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证明发信号的人,的确是他家公子。裴谈。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久久望着空中却不说话的裴县,目光已经变得幽深起来。
可以想见裴谈放这簇信号,一定是为了给远在城外的他们看的,不然不必要用这样显眼的烟雾来通知。
而裴家的信号由轻到重分为五种颜色,刚才空中散开的,是最轻的一种。
这说明发生的事不严重,问题就在,并不严重的事情,裴谈却要千里迢迢用这样的方式通知他们,这显然是有些奇怪。
显然其他的暗卫们也紧张起来:“莫不是公子出事了?那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裴县却盯着空中,久久不肯动。
因为信号烟并不能说话,甚至不能传达其他任何明显的意思,只是通过烟雾的颜色,告诉你发生的事情是紧急还是不紧急。
裴县是裴谈身边跟着最久的护卫,他被裴谈派出来带回尸体,裴谈一定知道,找到尸体以后,他会日夜兼程一刻不停息的赶回长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如果是为了催促,裴谈大可不必放这道烟雾出来。
那剩下的意思就好猜了,既然不是为了催促他,而又放出这道表明并没有严重事态的烟雾,说明是相反的意思……让他们不要急着回长安。
“所有人,原地停下。”
其他的暗卫都诧异不已,不明所以地看着裴县:“裴侍卫,您这是?”
裴县神情沉下来,良久才说道:“听公子的吩咐,我们等候号令。”
——
长安城里,裴谈发出了信号,就转身独自回了房间。
他桌上的油灯亮着,看着那盏孤灯,就想起那少女冒着风险去醉情楼找他。
“大人,等宗霍到了梧州,……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了。”
梧州才是宗楚客给他儿子准备的最完美的庇护所,宗霍会在梧州逍遥这一辈子,也许能像普通人那样娶妻生子,继续浪荡,那时候纵使清楚他的一切,裴谈也没有办法将手伸进梧州去抓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需要伪装,他的商队即便全速赶路,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不敢用太快的马。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我们可以有更快的马匹。”
裴谈望着荆婉儿没有出声。
“第一,在宗霍还没完全到达梧州前,截杀宗霍。婉儿斗胆猜测,或许大人也有此打算。”
梧州是铜墙铁壁,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宗霍进入这铁壁以前,想办法一击即溃。
荆婉儿灼灼的双眸盯着裴谈,“但婉儿认为,此计能成功的概率,约等于零。”
裴谈依旧没有言语。
荆婉儿声音压抑:“原因就是宗霍身边的死士,婉儿斗胆想,宗楚客那样的人,能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灵魂,又能和大人针锋相对,他的智慧,必不低于大人。大人所能想到的此计,宗楚客为了儿子生死,或许更会仔细筹谋每一个漏洞。所以在到达梧州之前,宗楚客一定给所有死士下达了命令,就是进入梧州之前宁愿以命换命,也要保住宗霍。”
裴谈的手指轻轻捏住鼻梁,眼睛也闭起来。
荆婉儿的声音仿佛也幽幽地失了生气:“是以……婉儿只能再次斗胆,在宗霍他们越以为安全的时候,其实也才正是大人、和我们下手的最好希望!”
索性就让宗霍进入梧州、再把他和他的手下,全部杀掉在他们最以为安全的地方。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周密的计划,便是熟练排兵布将的战场男儿,恐怕也未必想得出来。一个前十年养在闺阁,后五年困在深宫,荆婉儿这样的少女却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所有的死士都不怕死。”荆婉儿这时面露微笑,“但他们也会疲惫,他们的身体终归只是常人的身体,尤其因为宗楚客的吩咐,他们在进入梧州的前几个日夜,必定难熬十分。等他们真正地踏入了梧州的地界以后,他们必定会有不真实感。”
兵法有云,攻其不备,才能战无不克。
荆婉儿似乎真的笑的开怀:“所以大人现在只需要想办法做到一件事,就是……早宗霍一步,让大人的人进入梧州。”
梧州是铜墙铁壁,可却能抢先一步,在这个铁壁上,打开一个囚笼。
这就已经足够困死宗霍了……
……
裴谈看着桌上的那盏孤灯,终于慢慢走进去,桌上还有他刚才用过的笔墨,在风中微微吹动。
和信号一起放出去的还有信鸽,只要裴县原地不动稍等半日,带有裴谈书信的信鸽就会告诉裴县和他的暗卫们下一步要做的。
现在从长安出发,即便用最快的马,或许也只能和宗霍同时到达梧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如果此时已经不在长安,且远离在外,那么以裴县原本就日行千里的骏马,足以在宗霍之前,赶去梧州。
这是任何一环,都不能出错的计划。
在原地等了足足半日的裴县,就在所有裴家暗卫,都因为猜测而变得焦虑不堪时,裴县盘膝打坐的目光突然睁开,看见空中飞过来的信鸽。
等将信鸽接住,打开看见裴谈的命令。
裴县目光闪过了一道极亮的光,迅速将信折叠放入衣袖,转身对几个暗卫说道:“立刻调转方向,公子另外有吩咐!”
暗卫们诧异不止,但既然有新的命令,他们自然以任务为先。
当下所有暗卫再次重新翻身上马,裴县调转马头,再次带领着众人飞奔而出。
这夜,长安暗流汹涌,宗楚客自认拿住了裴谈的咽喉,就是罪臣之后荆婉儿。可荆婉儿自从醉情楼之后就真的闭门不出,让提心吊胆的紫婵儿夫妇得到了真正的慰藉。
而裴谈,所做的远远不止只是写一封信告诉裴县,因为纵使裴县先一步赶到了梧州,这个生死之局要怎么做,甚至在梧州无数眼睛的窥视之下,躲过所有想保护宗霍的人,悄无声息达成任务,而当他们把落入陷阱的宗霍弄死在梧州之后,那些发现宗霍死去后的梧州所有人,必然第一时间不会放过动手的人,整个梧州,就会成为真正困死裴家暗卫的一只瓮,宗霍死了,他们也就成了梧州瓮中的鳖。一个真正铜墙铁壁逃不出去的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梧州。
距离长安相隔千里,南北中枢地最大的商镇。城里往来的到处都是不同人种的波斯人和胡商。贸易氛围浓郁。
马车的门被宗霍从里面一脚踹开,他目光流露贪婪。
终于到了,他宗家控制的地盘。
这个梧州,作为南北中枢必经之路,每年产生的收入肥水流油,身为皇亲国戚的韦家,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地方。
而这,就是他爹安置他的最理想的地点。
“哈哈哈哈……”
宗霍放声大笑,这一路的吃苦受罪、担惊受怕,得到了最强烈的逆反反应。
宗霍疯了!
“本公子要喝最烈的酒,睡这里最美的女人,你们都去给本公子找!立刻找!”
所有守护着宗霍的死士共有二十八名,他们进城之后依然下意识地警惕看了一圈四周,这一路上奔波千里,他们每一刻都是神经紧绷,直到此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梧州充满人烟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大,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一个死士谨慎地说道。
为首的人眼睛早已布满血丝,看着有些吓人,这段日子宗霍花天酒地,他们却是从未合过眼。
良久,即便是死士也露出一丝疲倦,说道:“一切应该都是按尚书大人的计划在进行。”
所以梧州应该是安全的。
几个死士互相点头交换了眼神,这时候宗霍已经等得不耐烦,“本公子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老爹在梧州给我卖的宅院呢?还不带本公子去!”
宗楚客溺爱独子,选择了梧州作为宗霍的藏身地,更是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美景宅院,仆从婢女。
所以宗霍一想到这些,眼睛都绿了。
想想这一路上他过的什么日子,他癫笑。
为首的死士脸色沉郁,目光里一丝血腥,然后他才僵硬转过来:“去宅子。”
宗霍再次发痴大笑,毫不顾忌大街上受惊的众人眼睛,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人群里有两个人谨慎地跟着马车,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们是一路跟着宗霍来的裴家暗卫,若说宗霍的死士们一路殚精竭虑,他们只会更加疲惫。
“不要在最后关头坏了公子的事。”暗卫之一说道,“查到宗霍的宅子,立刻给公子去信。”
就在他们亦步亦趋谨慎无比地跟随的时候,忽然前头有了人拦路,穿着一身胡人的装扮,面色冷酷。
当看到来人面容的时候,暗卫目光极震惊。
来人一共三人,全部穿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只是方才拦住他们的人,说话的同时,也拿下了头上的斗笠。
“公子有吩咐,跟我们走。”
暗卫诧异,眼看着宗霍的马车已经转过街角消失:“可是!”
来人做了个“噤声”动作,“什么也别说,这梧州城内,到处都是耳目。”
两个暗卫于是挣扎了一下,眼看马车也追不上,便点点头,跟上三个斗笠的人隐没在人群里。
宅院到了之后,宗霍眼睛都绿了:“不愧是我老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宅院金碧辉煌,只比长安的更富贵,这如果作为宗霍后半辈子的生存所,真如销魂窝般。
宗霍甚至等不及从马车上跳下来,冲到宅子门口就推开了门。
一排低着头站立的奴婢,幽然开口道:“恭迎霍公子。”
宗霍的眼睛更亮,盯着那些仆婢和身后的院子,原来他爹没有骗他,这里一切,都早早准备好了。
几个死士互望一眼,也都松了口气。
“公子,这些下人婢女,都是老爷为您亲自择选的,每个人都身世清白,绝不会对公子造成危害。”宗楚客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可谓是尽心尽力,甚至婢女都不敢随意从外面采买,而是严格筛选之后,确保毫无问题的人,才提前放置在这宅子里,等着宗霍。
宗霍立刻狂笑着走进去。这一整天他都在尽情地胡吃海塞,享乐不停。
死士们,把几个陪同的胡商带到院子里,冷冷看着他们:“明天你们就把货物带到街上处理掉。不要再回来了。”
这一路为了替宗霍隐藏身份,队伍里真正的胡商就起到瞒天过海的作用。车上的货物,也是宗楚客出钱购置的,告诉他们到了梧州后,把货物随便处理掉,所得的金银自然归他们自己所有。
几个胡商唯唯诺诺,悄悄捏了把冷汗。他们这一路上担惊受怕,总算熬到了解脱之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在他们转过身的时候,死士们眼底掠过残酷。
宗楚客连仆婢都不信任,又怎么会信任一路跟随他们过来的胡商。到了梧州这里,简约来说这些人已经没有用了。
但是货物还是要靠他们处理,等明天过后,梧州郊外不过是多了几句无名尸体罢了。
——
同时辰的长安。
精明幕僚幽灵一般闪现:“这两天我们的暗探拿着画像在城中走动,有个卖货郎说,他在街上曾见面一次画像上的女子。”
宗楚客从太师椅上霍然睁开眼:“知道那贱人被裴谈藏在哪了?”
幕僚低沉沉地道:“倒是还不曾,不过,至少说明大人您要找的这婢子,确确实实已经在长安街出现过。”
宗楚客盯着幕僚看:“我不是要知道这些,本官让你们查的是那宫女到底被藏在长安的什么地方,和那竖子勾结的证据。”
“大人息怒,”幕僚低眉顺眼,“已经有眉目了,此女既然真的敢堂而皇之在大街上行走,足以说明裴谈此人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栽赃长乐王一事无人知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他们的先机,也是裴谈的破绽。
宗楚客一下就幽冷了神色,一个擅自逃宫的奴婢,不仅毫无担忧,还展现的漠不在意。这落在宗楚客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就是裴谈这竖子完全不把他尚书府放在过眼里,堂而皇之地从皇宫带走了“收尸”宫女,还不加掩饰纵容此女上街,宗楚客的脸越来越冷。
“也说明这个奴婢的处境并不危险,她很可能用另一种身份藏着。”
幕僚目光一转:“越是危险越是安全,若非我们拿着画像追查,街上即便有人曾一眼瞥过,也并不会有人怀疑……”
顿时,两人神色一顿。
“裴谈这竖子,可真是自作聪明。”宗楚客目光幽幽一闪。
以为把宫女伪装成普通人,就不会有人在意,真是太天真。
幕僚忽然想到什么:“另外还有一件事,属下发现这两日,裴谈突然在大理寺中不出,和之前的行为完全不同。属下在想,不知此人暗地里又在盘算什么?”
宗楚客目光阴沉,良久才又说话道:“老夫不管他如何盘算,你尽快找到那贱婢,只要有她在,就注定了裴谈的死期。”
幕僚立刻目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第二日傍晚,大理寺的门前,就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邢左邢主簿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目光就虚了虚。
然后他继续装作无事上了马车,被接到尚书府的后门。
“大人有何吩咐?”邢主簿有些不安。
宗楚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样子像是没有任何情绪;“裴谈这两日的异动,为何不见你对本官禀报?”
邢主簿立时一惊,心虚气短道:“大人何出此言?裴大人他……并未有何异常啊?”
宗楚客冷笑一声:“你胆子不小,都敢诓骗老夫了,老夫问你,裴谈忽然龟缩在大理寺不出,这不是异样、又是什么?”
之前到处满长安花天酒地,现在突然不出门,谁知道这竖子私下里在计划哪些。
宗楚客越想神态越阴暗。
邢主簿似乎吓坏了,他僵硬在那很久,忽地道:“属下知道大人的想法了。”
宗楚客目光一动,继续幽幽沉沉看着邢主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邢主簿暗自咽下口水,脚步忽然上前一步,说道:“裴谈的那个贴身护卫……那个叫裴县的裴家侍从,从前几日开始,就不见了踪影。而经历霍公子事件后,裴家人很清楚和尚书大人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来,所以之前那裴县才寸步不离地保护裴谈,但是这两日……不仅这个护卫没出现,就连裴谈,都突然开始行踪诡异起来。”
仔细想想,似乎裴谈的异常举动,不管是长安城纵情,还是龟缩大理寺中不出,都是从这个护卫神秘消失那日开始的。
宗楚客立即神情不一样了,他目光虚着:“裴谈的护卫不见了?”
邢主簿僵着身体:“正是,之前属下也没有在意到,经大人提醒,才顿时想起此事。”
宗楚客神色幽幽,慢慢开始在屋内踱步,护卫不见了,裴谈行止不对,这中间的联系是什么。他暂时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切一切一定都和那个贱婢有脱不开的关系。
邢主簿目光闪动:“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属下效劳的吗?”
宗楚客淡淡瞥了他一眼:“回去大理寺,继续盯着那竖子,像这次知而不报的事,本官不希望有第二次。”
邢主簿脸色一变,低下了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纵情一整日之后,宗霍第二天一醒来,就要出门。
“为了慎重起见,请公子至少在宅子里待上半个月,以策万全。”死士首领跪在地上,低声请求着宗霍。
宗霍瞪着怒目:“你们还要囚禁本公子到什么时候?”
死士首领的手紧紧捏起:“这是尚书大人的吩咐。”
宗霍踢翻了铜壶,拿起来丢过去:“废物,从本公子眼前滚开!”
死士首领被砸了一头,血液顺着伤口流了满脸,有点恐怖。但他还是一声不吭,起身从屋内离开了。
几个宅子里的婢女,已经轻轻从门外走入,低头收拾起宗霍扔在地上的铜壶。
愤怒的宗霍目光在落到了婢女的身上后一顿,当看到那纤细腰肢,他愤怒的目光染上了欲望。
“等等,你这丫头给本公子抬起头。”
婢女缓慢抬起了头,秀丽的鼻梁,殷红双唇,清秀可人的五官。
婢女冲宗霍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眼睛又直了,那婢女慢慢地带着收拾的残片退出了大厅。
宗霍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来人,给本公子把所有的宅中婢女,都集中到院子里!”
……
半个时辰后,所有不明所以的下人婢女们全部集中到了院子内,互相不安地看了几眼。
死士陪同宗霍来到院子,“公子,是这些下人有什么不妥吗?”
他们以为是宗霍疑心病重,甚至这对父子都是一样的。
宗霍却看也不看那些穿着破布的男子奴仆,眼睛直勾勾看向婢女站的一方。
“把头都给本公子抬起来!”
那些婢女战战兢兢,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脸。
死士目光一骤,明白了宗霍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婢女们,每一个都是纤弱水灵,长得姿色都比一般婢女要胜一筹。宗霍挨个看过去,眼睛亮着说道:“老爹果然是了解我的!果然是了解我的!”
应该说宗楚客,早就料到了在长途跋涉之后的宗霍,不会安心地待在宅在里面,所以早在送宗霍出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快马加鞭传信,令在梧州的亲信,择选当地美貌的少女为婢,说到底,还是为了宗霍可以老老实实度过安全时期的权宜之计。
果然是慈父多败儿,宗霍俨然已经被养成了魔鬼。
宗霍盯着死士的眼中如同带着戏弄:“你们想让本公子老实地待在宅子里面不出去是吧?本公子就如你们所愿。”
死士首领默不吭声。
宗霍发出刺耳的笑声:“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送两个婢女到我的房中,本公子要好好享受一下齐人之乐。”
宅院里面,一门之隔,再次传出极为糜烂和荒银的声音。
所有死士再次沉默,之前他们本以为到了梧州之后就是一切的终结,现在看来,他们要一辈子守候这个荒银的少主,甚至不能有分毫的松懈。
那些婢女原本就是连命都被家人卖给宗楚客的,所以被凌辱之后也没有吭声,默然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甚至宗霍还特别宠幸其中两个容色妍丽出众的婢女,甚至会连续召见她们夜晚服侍。他有时候想起,似乎没有遇见过那天大厅中,进来收拾的那个婢女,但很快,这丝想法就在身旁的温香软玉中飘到空气中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宗霍这样过了几天神仙般日子后,晚上有人敲响了死士首领的房门,看到进来的老人首领冷冷道:“季郎中,你有什么事吗?”
他们随行来的,还有一位宗楚客亲自选的退休郎中。
那季郎中曾也是长安城有名的名医,被宗楚客拿高价买下,这一路上宗霍稍有不顺意,他就要紧跟着去给他检查身体。
就看季郎中现在满脸凝重,看着死士的首领说道:“霍公子的身体原本就比普通人弱的多,这点在路上,老朽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死士首领盯着他:“所以现在才会有你站的地方,公子的身体调养是尚书大人交给你的必须完成的任务,你现在莫不是想找什么借口出来?”
季郎中脸色阴沉:“你们应该劝劝霍公子,他身体底子不如旁人,如果还像现在这样每日大量地虚耗,就是用再金贵的药材人参,也终归补不了他失去的元气!”
医者的话都是良言,尤其是季郎中一路跟着照料宗霍,根本不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功亏一篑。
死士首领面色沉沉地半晌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公子的身体是你负责。我们不会帮你去劝公子的。”
季郎中气的脸都青了,也可以说他是医者父母心,哪怕是宗霍这样的混蛋,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走在怎样的悬崖边,那样的身体在季郎中看来,就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只需要悬崖下吹来一阵风,宗霍就会彻底葬身崖底死无全尸。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季郎中浑身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士首领却冷酷无情,“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走,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刀无眼。”
季郎中是彻底领略到了这群死士的可怕,气的发抖一边从屋内退出来。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从宗霍的房里听到了肆无忌惮的浪笑声音,季郎中叹息着连连摇着头,背着身慢慢走了。
就在他走了没多久后,原先道路上,慢慢走来一个清秀婢女,婢女手里拿着扫帚,像是在扫地,可是她却盯着季郎中离去的方向,秀丽的脸庞上面,露出一抹悠悠的笑。
然后就在大概第五天的时候,再次一夜风流的宗霍,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打开了房门,走到院子里面。
“来人,给本公子倒一杯水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子忍不住左摇右晃。
任谁在醉醺醺地之后,再在女人的身上浪费过多精力,都会成为这个样子。
只是一个下人低着头,刚刚应了声“是”。抬头看见宗霍的时候忽然“哇”地大叫了一声!
那下人像见鬼一样疯狂往后退:鬼啊!!!
宗霍打了个酒嗝,“你,你说什么?好大胆子,你敢说本公子是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院子里已经有别的下人来了,当看到宗霍那一刻都是惊得四肢发虚,想跑又不敢跑。
终于一个下人颤抖地看着宗霍的脸:“公子,您,您的脸……”
宗霍还犹不自知,像往常一样恶声恶气道:“本公子的脸怎么了?”
他朝那下人走近一步,那下人干脆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宗霍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哪怕酒还未醒,也已经心头火气,嚷嚷道:“你给本公子站住!”
这时看他走过来,周围的仆人也都惊吓般一窝哄后退,仿若宗霍是什么洪水猛兽。
宗霍气的发狂,转脸看见一个仆人,立刻伸着手指道:“你给本公子过来!”
这个仆人看样子也想跑,可是双腿软着又不敢,宗霍见状更睚眦欲裂:“你再不过来,本公子把你大卸八块,丢到长安城门……”
那仆人差点眼翻白晕过去,才拖着一双疲软的脚走过去,费了老大劲才站到宗霍的跟前。
“公子,有、有何吩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一把掐住仆人的脖子,比恶鬼还可怕“说,本公子脸上有什么?你们都逃什么!?”
仆人只能盯着宗霍那张真的像鬼一样的脸,几乎吓到失禁:“公、公子饶命,您,您早晨照镜子了吗?”
宗霍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镜子?本公子为什么要照镜子?”
又不是涂脂抹粉的女人,他宗霍堂堂男子,做什么要在意镜子那种东西?
“你再敢敷衍本公子,本公子就……”
“公子住手!”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只见空中飞来死士首领的身影,迅速落到了宗霍的身边。
首领一抬头,就看见宗霍满是鲜红,仿佛地狱恶鬼一样的脸。
但他是死士,只消片刻就定住了心神,对着宗霍说道:“属下已经派人去叫季郎中了,请公子稍安勿躁,还是先回到房里歇息吧。”
宗霍却怎么肯定,继续盯着死士的首领问道:“你说,本公子脸上到底有什么?”
首领镇定道:“等季郎中来了,公子自然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
宗霍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若非对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首领还有点忌惮,他宗大公子也早就一拳头挥出去了。
宗霍冷哼一声,松开了那名可怜的仆人,转身继续跌跌撞撞地走向房里。
死士首领阴沉的目光盯着宗霍背影,“把昨天侍候公子的婢女,带到院子里割了舌头。”
要不是这宅院里所有仆婢,都不敢轻易再更换新人,否则两个婢女的命,根本就无需去怜惜。
宗霍进了房间,立刻就想起刚才仆人说的“镜子”的话,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摆在妆台上的一面铜镜。
他的目光虚了起来,慢慢地转动脚步,一晃一晃地朝着那镜子走过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够到镜子的时候,忽然凌空一道刀光,那面镜子被劈成了两半,落到地上。
死士首领冷冷地道:“公子还是回榻上歇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宗霍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哼哼坐到了榻上面。
季郎中不敢耽搁,很快就来了,当他看见宗霍的脸色,一口气几乎闷在胸口堵死。
“公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拎着药箱难以置信,而此刻的宗霍就算再迟钝,也已经意识到不对,他紧紧盯着季郎中不出声。
死士首领神色阴冷:“不要废话了季郎中,公子正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该让公子知道你的价值吗?”
听着这威胁的话,季郎中心中恨极,却又真的被宗霍的样子吓怕,只见他咬咬牙,拎着药箱坐到宗霍的床边。
宗霍现在的样子,恶鬼且比他好看几分。
季郎中一手扶上了宗霍的脉,只觉滚烫如火,季郎中都忍不住指尖颤抖。
宗霍这次一动不动,倒出人意料地配合季郎中。
这次诊脉时间极长,所有人都被宗霍的模样吓住,低着头空气中沉默无声。
季郎中颤抖的指尖,终于是离开了宗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盯着季郎中,等着他说点什么。死士首领看着季郎中冷冷说:“公子如何?”
季郎中的手依然颤抖着,他伸手入药箱中,从里面拿出了手巾,缓慢擦向自己的额头汗珠:“公子昨夜,喝了多少烈酒?”
死士们为了不让宗霍出门,几乎对他的命令有求必应,包括购买梧州最烈的酒,每日酒色美人一样不少。
宗霍狠狠盯着他:“本公子想喝多少酒,与你有什么相干?”
季郎中脸色煞白,他看着宗霍的脸面道:“公子,早在公子离开长安之前的一个月里,公子就被关在底下,饮食的不洁与环境的恶劣,已经蛀空了公子的身体。而这一个多月连日的赶路……公子路上不加节制恣意酒色,加上逃命的担惊受怕,让公子一直处在极压之下,随时都能一触即发,到了、到了梧州……公子本该可以静心休养,可惜公子、公子您又……”
随着季郎中说的,屋中自然人人自危,也仿佛历经了一个轮回。
死士首领目光冷酷渐渐握着刀。
宗霍扬手一只茶杯砸碎了季郎中的头:“不要在本公子这里背你的医书,说,你要怎么治本公子!?”
从宗霍血丝的双眼中,也看出了他的狂乱。
水流顺着季郎中的头顶往下落,他的样子看起来失神又落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的会给公子开一道方子,此方公子务必每餐前喝上一碗,餐中不宜过饱,且定要记住戒除荤腥和酒肉,这件事……最好交给公子最信任的人监督公子。”
宗霍阴沉着脸盯着季郎中,竟然没发狂也没像往常一样暴躁地动手。
这时,一旁的死士首领终于冷冷上前走了一步,“公子,若您有需要,我等自然会为了公子安危义不容辞。”
他们是死士,就是为了宗霍的命随时可以献出自己的命。
可这时的季郎中却斜眼看了他们一眼,手在袖子中慢慢握紧。
这群死士冷冰冰像是没有感情的尸体一样,根本不值得信任……
宗霍盯着季郎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看出来季郎中说出刚才那番话,都是鼓足勇气,当死士首领站出来之后,他就已经畏惧地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此刻宗霍盯紧他问,想知道这个郎中还隐瞒了些什么。
季郎中接触到宗霍的眼神,就下意识一惊,从床边站起来,之后又缓缓地,跪下去说:“请公子,至少三年不能再碰酒,……还有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的眼神骤然瞪大。
死士首领阴森森看向季郎中,季郎中认命地闭上双眼。
“若本公子做不到呢?”宗霍盯着他。
季郎中捏紧手心说道:“公子的身体依然接近油尽灯枯,老朽会尽全力护理公子的身体,但若公子不配合,即便老朽是再世华佗,也难以再替公子维持。若,若公子能够坚持三年不沾酒色,老朽,老朽也可保证公子……长命百岁,绝无危险。”
季郎中被宗楚客破釜沉舟安排在宗霍的身旁,若宗霍活不长,他也等于就活不了。所以这番话他只能说给宗霍听,他不像宗霍这样有个好爹靠着的纨绔,他还有妻儿老小,要是被这个纨绔子带入地狱,他死都不能瞑目。
此时,死士首领,居然盯着季郎中说道:“你一个靠着尚书大人才能在长安城里挂牌行医的游方郎中,竟然还敢胆子大到威胁我们公子?”
季郎中忍不下心中口气,转头盯着首领说道:“医者父母心,老朽倒要问问你们,你们毫不克制公子纵情酒色,究竟安的什么心?”
死士首领眼睛一阴:“找死!”
只见长刀拔出来,直接劈向季郎中的天灵盖。
“你妈的!”就看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从榻上传来,接着宗霍恶狠狠一脚踹出,死士首领下意识想躲,但是目光一沉之后,就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踹完之后破口大骂,指着死士首领的鼻子喷道:“本公子还没说话你就敢拔刀?你找死!?”
不如说宗霍之前,被这个死士首领几番拂逆了心意,早就怒火中烧。
此刻,他听了季郎中的话,心中正忐忑恼怒迟疑,就看着死士首领骤然拔刀,连说也不说就想杀了季郎中。
宗霍的怒火彻底被挑起,“莫不是被郎中说中了,你们这群死士早就对本公子有二心?”
否则干什么要拔刀杀季郎中?
宗霍本就多疑,这时越来越看死士首领不顺眼。
死士首领立即跪下去:“我等护佑公子的心,可昭日月,况且我等都是尚书大人亲自选出来的,又怎会对公子不利?”
宗霍的手死死捏着被角,理智里他也明白这群死士不会有问题,可是刚刚此人拔刀的动作还是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疙瘩。
“给本公子滚出去!”
死士首领磕了一下头,便慢慢拄着刀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郎中跪在地上早就如同木雕泥塑,此时宗霍烦躁的眸光冷冷看向了他,半晌说道:“把你要给本公子开的方子写出来。”
季郎中跌跌撞撞从地上起来,慢慢走到桌子前,提起纸笔开始写方子。
宗霍这样的人,不管多么无法无天,终归还是个骨子怕死的胆小鬼。
他阴沉盯着季郎中写方子的背,眼里不断是血丝与殷红交错,十分可怖。
季郎中开好方子以后,很快被贴身仆从拿过去,审视一番之后,才递给宅中奴婢,上街去药方抓药。
而这贴药熬出来后也立刻给宗霍端去,宗霍粗声粗气喝干了一碗,被两个死士亲自护着入眠。
再一夜过后,第二日起身,宗霍迅速踢了一个婢女去给他拿镜子,铜镜照在他眼前,脸上的东西都消失了,除了苍白过度,依稀还是那个公子宗霍。
宗霍这才“满意”了,扔掉了铜镜,开始气喘吁吁叫道:“来人,本公子口渴了!”
看到手下人捧过来的,泛着丝丝苦味的参茶时,宗霍眼底冷光一闪。
但终究,他还是端起这杯参茶,咕咚咕咚饮了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年,三年不能碰女人,酒。
宗霍眼底阴晴不定,“本公子问你们,本公子在这里的情况,你们有人告诉我老爹了吗?”
一个死士低低垂头:“回禀公子,到梧州的当日我等有给尚书大人去信,告知公子平安。这两日公子的事情……我等还未来得及禀告。”
宗霍盯着他冷笑:“还未来得及?”
写一封信交给他们饲养的信鸽,也不过一刻的事情。
死士低头说道:“这两日我等担忧公子安危,一直在巡视梧州城内,是以确实未来得及给尚书大人去信。”
宗霍目光边缘还泛着血丝:“行了,纸笔拿来,本公子亲自给我老爹回信。”
一个只知道自己享乐的不孝子,若不是真的感到自己生命受威胁,怎么会想到要亲自写信这条路。
死士给宗霍拿来了纸笔,宗霍冷冷盯了他一眼,就盯着面前信纸眯起眼睛。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安兵部尚书府夜,幕僚低着头走入宗楚客的书房。根据死士传来的最后一封信日期,此刻的宗霍应当已经到达梧州。幕僚心底,此刻也有了得逞的得意。此事过后,在尚书府,他必定已是一人之下。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宗楚客正背对站立在窗前。
“从前那不孝子,就喜欢在这个时候,将尚书府折腾的乌烟瘴气。”
宗楚客自己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从前,哪有这样安静的夜。
幕僚眼中神色微动,跟着幽幽道:“经过这次,霍公子定能理解大人苦心。”
宗楚客目光微微缩紧,冷冷从窗前转身:“确定霍儿已经安全到了梧州?”
若说从前的宗尚书是只冷酷的老虎,现在就是连一丝情感也没有的冷血毒蛇。
幕僚幽幽一笑:“属下正是来告知尚书大人,既然公子已无恙,大人……自然也就可以安心动手了。”
宗楚客袖中的手捏紧,眼底阴鸷而过,可以动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邢主簿的面前,站着一个眉目精明的男子:“尚书大人已经吩咐了,让你这两日盯紧裴谈,最好让他……不要出门。”
邢主簿立刻点头颔首:“属下明白。一定遵从尚书大人的吩咐。”
他又看了那男人一眼,忐忑道,“敢问尚书大人是有什么计划吗?”
男人眼底精光一闪,幽幽盯着邢主簿:“这就不是你应该问的事了。”
邢主簿唯唯诺诺。
裴谈在大理寺中已经三日,并没有要出去的迹象。应该说大理寺远比平时更风平浪静,毫无任何变故迹象。
甚至对很多长安的百姓来说,今天也只是最普通的一天,晨起刚刚开市,许多小贩就不得不辛苦起身忙碌,推着车子街道上逐渐有了喧嚣的意象。
没有人注意到,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街道里,早就多了一些虽然穿着百姓的布衣,却很陌生的面孔。他们混迹在这些真正的百姓里面,看起来诡异又有点冰冷。
城中的千牛卫,早就接到韦相的私下调令在此戒备,所以此时的长安大街,早已暗中落入千牛卫之手,不知情的,无非就是这些百姓而已。
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渐渐地覆盖长安。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望月楼虽然是规模不大的酒楼,但因为老板夫妻经营有方,对客人十分大方周到,时不时有一些赠送酒水的事情,是以,回头客人是越来越多,每天只要开门,楼里的鼎盛气象和京城数一数二的楼子竟然不遑多让。
今天,门外也早有几个等候的客人,只是随着日头升的高,客人诧异道:“为何今日老板还不开门?”
望月楼的老板和老板娘,历来是极为勤恳和守时,像今天迟迟不开门的事情,以往还真是从没有过。
“奇怪,里面也没动静。”有好奇的客人耳朵贴着门缝说道。
一般酒楼营业,即便还没开门,里面必然也准备起来了,可这会儿里外都安安静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好久以后,等候的人忍不住想要散去了,忽然他们就听见,身后响起了鞭马的声音,有人一回头,看见一队足有二三十人的黑衣人,骑着马匹,面无表情的护送着一辆马车,逐渐向望月楼的方向靠近。
此时街道说冷清也不冷清,已经陆续有行人商贩出现,可是看见突如起来出现的这么多黑衣人,每个人都下意识面色一白。
出于自我的本能,自然都是避了避。
而此时望月楼门口的那几个客人,见到黑衣人真的是一步步朝着他们过来,心中咯噔之后,也都低下头,互相装作没事一般迅速离开了门口。
就在他们前脚刚刚走,后脚黑衣人们也终于到了。
中间那马车,周围都被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但显然里面坐的是一位大人物。因为周围的二三十人,没有人敢发出声音,脚步都安静的如同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其中一个靠近马车的黑衣人,低头侧耳靠在马车旁边,似乎听见了什么。
然后才谨小慎微地点了一下头,隐约发出一声:“是。”
然后那人迅速从马车旁转身,一步一步,迅速且沉默地走到了望月楼的门口。
而之前在门口等候的几个客人,也都没有走远,出于好奇或者畏惧,都瞪大眼睛躲在一旁,看着这些不知是何身份的人。
就看那黑衣人,面无表情停在望月楼紧闭的门前,抬起手拍了拍门。
无人应声。
那黑衣人神情似乎更冷了些,继续加大力气,把门都拍的猛烈晃动起来。
“开门!”
这时那几个客人面面相觑,小声说道:“难道……老板惹上什么事了?”
看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怪不得老板关门,难道提前预知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看那一直拍门的黑衣人骤然停下,转身看着那马车:“大人?”
马车里传出一声冷哼。
可是那门前的黑衣人就像突然得了令一样,忽地脸色一沉到底,后退了一步之后,就冷冷盯着面前的门,忽地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这下,就连一直躲着观察的那几个客人都惊得脸色煞白。
呯!
两扇门轰然被踹了开来,露出两张同样煞白的脸孔。
紫婵儿和她的夫君文郎。
“几位、几位……今日本楼不、不营业……”文郎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紫婵儿一把在袖中,紧紧抓住文郎的手臂,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
马车的帘子,慢慢被掀开,里面一张阴冷的脸正对着他们夫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所有黑衣人,拔出了刀,却是对准了街上其他百姓。
顿时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中,匆忙抬脚奔逃出这条街道。只不过片刻之后,整条的街道上面,已然是空无一人了。
紫婵儿盯着马车里的宗楚客,眼睛深处出现一丝血色。
宗楚客坐在马车中居高临下地盯着这酒楼,一个黑衣仆从弯腰跪在地上,宗楚客便踩着他的背,慢慢下了车。
一个黑衣人冷冷上前:“大人要吃酒。”
难道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赶早,吃口酒。
这时,文郎才战战兢兢看了妻子紫婵儿一眼,开口:“大、大人里面请……”
——
梧州。宗霍的别院里。
自从季郎中开了药方以后,所有死士开始围绕在宗霍的房间周围。就像是之前一样,将他保护的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士首领站在宗霍床边,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属下会贴身保护公子,包括公子饮食和起居,只能请公子包涵属下了。”
宗霍冷冷看着他,这个死士首领是宗楚客亲自挑选的,如同一部专门执行任务的机器,既没有情感,更没有是非,也就是这样的人,宗楚客才会完全信赖。
只是,要宗霍三年不碰酒和女人,可能吗?
“本公子要你们传信回长安,让我爹给我遍寻天下名医,本公子不想和你们这群丧家之犬日夜待在一起。”宗霍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那张鬼一样的脸还盯着死士看。
临行匆忙,季郎中虽然是长安城有名的大夫,却不算医术天下第一。
他的诊断结果,宗霍当然不会信服。
他要听天下最好的郎中诊断。
况且宗霍之前被藏在尚书府的地下,每日宗楚客亲自为他送食物,他不过躲藏了一个月就差点疯了,要他像个四大皆空的如僧一样,过没有酒和女人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忍得下。
死士首领幽幽望着宗霍:“属下立刻会去办,只是属下还是要告诉公子,即便尚书大人寻得到名医,那名医还需要时间赶到梧州,再为公子诊治。公子是否能确信,这段时日会让属下等寸步不离守候、以确保公子安全等到名医?”
宗霍在被窝里的手紧握,他猩红血丝眼像吐信毒蛇,“滚去送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士首领僵硬着转身,离开宗霍房间,走到院子。所有婢女们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害怕大难临头。
死士首领的视线扫过一个个的脸上:“此刻开始,只要公子还醒着的时候,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出现在公子视线范围。”
看不到诱惑,自然就不会意志薄弱。
那些婢女们低着头,一夜之间,她们就成为宅子里的隐形人,成为艳丽的毒药。
给宗霍寻名医的信函立刻就放出,院中一个蹲着的小婢女,抬头看见信鸽飞出院子的整个过程。
由于宗霍的病情是秘密,所以死士们传信用的都是互相之间的暗语,即便中途被截获,也不会担心秘密被泄露。宗楚客这样老谋深算的朝堂狐狸,保护的人又是自己年老得来的独子,他知道自己作孽太多,指望不上佛祖护佑,所以手段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城外的几个裴家暗卫,跟着戴斗笠的人来到一处僻静街角,戴斗笠之人,伸手推开了面前一扇破落屋子的门。
几个人走进去,斗笠人反手把门关起来。
此时此刻,那人方才谨慎地、完全摘下了脸上的斗笠。
几个跟随来的暗卫,目光谨慎一下,“裴县统领,您怎么会来梧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神秘斗笠之人,在街上拦住裴家暗卫的,正是裴县。
裴县目光扫过他们:“我是奉公子之命。”
这话刚才在街上就说了,只是,具体怎么回事,在屋内的这几个人都还是一头雾水。
裴县目光一一掠过他们:“公子命我等人,先一步到梧州布置,现在,这布置已经差不多了。”
兵道都讲究先机,他们接到裴谈的飞鸽传书,自然就已会日夜兼程前来,赶在宗霍他们的前两日,就到达了梧州。
也幸好如此,刚才裴县在街上能及时阻止这几个一路暗中跟踪的裴家暗卫,若他们真的稀里糊涂就跟着宗霍去了宅子,才是自投罗网。
那几个暗卫闻言全都是裴谈的主意,心头不由更加谨慎道:“那公子……究竟要我等接下去怎么执行命令?”
裴谈之前说的便是跟踪宗霍不露行踪,知晓他的去处后再从长计议。
那现在裴县突然现身梧州,又表示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望月楼,此刻门扇大开,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只不过和平时的宾客满座不同,所有人身着黑衣,神情阴冷。
后院。
文郎满头大汗把后院窖藏的酒拿出来,捧在怀里,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帮他把酒接过去。
“娘子?”文郎怔怔看着面前温柔美人。
紫婵儿宠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轻轻说道:“让我来替你招待客人吧。”
平时在酒楼中,紫婵儿也是承担着迎客的作用,身为酒楼东家的文郎,更多的是做着赶早进货的事。
文郎觉得今日的妻子,是那么不一样,比平时更隐忍的轻柔。
“外面那位老爷,像是来者不善,招待不好,也许是我们酒楼的……”文郎不知怎么就喃喃说道。
紫婵儿轻柔地堵住文郎接下去要说的话,她面上含着淡笑,“没事的。”
就是这三个字,将文郎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
他看着妻子熟悉的笑容,直到紫婵儿抱着酒壶,默然无声地走向酒楼里。他才恍惚惊觉,这么久,原来都是他在依赖着这个温柔包容的女人,在她的身边,他不由自主就放下了身为男人肩上的责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紫婵儿把酒放在宗楚客面前,窖藏的美酒散发的清香,让守在一旁的黑衣人神情都动了动。
“请大人用吧。”
宗楚客没有动,盯着紫婵儿,一家破落酒店老板娘敢窝藏宫中的逃奴,做出这种事,真是胆子包上天了。
可眼前这个温柔女人,浑身都还带着一种羸弱,实在不像是会犯出死罪的那种人。
宗楚客端起面前的酒,仰头慢慢喝了干净。
“有人密报你们酒楼,窝藏宫内逃奴,老夫奉韦娘娘的命,前来捉拿。”
空的酒杯被宗楚客松手掉在了地上,然后他抬起左脚,缓慢地将酒杯踩碎脚底。
文郎心惊肉跳,却看到紫婵儿面色不变,依然是那般笑着道:“大人说笑了。……小楼做的是小本买卖,一年半载也来不了如大人这样身份尊贵之人,更不要说能够接触那高高宫墙之内、我们普通百姓,怕是一辈子、也难求了。”
宗楚客幽寒看着紫婵儿:“是吗?”
紫婵儿淡淡一笑,似是不安一般,低下了头。
宗楚客看着她,眼底的幽寒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如冰川般冻结在了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这女子给老夫拿下!”
突如其来的命令,酒楼里坐着的黑衣人却没有一丝迟疑,迅速拍桌子站起,距离紫婵儿最近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闪电出手,一左一右蛮力拿住紫婵儿,将她整个人压向了宗楚客面前的桌子。
“娘子!”文郎大惊失色,向前冲的腿一软,就扑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脚底,正被黑衣人一脚踩在了背上。
“你们、你们到底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文郎撕心裂肺说道。
宗楚客缓慢从面前椅子上站起来,冰冷无情地目光扫在夫妻俩脸上。
“老夫没什么耐性,现在就把荆婉儿交出来,饶你们夫妻不死。”
紫婵儿虽被黑衣人压住,但是衣袖中的手却越攥越紧。她的嘴角,甚至出现一抹游离的笑。
宗楚客的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他甚至还不知,眼前的紫婵儿,才是他所谓的“宫中逃奴”。
“我们根本不认得什么荆婉儿,更不曾见过她,大人明察啊。”文郎还在挣扎,他看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身躯,只觉得万念俱灰。
宗楚客眼中划过一丝阴毒,他这一生除了自己亲儿子,不会对任何人容情。这对夫妻想在他眼皮底下耍心眼,太天真了。
“先卸了男人一条手,要是还不说,就把四肢挨个卸掉。”他看出来这个男人才是没用的,而女人,不管多么没用,永远都会对自己的男人心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踩住文郎的黑衣人,残忍的目光落在文郎的右手上,只见他一脚狠狠踏在文郎肩肘,文郎发出可怕的惨叫之后,胳膊依然被踏断。
“相公!!!”紫婵儿不敢相信地泪流满面,她一直温柔的脸庞终于出现怨毒:“你们这些畜生。”
宗楚客不为所动:“说不说?”
紫婵儿秀丽的双眸里面,除了泪水之外,就是隐忍的一言不发。
宗楚客也不多言,对手下抬了抬手。
那黑衣人立刻一脚狠狠踏断了文郎另一条的胳膊,文郎整个人如身在地狱中挣扎扭动惨叫。
“身为官家,就可以草菅人命吗。”紫婵儿含泪盯着宗楚客,这张恶魔的脸,此生此世她都不会忘。
而负责搜寻酒楼的黑衣人,此时已经从后院、二楼等各处,慢慢聚集到了一楼大厅。他们互相看了看,便对着宗楚客:“大人,都搜过了,没有。”
宗楚客缓慢走到紫婵儿的身侧,转头看着这位风韵的美人:“荆婉儿被你们窝藏在哪?”
而黑衣人的脚,依然踩在了文郎的右腿。
紫婵儿流着清泪:“你们有什么,就对着我,不要为难我的相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好女人。”宗楚客不带任何表情地评价道。
紫婵儿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儿子,在上个月,已经被拖往午门处死了。”
宗霍的死轰动长安,此前哪有过一品尚书的亲族被处以极刑。
宗楚客望着紫婵儿:“本官说错了,有时候女人的心,比男人硬多了。”
紫婵儿扛着到现在不说,甚至文郎即将两条腿都要被费。
宗楚客这时,示意那黑衣人放开了文郎。他鹰潭一样的眼盯在紫婵儿脸上:“将这个女人衣服扒掉,然后扔到大街上去。”
这下紫婵儿脸色发白,文郎更是不可置信一般看过来。
黑衣人收起了刀,面无表情地说:“属下遵命。”
“放开我……”紫婵儿刚说一句话。
嗤啦一声,她的外衣已经被撕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脸上毫无血色。
文郎两条手臂被折断,此刻仓皇地在地上爬动,却根本无法上前:“你们放开我妻子……放开我妻子……”
紫婵儿一边尖叫着,一边无用地推搡身边的黑衣人。可她一个弱女子,不要说没习过武,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些人。
文郎最后肝肠寸断趴在地上:“做鬼、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什么,比看着这世上你捧在手里疼的人被人肆意凌辱还绝望的事。
紫婵儿那厢,似乎真的放弃了希望,在身上的中衣也被黑衣人撕破之后,她眼中露过决绝,立刻就盯着面前的桌子,狠狠将头砸了上去!
“不要啊!”文郎只能嘶声大叫。
紫婵儿对他笑了笑,也许这个男人根本意识不到他的作用,但对紫婵儿来说,从遇见他的第一天,她就想干干净净地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黑衣人已经看见了,以他们的身手,想阻止紫婵儿自尽,是完全做到的。
但是,他们和宗楚客,都是冷眼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紫婵儿是用尽全力不想被凌辱,所以以死脱身。就在文郎满手是血,拼尽全力要爬向自己妻子的时候。
紫婵儿忽然尖叫一声,她的肩头被什么重物打了一下,导致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面。
门外,一双穿着银丝云履靴子的脚,慢慢踏入了门槛内。
裴谈眉目温淡,身穿着大理寺卿的袍服,身后仅跟着一个低头沉默的侍卫一起进来。
“宗尚书。”声音淡淡温然。
宗楚客并无好脸盯着他,“果然裴大人不会这样待在大理寺。”
区区一个没用的邢主簿,真能看住吗。
看裴谈身后那低头沉默的年轻人,一身衣着明显是出身裴家的暗卫,方才打在紫婵儿身上的那一下,自然是出自此人之手了。
“裴某没有待在大理寺,那宗尚书是为何没有在尚书府?”裴谈看似淡淡问道。
宗楚客的目光缓缓在紫婵儿的身上掠过,“这对夫妻刚才对老夫只承认开的是一家普通寻常酒楼,可是,就是这座穷楼,却连大理寺卿现在都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谈恍若无意说道:“裴某前来,是因为早上有百姓前去衙门报案,说是长盛街上,出现了一伙黑衣持刀之人,赶走了过路百姓。”
此刻,所有黑衣持刀之人,都阴森森地坐在酒楼里,在裴谈面前。
宗楚客冷冷哼出了一声。
楼内的黑衣人,忽然慢慢开始朝裴谈和他身后的暗卫靠近,直到沉默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裴谈只带了一个裴家暗卫,怎么都不可能和这么多的黑衣人正面对抗。
但裴谈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脸色,还看向宗楚客:“尚书大人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宗楚客阴沉看着他,对于这个竖子,他丝毫对话的兴趣都没有。而且他注意到了,裴谈带的这个暗卫,却不是他随身的那个裴县,这竖子绝不会无缘无故替换暗卫,那个裴县现在在哪里,还有待商榷。
“当你前方被一叶障目的时候,往往看不清全局。”裴谈竟然就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他放松的模样,仿佛就和平时是差不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对比起来宗楚客的阴冷全部化解在这个男人的温和如风里。
“你犯的最大一个错误,就是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老夫面前。”这些黑衣人都不是吃素的,宗楚客和裴谈之间早就上升到不死不休的恩怨地步。
那些黑衣人里面,出现一张熟悉的精明面孔,“尚书大人,杀了这竖子,自可为我们公子报仇。”
自打裴谈踏进来那一刻,身后酒楼的门,就已经被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紧紧关死。很明显,裴谈不来则已,来了,现在就是自投罗网退出无门。
宗楚客目色幽深:“知道老夫为什么要人赶走街上的百姓吗?”
赶走百姓,只是第一个动作,将酒楼门扇大开,故意让人从外看着,普通百姓不敢进门,敢进来的,必不是普通人。
裴谈望着他,宗楚客盯着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早已守候好的兔子。
紫婵儿两夫妻的命,甚至说荆婉儿的命,宗楚客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裴谈的命,对宗楚客来说绝对是午夜梦回都梦到恶鬼去索的。
“看来裴某今天,有进无出了。”难得裴谈居然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唯一变了的,是他看向宗楚客的眼神。
当初宗霍的案子,他执意也要把宗霍的命收走,并不全部是因为那个可怜的渔夫之女。在马匹街上踏死老渔夫之前,宗霍和他这位爹的手上,就已经沾了好几条百姓的命。
如此恶霸,怎能姑息。
而宗楚客今天来到望月楼里,打着的旗号,却还是韦皇后的命令。因为有韦家这个大靠山在,宗氏父子的恶行恶状,才是这样让人咬牙切齿痛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黑衣人逐渐向自己靠近,裴谈脸色幽幽:“尚书大人要裴某给令公子抵一条命不假,但是令公子真的是已经死了吗?”
宗楚客目色阴沉,果然对裴谈的突然发问毫无反应:“不管我儿死未死,是你杀了他这件事,都是真的。”
有韦家撑腰可以暗中将死囚偷梁换柱,可是若没有替死之人,宗霍的死就会变成板上钉钉。说到底,裴谈还活在这世界一天,宗霍就永远只能做个阴暗地府的“死人”。
宗楚客目色寸寸阴黑下来:“老夫筹谋至今,你裴氏的势力始终只在河东一带,让你这个竖子蹦跶到今天,已是老夫的仁慈。”
就连倒在地上的紫婵儿都想不到,自己和文郎的两条命,居然都只是吊出裴谈的诱饵。
她蜷缩在地上,含泪望着裴谈,“裴大人……”
裴谈看着地上一昏一伤的两夫妻,权势欺人便是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
不管宗氏父子做过多少恶,以后都还只会做的更多。
裴谈淡淡垂下了眼眸。
紫婵儿一边挣扎了几下,开始朝着地上文郎昏死的地方爬过去,这对患难夫妻,就算有一个身死了另一个也不会独活。
裴谈看着宗楚客的脸,那张脸因为缺失了亲情,道德,变得阴云笼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甚至有点嗜血的残忍。
“望月酒楼夫妻,窝藏逃奴,罪不可赦,被大理寺卿亲自上门问罪后,竟下毒手谋害朝廷命官,按照大唐律例,本官将二人当场、正法……”随着宗楚客话音落下,所有黑衣人,亮出了藏在衣服下的尖刀。
裴谈隐约有一丝淡笑,他身后那名一直低头默不吭声的暗卫见状上前了一步。
但再怎么看这也只是最后的挣扎一样。
地上原本还奋力在往前爬的紫婵儿,脸上全部呆滞住了。她像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宗楚客,刚才的话,刚才的话。说他们夫妻窝藏逃奴,下毒手谋害朝廷的命官……她看向了此刻被尖刀对着的裴谈。
裴谈的身影显得更纤细文弱,就算有那个沉默的暗卫站在他面前挡着,也显得好像螳臂当车,势单力薄的十分可笑。
直到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语声:“即便今日裴某身死在这里,尚书大人要把这一切罪名推在两个无名无势的普通百姓头上,是否也太儿戏了些?”
不要说两个长安街上的百姓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两个顶尖杀手,想要谋害大理寺卿,又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宗楚客冷哼一声,“等你到了地府阴曹,自然就明白一切都不是儿戏了。”
——
宗霍的眼中闪着戾气,跪在地上给他诊治的季郎中都是手抖得厉害:“公子的性命绝非儿戏,请公子万望……戒绝掉一切荤腥、食用素斋和清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他还没等说完,被宗霍一脚踹倒了地上,季郎中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把后脑护住,蜷缩着发抖,却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
宗霍眼中戾气更甚:“庸医,本公子不能碰酒色也便罢了,如今竟连荤腥都要阻止本公子入口,到底,还要你何用?”
季郎中立刻跪爬在地上,不住磕头却不敢辩解。
死士首领冷冷站在一边,就算用各地鸽房尽快的速度传回长安,宗楚客接到他们的传信也至少要十天后。现在才三天而已,宗霍却已经耐心用尽。
季郎中为了保命,硬着头皮说道:“……回、回公子的话,其实奴才已经在城中打听到一位神厨,专门是为梧州的各大寺庙供斋菜,能将素斋做出一手金宴的味道,公子、公子可派人找到这位神厨,让他负责公子在宅中的一应伙食。”
季郎中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也快要用尽,如若宗楚客在长安真的为宗霍找到了一位可以治愈的名医,那他在梧州也命不久,宗霍一定会为了泄愤也要杀掉他。
宗霍的掌心慢慢捏紧,这世上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命,都和蝼蚁其实没分别。留着这些碍眼的死士和郎中,都不过是暂时忍着这群蝼蚁罢了。
“把人派出去给本公子找,下顿饭要是还端出这些垃圾给本公子,本公子就要你们去把茅房里的东西都吞了。”
为了保命他不能杀季郎中或者这些碍眼的死士,但是却可以用尽手段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方式。
死士首领面无表情在周围苍白的面孔中下跪:“……是,属下遵命。”
为了找到神厨,宅中一半的死士都倾巢出动,梧州群山环绕,山上的寺庙也多如牛毛,而这位神厨,据说是为最著名的金山寺住持,亲自做斋菜送上山的人。出家人都讲求不食凡间烟火,是以斋菜的讲究几乎媲美儒家对食材的看重。而这位神厨既然能得到金山寺住持的认定,自然是厨艺非常一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梧州原本就是宗楚客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腹地,宗家暗棋密布,如今要寻找一个身在梧州的厨子,自然不会太艰难。
在宗霍极为烦躁地、威逼着宅中厨房里两位烧火小厮去茅坑抬粪的时候,这名神厨被领回了宗霍的院子。
宗霍冷冷盯着面前跪着的糟老头子:“你就是神厨?”
毫无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那样邋遢和古旧,就像是梧州城巷子里面找来的乞丐。
宗霍眼中都泛起了杀意。
那老头却一磕到底,“老朽尹无常,拜见宗公子。”
传闻中那位神厨就是年近古稀的人,毕竟能常年给寺庙做斋菜,又如此精通厨艺,太年轻肯定不可能。
宗霍毫不信任地看着这个“神厨”,良久阴测测地说:“现在就去给本公子做一顿饭,要是名不符实,本公子要你的命。”
尹无常脸色似乎白了白,常年与寺庙打交道的人,见到的都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哪有动不动就将杀人见血这样的话挂在嘴上。
“……老朽这就去。”
死士首领的目光刀削一样地在这陌生老者的脸上,尹无常被领着来到了厨房门口,进去后,下意识就转身关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把刀直接卡在门上,死士首领阴沉的目光盯在尹无常面孔:“你干什么?”
别说尹无常一介老人家,就是年轻人也受不住这样凌迟般的嗜血目光,尹无常下意识颤了颤:“老朽……做饭的时候,一向不能有旁人在旁。”
死士首领阴阴地盯着他,那目光透出的杀意再懵懂的人都能看明白。
就见死士首领,缓缓把厨房的门、一点一点用刀推开,然后他一只脚踏进来,站在尹无常的面前:“不许旁人在旁?难道为了方便你随时,在饮食里面动手脚不成?”
尹无常更加惊惧:“这如何可能?老朽做菜几十年……”
“住口!”死士首领脸色一冷,几乎将尹无常整个人压到厨房的墙上,他阴冷冷说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在这里给公子做上一顿饭,要么……没用的人,只有去死一条路。”
这哪里还是什么两个选择,分明就是逼人就范。
尹无常这时似乎才明白自己上了贼窝,可已经连退路都没有了,这次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高僧,是稍不留神就要你命的阎罗王。
“老朽,老朽明白了。”尹无常艰涩地说道。
死士首领这才面无表情地松开了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厨房里食材早已经准备好,是死士出发寻找尹无常的时候,就已经从街上搜罗来的。这下如果尹无常想耍什么手脚,也是根本不可能。
尹无常暗中咽下了口水,开始走到灶台边,视线从摆放的食材上擦过。
“又怎么了?”死士阴冷的声音如影随形。
尹无常又颤了颤,转头赔笑道:“小人只是在想要给公子爷做一顿什么样的饭。”
死士首领目光刮了他一下,收到的情报是这位神厨能把素斋做出鱼鲜味,甘美传神,找到他的时候这厨子正在自己的后院里,喂院子里的小鸡。
在死士首领如盯着尸体一样的目光里,尹无常终于脑门出汗,干笑道:“有了,想必公子爷已经多日不食荤腥,口内苦乏,胃中干涩,是以……小人现在给公子爷炖上一锅素食粥,既能让公子爷觉得饱腹,更不会有油腻之嫌。”
死士首领盯着他,“那现在就做。”
尹无常连连点头:“是,是。”
就看尹无常伸手从食材里抓了一把葱,踏步就要去院子里,只有院子中才有井水,可以洗干净这些蔬菜。
熟料他的去路再次被尖刀拦住,他满脸惊色地看着死士首领,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看死士首领慢慢将刀收回去,“来人,去院子里打一桶清水。”
身后的死士立即应声,转身出了厨房门。
尹无常总算是明白,这顿饭没有做好,他今天是别想出这个门了。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神厨,见过的世面也多,很快就咬牙忍气吞声,转身回到灶台。
水打来之后,尹无常将几样选出来的食材全部洗净,丢在了砧板上。
房间里,宗霍早已等的不耐烦,眼里那种血丝也越来越浓,“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是想饿死本公子吗?”
所有下人跪了一地,宗霍能平安来到梧州,活到了现在,都是归功于他有一个好爹。可是他一路上纵情声色,却不像是个死里逃生过的人,如今对于要伺候他后半生的仆人又如此残酷,简直已经毫无人伦可言。
季郎中同样战战兢兢地说道:“公子稍安勿躁,听说这位神厨做菜规矩一向很大,正因此,才被各大寺庙尊为上宾。”
高人总是有脾气,岂能和一般拿菜刀的比较。
宗霍威胁道:“本公子不管什么神厨神棍,要是半个时辰做不出菜到本公子面前,本公子就要他变成个死神厨。”
宗霍的性情在这所宅子里的人都早已清楚,他们垂下眼眸,连劝解的话都已经不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霍派了一个下人去厨房催促,那时候尹无常正将蔬菜从滚沸的热水中捞出来,“公、公子爷说了,要半个时辰内把饭菜端上来……”
就看尹无常捞菜的手顿了顿,眼睛转了转。
为了伺候这么一个公子,所有的人都精疲力尽了吧。
“只要在熬煮半个时辰,粥也就可以出锅了。”尹无常在死士的目光下只得赔着笑。
死士首领盯着灶台上冒着浓烟的器皿,从刚才尹无常拿的每一样菜,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尹无常没有机会做手脚,更不可能下毒。
接下去半个时辰,尹无常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他对厨具的使用的确是比平常人精通,在砧板上切葱的时候,刀口齐整而落刀均匀。若说不是在厨艺上造诣高深之人,必然做不到这许多。
死士首领心中,似乎幽幽松了松。但也只是瞬间而已,他这样的人,注定要把命交到宗霍身上。
就在房间所有人都如丧考妣等着宗霍第二轮发怒的时候,第三次被派来催促的下人脸色灰败:“公子说等不了了。”
死士首领目光立即冷冷盯向尹无常。
尹无常正用手帕抱着锅的把手,缓慢从炉子上端了下来:“好了,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士首领冷漠转身:“立刻盛出来送给公子。”
“等一下,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看尹无常慢慢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瓶口的红布以后,就要往锅子里面倾倒。
“大胆!”死士首领目光骤沉,人已经冲过去,一刀削在了尹无常的咽喉。
尹无常手剧烈一抖,差点将瓷瓶脱手,但他在最后一刻牢牢地将瓶子抓住。
死士首领目光幽长地盯着尹无常看,此人之前老老实实,却想着在最后动手脚。
尹无常心惊胆战盯着他:“这,这瓶是我独家秘制的香料,每次斋饭上桌之前,都会撒上一点。”
死士首领的刀底下划出了一丝血珠,“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耍花样?”
尹无常瞪着死士首领,半晌才说道:“佐料调味都是做菜必须的东西,如何能说是耍花样?”
死士首领盯着他死灰一样的脸,“该用到的调料,厨房里都给你准备过了。你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又想做什么?”
尹无常现在也是僵硬着:“若是不放这道最后的调料,老朽不能保证做出来的东西,能合乎公子口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士首领盯着尹无常,“你是在威胁?”
敢威胁一个拿着刀的死士,这位跑江湖的神厨,也真不是一般人了。
尹无常却也暗中咽了口水,硬着头皮道:“老朽只是实话实说,若没有点独门秘方的话,老朽怎么在世道上面混?”
大唐人才济济,尹无常还被寺庙的各大住持亲自邀请做斋菜,足够说明他是有底牌在。
这时,负责传话那小厮脸却白了白,“公子给的时间不多了,阎统领,要是现在还不把饭菜端上,我们都得……”
宗霍的脾气,惹上一次,就绝不想再招惹第二次。又怎么会在乎区区蝼蚁的命。
阎统领,叫的就是那位死士的首领,他并不肯就这样放开尹无常,“我并不能冒险,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做出的东西,端到公子面前。”
尹无常双手颤抖:“老朽做的菜都是贵府提供的,不过是要加一道香料,贵府就如此疑神疑鬼。既然这样,……何不放老朽离去?”
死士首领目光中杀意更盛:“你以为进了这里,你还能想走就走?”
不要说宗霍的行踪和身份都是绝密,就算此人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厨子,做完了饭以后,能不能平安走出这大宅,都还要看老天爷赏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无常似乎也动了真怒,“那老朽、老朽也无话可说了。”
死士首领阴冷一闪而过:“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刀兵相碰的声音,尹无常却没有血溅三尺,从不远处飞来的一枚暗器打落了死士首领的刀。
“你!”首领眼中精光大盛。
动手的是另一名死士,可是死士自然不敢轻易和首领动手,在身后跟着快步走来的季郎中。
“阎首领不可这样做!”季郎中几乎沉声说道。
见到又来了人,便明白是房间里的宗霍再也等不及了。先前来传话的那个下人,也不知是终于松口气还是更担忧了。
尹无常捏紧手里的瓷瓶:“你们既然请了老朽来为公子做饭,却又不信任老朽,这瓶中是老朽十年秘制的酱料,若有怀疑,自可自己尝去。”
季郎中闻言,立刻就看了过来,等看到尹无常握着的东西,再看向一旁显然已经煮熟的一锅食物。
季郎中立即快步走过去,“这就是你的独门秘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显然神厨有独门秘方的事情,在梧州并不是秘密。
尹无常似乎哼了声。
季郎中顿了顿,也不再迟疑,伸手拿过尹无常手里的瓶子,就向口中倾倒了一口。
顿时有浓香飘出,季郎中仔细地用舌头咂摸了一下味道,除了尝出里面混合了十几种不同的香料之外,并没感觉出不妥。
他立即就说道:“将此物放入锅中,立刻给公子送去!”
跟随他来的死士也不再多言,立刻就上去动手。
死士首领阴冷的目光盯在季郎中的脸上:“你是想造反吗?”
季郎中强自镇定盯着他:“香料我已经尝过了,没有毒,出了事情……老夫愿意负责。”
这些武功高强的死士,却真的好似剥离了人情味的机器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可是宗霍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他们打杀也是不可能挽回来的。
死士首领说道:“怕你负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尝过了尹无常血的长刀收入刀鞘,阴冷的身影沉默的擦肩而过。
季郎中这才抬手抹掉了额上的汗珠,盯着正在忙活的死士说道:“动作都快点。”
他跟尹无常对望一眼,彼此都沉默。
素食的粥,被送到宗霍的面前,而宗霍盯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肴,却居然没有昏头。
他眯眼盯着跪地的一个下人:“你过来,给本公子试吃。”
那下人浑身颤抖着,却不得不起来,迈着颤抖的腿走向宗霍:“是……”
那碗粥就被摆放在床头上面,那下人咽了口口水。
旁边一个死士递了只勺子给那下人,他颤抖着接过,慢慢地舀起了一口汤。
汤勺放入口中,那下人艰难地含住片刻,咽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有死士都盯着那试吃的下人,准备一有不对就杀了尹无常。
那下人喝完了粥就战战兢兢等着命运宣判,宗霍眯起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好吃吗?”
下人死到临头哪里还顾得粥的口味,闻言脸色更蜡白说道:“小、小人不、不知……”
宗霍瞧着他,忽然一把夺过粥,在死士还来不及劝阻的时候,仰头倒入口中。
就在入口的一瞬间,宗霍脸色抽动了一下。
死士大惊:“公子!”
宗霍双眸里精光蠕动,“这才是美味,把剩下的都给本公子拿过来。”
死士们的脸色都阴晴不定,互相对望了一下。那试吃的下人跌坐在地上,似乎刚逃出鬼门关。
一个下人颤抖着捧着剩下的粥,来到了宗霍的眼前,宗霍盯着露出贪婪。
死士首领在宗霍喝粥的时候冷冷问旁边:“尹无常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下附耳说道:“首领放心,他已经被我们几个兄弟看着,一步都离不开厨房。”
眼下距离那个下人喝粥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下人没有露出任何不适。若说有一种毒药能等到现在还不发作,只怕是世上还不存在。
死士首领这才冷冷转过身,正好看到畏缩在门口的季郎中。看来季郎中也是在怕,他这条命已经是拴在裤腰上,随时可能丢弃。
宗霍素斋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等长安那边回复的名医,宗楚客一定会穷尽自己的手段,用再多人性命也要换回他儿子。
厨房里尹无常盯着这个死士,“老朽钻研厨艺几十年,任何食客不曾说过不满,老朽推了三位住持的邀约来到这里……”
季郎中匆匆忙忙走过来:“公子让尹神厨这两日歇在府中,尔等不得无礼。”
原本被尖刀对着的尹无常,听见以后嘴角一咧,还盯着那死士看。
死士收起了刀,面无表情看了眼季郎中之后,就离开了院子。
季郎中转身拱拱手说道:“小人这就为您包扎伤口……”
尹无常脖子里还有被刀划出的一道血痕,正在往外渗血,这条命都是从鬼门关捡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之后神厨的地位已然变了天,原来世上真有将斋菜做出肉鲜味的绝妙厨艺,而每天尹无常的做菜过程都是在死士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之下,除了每次他会倒入进去的那个“独门秘制”。
至于季郎中,每天会用银针验看尹无常的饭食,确保无误,还要有下人试用。
可是随着宗霍的胃口越来越大,每天下人搜集到的食材,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了。
下人低着头来传话:“今天公子、说想要吃参炖鲍鱼味道的斋菜……”
宗霍甚至不满足尹无常每天做的,而非要每日自己点菜,所有的口味,都必须满足他的要求。
尹无常在厨房握着菜刀,轻笑:“参炖鲍鱼?可以啊,但是我需要一点东西。”
死士首领冷冷道:“需要什么,我们会为你准备。”
尹无常干脆盯着他说道:“我需要的东西,你们找不到。”
死士首领目光一冷,下意识就要握刀,但这一次尹无常已经不怕他,含笑道:“你们可以派人跟着,但是食材一定要我自己去找。”
死士的刀慢慢放下:“那也不能离开梧州地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无常抬首一笑:“放心,就在梧州。”
……
死士首领派了两个得力干将,死死盯住尹无常,尹无常在梧州的街上七拐八拐,直到跟着他的死士发现,许多街道都是走过了一遍。
发现之后他们立即逼问尹无常:“别耍花样?”
尹无常幽幽一笑:“这不是已经到了吗。”
死士们立即回头,看见身后出现了一座茅草屋,挤在几座宅院的缝隙里,所以完全被忽略了。
这尹无常故意多绕几圈,就是想看他们能否发觉这里?
“进去!”死士推了一把凝立不动的尹无常。
尹无常却脚底扎了根一样,“只能我一个人进去。”
死士们对望一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无常干脆不说话了。
一个死士立刻上前,直接抬脚踹开了茅草屋的门,他踏进去,却发现茅草屋三尺见方,根本空无一人。
死士出来以后,对着尹无常:“里面没人。”
尹无常淡淡说道:“我说了,除了我以外的人进去,什么用也不会有。”
“你!”
这死士要动手的时候,被另一个死士拦住,那死士目光幽深盯着尹无常:“给你半柱香时间。”
尹无常嘴角勾起:“够了。”
尹无常在两个死士的盯着下,重新推门进去,但在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尹无常就迅速关了门。
茅草屋里,毫无动静传出来。两个死士都是高手,耳力自不用说,远超一般人灵敏,可他们无论怎么凝目倾听,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两人似有所感对望一眼。半柱香很快过去,果然……茅屋里依然没有尹无常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不再迟疑,迅速抬起刀,手起刀落,茅屋的门飞裂开,烟尘落下之后,两人冲进去,看见在桌边站立的尹无常。
尹无常慢条斯理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塞入包袱,对于身后凶神恶煞的死士,毫无反应。他似乎还悠然地看着他们:“东西拿到了,走吧。”
死士冷冷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株像人参的东西,他们对着尹无常:“人参是大热之物,绝对不能给公子食用,你果然包藏祸心。”
尹无常嗤笑一声,说道:“包藏祸心?你们为何不仔细看看,这人参到底是何物做成。”
两个死士对了对目光,一个上前,伸手拿过那“人参”观察。
原来,只是一只雕刻成了人参形状的胡萝卜。
尹无常一把夺过胡萝卜:“你们公子要吃参炖鲍鱼,总得让老朽准备一些像人参的东西。”他冷哼。
死士们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脸,盯着尹无常重新回到宗霍的宅院。
一会去尹无常就关在厨房里做菜,里间传出的香味任是谁都垂涎欲滴。
死士首领,盘问这几个死士:“你们究竟是在何处,找到的这个……‘神厨’?”他始终没有放下对尹无常的怀疑,只不过是这个人这么多天也没有露出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死士面面相觑:“启禀首领,是梧州我们一个多年的线人,很可靠。”
毕竟除了寺庙的高僧,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神厨的样子,可是尹无常这几天在宅院里做的食物,却是有目共睹。若要冒充神厨,一般人也不定有这样的能耐。
“茅草屋?”死士首领目光缩了一下,“你们还记得那屋子在什么地方?”
两人道:“记得,那尹无常故意绕着路走,那地方就在庆安街的街角。”
绕着路走已经很可疑,何况还在那么偏僻的位置,甚至那幢茅草屋,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置在那里。
死士首领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不放心说道:“你们立刻带我去一趟。”
两人互相看了看:“现在吗?”
死士首领目光幽沉,盯着厨房里的动静:“不,等入夜。”
——
这次的“参炖鲍鱼”,足足炖了两个时辰。等端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微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郎中小心翼翼用银针试了毒,对宗霍说道:“公子请放心用。”
两个试吃的下人立刻战战兢兢上前,在宗霍面前舀了两勺汤,喝下去。竟然真的有鲍鱼和参的味道……
屋中闻见味道的人都低着头,怕自己难忍这珍馐的美味。应当说尹无常这两天做的所有饭,都让人有此感受。
宗霍眼里也流露出渴望,他抬头盯着面前那些死士,所有人都如临大敌,面容冷峻。每天宗霍都要面临这些死人一样的脸,可是今天,他尤其觉得不能忍受。
宗霍顿时就觉得一股油腥上头:“滚出去!不要影响本公子胃口!”
死士首领脸色一变:“公子!”
宗霍脸上一沉,胸中那股气闷更甚,阴森森道:“你们连让本公子安心吃饭都不肯,摆着那副脸色存心让本公子恶心吗?”
在宅院中吃喝玩乐这些天,宗霍俨然觉得自己已经很安全,将他的劣根性再次助长起来。
死士首领紧捏着拳头,骤然一转身,就带着屋内所有死士走了出去。
宗霍眼中划过得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汤给本公子端上来!”那下人躬着身躯,双手慢慢把参汤端上。
宗霍伸手要接过的时候,听见一声柔婉娇声:“汤羹已放凉,公子请用……”
宗霍的手顿了顿,盯住那面前跪着的下人。
“你是谁?”
那下人背影躬着腰,显得比一般小厮纤细。
那小厮抬起眼,眉清目秀,微微一笑道:“奴才是这宅中伺候公子的下人。”
宗楚客给宗霍择选的服侍小厮就有数十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人的脸。
那小厮的胸前,像揣了什么东西的鼓起来……,宗霍的眼睛更紧了。
而且这小厮作为男人,皮肤却可疑的白,一双手细腻柔滑,脸上似乎还浮现了类似的红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宗霍眼睛发直盯着那“小厮”,却见小厮低头似乎慌乱地放下了参汤之后,立即匆匆地退下去了。
“你给本公子站住!”
宗霍从腹下窜出一团火,小厮却如灵活的蛇瞬时间已经溜出了门口,逃之夭夭。
等这小厮退下,他才陡然有种面熟的错觉,似乎曾在什么时候,在宅中看见过这张脸孔。可是,他堂堂霍公子,怎么会对一张小厮的脸有记忆、还感到眼熟?
门外的死士耳朵何等精明,立即上来:“公子!?”
却看见宗霍大口大口灌着参汤,像是在吞咽什么人的皮肉。
……
“把院子里所有小厮都叫过来!”吃完后,宗霍冷冷吩咐。
不多会十几个小厮排成一排,人人都胆战心惊的样子。之前是院中所有婢女遭殃,莫非这次又要所有小厮遭殃?
死士首领盯着宗霍:“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宗霍盯死了那些小厮:“给本公子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小厮再害怕也只能照做,一个一个小心翼翼仰着脖子,脸上都是惊惧。
小厮感到被凌迟一样的视线狠刮着,来来回回,有种漫长折磨。
没有,没有那张面孔。
宗霍的那股无名火又窜了出来,不知是否参汤太油腻,他头疼觉得燥热。
“所有人都在这里?”
死士首领冷冷说:“小厮一共一十六人,清点一个不少在这里。”
不可能再多出任何一个。
虽然不知道宗霍突然要叫所有的小厮背后的用意,可是死士首领盯着他:“我等是为了保护公子安全。”
宗霍忽然恶狠狠瞪着他,那张几次三番出现在他面前的脸,每次的消失都无从再找寻,究竟他、她是谁?
对宗霍来说,他悬着的那口气,终究是出不去了。
后院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偏僻小巷内,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纤细身影,慢慢走出,他伸手拉下了头上盘着的布巾,顿时一头青丝泄下,密如瀑遮住她白皙的侧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再次将身上的小厮衣服一脱,就露出里面丫鬟的服饰。她把手上的衣服团了团,就地扔在了角落里。
——
入夜之后,宗霍终于消停了,眼看他屋内的油灯终于熄灭。
死士首领站在院子里,之前他叫的跟着尹无常的两个死士,此刻也站在他面前,几人互相打了眼色:“首领,可以出发了。”
只要他们三个去,大部分死士还是留守在宅院里,这期间有变故也足以应付。
若不是死士首领疑心重,一心想去看看那间茅草屋,也就不会有今夜之变。
“走,”死士首领目光一沉,“一个时辰速去速回。”
三人互相点头,只见夜空中三道身影冲入空中,很快毫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中有蝉儿在叫,螳螂在捕蝉。
晚上神厨尹无常,还特地贴心地给宗霍炖了一碗安神茶,让他夜间能睡得安稳。
但就在他入睡刚刚一个时辰,死士首领带着两个手下刚刚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床上的宗霍,忽然一双眼睛睁开来,眼珠子里,是多日未见的血红红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夜里看不见这些,就算有人守着也根本不知道宗霍的变化。
梧州街巷有打更人幽幽怨怨的声音,远处有歌女的歌声在飘扬,三名死士运足轻功冲向白天尹无常去取食材的街巷,死士都是记忆力绝佳,过眼不忘,两个人带领下他们是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地方。
梧州夜晚一样施行闭户,街道除了他们三个身影,像鬼蜮一样空旷。
“首领,就是这里!”
那名死士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黑洞,原先白天茅草屋的地方,已经被拆除干净了,剩下一条窄小的空巷子。
死士首领的手握住刀柄,极为警惕地四周观察:“小心有诈。”
茅草屋被拆除干净,这已经不用说必然有鬼,那所谓神厨尹无常……
“我等立刻赶回去,杀了尹无常,保护公子。”
就在死士首领下达命令的时候,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死士训练的直觉抢先做出反应,三个人凌空翻身,躲过了隔空射来的箭。
死士首领双目凸出,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正中埋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顶上,似乎有一声低沉的声音:“既然来了这里,就不用回去了。”
死士首领瞪着屋顶上模糊的身影,大叫:“好大的口气!”话音落的同时刀已经出鞘,刺向屋顶的那个人。
他们都是选拔出的顶尖死士,以一当十,就算只来了三个人,也不是对方说拦下就能拦下。
“上。”夜空皎月下,露出裴县冷漠的脸。
他和提前来到梧州的一共五个裴家暗卫,早已布好一切等候今日,他们对战这三名死士,今夜不是敌死就是己亡。
夜空中兵刃刀戈之声,即便宅子里的梧州百姓听见了这心惊胆战的声音,也只是更加钻入被窝深处,无人敢开门哪怕瞧一眼。
——
望月楼里面,当宗楚客说完那句“当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就明白一切都不是儿戏了的时候”,所有的气氛,都骤然间变了。
那些他带来的黑衣人,散发出的杀气几乎把整座酒楼都吞没,裴谈被他们围在中间,成为待宰的羔羊。
“杀。”
宗楚客仿佛家常便饭那样冷漠下达指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谈身旁的那个护卫也动了,瞬间腰刀出鞘,和一个黑衣人正面迎击。
然后才发现,这个护卫从腰间抽出来的其实不是刀,而是一把寒光长剑。
在大唐护卫中,使剑的人已然不如用刀的人多了,不管是暗卫或是内卫,身间标配的都是刀。
因为剑,早就被认为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轮到杀人见血,确认性命,还是锋利的刀快。
“呀!!”黑衣人发出吼声,十几道身影如冷电一样向裴谈扑过去,裴谈就保持自己静默的姿态,并无变化和走动。
而这十几名黑衣人,用尽全力的攻击,在一瞬间,却如同被网住了。
就看那用剑的裴家护卫,露出的一张脸如刀锋霜刻,那把剑在他的胸前,如舞者一样转了一个弧,顿时所有黑衣人进攻的刀,尽皆被挡住。
不可能!就连宫中一流内卫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宗楚客一下子站起来。
而裴谈,就保持他低头端坐的动作,手中不知何时捻了一只桌上空杯,在缓慢转动游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那把不可思议的长剑,真的变成了神兵。
那护卫在十几个黑衣人中间进出,竟有种入了鬼蜮一样的无声自在。因为他自始至终除了出剑,除了刀剑相碰的声音,这个护卫本人一丝声音都不曾发出。
甚至没有气息在动。
宗楚客的手指开始发僵发硬,他麾下的十几个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会攻不破一人的防线。
除非这人不是人了。
“尚书大人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裴谈这时仿佛面有淡笑,望着宗楚客问道。
宗楚客憎恨的目光,再也不加掩饰地扫在裴谈脸上。
裴谈慢慢晃着杯子,半晌说道:“宗尚书,这是我裴家的第一高手,碧落。”
碧落……
碧落黄泉,上天入地,追魂无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裴氏这样的家族,养的高手暗卫必然不计其数,裴谈出入一直只带裴县一个人,自然容易给像宗楚客一样的人造成误解。可实际上,裴县的武功,在裴家远远还不算第一。
裴家真正的高手,才正在此刻这里。
宗楚客的手心几乎要捏碎:“你的护卫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体力总有尽头之时,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裴谈端着酒杯没有说话,他就看到宗楚客冷冷转身,重新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就算是超尘的高手,只要是这世上的凡胎,就终有油尽灯枯的时候,一个人对十几个人,看似惊愕强横,也不过是迟早强弩之末。
宗楚客看透了这一点,就更冷漠了。
“老夫也应该让你这竖子尝一尝慢慢等死的滋味。”当初他和宗霍一起尝过的滋味,也该让裴谈尝过,才算泄恨。
裴谈低首缓慢地、摇了摇头。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眼看外面的日头,都已经过了位置。
那叫碧落的高手,还是那样眉峰不动,机械一样格挡下黑衣人的进攻。反倒是黑衣人,有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液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物。
这是所有在对战的黑衣人想法。
世上怎么会有不知疲惫不知饥渴的怪物,这,这还是人吗?
这样的疑问,再次浮上了心头。
宗楚客目中,都睚眦欲裂,盯着那十几名手下拳头捏紧:“裴、谈!你这竖子究竟耍什么花样!?”
为什么一切一切,都和计划的不一样。
裴谈望着宗楚客,“裴某方才说过,人最容易被一叶障目,就看不见真正的光景。就如同尚书大人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宗楚客眼球凸出来:“你少给老夫打哑谜,今天老夫必定、杀了你!”
他凶恶的目光看向了,地上匍匐在一起的紫婵儿和文郎夫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柿子要挑软的捏,和有人保护的裴谈不一样,现在两夫妻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宗楚客抽出身旁黑衣人的长刀,直接走向紫婵儿二人,裴谈看见了,却无法做出相对反应。
紫婵儿奋力地爬到文郎的身上,用自己挡住他,“你住手……”
宗楚客索性冷哼,长刀一划架到了紫婵儿的脖子上。
“裴谈,你若愿意这样耗着,老夫就陪着你慢慢耗,但是这对夫妻的命,老夫就要你眼看着他们上西天。”宗楚客的刀用力一紧,紫婵儿纤细的脖子里就是一道血痕。
可紫婵儿的嘴紧紧闭着,竟是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裴谈冷冷盯着宗楚客,不管他怎么高估宗氏父子,都发现还是低估了。
宗霍能在长安街旁若无人的纵马踏死人命,宗楚客面对寻常百姓眼都不眨就可以杀。
“这是裴某与尚书大人之间的事,何必牵连其他人。”他缓缓说道。
宗楚客幽冷一哼,这对愚蠢的夫妻能把裴谈引来,实在是物尽其用。现在,自然要利用到底。
“老夫给你一刻钟时间,让你手下那条狗立刻停手,否则老夫先杀了这女人,接着再杀了男人,等你和你的护卫气力都耗尽了,老夫就再让你和那条狗一起去阎罗殿见面!”宗楚客恨的咬牙切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谈盯着他看,这时紫婵儿泪眼寒着光说道:“大人,婵儿只求你护住文郎,婵儿但死不怕,不想文郎随婵儿受苦。”
她这声大人自是哀求裴谈,可她却看不见裴谈现在被十几个黑衣人的圈子包住,只不过是靠着碧落的神兵长剑才勉力安全到现在。
宗楚客看了紫婵儿一眼,真是配合的女人,这般哀求,就看那竖子还能忍到几时。
“想好了吗,还是你要亲眼看到这女人死,才能改变主意。”他说着沉下脸。
紫婵儿索性闭紧双目,引颈待戮而不反抗。
裴谈幽沉道:“碧落,回来吧。”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那十几人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绝顶剑客,忽地也犹如穿花拂柳般,轻轻松松便甩开十几人刀的纠缠,瞬间变出现在裴谈身侧。
这是怎样恐怖的一个高手,已经陷入苦战快一个时辰的黑衣人顿生胆寒。
裴谈身边带着这么一个人,怪不得他会是现在游刃有余的状态。
宗楚客同样捏紧手指,自从宗霍案件之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裴谈,可是究竟这样的高手是何时来到他身边,尚书府竟然都没有收到一丝消息。这竖子……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
十几个黑衣人悉数退回宗楚客的身边,也是把紫婵儿和文郎一起围在中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楚客说道:“你不过一个大理寺卿,就敢目中无人,几次三番狂妄地僭越老夫,出自河东裴氏就认为有恃无恐?可惜你裴氏再大,也大不过韦后娘娘。”
裴谈盯着他:“你以为刚才那番缠斗,外面街上的人会毫无察觉吗?”
方才酒楼内的动静,宗楚客想一手遮天,除非当那么多经过的路人、都是聋子?
宗楚客目光阴冷,幽邃中划过一哂:“裴谈,你真以为老夫今日,只是来为难这两个酒楼贱民,老夫不妨告诉你,今日只要是在这长安城内,哪怕一只苍蝇想飞出去,都要老夫、首肯。”
这句话是在说长安城,已陷入宗楚客的掌握中。
裴谈盯着他,宗楚客虽然贵为六部尚书之兵部统帅,可是要想只手控长安,他还远不够资格。长安城在千牛卫的掌控中,想控制长安就要控制整个千牛卫营,这样的权力,恐怕除了中宗以外,不会有旁人。
但是宗楚客现在盯着裴谈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若没有控制长安城的自信,他怎么可能这么确信裴谈今日一定有来无回。
裴谈终于脸色有了变化:“宗楚客,你在天子脚下弄权,是全然不把陛下放在眼底了?”
宗楚客干脆冷笑:“说老夫弄权?你这竖子深夜进宫与陛下暗通珠结,视五大世家为不顾,今日之事正巧让你知道,长安城……可不是你河东裴氏放肆的地方!”
他言语中提及河东裴氏,裴谈的双拳,慢慢紧握起来。
碧落站在他身侧,如不动的古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才恍然注意到,这街道外面,竟是冷冷清清,安安静静。从始至终不要说人的说话声音,便是走动声,都不知何时一丝都没有。
这酒楼外面的街道,仿佛已经成一座空城。
可是这里是长安,深夜时分都还是摩肩接踵的集市,怎么可能此刻会安静如斯?
宗楚客这时瞥了一眼脚下的紫婵儿文郎:“竖子,你就和这两个酒楼贱民,一起去地狱作伴吧。”
十几名黑衣高手,再次亮刀准备动作。
现在,双方的底牌都已经全亮了,就算裴谈继续让碧落和黑衣人去纠缠,在知道了长安城现在的情况后,这种痴缠已经失去了意义。
“等老夫替你们收了尸,再把那犯事儿的宫女带去陛下面前,她亲爹荆哲人还流放在寒塔未归,流放地的那些个逆贼、个个都冥顽不灵,对大唐心生怨怼。这荆氏也免不了俗。”宗楚客冷冷说道。
裴谈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带了几分厉色看向宗楚客。
宗楚客阴毒地吐出后半句来:“到时候,你裴氏勾结逆贼,意图谋反的罪,就此逃不掉了……”
紫婵儿已经忘记了颤抖,人心既可以险恶到这种地步,盘算到发指的巨细无遗。
原来她的望月楼,她的夫君,甚至贵为大理寺卿,帮助过的荆婉儿,都早已被这个宗楚客放到他的翁中算计,没有一个能逃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楚客面无表情吩咐黑衣人:“动手吧。”他不必再等了。
裴谈就盯着他,这时慢慢说道:“你一直说要找荆婉儿,你在这家酒楼,找到了吗?”
在宗楚客的计划里,最后也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荆婉儿。
宗楚客冷漠看着他,良久才说道:“老夫知道你们不会把人藏在这里,老夫也说过……如今这长安城,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躲过老夫的围堵。”
怪不得他一直不找荆婉儿,来到望月楼派人搜了一圈没发现之后,就不再费力。原来,原来,宗楚客早就知道,荆婉儿藏在望月楼,或者长安任何一个角落,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样的。
迟早,也是瓮中的鳖。
裴谈终于慢慢眯起了眼睛。
紫婵儿也望着裴谈,也许是知道死亡临近总要掉下眼泪,“裴大人……”她喃喃说着。
裴谈忽地唇边露出一抹浅笑,“那如果,荆婉儿不在长安城中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上有些人男生女相,也有人女生男相,分明是一副女儿身,却因为某种误会,不得不被逼以“男儿”的身份生存。
其实在傍晚盘点十六名小厮的时候,有一个身子颤抖的极为的厉害,可惜的是,包括死士首领在内也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只能说宗霍太过邪恶,每个人在面对他时,害怕的情绪都情真意切,自然无法发现。
清点结束后,所有小厮都散开,那“小厮”躲到巷子里,浑身发抖捂住要哭的脸。这时有一道身影走向“他”,是个窈窕美丽的婢女,那婢女望着“他”笑:“你很害怕吗?”
那“小厮”极厉害地颤了一下,立即抬头看向她。
虽是穿着婢女服饰,可是那张脸,“小厮”却不认得。
那婢女微笑着:“原来你是女人。”
那“小厮”顿时抖得更厉害,她盯着婢女的脸,像是在绝望。
如果被发现了,在这个宅子里,只有死。
婢女望着她,似乎也在思考什么,忽地婢女笑了一下:“其实你是女人,是一件好事。你相不相信?”
“小厮”望着面前始终和善温柔的那张脸,终于鼓足勇气冒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婢女歪头望着她。正如她能看见,从下午喝完那碗“参汤”的宗霍,已经成为即将溺水的鱼,只需轻轻一推。
婢女轻柔笑了笑:“因为现在那位公子爷最需要的,正巧是一位女人。”
如果还是一个外表“小厮”,能随时利用这个身份进出里面那个院子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那“小厮”有些惊惧地看着这个陌生婢女,不知道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而婢女也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位公子爷才是这座宅子的主宰,只要他还在一日,就永远都会担惊受怕。”
不止这位假冒身份的小厮,其他真正的小厮,婢女,死士,都不过是随时被那位公子爷捏着玩儿的蝼蚁。
婢女笑的温温和和:“所以你明白了吧,他现在病入膏肓,若是无法康复,等待他的也只有一条路,死……”
“小厮”脸上的惊惧更深,已经转变为僵硬呆滞。
“现在戏台已经慢慢搭好,万事已经做妥准备,就欠一股东风了。而这东风,便是你。”婢女面色含笑,温软地看着这位女身男相的“小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多婢女自从被禁止出入内院后,那些死士为了万全,都把她们关押在一间潮湿阴暗的柴房里面。
这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哪受的这种折磨,以泪洗面担惊受怕,只担心外面那些人一个不顺心,就把她们全杀了。毕竟大户人家死人的事情也天天发生,梧州这样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死也是白死。
“这里是柴房,最多的是干柴。”角落里一声幽幽地说,“只要用火石点着,很容易就能烧出一条路来。”
其余婢女都惊惧不堪,没有人应声。
角落里那声音还在幽幽继续:“或者就在这里,迟早等死……”
那公子是三年不能碰女色,不是三天,或者三个月,她们早没有了出头之日。
也许哪一天,她们的尸骨,就会变成柴房的柴火。
有婢女摇着头,缩在角落里幽幽哭泣。
那声音又冷冷响起来:“哭有什么用,现在就把火点着,如果能痛快死了,你们倒是应该去感谢阎王爷。”
忽地就有婢女跌跌撞撞从墙角站起来,她们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过饭:“我宁愿拼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这身影咚的撞到墙上,疯癫一样地说:“好过等死,好过等死。”
一个婢女捧着手里的两颗火石:“我手边就有干柴,烧吧。烧吧。”
烧死了,或者烧活了。
几个婢女争先恐后从角落里摸出了火石和干柴,就看黑暗中无数的火星,像是她们心底的星光。
火遇干柴,烈火熊熊。这些苍白的脸孔被照的清清楚楚,她们盯着火苗,没有人恐惧。说也巧,这间柴房的其中一面墙,是全部用稻草堆砌而成,这火一烧,那面墙就彻底如摧枯拉朽,竟然还没过一刻钟,这些婢女就看见渴慕已久的出路,被烧出来在她们面前。
“可以出去了!”又是那幽幽的声音。
所有婢女,来不及往这声音之处看上一眼,全部跌跌撞撞,冲入了夜色中。
此时所有死士,都奉命守在宗霍的内院周围。关押婢女的柴房,全部都在最远的外院边缘。等火光烧到天际,浓烟滚滚,这些死士才后知后觉地知道。
“怎么回事!?”
死士眼中发出俱震,他们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根本来不及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上,腿软道:“是那些婢女……她们叛逃了!”
死士们睚眦欲裂,“火是怎么着的?”
小厮也是被吓破了胆,柴房被烧的连锁反应,就是同样居住在附近的这些下人小厮,被惊得恐惧失色。
“火是从柴房里面烧起来的……”小厮只喃喃说得出这一句。
死士霍然抽出了腰里的刀,“守好内院的出口,见到那些贱婢,一个杀一个。”
小厮颤抖着手指,指着:“好像,好像有人冲着内院方向来了。”
如果这些婢女的目的是趁乱来到内院,那目标就是宗霍。这些贱婢背后看来真的有人操控……
那死士冷冷看着身后同伴:“趁着她们还没到,全部杀了。”
也许,早该解决这些贱人。
死士都去截杀婢女,那小厮跌跌撞撞摸进了宗霍的房里,反手关上了门。黑暗里,喝了“安神汤”本该睡死的宗霍,眼睛却无神地盯着头顶,嘴里喃喃自语,“热、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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