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挂了电话,毛巾往肩上一搭,朝乐蔓走去。
他俯下身去,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廓,低低问:“去洗澡?”
乐蔓身子僵了一下,僵硬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她把门锁紧了,下意识的动作。
即使知道顾炀除她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女人,可亲耳听到他用那种比亲昵更凸显感情的语气跟对方打电话,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个男人现在能给她的陪伴与保护,终有一日会全数消失。如果她就此沉沦,那么他离开的那一日,将是她的万劫不复之时。
乐蔓看着镜中的自己,甩了甩头,将萦绕在脑子里的杂乱思绪抛开。
……
洗完澡出来,顾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边看边笑,见她过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
她温顺地走过去,躺到他身边,他收起手机,熄了灯。黑暗中,他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她……
翌日上午,顾炀陪着乐蔓奔波了一整日,终于在下午把别墅过户好,丁琴等人当晚就搬出去了。
他找来的人立马把别墅大门、花园铁门的门锁全都换了,换上时下最先进的智能锁,也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布上监控和报警系统。
顾炀人在别墅里忙活着、监视着安装工作,乐蔓则在房里,洗好澡,岁月静好地弹了会儿吉他,奔波了一天,觉得累了,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顾炀忙活到半夜进来,洗了个澡,悄悄摸上床,把她抱到怀里。大约也是白天太累了,他这晚上没有闹她,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乐蔓第二天起的时候,顾炀人还在睡。她洗漱好离开房间,整个别墅溜达一圈查看监控设备的装置,满意之余,心情也觉得畅快不少。
她边下锅煮面,边在网上找钟点工,打算叫人今天过来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把这个屋子都清洗一遍。
几名钟点工很快就来了,乐蔓刚好吃完早餐,跟她们说了一下打扫的要求,也特地交代二楼关着房门的那个房间放最后再打扫。
因为顾炀还在睡。她知道他昨天肯定忙到很晚,所以也很体恤他,一直没有去吵他。
于是,顾炀这一觉睡到了午后两点。
他起来时,见房里没人,连脸都没来得及洗,穿着四角裤就开门出去要找乐蔓,结果跟在外头擦洗小客厅的钟点工打了个照面。
钟点工都是年过四十的阿姨,对这种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还大大方方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先生,中午好。”
顾炀自己吓一跳,赶紧又躲回房里。
他穿戴好一身下楼,路过佛堂的时候,看见乐蔓正跪在蒲团上诵经。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见她没那么快结束,干脆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干干净净,一点新鲜的食物都没有。倒是冰箱里存着一些即食燕窝,他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出一碗拆开,坐在餐厅吃起来。
正吃着,乐蔓进来了,看到他吃冰燕窝,问:“你怎么没喊我,我给你下个面。”
一听又要吃面,顾炀尴尬笑笑:“吃燕窝挺好的,空腹吃,美容养颜呢。”
“你如果喜欢就多吃点吧,不然我一会儿要把冰箱里的东西都清理掉,都是丁琴留下来的。”
顾炀闻言,起身开冰箱看了眼。
超大的双门冰箱里,除了燕窝,还有各种名贵干货及滋补品。丁琴本就有钱会享受,会在冰箱里存放这些东西也正常。
关上冰箱门,他笑说:“我看着东西也没啥问题,别丢了,你留着吃吧,能补身子。”
乐蔓拉下脸,气道:“我不想用她任何东西!看着就恶心!”
这还是顾炀第一次见她像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心里觉得新鲜又好玩,将她抱到怀里,亲着安抚道:“好好好,不要她的东西,晚上我带你去买,多买点,把你的冰箱塞满,把你喂胖。”
说完,想起什么,又问:“依我看这冰箱,这屋子里所有家电全都得丢了,全换上新的!你看怎么样?”
乐蔓气笑,伸手抵了抵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挣出来,笑道:“那倒不用,家电好多是我爸在世时买的,不算是她买的东西。”
她鲜少对顾炀笑,一直都是淡然冰冷的模样,这一笑,直接把顾炀的心给笑化开。
他没忍住,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上了二楼,钟点工们还在忙活,乐蔓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
冲好澡,乐蔓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扑爽肤水。
“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炀扯了块浴巾围上,踏出淋浴房,说:“今天礼拜五了,反正明后天也不上班,我礼拜天下午再回去。”
那就是还要待两天整?
乐蔓一阵头疼。
顾炀礼拜二晚上杀过来,到今天礼拜五,一共四天三夜,她也总结出他的规律,几乎是每天不落。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忍受他两天,很没有自信,她的身体在呼救。
她体质本就不好,所以才会这么瘦。这些年又因为一个人北漂,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忙起来,最长时间三天三夜没睡,这种身体根本受不住连续一礼拜的折腾。再这样下去,小命都要没了。
乐蔓琢磨着要找什么理由劝走顾炀,这一想,到晚上还没想出个好办法。得,一整天又过去了,也只能明天再想了,总不能大晚上的叫人开夜车走高速回去。
结果,礼拜六也没想出来,眼见周末要来了,乐蔓干脆也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寻思着等顾炀走了,再好好养养身子。
预料之中的,礼拜六晚上,顾炀又跟她闹了一整晚,大约还有点离别愁绪,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闹得特别凶,闹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放过她。
闹完了,他自己呼呼大睡,乐蔓却觉得越发不舒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觉得不得劲儿,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竟流血了。
——
今天三更结束啦!
蠢蠢欲动地想写大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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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月票达到650张,超肥大剧场奉上!
还是约在佛系少女那儿
暗糖计划下个月十号完本,我下个月就不求月票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求,哈哈!
求月票的这几个月来,我感觉自己脸皮也变厚了
早些时候我能统计出投月票的读者名单进行感谢,后来因为投月票的人太多了,我真的统计不来了,但是我每次都会看,给暗糖投过月票支持过暗糖的你们,我每一个都记住了!
有些感言,我留在晚上的大剧场里面说!
所以,就酱紫啦!
再次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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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然后,
我昨晚写了个大剧场,五千字,耗费了太多精力,手还有点抽筋,熬了一整宿只敲出2000字,这2000字我就放到晚上再一起更了,今晚还是三更。
然后在这边说一下12月月票加更的情况:
12月的月票一共是666张(这个数字还挺吉利,666哈哈),按照加更规则,一共得加22更,然后12月份我一共写了14000字的大小剧场,折算2000字一更,也就是7更,所以1月份我还会加15更。
这14000字的大小剧场分别是:693章2000字、706章2000字、721章2000字、726章3000字、730章5000字、加起来就是14000字七更。
剩下这15更的加更,将一部分以正文形式发布,根据剧情另一部分将以小剧场形式发布,到时候会在章末通知的,大家根据通知观看即可。
好啦,我要去休息了,咱们晚上见!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暗糖难防》2020年1月1日更新通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那血,乐蔓气得血往头上涌,浑身直哆嗦,从洗手间出来,一把将顾炀身上的被子抽开,给了睡梦中的他一巴掌。
“啪!”
顾炀惊醒坐起身,错愕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你做梦了?”
乐蔓上床,一脚将他踢下去,然后推着他往衣柜走,打开衣柜门,拿出一件衬衫和西裤丢到他身上:“穿上!现在就回去!礼拜天了!”
顾炀懵懵地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透呢你叫我回去?”说着,又要回床上睡。
乐蔓不让,气呼呼地把他往门口推。
顾炀一下也来气了,本就爱面子的人,莫名被打一巴掌,再加上起床气,心里也挺抓狂的,气呼呼地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手机和车钥匙一拿,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乐蔓在阳台看着那辆白色的揽胜驶离自家花园,花园门缓缓关上,这才长长地舒一口气。
她下楼去,把家里所有大门都反锁好,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给自己下了碗面,吃饱后,弹了会儿吉他,直到睡意袭来,这才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了许久才醒。
窗外,天灰蒙蒙的,乐蔓一时不知是夜还是晨,紧接着,一股浓浓的孤独卷上心头。
房子太大,而心太空。
她不想出门,也不想做饭,饿着肚子弹吉他、写曲子,一直到深夜。
白天还热闹着的粉丝群、同学群这会儿也安静下来了,这让原本就觉得孤独的她更加寂寞,莫名想起了爱闹的顾炀。
那人只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四天,却每个角落都留下声响,人都走了,家里还到处是他的影子。
乐蔓心烦,曲子写不下去了,干脆上床睡觉。
另一厢,中午就回到顾家老宅的顾炀,这会儿正躺在房里,发软的双腿架在棉被子上,墙上的白色巨幕播放着国外的灾难片。
他一回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睡一觉起来,就一直以这种姿势躺着。放纵了四天,腿是真的软了,差点都没力气开车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想过给乐蔓打个电话报平安,但一想到莫名其妙被她打了一巴掌、还在天未亮被扫地出门,又开始生气了,电话自然是打不成。
他恨嗖嗖地抽着烟,一开始是生气,接着变成委屈。快奔四的年纪了,打过他的、敢打他的,也就顾铮一个,他顾炀什么时候被女人打过?
还是一个他追了大半年,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金钱、时间、精力的女人。
想起这半年来的点滴,他感受又有点异样了,开始想起乐蔓的好,想起她岁月静好地坐在窗前弹吉他的美好模样、想起她被一群恶霸威胁的可怜模样,也想起她娇羞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顾炀这会儿是又爱又恨,对乐蔓的感情复杂到烟含在嘴里也不香了。他把香烟摁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双手往脑袋下一枕,打算认真看电影,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看着看着,心思又飞了,飞到几百公里外的乐蔓身上。
最后没忍住,还是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那一年的那一天,樱花树下的我们望着彼此……”
悠扬的女声彩铃响动几十秒后,电话被按掉,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按我电话?”顾炀愣愣地看着手机,完全没法想象,俩人已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乐蔓还能舍得按掉他的电话?
情场翻滚二十载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过去只有他挂女孩子的电话,哪有女孩子舍得拒绝他电话啊。
他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乐蔓为什么要按掉他的电话。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往群里发了个消息:
炀:「俩人处了四五天,感情一直蛮好的,为什么一分开,姑娘就不接电话了?」
这句话发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帮朋友问。」
淮:「你最后一天没把人伺候好吧?生你气呗。」
炀:「挺好的啊,我感觉没啥问题。」
桀:「四儿我跟你说啊,你不能太要脸,太要脸了是把不到妹子滴。想当初唐旻多难搞啊,要不是我脸皮够厚,现在还打光棍呢。」
顾炀看半天,忽然回过味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炀:「卧槽!老子都说了帮朋友问!你们在胡说什么?滚滚滚!」
他气得退出微信。
还是要脸。
翌日一早醒来,乐蔓发现血并没有止住,甚至有越来越汹涌的架势,赶紧去医院挂了个号。
令人羞耻的检查做下来,经验丰富的妇产主任问她最近有没有吃药,她老实回答,便就知道这是正常的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生理现象,几天后就会消失。
不关顾炀的事儿。
她心情好一些,从医院出来后,约了个川式火锅加盟公司的人谈加盟的事情。
一下午谈下来,只需缴纳加盟费三十万,从店面装修到设备到食材,加盟公司一站式处理好,甚至连服务人员和厨师都给她招聘好,这种模式很适合她这种除了唱歌写歌外什么都不会的人。
加盟费在她的预算以内,当场就付了首期款,也签好合同,一个月后,火锅店就能开张了。而中介那边,也打电话跟她说,她的房子周末有几对夫妇去看过,其中一对表现出强烈的购买**,很有可能在这几天成交。
几天时间,好像一切事情都顺起来了,乐蔓心情不错,晚上约了几位在Z市工作的高中同学出来吃饭。
吃到一半,顾炀给她打电话,她稍稍考虑几秒,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
两天没见,听见顾炀低沉的声音,她心口瞌了一下,答道:“跟同学在外面吃饭。”
“男的女的?”
“都有。”
“吃完就回家,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乐蔓:???
她本想问顾炀凭什么,电话那边好像已经预料到她的反应,赶紧把电话挂了。
俩人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就已经开始做梦了,臆想着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乐蔓自由散漫惯了,略反感顾炀这种原本在恋爱男女中再正常不过的举动,故而回家后,并没有给顾炀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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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今晚见了朋友,心情很不错,回家洗好澡,突然感觉灵感喷涌,便把手机开静音全身心写曲子。
这一写,直接写到快天亮才停下。她下楼煮咖啡的时候,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外头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咖啡机正在工作,她坐在厨房的餐台上一边等待,一边小声哼着自己刚才写的曲子。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正哼得忘我,家里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声音,再接着是一阵机械旋转声。
这是有人在开她家的大门???
乐蔓神经绷了一下,下意识站起身,赶紧躲进厨房,随手操起刀盒里的菜刀,猫着身子躲在门后,同时拿起手机给物业发信息。
咖啡机恰好在此时停止工作。
来人关上大门,急匆匆上了楼,脚步声沉稳有力,估计还是个身强力壮的小偷。
乐蔓等到脚步声消失了,赶紧拿着菜刀开门跑出去,一口气跑到门外的小路上,遇上了接到短信前来的保安。
“乐女士,您没事儿吧?小偷在哪里?”
乐蔓喘着气,指了指家里:“上楼了!就一个人!你们赶紧过去,我打电话报警!”
保安有的拿电棍、有的拿辣椒水,乐蔓躲在他们身后,一起往别墅去。
别墅大门大开,几名保安悄悄进去,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上面传来男人的大骂声。
“你们干什么?大白天闯到人家家里做什么?都给我出去!”
乐蔓认出那是顾炀的声音,手里的菜刀哐当落地。
她走到楼梯口,两名保安架着顾炀下楼。顾炀一见她,就黑着脸问:“你昨晚几点回家的?”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正被人架着手臂。
乐蔓跟保安打了声招呼:“抱歉,这是我朋友,我刚才太紧张搞错了。”
保安忙将顾炀放开。
“那乐女士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儿再给我们打电话。”
“好,谢谢。”
乐蔓把人送走,关上大门,叹着气转过身。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昨天早上才刚赶走,这才过了24小时,又来了。
顾炀黑着脸看她,又问:“你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天亮才回家?去哪儿了?”
乐蔓懒得理他,径直上了楼。
顾炀跟着上楼:“你别告诉我,你跟男同学出去玩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要把那奸夫给宰了!……”
他恨嗖嗖地逼叨着,乐蔓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他一个惯性,撞到她身上,趁势把她抱到怀里。
她用力挣出来,站在高他一个台阶的地方睨着他:“就算我跟男人出去玩又怎么了?”
女生的惯性思维一般会在后面加一句“你是我的谁?”或“你以为你是谁?”
顾炀都已经想好要回答她:“我是你男人!”
结果,乐蔓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质问他:“你是要怎么样?”
顾炀吃瘪,看了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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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玩”字肯定不是字面上的一起玩,了解顾炀的人都知道这“玩”字有更暧昧的意思。静爱书
在他的感情观里,男女走在一起,就只有做那种事情。
乐蔓冷冷笑了一声,转身上了楼,并把房门反锁上。
等顾炀反应过来,已经进不去了。
他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墙壁。
乐蔓坐回椅上,架起吉他,尝试着继续刚才的曲子,但连续弹了几个音都觉得不满意。
因为顾炀的到来,她的创作思路被硬生生打断,曲子今天肯定是写不下去了。
她把吉他收起来,躺回床上,看着床幔发呆,一边也平复心情。
她刚是真的被顾炀气到了。在顾炀眼里,她似乎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跟同学吃顿饭都能被他联想出那种事儿。
以前的她是不介意这些的,网上传她跟老男人潜规则她都无所谓,可这会儿为什么这么烦心?
乐蔓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顾炀过来敲门,她没理会,他便在门外喊:“我熬了粥,下来吃点儿?”
真是有病,怀疑她水性杨花还给她熬粥?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一点吵架的格调都没有。
顾炀还在门外敲门,大有她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意思,乐蔓被他烦得睡不行、醒着也难受,最后,还是气呼呼地去开了门。
门一开,顾炀瞬间挤出笑,殷勤道:“下来吃饭吧?我熬了粥还做了小菜。”
乐蔓白他一眼:“让开!”
顾炀长得又高又壮,往门口一堵,乐蔓根本出不去,可这人却好像聋了似的,叫他让开也不让,就那么堵在门口,到底还要不要让人下去了?
她正气着,顾炀忽然将她拦腰抱起,直接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下楼,放到餐椅上。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砂锅,旁边围了一圈小菜,什么虾仁紫菜、酱萝卜、小黄鱼之类的。
她狐疑地看向顾炀:“你说这都是你做的?”
“当然!早餐要吃好,身体才会好!”顾炀边说边给她盛粥。砂锅的盖子上写着“潮福记”,是当地一家高档港式茶餐厅的名字。
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做饭?指望他们洗手作羹汤?没可能的。
粥加了干贝排骨玉米一起熬,熬得很稠,入口即化,很好吃,也很暖胃。乐蔓吃了整整一大碗。
胃暖了,似乎心也跟着暖了一些。她不那么生气了,便问顾炀:“你今儿怎么又来了?”
“你昨晚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赶紧过来看看。”
乐蔓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是顾炀打的,从十点多到早上四点多。
她默了几秒,说:“我昨晚通宵写曲子,把手机关静音了,没听到铃声。”
顾炀笑:“我知道。”
“你知道?”乐蔓抬眸,黑亮的瞳仁看向他,“你不是说我出去跟人玩了一宿么?”
——
还有一更。
暗糖这个月上旬要完本了,所以每天的基础更是两更,但因为还欠下一些月票加更,所以我尽可能每天多写一更,三更这样。
然后731章前面的章节说过了,大小剧场写了7更的量,下一章就是月票加更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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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才不会跟她说自己刚才看了大门的监控,发现她昨晚十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后再也没出去过。
他闷闷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乐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懒得再问,转而说:“既然确定我没事儿了,那你回去吧,也要上班的不是?”
“我昨晚十二点出发,一整晚没睡,开了五个小时才到你这儿,你这又让我回去?万一在路上出事儿了咋办?”
所以,这是又要住下了?
乐蔓脑仁发疼,抬手摁了摁眉心:“那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再1回去吧。”
她起身收碗筷,顾炀跟她一块儿收,十分乖巧,也不多废话。
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机里,她洗了一下手,重新煮一杯咖啡,端着上了二楼,正想带顾炀去客房,结果那货比她动作还快,一上二楼就窜进她房里,很自觉地从衣柜里拿了内裤,进浴室洗澡去了。
乐蔓简直无语了。
她把电脑、吉他和琴谱琴架带着,到客房去躲清静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顾炀又来敲门了。她知道自己若不开,他能不厌其烦地敲一天,只好起身去开。
站在门外的顾炀,穿着她的浴袍,头发微湿黑亮,表情故意装得可怜兮兮:“我害怕一个人呆着。”
乐蔓:???
这里有绝了,她竟找不到理由应付他。
就在她稍不注意的那几秒钟里,顾炀从她身侧一钻,进了客房,大喇喇地躺到床上。
乐蔓彻底无语。
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乐家的老宅子,她真的会考虑搬家。
乐蔓回了椅子上坐着,试着给昨晚熬夜做出来的曲子填词,顾炀起先还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后来估计也是太累了,回床上睡去了。
乐蔓给他盖好被子,收起琴盒和电脑,回自个儿房里休息了。
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去客房看了眼。
顾炀还在睡,躺得四仰八叉的,身上的被子踢到脚边,她进去帮他把被子掖了掖,正想出去,突然被顾炀一扯,瞬间跌入他怀里。
男人微弯的眼睛自上而下望着她,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睡醒了,有精神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乐蔓抬手抵上他的胸膛,不让他欺下来:“不行,现在不方便。”
顾炀笑着亲了她一下:“那去你房间?”
乐蔓:“……”
她抬腿抵了顾炀一下,把他的身子抵远了,立马站起身,转身离开客房。顾炀笑眯眯地跟着她出去,去她房里换了衣服,俩人一起结伴出去外面找吃的。
回家后,洗澡的时候,顾炀就知道了乐蔓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他问她是不是例假来了,乐蔓懒得解释,就默认了,顾炀还有点高兴,大约也是怕她怀孕。
当晚,顾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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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白天都睡饱了,这会儿都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大部分也都是顾炀在说话,乐蔓偶尔给点回应。
他问她最近要忙什么,她没说自己准备开火锅店,只说写歌,他倒也没多问,就说了句:“没钱了跟我说。”
乐蔓知道他们的关系有点那种意思了,她比较反感的那种。
她默了片刻,问:“我在北京的房子可能很快能卖出去,到时候我把你借我的钱原路转回去还是?”
“别转,”顾炀反应很快,“那账号不是我的,反正你别转,你转了那钱就给别人了。”
“那回头你把卡号和开户行给我。”
顾炀满口应下:“好啊。”一秒后就把这事儿自动从脑子里删除了。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了,爱一个人,不给她花钱算什么爱?
顾炀:“……”
顾炀被自己内心的OS吓了一跳,怔了片刻。
这才多久啊就说上爱了?
不能啊!
他以后可是得娶家里安排的对象了,真爱上了,万一乐蔓到时候没法接受他另外婚配的事情,那他咋办?
失恋是会死人的。
不行不行。
顾炀轻咳一声,抱紧乐蔓的手松开,躺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枕在脑下,盯着床幔发呆。
喜欢的女人就躺在旁边,可却不能跟她太亲密,他也挺难过的,心里空空的,可怕自己陷进去,他不得不故意疏远。
他躺了一会儿,内心还是很冲动地想抱乐蔓,即使她今晚不方便,可只是抱着她,也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他在经历天人之战,最后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凑过去,又把乐蔓抱到怀里。可抱了一会儿,理智又赢过了情感,他又把人给放开了。
如此反复到大半夜,一直都是抱抱放放,最后他自己受不了了,自己跑去客房睡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乐蔓的心沉了一沉。
她觉得,顾炀似乎是因为她今晚不方便所以去客房了……
她虽然装似无所谓,但不意味着发现不了顾炀的变化,也不意味着她乐意接受这种事情。
总归,还是有点令人不舒服。
顾炀第二天因为十点有个会议,五点就得出发,天没亮就起了。出门的时候,乐蔓还在睡,他回房间看了看她,替她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才离开。
临走之前,看到她丢在桌上的钱包,上前打开看了眼,发现里头只剩下几百块的现金,怕她没现金花,又跑到车里拿了两万块现金上来。
女士长款拉链钱包至多只能放下五千块,两万块塞不进去,他干脆拉链也不拉了,就直接那样放着。
她一个人住在这儿他太操心了,操心她不懂得照顾自己,没按时吃饭,还有,跟野男人看对眼了。
他寻思着再过一阵子得想办法把乐蔓弄到北京去才行,他得天天看到她,知道她在干什么才安心。
顾炀这一走,每天晚上都要给乐蔓打电话,还每次都是她晚上出门的时候必打,次数多了,她才想起家里的监控都是他叫人装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远程看到她的出入情况?
她又气又笑,但也没叫人去把监控卸下来,他要看就让他看吧,反正她晚上几乎也不在外面玩太晚。
就这么过了几天,礼拜五晚上,顾炀十一点多才到,一进屋就说,北京堵车堵得严重,他六点才出城,到Z市都十一点了,一路高速飞过来,饭也吃,厕所没上,不仅肚子饿,膀胱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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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从客卫出来,走进厨房,抱着她亲了一会儿,额头抵着她的额角,笑道:“我急着来见你,一路开过来,一口气。”
“下次别再这样了。”
“都听你的。”
水开了,乐蔓转身往锅里下面条。
顾炀圈着她的腰站在后头,看了眼锅里白花花的面条,饶是饥肠辘辘,也不想吃这没滋没味的食物。
“叫点外卖来吃?咱俩喝一杯?”
乐蔓搅动面条的手顿住,扭头看他一眼:“要叫外卖?那我不煮面了。”
“别煮了。”
顾炀掏出手机,很快就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又出去买了几支红酒。回来时,乐蔓正站在餐台那儿将送来的外卖装盘。
“别在这儿吃,上二楼的小客厅吃。”他说着,从酒柜里找出开瓶器,一手提着酒,一手拿着酒杯上楼了。上去将东西放好,又下来帮乐蔓端食物。
忙活了一会儿,俩人在二楼的小客厅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满了夜宵和红酒,客厅只点着一盏暖黄的地灯,电视上播放着足球赛,顾炀一手揽着乐蔓,一手举着酒杯,好不快活。
乐蔓似乎对足球也有了解,不仅看得津津有味,还能跟顾炀聊上几句。俩人抽着烟、喝着酒,聊着足球,喝到半夜,人微醺了,足球赛也结束了。
酣畅淋漓之后,他抱着她,感慨道:“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冷感的人,没想到可盐可甜。”
乐蔓疲惫地站起身,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脑子很重,人也很晕,又被顾炀折腾了大半宿,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
顾炀在乐蔓那儿住了两天,礼拜天中午,乐蔓催他走,他一开始磨磨蹭蹭,后面干脆也不装了,按着她欺负了一通,到傍晚才走。
临走前,问她钱花完了没,乐蔓想起他上次塞在自己钱包里的两万块,淡淡道:“我习惯用手机支付,上次那两万块我没动,在抽屉里呢,你拿走吧。”
顾炀笑:“我再下去给你拿两万上来,你不花也攒着,攒着以后当嫁妆。”
乐蔓:“……”
顾炀那句“攒着以后当嫁妆”纯属无心之言,但潜意识里说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想法。乐蔓叹了叹气,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顾炀后来果真拿了钱上来,乐蔓听见他开抽屉关抽屉的声音,还感觉到他坐到床边看了自己一会儿才走。
吵吵闹闹的顾炀一走,偌大的别墅又安静下来。乐蔓一时间不太适应,又颓了一晚。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天天日夜颠倒,精神状态变得很差,歌也写不出来了,感觉人要废了。
她打电话问火锅店那边的进展,对方说,装修店面、设备生产、人员招聘三方同时进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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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周。
乐蔓简直要愁死了。
如她所料,这三周,顾炀每每都是周五晚上十一点多十二点到,在别墅里跟她厮混到周日傍晚才走,每次走之前,都往她抽屉里丢两万块钱。
一个月后,她的抽屉里已经有了十捆毛爷爷,一共十万块。
她自己算了一笔账,照顾炀一礼拜丢两万块的频率,一年后她能攒下一百来万,这比她当歌手时都要挣钱,也难怪有些漂亮的姑娘想走捷径了。
但这种生活,个中酸楚只有自己清楚。
她因为对顾炀无所求、顾炀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反而是顾炀上赶着要跟她在一块,故而还能在他面前保留独立的人格,况且顾炀长得一表人才、年富力强,对她也算体贴甚至讨好,可她已经觉得这种生活也难受了,更何况那些委身于看不起女性、物化女性、不尊重女性的老头子的姑娘。
十月国庆过后的周五,乐蔓的火锅店开张了。
中学同学、大学同学纷纷送来花篮祝贺,有几位走得近的同学,当天更是请假前来帮忙。
开张前,乐蔓就已经在店里忙活了几天,开张这一天,更是一早就去店里准备,虽然总部的人都会处理好,她其实只要剪彩的时候去就可以,但到底是自己第一次创业,她比想象中上心。
店铺在Z市市中心一处商场的美食楼层,客流量很不错,再加上那天是周五,且前期已经做了宣传,那晚上生意很火爆。
乐蔓一忙,就把每周五都要过来的顾炀给忘了,直到晚上打烊清点账目时,忽然想起十一点,某人似乎会出现。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顾炀恰好在此时打来电话。
她接起,淡淡地“喂”了一声。
“你没在家?”
“在外面。”
“什么时候回来?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先叫点东西吃吧。”乐蔓说完,把电话挂了。
正跟她对账的经理笑问:“蔓姐,是你男朋友吗?”
乐蔓愣了一下,几秒后笑着摇摇头。
直到回了家,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顾炀之于她,到底是什么?
以他们之前的接触,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却又做了跟男女朋友一样亲密的事情,也像男女朋友一样相处。
顾炀每晚都要给她打电话,跟她说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也问她一整天都在干嘛;平时出门,更是手牵手,或者他揽着她。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炀从没就他们的关系发表过任何看法,俩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及这茬。
“你不花也攒着,攒着以后当嫁妆……”乐蔓脑海中忽然飘过顾炀一个月前说过的玩笑话。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们的关系是PY……
乐蔓回家后,顾炀已经洗好澡、叫了外卖买了酒,正坐在二楼的小客厅看球赛。见她回来,朝她招了招手:“你去哪儿了这么晚?”
她想,自己明天还要去店里忙,瞒不了他的,干脆就道:“我加盟了个川式火锅店,今天开张,明天后天都要去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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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炀愣了一下,站起身,将乐蔓牵到沙发坐下。
“好好的你开什么火锅店?”
他其实想说,我一边打算着把你带回北京,你却在这边安营扎寨了?但担心乐蔓反感,他转而问:“你在家写写歌不挺好的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跟人起早贪黑的做什么生意呢?女人太忙容易老。”
听到他那句“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乐蔓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太多,怪累人的,只是淡淡道:“还行吧,我就是去帮忙招呼招呼客人,收收钱,也还好,不辛苦。”
顾炀:“……”
他叹了口气,见木已成舟,干脆直接了当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北京?”
乐蔓淡淡看他一眼:“我没打算回北京。”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顾炀跟进去:“陪我喝点。”
“我今天挺累的,想休息了。”乐蔓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睡衣进浴室。
顾炀跟在后面,一路跟到浴室门口,手往门框上一撑,说:“躺着看球赛又不累,喝点酒还去疲劳。”
乐蔓没理她,推开玻璃移门进了淋浴房。
顾炀松了松衬衫扣子,赶紧也跟着进去……
俩人在浴室里闹了一通,出来后,乐蔓直接去睡觉,本以为顾炀还得看球赛看到半夜,结果他出去外面电视一关,东西一收,也跟着上床。
他把背对着他而躺的乐蔓往怀里一捞,笑着亲了亲她的耳廓。
乐蔓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腹肌,闭着眼睛,无力道:“去看球赛吧,反正你明天也不用早起。”
“我明儿要跟你一起去店里,所以我也要早点睡。”
乐蔓:“……”
她不想顾炀去店里管东管西,最主要还是担心店员问起顾炀的身份,到时候还要撒谎,怪累的,所以她第二天一早是偷偷起床的。
醒来时,顾炀还在睡,她悄悄地洗漱好,换好衣服,正打算离开房间,顾炀醒了。
“哎,等等,等我一起走。”
顾炀边喊边下床,去洗手间随便洗漱了一下,出来从衣柜里扒拉出自己的西裤和衬衫穿上。
下楼时,乐蔓人已经不在了。他赶紧开着车出去,终于在别墅区外的的士应召站看到人。
白色揽胜往乐蔓面前一停,顾炀降下副驾车窗:“上车。”
“我打车过去,你不用送我了,回去歇着吧。”
顾炀这人精怎么会猜不出她一而再地躲避是不想让自己去店里,她越不让他去,他越要去瞧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他下了车,直接揽着乐蔓,上前打开了副驾车门。
车子汇入主干道,他看乐蔓一眼,问:“什么地址?”
“帝达世博广场。”
“什么?”顾炀皱眉,“什么广场?”
乐蔓:“……”
她拿起手机开了导航:“跟着导航提示走吧。”
顾炀笑笑,随口问:“你怎么把店开在这种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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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无语片刻,说:“我们这儿没什么大型商场,也没万达。”
“连万达都没有?”顾炀嗤笑,“你说你,帝都你不待,非得跑到这种乡下地方。你那姐妹唐希恩人家都懂得往大城市跑,嫁大城市的男人,你倒好了,回乡下清修?”
乐蔓知道他在故意激自己回北京,她不生气,但也不回应他。
可她的沉默丝毫没换来顾炀的安静,从家门口出来到店里,他足足叨了一路。
俩人进了电梯,顾炀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广场。”
乐蔓懒理他,下巴微抬,望着电梯的楼层变化数。
俩人出了电梯,进入商场的美食城。看着这些不知名的餐馆,顾炀摇摇头,问:“你的火锅店在哪儿。”
说这话的时候,乐蔓往旁边一家黑加红色调装修的店门口一站,他就知道是这家了。抬头一看招牌,顿时笑出声:“川辣火锅?这名儿可真够直白的。”
乐蔓没接话,拿出钥匙开了店铺大门,进去巡视了一遍,这才站到收银台上开电脑、盘点抽屉里的零钱。
顾炀也跟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双手抄兜,跟个大爷似的。巡视完了,出来往收银台前一站,问:“你这火锅店是自个儿开的还是跟人合伙的?”
乐蔓低头数钱:“自己。”
顾炀满意地笑了下:“好。”
如果乐蔓找个男的合伙开店,那他得操心死。
过了一会儿,十点了,店员陆续进店,一一走到收银台旁边打卡。顾炀就站在旁边一个个看着,看到其中两个男孩子长得又高又帅,心里有点不舒服了,琢磨着晚上要让乐蔓把人炒掉。
奔四大叔的危机感在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面前全面爆发。
过了十一点,陆续有客人进店,乐蔓忙着去招呼客人,便让顾炀看着收银台。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井然有序的店里,一会儿又看看外头,见拿着菜单站在门口的店员没招揽几个客人进来,走出去观察了会儿。
其他店门口也是站着一个店员招揽客人,大家都一样,店那么多,客人就这些,要怎么才能把客人招揽进来呢?
顾炀灵机一动,走到店员身边:“你进去里头帮忙,这边我来。”
女店员脸一红,将一叠彩印菜单递给他:“谢谢。”
顾炀接过,往那儿小小的木桌子前一站,刚想着要组织点什么口号招揽客人,就见从面前走过去的两个姑娘又回过来,主动跟他要菜单看,他赶紧递过去,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姑娘进来看看啊,今天开张第二天,所有菜品打七折,锅底打五折!很划算的,进来试试。”
顾炀长得又高又帅,一身行头价格不菲,挺括的版型衬得他贵气十足,那头发也是找高端发型师做的,皮肤因为生活滋润而细腻发亮,只要不瞎,谁都无法忽视他这个大帅哥。
礼拜六白天出来逛商场的都是小姑娘或者约上小姐妹的熟女,顾炀就只站在那儿面露微笑,不用喊口号,很快就吸引了一波女客人进店消费。
不到十二点,偌大的店里就坐满了人,甚至有些客人还坐在外头等位。
顾炀站在那儿排号叫号,时不时跟坐在旁边的小姑娘唠嗑几句,逗得一干在外头等位的小姑娘们眉开眼笑。
“我们店里那锅底啊,用的都是好油!很健康的!我自己每顿都吃!”顾炀说着,手往自己脸上一摸,“你们看看我这皮肤,就是吃这油吃出来的!”
姑娘人被他逗得笑声阵阵。
有个别大胆的姑娘要加他微信,他赶紧进店里,找到那两位最帅的男店员其中一个:“外头有客人要加咱们店里的微信,你去让她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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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店员们进店后,顾炀就故意在店员面前和乐蔓表现得十分亲昵,宣誓主权,故而这会儿,男店员也知道顾炀和乐蔓关系匪浅,甚至还以为他就是老板,乐蔓是老板娘。
老板发话了,男店员赶紧执行,出去店铺外,把要加微信的女生都给加上。女生们还以为自己加的是顾炀的微信,都满足了。
顾炀把外面交给男店员,自己又进去里头转了一圈,看到一桌客人用餐完毕起身去结账,赶紧招呼店员过来打扫桌子,然后拿起对讲机:“15号桌有两位,可以安排客人进来了。”
不到三分钟时间,店员把桌子打扫干净,外面的店员也把两位客人引进来入座。顾炀忙从服务台拿来点单的ipad,介绍道:“两位姑娘吃点什么?今天的鱼片很新鲜,鲜笋也很不错,可以搭配鸳鸯锅底,一边下酸汤底做酸鱼笋汤,一边下牛油汤底做辣的……”
两位客人一听,忙不迭点头:“那就要个鸳鸯锅和你说的鱼片酸笋,还有……。”
顾炀忙将ipad递上。
刚下好单,隔壁桌又空出来,他赶紧继续招呼。
这一天是新开张第二天,因为做活动打折,又加上他刚才在外头招揽客人,生意特别好,人手刚好不够,他的到来确实帮了不少忙。
乐蔓坐在服务台那儿静静看着。
顾炀忙完了,暂时得歇,走进服务台,刚坐下,乐蔓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他接过,一咕噜喝下,手臂揽上乐蔓的肩膀,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乐蔓笑笑:“你嘴巴挺厉害的。”
“这是你的生意,我当然要亲力亲为了。”
乐蔓转念一想,也好,以后他周末来了,就让他来店里当免费劳工,省得窝在家里老想做那事儿。
这火锅店真是开对了。
顾炀喝完水,又去忙了,热热闹闹的火锅店直到下午三点才安静下来。
乐蔓盘点中午的账目,顾炀囔囔着饿,进厨房让厨师给自己做了一盆海鲜干锅,正坐一旁吃。
乐蔓低头数钱,手不方便,顾炀就把虾剥去壳,将粉嫩的虾仁夹到她嘴巴里,这一忙,这一喂,很快就到了五点的晚餐时间。
店里又热闹起来,顾炀依旧站在外头充当门面,很快就吸引了一波客人进店用餐。
“里面是不是还有个八人位?”顾炀问。
对讲机里传来店内店员的回答:“还有一个八人桌,但是蔓姐说那桌要留着,不让安排。”
顾炀没理解,转身问坐在服务台的乐蔓:“八人桌为什么不能安排?”
乐蔓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顾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蔓蔓!我们来啦!”
他扭头一看,一群跟乐蔓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结伴进了店里。
乐蔓从服务台走出来,跟走在前头的女生抱了一下,笑道:“来来,等你们好久了,我给你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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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随手抓了一个男店员,下巴点了点乐蔓和那群人:“那些都是什么人?”
店员扭头去看,道:“好像是蔓姐的同学,有几位昨天开店有过来帮忙。”
“同学?”
顾炀有点儿吃味,因为乐蔓没跟人介绍他。
向来骄傲、人群焦点的顾四少,哪能容下这种忽视?他拦下要过去送水的店员:“我来,你去忙别的!”三
店员赶紧奉上柠檬水。
顾炀拿着装有柠檬片的透明水壶,伸手抻了抻身上的衬衫和头发,扬起帅气的笑,阔步朝乐蔓走去。
“是的,子轩现在是Z大最年轻的教授,没想到吧?他跟咱们是一届,人现在都是教授了……”坐在乐蔓身旁的女生说道。
这话刚说完,坐在乐蔓对面一位戴眼镜、穿西服的年轻男人朝她伸出了手。
乐蔓伸手和对方简短握了一下:“俞教授你好。”
“乐小姐你好,”俞子轩说,“我听过你的歌,很喜欢,你是一位很有才华的歌手、作曲家。”
“谢谢。”
“你以后想在Z市发展了是吗?还回北京吗?”
“暂时不考虑回去。”
“那挺好的,以后咱们可以出来一起吃饭,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俞子轩拿出手机,“方便加一下你微信吗?”
乐蔓没动,坐在她身旁的女生怂恿道:“蔓蔓,快点呀,互相加一下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顾炀:“……”
所以这俩人是在相亲?
见乐蔓拿出手机,他赶紧走上前,刚要说话,坐乐蔓身旁的女生忽然朝他招了招手:“服务员,这边八个人,上一下碗筷和菜单。”
顾炀:“……”
卧槽,老子看上去像服务员?
见过这么帅的服务员?
你眼睛瞎了?
“服务员,再送点纸巾过来。”见顾炀站在那儿没动,另外一个女生又招呼了一句。
乐蔓正和俞子轩说话,边说还边笑,也没注意到顾炀正站在一旁。
顾炀恨嗖嗖看一眼那个当着自己面儿跟其他男人笑的女人,暗搓搓道: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治你。
他将柠檬水放到桌子中央,笑道:“好的,请稍等,这就拿过来,各位先喝一下水。”说完,黑一张脸转身。
回服务台的时候,他随手抓了一个店员:“去给蔓姐那一桌上餐具和菜单。”说完又反悔了,改口道:“你去上餐具,菜单我来!”
“好的。
顾炀拿着菜单和点餐的ipad又过去,一一分发给在座的几个人。
坐乐蔓身边的女生接过ipad,多看了顾炀一眼,对乐蔓笑道:“蔓蔓你哪里请来的这么帅的店员?”
乐蔓抬头看向顾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并没多言。
正期待她介绍自己的顾炀,心碎一地。
偏在这时,坐她斜对面的女生又调笑似的问顾炀:“帅哥你老家哪里的?你长这么帅当餐厅服务员有点可惜了,要不要去我那儿试试?我代理国外一线美妆产品的,你要是能过来,我捧你做第二个李佳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在这时,坐她斜对面的女生又调笑似的问顾炀:“帅哥你老家哪里的?你长这么帅当餐厅服务员有点可惜了,要不要去我那儿试试?我代理国外一线美妆产品的,你要是能过来,我捧你做第二个李佳琦。”
顾炀:???
他简直被气笑。
他特别想大声问对方,你咋不上天呢?
但转念一想,对方这句话是对自己美貌的肯定,至少肯定了自己的唇形,于是又没那么气了,再加上考虑到对方是乐蔓的朋友,他不能不给乐蔓面子,于是便笑道:“我北京人。”
一口纯正的京腔。
乐蔓的朋友愣了几秒,随后上下打量顾炀身上的行头几道,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条价格不菲的鳄鱼皮带上,顿时就明白了,尴尬笑道:“北京好啊,北京大城市,挺不错的。”
顾炀客气笑笑,垂眸看一眼乐蔓,拿着他们点好的ipad回服务台。
人一走,刚那个要捧顾炀做李佳琦的朋友赶紧拍拍乐蔓的手,捂着嘴巴,低声问:“蔓儿,那帅哥是谁?北京人咋跑来你店里当店员?”
乐蔓扭头看一眼顾炀,淡淡笑了下:“朋友,周末人手不够,特地过来帮忙的,不是店员。”
“现在这么一看,这人气质真不错,做什么的他?”
乐蔓这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顾炀做什么工作,而且他那群朋友,有做生意的,有公职人员,他到底做什么的?乐蔓猜不到,便道:“不清楚做什么的。”
“不知道人做什么的你让人到你店里来帮忙啊?”
乐蔓讪笑,顺着朋友的话,想到自己不仅和不知来路的顾炀上了床,还让他堂而皇之地自由出入自个儿家,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的事情?
她思绪飘回顾炀第一次去她位于北京的公寓的事情。
她那几天确实被丑闻打击得整个人又丧又颓,网友说她为了上位跟崔董那种老头子潜规则,她当时喝了酒,整个人很乱,压根没法理智思考,见到顾炀来了,一下生出了破罐破摔的心里,就觉得,我要上位,也不必跟崔董事那种老头子,眼前不有一个现成的吗?
她早就看出顾炀对她有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了,也知道他来头不小,而她也不讨厌他,虽然算不上喜欢,但以她过往的取向,能不讨厌一个雄的算不错了。
俩人的关系维系到现在,也有两个月时间了,顾炀除了在丁家兄妹闹事儿那次帮了她大忙,过后好像也没体现出什么价值,反倒是每个礼拜都要来折腾她,每天晚上她都要拨出一个小时陪聊,算来算去,还是顾炀赚了。
可她竟然任由这种关系、这种模式发展下去,也是很诡异……
“蔓儿,你那朋友结婚了么?”朋友忽然问道。
乐蔓回神:“嗯?谁结婚?”
朋友下巴点点正坐在服务台一双眼睛盯着这边的顾炀:“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北京的朋友啊?结婚了吗?应该没有?手指好像没戴婚戒……”
乐蔓扭头看一眼顾炀,顾炀刚好也看过来,俩人的目光隔空对上,有一丝胶黏的意味。
她对他淡淡笑了下,扭头看向朋友:“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朋友也不藏着掖着,大方道:“如果能嫁到北京也不错啊,不说别的,光个北京户口都多少人挤破脑袋争着要了。再说了,那男的长得多帅啊,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款。”
众人笑,一位男同学笑说:“你也太不矜持了,为了个户口就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说到户口,看上顾炀的那朋友又问:“哎蔓蔓,你去北京十年了,有拿到北京户口么?”
乐蔓摇头:“没有,后来不能买房落户了,所以没拿到户口。”
从刚才顾炀来了后便一直沉默的俞子轩笑道:“在Z市也很好,Z市很有发展前景,你回来是对的。”
乐蔓笑笑,不置可否。
一行人吃到商场快打烊才散,逐一起身离座,俞子轩和乐蔓默契地走在最后。
“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俞子轩问,“这商场上面就是影院,最近有一部很不错的电影,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
大约是从事艺术创作工作的关系,乐蔓相当喜欢看电影,更喜欢去电影院看,以往唐希恩没恋爱时,俩人还经常去看电影,后来唐希恩忙,乐蔓也忙,很多年没去电影院了。
她想了下,说:“明天是周天,店里可能会比较忙,非周末你有时间吗?”
俞子轩考虑几秒:“有的,礼拜二下午我没课,到时候我来这边找你?”
“好。”
俩人走在队伍后面小声说着话,看上顾炀的那女生这会儿已经站到服务台前,正跟顾炀搭讪,想要顾炀的微信,其他人则在一旁凑热闹。
乐蔓和俞子轩走上前,顾炀忽然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朝正收拾餐桌的店员喊道:“帮我跟厨师说下,做两份酸菜鱼带走,我和蔓姐要当晚上的夜宵,半夜还得看球赛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已经拿出手机要跟顾炀加微信的朋友转头看向乐蔓,错愕道:“你俩住在一起?”
乐蔓神色淡淡的,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炀挑眉,故意又大声问乐蔓:“我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你帮我洗了没?忘了跟你说了,那件衬衫不能用洗衣机洗,得手洗。”
“得了!”女生将手机插到牛仔裤后袋里,拍拍手,“原来你俩是一对?早说嘛!我就说咋有人特地从北京跑这儿帮忙,不是吃饱了撑着,原来是来谈恋爱的。”
俞子轩显然也很错愕,看向乐蔓的目光,很是失落。
乐蔓神色不变,依旧是淡淡的。
友人们先后离开火锅店,乐蔓回服务台,开始清点晚上的账目。
顾炀坐在旁边陪着她,但只安静了五分钟:“你今晚跟那个眼镜男相亲?”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不行!”顾炀声音一拔,发现店员们看过来,声音又低下去,“你当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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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说到最后,大约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跳脚没意思,不说了,闭上嘴,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乐蔓把账目理清楚,又巡视了一遍店内情况,这才跟店员一起关上门离开。
顾炀没在外面,她寻思着可能先到车上了,便到地库看了眼,还真的一个人坐在车上抽烟。她走到副驾,敲了敲车窗,开了车门上车。
顾炀给她递烟:“要不要来一根?”
乐蔓向来只抽女士香烟,尼古丁含量少一些,还带点薄荷味,抽起来爽口,男士香烟则相对辣嘴一些,但也不是抽不了。
她视线落到顾炀拿着烟的修长手指上,想到他的手指……
乐蔓接过香烟,刚含到嘴上,顾炀就递了火过来。她狠狠吸了吸脸颊,下一瞬,仰头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薄烟。
顾炀咽了咽嗓子,将香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失笑道:“我当初,就是看了你抽烟的样子,一下就给迷住了。”
乐蔓整个人深陷在副驾座椅里,右手搁在车窗上,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的香烟,微扬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眼前的烟圈。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知道。”
倒是沉得住气。
顾炀敛了敛眸,双手往方向盘上一放,说:“今晚看到你在相亲,我挺不开心的。”
话到这里,他故意一顿,想看乐蔓什么反应,结果乐蔓却只是抽着烟,似乎不打算接话。
空气静默片刻,顾炀憋不住了,脸一拉,直言道:“咱俩还有关系的时候,我不喜欢你找其他男人。”
这回,乐蔓倒是笑了,问:“那你呢?你在要求我的同时,你自己有做到吗?”
“我当然有!”顾炀口气笃定,“自从决定追你,我就再也没找过别的姑娘!”
乐蔓笑笑,左手食指和中指将香烟一夹,往烟灰缸里敲了敲,复又含入嘴里,目光迷离地盯着虚空。
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拒绝让顾炀误会了些什么?
不拒绝,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并不反感,甚至在一些时刻,她也有享受到,并非是为了迎合。可顾炀的感受好像不是如此,他似乎觉得她在迎合他,所以胆子大到破坏她的交友,要求她不许与其他男人来往。
她一开始以为他们的关系是自由的、开放的,可现在看来,只是她一个人在遵守着维持开放关系该有的态度。
“开车吧。”
乐蔓吐出最后一口薄烟,将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系上安全带。
白色的揽胜驶出商场地库。小城市没什么夜生活,不过晚上十一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乐蔓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很安静。
顾炀频频偏过头来看她,连着看了几次,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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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
顾炀:“……”
乐蔓这话倒不是在故意激他,只是很实在地丑话说前头。朋友介绍的对象,再不喜欢,也需要出去应付一次半次,也算给朋友面子,更何况俞子轩还是她母校Z大的教授,她是不介意跟俞子轩做朋友的。
她这会儿若是回答“不会”,那反倒显得迎合,且她也是不爱撒谎的人,否认没意义。
“唰——!”忽然一阵猛烈而急促的急刹声响起,揽胜甩尾停到路边。
顾炀拉上手刹,愤然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向乐蔓:“你什么意思?”
不等乐蔓开口,他又问:“你现在跟我在一块呢你跟别的男人谈恋爱?那我呢?你是想工作日应付那叫兽,周末应付我?”
乐蔓笑了,笑得颇为讽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咱俩的关系,基本也就等同陌生人。今天我开心了,让你进出我家,明天我不乐意了,你是谁?”
顾炀:“……”
过去一向是他把人怼得毫无反击之力,可在乐蔓面前,他一次次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乐蔓总能准确抓住他的心理,直击他最虚的那个点,他就是嘴巴再厉害,也无法自圆其说。
他没法强硬地跟她说:我是你男朋友,除了我,你不能跟其他男人见面!
他在享受不给乐蔓名分而带来的自由清爽的同时,也受困与这段自由关系的没名没分。
没名没分的不仅是乐蔓,还有他……
可这困境没法解决。
这是最难的地方。
一想到乐蔓到时候可能会跟某个男的相恋结婚,他就烦得胸口要爆炸。
顾炀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捶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喇叭鸣声。
乐蔓淡淡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这沉默持续到俩人回了家,乐蔓去洗澡,顾炀自己坐在小客厅吸烟、看球赛。
乐蔓浅眠,睡到半夜,听见房门被推进来的声音,迷迷糊糊转醒。
顾炀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躺到他平常睡觉的那一侧,没有抱她,没有闹她。
后来,她又睡着了。起床时,顾炀还在睡,她默默梳洗好,打车去了店里。
周日的商场,客流量比周六更好,可是因为没有顾炀在店铺外招揽客人,店里的生意倒没有昨天的好。有几位胆子大的店员跑去服务台问乐蔓:“蔓姐,昨天那位先生怎么没来了呀?”
乐蔓笑笑:“人家有事儿忙,哪能天天来帮忙呢。”
店员:“那位是您男朋友吗?”
乐蔓失笑:“不是。”
店员笑着走开了,乐蔓看一眼时间,中午两点了。
直到晚上关了店门,她都没见到顾炀出现在店里。顾炀也没给她打电话,悄无声息的。
她回家后,那辆白色的揽胜不在花园里了。她想,顾炀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傍晚就启程回北京了。
那之后的一周,顾炀没有再给乐蔓打电话,周末也没有过来。
一晃到了十一月,深秋的Z市萧瑟不已,到处是灰褐色的,火锅店因为天气转凉而生意更好,乐蔓忙于店里的工作,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那一天是周五,店里很忙,乐蔓坐在服务台,边给客人结账,边用笔电刷微博,忽然刷到一则傍晚刚爆出的关于楚甜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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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网上爆出一系列微信截图,揭开楚甜当初是如何唆使经纪人找人偷拍乐蔓,爆出乐蔓和男人接触的照片诬陷乐蔓接受潜规则,并煽动自己几个粉头带人狂黑乐蔓、导致乐蔓被《原创女声》栏目组劝退。
一时间,几则标题为#还乐蔓一个公道#、#网友欠乐蔓一个道歉#、#乐蔓回归乐坛#、#《原创女声》的季军属于乐蔓#的热搜被顶上前十。
店里人来人往,客人的聊天声、店员的招呼声、瓷制餐具碰撞在一起的脆响声交杂在一起,乐蔓一条一条刷着微博,脑子里乱哄哄的,心口也堵得慌。
被证明清白的这一日真正到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和解气,反而觉得这份清白对她来说是二次伤害,因为当初那些事情再一次被搬出来讨论,再一次提醒她当初受了什么委屈。
“老板娘,买单。”
乐蔓回神:“好的,请稍等。”
手在收银仪器上按了几下,旁边的打印机刷刷打出一张单子,乐蔓撕下来,起身递到客人面前:“一共357元,请核对一下小票。”
客人看都没看,直接拿出手机:“支付宝。”
“好的。”
客人走后,乐蔓正想把电脑合上,屏幕右下角恰好在此时出现一条推送——人气原创歌手楚甜因为陷害同行被揭发,含泪召开记者会,宣布即日起正式退圈!
乐蔓冷嗤一声,用力将电脑盖上。
……
下了的士,乐蔓看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开花园铁门的时候,她习惯性抬头看家里,赫然发现二楼小客厅亮着灯。她下意识去看花园,那辆熟悉的白色揽胜又出现了。
上次一言不发地离开,半个月没联系,今天又厚着脸皮过来了。
乐蔓笑了一下,进了花园。
顾炀瘫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桌上丢着几个东倒西歪的易拉罐,还有几盒子快餐食物。
乐蔓上了楼,淡淡看他一眼,径直进了房间。
刚把包放到桌上,顾炀就开门进来了:“陪我喝两杯?”
“不早了,我得休息了。”
乐蔓拿了浴袍和毛巾进浴室,顾炀跟过去,她及时将浴室的门反锁上。她知道他跟进来要做什么,她不想,累了一天,没心情也没体力。
洗完澡出来,顾炀正坐在她书桌前,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她没理会,直接上床熄灯。
“当初陷害你的那女的退圈了,你跟我回北京吧,安安生生做你的歌手,别成天窝在火锅店里,熏得一身都是火锅底料的味道。”顾炀说着,用手碰了碰鼻子,好像真闻到乐蔓身上有火锅味。
乐蔓翻了个身,没接话。
她知道楚甜翻车的事情是顾炀弄的,除了顾炀,没人有那能力、有那兴致处理她这个108线小歌手的丑闻。她也知道顾炀把楚甜逼退圈为的是什么。她当初退圈,从来不是因为楚甜在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圈子里,而是她对那个混乱不堪的圈子已经不抱希望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片刻,顾炀起身走到床边,打开了壁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到床上:“打开看看!”
乐蔓坐起身,将文件袋打开。里头是一叠厚厚的信纸,有密密麻麻、字迹不同的签名。
她认得第一页第一排的几个名字是从她出道就跟着她的铁粉的名字。她有点意外,抬头看顾炀。
顾炀说:“希望你回去的,不仅是我,还有眼巴巴等着你的粉。想想你一路走来,是什么支撑你坚持了八年?是你对音乐的热爱,是那些铁粉的支持,还有那个舞台给你的成就感。这些,是你窝在那个火锅店能得到的吗?”
乐蔓叹了叹气,将粉丝的签名信纸一张张看过去。这八年来发生的一切,跟着手中厚厚的信纸被一页页翻开。
“十年前,你从Z大音乐学院毕业,背着一把吉他去了北京,一开始在四环租了个小单间,日复一日地写着歌往音乐公司投递,也会自己录曲子发到网上,但你坚持了两年,却一直默默无闻。”
“八年前,你的一首《樱花树下》被选秀男歌手唱红,你因此在乐坛得到一点存在感。找你邀歌的明星多了,你渐渐在这个圈子有了一点名气。”
“你被你现在的经纪公司看中,他们承诺替你包装、承接商演及其他电视演出,你因此出道。你不是天赋型歌手,也因为形象和定位不如流量歌手受市场欢迎,所以这些年可谓是举步维艰才积攒出现在的人气。”
“而在你吃苦的这些年里,你的粉丝亦经历着等你爆红之前的至暗时刻。别人家的爱豆有演唱会、有可收藏的黑胶唱片、有各种与大品牌合作的周边及代言,有各种超强的曝光率……可你呢?你就只有数字音乐,一个月几场的商演,在音效极差的商场中庭、在只能容下两百人的酒吧里弹吉他。你的粉丝苦吗?期待了八年,你一声退圈,躲回老家开火锅店,你倒是清净了,可你想过他们吗?你曾经是多少人的梦,今天的你就是多少人的痛。”
顾炀一字一句,如冰刀一般直接扎进乐蔓冰封起来的心里。
从没在人前哭过的她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滴在牛皮纸文件袋上,慢慢晕开。
顾炀不忍,上前将她拥到怀里。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怕自己再次经历一次全网黑而不得不退圈,你怕回了北京我会对你纠缠不休。”顾炀叹气,“哪个顶级歌手不是背负着黑料一路负重前行的?当你足够强大,任何黑料都无法击退你。你只要坚定地往前走,直至登上巅峰。”
乐蔓没接话,咬着嘴唇,无声流泪。
“至于我,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平时也要上班,真没那么多功夫纠缠你,而你复出后,经常要跑通告、要去别的城市,我难道工作都不要了跟着你到处跑?你回北京对我来说,好处不过是我俩刚好都有空了,见个面更方便。你别把我想象成一个正事儿不干成天追你屁股后面跑的废物。我指天发誓,我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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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蔓心想,顾炀说的也有道理。她待在老家,顾炀每个周末都能过来跟她赖着。而她复出了,工作忙碌起来,肯定没法和顾炀经常待在一起。
这倒是她想要的。
她痛快应下:“行,我会回去的,但是回去之前,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店里的事情,也要和经济公司商量一下复出的细节。不是说回去,明天就能立刻收拾行李走的。”
顾炀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回去就好。”
话说着,他低头想吻乐蔓,被乐蔓推开:“去洗澡。”
……
空气里,飘着旖旎的气息。
“来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递到乐蔓面前。
乐蔓裹着被子坐起身,拢了拢与汗水黏在一起的头发,将身后的枕头立好,靠了过去。
她从顾炀手中接过香烟,含入嘴里,顾炀立即送了火上来。小小的火苗裹上香烟的那一刻,她吸了吸脸颊后,微扬着下巴,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顾炀也给自己点上一根女士香烟,打火机丢到床头柜上,“咚”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张扬。
顾炀靠回床后靠,男人的气息伴随着枕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压下来。
他偏过头看一眼乐蔓,缓缓呼着香烟,眉头皱出享受的痕迹:“我看你在店里,可以一整天不抽一根烟,所以,你其实没烟瘾?”
“瘾?”乐蔓笑了下,目光迷离地盯着虚空,“我好像还没对什么东西上瘾过。一旦成瘾,必受牵制。”
顾炀轻哂出声:“人怎么可能不对任何东西成瘾?烟酒、性、食物、游戏……但凡能引起感官愉悦的东西,必让人成瘾。”
乐蔓耸了耸肩,一手压着胸前的被子,侧身,手指夹着香烟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敲了敲。靠回床上的时候,她淡淡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怪物看。”
翌日,顾炀跟着乐蔓去了店里,与之前一样,因为有他站在外头当头牌,这一天店里的生意很兴隆。
午市结束的时候,乐蔓把店里一位名叫邹珂的女店员叫到店外的消防通道里谈了一会儿。
邹珂以前在超市当过收银员,有一定的收银基础,乐蔓打算让邹珂跟在自己身边实习一阵,等她回北京,就有人能承担起店里的收银工作。
她给邹珂加了一千块钱的工资作为补贴,然后又花五千块钱请了一位会计,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到店里跟邹珂对账,每月出报表跟她汇报一次店里的账目情况,包括对店内费用的审核及款项划拨。
其实她不应该在火锅店开业初期离开,现阶段,很多事情还需要她来决策,例如店里物资费用的审批、日常事务的管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总觉得不放心。
可她不趁着这次#全网欠乐蔓一个道歉#的热度回去,再拖个一年半载,等人们把她忘了再回去,那就真的是重头开始。
既然打算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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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姐,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谢谢!”
乐蔓回神,垂眸看向眼前这位比自己矮上半个头不止的小女孩。
女孩生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乡下的山水养人,皮肤水灵灵的白里透红,能掐出水。仿佛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邹珂是徊城人,初中一毕业,父母为五万块的彩礼钱,要将她卖断嫁给一只手有残疾、大她十几岁的男人,是她在市里开服装店的表姑请车偷摸着回了村里,连夜把她带到市里。
和唐希恩一样,是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却也足够幸运,都从那个穷得要吸她血给兄弟娶老婆的家庭跑出来。
但不幸的是,邹珂没有唐希恩的智商和脑子,初中文化的她只能留在市里打工,辗转于各种超市、餐厅,或当收银员,或当店员。百分百
不知道这张稚气的脸庞再过十几二十年,要面对什么样的世界、面对什么样的生活。
乐蔓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也同情怜悯她的遭遇。
她抬手抚上邹珂粉嫩的脸颊,笑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交往过男朋友吗?”
邹珂脸一红,垂眸:“没有。”
“为什么呢?”
“男生都好讨厌,不喜欢他们。”
乐蔓挑了挑眉,手依旧在邹珂细嫩的脸颊上轻抚着,慢条斯理道:“没错了,男人真是又麻烦又吵,还不如女生跟女生在一起开心。”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忽然一道伴随着惊讶的低沉男声传来。
乐蔓和邹珂同时看过去。
顾炀一手推着防火门,人站在门外看着她们。
乐蔓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拍拍邹珂的肩膀:“你先回去工作。”
“好的蔓姐。”
顾炀侧了侧身子,让邹珂离开。
人走后,他走进来,关上防火门,皱眉看着乐蔓:“你刚在摸那小姑娘的脸?”
乐蔓笑笑:“我让她这几天跟着我收银。”
“说事就说事,你摸人家脸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乐蔓想向顾炀承认自己喜欢女生,但一想到他与傅时御夫妇相熟,到时候这事儿传到唐希恩耳朵里,又不想说了。
“开玩笑的。”
乐蔓双手抄进西裤裤兜里,径直拉开防火门出去。
……
自从撞见乐蔓摸邹珂脸,顾炀开始注意起邹珂,果然被他发现乐蔓的目光经常飘到邹珂身上。
有时候邹珂站在收银台对面的桌子上收拾,坐在收银台里面的乐蔓就支着下巴盯着邹珂看,能看到邹珂去忙别的事情。
反倒是一点没多看店里那两位高高帅帅的男店员。
顾炀百思不得其解,往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一个女生总是用如痴如醉的目光看另一个女生,还摸对方的脸,这是什么意思?」
发完,又补充一句:「摸人脸、看人的这位女生,性格很冷淡,对谁都是冷冷的,可竟然去摸另一位女生的脸?」
淮:「哪一个比较美?」
顾炀想都没想:「摸人的那个美。」
淮:「那我就不懂了。我还想说如果是被摸的美,那摸她的那位肯定是艳羡她的美色咯。可你说摸人的美,那……你还是自己想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桀:「这俩是一对吧?星扬就有两对这种空姐,之前我追过其中一个,不理我,后来我才知道是那种。」
炀:「不可能!漂亮的那一个和我很熟,很熟很熟!我知道她不是!」
淮:「什么叫很熟很熟?」
顾炀不说话了,默默退出微信页面,把手机放进兜里。
乐蔓的目光还随着邹珂转,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顾炀越看越不是滋味,走到收银台前,朝她打了个响指:“你这样直接赤果地看着人家小姑娘,会吓到人家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那种取向。”
乐蔓回神,抬眸看向顾炀,轻笑一声,问:“那种取向怎么了?犯法了?”
“当然不犯法,就是我会……”顾炀说着,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乐蔓沉脸,抄起手边的菜单打了他一下。
事情往往赶巧,就在乐蔓准备回北京的前一天,中介打电话跟她说,她的公寓被一对夫妇看中,价格也接受,现在就等她回京后签合同办手续。
她原以为房子没那么快卖出去,自己回京后还可以暂时住那儿,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现在计划有变,她只好让中介赶紧帮自己在公寓附近找个户型差不多的房子。
她跟中介打电话时,顾炀就在旁边,见她挂了电话,忙问:“我在大学城附近有个平层公寓,要不你搬那儿住去?”
“离工作室太远了,不方便。”乐蔓说,“这事儿我自己处理,你不用操心。”说完,继续收拾行李。
看到自己放在她衣柜里的衣服,顾炀说:“我的衣服就放这儿,反正以后说不定还得回来。”
乐蔓心想,几乎不太可能。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说了顾炀又理由一堆,听多了要头疼。
翌日午后,顾炀和乐蔓启程回京,傍晚才到公寓。
钟点工将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床铺。看着米色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变色的血渍,乐蔓有一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可事实上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她试着捕捉这段时间的变化,发现除了生理上,其他倒没因为和顾炀那层隐秘关系而有所变化。
“收好了么?”顾炀进了房间,“出去吃饭,饿死了。”
乐蔓回神,转身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床单:“叫外卖吧,我累了,不想出门。”
“也行。”顾炀走到床边,正打算帮忙换床单,目光飘到床上,同样看到床单上那抹显眼的污渍,顿时沉默了。
他永远记得那次是乐蔓掌控了主动权。
他和乐蔓的关系,充分说明了男女之间,并非强大的男人就能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这主动权不仅体现在二人的日常相处上,还体现在彼此在这段关系上的绝对把控能力。
四个多月,一百多天,心理学上说七天养成一个习惯,二十一天固化这个习惯,按理说,乐蔓早该依赖上他了,可实际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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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依旧对他爱理不理,他冷她的那半个月,她倒好了,一声不吭,全然没有正常姑娘一被冷,要么气得跳脚放话分手,要么主动来求和的反应。
她每天该去店里去店里,该弹琴弹琴,生活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淡疏离而有任何变化。
最后熬不住了、灰溜溜回Z市找她的,还是过去自诩在男女关系中片叶不沾身的他。
顾炀不认为乐蔓不喜欢自己,在某些时候,乐蔓对他还是很有感觉的。
铺好干净的床单,见乐蔓将旧床单裹成一团装到袋子里拎到大门边,顾炀错愕地问:“这就扔掉了?”
乐蔓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不然呢”?
顾炀声音小下去:“洗洗留下来做个纪念也好啊。”
乐蔓一阵无语,拿上干净的浴袍进浴室。
顾炀过去敲了敲门:“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
知道乐蔓吃得清淡,顾炀给她点了几道清淡的东北菜,给自己点了麻辣水煮,还有一箱啤酒,打算一会儿和乐蔓庆祝回京之喜。
外卖放了满满一茶几,乐蔓洗完澡出来看了眼,问:“点那么多,吃得完么?”
“我要把你养胖!”
乐蔓:“……”
顾炀洗完澡出来,见乐蔓已经在吃了,赶紧拿了酒杯凑过去,拧开一罐啤酒,哗哗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乐蔓。
乐蔓接过,喝了一口。啤酒气泡猛然冲进食道,她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签合同?”顾炀拿着杯子碰了一下她的,“中介给你找到房子了么?”
“还没,等找到房子再签合同。”
顾炀点点头:“去看房子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乐蔓仰头将啤酒喝干,放下酒杯的同时,垂眸看他一眼:“叫上你?”
顾炀本想说,你现在回北京了,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住在一起,但担心乐蔓反感,转而说:“有个男人在,别人才不敢坑你嘛。”
乐蔓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没接话。
此时,电视柜上的数码时钟发出整点提醒,七点了,顾炀放下酒杯,揉了揉乐蔓搁在自己大腿上的脚:“把遥控器拿给我。”
乐蔓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沙发扶手,长腿伸直了搁在顾炀大腿上,听他这么说,伸手够到遥控器,丢给他。
顾炀把台换到七点新闻,看得津津有味。
乐蔓抬腿踢了踢他,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顾炀眼睛看着新闻,弯了下,“小公职人员一个。”
“是你的职位高还是希恩高?”
唐希恩只是处长,而顾炀是副部长,虽然系统不同,但级别上,顾炀肯定高于唐希恩。
顾家人处处低调,顾炀也不例外,面对乐蔓的疑问,他只是笑着谦虚道:“都差不多。”
他的反应在乐蔓的意料之中,从顾炀借她钱却是从别人的账号划过来的那件事,她就猜到这人脸皮虽然厚,但行事倒是小心,这也是她接受这段开放关系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会儿故意问起,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也注意俩人之间该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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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是周一,乐蔓醒来,顾炀已经上班去了,她洗漱好,下楼吃了点早餐,直接打车去经纪公司。
圈里已经都知道她当初以个人原因退出《原创女声》决赛,是楚甜为顶替她进决赛而搞的鬼,现在楚甜宣布退圈,与《原创女声》的几场巡演也都解约了,《原创女声》节目组想恢复她季军的名次,顺便与她签下数十个城市的巡演。
乐蔓当初是被迫退赛,与节目组几乎可以说是翻脸了,现在因为楚甜退圈,急需乐蔓替上,节目组才上门示好。乐蔓不吃节目组这种翻脸无情、需要时又能舔着笑脸的作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经纪人好说歹说跟她劝了一通,分析利弊,她还是不乐意,坚决不再与《原创女声》这个节目组合作,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经纪公司原本是想借这次《原创女声》全国巡演为乐蔓打响复出的第一炮,结果乐蔓不同意,只好另做其他计划。在计划出来之前,乐蔓暂时无工可开。
她傍晚去了一趟工作室,联系了之前合作的贝斯手、鼓手与钢琴手,让他们明天过来与自己一起录这几个月在老家写的几首歌,先发几首数字单曲给粉丝听也不错。
挂上最后一个电话,顾炀的电话正巧进来,她接下:“嗯。”
“你在哪儿呢?我在你家门外,快给我开门。”
“我在工作室,有事儿做。你别等了,回去吧。”
乐蔓挂上电话,开始在电脑上整理曲子。刚整好一段,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助理,出去看了眼,是手上提着晚餐的顾炀。
她开了门,转身回电脑前的同时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没饭吃么?”顾炀把手上的晚餐提到桌子上放下,边拆袋子边问,“事情几点做完?”
“两三点吧。”
顾炀:“……”
他把晚餐拆好摆好,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塞,招呼乐蔓过来吃饭。递筷子和汤匙给她的时候,说:“那陪你吃完晚饭我可回去了啊?”
本以为这样说,乐蔓会因为舍不得他而改成一起走,结果乐蔓只是淡淡地回了声“好”。
“那你把你公寓的密码给我,我回你那儿睡去。”
乐蔓抬眸看过来:“你不是说你家管得严,晚上十点就得回家么?”
顾炀:“……”
一句话把密码的事情给略过去。
顾炀最终也没从乐蔓那儿要到密码,吃完晚餐就被乐蔓以工作不能有人影响为由赶走了。他越想越不对,让乐蔓回京,是为了俩人能每天腻在一起,而不是为了让她一天到晚窝在工作室的。
可看到她沉浸在热爱的事业中,他又不忍心要她放下手边的事情陪自己,要不,他一个电话,她即使复出,也不一定能接到工作。
之后几天,乐蔓一直在工作室录曲子,顾炀每天晚上都过去等她,等到她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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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乐蔓的工作暂时结束,顾炀一下班就赶紧从单位过来。
门打开的时候,乐蔓正在打电话,把门打开,看他一眼,又握着手机回客厅了。
“明天可以么?我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这样啊,那行吧,半小时后在楼下碰面。”
顾炀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问:“你要去哪里?”
“房子找到了,去看一下。”
顾炀心中一喜:“我跟你一块儿去。”
乐蔓没接话,回房间换衣服。
半小时后,俩人手牵手进了电梯。只是出电梯时,乐蔓把手抽回来,放到大衣口袋里。
顾炀知道她怕人拍到,倒也没说什么,心里盘算的是,房子若租下来,他要找人重新换一个锁。
俩人在小区门口与中介碰了面。见到乐蔓跟一个男人一同前来,中介有些意外,笑问:“乐女士,这位是?”
顾炀知道乐蔓有偶像包袱,倒也没瞎说,伸手跟中介握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她哥,你好。”
“你好你好。”中介笑着点点头,明显不信。
三个人一起前往同小区另一幢楼的套房,户型与乐蔓现在住的那套一样,一个房间、一个小客厅、一个厨房。
顾炀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嫌弃房子小,要中介带他们看其他大点的户型,一直没吭声的乐蔓直接要中介联系屋主过来签租赁合同。
最后,合同是顺利签了,屋主也同意让换锁,顾炀赶紧联系了人明天一早过来换新的密码锁。
租房的事情落实了,乐蔓让中介约自己公寓的买主礼拜一早上签合同、办理过户手续。
她打算买方房款一到位就尽快腾空房子,故而周六就开始收拾部分行李。这处公寓住了五年,用五年的时间装点出来的家,要她几天之内把东西都收拾好,头疼。
顾炀处理好门锁的事情过来,见她坐在房里,对着几抽屉的唱片、一衣柜的衣服发呆,笑了下,说:“别收拾了,到时候我找个日式搬家团队过来,两天就能把这屋子的东西原封不动挪过去。”
果不其然,搬家前一天,顾炀在酒店订了个房间,让乐蔓过去安生写歌,自己则去处理搬家的事宜。乐蔓本就厌烦这些生活琐事,能有人帮着处理,二话没说吉他背着赶紧躲去酒店。
昏天暗地地写了两天歌,第二天下午,顾炀过来接她去租屋。旧家的东西果真原原本本地搬过来了。
看着连放在床头的台灯、餐台上的咖啡杯、浴室里的洗面奶,这些细碎的小物件,放的位置都与旧家一模一样,乐蔓惊喜地问:“这种服务一次得多少钱?”
顾炀笑笑:“几万块。”
乐蔓也笑:“这钱花得值。”
“你消费观倒是不错,”顾炀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接受这种服务的。”
乐蔓诧异:“为什么?有人替自己处理这么麻烦的事情很好啊,为什么不能接受?”
“怕花钱吧。要不,你问问唐希恩?我要没记错,她和阿御搬到枫山,那么大一别墅的东西,全是俩人一趟一趟整过去的。这俩人都富得流油,搬个家还自己上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乐蔓失笑,说:“他们搬的是爱巢,把曾经的点滴搬到另一个家。齐心协力一起构建起新家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很浪漫、很珍贵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怕花钱。”
顾炀皱眉看着她,没接话,那表情大约是在说“女人就是麻烦”。
乐蔓笑笑,又说了一句:“他俩真的很合适,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很契合。”
顾炀赶紧说:“咱俩也很契合啊,都不会做饭、不爱搬家,还喜欢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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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掌握了大门密码的顾炀几乎是搬到乐蔓的租屋住下。
起先,乐蔓为了劝退他,故意每天都在工作室磨蹭到半夜才回租屋,可顾炀现在能自由出入,完全不受她作息影响,每每半夜回去,都能见到他在床上呼呼大睡,然后每天早上起来,按着刚入睡不到三小时的她闹一通,把她原本一整段的睡眠硬生生弄成两截。
长期下来,乐蔓受不了了,赶他走,他当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乐蔓没法子,只好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每天晚上尽量九点之前回家,跟着顾炀的作息,这才得以保住自己的睡眠。
顾炀下班早,几乎每天晚上七点之前就能回到租屋,乐蔓每次回去,他都已经点好外卖,等着她回去一起吃晚饭。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他可以早点吃饭,不用等她回来再一起吃。他每次都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俩人这算是过起了同居的生活。
有一次,乐蔓问顾炀:“你好像挺久没回你家睡了吧?你家人不会说什么?”
顾炀笑笑:“我说这阵子工作忙,住在单位宿舍。”
“这么拙劣的理由你家人也相信?”
“拙劣什么啊拙劣,他们习惯了,不会怀疑的。”
乐蔓嘲讽地笑了下,夹起香烟含入嘴里,轻轻吸了一口。白烟吐尽的时候,她说:“看来你没少在外头睡啊。”
顾炀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正想着该怎么补救,那边乐蔓已经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回房了。
他跟进去,抹黑上床,将她抱到怀里,解释道:“我之前工作确实挺忙的,住宿舍那是常有的事儿,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可不是去别的姑娘那儿睡啊。”
黑暗中,传来乐蔓淡淡一句:“我说你去别的姑娘那儿睡了么?”
真是越描越黑。
顾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担心乐蔓生气,他这晚很卖力地讨好她。
……
临近春节,乐蔓因为要到南方参加某地方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除夕前两天就带着团队过去。
顾炀除夕前一天放假,过去看她,住了一晚上,在酒店陪她提前围炉,给她包了个大红包,除夕当天又搭乘中午的航班返京,陪家人围炉。
乐蔓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唐希恩跟傅时御在一起之前,她俩总在一起过年,后来唐希恩跟傅时御恋爱同居,而她过年那几天几乎也都有大大小小的商演,所以这些年,她都快忘了围炉是什么滋味。
她倒是没想到顾炀会专门从北京跑过来跟她吃一顿饭,包个红包,然后第二天又回去。
说实话,她挺感动的。
住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俩人每天晚上一起吃饭、睡在一起,她已经有点习惯生活里有顾炀。她享受孤独,但有时候也会渴望陪伴。
乐蔓是初一下午回到租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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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飘着几件衣服,是她离开前一晚洗澡后换下的内衣裤及睡衣,还有男人的西裤衬衫、内衣裤和袜子。
她出去将衣服收进来,叠好放到衣柜里。看着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放的内衣裤,她一阵恍惚。
刚搬过来那会儿,分明是分开放的,什么时候又混在一起了?
乐蔓站在衣柜前发了会儿呆,直到夜幕降临,才拿着干净的浴袍进浴室洗澡。
洗好出来,手机里有一通来自顾炀的未接来电。她开了免提,边往脸上擦保养品,边给他回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背景音嘈杂,顾炀问:“我跟朋友在柏悦的酒吧,你要过来吗?”
乐蔓一听,忙问:“希恩也在?”
“没呢,阿御夫妻去洛杉矶跟他爸过年了。”
乐蔓没了兴趣:“那我不过去了,你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她敷了一片面膜,点了外卖,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的回放,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睡之前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心想顾炀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来她这儿,便把大门的安全锁锁上,安心去睡觉。
顾炀这一晚还真没来。
乐蔓倒也没多想,初二那天一早就回了老家,去舅舅和叔伯家拜了年,然后回乐家老宅给父母上了香。
上次卖掉公寓的钱,还给顾炀后,还剩下几十万,她这次约了风水先生看地,打算将母亲的骨灰入土为安。再然后,就是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处理的。
这一通事情忙完,已经是大年初六了。大部分人都将在明天返回工作岗位,她也不例外,要开始准备排练元宵当晚唱的歌。
她回到北京是大年初七的中午,都赶不及回租屋,赶紧先去工作室与乐手们开会,商量五天后彩排元宵晚会表演的曲目。选好曲子,再讨论一下改编方向,等她回到租屋,已经是深夜。
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和几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屋子,她确定顾炀这几天都没回来过。
不仅没回来过,甚至自初一晚上那通电话之后,顾炀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先前每天晚上都要与她打电话、一有机会就想跟她黏在一块的的顾炀,这次一整个礼拜都没有联系,她隐约可以猜到是什么原因。
顾炀上次半个月没联系,是因为气她说要跟俞子轩见面。这回明明好好的,却突然不联系,看来,他是有了其他要每天晚上应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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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年初七,春节长假后上班第一天。
顾炀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开完会,回办公室一躺就是半天,直到霍桀来了电话。
“听阿淮说,你晚上请吃饭?在柏悦吗?”电话那头的霍桀笑,“怎么开工第一天请吃饭?”
顾炀手臂往额头上一盖,遮住闭着的眼睛,另一手拿着电话轻靠在耳边:“介绍一人给你们认识。”
“男的女的?”
“女的。”
顾炀从未如此煞有其事地介绍姑娘给朋友认识,霍桀下意识就觉得顾炀好事将近,开心道:“哎呦好事儿好事儿!晚上见!”
挂上电话,顾炀将手机塞回兜里,重新闭上眼睛想睡一觉,可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
景瑄连着四天,每天晚上都缠着他通宵聊电话。前几天放假还好,他白天能稍稍睡上半天,今天要上班了,景瑄还是没轻没重,昨晚又拉着他聊到快天亮。
他有种要猝死的感觉。
下了班,顾炀去景家接人。
想着景瑄应该马上出来,他没进屋,就坐在车里等,抬手看了眼腕表,六点十五了。跟霍桀他们约了七点在柏悦的西餐厅吃饭,算上堵车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可这一等,半小时过去了,景瑄还没出来。
顾炀等得烦躁,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女孩子娇柔的声音传过来:“就好啦!再等人家一下下!”
顾炀黑着脸挂上电话,拿出一支烟点上。
这一等,直到他抽上第四支烟,景瑄才姗姗来迟地出了家门。
顾炀将香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启动车子。
景瑄上了副驾,吐了吐舌头,娇嗔道:“不好意思啊顾四哥,让你久等了。要见你的朋友,人家怕给你丢面子,挑了好久的衣服。”
顾炀没接话,内心早已烦躁到爆炸。他足足等了景瑄一小时,跟霍桀他们约的是七点,这会儿过去,没有八点到不了。
见顾炀不吭声,景瑄往他胳膊上一抱,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讨好道:“你今天穿这样好帅,顾四哥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我真的好喜欢你!”
年轻女孩娇嫩的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夸着自己帅,顾炀心中的烦躁顿时去了大半,空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今天也很漂亮。”
景瑄趁势亲了他脸颊一下,这下,把顾炀心里的气儿都给亲没了。
不到十分钟,俩人又有说有笑起来。
去到餐厅,霍桀夫妇、薄胥韬夫妇和陆淮五人已经在用餐了。见顾炀带着位年轻的姑娘一同前来,俩人举止亲密,也就都知道顾炀好事将近。
顾炀很绅士地为景瑄拉出椅子,然后坐在她身旁。
坐在对面的霍桀,一手搭在唐旻肩上,笑着向景瑄自我介绍:“嗨,我是霍桀,这位是我太太唐旻。”
唐旻跟景瑄笑了下,朝她伸出手,俩人简短地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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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对他们甜甜一笑:“我是景瑄,霍先生霍太太你们好。”
薄胥韬夫妇坐在景瑄斜对面,不方便握手,便只简单地自我介绍。
霍桀说:“韬哥和顾炀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陆淮跟他们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我们还有俩好朋友今天没过来,不然就是五对加一单身老狗。”
陆淮知道单身老狗是自己,气道:“找对象么谁还不会了?明儿我就找一个给你们看看!”
众人笑。
顾炀给自己和景瑄点好晚餐,又帮景瑄倒了一杯柠檬水。
景瑄性格活泼,一点不生分,很快就跟唐旻、南羽聊上了。
“霍太太你会开飞机,真的好厉害哦!”景瑄对着唐旻及南羽露出星星眼,“薄太太这么年轻就是乐团的团长了!真的好棒!管理一个乐团很不容易的!而且从小学琴也特别辛苦吧?很多人因为受不了苦半途而废,能坚持下来的真的都特别厉害!……”
霍桀听出她话外的意思,勾唇笑了下,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唐旻的。唐旻反握住丈夫的手,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
景瑄夸完唐旻及南羽,又问:“那另外两位朋友也结婚了是吗?”
顾炀说:“一位是我们的大学同学,他和他太太住在南城,比较少过来。另一位是我家邻居,最近带老婆去洛杉矶过年了,还没回来。”
景瑄闲聊般问起:“那他们的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顾炀:“阿衍的太太是杂志社总编,阿御的太太是……滕希恩你知道吧?”
景瑄:“去年在WTO拿下紧固件案的那位滕处长?”
顾炀:“是。”
景瑄惊讶:“没想滕处长是你朋友的太太,她很厉害诶!我爸说她以后要不得了!”
霍桀笑:“如何个不得了法?”
景瑄:“我爸说每隔几年都有人在WTO拿下案子,但从来没有人像她有这般嘉奖,这说明国家非常看好她,要重用她,如果她不犯错误,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众人笑笑,没接话。
顾炀给景瑄递了水果,景瑄吃了一点,起身说要去洗手间,顾炀忙陪着。
俩人离开后,霍桀放下水杯,笑道:“顾四找的这位是个人精啊。”
陆淮问:“你怎么就看出人家是人精了?”
霍桀看一眼薄胥韬,说:“她刚跟南羽和唐旻聊天时,夸了唐旻一句,却足足夸了南羽七八句。还不是知道韬哥的身份,所以彩虹屁使劲儿往他老婆身上怼。”
薄胥韬笑道:“别多想,凑巧罢了。”
陆淮:“这姑娘什么来头?顾四这回是认真的?这是要结婚了吧?不然咋往咱们面前带呢?”
薄胥韬:“景建国的小女儿。年前就听我爷爷说,顾爷爷想给这俩人牵线,应该是过年期间给牵上了。”
“景建国?”霍桀诧异,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了下。
薄胥韬笑着点头。
“卧槽!”霍桀小声,“这将来得骑到顾四头上了吧?就顾四那性子……”说完,摇摇头。
陆淮还想说什么,霍桀见顾炀和景瑄来了,忙道:“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行人在西餐厅用完晚餐,移步66层的酒吧喝东西。
今晚恰好有英国知名乐队的表演,喜欢音乐的景瑄拉着南羽唐旻过去演出厅那儿凑热闹。
四个大男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喝着小酒。
见顾炀一脸没睡醒地瘫在沙发里,陆淮笑道:“你昨晚是激战一整夜么瞧你这弹尽粮绝的丧样儿。”
顾炀懒得理他,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洋酒。
霍桀看过来,问:“啥时候认识的?咋没听你提过?”
顾炀垂眸盯着杯里橙黄色的酒液,口气懒洋洋的:“大年初三认识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陆淮:“所以你这回是认真的?”
顾炀笑笑:“差不多吧。她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我们全家都很满意,快的话,说不定今年就能把婚事给办了。”
霍桀朝他举杯:“恭喜咱们四儿即将脱单。”
陆淮:“恭喜恭喜。”
一直没说话的薄胥韬起身坐到顾炀身边,淡淡问:“确定是景家小女儿了?”
顾炀:“是吧。”
薄胥韬:“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怎么办?”
顾炀:“能怎么办?放心里呗,反正我又没法娶她。”
陆淮和霍桀嗅到八卦的气味,赶紧从沙发一侧挪过来,耳朵伸得老长,专心听着。
薄胥韬拍拍顾炀的肩膀,劝道:“没有父母能拗得过子女,若真喜欢,就争取。人生说短不短,就算只活到九十岁,接下来五十多年,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处,你说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没经历过婚姻的陆淮安静如鸡地听着。
霍桀则频频点头:“韬哥说得对,四儿啊,你可得想清楚啊。”
顾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将杯子里仅剩的洋酒一口闷干净。
陆淮见状,这才反应过来,顾炀有喜欢的女人了,大吃一惊,手往霍桀肩上点了点,小声问:“他喜欢的女人是谁?”
霍桀不知道,看向薄胥韬:“是谁?”
薄胥韬摇摇头。
顾炀熬了几天夜,今晚又喝了闷酒,脑袋晕得厉害,回家的路上,坐在汽车后座闭眼休息。
景瑄坐在他身边,小嘴叭叭地从上车开始说到现在。
“我觉得那个南羽也没什么厉害的,不就是会拉大提琴么?薄少怎么会看中那么一个花瓶啊?”
“还不如唐旻,人家至少是飞机师,全球女飞行员才几个?唐旻简直是珍稀动物啊!就是她怎么嫁了个臭商人当老公?”
“那陆淮看上去油腻腻的,一破建筑设计师,也好意思跟你们这帮朋友混在一起?要我看,就该把霍桀和陆淮那俩舔狗开除出去!”
“滕希恩什么时候会出现?我想会会她!上次在电视上见过,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真人咋样。不过她倒是厉害,滕院长是她爹,她自己又那么有本事。我爸说得对,这人将来肯定是个人物!我得好好会会她!”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滕希恩老公做啥的?你不是说你家邻居么?”
没得到回应,景瑄用手肘拐了拐顾炀:“滕希恩老公什么来头?”
顾炀:“阿御也是建筑设计师……”
景瑄冷笑一声:“这滕希恩估计要后悔死了!等她将来步步高升,她还能更后悔自己嫁了个没用的老公!要我看,滕希恩和薄少应该一对,这俩人要在一起,那可真是强强联合,你说是吧?”
听景瑄念了一路,顾炀头都快疼死了,偏偏她这会儿还乱点鸳鸯谱,顾炀一个烦躁,回道:“你怎么回事儿?我的朋友们都结婚了,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你?”
他口气有点重,景瑄怔了一下,片刻后红了眼眶,哭道:“我就是私底下跟你八卦一下嘛……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跟你我还不能讲点八卦了啊?既然这样,我们还怎么过日子啊?那干脆婚也别结了!”
顾炀揉了揉额角,坐直身子,重重叹了口气,忍下满心的不耐,侧身将景瑄抱到怀里:“抱歉,我喝多了,你别介意。”
景瑄哭着捶他的胸膛、用力抵他,却又扬起脸对着他。
他知道景瑄在暗示自己吻她。
看着年轻女孩那鲜艳粉嫩的唇,顾炀闭上眼睛,轻轻点了一下,景瑄这才停止哭闹。
……
从景家出来,顾炀上了车。
代驾司机问:“顾先生,请问现在要去哪里?”
顾炀想都没想,报了乐蔓公寓的地址。
头太晕了,他一路上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等司机跟他说到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来了乐蔓这里。
让司机把车停到公寓楼下,他下了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
他和乐蔓有**天没见面了,上一次见,是他特地飞到南部找她围炉,隔天除夕就走了。
大年初一晚上,他约乐蔓出去喝酒,乐蔓没出去,再后来,家里给他介绍了景瑄,俩人一拍即合,白天见面、晚上煲电话粥。
这么一想,他和乐蔓,有一周的时间是完全断联的……
顾炀心底浮现出一丝罪恶感。
虽然他和景瑄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他在未和乐蔓说清楚的情况下,陪了另一个女人一礼拜,晚上还带她去见朋友,他突然感觉愧对乐蔓。
指纹锁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发出亮蓝色的光,顾炀伸出食指摁了一下,随着一阵唰唰的机械旋转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
屋里暗成一片。
他开了玄关灯,换好拖鞋,往紧闭着房门的卧室走去,门把往下一压,房门开了。
客厅里昏暗的灯光冲进卧室,他看到乐蔓侧身躺在床上,原本还迷醉的心,瞬间清明。
他轻轻走进去,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浴袍,直接进浴室洗澡。
洗好澡出来,乐蔓还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
他抹黑上了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
男人充斥着酒气的鼻息压了下去……怀里的身体,由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变柔软……
枕头旁,男人与女人修长白皙的十指交缠在一起……
忽然,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乐蔓扭头望去。
白色的汉字在黑色的来显页面上异常明亮地跳动着。
景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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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蔓扭头望去。
白色的汉字在黑色的来显页面上异常明亮地跳动着。
景瑄……
是女人的名字。
乐蔓回神,用力推开顾炀:“你电话响了!”
“不重要……”顾炀又凑过去吻她,将她的手反剪到头顶,牢牢压制住。
她抬腿抵上顾炀的小腹:“放开!”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嗡嗡地震动着。
顾炀酒醒了大半,从乐蔓身上翻下来,坐到床边,捞起手机,闭着眼睛接起:“嗯,是我。”
“我刚到家洗完澡,准备睡了。”
“没有吐,就是有点儿头晕。”
“好,我明天打电话去预定位置,下班去接你。”
“……”
“瑄瑄……我今天很累了,想早点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也想你。去睡吧乖。”
最后,顾炀对着手机话筒亲了一下,才把电话挂了。
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睛再睁开时,原本黑黑的房间有了灯光。
乐蔓站在床边,冷冷地睨着他,什么都没问,他一颗心却虚得不行,逃避地低下头,不敢看乐蔓的眼睛。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不可能瞒得住,可他要怎么开口,才能最大限度减轻对乐蔓的伤害,甚至……让乐蔓答应继续和他在一起?
顾炀头更疼了,拍着脑袋默了片刻,牙一咬,说:“我过年相亲去了,刚才那通电话,就是相亲对象打过来的。”
乐蔓唇角勾了勾,丝毫不意外。
顾炀这年纪,相亲结婚太正常了。
“什么时候结婚?”她问,口气很平静。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可能会把婚事给办了。”其实顾家和景家已经在商量婚事了,快的话,说不定过俩月就能结了。
但顾炀没敢把时间说这么紧,主要还是想给自己和乐蔓留点缓冲的时间。
乐蔓了然地点点头:“恭喜你,为你开心。”
顾炀诧异地看着她,大约也是没想到面对他要结婚这件事,乐蔓能如此平静,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
他心情复杂,脑子乱哄哄的,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没法深入、专注地思考问题,可眼前这情况,他又不得不说些什么。
“蔓蔓……我很喜欢你,虽然我要结婚了,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因此受影响……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不是吗?”
乐蔓笑了下:“很好?”
“是,很好!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舒服,一点压力都没有……我知道你也是……我希望我们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但也确实将自己的想法都表达到位。
乐蔓没再接话,转身把衣架上的大衣拿下来,往身上一套,带上手机,关上房门出去了。591网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顾炀回神,跳下床,胡乱套上长裤和衬衫。
“蔓蔓!”
他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去,没见人,又追下楼,乐蔓已经不知所踪。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裤,穿着拖鞋,站在寒风中给乐蔓打电话,可是都被拒接了。
怕顾炀找过去,乐蔓没回工作室,直接打车去了助理那儿。
助理开门的一瞬间,见到乐蔓露在长羽绒外套下那截裤子貌似是睡裤,吓了一跳:“蔓姐你怎么穿这样就过来了?”
乐蔓随便扯了个谎:“出门倒垃圾,密码锁坏了,修锁的明早才能过去,我只好先到你这儿过一宿了。”
这理由完美,助理没多想,忙将她迎进门,关门的时候,问:“那修锁师傅明早能把门打开么?咱们中午十二点的航班飞H市呢。”
“可以的。”
乐蔓心想,顾炀明早得去上班,她九点再回去,把大门的密码换了再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顾炀要结婚了,他们就此结束,倒也挺好。
正月十五这天,北京出了大太阳,天气好得很。
傅老爷睡了个午觉起来,鸟笼子一提,慢悠悠晃到隔壁顾家老宅,站在顾家院门口,声如洪钟地喊了声:“老顾,走起!”
“哎来了!”
几分钟后,顾老爷提着鸟笼子乐呵乐呵地出门了。
傅老爷迎上去,问:“哎老顾,你们家今儿来客人了?咋停了这么多汽车?”
顾老爷笑道:“我家老四要娶媳妇啦,女孩子晚上过来吃饭,我让我们家老大老二老三老五、敏敏和宋辞、小燃爸妈都得过来吃饭!”
“呦!”傅老爷惊讶,“这老四终于肯定下来啦?找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俩穿着传统京式袄子的老人提着鸟笼,微驼着身子,齐步过了马路。
顾老爷一脸的满意藏不住,傅老爷顿时就明白这女方肯定来头不小。
顾炀往上三个哥哥,娶的都是娘家十分有势力的妻子,这顾炀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找,就是因为没相中合适的。
这回到底找了啥样的,傅老爷可真太好奇了。
顾老爷看了眼身边人来人往的行人,将傅老爷拉进一些,压低声音道:“景建国的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景建国?”傅老爷吃了一惊,“这景家姑娘年纪不大吧?”
“二十五岁。”
“那跟你家老四可差了整整一轮啊。”
顾老爷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女方比我家老四大一轮。”
傅老爷:“……”
顾老爷看一眼小伙伴,口气得意:“这景建国现在可是能排到第五,比你们亲家牛多了吧?”
老人家对滕仲谦最后成为傅家的亲家一直耿耿于怀,知道傅家以攀上滕仲谦为豪,现在顾家要与官阶比滕仲谦大多了的景建国结亲,当然要说出来炫耀一番,让傅老爷没面子。
几十年的遛鸟之情,傅老爷当然知道顾老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没觉得失了面子,笑道:“那是那是,景建国是厉害。但你家老四是跟景家姑娘过日子,又不是跟景建国过日子。要我说,滕院长是你的女婿,他为人如何,他的子女如何,你肯定是比谁都清楚。所以我们家娶了恩恩,有多满意,你肯定也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老爷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明显不服气。
傅老爷笑了下,又说:“我们家恩恩连续两年在WTO赢了案子,上七点新闻,连高官都点名表扬她哩。最近又开始办新案子了,今年继续带团队去日内瓦征战!一个案子涉案金额几百亿美元,这关乎多少企业的利益啊!WTO那种地方,就是个无硝烟的战场!我们家恩恩就是英雄!女战士!她在WTO拿下第一个案子的那一年,还不到三十周岁哩。”
顾老爷不吭声了。
傅老爷这席话刺痛了他的心。
四个孙子,其中三个虽说都娶了权贵人家的女儿,但偏偏是三个皮囊好看的花架子!成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扮,关键是那工作还没半点出息,靠着娘家的关系做着一份毫无前途的闲差,也就说出去好听,实则半点用处都没有。
唐希恩为国争光、受高官点名表扬的时候,顾老爷坐在电视机前,酸成了柠檬精。
顾家当年不顾后果地迫害李妙莲,丢了老脸也要把滕仲谦抢来当大女婿,就因为顾老爷看出滕家基因好、教养好。
滕仲谦能位居高位,可一点没靠顾家,全凭他本事。如今,他的大女儿更不得了,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滕仲谦三十岁那年,远没他大女儿出息。
顾老爷做梦都想要一个唐希恩这么有本事的孙媳妇。
虽然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话。
面上装得一点都看不起,其实心里羡慕得要死。
俩老人提着鸟笼进了后海花园,在河畔边散步。
见顾老爷半天不吭声,傅老爷问:“老顾,你刚说景家姑娘刚从国外回来?是做啥的?”
顾老爷回神,低了声音:“……说是做设计的。”
傅老爷没听清,提高音量:“设计啥?”
“设计屋子的!”
“室内设计师?”
“嗯。”
傅老爷笑:“挺好挺好。”
顾老爷解释:“重点不是这姑娘做啥的,是景建国能帮到我家老四。”
“其实你儿子和你家老四已经很有本事了,也不一定要靠景建国帮衬。景建国有的人脉,你儿子也有。景建国没有的人脉,你家老四有。干嘛非得去跟景家结亲戚。”
傅老爷这话的意思,顾炀完全可以像傅时御那样,娶个自己喜欢的,有本事的姑娘。
顾老爷听出来了,没吭声,暗自腹诽:你以为你孙媳妇那样儿的姑娘很多?我家老四要是能遇上,还得去找景家的花架子?
这一回合,顾老爷完败,柠檬精的同时,心情也不大好,兴致不高地遛了一会儿鸟,提前回家了。
刚进胡同,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顾炀那辆白色的揽胜从马路边拐进来,顾老爷赶紧拉拉傅老爷的手臂:“老傅,我家老四带那姑娘来了,走,我带你瞧瞧去。”
傅老爷一听,道:“赶紧赶紧。”
俩九十多的老人,提着鸟笼一个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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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瑄刚好从副驾下车。
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小脸儿尖尖的,下巴又尖又长,大双眼皮,额头饱满发亮,穿着一身小香风的最新款春装,长卷发风情万种地披在一侧胸前,手上挎着那个包,价值不菲。我爱
傅老爷怎么看,都觉得这景家姑娘跟网上那些女孩子没什么差别。
漂亮得有点雷同。
顾老爷笑眯眯地迎上去:“瑄瑄来了啊?欢迎欢迎。”
景瑄柔柔地喊了一声:“顾爷爷,下午好。”
“好好。”顾老爷侧身指了指傅老爷,“这位是咱们邻居家的傅爷爷。跟傅爷爷问声好。”
景瑄看向傅老爷,甜甜地笑了下:“傅爷爷好。”
傅老爷忙道:“你好你好。”说完,跟顾老爷打了声招呼:“那你们先忙,老顾回头有时间带你孙媳妇儿到我们家玩。”
“好咧!老傅你慢走。”
傅老爷提着鸟笼进了傅家老宅大门,孙子的黑色迈巴赫刚好开进院门,他忙站到一旁去候着。
先下车的是孙媳妇唐希恩。
她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手提袋,一下车就朝傅老爷喊道;“爷爷,我们来了。”说着,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爸去乡下买了些农家鹅,已经杀好了,今晚咱们吃炖大鹅。”
傅老爷高兴道:“哎好咧,晚上炖大鹅吃咯。”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客厅,傅老爷叫厨房过来把鹅肉拿走,开始泡茶。
“我刚跟老顾去遛鸟,在门口遇着了顾家老四的对象。”傅老爷闲聊般说起。
傅时御正操心傅正邺的案子,没心情关心顾炀的八卦。
唐希恩惊讶:“是嘛?顾炀要结婚了?找哪家的姑娘呀?”
傅老爷给自己和孙子倒了一杯茶,又给怀孕的唐希恩倒了温热过的果汁。
“景建国的小女儿,”老人家摇摇头,“顾家老四挑到三十七岁,结果挑了这么个姑娘。”
这一说,唐希恩明白了大半。
先前滕仲谦借生日,请朋友到滕家吃饭,景建国也去了。也是因为滕仲谦的引荐,当今的高层人物,滕希恩几乎都认识,对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也很清楚。
她喝了一口果汁,笑道:“这不挺好的吗?景家跟顾家门当户对,都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应该是合适的。”
“老顾看中景建国的势力,可问题是这景建国都六十多了,还能帮几年呦。这男人啊,丈人再有本事,都不如妻子有本事来得重要。”
唐希恩笑笑,没再多言。
她心想,人都是贪心的,要求女方的家族有势力,女方自己还得有本事。这种人本就凤毛麟角,不是那么好遇上的,遇上了,人家看不看得上顾炀,还是另一回事。
老人家坐了一会儿,去厨房看大鹅炖上了没。唐希恩摇了摇丈夫的手臂,问:“你刚怎么都不说话呢?”
傅时御回神:“什么?你们说什么了?”
“爷爷说顾炀要跟景建国的小女儿结婚。”
傅时御笑笑:“是么?那就恭喜他了。”
唐希恩笑着窝到他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抚自己的孕肚,小声道:“爷爷的意思是,光景建国有本事还不行,还得他女儿有本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傅时御笑,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怎么没有?我不就是那个幸运儿?丈人有本事,老婆更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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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餐厅。
“来,瑄瑄吃点虾。”顾炀夹一只鳌虾放到景瑄餐盘里,“多吃点。”
景瑄皱眉,低头瞅了眼自己十个手指头。那可是年前花了大几千做的美甲。
她一手勾上顾炀的手臂,娇嗔道:“可是我剥虾壳,指甲会崩掉诶。”
顾老爷闻声看过来。
小姑娘十个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涂成了红色,上头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小东西。
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
老人家轻咳一声,脸色不好。
顾太太也看到景瑄手上的美甲,想的是,指甲上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有了孩子,万一小东西掉在床上,被孩子误食怎么办?
可碍于景瑄娘家的势力,又没敢说出口。
倒是帮景瑄剥虾壳的顾炀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手上别涂这些了,做事情不方便,而且那玩意儿都是化学物,有毒吧。”
他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顾家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景瑄有点没面子,反问:“没什么不方便啊,我还不是一样工作?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我做家务,所以不能做美甲是吗?”
顾炀没接话。
没得到回答,景瑄觉得他在敷衍自己,更觉没面子,赌气道:“所以现在是还没结婚,你就指望以后要我做家务煮饭是吗?所以怕我的美甲毒死你?我可跟你说啊,我从小没干过活,我不会干活,也不想干活!你别指望我结婚后成天在家洗衣做饭伺候你!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不是为了到你家当保姆的……”
景瑄一说起来就没完,顾炀被她念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情一个烦躁,剥一半的虾往盘子上一丢,扯了一张湿纸巾擦手。
众人屏息看着,没人吱声。
顾炀三个嫂子看好戏地看着景瑄。
她们嫁进顾家多年,都知道顾家老幺看着绅士有礼,其实被老爷子从小宠到大,不仅反骨、脾气还大得很,每次发起脾气,只有顾铮的皮带能镇得住他。
而这位景家小姐,看上去也是不好伺候的主。
三位嫂子都想看看,这两位小祖宗火山撞火山,到底谁能压得住谁。
那边,顾炀手上的湿纸巾一丢,带上手边的烟盒,起身离席。
景瑄愣了一愣,看向安静如鸡的顾家人。
顾老爷忙道:“老四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解瘾,瑄瑄你先吃饭。”
景瑄不是傻瓜,知道顾炀是烦自己了才愤而离席。这种情况,顾家长辈不吭声也就算了,还包庇!这种家庭还怎么嫁啊!
景瑄气红了眼眶,抓起手机,也离开餐厅。
出去时,顾炀果然站在假山旁抽烟。
景瑄气呼呼地上前,一把拽下他手里的烟,丢到假山池子里。
“你!”顾炀眯眼看她,“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最讨厌你抽烟了!你天天抽!在车里抽!吃饭也抽!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让我抽二手烟!你是想让我得肺癌死掉是吗?”
景瑄声音很尖很脆,这一叫,恐怕左邻右里都听到了。
顾炀扭头看一眼隔壁傅家的院墙,将景瑄拽进屋里,低声问:“这年还没过完,你一口一句死,你是不是有病?”
景瑄愣了半晌,片刻后,眼泪从红红的眼眶里滑落,哭着跑出去。
顾炀烦躁地骂了一声“操”,追出去,终于在外院把人给拦住。
景瑄情绪激动地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跟你分手!”
顾炀压下满心烦躁,将她抱进怀里。
景瑄捶着他的胸膛,大哭,大声控诉。爱书屋
餐厅里,顾铮夫妇和顾老爷脸色很差。
顾炀和景瑄刚才在外面的争执大家都听到了。
顾老爷无奈地摇摇头。
顾炀的二嫂和三嫂挨着坐,窃窃私语。
二嫂:“下巴和额头打过玻尿酸。”
三嫂:“双眼皮好像也是割的,我刚看到她眼皮上有两道深深的褶子。”
二嫂:“鼻子我看着也很可疑。”
三嫂:“下巴和额头是肯定动过的。”
二嫂:“就是一网红脸,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若是像妈就糟了。老四那么帅,基因就这么被叉了。”
……
把景瑄送回家,顾炀不想回老宅面对一干等着劝他忍一忍的顾家人,开着车到处兜风。
他本来想去找薄胥韬或霍桀聊聊,但一想他们这会儿肯定是在家陪老婆孩子,又觉得不方便。
单身狗陆淮肯定是闲着的,但面对感情和婚姻,陆淮比他还懵懂,聊了也白聊。
傅时御呢,傅正邺最近在美国犯了事儿,被关起来了,傅时御夫妇估计一个头两个大,肯定也不适合聊他这些破事儿。
陆修衍又远在南部。
其他都是酒肉朋友,说不上心事儿。
哎。
顾炀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感慨平日里走哪儿都是认识的人,真正遇上事儿了,能听他唠嗑的却没有一个。
这大约也是人类为何需要婚姻的原因吧。
兄弟之间,即使少时关系再亲密,各自成家后也会变得疏远;朋友感情依旧,可终究都有自己的家、各自的烦恼。能一直互相扶持、一个被窝里说话、陪伴在身边的,只有另一半了。
景瑄的性子,会是可以与他相互扶持一辈子的那个人吗?
顾炀不知道。
他一想起景瑄歇斯底里、又哭又闹的样子就头疼。
景瑄的性子,他也曾跟顾老爷提过,但老人家认为,景瑄今年才二十五岁,还不成熟,再过几年、或者结婚后,会好的。
可顾炀觉得,景瑄这性子不是因为年纪小,而是因为被父母宠坏了。
霸道、自私、刁蛮、任性。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跟年龄无关。
除了乐蔓,他交往的大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却也没见过景瑄这样的。
乐蔓……
想起乐蔓,顾炀的心脏一阵抽疼。
上次他跟乐蔓坦诚自己将与景瑄结婚,乐蔓当场就走了。他等了她一夜,她都没回来,第二天傍晚下班再过去,她已经把大门的密码改了。
他曾几次深夜过去敲门,可乐蔓不给他开门,任凭他将门铃按烂都不给开。电话和微信全拉黑。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顾炀胡思乱想着,开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乐蔓家楼下。他把车停在对街,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那是乐蔓的卧室。
今天是正月十五,她应该是录完H市的元宵晚会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初春的风冷得刺骨,停在街边的白色揽胜主驾车窗降下一半,薄薄白烟从车内飘出。
车载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顾炀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已经熄了灯的小小窗户,直到一整盒香烟都抽完,才开车返回顾家老宅。
进了内院,顾炀看到客厅还点着灯,下意识就想绕路回房间,忽然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从客厅内传出:“老四,进来!”
顾铮还没睡。
看来是特地等着逮他的。
顾炀已经猜到顾铮要说什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进客厅。看到顾老爷也在,他招呼一声,随即走到顾铮对面坐下。
顾老爷点了点头,关切道:“把瑄瑄送回去了?”
“嗯。”
“她父母发现你俩吵架了?”
顾炀摇摇头,不想再提跟景瑄吵架的事儿。
顾铮说:“老景老来得女,很是疼爱这颗掌上明珠,小姑娘是任性了点,但总归没其他毛病,老四你大人家十来岁,多多包容才是。”
顾老爷赞同道:“你爸说得没错!除了任性,没其他毛病。”
顾炀懒得多言,没吭声。
顾铮转头跟顾老爷说:“我昨天碰到老景了,景家也很希望早点给俩孩子办婚事。您有空可以先选日子了。”
顾老爷笑道:“选日子还不简单?我明儿就去选!最好啊,是在农历六月之前把婚事给办了!”
顾炀:“……”
看样子,最迟半年,他就要跟景瑄步入婚姻的殿堂。
想起景瑄公主病发作时歇斯底里的模样,顾炀一阵头疼。
顾老爷和顾铮已经商量到要给景家送什么聘礼了,顾炀借口身体不舒服,溜了。
洗完澡出来,他照例把电脑打开,登录乐蔓的粉头群。
自从乐蔓把他各种拉黑后,他变得对粉头群的工作上心起来,每天晚上一回家就赶紧开电脑,看看有没有机会再逮着乐蔓下飞机的时候,扮成粉丝去见她一面。
只可惜过去一周,乐蔓一直在H市,今天回来,行程也没外泄,粉头们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人组织去接机了。
顾炀坐在电脑前,边擦头发,边看粉头们讨论乐蔓最近新接的一个工作。
粉头A:「现在还没官宣,我给蔓蔓发私信了,她没回,所以这个事情也不是很确定,我不敢在微博群里说。」
粉头B:「到底是什么节目?」
粉头A:「据说是《原创女声》死对头台搞的节目,好像是挖掘素人唱作人的节目。」
粉头C:「那不是和《原创女声》差不多吗?」
粉头A:「不一样……《原创女声》的参赛选手都是商业或独立歌手,这个节目都是纯素人,大部分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或有创作能力的酒吧歌手……」有缘书吧
顾炀感觉粉头A知道的事情不少,放下毛巾,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粉头A,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粉头A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一同学被邀请了,节目方跟她说,导师有霍东、梁媛和蔓蔓。」
粉头B:「卧槽!霍东?你同学没听错吧?!」
粉头A:「我同学学音乐的,耳朵怎么可能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