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秋染赶紧跑到凌尽檀身边,凌尽檀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一个保镖一下抱起凌尽檀放在了车上,凌尽檀也跟着就去了医院。而躺在路上的几个小混混,根本无人理会,旁观的路人也都散尽。 在路上时,保镖就已经联系了凌家,并且联络了医院,所以,一到医院,马上就有人接应,秦秋染也跟着一路小跑。没一会儿,凌家的人也都相继来了。首先来的就是伍尽梓。 伍尽梓下午接到凌尽檀的电话时,正准备回家,但为了等妹妹一起回去,免得妹妹被父母训,所以就一直在公司。因为平时尽檀的朋友很少,难的有这么个“一见钟情”的,所以他也就同意让尽檀晚回,没想到晚回成了胃痉挛。他一到急诊室,就看见秦秋染紧张地站在门外。 秦秋染看到伍尽梓,低低地说了声抱歉。她其实真的很后悔,看到凌尽檀痛苦的样子,她也很痛心,早知道就一开始拒绝了,早猜到她的饮食习惯可能不一样,却还是让她吃那么辣的东西。 伍尽梓看着垂在自己面前的头,一句谴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反过来安慰秦秋染:“不用太担心,只是胃痉挛。” 这时又赶过来几个人,拉着伍尽梓就问怎么样了。秦秋染认得,这几个人是凌尽檀的爸爸凌越,妈妈许悦婕,二哥凌尽梧。她虽然难受,但还是上前给凌父凌母说了声抱歉,不该带着凌尽檀吃水煮鱼。 “水煮鱼?!”许悦婕一听,人都炸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带她吃水煮鱼?你知不知道她从来都没吃过这些东西?”虽然急了一些,但秦秋染觉得,她并没有豪门贵妇的那种盛气凌人的语气,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而已。 “婕姨,是我不好,小檀跟我说她要晚回一会儿,我也没叮嘱她别乱吃东西。”伍尽梓看到这种情况,也过来道歉。 “唉,也不怨你们。不过还好只是胃痉挛,以后註意点就好了。”许悦婕皱了皱眉头,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去了急诊室门口等着。 凌尽梧跟着也去了门口看着。凌越则是一言不发,看着秦秋染。秦秋染也抬头看着凌越,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但岁月在他身上却沈淀了沈稳和风范,双眼流露的不是精明,而是阅历,似看尽万水千山和人间百态,波澜不惊。秦秋染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凌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只是说了一句抱歉。 “不知者不怪,你不必太介意。”凌越的声音透着几许沧桑和沈静,有一种让人平静的魔力。“小檀的胃不好,我们自家人也是精心照料着,只是没想到她会和你去吃水煮鱼。不知道她吃了多少?” 秦秋染没想到凌越如此平易近人,所以她也就顺着说:“吃了不少。”还趁着她不註意偷吃了好多呢,不过,秦秋染可不敢这么说。 “哈哈,不过,水煮鱼确实很好吃,我也很长时间没吃过了。他们也总提醒我要註意身体。可是想起来也真怀念。”凌越轻松愉悦地说着,好似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女儿正在被治疗着。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比较大,引来凌家几个人的註目。正在这时,医生走了出来,凌越对秦秋染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秦秋染不好跟他们站在一起,只是站在旁边听着。凌尽檀现在没事了,再吃几天药,多註意饮食,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秦秋染长舒一口气,她看见凌家人都进去看凌尽檀,她想着自己现在是留呢还是走呢。可现实并没有让她选择,因为凌越在进门前对她说:“这位姑娘,我想你是不是也愿意看看小檀。”于是,秦秋染也跟着进去了。 凌尽檀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看到秦秋染进来,就赶紧对许悦婕说:“妈妈,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要吃的。我以后一定不乱吃了。” 秦秋染心头一暖,真是单纯的孩子。 许悦婕坐在床边,理了理凌尽檀的头发,亲昵地说:“傻孩子,我没有怪她,现在你也没事了,以后一定註意一些,不要太任性了。” 凌尽檀乖乖地靠在许悦婕的身上,眼睛却看着秦秋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那个水煮鱼真好吃。”说完还被许悦婕打了一下手背。 凌越就过去摸了摸凌尽檀的头,好笑地说道:“都吃成胃痉挛了,还惦记着。” 一直没说话的凌尽梧也上前凑了凑热闹:“这说明吃的还不够多,下一次,二哥带你去吃!”这话逗笑了所有人,连秦秋染也忍不住笑了。 秦秋染看着一家人说说笑笑,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凌家的气氛是这样的,也是,能把凌尽檀教成这样,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偏到哪儿去。看着凌尽檀已经好了,秦秋染觉得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所以就向凌越他们告辞,并一再向凌尽檀保证她一定会来医院看她。 凌越一家也没挽留秦秋染,毕竟时间不早,而且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凌越却让伍尽梓出去送秦秋染回家,秦秋染下意识想拒绝,可是伍尽梓的一句话却让她无言以对:“你放心,我不会问你要车费的。”秦秋染一阵尴尬,匆匆地向其他人告了别,就和伍尽梓一起走了。 秦秋染并没有坐在副驾位置,直接坐到了后座,伍尽梓也没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敢问这位小姐要去哪里?” 秦秋染本来是想中途下车的,但又想,算了,不坐白不坐。“万寿路北,电信大厦附近。”明天早上要去练琴,还是直接回去的好。 伍尽梓一听,问道:“怎么,你不住在学校?” 秋染没好气地说:“谁告诉你我在上学?” ', '')(' “我的理解是,你应该是z大的学生。”伍尽梓毫不在意地笑着。 秦秋染懒地理他,也恰好此时尚楚义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大的足以让车里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小染,哪儿呢?我和连齐排练完了,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秋染也大声地说:“小姐,少爷,我很忙,没时间宵夜!”说完就直接挂了。 伍尽梓并没打算放过秋染:“没看出来,你这能吃,刚吃了水煮鱼,就要去吃宵夜,小心积食!” “谁告诉你我要去吃宵夜!再说了,我积食关你什么事?” 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是连齐打的:“小染,原谅我们吧,我们向你请罪,宵夜,请染小姐务必赏光!”连齐的语气无比得谦卑,让秋染也笑出了声:“你们呀,别多心了,我不生气。只是刚才有点事,现在晚了,我得回去练琴,否则明天肖老师还不真削了我啊!” “那明天我们一起吧!” “你俩现在忙成这样,哪有什么固定的时间。这样吧,我们后天的时间不变,你让我打几拳!” 这时,尚楚义的声音又传来:“好,后天,好好打!” 秦秋染挂了电话,又给群里说了一下自己晚上不回宿舍了。伍尽梓这时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默默地开着车,这让秦秋染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车内气温一下降低了好几度。 b市的周五晚上,路上格外堵车,车灯把街道照耀的如同白昼,一阵阵动感十足的音乐声从旁边的车里飘过来,满空气中都响彻着不停的喇叭声,都知道是堵车,喇叭只是表达了车主的烦躁而已。 伍尽梓关上了车窗,把大部分的噪音都关在了车外,并打开了音响,一阵如流水般悦耳的钢琴声传出来,瞬间让车内又温暖了起来。因为有了琴声,车里也没有那么尴尬了。不过,伍尽梓还是开口打破了僵持。 “刚听你说明天要学琴,是钢琴吗?” 虽然是个私人问题,但秦秋染并没有觉得被窥探,此时她被车里气氛的影响,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竟然和伍尽梓平静地交流了起来:“不是,我学的是古琴。” “哦?这还真是比较罕见的兴趣。现在的女孩子都去学钢琴了。” “我小时候也学过几年钢琴,但后来被民乐所吸引,所以就不弹钢琴了。”秦秋染小学的时候确实学的是钢琴,只是初中后又改学了其他乐器。古琴也只是她来b市后才开始学的。 “音乐能陶冶情操,也能表达情绪,作为爱好,学习一个乐器是很不错的选择。” “那你呢?”秦秋染随意地问着。 “我学过几年小提琴,现在很少碰了。”是啊,小提琴,不是几年,而是二十几年,从小到大,只为了那个人。 “小提琴啊,不错!像福尔摩斯一样,拉小提琴还能打开思路解决问题呢。”秦秋染由衷地说。 “你的建议不错,我试试看。” 剩下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有刻意地找话题,也没了起初的尴尬。 终于到了秦秋染所住的小区,这个地方其实离学校不是很远,只是堵车让路程变得遥远了起来。 伍尽梓也没下车,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小区,秦秋染对着他微微欠了下身子,表示了感谢,然后转身走开,伍尽梓也开车离去,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这个房子是在秦秋染还在高中的时候,秦宋就已经买下了,因为秦秋染一定要在b市生活。b市的房价堪比黄金,秦宋是卖掉了秦秋染生父当年给的别墅之后,用其中一部分钱买了这个房子。车是秦秋染上大学之后,她的继父送的。所以,秦秋染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因为金钱的问题而受困,她对自己的生活和身世一点都不埋怨。 回到房间,秦秋染匆匆地洗了洗,看了看时间,好像有点晚,她摸了摸琵琶和古琴,还是放弃了,免得打扰到别人。没错,她是从五岁开始弹钢琴,但到了初中之后就放弃了,因为那时,她和妈妈无意中认识了关令默,她当时觉得关令默弹琵琶的风姿堪比天人,激烈的音符从手底流出,比钢琴帅了千百倍,于是,她在放弃了跆拳道之后又毅然放弃了钢琴,而投靠了琵琶。秦宋并没有阻拦,只要她学,什么都可以。事实证明,秦秋染在琵琶上的天赋和勤奋确实要高过钢琴很多,连关令默都经常夸讚不已。只是琵琶也只弹了六年,上大学之后,离开了关令默,她也不愿意跟着别人继续学习,就自己练,但是关令默又推荐了她去一个朋友那里学古琴,说是不能浪费了天分。于是,秦秋染每个礼拜的周六日去学古琴,到现在又是三年。想一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神奇,就在房间里随意地扭着,无比逍遥,早忘了下午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