心里去了!”
坐在一旁的傅时御无语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通知可以用餐了,梁书仪很殷勤地挽着滕希恩的手去餐厅,边走还边夸她,各种彩虹屁夸得天花乱坠,夸她高、瘦、白、美,跟傅时御是天生一对,希望过年就替他们办婚礼,还说以后他们生了孩子,自己要放下法国的事业,回国帮他们带孩子云云。
最后是傅时御觉得太丢人了,暗示梁书仪别再说,梁书仪才笑着闭了嘴,转而帮滕希恩剥虾盛汤各种照顾。
傅老爷对这位未来孙媳妇也是极满意的,只不过老人家没梁书仪那般现实,不知道滕希恩的底细之前就喜欢她,知道后,自然不像梁书仪那样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吃过午饭,梁书仪又拉着滕希恩整个老宅逛,给她看傅时御小时候的照片,讲各种傅时御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滕希恩心情也很好,本来打算傍晚就回家的,愣是又被留下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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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眼光里,滕家的孩子,根本不用去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但梁书仪向来精明多疑,一个家族的女主人有多重要,她太清楚不过,故而吃完晚饭,又拉着滕希恩回客厅坐了一会儿,试探一番。
人一坐下,就招呼佣人去把她从法国带回来的甜点拿出来。招呼完了,回头又笑眯眯地对滕希恩说:“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这次从法国带了两盒挞回来给你尝尝。”
坐在一旁的傅老爷讪笑着,傅时御则一脸无语。
不一会儿,佣人端上来切好的苹果挞和草莓挞。切成可直接入口的挞,装在滚金边的法式瓷盘里,配上一壶粉色的花茶,看上去十分诱人。
滕希恩喜欢吃甜食,眼睛简直移不动了,盯着那两盘挞咽了咽口水。
傅时御刚想叉一块给她,那边梁书仪已经动作很快地把一块沾有半颗大草莓的草莓挞递到滕希恩手上。
“来,恩恩你尝尝。”
“谢谢阿姨。”
怕她草莓挞的碎碎掉下来,梁书仪殷勤地拿着纸巾帮她垫着。
傅时御:“……”
滕希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甜甜地笑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下次你和御儿来法国玩,阿姨带你去吃新鲜的。”说着,梁书仪又去看坐在滕希恩身旁的傅时御,“干脆这次农历新年,带恩恩到法国玩。我年前就不回来了,在法国等你们。”
傅时御笑:“行了行了,我俩的事儿您就别瞎操心了。”
滕希恩红着脸吃草莓挞。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梁书仪进入正题,微笑道:“恩恩你怎么会想到去观韬做律师呢?你爸爸没建议你考检法系统吗?”
傅老爷凝神看过来,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滕希恩放下茶杯,用纸巾擦了下唇角,笑笑:“我以后想自己开律所,所以现在先在规模化的大所学习,积累经验,为将来开律所打基础。我粑粑很支持我。”
“滕院长真是开明。”梁书仪笑笑,眼神飘了一下,“不过说来也巧,你们观韬的黎par是老爷子的外孙,就是御儿他姑姑的儿子。”
滕希恩点点头:“我知道的。”话到这里,她没敢再说下去,怕梁书仪追根究底问到她是如何和傅时御认识的。
气氛变得安静起来,梁书仪热情地招呼滕希恩尝苹果挞,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她的工作上。
“B市挺多大所的呀,比如那个盈科和金杜,不是更好吗?以恩恩你的学历,完全可以选择B市最好的律所。”
滕希恩说:“金杜的业务领域主要在金融和公司法方面;盈科则是工程建筑与刑事法。我选择观韬是因为它的业务范围与我的执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向更契合,都是涉外法律方向。”
傅时御知道梁书仪是什么意思,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问。
梁书仪这时也已经解了惑,便也就不在滕希恩的工作上过多纠缠了,转而夸起她的学业,说她聪明又好学,才25岁就拿到博士学位,有的人25岁才研究生毕业,她都已经是博士了,还有三地的律师执照,简直就是美女学霸云云。
滕希恩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谦虚道:“我不是学霸,其实我念法律还蛮轻松的。上小学开始,我粑粑每天都会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我一些案件,一开始是简单普法,后来我长大一些,他开始把一些专业的法律知识渗透到我们的聊天当中,我算是因为他的启蒙才成为法律工作者的。”
梁书仪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傅老爷则望着隔壁顾家方向,感慨:“滕院长高风亮节,滕家子孙如此优秀,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好多年没见过滕院长了,托恩恩的福,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跟滕院长坐下来好好聊聊。”
梁书仪担心老头子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在未来孙媳妇面前提到顾家和滕家的恩怨,赶紧把话题转移开。
这么一聊,直接给聊到八点多,傅时御见时间不早了,不让他们聊了,提出要送滕希恩回家。
得知滕家在距离傅家一个小时车程的老别墅区,梁书仪竟邀请滕希恩今晚就住在傅家老宅,还说明早直接去观韬上班更方便。
滕希恩红着脸说家里不让外宿,从没超过晚上十点回家。
傅老爷和梁书仪一听,满意极了,频频点头,也就不再勉强了,笑呵呵地将俩年轻人送到大门口,还不断叮嘱滕希恩有空要多来老宅玩。
黑色沃尔沃驶出胡同,拐个弯,消失在夜晚的车流中。
傅老爷背着手,收回目光的同时,看向了隔壁顾家,摇着头,频频叹气。
梁书仪挽着老人家的手臂进院子,回头看一眼隔壁顾家的深灰色院墙,小声道:“如果御儿和恩恩真成了,顾叔会不会埋怨您啊?”
傅老爷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能不怨吗?滕院长当年让老顾那么没面子,老顾最恨的就是滕家了,这一知道咱们家和滕家结了亲,肯定要迁怒咱们家。”
“咱们家跟顾家也就是邻居,又不是他家的亲戚,就算是亲戚,难道还能因为他家上一辈的恩怨耽误了娶媳妇?顾叔要怨就让他怨,您以后别跟他出门遛鸟不就行了!”
傅老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愁眉苦脸地进了屋子。
老人家坐在客厅想事情,梁书仪人一坐下,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给人在美国的傅正邺。
洛杉矶那边现在天还没亮,梁书仪愣是一通电话把还在睡梦中的傅正邺挖起来,也不管傅正邺清醒没,劈头就说:“老公,我跟你说,御儿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啦!”
话刚说完,傅老爷那边出声了:“书仪,开免提,我要听邺儿说话。”
梁书仪赶紧照做。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俩人和美国那边的傅正邺开起了家庭小会议。
傅正邺天没亮被喊醒,倒也没生气,温声问了句:“御儿的女朋友?就是你那个姐妹的女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以前没少在老公面前说将来想让简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惜简宁存在感太低,这么多年了,傅正邺愣是没记住她的名字。
见傅正邺误会了,梁书仪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简宁那丫头出局了!她不够格成为御儿的太太。”
“那是?”
“是一位女律师!”梁书仪声音中难掩兴奋,“哈佛的JSD,今年刚毕业!现在在观韬当律师!小姑娘长得比我还高上一点,又漂亮又单纯又有礼貌!哎呦我看着都喜欢,别说御儿了……”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笑了下:“你都一米七了,比你还高?那不得一米八?”
梁书仪娇嗔地哼了一声,说:“讨厌,你别打岔,我说的是一米七二七三这样!你现在是嫌弃我长太高了不好看是吗?”
傅正邺在电话那头笑,轻声说了句:“你身材那么好,怎么会不好看?我每次带你出门,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朋友多羡慕我……老婆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傅老爷:???
单身狗傅老爷在一旁听得浑身不适,瞪着眼睛咳嗽一声。
电话那头的傅正邺随即停下甜言蜜语,尴尬地问了句:“老爷子在旁边?”
梁书仪哈哈大笑。
傅正邺这就知道了,轻咳一声,口气变正经:“那御儿的女朋友是什么情况?”
傅老爷说:“滕仲谦滕院长的独生女。”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傅正邺问:“那爸您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傅老爷没说话呢,梁书仪就兴奋道:“同意啊,怎么不同意?那可是滕院长的独生女!”
傅老爷抱着双臂而坐,皱着眉头,说:“问题是人家滕家得同意才行啊!光我们自个儿同意有什么用?”
梁书仪颇不以为意:“我倒觉得没问题,我对御儿有信心。只要恩恩死活要嫁御儿,滕家也没办法!”
“嗯,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没意见。”电话那头的傅正邺说完,又问傅老爷,“爸,您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再睡会儿。”
傅老爷:“没事儿了,你去睡吧。”
梁书仪喜滋滋地把电话挂了,立马又给简宁妈妈打过去。
“宁宁妈啊,我今天去过设计所,把事儿问清楚了。听说宁宁把车子开到设计所的院子里,违反所里的规定,引起其他高层的反感,大家向另一位分管人事和行政的所长抗议,这才做出解聘宁宁的决定。”
“这个事情御儿不清楚,御儿最近通宵赶项目,白天都不在所里,而且御儿向来只管技术和设计,这些人事的事情他没管。”
“设计所又不是御儿一个人的,他跟人合伙的,各自为政,不是他管的事儿他不好说话。万一说了,会破坏这个合伙关系,以后设计所要开不下去啦!”
“什么?御儿找了女朋友?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孩子现在大了,挣得比我还多,我说话他根本就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老爷子也是啊,都拿他没办法!哎……”
傅老爷听不下去了,皱眉回了自个儿房间。
梁书仪跟简宁的妈妈磨到深夜,这才把事情给摆平。但她没透露半点滕希恩的信息,生怕简家人去找未来儿媳妇的麻烦。
另一边,傅时御开车送滕希恩回家。
俩人一路上手紧紧牵着,傅时御时不时执起她的手吻一下。
“今天开心吗?”
滕希恩羞涩地笑着,小声说:“开心。你妈妈初看冷冷的,害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没想到她是先冷后热。”
傅时御尴尬地笑了下。
他的女孩还是太单纯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手操控方向盘,目视前方,笑道:“我妈这人说话很直,有时候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话叭叭就说出来,以后你们接触多了,她万一说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你别放心上,回头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那不就变成我跟你告状了吗?这样事态会不会更严重?”
傅时御笑出声,爽朗好听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
“我会注意沟通方式,不会让她知道是你说的。”
滕希恩将他的手反握在手里,把玩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柔声说:“那你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不会跟你妈产生婆媳问题的。”
“婆媳问题?”傅时御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偏过头看她一眼,“已经决定嫁我了是吗?”
她红着脸抿了抿唇,小声道:“假设嘛……”
因着滕希恩连续几个周末都不在家,滕仲谦有点意见了,这个周日,滕希恩便在家陪父母,没再和傅时御出去过周末。
俩人正热恋,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滕希恩晚饭吃完赶紧躲回房里,等着傅时御发视频邀请过来。
于是,周日的这一个晚上,他们变成在视频上约会。情侣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聊,彼此专长不同,朋友圈也没有交叉,聊点时事,剩下的也就只能讲些车轱辘甜言蜜语了。
傅时御说下周五项目就能告一段落,到时候每天傍晚都来接她下班回家,然后接下来会有个假期,想带她出去旅游,让她先选好想去的地方,到时候提前办签证。
滕希恩没有那个狗胆和傅时御出国旅游,虽然心里很想。她叹了叹气,无奈道:“我粑粑不会同意我跟你外出旅游的。”
傅时御知道滕家家教严格,但不知道这么严:“出门旅游也不让吗?”
滕希恩笑:“不让跟异性出去旅游。”
傅时御失笑,在视频那头摇摇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什么时候合适,把我介绍给你家人吧。你爸早点同意了,咱们也就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顿时就没了声音。
傅时御察觉她面色不对,轻轻喊了声:“宝宝?”
她回神:“嗯?”
傅时御定睛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起先他面色也稍带严肃,几秒后,换上笑脸,口气轻松地问:“让我猜一猜,你爸爸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傅时御的恋情,滕希恩不清楚滕仲谦现在知道到什么程度。他们最后一次聊到傅时御,滕仲谦说傅时御这样的生意人和他们不是一路的。那之后再没有聊起过跟傅时御有关的话题。
“他应该不是很清楚,”她对视频那头的傅时御笑了下,“不过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不会把你藏太久。”
傅时御笑:“好,没事儿,时机合适了再说,不要急,我没关系。”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便结束视频互相道了“晚安”。
周二一早,滕希恩刚上班,就被陈律师喊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观韬的高级律师,还有一位合伙人,大伙儿正低头商量着什么事情。
滕希恩跟在座几位领导一一问过好,便站在那儿,也没人请她坐,甚至陈律师几番飘来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滕希恩心想,我最近也没接法援的案子,陈律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滕希恩!过来!”
她正发怔,陈律师忽然鬼吼鬼叫地连名带姓囔了她一声,她吓一跳,怔怔看过去。
一屋子的人都瞅着她,那眼神千奇百怪,瞅得她大冬天额上冒出了汗。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你没长耳朵?”陈律师瞪着眼睛又囔了一声。
滕希恩赶紧走上前,欠了欠身子,“陈律,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话刚说完,陈律师手上一叠资料随即朝她脸上飞过来,其中一张脆利的A4纸将她的脸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LED灯那个案子败诉了!”陈律师气得脸都变形了,“产品出口的时候分明是符合CE标准的,为什么一到英国就不行了?你去一趟伦敦调查花了十几万,你瞧瞧你查出来的都是些什么?”
另一位高级律师听了,看向滕希恩,诧异道:“小滕去伦敦几天?”
滕希恩轻声:“十天。”
另一位律师乐了,阴阳怪气道:“扣去机票费,那你在伦敦一天花一万?花这钱,还一点东西没查出来?”
“你是去旅游的吧?拿着调查的由头实现英国十日游?”
这时,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坐的商务舱,住的小万块一天的宝格丽!十天花十几万不挺正常?”
合伙人一听,炸了,瞪着眼睛问陈律师:“谁允许她坐商务舱?初中级律师只能坐经济舱!还有那什么一天一万块的酒店?到底是谁同意的?!”
见领导发难,陈律师默了默,气焰下去了,嘟囔了句:“黎par交代的,说她出差的规格跟合伙人一样。”
这话一说,全场顿时安静如鸡,看着滕希恩的眼神,从不忿变成暧昧。
合伙人嘲笑陈律师:“既然小滕是黎par的人,我看就算了,得罪了她,待会儿枕头边跟黎par参你两句,你准备卷铺盖走人。”
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律师原本情绪已经下去了,合伙人这一说,他火气滋一下又起来了,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指着滕希恩骂道:“别以为有黎par替你撑腰,你就能理所当然拖整个涉外部的后腿!一个小小的取证都办不好!你还想独立办什么案子?你干脆回家替黎par生孩子得了!还出来上什么班?!”
众人哄笑。
滕希恩大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目结舌地看着陈律师。
陈律师被她看得更生气,指着她大囔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滕希恩红着眼眶,站着没动。
陈律师刚才那番话,众人那一个个暧昧的眼神,她总算明白了。
大家都以为被黎韬招进所里还亲自带了一阵子的她是黎韬的人,所以才能享受高规格的差旅待遇,正因为这样,陈律师才从一开始就针对她,故意不让她独立处理案子,不让律所看到她的价值和能力。
这是职场霸凌!
她咬紧后槽牙,正要跟陈律师理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进来。原本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准备看她出丑的律师们看着来人面面相觑。
她红着眼眶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烟紫色长款大衣,肩上披着一条皮草披肩的梁书仪冷冷地站在门口。
陈律师皱眉:“你找谁?”
梁书仪慢慢往门内走了两步,十厘米细高跟往后一踢,门嘭一声被甩上。
她扬着下巴,睨了一圈众人,淡淡道:“傅氏集团每年给观韬大笔的海外分所扩张费用,每年几十亿在支持观韬的融资业务,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白眼狼欺负我儿媳妇的?”
陈律师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清楚傅氏集团与观韬内在联系的合伙人惊了一惊,赶紧上前来跟梁书仪欠了欠身:“女士您是?”
“我是黎韬的舅妈!也是滕希恩的婆婆!”
众人这下可全都听明白了。
陈律师一张脸白得彻底,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将滕希恩和梁书仪都请到沙发上坐。
“傅太太,您误会了,我们这不是在开部门早会吗?因为之前小滕……滕律师去伦敦处理的一起案子现在出了点问题,所以请她来了解一下情况……”
梁书仪没耐心听陈律师的车轱辘解释,涂着朱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往陈律师鼻子上一指,尖声喝道:“混账!你也不看看你们观韬欠了傅氏集团多少钱,黎韬欠了我儿子多少钱?现在我儿媳妇在你们律所工作,去英国出差,待遇规格跟合伙人一样有什么问题?你们以后谁敢再在我儿媳妇面前背后龃龉,我非得把你们观韬整幢楼都给收了!”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除了合伙人和陈律师坐在梁书仪对面任由她训斥,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站在一旁。
梁书仪指着众人尖酸刻薄地讽刺加恐吓了足足半个小时,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梁书仪一见黎韬过来,这才停止继续对那帮律师发难,转而朝黎韬招了招手:“小韬,过来坐。”
黎韬看一眼坐在梁书仪身旁的滕希恩,咬了咬牙,走进来后,笑着坐到梁书仪旁边的沙发上:“舅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梁书仪冷眼看一圈众人,忿道:“我来给恩恩送燕窝,结果被我逮到你手下这帮律师,十来个人合伙欺负恩恩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和傅白筠向来不合,亦没少介意傅家二老这些年不断资助黎韬创业,更觉得黎韬狼子野心,身为外孙却觊觎傅家的财产。
她早就想教训黎韬一顿了,一直苦于没机会,这下好了,被她逮着观韬的人欺负滕希恩,自然要趁机对着黎韬一阵发难。
“小韬,你扪心自问一下,我儿子每年多少钱支持你和观韬?不说别的,观韬现在这幢楼,还是我拿出来便宜租给你们的,不然你这么点钱,上哪儿找这种地段的楼开律所?”
“你前几年说要搞房地产,一波接一波地亏,我儿子拿了多少钱给你投资?你好好的律师不做,跟人做什么房地产?买了那什么破地皮银行不给你贷款,你没钱开发,最后是不是我儿子拿钱出来给你开发的?”
“观韬这几年疯了一样海外扩张,生意没生意,养着一大帮人,这些钱你从哪里来?你说现在律所不好做,要转做金融,你融资的钱哪里来?是不是我儿子真金白银给你投资的?”
梁书仪那张嘴夸起人来彩虹屁一发连着一发,损起人来绵里藏针、扎得人浑身不适又不好跟她吵,毕竟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常常搞得对方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那才是最憋屈的。
她说上头了,干脆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那一排律师面前来回走动着,一句接着一句地损:“你们律师输官司不是很正常吗?有赢就有输!你们想一直赢?有这种好事儿?这一屋子的大律师输了案子赖在一个刚进律所不到半年的新律师身上合适吗?你们观韬的企业文化叫‘霸凌’?专门欺负新人?你们这种企业早晚倒闭我告诉你们!”
数十个律师被她骂得屁不敢放一个,垂着脑袋站在那儿任骂。
坐在沙发上的黎韬往前倾着身子,双肘撑在大腿上,一手捏着山根,看那样子烦透了,却又不敢说半句。
梁书仪骂完了,又坐回滕希恩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本想看她有没有哭,结果却发现她脸颊边有一道已经凝固了血印子的伤口。
梁书仪气得尖叫:“小韬!”
黎韬闭了闭眼睛,坐直身子看过来,神色不耐,但很快敛去,换上笑脸:“是,舅妈。”
“你看看!你看看你手下这帮律师,把恩恩的脸伤成什么样儿了?!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罪!”
黎韬定睛看过来,果然见到滕希恩脸颊边一道细微的伤口。他脸顿时就拉下来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律师:“老陈,解释一下!”
陈律师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刚才朝滕希恩丢那一叠资料给割伤的,大惊,忙解释:“没有人动过滕律师啊,不是我们……”
众律师附和:“是的,没有人动过滕律师,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黎韬转而问滕希恩:“滕律师,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大胆说,有我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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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仪赶紧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给滕希恩照:“恩恩你看看,这边有一道新鲜的口子,你赶紧说是谁把你弄伤的,我今天就要告他!”
滕希恩皱眉看着镜子。
伤口很小,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只伤及表皮,应该不要紧。
她知道这伤是因为陈律师朝自己丢那叠资料产生的,可她不是很想说出来。看梁书仪的架势,又是要告陈律师又是要收走观韬的楼,如果她说了,这件事恐怕要缠上她好一阵子。
想想都觉得麻烦。
滕希恩疲于应付这种事,斟酌片刻,说:“不小心被纸张割伤的,不碍事,我经常被纸割伤。”
黎韬见陈律师办公桌前散落一地的纸张,顿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怕梁书仪再纠缠,赶紧说:“舅妈,您先带滕律师去处理一下伤口,免得留疤,这边我来处理。”
这话说到梁书仪心坎上了。
她赶紧拉着滕希恩起身:“恩恩快走,去你办公室,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不以后留疤就不好了。哎呦,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不碍事的。”
俩人说着,结伴离开了陈律师的办公室。
合伙人上前将办公室门关上,转身时,面色不豫地看了眼黎韬,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有人说话,整个办公室的气压持续走低,一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黎韬满面通红,那红一直从脖子根涨到额头,甚至连双眼都是红的,双手一松一紧握成拳头,哪里还有对梁书仪说话时的笑脸,此时整张脸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办公室内的律师们心有戚戚,不敢说半句话,全都低头站在他面前等着挨训。
下一瞬,伴随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茶几上的茶盘、茶具,被黎韬全数扫落在地。
紧接着,黎韬一拳砸到茶几上,嘭一声闷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大概是黎韬出生到现在,最没面子的一天,里子面子都没了。梁书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投资失利需要靠傅时御接济,把他辛苦经营数十年的风光全都毁掉。
而更让他心痛的是,梁书仪口口声声称滕希恩是她的儿媳妇,看样子滕希恩和傅时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不行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万一留疤怎么办?”梁书仪收起手上的碘伏棉签,“我车就停在下面,咱们赶紧走!”
滕希恩尴尬,去拉她:“阿姨,没事儿,不会留疤的。我以前就被纸搁到过,没留疤,真的。”
梁书仪叹气,坐回来,又重新拿出一支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边擦边说:“待会儿你把燕窝吃了,我回老宅拿个药膏过来给你擦。”
“好,谢谢阿姨。”
滕希恩有点受宠若惊,亲妈都没跑到单位给她送过燕窝,被小刀划伤也只是拿碘伏和创口贴给她自己处理,更别说像梁书仪这样亲自为她处理伤口,还来回送膏药。
她常听人家说,婆媳之间能客客气气、维持好表面功夫就算不错了,根本别指望其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仪一小时后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管进口药膏,说是擦了就不留疤,不仅亲自帮滕希恩上了药,还带她去外面吃了午餐,把她送回观韬,这才离开。
她原本想直接回傅家老宅,但想想不对,这事儿还是得让傅时御知道,于是半路又杀去设计所。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正在办公室和设计师们开会,从玻璃隔墙瞧见她杀气腾腾地上楼来,以为她又去哪儿跟人吵架没吵爽要来搬救兵,顿觉头皮发麻、心情也不甚爽朗。
傅时御示意路航:“让梁女士到隔壁会议室等我。”说完,跟在座的设计师们交代几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人刚进会议室,梁书仪一秒没歇叭叭把早上在观韬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演示了一遍。
听到滕希恩被上司霸凌成这样,傅时御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去拿车钥匙上观韬,最后还是梁书仪给劝下来。
“小韬和观韬那帮律师早上被我训了一顿,现在应该不敢怎么样,你有时间亲自去一趟观韬,把话跟小韬说清楚,省得那些人以后还折腾恩恩。”
傅时御问:“恩恩脸上的伤严不严重?”
梁书仪摆摆手:“上了药,没事儿,小伤口。”
“行。”他看一眼腕表,“您要没事儿早点回去吧,我晚点过去接恩恩下班。”
梁书仪闷闷直笑:“晚上再把恩恩带回家吃饭?”
“不了。”
丢下这俩字,傅时御返回办公室,继续开会。但因为担心滕希恩脸上的伤,整个人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干脆将事情交代给路航,钥匙和外套一拿,上观韬去了。
他到观韬时,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小时。把车停好,他凭着印象直接去了涉外部。
他个人和设计所的法律事务都交由观韬打理,偶尔会过来,加上外形条件出众、与黎韬又是表兄弟关系,观韬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故而他这会儿直直上了涉外部,一路没人敢拦他,畅通无阻。
可在偌大的涉外部找了一圈,愣是没见着滕希恩在哪里,最后还是问了人,人家才把他带到滕希恩的办公室外。
他敲门之前,皱眉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滕希恩的办公室在楼层最不起眼的角落,刚好就在洗手间隔壁,人来人往不说,办公室与湿气极重的洗手间仅一墙之隔,也不太适合。
他有点不高兴,但也明白滕希恩身为职场新人,不好在办公场地上过多挑剔,否则就是舍本逐末。
“叩叩叩”,他曲起食指轻敲三声。
女孩清亮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请进。”
手握上门把,开门进去之前,他调整了一下笑脸。
门开,伏案的女孩抬头看过来,惊喜地站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呀?”
“我来跟黎韬聊点事儿,顺便来看看你。”他说着,反手关上门。
滕希恩笑着迎过来,将他拉到办公桌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一块小小的沙发上就坐:“那你事情是谈完了吗?”
“还没,我先来你这边。”
滕希恩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那你谈完,说不定能跟我一起下班喔。”
他笑:“就是想来接你下班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略略一落,仔细打量她左颧骨上细微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问:“工作辛苦吗?”
“还好吧,我还没独立处理案子,就做一些配合的工作,压力不大,也谈不上辛苦。”
他听了,眸色一沉,斟酌几秒,又问:“你们这行,个人独立办案上有什么要求吗?”
“必须要有执照,否则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观韬呢?对此有没有自己的规矩?”
滕希恩略略思考几秒,说:“要说规矩,大概就是部门领导觉得你可以了,就会给案子。反之就不给。”
很主观的一种评判,甚至可以夹杂私人情绪。
傅时御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吻了滕希恩的额头一下,拍拍她的手臂,坐直了身子:“我先到上面跟黎韬聊几句,晚点下来接你下班。”
“好。”
从滕希恩的办公室出来,傅时御直接走楼梯上黎韬的办公室。刚往上走了几节台阶,迎面遇上刚从楼上下来的黎韬。
看到他,黎韬略显意外,错愕地问了句:“今天怎么过来了?”
身旁人来人往,观韬内部的律师、客户上上下下的,傅时御没多说其他,冷着一张脸丢下一句“我有话跟你说”,双手抄着口袋径直上了楼。
黎韬猜到他是为滕希恩的事情而来,心里不高兴,但又不得不接待,只好黑着一张脸跟着上去。
黎韬的办公室在这幢大楼的顶层,场地很宽阔,除了有昂贵高级的进口大班桌椅、家具,还有一大套可以坐上数十人、从英国进口回来的复古沙发。
此时,樟根雕制成的茶盘上,四几年的宜兴紫砂茶壶正冒着丝丝白烟,茶香四溢的环境里,黎韬递了一根雪茄给傅时御。
傅时御没接,挡掉了,淡淡问了句:“为什么不让滕律师独立办案?”
黎韬低头点烟,几秒后,人往沙发后背一靠,慢慢吐出烟雾。
他隔着面前的白烟观察傅时御,片刻后,不答反问:“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别转移话题。”
黎韬笑了下,倾身向前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说:“一般是分管部门的合伙人进行考核,应当也是不到独立办案的时候,所以才没给她案子。”
“我不信你看不出她有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傅时御冷了脸,“当然,如果你要装瞎装聋,那自然是黑的说成白的,她有能力也能给她说成没能力。毕竟考核这种东西,标准是你们定的,结果也是你们评判的,这其中主观成分占了多少比例,你心里没数?”
见他认真,黎韬缓下心绪,安慰道:“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傅时御冷冷睨他一眼,站起身,整理袖扣的同时,淡淡说了句“好好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人一走,黎韬把手上还剩一半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人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烦躁得狠。
不一会儿,门开了,他没回头去看,抱臂站在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看风景。
女人白嫩的手臂像水蛇一样环上他的腰,精致艳丽的脸靠在他肩上。
“傅先生今天怎么过来了?”女人极尽妩媚地问着,“早上是他母亲过来,下午换成他过来?你得罪他们了吗?”
“我不想说。”
女人“呵”了一声,松开手,在一旁的大班桌上坐了下来,翘着两条丰满白腻的腿,双手把玩着摆放在桌上的正官印摆件。
“你表弟今年不小了吧?怎么还没找对象?他要求很高吗?想找什么样儿的姑娘?”
黎韬笑了下,淡淡回道:“不用操心这些,轮不上你。”
女人脸色一白,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从大班桌上跳下来,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
傅时御下去的时候,滕希恩不在办公室,问了外头的人,说是去开会了。他便在办公室里等她,边等边用手机处理邮件。
这一等,很快就到了五点。快下班的时候,滕希恩才抱着一大堆案卷回办公室,一进来就眉开眼笑地对傅时御说:“你下午还在问我什么时候能独立办案,这不,案子来了。”
傅时御接过她手上数十本案卷放到桌上:“这么沉?是个大案子吧?”
“进出口货物灭失案,资料比较多。”
傅时御走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再回来时,笑问:“晚上要加班吗?”
滕希恩正清点案卷,没立刻答,过了一会儿,案卷清点好了,转身圈住他的腰,笑眯眯道:“明晚再加,今晚我要和你一起下班。”
“一般要加到几点?”
“九点左右。”
“那行,你加班的这阵子,我每天晚上九点来接你下班。”说完想了想,觉得她一个人大晚上在这边加班也不安全,又改口道,“不然这样吧,你加班这段时间,我来这边陪你?会不方便吗?”
滕希恩意外:“陪我?那你的工作呢?”
“我把电脑带过来就行,东西都在电脑里。”
“好啊好啊。”她乐疯了,抱着他的腰一直笑,“这样我们互相有个伴!”
当晚,俩人简单吃过晚饭,还看了一部电影才回家。依旧是睡前一通电话,聊到滕希恩睡着,傅时御才把电话挂上。
自从俩人恋爱,他明显忙碌许多,要同时顾及女友和工作,简直分身乏术,但精神上又觉得很充实愉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想着要多做项目多赚点钱,以后给妻儿无比风光的生活,比起以往只是为了兴趣而工作,现在这种状态虽然忙碌却更有意义。
之后的一周,傅时御果然每天傍晚下班都去找滕希恩。傍晚,俩人一起吃过晚饭回到办公室,便互不打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各自处理工作去了。九点时间一到,傅时御先把滕希恩送回家,自己再回公寓。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傅时御的项目结束,无须再加班,但因为滕希恩的案子还没结束,他亦每天晚上陪着她一起加班,送她回家。
元旦前一周,一直在老家处理私事的乐蔓回了B市。闺蜜二人两个月没见,滕希恩一整个周末都和她黏在一起。
听闻乐蔓这次回老家处理父亲的遗产只分得微薄,滕希恩惊呼:“什么?你爸才留给你八百万?不可能啊!不说你爸那些固定资产,你爸经营那么大的工厂,流动资金都需要多少了!”
乐蔓摇摇头,叹气:“我爸的资产是不少,但他立了遗嘱,只给我八百万,其他都留给他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立遗嘱了啊……”滕希恩声音小下去,“那就没办法了。”
她抱了抱乐蔓,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钱再赚还会有。”
“嗯。但我想好了,这笔钱我要全部花掉!那个女人说这八百万里面有一半是她的,我现在看到这些钱都恶心。”
滕希恩哈哈大笑:“还有人看到钱恶心的呢?”
乐蔓也笑,拿一片薯片塞她嘴里:“你帮我想想这笔钱怎么花比较合适?”
滕希恩嘴巴里嚼着薯片,眼睛转来转去,正进行头脑风暴。可惜她勤俭习惯了,还真不知道一下子要怎么把这么大一笔钱花掉。
“嗯……要不买房子吧?”
乐蔓摇头:“房子有一套住就够了,买那么多干嘛?”
“要不买车?你买那种矮矮的超跑,开起来声音轰轰轰的那种!”
“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买了车也是蒙尘。”
“也是哦……也不能平白花掉这笔钱,最好是弄个可以增值的项目,以后能给你生钱的,这笔钱才花得有价值……”
乐蔓颇为赞同地点头。
此时,电视上刚好插进一则旅游广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花海,滕希恩羡慕地说了句:“好羡慕南方的人啊,这种天气还能看到花。”
这话刚说完,电视上跑过一行字:南湾花海欢迎您!
“南湾在哪里?”滕希恩问。
乐蔓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就在Z市与B市交界的地方,属于Z市。这几年种了大片长生花,吸引游客前往看花。”
滕希恩随口一提:“要是能在这种地方盖个民宿,吃花海游客的客源,生意应该不愁。”
她话刚说完,乐蔓拍拍满是薯片渣的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听见乐蔓在电话里叫人去南湾花海那片区找一块土地,越靠近花海越好。
电话挂上,她惊喜道:“你真的要在那边盖民宿啊?”
乐蔓笑:“当然!你说的,这钱不能白花,最好做个能生钱的项目!”
滕希恩哈哈大笑,笑完了,说:“你要盖民宿,我没钱支持你,但是我有设计师帮你设计。”
话说完,惊觉失言,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地皮你要买多大的呀?钱够吗?地皮这种东西很贵的诶!”
——
哈哈,剧透一下,傅傅肯定会帮忙设计的,然后接下来,就是去实地考察项目,这下有理由跟恩恩在外面过夜了哈哈哈哈,我都激动起来了,明天的更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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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设计师?”乐蔓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薯片包丢开,一手勾上滕希恩的脖子,压低了声音,“你有男人了?”
滕希恩红了脸,细声:“嗯。”
乐蔓惊呼:“天啊!多久了?我竟然不知道?”
“八月份认识的,但是十一月份才在一起……”
“对方多大?”
“……大我五岁。”
“建筑设计师?”乐蔓脑补,“是不是那种因为加班而狂掉头发导致秃顶,皮肤因为熬夜经常下工地而狂长痘、出油、粗糙蜡黄,还因为天天坐着画图纸而有了啤酒肚的那种?”
“啊?”滕希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傅时御的样子。
乐蔓笑着推了她一下:“是不是?”
滕希恩哈哈大笑,说:“你搜一下‘傅时御’,网上有他的照片。”
乐蔓赶紧拿起手机上网搜。
十分钟后……
她刷着手机里傅时御西装笔挺、手捧奖杯的照片:“气质很英伦哦,有点英籍华裔的感觉。”
滕希恩挨着她一起看,看得眉开眼笑:“他二十岁就去英国留学了,前两年才回来。”
照片刷过一张SY设计所的外景照,乐蔓说:“这么年轻就拥有一家颇为像样的设计所,该不会是富婆资助的吧?”
滕希恩哈哈大笑,推了她一下:“‘傅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但好像是他姑姑在经营,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正式说过。”
乐蔓转而去搜“傅氏集团”,但因为傅氏不是上市企业,具体多值钱,没人知道,只是从傅氏的官网上看到它有几十个下属子公司,经营范围涉及酒店、零售、地产、基建及重工制造。
“经营项目很实在,利润应该很不错。”乐蔓说,“这么成熟的企业它不上市,肯定是因为不差钱无须融资。”
滕希恩摇摇头:“不清楚,他从不说这些,也没提过他设计所的经营情况。”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傅时御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心机深沉,俩人恋爱一个多月,每天都要打上两三小时的电话、周末更是一直腻在一起,话题不断,从小时候讲到长大,再讲回去,但傅时御从未仔细跟她提过傅家的背景,唯一提过的一次,他说他家是开工厂的。
她当初还以为他就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厂二三代,完全没想到他口中的“工厂”其实是个大集团。
她之所以知道傅氏集团是他家的,还是梁书仪那天去律所吵架不小心说出来的。
“其实他不说也正常,”乐蔓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宽慰道,“傅时御这种级别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家庭背景及金钱为自己加分,所以他没特地提。只有那些长得丑的、没本事的、怕姑娘嫌弃的,才三句不离自己家多有钱什么的。”
“好像也是喔。”
“是啊,正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却还喜欢他,这才说明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的感情真,不是看中他的背景!”
乐蔓几句话说得滕希恩心情大好,当下就许了诺:“你放心!到时候你真要做民宿,我让我男朋友帮你设计!”
乐蔓笑着双手合十:“感谢傅太太!”
滕希恩哈哈大笑,俩人笑作一团。
……
乐蔓找的中介效率很高,三天后就为她找到了两块南湾花海附近的地皮,一块五十亩,一块三十亩,并约她有时间去现场看。
乐蔓元旦刚好有个演出需要去外地,便把这个事情委托给滕希恩,让她带傅时御去看看哪块地皮适合建民宿。
中介把地形图发给滕希恩时,她和傅时御刚好吃完晚饭准备回家,她当即就把文件转发给傅时御,并正式邀请他担任民宿的建筑设计师。
傅时御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回到车上,打开平板看了一下地形图,说:“五十亩那块地挨着一个天然湖,适合做民宿,但是……”
“但是什么?”
“五十亩这块地估计要比三十亩那块贵上一倍,没一千万拿不下。南湾现在因为建了花海,也有几家地产商过去开发房地产,地皮只会越来越贵,如果看中了,趁早拿下来。”
“要一千万啊?”滕希恩犯愁了,揪着眉毛说,“蔓蔓钱不知道够不够。而且地皮买了,还要盖民宿和装修,又要几百万吧?”
傅时御将平板递给她,启动车子,车子驶出商场地库。
“如果到时候资金不够,要么拿地皮跟银行贷款,”傅时御建议,“要么找投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筹到钱,不用担心。”
滕希恩点点头:“也没错,总之我们先去看看地皮再说!”
“好。”傅时御笑,待车子汇入车流中,才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干脆元旦过去吧?顺便逛逛花海?”
“好呀好呀!不过一天来回会太赶了吗?”
“可能会,最好在那儿住一晚。”
住一晚……
滕希恩红着脸抿了抿唇,不自在地看向窗外,双手绞得指关节泛白。
这车里的空气怎么那么闷,闷得她身上都要出汗了。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轻轻地摩挲着。她抿唇看向窗外,热气从身上蔓延至头顶。
“跟你爸说,要跟姐妹去南湾看地皮,顺便看花海,需要在那边住一晚。”
密闭的车厢里,傅时御的声音低低的,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与她狂跳的心搅在一起形成巨响,震得她脑门发胀。
她满心难为情,娇嗔道:“你又不是我姐妹……”
傅时御笑:“我愿意当一晚女的。”
听出他的一语双关,滕希恩咽了咽嗓子,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南湾过夜,那晚上,你愿意当女的?”
“是。”
有了帮乐蔓看地皮这个借口,滕希恩得到滕仲谦的同意,元旦那日可以在南湾过夜。可她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心里因为欺骗了父母而感到内疚,以至于要出发的前一晚还愁眉不展。
她跟乐蔓打电话诉说自己的矛盾,乐蔓安慰她:“父母不愿意女儿跟男生在外面过夜,主要还是怕女儿做了冲动的事儿,你不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这样对你好,父母也不会失望。”
滕希恩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提前预设了在南湾那晚上要跟傅时御做点什么让父母失望的事儿,所以心情才会如此矛盾内疚,就像乐蔓说的,她不去做那种事儿,不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通这一切,滕希恩开开心心去收拾行李了。
这几天天气还不错,无风也无雪,中午太阳出来还算暖和,是出游的好时节。
她打算明天穿出门的外出服撑两天,于是只拿了一套在室内穿的家居服和一套睡衣,以及内衣裤一套。不想带太多瓶瓶罐罐,只带了基础护肤、防晒霜、散粉和唇膏,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解决。
行李收拾好,她边敷面膜边等傅时御的电话。
设计所晚上有迎新年酒会,在京御酒店请客,傅时御让她一起参加,她担心傅时御晚上要应酬还要来回奔波送自己回家,本身也不想去凑热闹,便拒绝了,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饭、看跨年晚会,收拾行李,倒也挺忙。
面膜敷好,滕希恩准备睡了,傅时御还没打电话过来。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他是回家了没?
她给他发微信:「你回家了吗?」
半小时了都没回,她转而给他打电话,这回接了。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唱歌,傅时御压低声音“喂”一声。
她问:“十一点了,还没结束吗?”
“嗯,还没……”
傅时御话说一半,她听到他在跟别人说话:“让陆淮陪你们喝,得走了。”
那人笑:“老婆查岗啦?”
他也跟着笑了一声:“可不,正打电话呢。我真得走了,晚了不让进屋睡觉。”
那人又嘻嘻笑了几声,说傅时御是妻管严,傅时御没多话,过了一会儿,背景音变安静,傅时御那带着微微酒气的声音传过来:“我喝了点酒,路航送我回去,别担心。”
说完,把电话拿给路航:“说两句。”
路航对着电话恭敬道:“滕律师,我没喝酒,我送老大回去,您别担心,早点休息。”
滕希恩握着手机笑了一声,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路助理。”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低低地笑着,问:“答应我,明年的迎新年酒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
滕希恩笑:“明年再说。”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她听见电梯开门的提示音,然后是车轮与停车场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过了几秒,传来一声汽车门甩上的闷响。
“我上车了,”傅时御说,“要回家了。”
见他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滕希恩便拿着电话边培养睡意边和他说话。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呢?我感觉你有点醉了。”
“嗯……”傅时御仰头呼出一口气,“喝了几杯高度酒,确实有点飘。”
高度酒?
滕希恩脑子里瞬间脑补出街头醉汉的想象,紧张道:“下次别喝那么多了,你一个人住,又没人照顾你,万一半夜身体不舒服怎么办?”
“那我们赶快结婚,这样下次我喝醉,你就能照顾我了。”
滕希恩红了脸,嘀咕:“你真的喝醉了……”
电话那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没了声音,她还以为傅时御睡着了,正想把电话挂上……
“恩恩……”又有声音了。
“嗯?”她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如果我一会儿回家,你就在家里等我,那该有多好……”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几声细微的鼾声。
滕希恩知道他睡着了,却没舍得直接将电话挂上,听了他好一会儿的鼾声,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又等了片刻,才笑着把电话挂上。
因为担心傅时御,她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预计傅时御应该到家了,才又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睡了没。
信息过了数十分钟都没回,她刚想到设计所的官博看看有没有路航的电话,那边手机就进了视频邀请。
是傅时御。
她心中一喜,赶紧接受了邀请。
视频那头的傅时御,脸红红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此时正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头发。
“你洗完澡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呢?”她问。
傅时御又擦了几下头发,毛巾拿掉后,甩了甩头,拿着手机从浴室出来,走到房里的躺椅上坐下。
“洗个澡出来清醒多了。”他对着视频笑,“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好了呀,这都几点了,如果不是你还没回家,我早就要睡觉了。”
“下次我一定早点回家!再大的事儿都没我家宝宝吃喝睡重要。”
滕希恩扑哧一笑,右侧脸颊挤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傅时御举着食指往屏幕上戳了一下,笑道:“听说有酒窝的人酒量好,你酒量怎么样?”
“我不行,喝点鸡尾酒都能醉。”
“既然这样,你要注意不能在外面喝酒。”
滕希恩笑:“我知道啊。我粑粑经常对我耳提面命,上次去京御酒店跟客户吃饭,我粑粑特地去酒店等我,就是怕我被人灌酒。不过我很小心,一点都没喝。”
“聪明的女孩,”傅时御欣慰,“有机会的话,我要好好感谢你爸,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滕希恩莞尔:“是喔,大白菜养得这么好,就要被猪给拱了。”
这话一说,视频那头的傅时御顿时沉了眸光,半晌没说话。在她看不见的网络那头,男人的呼吸又急又重。
他克制着心中的悸动,装得若无其事:“不早了,我们来睡觉吧?”
“好,”滕希恩对着视频甜甜地笑着,“晚安喔,明天见!”
“亲一个再挂。”
滕希恩害羞,但还是对着手机吧唧了一下,亲完赶紧挂了电话。
……
翌日,因为担心放假在家的滕仲谦发现自己是跟傅时御出游,滕希恩没敢让傅时御来家门口接自己,而是打车到与傅时御约定好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傅时御的车已经在停在路边了,打着双闪。
“师傅,前面那辆打双闪的灰色SUV后面停车。”她低头找零钱。
的士司机将车停到傅时御的车后面,扭头对她笑道:“小姑娘,前面那车里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
“你男朋友来头不小啊。兰博基尼的野牛,再加上那车牌,啧啧啧。”
滕希恩笑了下,没说什么,拿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给对方,说了声“谢谢”,提着行李袋下了车。
刚把的士车的车门关上,戴着墨镜的傅时御也下了车,快步朝她走来,一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袋,一手揽上她的肩,把她带到副驾,为她开了车门,又关了车门,这才提着袋子回到主驾。
的士司机看着这一幕,艳羡地摇摇头:“有钱有势还长得那么有型,上帝真他妈不公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时御将粉色的行李袋放到后座,系上安全带后,立即启动车子。
深空灰的超跑SUV汇入主干道车流。
滕希恩微微侧着身子,观察傅时御的脸色:“你早上起来感觉怎么样?会头疼头晕吗?”
男人的眉眼被墨镜掩去,好看的唇角勾了一下,笑:“不会,很正常。”
“你宿醉诶,竟然不难受,”滕希恩将脸凑过去,“我闻闻看还有没有酒味。”
她用力嗅了几下:“奇怪,还真的没有酒气,而且还香香的,你喷香水了吗?”
“没有,可能是护肤品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滕希恩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这味道太好闻了,容易把妹纸迷得晕头转向。”
“是吗?那我换个没味道的牌子。”
滕希恩满意了,抿唇偷笑,过了会儿,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擦没味道的。等周末咱们见面,你就擦这个味道的。”
“好。”
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傅时御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到南湾估计得十二点,你先吃点点心。”
“买的什么呀?”她打开纸袋,“是‘护国寺’的小吃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家的点心?”
“那天去我家,听你跟我爷爷聊这家的小吃聊得起劲。”傅时御笑,“刚去买,排队的都是老头儿老太,你一年轻姑娘怎么会喜欢吃这种点心?”
滕希恩笑着戴上一次性手套:“小时候我奶奶经常带我去这家吃早点,大约是因为情怀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大纸袋里的几小袋子都拆开看了眼,有糖耳朵、豌豆黄、奶油炸糕,还有一瓶温牛奶。
“你吃过早饭了吗?”她捻起一块糖耳朵轻咬一口,又甜又酥的感觉顿时盈满心间。
绿灯亮了,傅时御视线重新看回路上:“喝了牛奶。”
“那你也吃一点。”她把自己咬去大半的糖耳朵举到他唇边,他便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一整袋点心吃光。
甜份让人心情愉悦,滕希恩美滋滋地拿下一次性手套,把牛奶拿出来后,将手套与装过食物的袋子包好,放到脚边,打算一会儿下车拿去丢掉。
她拧开牛奶喝了一口,习惯性地举到傅时御唇边,傅时御仰头,她拿着牛奶的手微微一倾,喂了傅时御一大口牛奶。
拧上瓶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与傅时御口水交叉了……脸顿时又红又烫,闭着嘴巴不说话。
见她突然闷不吭声,傅时御偏过头看她一眼,问:“早上出门顺利吗?”
“嗯?”她回神,“挺顺利的,我跟我爸妈说,打车去高铁站跟蔓蔓碰面。”
“那就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年农历春节能到你家正式拜访,下次我们出游,就不必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滕希恩笑笑:“拜访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下次出游能不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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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没料到她心中所想,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俩人一路聊着天,终于在中午十二点感到南湾市。
跟中介约好下午两点半看地皮,这中间还有两小时,他们直接在南湾市中心吃午饭。
南湾是Z市下属县级市,四面环山,没修直达高速之前,交通不太方便,故而这边没发展工业。倒是近几年,随着B市周边游热潮的兴起,带动南湾的旅游业发展,故而整个城市还是很原生态,没什么高楼大厦,国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民房,即使市中心,也只是一些三五层高的旧式楼房。
霸气的野牛超跑在拥挤的两车道公路上小心翼翼前行着,绕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门面并不明显的农家菜餐馆。
店小却很干净,食物也很新鲜好吃,滕希恩吃得很满足。
结束午餐,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启程赶往与中介约好的地方。
过了山,是另一番景色。
长生花海如霞似锦、如海如潮;常夏石竹及金鱼草一团团、一簇簇,颜色各异,遍布山间湖畔。在花海的尽头,有一个湛蓝的天然湖。
车子在湖边停下,滕希恩和傅时御刚下车,两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拿着文件夹迎上来:“是滕女士吗?”
滕希恩点点头:“是的,我们代替乐女士过来看地皮。”
“好的,我们先到地势高一些的地方看完整地形,二位随我们上车。”
中介载着他们上了不远处的半山腰,四个人下了车,中介递上地形图和图纸给滕希恩,滕希恩哪里会看这个,将之交给了傅时御。
傅时御在那边和中介交谈,她在一旁拍照片发给乐蔓。后来,中介又开车带他们实地考察,这一忙,直接到了傍晚。
隆冬天黑得早,五点半,夜幕就降临了。
傅时御还在和中介交谈,滕希恩拿着手机又拍了一些入夜后的照片。
因为地势宽阔,周围除了一大片花海和天然湖,再没了其他遮挡,故而整个星空看上去很深很广,天然湖白天是湛蓝色的;傍晚是橙色的;到了晚上,在夜色的掩映下,直接成了深蓝色。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像最上等的蓝钻,神秘而迷人。
如果临湖建一幢民宿,每天看着天然湖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度过一整天,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
滕希恩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地方了。
傅时御那边谈完了,两位中介过来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
傅时御走到湖边,身体转了一圈看看四周,笑道:“价格跟我猜的差不多,一千万左右。你晚上和你朋友说一下,这块地如果她不要,我们要了。”
滕希恩问:“没办法讲价吗?打个八折也行。”
傅时御笑笑,搂上她的肩膀往车子那边走:“这块地是集体所有,讲个一二十万倒是可能,两百万那肯定没办法。”
滕希恩叹气:“我知道了,那一会儿上车我就给蔓蔓打电话,看她什么打算。”
“好。”傅时御搂紧她的肩膀,“忙了一下午,肚子饿坏了吧?先去吃晚饭,完了再找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