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滑行了几秒钟,胡修始终没说话。但能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颤了一下,慢慢把车往旁边的路口转了过去。
「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处理伤口?」陈越补了一句,「只要不Si,去哪都行。」
胡修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往前,没看陈越,声音很轻:「我带你去……之前藏过的地方,那里有人。」
「好。」陈越应得很快,像怕他改变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两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这一次,不再那麽压抑。
陈越的手,还紧紧握着口袋里的绷带。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麽,是任务,是原则,还是……这个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在这时候心软,可他知道,如果现在什麽都不做,等到想救时,就来不及了。
藏身处是一栋废弃的公寓大楼,虽然外头杂草丛生,但一进到屋子内部,能看出地板时常被人清扫,鞋柜旁放着一双靴子,客厅中央那张旧沙发也铺着乾净的毛毯。角落有一个热水壶,旁边堆着两三瓶矿泉水与速食罐头,还有一叠近期的报纸,能看出这里并不只是「藏身处」。
然而,胡修一进门就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并没有多少力气去介绍这里。陈越一言不发地把他拖到沙发上,cH0U出药箱、剪开血濡的衣布,开始处理伤口。他动作不快也不温柔,却极为熟练,每个步骤都按部就班。
胡修看着他,眼里有GU藏不住的情绪在升温。他盯着陈越的脸,一动不动,就像是在从某个记忆里抓出眼前这个人。
「你手法倒是不陌生。」他语气淡淡的。
陈越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动作。
「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也这麽会弄这些。」胡修继续说,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不过他脾气没你这麽冷,动不动就要摆脸sE。」
陈越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听见,但能发现他包紮的速度快了一些。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胡修转过脸看他,「那时候你──」
陈越突然抬头看他一眼,神sE淡然:「你是不是发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像是一巴掌cH0U在胡修脸上。他眼里那点渴望与等待在瞬间碎掉,换来一GU忍了太久的怒火。
「你真他妈装得好。」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後伸手猛地抓住陈越的手腕,b他停下手里动作,「你是谁,你心里b谁都清楚。这麽多年,我记得你变成什麽样子,你却一副连我名字都没听过的样子?」
陈越没有挣开,只是盯着他,声音很淡:「我如果真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怎麽可能会在这里?」
「N1TaMa就不能——」胡修咬牙,语气里带着近乎无力的愤怒,「就不能说一句真话?就一句也行。」
陈越沉默了。他的手还被握着,胡修的力气其实早已不足,但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答。
他知道那句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他还不能承认。
只要任务还没结束,只要他的身份还在档案中,所有情绪都不能有出口。哪怕那是个曾经——或者现在——仍然在意的人。
胡修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不想认?就当是我眼瞎,自作多情。」
说完这句话,他松了手,把头往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不再说话。陈越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发颤的双手,抿了抿嘴,刚想张口,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越立即警觉地转头,手下意识探向腰侧,但胡修举起一只沾血的手,勉强开口:「是自己人。」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戴着手套,背着医疗箱,一身行头乾净利落。他看见沙发上的胡修,神情没有太多波动,只是迅速走过去开始检查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当他的目光在无意间扫过陈越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愣了愣,像是认出了什麽,但又立刻收回视线,只低头开始取出工具与缝线。
陈越也看着他,神情没有变,只是在那一瞬间,双方好似都读懂了彼此的沉默。
胡修看见了,但并没有说什麽。他转开脸,眼神落在窗边,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缝快点。」
陈越让出位置後,就这麽站在旁边,垂下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有什麽特别的东西藏在那里似的。
但其实什麽都没有。
地板乾净,脚边没有血,没有灰,什麽都没有。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把视线搁下来,让自己不要一直盯着胡修。
那样只会让他心烦。
他不该这样心烦的。
胡修受了伤,伤得不轻。那一瞬间,他真的有想过,如果胡修Si了,他会不会後悔。不是因为任务失败,也不是因为帮派变动,而是他自己——他不知道会不会後悔。
他手指绷着,垂在K缝旁边没有动。他连呼x1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吵到什麽,又像是怕自己失控。
医生动作迅速,针线摩擦着伤口的声音被静得发闷的房间放得很大,陈越却没再看一眼。他想说点什麽,问问胡修的状况,或是说一句「你下次别这麽拼命」,可那些话到嘴边都卡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甚至无法肯定自己说出来的语气会不会暴露太多。
胡修的血,是他用双手压住的。他记得那GU热度,记得他的眼神,他的T温,还有……
他还记得他。
──这样下去很危险。
他是警方的人,是潜进这里的刺,是会在必要时刻做出决断的人。
可他也是陈越。
他有记忆、有过去、有无法切割的情绪。他有过一段过往,而那个错往里,胡修在。
他不能装作什麽都不记得,但此刻,他只能装。
他站着,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医生把伤缝完,好让一切恢复到「合理」的状态里——至少表面如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胡修百无聊赖的用手缠绕着刚刚才结好的绷带,那粗糙的纱布刮过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他冷哼一声,收回手,扬起下巴看向陈越。
「真他妈会忍,」他嘴角g起一抹冷笑,眼神扫过陈越的脸。那张脸自小在他记忆里无b熟悉,可现在却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让他窒息。
「陈越,还打算装聋作哑多久?」
陈越一动不动,他没说话,只是抬眼,那双瑞凤眼里暗藏着一GU说不清的情绪。
「哼,」胡修低笑,声音从喉间滚出来,「行啊,这麽多年了,还是这麽倔?」
陈越捏了捏指节,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低低地道:「修哥,我不知到你在说什麽。」
「别装了。」胡修的脸忽然Y沉下来,他伸手捏住陈越下巴,用力得几乎能将骨头碾碎,「告诉我,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那时候你缩在福利院後墙边上,被人扔得满头是血,是谁抱着你?是谁他妈把你从那帮畜生手里救出来的?」
陈越被迫抬头,呼x1卡在喉咙里。他能闻到胡修指间混杂着血腥和消毒水的气味,那气味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合,x口隐隐发疼。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他吐出这句话,声音低哑。
胡修笑了,笑声里透着一丝几近崩溃的嘲讽,他猛地松开手,退後一步,目光像刀子似的剐过陈越的脸。
「很好,装得很漂亮,真他妈乾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越的手指不自觉地抚着脖子,指腹在下颌线来回摩挲,像是要把那层紧绷感r0u散。他避开胡修的视线,目光落在脚尖,「修哥,我的确是福利院出身的,但……修哥这样的人,我以前不配认识。」
「不配?」胡修笑了一声,「是,我不配。」
「修哥,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这些年过得会好一点?taMadE,你还是那副Si样子,骨头里就没有变过。」他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手指握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然而随後他松开了手,笑得冷淡:「好啊,装到底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在敲陈越的心门。临到门口,他回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说笑话,却透着狠意:「你以为这里是什麽地方?想来就来?以为我会一直惯着你?第三计画的门已经替你留好了,陈越。」
陈越听到那句话,心头猛然一震,指甲不自觉地深深陷进掌心,y生生勒出几道血痕,手掌隐隐作痛,骨头被掐得咯咯作响,可他一点也不管,反倒像是藉着这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没开口,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喉咙紧绷得发乾,呼x1短促,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声,他的头垂得很低,指尖不断来回抚过自己脖颈,皮肤在指腹下发烫,颤抖着,像是想把某个早就消失的东西从那层单薄的皮肤里抠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x腔里的心跳乱成一团,胃里翻搅着酸水,脸sE泛白,额角渗出冷汗。
胡修见他不作声,笑得更加肆意,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语气轻飘飘的:「想好该怎麽做再来找我吧,不然就去第三计画陪那些实验品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沉重的落鎚,把陈越的心绪敲得七零八落。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闷得像是堵在x口的块状物。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指尖在发根上划过,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抓得满头乱糟糟的。他想站起来,但腿有些发软,胃里一阵翻涌,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深呼x1几次。
「该Si……」他低声骂道。
所谓的「第三计画」,是专门用来处理叛逆、试图逃脱控制的人。进去的,没几个能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修不会再给他第三次机会。
陈越抬头,望着门外黑暗的走廊,指尖依旧在脖子边缘轻轻划着,像是下意识地确认自己还活着。他心里像是有个结,越绷越紧,连带着脑子都开始胀痛起来,回忆片段像破烂胶片一样闪现,一闪而过的,是他和胡修年少时在福利院里的模样——那双眼睛,明明早已不应该还带着什麽温度。
他低声笑了笑,笑里全是自嘲,手垂在身侧,指尖无力地颤抖着。
陈越终究还是进了「第三计画」。
一进去,他就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麽「整治叛徒」的地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炼狱。cHa0Sh的墙壁渗着W水,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血腥和粪尿的味道,令人作呕。里面的人,无论是曾经的帮派兄弟还是被抓进来的x1毒犯,个个面目狰狞,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或是Si气沉沉的麻木。
──真不知道修哥知不知道这里是什麽样。
第一天,他就被推进了地下层。
那里灯光昏暗,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铁床和监视摄影头。穿着白袍的「医生」们冷眼旁观,手中提着的锯子和注S器毫不遮掩。陈越被按在墙边,粗暴地脱去上衣。
「这张脸还真是taMadE乾净。」一个浑身肌r0U、面目横r0U的男人走近,T1aN了T1aN嘴角,「哥们儿,今晚我要好好疼Ai你。」
陈越浑身绷紧,他听得懂这些话里的意思。几个混混一边笑着,一边把他按住,拳头砸在他肚子上、腰上,让他痛得几乎跪下。
可他没吭声,没求饶,甚至没挣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什麽y汉?不过就是个进来陪我们消遣的小白脸。」那人一脚踢在他膝盖,低声骂道。
後来几天,陈越像破布一样被丢进黑暗的角落。
夜里总有x1毒犯在发病,有人抓着墙壁尖叫,也有人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嗑药、打针。每当「医生」们来巡查,就会拉走几个人,带进手术室。有人从此没回来,有人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皮肤开裂,像是被剥了层皮。
有一次,陈越被强行带进手术间。
「检查一下这小子的新鲜程度,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一根粗长的针管就这麽刺进他的腰侧,剧痛瞬间炸开。他脸sE苍白,嘴唇紧咬,血从牙缝里渗出。
他忍着没出声,但心里却在狠狠咒骂自己: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选择的报应吗?如果不装作不认识胡修,会不会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如果当初没有逃,是不是就还能做那个人的「圆圆」?
可惜,已经晚了。
後来,有个老毒犯在监牢角落对他说:「这里哪有什麽正义,连那些打着整治叛徒旗号的人,都是在这里割肾、卖血,专门供应给黑市医院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大佬们。你还想活着出去?做梦吧。」
那一夜,陈越坐在墙边,听着周围嗑药者的喘息和脚步声,突然笑了。他笑得没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起陆鸣枫,想起他偏执又任X的样子,想起他那些拥抱和吻,想起那些明明霸道却又柔软的夜晚。
「陆鸣枫……」我想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天早上,几个混混凑上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语带嘲讽地说:「小白脸,昨晚哭了吧?放心,今天有好戏看,老板点名要看你表演呢。」
陈越的胃一阵cH0U痛,这是那根针剂和几天没吃东西的双重折磨。他深x1一口气,低声说了句:「滚。」然後缓慢地站了起来,肩膀像是要被压垮般沉重,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里是地狱,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自己咬牙,撑到最後一刻。
可是到了这一刻,什麽叫「撑」?什麽是「最後」?他的身T像被撕开一样痛,脑子里嗡嗡作响,意识被血与药的气味压得几乎溃散。他看不清面前是谁,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一根细得几乎要断裂的线,拽着他往下坠。
「我还是人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周围全是黑的,只有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在乱闪。小时候吃过的甜橙味糖果,少年时偷偷看过的hsE漫画,还有陆鸣枫曾经在夜里低声说过的话:「阿越,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是啊,谁也抢不走,可这种地方,谁来抢?谁要抢?
他突然想笑,嘴角扯了扯,却笑不出声,连呼x1都变得费力。
「撑个P啊……」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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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在进来後的第六十一天。
他记得这个数字,墙上刻了一排排短划线,每划五条就打斜一根。他用指甲抠着那堵墙,一天一根,後来手指磨烂了,血乾在墙上,他还是继续抠。
他需要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坐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灯光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他眼底。他低头看着自己瘦到几乎变形的身T,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後伸出手,压住自己的左侧x口,用力掐住骨头的边缘。
一开始只是试试看。他在想:「这种程度的骨头会不会已经脆到轻轻一压就裂?」
结果真的「咔哒」一声,碎了。
剧痛传上来的那一瞬,他没有叫,甚至没皱一下眉。他只觉得那声音很纯粹,是他这三年来少有的「真实」。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麽秘密。
很快,他就被「医生」发现,送进的急救室。毕竟,虽然是弃子,但还是那位儿送进来的,多少要关照一下。
第二次,是剪刀——医疗剪刀,在没人注意时藏进自己棉被里。他不割手腕,那太慢,他把剪刀cHa进自己大腿根部的动脉。手起刀落,鲜血像泉水一样冒出来时,他只是偏了偏头,观察着那血流的方向是否正确。
他撑着身子爬去墙角,在血泊里坐下,还把墙面脏字擦乾净,像怕自己Si得太难看。他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那时心里想的是:「这次应该够深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甚至有些期待。
结果还是被发现,救了回来。
肠胃灌药、血管缝合、骨头矫正,像处理一只坏掉的机器。他躺在手术台上醒来,双眼睁开,看着天花板,第一句话是:「下次我换脖子,你们应该就没机会补了吧?」
医疗人员没回应,只是低头继续把他缝合。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是笑着的。
再後来,他乾脆当着研究员的面开始吞玻璃。从实验室的器皿敲碎,一小块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咯血。他喉咙已经满是伤口,说不出话,但还是慢吞吞地吞下一块又一块,像在吃什麽重要的节日晚餐。
研究员冲进来制止他时,他还含着最後一块玻璃,头也不抬,吐字含混地说:「你们不是说,我是实验样本吗?现在只是自己做点人T试验,有什麽不对?」
那天晚上他吐了整整一脸盆的血,肚子像塞了碎刀片一样痛。他趴在地上,喘气如牛,眼神却还是那样淡。
Si不了,才是异常。
他渐渐连这些都懒得做了,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麽试,这个地方都不会让他Si。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改造过了,是不是那些药物、那些实验早就把他变成什麽「怪物」。
某一天,一个年轻实习的研究员路过,看了他一眼,小声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东西怎麽还没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想知道啊。」陈越坐在墙角,「要不我给您嗑个头,您让我Si一Si?」
结局就是,那年轻人吓了一跳,连退几步,不敢再看他。
再後来,陈越不再说话,连叫都不叫了。每次实验再痛再癫狂,他都一声不吭,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有人说他JiNg神状态稳定,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人。
人是会想活、会想Si、会做梦的。
而他只是个装着一堆烂器官的实验容器,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甚至连陆鸣枫那张脸,也快记不起来了。
「陆鸣枫……」
陆鸣枫?陆鸣枫是谁呢。
「你不会被抛下,陈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曾经以为胡修会救他。
那句话像个钉子,早早钉进他的记忆里,沉在血里,一开始他以为那是承诺,後来他发现,那只是哄骗。
他真的被抛下了。
不是cH0U象意义上的抛下,而是实实在在、毫无预兆地、像垃圾一样地被送进来,被剥掉名字和身分,换上一组代号,注S、电击、禁食、悬吊。他记不清哪次清醒是在第几天了,血Ye里的药物让时间变得像泥一样浓稠。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Si过几次。
胡修没来过。
从来没有。
不是没空、不是找不到,而是他根本就不想来。
那一点他後来懂了。
懂的那天,是他听见隔壁号的人挣扎着喊出自己的名字,喊的是「陈越」,而不是那个无机的代码。他在那瞬间才猛然意识到,胡修根本知道自己是谁。他不是「被错送」进来的,也不是什麽「任务失误」,他就是被选中的。
他就像只兔子,被人逮住之後丢进笼子,任他叫、任他挣扎,没人会理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修知道。他百分之百知道。他把他送进来的那一刻,大概已经想好了每一步。
後来他想起陆鸣枫。
那个疯子,那个只要他没接电话就能连砸几百通的偏执鬼,怎麽可能忍他失联三年?陈越一度觉得自己太了解陆鸣枫了,了解得甚至开始信仰他。
他在这里的前几个月,靠的就是那点信仰活着。
每当药效过後的剧痛袭来,他就让自己闭眼想像:陆鸣枫已经知道了,正在来的路上。他会杀进来,炸掉整座设施,把那些穿白袍的狗杂种一个个剁成碎片。他甚至想好了对话,幻想过无数次那人抱着他,全身都是硝烟味,脸上还沾着敌人的血,说「我来了,阿越」。
……可三年了,没人来。
真的没人来。
一开始他还会挣扎,还会留意脚步声、门开的方向,还会在每次实验前默背名字、暗记日子。他记得第一百天时他还试着笑,对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点点人样,告诉自己:「等着,再撑一下。」
但後来他不想再等了。
那等待像根绳子,勒在脖子上,勒太久,连疼都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学会不去想。
他不再去计算天数,不再和那些已经Si去的人说话,不再幻想有人会来。他连陆鸣枫的声音都快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家伙总Aim0他的脖子,说他脖子皮肤细腻,诱人。
现在的脖子是细了,被吊挂吊出来的。
手腕上的勒痕从青紫变成黑红,再到一片冷白。眼神从亮到灰,从灰到空,最後什麽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是活着不像话了。
他没Si,但他早就不是陈越了。
那个人,三年前就Si了。现在这个,只是一具被遗弃的容器,还在这里喘着气,记得那些不该记得的东西。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失控的棋子,回头。哪怕那个人曾经吻过他,说过「我记得你」。
记得又怎样?
被记得,也可以是被毁灭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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