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尽梓给秦秋染系好安全带,就往自己的住所开,秦秋染虽然没手机了,但仍然不住地说着同一句话,伍尽梓觉得心里就像被揪住了一样。在路上,伍尽梓尽可能地跟秦秋染说话,刚开始秦秋染一点都不回应,后来说了十来句了,她才能有一个很短的回应,这也让伍尽梓觉得很兴奋了,终于心能稍安了一些,最起码她会有反应。 回到住处,伍尽梓处理了一下秦秋染额头上的擦伤,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听着秦秋染说话,只是在她间歇的时候说几句话,希望秦秋染能在偶尔给个回应。好在秦秋染对伍尽梓还有几分熟稔,对他并不排斥,好长时间才能对他说一句话。 伍尽梓看到秦秋染这种情况,心里有种忧伤,可想而知秦秋染对父母双全的渴望是多么强烈,而这种渴望,在他心底处也曾经深深折磨过他,只是被他强硬地压到心底而不被人知。 连齐打电话说到了,伍尽梓给门卫说是自己的朋友,不一会儿连齐和尚楚义就上来了,看出来很急,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伍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小染呢?”连齐一进门就问。而尚楚义则是一眼就看见了秦秋染,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过去抱着秦秋染。 “小染,你怎么样?你看我是谁?” 秦秋染看见尚楚义,竟然说:“楚楚,我要有弟弟妹妹了,他要有爸爸妈妈了!你说好不好,有爸爸妈妈了!”虽然认出了尚楚义,但还是重覆着那句话。 尚楚义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小染还能认出是她。她在接到秦秋染的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打电话过去也没用,又不知她在哪儿,连齐也找她商量,恰好伍尽梓接了电话,他俩只好让伍尽梓先照顾秦秋染,他们就马上赶了过来。 连齐也很激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过来的。“小染头上怎么了?”尚楚义才看到,秦秋染额头上明显有擦伤,还有血丝渗出来。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刚好碰到树上。”伍尽梓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谁知尚楚义一听就哭,“小染肯定都不知道自己撞到树了!” 尚楚义的眼泪流在脸上,秦秋染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了反应,她伸出手摸着尚楚义的脸,说:“楚楚,你怎么哭了?” 其他三个人顿时高兴起来,尤其是尚楚义,抓着秦秋染的手哽咽着说:“没事,小染,有只虫子飞进眼睛里了。” “哦。”秦秋染点了点头,“对了,小义,你知不知道,我要有弟弟妹妹了,他要有爸爸妈妈了!你说好不好,有爸爸妈妈了!”尚楚义一听,哭得更凶了。 伍尽梓看到这种情况,人生第一次有点慌乱,他不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反应,首先想到的就是是否该去看医生。 连齐说:“不用去看医生,这是情绪应激反应障碍,她会不断重覆这种行为。不过,您放心,这是积极的反应,不严重,医生说只要积极进行心理导入就好,小染的这个癥状很快就会缓解。” 伍尽梓听后稍稍安心了点,看他们的反应,秦秋染应该不是第一次有这种癥状,他心里莫名被揪了一下。他看着一直和尚楚义说话的秦秋染,她高兴的神情这个时候有点让人悲伤。 经过三个人的努力,秦秋染的状况有所好转,但出于平静的考虑,大家都住在了伍尽梓的房子里。 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晚,因为秦秋染不是在说那一句话,就是自己憨笑着发呆。等秦秋染好不容易睡下后,连齐对伍尽梓讲了秦秋染以前的一次经历。 “我们上高中时,有好几个好朋友,除了你上次见到的我们几个外,其实当时还有一个女生,叫石佳,跟小染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上下学。高二的时候,有一次周五下午她们三个女生走的晚一些,小染要跟小义去练武术,石佳说她爸爸那天出差回来,要赶回去早早见他,所以她们就分开走了。”其实,连齐有时也不愿意想起这件事情。“但是那天石佳就没回到家。我们几家人都找疯了,报警也不管用。第二天早上,才在离家不远的一条街上看见她。她的情况……很不好。” “当时,她的爸爸妈妈和小染都快疯了,尤其是小染,她觉得都是她没有陪着石佳,才出了这事。当天下午,石佳都割腕自杀了,伤口很深,根本没想着要继续活着。正好这个时候,君仁里说他发现了那个人,我们几个都很年轻,也没有告诉警察,全都去找那个畜生。小染和小义疯了一样地打那个人,最后在警察来之前,小染下手把那个人的双腿和双臂给废了。” ', '')(' “我们后来摆平了这件事,小染没受牵连,但是那天之后,小染就出现这种癥状,她给所有熟悉的人打电话,说她要带石佳去学习武术,一定要练到天下无敌,而且不停地打电话,每个人都要给打好多次,一直重覆这个行为。秦妈妈找了心理医生问,我们才知道这是一种情绪应激反应。没两天,小染就恢覆了,但好长一段时间都很消沈,我们也没有隐瞒她的这种反应,交代她一定要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我们把她手机上的通讯录只保留了我们几个都知道实情的人,直到现在也是,她的手机里也没几个联系人。” “只是没想到,这回我爸爸和秦姨的事,又让她有了这个反应。只能说父母双全这个想法在她心底确实压抑了很多年。” 听过连齐的讲述,伍尽梓又在网上查了好多资料,大致心里有谱之后才略微睡了一会儿。 连齐早上起来时,发现伍尽梓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餐,西式面包牛奶中式包子米粥豆浆样样俱全。 “不知道你们的习惯,所以我都准备了一些。”伍尽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会让人多么吃惊。 “真是麻烦伍先生了。”连齐觉得除了说谢谢外好像也没别的话能说了。 伍尽梓看了一眼秦秋染的房间,连齐马上说:“不知道小染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伍尽梓觉得时间过了好久,连齐才出来,只是他的神情有点奇怪。 “那个,伍先生,小染基本上好了,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休息一下。”其实,还有别的原因,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伍尽梓略一沈吟,说道:“只要她好转了,就好!我现在要去公司开会,你们走的时候锁上门就可以了。” 说完,伍尽梓穿了外套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连齐看着伍尽梓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厉害,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好了,人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尚楚义和秦秋染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探出头来。原来秦秋染确实恢覆了好多,但她听尚楚义说了事情具体经过之后,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比较尴尬。 尚楚义看到满桌食物,大吃一惊:“小染,你们伍老师太有爱了!真是好男人!” 秦秋染也觉得有点出乎意料,没想到伍尽梓会做的这么周到。 连齐一拍尚楚义的脑袋,“不要随便就被人一顿饭收买了,什么是好男人,你懂得多少?” 尚楚义摸摸头,委屈地说:“都拍傻了!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好男人,嘿嘿,就像我伟大的父亲大人一样!” 三人毫不客气地吃着丰富的早餐,连齐和尚楚义打打闹闹地说笑着,秦秋染则听得多说的少。她自己的毛病,她最清楚,上一次发生这种事,因为她一直内疚自责,所以恢覆得也慢,差不多大半个月,这次虽然目前还没全好,但是问题不大,差不多过两天就好了,这可能和引起反应的情绪诱因有一定的关系,高兴的事情可能会快一些恢覆。 但是,秦秋染也有一些郁闷,为什么每次有事的时候都被伍尽梓看见。 饭后,连齐自告奋勇地收拾好房间,然后他们就回去秦秋染的房间,尚楚义陪着住几天,秦秋染虽然过意不去,但因为情况特殊也就没提出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