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郑彦十分认真地挠起了脑袋,并看向从昨天晚上起就在有关祁峰问题上很不对劲的向阳。 向阳则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上郑彦的脑袋。 很多时候,集体印象的力量都会是相当强大的。 当所有人都觉得某个人是好人,你哪怕没和此人接触过,也会觉得他应该就是个很好的人。 当所有人都觉得某个人长得很帅的时候,即便这个人只是长得一般帅,你也会觉得,他真的是挺帅的。 如果这一条放在这群青训学员的身上,那就是他们在今天的晨训结束之前,都觉得新来的祁峰看起来特别不行的样子。 但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完了那二十个负重俯卧撑,大家就都对他改观起来,觉得祁峰是一个很能扛的,值得大家敬佩的纯爷们! 可当他们在近乎相同的时间听到那句“喜欢他的男生也有不少”,知道你也听到,我也听到了以后,对于祁峰的印象就再次有了说不清的,微妙的变化。 简短的,能在许多人的心上留下长效尾韵的采访结束了。 在视频的结尾处,还有一行配字。 【据悉,17岁的小峰(化名)已在踢出了这脚不同寻常的射门后为了追寻梦想,去到了足球青训营学习。】 第29章 早上十点,祁峰在稍稍补了一会儿觉之后回到了球场。 这会儿的他依旧觉得还挺累的,却已经又能再来参与训练了。 然后他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些他还叫不出几个人名字的队友们在他过来之后就都偷瞄起了他。 有个人一不小心和祁峰撞上了视线,得到了祁峰的微笑相对,却是立马转过身去,假装刚刚在看他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怎么回事呢? 祁峰正这么想着,就被边上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祁峰,祁峰。” 那是在隔壁球场训练的向阳,他正隔着一张铁丝网叫出祁峰的名字。 祁峰见他们的教练还没来,便跑了过去。 祁峰:“找我?” 向阳:“对,有事问你。” 向阳看起来一派严肃的样子。他拿出了手机,给祁峰看起了先前已经在青训营的微信大群里被疯传了的那条新闻视频。 ‘我看到网上有人攻击我,说我们是请了专业人士来学校里摆拍的……’ 祁峰:“……” 随着那段堪比电脑特技效果的“用脚灌篮”在这种时刻出现在祁峰的眼前,向阳问他:“这个是你吗?” 此刻的祁峰并不是很想回答。 但他还是挪开脸,艰难道:“是……” 向阳:“嘉陵的一中多好啊,为什么会来足球青训营踢球?” 祁峰:“因为我……喜欢踢球。” 向阳哼了一声,但却不是对祁峰。 向阳:“我换个问题问你。你昨天还在高中上学呢,我们青训营为什么会收你的?一般来说,17岁的球员,哪怕是来我们的预备队参加试训,青训营也不会从正经高中直接收的。” 祁峰:“那可能是因为,有人向青训营推荐了我……?” 祁峰心想,向阳说得没错。 他这种情况,就算把过去在嘉陵FC青训的经历说出来,这边应该也不会直接收。 所以,他应该是得到了起新的推荐,才能周五刚做决定,周一晚上就直接进青训。 向阳心里想的则是:呵呵了! 向阳:“这么说,果然有这么一个人,是吧?” 祁峰:“?” 向阳:“就是你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陪着你的那个高个子?就是他,看了那条视频就把你拐到这儿来了?” 祁峰:“等、等一下,推荐我过来的朋友,他昨天是陪我一起来青训的,但是……” 向阳:“胡闹!他这是对你的人生不负责你知道吗?” 向阳一副自己知道内情的样子,都要把祁峰给整蒙了。 预备队和A队的教练先后吹响了哨音,示意球员们集合。 而此时的祁峰和向阳则似乎都还想和对方继续说些什么。 祁峰:“我觉得你可能对我们有误会,我和我的那位朋友……” 向阳:“你先去训练!我给你打听了,今天上午你们练战术配合,强度不会很大,有不懂的找机会喊我!” 各自站在两片球场中央的教练都喊人了,于是交流得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人便跑着回了队伍里。 教练:“你们啊,先把球门给挪一挪,我们今天就用半块球场。” 预备队的球员们在教练发令后立马就动起手来。 晚到的祁峰见球门那里已经没了自己的位置,就自告奋勇地要替教练分发两色的背心。 这是在足球的对抗训练中非常常见的,给球员们套在运动服外面的衣服。 两种颜色正好对应两个阵营,用以帮助球员们区分当天训练的A组与B组。 祁峰:“教练,我们今天怎么分队?” 教练:“等一等等一等,别着急。” 祁峰:“好的好的。” 教练意识到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球员声音有些陌生,抬头看向他。 教练:“你叫祁峰,是新来的?” 教练翻了翻手头的球员资料,在第一页就看到了新球员的资料表。 教练:“过去踢的什么位置?” 祁峰:“我以前……踢过边锋。” 教练:“那你应该跑得挺快?30米加速成绩怎么样啊?” 祁峰心虚:“我……有一阵子没测了,不是很清楚了。” 教练:“没事,现在测一个。” 祁峰万万也没有想到,今天上午的噩梦居然还没结束! 他的梯队教练一上来就问了他直击灵魂的问题。 可笑他之前居然还觉得徐起新追着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太过可恶。 现在? 对他一无所知的教练直接就把他扔给了旁边的助理教练,要他当众就测一个结果出来。 对于这会儿的祁峰来说,那简直无异于当众处刑。 向阳还在隔壁球场那儿担心地看着他呢,可祁峰在经过了早上的加训和晨训之后,腿本来就是软的,再加上他对于短跑的测试其实已经有了某种心理阴影,最后测出来的情况自然是噩梦重现一般的。 眼见助教都没和教练报成绩,就直接摇了摇头,祁峰不禁咬了咬嘴唇,问:“要不……我再测一次?” 助教残忍地拒绝了他,并发给了他一件橙色的大背心。 今天U19队的训练目标,是在半片球场里演练战术,以及各个位置上的衔接。 教练在此之前就已经给他们排出两个队伍了,并在小黑板上给他们解释了一通。 但等到对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