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够了,郭俊卿随意找了地方坐了下去,问道:“继续向前,还是原地休息一下……”
虽然体力上的消耗并不是十分惊人,但经过这种惊惶的历程,精神上已经极度疲乏,而且人体的生物钟也提出休息的要求。
完颜玉琢朝柳镜晓盈盈一笑:“好吧!”
柳镜晓也静静坐了下来,做为军人,他身上还有不少零碎干粮,估计还能支撑几天。
轻轻地熄灭灯光,柳镜晓闭上了双眼,却无法安然入睡,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显现在脑海之中,更何况身边还躺着两位大美女。
正胡思乱想着,空气女性特有的香味突然浓了许多,还无瑕多想,一个诱人的玉体已扑进自己怀里,双方露在空气的肌肤立时相触,传来了销魂蚀骨的感觉,强自把持,小声问了话:“谁?”
可他心中明白,这绝对不是郭俊卿,他与这位副手有公谊而无私情,而事实也证明这一点,身后传来郭俊卿的声音:“是玉琢妹子……”
这个声音并不能停止完颜玉琢的行动,她开始用滑腻的香舌扫过柳镜晓的耳垂,一双玉手更是搂住柳镜晓的颈部,虽然双方的身体还是隔着衣物,但依然令柳镜晓有一种神魂颠倒的感觉。
可柳镜晓的胆子却越来越小,和这样的大美女玉成好事可是他朝思梦想,可是身边还有自己的副手,完颜玉琢虽美,可万一郭俊卿向老师打个小报告,自己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无奈之下,柳镜晓只有强行压下欲念,一边向副手求救:“俊卿!俊卿!”
回应他的是两串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是两位女士的讥讽。
“俊卿,你说地对,果然是只没牙的灰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呆瓜!”
“呆瓜……俊卿说地好!”
在那一刹那间,销魂蚀骨的身体突然从怀中消失,除了银铃般的笑声,空气中依稀存留着女性特有的香味,柳镜晓脑海若有有所,更有那刚才那亲密接触时的动人回忆。
“好俊卿,好学姐,好参谋长,不必这么整我吧……”被戏弄够的柳镜晓经过考虑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决定投降,以争取宽大政策。
“玉琢,你就懂过镜晓吧!在这方面他很可爱的。”
完颜玉琢的回答完全超出的郭俊卿的想象,她用刚毅的语气地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做柳镜晓的妻子!”
“不会吧?”柳镜晓和郭俊卿异口同声说。
完颜玉琢继续朝柳镜晓问道:“夫君,你愿意吗?”
被称为夫君的男人心里一百个愿意,却不敢答话,旁边却有人替他代答:“他愿意!”
听到郭俊卿的大赦令,柳镜晓心头放了大石头,那边完颜玉琢又朝他问道:“你是不是介意我不是处女?不肯答应我?”
柳镜晓连忙回答说:“我不介意……我一百个愿意……”
在生与死之间,任何人都会性情大变,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都追求那短暂的欢乐。既然不知道明天自己还不能活下去,那就用最大的勇气投向那雄雄的烈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柳镜晓给完颜玉琢的印象不坏,文雅、忠诚、勇敢……但仅仅是好感而已,完颜玉琢却不敢接受这份感情,虽为弃妇,但两个人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
今天却不同,完颜玉琢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在生死之间又发现柳镜晓无数的优点,柳镜晓原本只是个平凡男儿,但是这种情况下,他的一切,在完颜玉琢眼中通通变成了优点。
两个原来不同世界的人因为命运的结合在一起,纵然没有山盟海誓,他们却在心中暗许下此生不变的盟约,而基于同样的原因,原来负责监视的郭俊卿放弃了职责,还在心中为这对男女祝福。
“您愿意继续听我的故事吗?”
没等柳镜晓回答,完颜玉琢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的义父为了光复大金,把我嫁给柔然大将军巴布扎布的儿子,不过你明白,这仅是一桩政治婚姻,从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柳镜晓无言以对,只是顺着来到完颜玉琢的身边,用指间轻轻拂过完颜玉琢柔顺的头发,安抚着这位不幸的女子
“我的丈夫将一块白凌放在身下,第二天他却没有发现应有的东西,他失败之极,从此不再和我再房。”
“那种岁月是最难度过的,在我眼中,他对于我和光复大金都缺乏足够的热情,他的眼中只能只有小小的草原。”
“你应当知道,在人前装出一副夫妻和满的样子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度日如年,不过他很快就有新的目标,他疯狂地迷恋着那个小婊子。”
“为了报复他,我故意找了不少男人,但是每次疯狂之后,我都是说不出的寂寞。”
“他前不久终于决心再娶一位新福晋,你恐怕不知道,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完颜玉琢的冷笑中带着悲呛、苍凉,甚至还带着几丝绝望:“他派我出来带队侦察,在撤退中他的部下朝我开火……这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感受玉人身躯的激烈擅抖,紧紧搂紧了完颜玉琢,完颜玉琢低头靠在他的怀里继续说着她的故事:“黑夜挽救我的生命,子弹并没有命中我的要害,只是曾经的夫妻之情淡若薄纸,这伤恐怕再不能弥合,从今以后,完颜玉琢只是柳镜晓的妻子……什么复国大业,什么王室之后,我都不想了……”
听着同龄人的不幸命运,郭俊卿也不由泛起了同情之心,丢下一句话:“好好对待玉琢,老师那边我会想办法……”语气虽然显得非常冷漠,但充满了关切之情。
紧接着,完颜玉琢说了句柳镜晓毕生难忘的情话:“哪怕坐拥天下,我也不会比靠在你的怀里更好……”
下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因为柳镜晓的嘴唇已经印在他的嘴唇,完颜玉琢欢欣地给以回应。
疯狂的长吻尚未结束,柳镜晓双手小心地为完颜玉琢解开衣服扣子,在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要解开扣子要花费相当的时间,但柳镜晓仍然细心地解开扣子。
完颜玉琢忆起在同样的环境下,曾经和她有一夕之欢的男子都是那么粗鲁,甚至将自己的衣物撕碎,心里漫过一丝甜蜜,递过去一个最美丽的长吻。
温柔,或许是柳镜晓的最大美德,相反,完颜玉琢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伴随柳镜晓的动作,完颜玉琢的衣物渐渐稀少,她不时扭动完美的身体,嘴里说着动人的情话,不断挑动着柳镜晓的情欲。
柳镜晓只和燕傲霜有过几次鱼水之欢,可燕傲霜在床第之间还是相当保守,哪里有完颜玉琢这样大胆豪放,什么羞人的招数都使了出来,直弄得柳镜晓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
完颜玉琢顺手尽了妻子的义务,也同样将柳镜晓的衣物一件一件剥落,接接着章鱼般地紧紧缠住柳镜晓,口中不时发出呻吟声。
即使有另一位女士在旁边,虽然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或许有其它的女人,但今夜的柳镜晓只属于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郭俊卿才醒转了过来。
昨夜的某场激战干扰得她无法入睡,完颜玉琢的呻吟、浪叫、情话不时响起,有重重心思的她怎能入睡。
这场激战持续的时间之长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似乎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她可从来不知道柳镜晓竟然有这么好的体力,激战结束后,她便在第一时间睡去。
她伸伸懒腰,另一边完颜玉琢早已经起来点亮了油灯,正站在那边梳理着头发,经过昨晚的润泽,她似乎更添加了几分风韵。
柳镜晓则躺在她的身边,不过完颜玉琢已经替他穿好了衣服。
估计着时候已经差不多了,推推了下柳镜晓,没想到柳镜晓毫无反应。
郭俊卿微有薄怒,往前走了两步,拉住柳镜晓的耳朵,轻轻一拧,没想到这招学自燕傲霜的必杀绝技首次失效,不由又在脸上重重一拧,柳镜晓才醒了过来,只是神志还是不大清醒,口里还说着胡话:“不要再来了……我不行了……”
郭俊卿有了几分明白了,又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柳镜晓的脸色象雪一般白,终于明白某人在昨夜的战斗全面败退,已经被榨干了。
柳镜晓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想要站起,却怎么也弓不起身子,郭俊卿见到这,不由一阵怜惜,示意柳镜晓继续躺着,那边完颜玉琢见他醒来,连忙从柳镜晓身边找出干粮,小心嚼碎,又一口一口喂柳镜晓吞下。
有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精心服侍,真可谓男人的最大梦想,可柳镜晓还是希望这个对象不是自己,昨天晚上被完颜玉琢榨个精光,现在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个方面,他确实不够强,不过,此次失败,并非我军作战不力,而在敌军太强。
等到颜玉琢没注意这边的时候,郭俊卿附到柳镜晓耳边轻声问道:“昨晚你和她做了几次?”
柳镜晓苦笑道:“大概有一二十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俊卿继续轻声道:“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卖命?”
柳镜晓带着一分得意九分苦笑答道:“我不行的时候,她又用我弄硬了……真是怕了她了……”
郭俊卿看着那边容光焕光得象个没事人般的完颜玉琢,仍在费心思给自己打扮,心中不由泛过疑问:难道她丈夫是在床上吃不悄这个女人,才冷落了她?
终于等柳镜晓休息够了,与昨天不同,两位女士一左一右扶着柳镜晓向前进。
柳镜晓没有心思享受左拥右抱的快乐,昨晚被榨干的快乐并着痛苦一起折磨他。
继续向前探索,发现一系列女士的闰房,虽然房子堆满灰尘,铜镜也失去亮泽了,当时的主人恐怕已经化为堆堆白骨,但闰房中的文字隐约说明,她们都是金世宗的妃子,为了替世宗求长生不死之药而来到这里,而且文字暗示探险者,如果想得到意外的收获,一定到皇后的宫室才行。
依照这些暗示,走了好多冤枉路,才找到这个宫室,如果昨晚的大厅可以说是庞大,这个宫室完全可以说是空旷,在黑暗之中,煤油灯的灯光不时闪烁,照不到宫室的另一边。
花了好多时间,才走到大厅的中央,随着煤油灯的灯光,探险者有意外的发现。
“慕容兰珠绝笔……”
“臣妾本中州人士,出身杏林,为报陛下之情,妾逆天而行,强求不死之术,岂能成事!数十万人因吾而亡,虽自负有心,但思之后世,吾杀一人,当可救后世千百之人,不悔此生。唯天意难违,今日得闻陛下悲讯,兰珠自愿陪陛下于九泉之下……”
杀一人,以救百人之命,如果不是经过昨天的痛苦历程,柳镜晓也许会同意慕容兰珠的看法,而现在,他却认为任何生命都同样可贵。
除了这封书信,下面还有不少书信,柳镜晓约莫看了两三页,恶心的感觉再度泛上心头,这上面记载的东西,活灵活现地记叙着试验品临死的症状,只是慕容兰珠的文笔越好,柳镜晓就越觉得恐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终于有了压惊的东西,下面是世宗写给慕容兰珠的几封情书,与传闻中完全不同,从这些书信的内容来看,世宗始终最最宠信这位妃子,甚至为了她的试验,世宗不惜用无数人作为代价。
柳镜晓无法想象,这样优美凄惋的情书,竟然是出于一位暴君之手,而于世宗言辞之中,决非史书的那么无用暴虐,于治世之术颇为精通,只是痴迷于爱恋之中的男人,始终是超级大笨蛋。
正当柳镜晓沉醉于这段深情的时候,陵墓机关发动了。
不知名的亮光照亮整个大厅,在巨大的变动之后,柳镜晓发现他们脚下的大厅,居然是无数的骷髅堆积而成的,白骨从大厅的这边一直延伸另一边,一层压着一层,没有任何一丝细隙。
这个场景是如此恐怖,以至于亲历者十数年后忆起时,仍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主政山东后的柳镜晓,在历史问题上素来是对各位夫人实行“坦白从宽”政策,但唯独这个事情,始终埋在心底,甚至故意遗忘。
真实的历史是如此残酷,甚至残酷到你不敢相信的地步。
这空旷大厅的地基,是用无数白骨堆成,所谓令共和突飞猛进的医学技术,正是这数十万无辜的试验品作为代价……
今日的共和国难道不是依靠牺牲无数人的青春和幸福而建立?
所有负面情绪在那刹那爆发后,足足一个多小时后脸色才平复如常,但柳镜晓此时却拼命回想看过的共和旧事,一边用讥讽的神态看着这一切,一边安慰着两位女士。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对于柳镜晓来说未免不是件好事,在战场上,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始终保持一种平常的心态,当有人就这一点询问柳镜晓的时候,柳镜晓的回答是:“难道有比一个疯狂的女人更恐怖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十二章美女高参
不过更令柳镜晓感到诧异的事情在后面。
在恢复常态之后,一行人还是要解决首要问题:寻找出口。
当然也有意外收获,柳镜晓在这堆书信成功找到所谓让女士永保青春的配方,不过也是由前金的萨满文字写就,而且生僻词语极多,而柳镜晓的萨满文字只是半路出家,对这份深奥的配方只能看个半懂。
当然柳镜晓自身也有收获,平台上还放了一小瓶药水,对这药水慕容兰珠直吹得天花乱坠,既可以长命百岁益寿延年,又可以包治百病,还有美容健肤的功能,甚至可以令男性在某方面的能力突飞猛进,简直是一个十全大补丸,基本和京城中某些号称“十代名医、祖传秘方”老中医的那套说辞差不多。
不过一想到昨晚的惨败,又提到这药水在某方面有特效,柳镜晓立即头脑发晕,第一时间打开瓶盖吞服了下去,却发现味道淡得象白开水一般。
根据某些三流的设定,服用这种大补品之后,必定会yuhuo焚身,要女主角以身相许,果然柳镜晓在等待五分钟之后,果然有了反应-他拉肚子了。还好柳镜晓反应快,否则在这鬼地方连换洗的内裤没有。
可仔细看慕容兰珠后面的说明,柳镜晓隐隐感觉上了慕容兰珠的大当。她含糊地提到这种药水是专门为世宗炼治,还没有进行多少临床试验世宗就已经归西了,所以可能会出现种种不良反应,请服用者谨慎服用云云,此外柳镜晓又想到一点,经过近百年的时间,天知道这种药还没有效果。
不过服了就服了吧,反正后悔药从来只值五毛钱,柳镜晓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大家还是保命要紧,可是又发现一个该死的问题:大家找不到出口了。
这个迷宫的复杂程度超出柳镜晓的想象,转了一天之后,大家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迷路了。
两位女士一致将迷路的责任推到某位行动缓慢的男士身上,柳镜晓越想越是郁闷,用力往墙上用力一踢,没想到一声巨响之后,一个巨大的孔洞便出现在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两天剧变连生,一行三人都是见怪不怪了。这孔洞一片漆黑,不似墓中上方始终有不知名的物件发射着清冷的亮光。
重新点亮煤油灯,郭俊卿朝墙上指了指,原来墙上刻了字,也不知用什么物件刻上去。这字迹潦草无比,只是写法苍劲有力,颇有武人之风。
“魔女害人无算,竟以我等为暴君殉葬,我等力图脱困,此生不悔,肝胆相照,共许此约。临安林思远领四百弟兄拜下。”
临安林思远?难道是国父林思远?
柳镜晓继续往下看,又看到一个他熟悉的名字,白乙化,用手指点了两点,郭俊卿应道:“我知道,这个白乙化是第六镇的标统,战死于青石镇大战。”
说话间,只听到完颜玉琢一声惊呼,原来她一不小心竟踩到一具白骨上面,柳镜晓连忙将他搂到怀里好生抚慰,顺便扫了那具白骨一眼,只见那副白骨还手持铁锄做挖掘状,暗自心惊,这数百人竟想以身体之躯,强自在这山中掘出一条通道。
墙上林林总总的三百多个名字,但只有少数人的名字柳镜晓有印象,大多数人在历史的长河默默无闻。不过柳镜晓居然发现这当中居然有叛变林思远的几个人,所谓“此生不悔,肝胆相照”的誓约,在利益面前如同轻烟一般消逝。
越往前行,倒下的白骨越多,但最终还是能静静在站在阳光下,任由微风轻轻拂过面庞,感受着生命是如此美好。
在生与死的边缘终于找到出口,这种喜悦完全不受控制地呈现,喜极而泣的泪花在这瞬间掉落下去,那笑容看起来如此灿烂。
在喜悦之后,柳镜晓朝天鸣枪,不多时,王烈带几个士兵就赶了过来,王烈是刚烈汉子,一见面便直抱住柳镜晓,柳镜晓顺口问了几句,才知道昨日自己久未回营,他带着官兵出来寻找,到现在还没回营过,不由颇为感动。
王烈也问了柳镜晓这两日的情形,柳镜晓只推说是一行人遇到不知名的猛兽,结果就在草原中迷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烈给柳镜晓找了匹马,柳镜晓却推让给了两位女士,完颜玉琢第一个翻身上马,左手一拉马缰,右手用手一挥,转头往后看来,只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眼神直盯着柳镜晓,配上黑色的绅士帽,略沾灰尘的西服,从背后望去,当真是英姿飒爽。
等两位女士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柳镜晓却故意和王烈拉在队伍的最后方,他压低了声音道:“王老哥,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啥事?”
“最前面的那位算是我的未婚妻,叫完颜玉琢,想请你在部队安排个位置!”
王烈直接回绝道:“这不可好办啊。”定边军经费短缺,对人员编制管得很严,想要安插个人相当困难。
“您给我安排个高参吧!”
“那就好办了!”
所谓高参,就是高级参谋的简称,是个闲职、虚职,但高参不受编制限制,只是经费要由长官自行解决。而柳镜晓的步兵指挥官一职刚好有自己的办公经费,安插一个高参问题不大。
就这样,定边军中从此就多了一位美女高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共和陆军定边军热河察哈尔暂编第一师步兵指挥官柳镜晓前来报告!”柳镜晓挺直了身子,强忍难闻的味道,向穿着半新半旧军装的上位者行个笔直的军礼。
王善诚坐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不时透过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往外扫几眼。他出身于广东第四师,少年得意,一路晋升团长,共和七十年间参加了两广方面的北伐。这次北伐也曾一路顺利,可攻克岳阳后却连战连败,结果王善诚的一个团被隔断在敌后,万般无奈之下王善诚只好宣布退出内战。
一般来说,退出内战的部队大部分会派到新大陆去当雇佣兵,混个两年回国也是颇有家资。可偏偏流年不利,那两年新大陆没什么仗可打,养不起这么多佣兵,该部只好为鄂军收编,后来又辗转投到奉军之中,可到了奉军越混越是失意,军阶不见晋升不说,基本部队也被奉军吞并掉,连点骨头都没剩下,只能在东北保安总司令部混个参议。
这次好不容易下了大本钱捞到定边军司令官的职务,可是没有自己的班底,只能依靠柳镜晓这班人,所以对柳镜晓这批人相当客气,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踩在高低不平的泥地上,拉过柳镜晓的手。虽然刚过五十,但生活的挫折却令他的黑发夹杂着不少白发,他指着旁边站着的三位营长介绍起来:“好!镜晓当真年轻有为,我来介绍一下!”
“第一营营长李何一!”李何一看起来四十稍许不到,略有些胖,长相和几位校友对他能力的评价一样:平凡!
“第二营营长萧如浪!”萧如浪年纪刚过三十,虎臂熊腰,在那一站气势十足,一看就是员能干堪战的战将,不过也是最令柳镜晓头痛的人物,他代表着东北讲武堂干部的利益,和柳镜晓这个小团体矛盾很多。
“第三营营长慕容雪海!”慕容雪海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左右,个子很高,长相清秀,倒不象是个军人,十足象个教书先生,此人和李何一一样,都是行伍出身的干部。据几位校友评述,此人于理财方面颇见能力,行军带兵也很有一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柳镜晓走过去和三位营长一一握手,又向几位营长介绍自己带来的干部。
“这位是我的副手,郭俊卿!”
“这位是我的高级参谋,完颜玉琢!小弟新来,还请几位多多关照!”
李何一却毫不客气,劈头说道:“哪里哪里,我这个营,本来就应当归到你那个营指挥为好!”
柳镜晓知道李何一这番说法必有原因,答道:“李兄长!你我虽然尚未一起共过事,但李兄长风采小弟闻名已久。今天李兄长如此说法,实在是令小弟百思不解其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何一道:“他妈的!陈方仁我实在指挥不动,他是你们朱雀出来的,下面的干部也是你们朱雀出来的!所以我说你来指挥比较方便,并没有其它意思!”
李何一口中的这个陈方仁是朱雀出身的干部,年轻气盛,现在是李何一的副手,两个人一个是军校出身,一个是行伍出身,矛盾一向闹得很大。
可柳镜晓还真没到李何一一见面就给他出了这么一道难题,而其余两位营长虽然面目如常,眼角却有乐灾幸祸的意思。
这事还真难办,处置起来要不偏向任何一方,柳镜晓不得皱起了眉头,这时候郭俊卿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王副官长不是想下去带兵吗?不如让他们两个换个位置好了,师长的意见是?”
这确实是两全齐美的办法,副官长的职务远较比副营长为高,王烈确实又想下去带部队,王善诚征求其余几人的意见,当即拍板定了。
签发完任命书,王善诚带着微笑说道:“镜晓,有个担子要你挑起来!”
柳镜晓站直了身子,回答也很干脆:“请师座吩咐!”
“这次柔然叛匪巴布扎布正在外柔然集结部队,企图南侵,你把这三个营带到岭北坝上和你的老部队会合,接受察哈尔段护军使大人的指挥,这回好好干,回来我想办法提拔你再升一级!”
这话一出口,三位营长眼睛不由流露出妒意,柳镜晓的步兵指挥官已是相当高的职务了,再往上升,那就只有副师长这个职务,从营长到副师长,那可谓是火箭式干部了。
不过柳镜晓还是提到他最关心的问题上:“开拔费有没有着落?”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不过王善诚已经想到这一点:“已经落实了,总共一万二千元,好好干!段护军使大人答应我,只要这次弄得好,就把咱们这个部队的番号由暂编改成新编部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编、新编、预备,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区别非常大。
首先,共和军分为中央军和省军,中央军军饷供给由中央财政负责,番号一般类同“共和陆军第三师”,省军军饷基本由各省筹措,番号前加省份,比如“共和陆军湖北第二师”。一般来说,中央军的给养待遇比省军要强,当然你运气好,生在浙江、江苏、广东这几个富得流油的省份,那也是没办法,给养待遇、武器装备会让中央各师流口水。
中央师有正规部队、新编、骑兵、预备、炮兵几种类型,省军中还多了一种暂编部队的类型,正规军很简单,番号前除了“共和陆军”或“共和陆军xx省”外不加任何前缀,一般都是最优先得到补给的部队,但是正规军番号的授予非常严格,要经过将军府审核,政事堂讨论,大总统副署,最后经国会批准才能授予。
炮兵、骑兵部队顾名思义,也是得到优待的部队,预备部队则是在后方用新兵临时编练的部队,一般不参加战斗,这些部队的番号也比较严格,一般要经由将军府审核。
新编部队的番号,一般象“共和陆军湖南新编第一师”这样,代表为是战时新编成的部队,战力较正规军逊一个档次,一般由保安部队和其它地方军编成,战后依战功或缩编或裁撤,在补给上自然也较正规军逊上一个档次。
暂编部队的番号只有省军才有,比方说“共和陆军陕西暂编第一师”,都是战时临时编成或收编的杂牌部队,一般作为炮灰使用。
定边军的正式番号一般来说就是“共和陆军热河察哈尔暂编第一师”,暂编和新编部队的番号授予都十分宽松,只需要将军府备案就行了。
不过这种炮灰部队在补给待遇上也居于未列,一般来说,战时正规部队发双饷,新编部队多发五成饷,暂编部队却只能多发一成饷,平时更是只能发七成军饷。
由暂编而改新编,部队的待遇立即会有大幅度的提升,而这个副师长的位置更显得重要,三个营长眼中的火花闪烁地更显得激烈,柳镜晓心里窃喜,却不敢表露出来,行了个军礼:“谨遵师座吩咐!”
收好作战命令和行军图,王善诚让柳镜晓立即去准备行动。当柳镜晓以标准的军人步伐步出满是灰尘的指挥部,而且还有两位年轻美貌的女士跟在身边,更是气坏了三位营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离开王善诚那个破败的司令部,柳镜晓立即派人通知校友中的几位高级干部来聚会。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次聚会多了李涛和王烈两位,这个主意是完颜玉琢出的。论人情世故这方面,她比起柳郭两人更胜一筹,柳镜晓从办公经费挪用的钱并没有白花。
不过柳镜晓对此也深表赞同,自己这个小团体如果要壮大,那就绝对不能固步自封,而增强力量的最好办法就引进新鲜血液。
李涛和王烈代表着一批行伍出身的军官,这批人在军中很不得意,刚好两个人都得了自己的好处,正是拉拢的好时机。
聚会的地点定在城南的酒楼里,传令兵的效率很高,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人都到齐了。
来得最迟的第二连连长司马勘一进门就指着酒瓶说道:“镜晓,恭喜你高升!怎么样?来一杯吧!”
“迟到罚三杯,你是自己认罚,还让我们来罚?”完颜玉琢第一时间替柳镜晓挡了回去,手举酒杯朝司马勘送了过去,可这不经意的动作,依然媚态百生,叫几个干部都暗叹柳镜晓好生福气,居然找了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司马勘看着完颜玉琢特意挑的特大酒杯,不由吓了一跳,朱雀军校校规很严,所以学生的酒量都很差,这样三杯烈酒下去,他估计自己不倒也要晕头转向了,连忙推辞道:“这位姑娘,我喝了,镜晓喝多少?”他心里明白,柳镜晓素来是滴酒不沾,也想打个马虎眼。
完颜玉琢可毫不客气,单刀直入地说:“我敬你都不喝,不象个男人!”
几个干部跟着一边起哄,这个说“司马,象个男人,喝了!”,那个说“司马,喝吧!”,司马勘无奈之下,只好向柳镜晓讨饶说道:“镜晓,饶了我吧,让这位姑娘饶了我吧!”
柳镜晓递过一个小酒杯,笑道:“叫错了!要叫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马勘只好举过杯来一干而尽,可此言一出,几个干部都闹了起来,尤其是七连长陈瑜闹得最凶,硬要灌柳镜晓酒。
完颜玉琢脸微微一红,站了起来,不用正主出手,以一敌数,替柳镜晓全部挡了回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自从那日陵中初结合体之缘,自己便和柳镜晓同处一室,不时来个手眼温存。
可是那日柳镜晓被完颜玉琢榨成了半具人干之后元气大伤,久久不能回复,自然不能和她同床共枕共赴好梦,加上柳镜晓似乎对两人关系不敢明确,她又想及柳镜晓家中是否已有妻室,又担心他对已负心,这女儿家的心事竟是一刻没有消停。
今日柳镜晓入城前暗示今晚两人可以同赴极乐,这时又向旁人公开两人的关系,心中欢欣之至,又想到万一柳镜晓被这帮人灌得醉气醺天,今天晚上的好事也不会成。
一想到,嘴巴上也是了得,令几位男士招架不住,连连败退,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认输了事。
完颜玉琢也举起一个小酒杯,倒满酒,然后一饮而尽,别有一种风情万种之态,引来大家一片叫好之声。
柳镜晓这时挥挥手,示意有正事要谈,大家都停下嬉闹,看着柳镜晓。
柳镜晓站了起来,拿过两个酒杯,倒满酒,分别送到王烈和陈方仁的面前,道:“委屈王烈老哥了,恭喜方仁了!”
这调动的消息还没有下部队,所以当事人还是一无所知,所以两个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四道目光直盯着柳镜晓看。
柳镜晓道:“你们两位的位置要调一调,不过就委屈了王烈老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烈是个痛快汉子,一听到这话,便大声答道:“哪里,哪里,还是委屈了方仁老弟,大伙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
陈方仁心里倒颇不乐意,副营长是蛮有实权的位置,不象副官长那样没油水,而且第一营的营长李何一才干平庸,连排长又大多是朱雀出身的干部,所以这营里的事情实际是他做主,调去做副官长,只能负责司令部和闲杂事务,婆婆又多,不如带兵的主官有味。
柳镜晓也明白这一点,拍拍陈方仁肩膀道:“为了团体的利益,总有人受委屈,来!你们俩干了这杯!以后王老哥和李大哥,就是自己人了!大家相互多多照应!”
陈方仁想了一会,终于没说话,只是举起杯,和王烈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王烈干完酒后,便和李涛向席上各人一一敬酒,这两位对于柳镜晓这个举动可是求之不得,柳镜晓这个小团体在定边军人数众多,势力也大,名声更不坏,这番敬酒之后算是进入柳镜晓这个小团体。
柳镜晓见此非常高兴,众人这时候又一致把矛头指向他,柳镜晓只好一脸严肃,说了王善诚要他带兵去岭北和老部队会合的事,一席人一下子就认真起来了。
从赤峰经林西到郭林郭勒,除了北上兴安岭这一段路颇为凶险之外,一路都不会遇到大股敌军,路程也不远,算是一等一的优差。
不过,话虽如此,柳镜晓的担子也不轻,这一次领兵如果有个差池,非但地位难保,这脑袋也有危险,所以大家也在一旁出了不少主意,完颜玉琢听了众人的意见,忽然插口说道:“镜晓,那三位营长你恐怕多下些心思!”
柳镜晓深以为然,一拍大腿,赞着:“玉琢果然是我的贤内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照完颜玉琢的这个意思,当天晚上柳镜晓又请了三位营长一顿,酒是美酒,菜是好菜,可是三位营长心里还在纳闷柳镜晓的用意。
这次小聚只有四个人到场,但三个营长都不知道与自己处对立立场的柳镜晓到底打什么算盘,柳镜晓明白这一点,他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李何一递了过去,道:“李营长请!”
李何一十分高兴,今天柳镜晓很给他面子,把一面和他自己作对的陈方仁调任副官长,换上和他同属行伍出身的王烈,举杯就饮,他知道柳镜晓素不饮酒,所以也不回敬。
虽然没有共过事,可大家都清楚这位步兵指挥官一向滴酒不沾,而且大家都明白,眼下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喝酒!
柳镜晓也不吃菜,就直接了当地说道:“这次兵进坝上,虽然由我负责,可是还要仰仗三位!”
三位营长齐道:“那是当然!”再怎么说这点面子是给的,虽然看柳镜晓很不顺眼,可他这个小团体势力很大,闹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柳镜晓坐站了起来,握住李何一的手十分热情地道:“何一兄,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你的位置绝对不动!”
萧如浪和慕容雪海全都大吃一惊,脸上显现疑问之色,柳镜晓的步兵指挥官一职没有人事权,他却公开在自己面前拉拢李何一,不知道是何用意。
李何一却是十分感激,他这个营长的位置甚不稳固,但是如果有柳镜晓支持,只要不出大问题,这个营长的位置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他也知柳镜晓素来一诺千金,话既出口便不悔改,是个说话算数的汉子,一抱拳,道:“那就多谢镜晓!以后有事只管吩咐!”
柳镜晓不知他此时许下的诺言,对于下位者的一生影响何其深远,转头朝萧如浪:“如浪兄!你的第二营的人事、经理我都不干涉,一切都由如浪兄做主!”
比起对李何一的条件,他更退了一大步,这个允诺的含金量更高。不过萧如浪的这个营自成系统,如果柳镜晓要强行安插干部,恐怕是两败俱伤。
不过这样一来第二营就是萧如浪的自家菜地,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因此萧如浪脸现喜色,也站起身来道:“好!”
虽然没做什么承诺,可他的意思全表现在脸上,柳镜晓心里一喜,又朝慕容雪海道:“雪海兄!”
慕容雪海这时候心里明白柳镜晓的用意,打断柳镜晓的话道:“不必了,我只需要经理权自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到“不必”两字,柳镜晓心不由猛地一跳,不过听到后面的话,这才放下来,慕容雪海这要求确实不高,他只要自己营里的经济任由他处置,这个承诺的含金量比起李何一还不如,连忙点头道:“那好!那好!”
不过柳镜晓所做的承诺实际都是超出他的权限,因为步兵指挥官没有经理权和人事权,但是这四个人结成的小联盟却能打破这个规矩,因为他们四人几乎掌握着定边军几乎所有的战斗部队。
事实上,完颜玉琢一句不经意的提醒,却令王善诚苦心谋划的计划完全落空,王善诚之所以刻意提拔柳镜晓,就是想用“二桃杀三士”之策,引起定边军内各个小系统的争斗,最终令其自己得利。
可现在的局面却完全相反,柳镜晓和三个营长临时结成松散的利益联盟,而因此受损最大还是王善诚自己。
为了感谢完颜玉琢的提醒,当天晚上柳镜晓在床上很卖力气,让完颜玉琢相当满意。
不过第二天早上,柳镜晓的精神相当差,不过不要很歪了,虽然完颜玉琢在某方面的能力非常强,又是新婚情浓,不过还是有所节制的,所以柳镜晓虽然苦战许久,终叫溃退,不过还是没伤到元气。
真正的原因是今天早上,王善诚带着笑容把一万二千元开拔费交给柳镜晓,柳镜晓的脸皮立时变了。
公债?这个玩笑就大了!柳镜晓立时明白王善诚会把这种优差给自己。
共和初期,军费的筹措除了正常渠道之外,只有两种办法:向中交二行透支和发行没有发行准备的军用票,但这种两种方法对经济的损害都非常大,特别是前者,屡次造成中交二行的货币发行量过大导致通货膨胀,最终造成大规模的挤兑,而没有发行准备金的军用票善后处理问题,也是令政府十分头痛。
共和二三十年间,木铁侠创造性地提出了公债的概念,以国家信用担保举债,以中央政府所能控制的天津海关岁入为保证,由海上沈家负责发行,筹措了一千二百万元的战争临时费,通过这笔钱,共和军才能参加了“新大陆独立战争”,共和国今日在新大陆的勃勃生机全赖于此。
这是一个天才性的创举,其后数十年中央政府和各省政府都发行了大量公债,中央政府的公债一般以长芦盐场和天津海关的收入为担保,各省的担保物就名目百出了,海上沈家还发行过无担保公债。
不过由于信誉,只有海上沈家和广东省的公债是全额发行,江浙两省的公债要打九五折,中央政府的公债最高能打六折半,陕西、青海各穷省的公债只能打三折。奉军公债的信誉不错,和奉洋一样,一般情况下是都打七折。
可是,一万二千元的公债,换成现洋只能顶多只换到八千五百现洋,更要命的是,热河一带对奉洋本来就不流行,这些公债很难兑换出来,等于是分文不值的废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善诚的说明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了,镜晓老弟既然应承下来了,那就好好干吧!不要推托了!”
虽然王善诚一脸无辜相,不过柳镜晓似乎看到一只老狐狸的笑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找来三位营长商议。
三位营长自然是骂声一片,如果昨天没有结成这个利益联盟,柳镜晓自然是他们的矛头所指,而现在的情况下,王善诚则是那个罪不可赦的大罪人,渐渐地,行伍出身的李何一火气越来越大,什么难听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听着听着,慕容雪海不由皱起眉头,他出身世家大族,自幼受过良好教育,对这种粗言俗言听不习惯,不过仔细想想,又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时代不同了,出走之前,对这点小钱根本不放心上,可是现如今还不是一样着急上火。
柳镜晓却没多说话,等着三个营长想个办法,突然慕容雪海灵机一动,叫了声:“找银行抵押这笔公债!”
这话一说,萧如浪道:“这可不行!拿公债去银行抵押,估计只能兑换出一半!”
慕容雪海脸上现出自信的神色,道:“那让我试试吧!”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不好意思违他的意思,只好让他一试。
热河一带自落入奉军之手,原本不多的中国、交通两行的网点几乎全数撤入关内,而以奉系为后台的东北实业银行大举入热,遍布网点,赤峰就有东北实业银业的支行。
一行四人走到东北实业银行前,三位军官望着银行面前的西式装饰和人流,不由都有几分怯意,慕容雪海却整了整装束,笑道:“在这等我!”
说毕着潇洒从容地步入银行,留下三个土包子在门外,时不时转到门口往里面扫一眼,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寄托土包子们全部希望的某人终于出来了,和进去时那番自信模样不同,慕容雪海脸上带上了失望之色,李何一第一个走上去问道:“雪海,成了没有?”
慕容雪海点头道:“成了!”
这个回答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柳镜晓喜形于色地说道:“具体怎么说?雪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慕容雪海答道:“一万木头,人家提八百,原来是想换个一万一千木头的。”
所谓“木头”是指中央政府发行的银元,因银元上有木铁侠的大头象故名“木头”,又称“大洋”,因为含银量足,信誉素来良好,可以全国通用。热河虽然落入奉军手里,可当地流行的还是中央发行的“木头”,而奉方发行的奉洋,含银量不足,只折合“木头”的七成,所以奉洋兑换“木头”一般要打个七折。
一万二千元公债,足额抵付也只有八千四千大洋,可慕容雪海居然以一万二千元为抵押,居然换来一万大洋,除去八百元的提成,这可算是一笔非常非常合算的买卖。
一听这话,李何一一把抓住慕容雪的衣领,用急促的声音问道:“一万大洋?真的?”
“真的!”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状似颠狂,口里不知大喊大叫着什么,两手紧紧搂住慕容雪海,慕容雪海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挣了挣几下,硬是没挣开,引来一大堆行人围观,还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
柳镜晓和萧如浪也好不到哪里去,张大嘴巴望着两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惊,虽然九千二百元比想象的经费少了两成,可还能支撑整个部队运作个把月。
而李萧两位营长这几个月经济上非常困顿,俗话说地好一文钱难死男子汉,这两位又没柳镜晓那样大胆,敢把骑兵营拖到岭北寄食,所以部队欠饷几个月不说,上门讨债的小老板天天围着一圈,烦不胜烦。李何一之所以有这般举动,也是因此所致。
可慕容雪海是怎么把这钱顺利谈判成功的?经过慕容雪海一番解说,柳镜晓才知道,东北实业银业的后台就是奉军,最大的股东就是奉军首脑张步云,有了奉系支援,东北实业银行才能在东北各地广布网点,独占厚利。
作为回报,东北实业银行平时也为奉军的扩张卖力张罗,战时要筹资军费不用,总行规定各地支行有责任为奉军临时代垫经费,如果不代垫合理的“经费”是要被总行打屁股的。慕容雪海就钻了这个空子,利用七寸不烂之舌摆平了这事。
不过对方提出的条件除了提成外,还要定边军司令部的公章担保,这样事后处理就能稳稳当当。四位营长和某位前营长一商量,干脆也不同王善诚商量,反正前后两位副官长都是自己人,找来王烈和陈方仁一说,从办公桌里拿出公章,就盖了十多份空白公函,然后柳镜晓就在担保书和公函签上自己的名字,口里还说:“没想到咱的签字也值一万大洋!”
接着一切都做得稳稳当当,当天下午柳镜晓便派了一排兵去领了款子,赤峰在热河特别区算是富饶之地,可一时间筹集这么一笔巨资倒也不易,银行方面说要过几天再来领款,而且一次性只能给一千大洋。慕容雪海再次出面,一番舌战下来,银行当即答应发给四千元现款,其余发支票,可以到林西县再领取一部分。
拿到钱后,柳镜晓自己留了二千五百元做预算金,其余的钱平均分给三位营长。有了这笔钱,各营账上原来有的几百元的赊账,现在一次性还清了,士兵欠的款子,也先由营里代垫了,柳镜晓答应到林西后发一次军饷,又买了些粮秣之类的必需品,再把分散寄食的部队一收拢,原地整理部队一天,然后就准备出发。
柳镜晓又找了王善诚死磨硬磨,除了多要些了特种兵外,还弄了几百大洋。王善诚不知道四员干将私底下将他卖了,亲自来欢送柳镜晓他们出发,还作了一通又臭又长的训话,等他训话完毕,柳镜晓当即下令部队出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次柳镜晓带的部队共有三个步兵营,一个辎重连,半个炮兵连,统共两千一百多人。
三个步兵营都是齐装满员,每营有六百多人,辎重连配有三十多匹骡马,炮兵连则只带了三门二磅炮。
二磅炮是共和时期最成功的火炮之一,这种火炮是共和五十年间作为新式营属炮研制,不过许多二流部队都将其作为团属炮来使用,穷得叮当响的渭北刀客甚至将其作为师属炮使用。
该炮射程较近,威力够小,不过勉强可以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低廉,制造容易,性能勉强合格,只需要三十支滑膛枪的价钱就可以买上一门二磅炮,而且该炮重量轻,四马可以驮载,两马可以挽载,在山区行动颇为方便。
不过,配属给柳镜晓的这三门,火炮使用经年,是从奉军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磨损地相当厉害,射程威力都要与理论值大打折扣。
这次行军颇为顺利,三位营长都很配合柳镜晓,一路上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倒是柳镜晓和完颜玉琢的感情越来越好,简直可以称之如胶如漆,没两天全军就进至林西县境。
林西县治为林西镇,商旅不绝,颇为繁华,其境南依大兴安岭,北临西拉沐沦河,西与克什克腾毗邻,东与巴林右接壤,经林西沿坝口经大兴安岭而上,即所谓“岭北”,亦称“坝上”,那是千里高原,也是柳镜晓来赤峰所行之路。
林西是赤峰的要害所要,占领林西,即控制大半个赤峰。而赤峰素为北京外围的第一条防线,其距外柔然不过三百六十里,而自赤峰南下入京不足千里,轻骑数日可至,故兵书有云“守大宁则东及蓟永,西赖宁夏,皆赖其犄角”,大宁者,即赤峰也,向来兵家认为镇守北京则必守赤峰,此为敌我必争之地,占此地可连接华北、东北,失此地,敌可割裂华北、东北之联系。
按柳镜晓的计划,全军先在林西歇息一日,购置军需,补充粮弹,再加上前几日各营从赤峰领取的现金已经花得差不多,而林西刚好有东北实业银行的分行,正好领个几千块以供军需,柳镜晓还打算每人发两块钱的军饷。
完颜玉琢和柳镜晓带一小队人走在最前方,所有骡马都用来驮载物资,因此柳镜晓只好步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也是郭俊卿为柳镜晓创造培养夫妻感情的机会,让大伙远远避开,任他握住完颜玉琢的手一起前行。这对璧人虽然没有廉价的山盟海誓,心里却好象涂了蜂蜜一般,不知不觉就讲到林西的风景。
林西一带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一路上残堡旧城很多,赤峰本为契丹龙兴之地,其上京、中京皆位于赤峰,可算是极尽繁华,以后明成祖时讨阿鲁台不成,回师途中死于即死于林西榆木川。
柳镜晓便为完颜玉琢讲契丹人的旧事,顺口夹杂几句“这里风景真好,如果能和玉琢一辈子在这里就好了”之类的情话,完颜玉琢直听得有滋有味。一路上随处可见宫殿废墟,只不过尽数化为残壁碎瓦,昔日的繁华已不复见,让完颜玉琢大生人世沧海桑田之感,询问柳镜晓才知道这是契丹人所建,不过后来多毁于战事。
柳镜晓倒颇有讲故事的天份,枯燥难懂的旧事在他口中讲来,却听得完颜玉琢柳眉舒展,露出难得的笑容,看到这,柳镜晓也更卖力气。
正说着,前边传来一阵马蹄声,柳镜晓顺着马蹄声看去,只见两匹健马绝尘而来,马上骑士身着军装,年纪不大,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似乎是朝着自己而来,便示意大家收拢在一起。
这两骑却丝毫不停,却冲到柳镜晓身边才大力拉住缰绳,马蹄扬起的灰尘溅了几个前排的官兵一身,让郭俊卿好是心痛在赤峰新买的军装,骑士为首的一人大叫道:“你们这里,谁是头?”
这人说话间颇为无礼,柳镜晓修养相当不错,向上一步,行了个军礼,道:“在下定边陆军热察第一师步兵指挥官柳镜晓,请问阁下是?”
这两人既不行礼,又不下马,藐视地看了一眼柳镜晓,道:“我们是热河第一师的。”
柳镜晓道了句礼节性的:“您好!”这两人却不回话,只是坐在马上,高抬胸膛,极是骄横无礼。
柳镜晓倒还能忍受,完颜玉琢见丈夫受辱,又朝这两名军官身上看了一眼,这两名军官见了对方队伍居然有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眼睛直盯着完颜玉琢看,毫不顾忌,见到这,柳镜晓终于发作:“哪个部队的?见到上级还不行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看清这两名军官都是少校,他自己的军衔是战时上校,虽然是将军府不承认的临时军衔,但估计对方也是临时军衔,正式军衔有个上尉就不错。
那为首的骑士仍站在马上,带着轻挑的语气道:“听说定边大军出了个乳臭未干的步兵指挥官,原来是真的!”
这会儿,后继的部队跟了上来,萧如浪听说前面发生了意外,也赶了上来,刚好听到为首骑士的这句话,这话非但语气不恭,而且颇有对定边军不敬之意,一时间纷纷发作,对这两人怒目盯视,那为首骑士知道惹了众怒,开始还不惧,可看到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心生几分惧意。
他身后那人,看到这情景,跳下来马来,道:“我们是热河第一师的师部参谋,我叫陆立,他是陈光明,你们不用去林西了!”
此语一出,官兵不由一阵嘈杂之声,柳镜晓也不禁问:“为什么?”
按他的计划,全军进军岭北前,要到林西补充一次,再提取一部分现金,如果不能进林西补充,他还真没把握带这支部队和骑兵营会合。
陈光明依旧不下马,带着上位者的语气道:“林西商贸繁华,而定边军军纪不堪,我师响应民众呼声,请贵部饶道而行。”
定边军经费不足,因此军纪稍差也是正常,依常规步兵一团的月经费应在二万一千元左右,而定边军虽有加强团的规模,每月经费却只有一万元,经费只能勉强饱肚,所以官兵出现强买强卖的现象并不稀奇,但欺男霸女之类的恶劣现象并未出现。
柳镜晓也自认军纪尚可,在他心中,这位陈光明少校简直是颠倒黑白,手用力一挥,郭俊卿明白他的意思,拔出手枪,看到这一切,萧如浪也大叫一声:“上刺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百把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展现它们的锋利,直吓得两位军官大人脸都白了,早就听说这个部队军纪不佳,素来不听上级号令,万一因为刚才的一语不合,来个一不作二不休,把自己的小命给干掉,然后部队拉到山上为匪怎么办?
陈光明更是吓得直跳下来马,向柳镜晓端端正正行个了军礼,柳镜晓却连正眼瞧他一眼都没有,连忙又向郭俊卿行个军礼,郭俊卿仍不搭理他,陈光明不由脸色更白,陆立这时候道:“请柳上校把刺刀先收起来!”
好一会后,柳镜晓才带点傲气说道:“收刺刀!”
看到定边军把刺刀收好,陈光明胆气稍微壮了些,柳镜晓这时候问道:“为什么不让我部进林西城?”
陈光明和陆立齐声道:“这都是上峰的意见,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热河特别区的省军只有一个第一师,该师亦称瑞军,由该师师长兼任热河护军使一职,这两人都是依靠父辈荫泽才到了这个位置,平时拢民有余,这次拒绝柳军入境,原来以为会轻易吓得这个杂牌军屁滚尿流,没想到柳镜晓不吃这一套,立时软了下来。
这时候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三个营长都到齐了,柳镜晓给萧如浪递了一个眼神,萧如浪举起军刀,一连拔着军刀,一边大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部入林西?”说话间他的军刀已拔出大半,似乎随时可以挥出,直透着寒气,把陆立和陈光明的胆气全给吓没了。
陈光明结结巴巴地道:“护军使视察林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话气得一群干部一齐把手按上腰上去,慕容雪海开口道:“就这个?”
他长相清秀,可这时候目光如亮,让两人不敢对视,声音不大,可有一种让人不得不服气的威仪,陆立赶紧答道:“那是因为护军使大人的产业全在林西,他让你们入城,让他的产业有所损失!”
说完,他和陈光明向众人连行数个军礼,连说:“得罪了!这是护军使大人的意思兄弟告辞了!”连忙翻身上马溜之大吉,原地只留下定边军士兵的大声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得他们行得远了,柳镜晓开口大骂道:“狗屁大的一个护军使都这么扯蛋,雪海,你看怎么办?”
萧如浪也骂道:“就是奉天督军都没有这么狂!老子有办法一定治治他!”
李何一是典型的有勇无谋:“干脆咱们冲进林西县,把陈震龙的产业全给抢光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直摇头,先不说林西县驻军足有三营,就是成功冲进去,善后处理又怎么办,毕竟人家是护军使。
特别区护军使之设置不同于各省,共和创立时废除前金的督抚,各省设都督、民政长分理军政、民政,都督旋改称将军,又改督军。民政长旋改称巡按使,又改省长。督军和省长的关系,时人称为:“督军为婆婆,省长是媳妇”,实际权力操在督军之手。
而特别区则在共和初年设都统一人,执掌军政民政,共和三十年间,木铁侠嫌这个名字帝制色彩过重,改称护军使。护军使兼管军政民政,看似威风八面,实际却不然。以热河为例,全特别区只辖十四县之地,地方贫困,岁入不过数十万元,尚不如沿海一特别市,经济上则全赖上东北协饷。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但如果不在林西补给,自此直入岭北,除了少量的草原商人出售高价商品外,一路没有其它的补给,最后大家决定走一走算一步,先到林西镇再说。
将部队重新整理完毕,继续前进,完颜玉琢依旧拉着柳镜晓的手前行,真可谓如胶如漆,他突然想起这两位军官的军装礼仪大异于别部,又似有熟悉之感,便顺口向柳镜晓问道:“热河第一师的军服好象在哪见过?”
柳镜晓笑了笑:“仔细,这军帽不是很象你们大金朝的顶戴花翎?”
完颜玉琢想了想,点头说道:“真的好象啊!”
柳镜晓道:“热河第一师的来历与其它部队不同,他来源于金朝猛安汉军中的瑞军,有金一代入关不过百年,所谓猛安谋克的世兵制度即已破坏怡尽,尤以猛安汉军为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柳镜晓却停了下来,完颜玉琢一路行来,见故边景色已是物是人非,复国之心渐渐淡去,不过柳镜晓只字不提前金的统治得失,难得柳镜晓开口,便缠着柳镜晓让他讲下来。
柳镜晓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猛安汉军腐化不堪,弊端丛生,如克扣军饷,兵匪勾结,贪污中饱,举不胜举,加之士气低落,因此战力极弱,这瑞军来源于白莲教之乱时于河南招募的乡兵,因统领姓赵名瑞得名,算是猛安汉军中的异数,战力尚可,和义军各部交战,虽然占不了大便宜,也吃不了大亏。”
完颜玉琢听父辈讲过前金旧事,也知道前金崛起全赖“猛安谋克”兵民合一的制度,不过谈及前金灭亡的故事,父辈往往只说光复义军有洋枪洋炮助战,金军不敌洋枪威力只能败下阵来,对金军腐化并不提及。
不过她仔细想想,所见过的一些前金史书又隐隐约约提到猛安谋克体制的破坏,觉得柳镜晓讲的颇有道理,便问道:“这瑞军既在河南,怎么来了热河?又怎么为成为共和军的?”
柳镜晓道:“义军入京后,瑞军正欲入京勤王,结果走到半路为各路义军截击,欲战不能,欲退不能,百般无奈之下,只好请降,所部暂编为一路五营,共和二年改称共和陆军河南第二旅,但习惯上仍称瑞军。共和十八年,我国征新罗之役,调该部三营参战,表现还算差强人意。但征新罗之战各师表现都不太好,而瑞军和烈风军一个旅团恶战数十日,旅长更是数番上阵冲杀,攻防都有一套,所以战后陆军部对这个部队颇为喜爱,正值西北战事复起,遂将参加征新罗的瑞军三个营调至热河。至此,瑞军血脉分为两支,一在河南,一在热河。”
“在热河所部经过苦心经营,由三个营扩充至近二十个营,屡经变化后改称热河第一师,几十年扎根经营,算是热河的土著武装,无论是奉军南进,鄂军北进,争夺的关健就在热河,都不愿得罪这支土著武装。”
他与完颜玉琢相处日久,柳镜晓又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在某些词汇刻意迎合她,比方说以前柳镜晓口口声声都是称之为“前金”、“伪金”,现在则改称相对中性的“金朝”、“有金一代”。
完颜玉琢听罢柳镜晓的解说,不由心生感叹,幽然地说道:“服冠犹存,故国何在?”
她毕竟是前金宗室之女,复国之心终是不能消去,柳镜晓不由劝解道:“光阴易逝,你手何不抓住这短暂的欢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经过这样一场风波,行军的速度大大地被拖慢,在天黑之前,柳镜晓终于可以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林西镇,便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变了,立即让郭俊卿找来三个营长,当看到李何一脸上全是不解不意,慕容雪海问了句:“瑞军出来了?”
萧如浪道:“估计也就一千三百来人!不怕”
柳镜晓将望远镜递给李何一,李何一这才看到从林西镇里拉出来大队人马,数量不知道有多少,估计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慕容雪海举起挂在自己胸间的原装铁勒望远镜看了一会:“是啊,一千三百左右,老萧你估计得没错!”
柳镜晓问三个营长:“怕不?”
“上刺刀!”萧如浪的回答非常干脆,慕容雪海也是豪情顿发,回应道:“让我们第三营走在第一线!”
十五分钟后,两支相向而行的部队便进入步枪的射程之内,柳镜晓瞧了瞧瑞军的阵营,服装半新不旧,装备也还不错,不过队形就有些懒散,不过任谁都会这样。
分明是被主官拉出来为自己找回面子的,走在队伍最前方正是陆立和陈光明,依然是那般骄横无礼的神态,不过从那神情来看,看起来这两位的职务并不是师部参谋,而是管带,也就是瑞军的营长。
不过大家都明白不会正式发生冲突,双方长官都负不起这个责任,顶多就是打打群架,可是打群架似乎柳镜晓的人更多一些。
陆定和陈光明在柳镜晓这里碰了个硬钉子,赶回营后立即率领瑞军在林西全部的三个营出城来找柳镜晓的麻烦,不过冲了过来之后,只见对方正端着刺刀朝自己走来,胆气先寒了几分,而且对方的兵力似乎比自己多,不由一齐催马上前,陈光明大声叫:“你们这是干什么?护军使大人的命令你们不听吗?”
李何一大声道:“我们是东北保安司令部直辖的部队,不归陈震龙管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光明道:“陈护军使有权代管热河境内的部队,定边军亦不例外!”
萧如浪见李何一和纠缠于这些不紧要的事情上,不由气闷,走上前去,道:“既然同属护军使大人管辖,为何不许我部进入林西整补?”
陆立道:“那是因为军情紧急,柔然叛匪巴布扎布正于哈拉哈河一带集结部众,意图南侵,请贵部立赴岭北阻击敌军!”
萧如浪说话锋茫毕露,十分锐利,比之柳镜晓的棉里藏针完全不同,他继续说道:“我部自赤峰北开以来,风餐露宿,昼夜行军,将士终日不得休整,军需粮秣为之一空,自林西而入岭北,征程千里,几无人烟,若不在此整补,难怪我们两千多将士就饿死于这坝上吗?”
不等陆陈两人回答,他转身问定边军的官兵问道:“我问大家一句,我们该不该入林西?”
定边军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该!”
陆立无奈,只好道:“不行,护军使训令请贵部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精神,星夜赶赴岭北。”
定边军官兵不由怒目相视,就连完颜玉琢也觉得瑞军做得过份,陆立也改口:“不过你们可以在城外休整一日,也可以进城派人购置粮秣。”
这个回答和定边军的要求差距实在很大,柳镜晓和三位营长过去交涉,陆陈两人却怎么也不再松口,只许定边军明日派一个排进城购置军需。
柳镜晓见残阳西沉,天色渐晚,再不扎营,全军可能只能露宿荒原,只好暂时答应,然后找了一个地方扎营。
他一声令下,大家好一阵忙乎,柳镜晓好不容易扎好帐篷,完颜玉琢和郭俊卿便向柳镜晓诉苦好几天都没有洗澡,柳镜晓一时间找不出人手,只好自己动手丰食足食,从河里挑回几桶清水,又替两位美人把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出浴的完颜玉琢更是气质超人,洗尽一身的铅华,流露着女性特有的妩媚和性感,云髻雾鬟,玉肩如削,神情楚楚动人,着一身郭俊卿为她找来的新衣,骄人的身体更贴紧了柳镜晓,让柳镜晓大有惊艳之感。
她拉着柳镜晓的手一起到河边先催柳镜晓跳入河中,草草洗了个澡,又小心体贴地为柳镜晓换上新衣,依在柳镜晓怀中,拉着柳镜晓一起赏月。
此时残阳已落,只余满天碎钻,新月如钩,一条大河在星月交辉下闪烁着光华,柳镜晓搂住完颜玉琢的香颈,大口吸着玉人特有的香气,完颜玉琢则把纤手放在柳镜晓的手上,两人的心情都象涂了蜜,抛开烦心的事情,眼神中凝聚着所有的情感,相互感受着对方对自己的爱意,也不开口,只是静静享受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美好感觉。
这种感情的交流虽不曾惊天动地,却自有一种似水般的柔情,完颜玉琢看到柳镜晓放在自己颈上的一双手,不由笑道:“夫君的手越来越白了!”
柳镜晓口里说道骗死人不偿命的情话:“再白,也不会有我的玉琢那般肌肤赛雪啊……”
完颜玉琢吃吃笑笑道:“不对夫君的肌肤似乎也不会差到哪去,俊卿妹子都赞不绝口啊……”
“哪里哪里……”
完颜玉琢的下一句话却令柳镜晓的得意荡然无存:“俊卿妹子是说,镜晓本来就象个女人,可现在是越来越象个女人了……估计过两天就变成女人……让我小心照应着你!”
完颜玉琢说完这话,笑得花枝乱颤,说不出地容光焕发,柳镜晓不由哭笑不得,不过他心里明白,自打在世宗皇陵服用慕容兰珠特制某种“白开水”之后,这种未经临床试验的药物令他体内发生剧变,非但肌肤越发雪白细腻,犹若未嫁处子一般,一些过往的疤痕也全部消失无踪。
最终完颜玉琢自己给柳镜晓解了围,他轻声道:“不过我可知道镜晓在这方面是多么生猛啊……对了,你和俊卿妹子是什么关系啊?”说话间,完颜玉琢脸若桃花,大有羞意,低下头去,她与柳镜晓相处近月,算是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渐渐又回复了少女性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开口欲止,终于说道:“我和俊卿,只能说是有公谊而无私情,不过我早年很不如意,遇俊卿之前屡受磨难,而遇到俊卿之后,多大的难处都能迎刃而解,所以我一直以俊卿为我的羽翼。”
完颜玉琢大为不解:“那也真奇怪,你那些同学也说你和俊卿性情相投,经常又是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你和她居然都能把持不乱,真是难得……”
柳镜晓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或者说是羞于启口,天下事以情字最为弄人,剪不断,理还乱,他和郭俊卿都是情网中作茧自缚的痴心人,他虽然在漠北找到了一个归宿,却依旧不知道如何仍在北京等待他消息的某位老师交待。
还好完颜玉琢自己也是满脸通红,并没有注意到柳镜晓的不正常,她换了个主题:“夫君啊,这几天你好生猛……是不是从慕容兰珠奇药的功效,可那个专为女性配制的方子你搞定了?”
柳镜晓苦笑一声,慕容兰珠的秘药确有加强某方面的功效,再加上那日检讨惨败的原因在于仓促应战,所以力争做到有备而战,不过也只是勉强能支撑住完颜玉琢的攻击,不致于丢盔弃甲全无面子。
不过这几日忙得花晕眼花,倒真把慕容兰珠的秘方给忘记了,不过在漠北荒原没有什么大的图书馆,而那配方偏生非常枯涩难懂,生僻字词极多,若没有功夫苦命钻研外加整天吃住在图书馆,是没有可能翻译成功的,就是翻译成功了,天知道要什么古怪材料。
可柳镜晓不敢把这一切说出来,只是唯唯诺诺地表示,自己将会尽最大努力把这一切弄好,为完颜玉琢的绝世之姿再添风彩。
完颜玉琢随口问道:“弄好了,那叫什么名字?”
望着眼前丽人,又想起了两个倩影,一个叫自己爱恨交加,可自己偏偏抹不去她的影子,几度企图遗忘,可梦里魂牵梦挂还是的她,另一个自幼照顾自己,亦师亦姐,更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不由脱口而出道:“叫冰玉霜好了!”
完颜玉琢听到这名字,开始有了几分妒意,这霜恐怕就是郭俊卿口中所说的燕傲霜,这冰不知道是什么人,十有八九是柳镜晓的老情人,而且还排在自己前面,正想发作,可又一想,柳镜晓把自己的名字放了进去,说明他是有心人,那暂且饶过他一回,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她笑脸盈盈地说道:“好了,我才不想让你用我的名字!就用你的名字吧,叫冰镜霜吧,更好听一些!”
柳镜晓用带些轻挑的语气道:“那镜晓今晚只好尽力答谢爱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颜玉琢转过脸来,用拳头捶在柳镜晓的肩上,却轻乎乎毫无力道,口中娇嗔道:“打死你这个色狼!”
柳镜晓就和她这么嬉闹着,突然他想起一事,问道:“这次去岭北,你会不会碰到巴布扎布?”
这段时间夫妻之间都自觉有个底线,相互之间尊重对方的隐私,不询问过往旧事,毕竟双方都有太多的伤心故事,谁也不想,可柳镜晓此次领兵远赴岭北,可谓是凶险万分。柔然叛将巴布扎布随时统领大军北下,而柳镜晓不过一团之众,敌众我寡,何况,何况对巴布扎布父子来说,他可是有着劫媳之耻夺妻之恨,所以多了解一下对手方是上策、
完颜玉琢也是想到这一点,她也不想自己刚找了个满意的丈夫就立即变成新寡文君,答道:“我倒觉得很有可能,这几年来,我这位过去的公公整天忙于整兵备武,梦想有朝一日北下重据北京,重建柔然帝国的荣耀,我两个月就听说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就等时机一到挥军北下!”
柳镜晓亲昵在完颜玉琢的俏脸上轻轻印上一吻,以示对勾起她伤心旧事的歉意,又问道:“玉琢,你觉得巴布扎布其人如何?”
完颜玉琢沉思了一会,道:“他这人也算是极杰出的人物,毕生追求重建柔然帝国的荣耀,早年屡战屡败却斗志不挫,这几年于漠北屡败共和伪军,去年又大败绥远骑一旅。”话刚完就掩住小嘴,她出身前清宗室,其后嫁入柔然大族,“共和伪军”之类的称呼不经意就说出,不过这不是当着柳镜晓骂他吗?
不过却没有完颜玉琢想象的*,柳镜晓本人却不在意这个,早年研究战史,什么难听的称呼没看过,何况自已这方还不是照骂对方为“柔然叛匪”、“伪金余孽”,只是搂紧了完颜玉琢,完颜玉琢象一只小猫般地缩在柳镜晓的怀里,一双手环住柳镜晓的腰,一条灵活的舌头不时扫过她的耳垂,一对禄山之抓更是胸前一阵抓捏,完颜玉琢情火渐炽,主动送出香舌。
柳镜晓猛地一把抱起完颜玉琢,往自已的帐篷走去,刚好几个巡视的官兵看到这香艳情景,不由拍手起哄,完颜玉琢又羞又急,把头靠在柳镜晓的胸部,娇嗔道:“镜晓,放下我!别人正看着啊……”
柳镜晓却是泰然处之,只是在完颜玉琢的丰臀轻轻捏了一把,又说着骗死人不偿命的情话:“我的好玉琢,我怎么舍得把这么美丽的你给放下来啊……”
当夜,柳镜晓的帐篷中被翻红浪,几度云雨,正是道不尽的缠mian,说不完的旖ni。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第二天柳镜晓的精神相当不好,天还没亮,郭俊卿就亲自到他的帐篷之中抓出两个现行犯,然后让他赶紧带人到林西镇购置军需。不过两个衣衫不整的现行犯仍在帐中相处甚久,完颜玉琢精心打扮着自已,正是“起来慵自梳头”,柳镜晓则在一边乱出主意,不过柳镜晓这才发现,所谓“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当是人生快事。
折腾了好久,完颜玉琢终于打扮完毕,郭俊卿不由暗自庆幸自已有先见之明,又请了慕容雪海等三位营长一起进城购置军需,此外还有辎重兵一排外加军马十余匹,辎重连的连长陆达也一同前来,出营前柳镜晓又指定了新官上任的王烈暂时代理他的职务。
林西镇颇为繁华,有居民数万人,商旅云集,又驻有瑞军司令部和步兵三营,瑞军眷属也尽居于此。
瑞军所部的首要职责就是防御柔然叛匪的侵袭,所以才把司令部设在此地,不过热河特别区的护军使行署在承德,所以师长陈震龙兼任护军使一职,大部分时间在承德处理公务,偶尔才来林西一趟。
瑞军是旧式编制的部队,用的编制仍是路-营-哨-棚的前金军制,按前金军制,瑞军应下辖四路,每路辖十营,每营辖十哨,每哨辖十棚,每棚十人,总共四万大军,但瑞军即使最颠峰的时候也不到两万军力。
今日瑞军编制为师辖二路,每路名义辖十营,但实际每路只辖有六营,其余四营都是空番号,每营约四百人,总共十二个营,外加师属炮兵、辎重、工兵、骑兵各一个营,在师部下又设了相当营级规模的独立守备大队大队三个,全师总共十九个营。
瑞军一路和炮、辎、工、骑各营皆驻开鲁,防范柔然叛军北下,三个营护卫承德的护军使公署,三个守备大队则分驻热河各县。
柳镜晓来过林西数次,可以驾轻路熟,边走边为完颜玉琢解说,慕容雪海不时插上几句。军需采购大有油水,一般都是主官的私人心腹负责,这次柳镜晓请他们三位营长一起来,也是有表示开诚布公的意思,所以三位营长心情都不错。
心情不错,做起事情来就相当利落,柳镜晓从银行取出款项,大家各司其职,挑毛病的挑毛病,砍价的砍价,一个上午就把大部分东西购置齐全,一看日当中天,又找个小饭馆美美享用了一顿。
慕容雪海手里拿着张新买的报纸边看边吃,因此吃得很慢,等大家都已经一扫而光的时候,他碗里的饭才少了一半,柳镜晓便随口问道:“雪海,有什么消息吗?”
慕容雪海道:“段内阁倒台了,程云鹏宣布进行组阁。”
萧如浪叹了口气:“段阁才两个月啊,程云鹏今年已经第三次组阁了,今年的内阁换得真快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慕容雪海道:“段阁是因为陕西问题下台,他们以为有安福系支持就可以稳若泰山,你们北方军人岂是好欺负的,程云鹏组阁之后,八省援陕已是定局了。”
柳镜晓拍手笑道:“雪海,说什么你们北方军人啊,你难道不是北方军人,不过我等北方军人,岂能坐视陕西落入北方之手。”
慕容雪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李何一也大声说道:“让他们这些南蛮子知道我们北方军人的厉害,北方一致八省援陕,怕这些南蛮子做什么?”
如果说共和八十六年间北北军人最关心的事情,那只有八省援陕,北方各军团结一心,精锐尽出,堪称空前绝后的黄金阵容,不过完颜玉琢久居柔然,对这件大事倒是所知不多,她朝慕容雪海盈盈一笑,开口问道:“请教慕容营长,什么是八省援陕?”
玉人开口询问,慕容雪海自然相当卖力,他说道:“南北之间虽然纷争不断,但争执者不过福建、湖南两省,共和八十年,中央治陕之策不当,错用了陕督陆铭章,陕人群起驱逐了陕督陆铭章,陕南镇守使陈树良上台,并一度宣布独立加入南方。”
他缓了缓,萧如浪便抢先说道:“但南方狼子野心,竟意图驱动陕西数百万军民出潼关以伐中原,陈树良一向深明大义,因此很快和北方就闹起矛盾,不久取消独立,加入鄂军,但其施政有不当之处,在人事任用上亦引起陕军各部不满,,便种下陕西内战的因子。”
听着萧如浪的说法,慕容雪海颇不以为然,这完全是北方军人的观点,和真相差距甚远,他简单地扒了几口饭,说道:“共和八十二年,陈树良杀陕军新锐杨林翼不成,杨林翼遂在渭北起兵,全陕响应,在北方支持下又请来陕西名宿高峻,打出陕西靖国军的旗号,要求驱段倒鄂。”
柳镜晓也插嘴说道:“当进陕西全省只有省军三旅外加鄂系一个十五混成旅,而靖国军共有六个师又三个混成旅的番号,屡番恶战,省军不能敌之。不过此时,靖国军大将杨林翼阵前劝降旧部,结果被省军扣留,靖国军锐气大失,遂求助南军。”
这话说的相当中肯,就连慕容雪海也都点头称是,见此情莆,柳镜晓继续说道:“共和八十四年春,滇军叶荃部七千人借川道入陕,继而魏林的建国豫军、熊克俊的四川讨贼军、王安澜的湖北靖国军军、卢占魁的绥远救国军相继入陕,北军入陕者总计不下四五万之众,陈树良力不能支,遂居于下风。”
说到这,柳镜晓停了下来,萧如浪接过话头:“北方各省公举以我奉军为首,联合河南镇嵩军、鄂军、直军、甘军、绥军、川军、晋军,八省一致援陕,我北方军人精诚一心,十余万大军入陕助战驱逐叛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完颜玉琢听完萧如浪的介绍后,想了一想,又问道:“我们北方军人为何会一致援陕?”
她如今既是柳镜晓的妻室,又是他的高参,也算是半个北方军人,这个“我们”两个字让三个营长都觉得亲近不少。
柳镜晓说道:“陕西俯视中原,控制陇蜀,八百里秦川原野坦荡,土地肥沃,粮秣充足,关中渭北刀客豪勇能战,稍加调教即是能战之师,自秦汉以来,得天下多据关中者,如两汉、唐、北周,若南方得陕,即可令十数万陕军出潼关而取中原,我北方必败无疑。”
这段话条理清晰,很有份量,李何一和萧如浪都连连点头,听得完颜玉琢双目发亮,慕容雪海却摇头道:“自两宋以来,定天下皆源极北之地,唯明北伐有成,陕西秦川八百里亦大不如前,又缺乏近代大机器工业,恐怕是难以供养这么多军队。”
柳镜晓并不在意慕容雪海的话,只是说道:“只是南北双方二十余万大军齐集陕西,就是苦了陕西百姓!”
完颜玉琢“哟”的一声,整了整秀发,目光流转,直盯着柳镜晓看,突地嗔道:“镜晓,你说话小声些,都把人吓跑了!”
柳镜晓一行刚才意气奋发,谈兴正浓,对身边事毫不在意,这时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小饭馆已消无人息,只剩下掌柜和几个伙计,只得笑了笑,然后付上饭钱。
一行人略为歇息一会,决定就去购置剩下的军需,然后早点回营。
柳镜晓走在最前面,刚步出店门,就猛停了下来,郭俊卿也说了句:“不对!”
街上行人无几,个个步履匆匆,原来一字排开的百多家店铺也全是关门闭户,配上晚秋的寒风残叶,更有几份萧瑟之感。
朝着完颜玉琢就挡住一位行人,淡淡一笑,问道:“这位兄长,这是怎么了?”
美人计果然有效,那人止住脚步,说道:“巴布扎布打过来了!”说完又立即走开。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柳镜晓不由脱口而出:“来地好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俊卿点头道:“回营!”
让跟来的辎重兵在辎重连连长陆达带领下看护购置来的军需,柳镜晓带干部们骑上军马就往回跑,心急如焚,那可是他们仅有的一点本钱。
还好一切正常,而且王烈一听到风声,就让官兵构筑简易工事,柳镜晓一进军营,就随处看到正在构筑简易工事的官兵,另一部分官兵则在整理行李,随时准备跑路。
不过柳镜晓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传令兵跑进指挥部大声叫道:“陈震龙来了!”
这话一出,李何一就想起昨日受的冷落,说道:“他来干什么?让咱们为他拼命,不成!”
柳镜晓冷冷地说了句:“见一见也好!”
不过柳镜晓可没给陈震龙好脸色看,也不搞列队欢迎,带着几个干部就直接去见陈震龙。
柳镜晓朝陈震龙懒散地行个军礼,嘴里有气无力念道:“共和陆军定边军热察暂编第一师步兵指挥官柳镜晓见过热河特别区护军使兼共和陆军热河第一师师长陈震龙!”
陈震龙穿着一套华丽的大礼服,胸前挂了两排勋表,军帽下的圆脸上带了些汗珠,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之色,眼珠子直转,身体已有些发福,步履似乎有些沉重,十足象个乡下的土财主,只是腰间别着的精致小手枪才让人觉得有那几丝的军人风范。
陈震龙一见到柳镜晓就如见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亲切地叫道:“镜晓老弟,到这也不通知老兄弟一声!和我一起进林西吧!”
不料却碰了个钉子,柳镜晓不冷不热地答道:“林西商贸繁华,而我部军纪不佳,故愿饶道而行!”
这是昨天陈震龙拒绝柳镜晓入城的原话,柳镜晓照样回敬陈震龙,陈震龙却是面不改色,十分亲热地握住柳镜晓的手说道:“柳上校这么客气做什么,镜晓在岭北大败敌军,俘获无算,指挥的部队必定也是军纪严明,陈某十分佩服,正想找个机会亲近亲近,来来来!随我一起进林西城!”
柳镜晓却依然不给好脸色看:“有护军使镇守林西,我部这些闲杂人等,怎敢入林西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震龙自己笑了笑,如同多年好友一般说道:“镜晓说哪里话了!你我同属奉系,你又为我守护热河门户,居功奇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郭俊卿在一旁发话了:“多谢护军使大人关心,不过我部愿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精神,星夜赶赴岭北!”
陈震龙心里骂道:星夜赶赴岭北?你们想远遁千里才是真的吧!真想一枪把这个以下犯上的柳镜晓崩了,可没有办法啊,形势逼死人!天知道巴布扎布带了多少部队打过来,要知道非但自己的产业大多处于林西城内,全军眷属也在林西城内。
柳镜晓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还请护军使大人帮我三个小忙!”
三个小忙?就是三百个条件,陈震龙都得答应。
见陈震龙点头答应,柳镜晓朝官兵的脚上看去,说道:“第一,我军此行远去岭北,特别费鞋,还请护军使大人给我们每人发双鞋!”
这条件要求很低,陈震龙应道:“镜晓放心,我多拔五成军鞋就是!”
见陈震龙这么高姿态,柳镜晓继续说道:“多谢护军使大人,我军已经欠饷数月,也请您给每人发两块现大洋作为犒赏。”
陈震龙估计了一下,两千多人大约要四千多元,这要求并不算高,也答应了,可柳镜晓身边的几个干部却直摇头,心中暗中埋怨柳镜晓不趁机多要些东西。
柳镜晓又开口道:“我军另有任务在身,要与岭北友军会合,所以还请护军使大人开恩,我军只能暂驻林西镇数日,无瑕外出助战,粮秣方面也请帮个小忙。”
柳镜晓的意思很明白,定边军只想呆在林西城内白吃白喝,顺便帮助守城,至于出城剿灭叛军之类的高风险事情,定边军概不奉陪。
不过陈震龙对此也没有意见,巴布扎布叛军南下热河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师的兵力,大约两千人的样子。有柳镜晓的三个营两千人驻守,再加自己的三个营一千五百多人,总共有近四千兵力,林西城就可以稳固泰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一声令下,全军立即启程入城,陈震龙当即指定原属瑞军的一座大军营让柳军驻扎,等定边军刚刚落脚,陈震龙就送来大量粮秣以供军需。
没过不久,陈震龙又请柳镜晓和几位营长来参加联席会议,柳镜晓也不客气,让王烈负责留守,带着郭俊卿和三个营长就去赴会。
瑞军司令部设在林西镇中心,既豪华又气派,根本不是定边军那个破败的司令部所能比的,不过热情程度就不能比了,负责接待的几个军官象刚失恋一样,根本不给好脸色看。
赴会的人有陈光明和陆立两个老“熟人”,大家猜的没错,陈光明和陆立正是瑞军的两个营长,不过瑞军的官衔仍是旧制,营长称为“管带”。
见大家都到齐,陈震龙清了清喉咙,指了指墙上悬挂着的大幅地图,说道:“根据情报,柔然叛军巴布扎布部原处哈拉哈河一带,前不久突然南下,现已进至巴林右旗一带,企图兵进林西,继而进攻赤峰,其兵力尚不清楚,估计在一个师左右,约两千人,大家有什么看法,都来谈谈!”
柳镜晓仔细看了一眼地图,陈震龙指的地方根本不是巴林右旗,旧军出身的人很多不会用地图,没想到陈震龙也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柳镜晓可不会笨到当面指出,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在岭北的那个老部队骑兵营,希望他们能顺利突围,不会有事才好。
不过陈震龙发言之后,瑞军中没有人站起来说话,定边军属于客军,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陈震龙朝柳镜晓挥挥手示意,柳镜晓这才站了起来,第一个说话道:“护军使,我部虽然新来乍到,也愿随护军使大人拒敌于林西城下”
这姿态很高,可实际的东西半点欠奉,陈光明带着不屑的目光,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叔父大人,我愿统一支精兵,出征巴林右旗,一举击破叛军,为我瑞军再立新功。”
陆立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扫灭叛军为我等军人职责,陆立也愿随光明一起出战。”
有陆立响应,陈光明不由加重了语气:“叛军一时不灭,则民众多一时之痛苦。敌军不过两千,除去辎重、军医等部,战斗兵员不过千人,吾等瑞军将士不愿龟缩城内,愿出城与叛军决一死战。”
这话说得十分慷慨激扬,可也有对定边军指桑骂槐之意,不过柳镜晓和郭俊卿这种冷言冷语素来听得多了,慕容雪海和萧如浪也是人精,都没有开口反驳,李何一见其它人都没开口也不说话。
陈震龙不说话,转头问柳镜晓:“镜晓老弟,你的意思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大声说道:“我等愿为护军使死守林西,战至一兵一卒亦不足惜,不过护军使大人还是还速请驻开鲁的常德胜大人率军回援吧!只他常大人精兵一到,我等愿和常大人一起出击歼灭叛匪”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陈震龙想了一想,终于下了命令:“好!陈光明、陆立,你等各率一营于巴林右旗阻击叛军,定边军防守林西,常德胜由开鲁领军回援,等援军一到,全军出击歼灭叛军。”
下面的军官大声回应道:“是!将军!”
开完会刚到营房,陈震龙就送来的五千块犒赏费的,至于军鞋,送钱的军需处长说一时采购不齐,估计明天才能送到。
柳镜晓亲自拿着花名册,一个连队连队地发犒赏,一直忙到明月高悬才结束。
一路跑回自己的小窝,柳镜晓肚子空空,发钱的手也是酸得不得了,还好完颜玉琢一见柳镜晓回来,就给他热了热饭菜,然后又给他准备洗澡水去了。
看完颜玉琢忙得手忙脚乱,柳镜晓不由有一种回家的温暖感觉,草草扒了几口饭,然后又就帮完颜玉琢一起收拾碗筷。
这一晚,夫妻间可以说是相敬如宾,说了半夜琐碎的闲话。
第二天一大早,陈震龙就请柳镜晓他们欢送出征的两营瑞军,夫妻两人站在一起,柳镜晓搂着完颜玉琢的纤腰,望着出征的瑞军。
陈光明和陆立骑着健马,得得洋洋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掌旗官,再后面是以军乐队为前导的行军队列宛若游龙,个个威风凛凛,显得杀气腾腾,最后面是两个营的辎重,大有“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之势。
两边送行的人群挤满了街头巷尾,传出了阵阵锣鼓声、欢呼声,不时有军眷跳出人群,给自己亲人送上护身符和鸡蛋,在人群的注视下,瑞军的士气似乎更加高涨,个个挺直了胸,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进。
柳镜晓点点头道:“士气不错!”
完颜玉琢在一边小声说道:“他们发了两个月的军饷,士气当然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十分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完颜玉琢扫了一眼柳镜晓,媚眼儿如丝,直令柳镜晓心魂荡漾,不知身在何处,见到柳镜晓这般模样,完颜玉琢这才说道:“随口问几句就出来了!”
美人出马,什么事情都套得出,可柳镜晓心里有了那一么点点酸意,不过完颜玉琢轻轻地吻了下柳镜晓的脸蛋,柳镜晓立时又搂着完颜玉琢,打打闹闹了一阵,又一起亲昵地看着出征的瑞军。
不过总有拢人好梦的家伙,耳边传来陈震龙的声音:“镜晓老弟!”
他抬头一看,陈震龙正从一边走过来,送行的人都识得他是护军使,位高权重,不是自己所能惹得起的,纷纷让开一条路。
柳镜晓连忙向陈震龙施个军礼,陈震龙回个军礼,转头望着眼正在马上得意扬扬的陈光明,投去了关切的目光,对柳镜晓说道:“这是我的侄子,昨日多有得罪,还请柳镜多多光照!”
柳镜晓客气地说道:“那是当然!”
陈震龙又和柳镜晓说了几句话,陈震龙见陈光明行得远了,又找了匹马追了上来,不久,瑞军步出了城门,人群中传来激扬的送行战歌:
“今日送战友,征程千里路。踏破贺兰山,愿君早日归!”
送完了瑞军,送行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柳镜晓却又和完颜玉琢亲热一阵,完颜玉琢突然叫道:“好冷啊!”
秋天的晨风带着寒气渗入体内,带来了阵阵寒意。敌军的袭扰令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满地的落叶,郭俊卿和几个营长也十分知趣,早早地回去,不愿打扰这对热恋中的男女。
柳镜晓解下自己的外衣给完颜玉琢披上,应道:“我们回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中午,柳镜晓正在房中品尝完颜玉琢给她作的中饭,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李何一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朝柳镜晓高叫道:“完了完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柳镜晓与李何一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柳镜晓连忙放下饭碗,转身给李何一倒水,一边问道:“别急,喝杯水先!怎么了?”
李何一道:“瑞军两个营在巴林右旗大败,已经退回城来,巴布扎布的叛军跟着他们追过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城外!”
瑞军出城之后,柳镜晓的定边军就接管城防,李何一营负责守备北城,溃兵正是从他的北门退回城来,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情况。
这一来,李何一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偏偏副营长王烈又在大营帮郭俊卿办理军鞋的接收,还好手下的连长司马勘当机立断,让他回去请示柳镜晓。
柳镜晓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什么?有多少兵力?”
李何一答道:“不清楚,据溃兵说非常多,估计有两三个师的兵力,还有重炮助阵!”
柳镜晓朝完颜玉琢使了个眼色,说道:“玉琢,我要出去一下,家里就交给你了!去请俊卿和王副营长过来!”
完颜玉琢点点头,就飞快地跑出去叫王烈和郭俊卿,等找来了这两位,柳镜晓通报了一下情况,就决定由王烈在司令部暂时代理他的职务,就带着郭俊卿和李何一骑上健马赶到北城。
林西近年发展飞速,新建的房屋渐渐扩展到城外,因此在北城外还有百多间房屋,李何一的第一营正在城北关和柔然的前锋对峙。
司马勘一见到柳镜晓,就扑了过来,大声呼道:“镜晓你可来了!”
郭俊卿在一边轻声问了句:“情况怎么样?”
司马勘连忙指着柔然前锋,一边说道:“还没有开打,有些官兵要主动出击,被我压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不用司马勘指点,就明白战场上态势,在离北关大约二百三四十米的地方,十多骑柔然游骑在一道雨裂沟前回巡弋,在这边看去,雨裂沟很深,可仔细看又看不清楚,不知道有没有柔然叛军的伏兵。柔然游骑个个头戴大毡帽,不着军装,只着厚厚的棉衣,可丝毫不减凶悍之色,肩扛骑枪,腰仗长刀,身形剽悍,骑在马上十分骄狂,不时向定边军打着侮辱性的手势,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有的游骑干脆跳下来马,身子一倒,就直接躺在地上,有的更加过份,解开腰带就对着定边军的面就地解手,根本不把定边军放在眼里。
柳镜晓懂得柔然语,知道这些柔然游骑骂得十分恶毒,和汉语中“胆小鬼”、“乌龟王八蛋”、“操你祖宗十八代”的意思相近,却朝司马勘点点头道:“好!你不出去,这战赢了一半!”
几个士兵却忍受不住叛骑的嚣张,开枪射击,却毫无效果,连根毛都没伤着,更增长叛骑的气势,更有狂妄之徒,竟向定边军这边不时送着飞吻。
看到敌军游骑如此猖狂,柳镜晓不由无名火起,大叫:“举枪!齐射!开火!”
随着柳镜晓的命令,几百枝步枪同时举起,随着“呯呯呯”的声音,前排蹲下让位给后排的战士,密集的枪弹如雨点般地扫向柔然游骑。
不过,第一营的大部步枪都为滑膛枪,这种旧式步枪最大射程虽然勉强可以达到二百多米,但实际有效射程只有百米左右,如果在一百五十米外被滑膛枪的子弹打中,那只能埋怨自己运气不好,因此柳镜晓自己都不知道这阵排枪有没有效果。
因火枪发射而产生的白烟很快被秋风吹散,柳镜晓看到一名柔然叛军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其余的敌军停止了喧哗,两名游骑赶紧把伤者扶上马去,其余的叛军则连忙跳上马去,向后飞奔,扬起无数尘土。
见此情形,官兵不由一阵狂呼,用力地甩动着军帽,大叫呼叫着,有的连续向上挥动步枪,可这时敌骑奔跑时的尘土渐渐散去了,有眼尖的士兵大声叫道:“敌人又来了!”
原来雨裂沟的位置跳上来一排排的柔然步兵,数目众多,约莫三四百人,透过灰尘勉强可以看到柔然步兵的装束,仍是着灰色棉衣,列成整齐的队形,端?刺刀向这边冲来,柳镜晓趁着士气高涨的时机,大叫:“把他们打回去!”
官兵一边齐声呼是,一齐忙于装填子弹!
柔然步兵的速度很快,他们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向这边小跑过来,官兵们可以清楚看到他们高速运动的身影和他们带来的沉重压力。
一百五十米!
随着柳镜晓的大声命令“步枪!步枪!准备!”,士兵们高叫着抬起了枪,前排的士兵半跪下去,而敌军的前进速度丝毫没有降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百米!
柳镜晓大叫:“瞄准!开火!”
士兵们纷纷扣动了板机,口里还重复着柳镜晓的命令“开火!”,从柳镜晓的两翼开始,步枪发射出了怒吼,整个队形被一阵白烟笼罩。
伴随密集的排枪声,柔然军前阵的几个身影猛地倒地,飞溅的鲜血飘洒在飘零的落叶上,有着特殊的美感,柳镜晓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前排叛军扑通倒地的声音。
柔然军中没被击中要害的伤员仍在挣扎着前进,不过前进的速度大为减缓,但后排的士兵毫不惊疑,高叫着踩过死伤者的尸体,继续前进。
八十米!
“快装弹!装弹!准备开火!”
伴随柳镜晓的命令,士兵一边重复着他的命令,一边拿着通条,咬破纸质子弹,手忙脚乱地装填步枪,也无法形成密集的排枪。
柔然叛军的前军不时有“哟”地一声惨叫,但整个队形却丝毫没有迟缓的迹象。
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柳镜晓的心情越来越紧张,郭俊卿在身边小声提醒了句:“两翼!”
话音不重,在密集的枪声中柳镜晓柳却听得很清楚,也深以为然,原来柔然叛军作战,习惯以步兵在中间突破,而以骑兵在两翼包抄,他初至岭北和柔然人交战就险些因此吃了大亏。
柳镜晓高声命令道:“俊卿左边,李营长右边,各带一个排阻击敌骑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士兵重复着柳镜晓的命令,叫喊声此起彼伏,郭俊卿和李何一则各带后阵的一个排从两翼延伸过去,支援两翼负责掩护的一个班,就这功夫,士兵们又开始高叫道:“装弹!射击!”,把所有的子弹向柔然军发射,但柔然军仍在跑步前进!
五十米!
柔然军中终于有人停了下来,端起了步枪,不用瞄准,就直接朝着第一营开火。
第一营也同样不会客气,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子弹,然后端起步枪给以回敬。
柳镜晓身前的一名士兵正高叫“装……”,嘴里惨呼一声,猛地倒了下去,
双方都不时有人倒下来,受到白烟的干扰,柳镜晓对这队近在咫尺的敌军反而看不清楚。
四十米!
柔然叛军停了下来,收拾了因高速运动而显得有凌乱的队形,前排柔然叛军一边喘着气,一边放下步枪装填子弹,定边军这边则高叫着“装弹!射击!”,仍然保持高扬的士气,向着柔然叛军开火。
柔然叛军稍稍收拢队形,突然高叫道:“啊!啊!”整个队形开始一阵冲刺,向着定边军撞来。
柳镜晓拔出军刀,大叫:“白刃战!杀啊!”
司马勘跟着大叫一声:“杀啊!”举起一枝不知从哪来弄来的步枪,第一个跳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军官身先士卒,士兵无不士气大振,跟着冲了出去。
已经装填完毕的士兵,一边狂奔,将枪往上微微一挑,射出膛中仅有的一发子弹,而敌方同样回敬,双方冲在最前排的士兵在这瞬间就倒下六七人。
但双方都未作丝毫,两股人流很快撞击在一起,展开血肉厮杀。
双方的步枪首先撞在一起,除了少数倒霉蛋,双方的步枪顶在一起,但第二轮的刺刀已经刺出,直接刺入了人体,伴随那特有的声音,血浆在瞬间喷射出来,染红了军衣,染红了地面。
司马勘一马当先左挑右刺,刺刀闪着寒光连续挑掉了两名敌军,但眼前又出名两名柔然叛军向他包抄而来,他稍一顺气,又端起步枪冲了上来。
两翼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接着是战马嘶叫和悲鸣,标志着两翼都已经打响,不过柳镜晓根本没时间去注意两翼的战事,因为有柔然叛军已经盯上了他,正端着刺刀冲了过来。
双方的拼杀相当惨烈,最前排的士兵几乎已经伤亡怡尽。
而双方在刺杀技术方面的比赛则是难解难分,柔然人素来悍勇,肉博战方面是一等一的好手,定边军则以逸待劳,不过在人数方面,定边军占了那么一点点优势,而这点优势正随着战斗的进行而不断扩大。
不时还有枪声响起,那是后排的士兵射出他们未及发射的子弹,不时有正在祝贺胜利的士兵被枪弹击中惨呼着倒下,夹杂着惨叫声、欢呼声,到处是飞溅的血花,到处可闻刺刀挑进身体的清脆声音,到处是在地上拼命挣扎的伤兵,地上的秋枫叶在鲜血的洗礼下更显得鲜红。
柳镜晓左手持刀,右手持右轮手枪,几个柔然叛军见他面目清秀,又是个军官,便以为他好欺负,包围了上来,他毫不客气,没等敌军便把转轮手枪的子弹全部扫出去,连续干掉了三名敌军,但剩下的四人见他已经把子弹耗尽,心中窃喜,反而加快脚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马勘这时候又挑倒一名敌军,见柳镜晓被围住了,大叫:“镜晓!”就想来解围,不料一名身体高大的柔然叛军挡住了去路,司马勘大急,却是分身乏术,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当前的敌人。
柳镜晓将手枪往枪套里一插,双手并举指挥刀,找到一个对手也劈了过去,他深知这等时机决不可胆小退缩,愈多一分勇气,则愈多一分生机。
他那对手跑得甚快,把伙伴拉在后面大约半个身子,见柳镜晓一刀劈来,丝毫不惧,硬生止住身形,步枪一挑,直刺柳镜晓前胸,柳镜晓不由气苦,回刀一挡,刀枪便格在一起。
这人力气颇大,仓促出手只退了两三步,而柳镜晓却有虎口发麻之感,这时候原来拉在身后的柔然叛军已趁机赶了上来,三把刺刀直刺过来,柳镜晓不退不进,向左一闪躲过刺刀,然后用尽全身力量斩去,敌军没有想到柳镜晓如此豪勇,皆向退了几步。
柳镜晓自知生死悬于一线,便朝那立足未稳之人追去,那人将步枪一扔,拔出随身的蒙古刀格挡。柳镜晓连砍三刀,那人也精通肉博之道,连挡了三也,虽然处于下风,可柳镜晓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这当儿两人近身相搏,方才后退的三人又已经逼了上来,柳镜晓大急,正这时候,从左边杀出两人,替柳镜晓挡住了敌军。为首一人大叫:“我来!”
柳镜晓听得出这声音是三连长朱营,心里放宽,放心地和当面的对手交起手来。
柳镜晓这才瞄了一眼对手的蒙古刀,这刀长不过尺许,宽仅七八寸,在对方手里却使得虎虎生风,与自已的长刀交战不处下风,大生好奇之风。仔细一看对方的柔然刀竟是柔然族只有极少数王室子弟才可使用的名品,对方腰间刀鞘亦是以乌木为料,鲨鱼皮包柄,以丝绒编制带穗,连在锦制陶海上,也是名贵无比的器物。
而对方年约二十七八,身形削弱,头戴顶红缨出帽檐的圆筒帽,梳发辫,发稍系黑丝绒带穗头绳,身着蒙古袍,外面套短袖马褂衣着,腰扎垂穗头腰带,穿着饰用都是华贵无比,心中大喜,深知当前这人必定是柔然军的领袖之一,无论杀死生俘,都是大功一件,手上的刀法不由凌厉了几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华贵青年渐渐招架不住柳镜晓的凌厉刀法,又见自已手下尽数被定边军挡住,心中生怯,慢慢向退去,更是助长了柳镜晓的刀势如波涛巨浪一般翻腾而出。
见此情形,柔软叛军冲出一小队精锐士卒,想救回这华贵青年,定边军怎敢让他们近了柳镜晓的身,也冲出了一队人挡住去路,双方又是好一阵厮杀。
柳镜晓越战越勇,那华贵青年越是越是胆寒,一不留神,被柳镜晓一刀砍中肩部,跌倒在地,几个乖巧的官兵立即冲了上去,将这华贵青年压在地下生摛了。
这时候司马勘也解决了当面的对手,跑了过来,柳镜晓见到他正想吹嘘几句自已的神勇,猛地肩头一痛,摔倒在地。
司马勘见到这情形,大叫道:“镜晓!镜晓!”身边还传来定边军的官兵一阵叹息之声。
柔然叛军见定边军指挥官重伤,立即士气大振,气势如虹,拼命朝这边冲了过来,想抢回那华贵青年,定边军在人数虽然占了优势,可居然抵挡不住,被迫向后退去。
正这关健时刻,柳镜晓强自站起,想要振臂高呼,不料手臂怎么抬不起来。方才柔然军不知是谁向他发射枪膛中剩下的一发子弹,打在他肩头,他又想开口说话,又没有多少力气,只是说了句:“杀!”
不过定边军见主将站起,虽然左肩全是鲜血,仍然鼓励大家杀敌,不由士气复振,柔然叛军的这次反击就这么失败了。
这时候,又从两翼传来阵阵脚步声,眼尖的人见到那身形是定边军负责防守两翼防守的部队,郭俊卿和李何一都冲在最前方,想必是击败两侧包抄的骑兵前来助战,定边军士气立时高涨得没话说。
而见到两翼的包抄都告失败,而当面敌军的数量又较已方为多,而两翼又有被敌攻击的危险,这个战斗已没有取胜的战斗,柔然军的意志终于崩溃,伴随着指挥官的命令,以堪与进攻时前进的速度往后跑去。
这时候,司马勘已经替柳镜晓简易包扎了一下,他下令定边军不必追击,定边军便把枪口对准逃跑中柔然军的屁股,心情愉快地发射子弹。柔然军一直跑到原来的雨裂沟位置才敢转过身来,正好和在两翼被击败的少量骑兵会合,在那里重新和定边军形成对峙。
一些战场上受伤的柔然军拼命挣扎着向柔然军的位置爬行,三连长朱营朝柳镜晓打了个眼神,柳镜晓点点头,朱营便将枪口刻意抬高,并不朝伤兵开火,士兵们也跟着长官的样子,朝天开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柔然军也同样朝天开火,收容好伤兵,柔然军便以骑兵为后卫,步兵在前方先行撤退。
这是双方长期以来的默契,一方面双方都不愿射杀没有抵抗能力的伤兵,而伤兵可以拖累对方的兵力,另一方面,双方都可能处于不利局面,看着已方的伤兵逐个被敌军击杀,对于已方的士气有着致命的影响。
见到敌军消失在视野之中,定边军纷纷挥动军帽,大声欢呼着,有的干脆又叫又跳,就连柳镜晓也用没有受伤的右肩挥起军刀,大声呼叫。
这虽然是定边军第一营的第一次恶战,但战斗中第一营表现相当不错。
等闹够了,大家便忙着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和伤亡,柳镜晓则在一边询问了郭俊卿和李何一关于骑兵交战的情况。
原来李何一的这个排刚好遇到相当数目的骑兵,李何一便退入北关的房屋据险坚守,柔然军的骑兵在狭窄的街道上施展不开,伤亡颇大,被迫退去。
郭俊卿则需要对付下马的柔然骑兵,她以一部分兵力挡住柔然叛军的进攻,自已则带主力巧妙地找到柔然骑兵的马桩子,一阵痛打之后还弄来十余匹军马,柔然叛军也只好退去。
听到这,柳镜晓心情很好,随口问李何一:“伤亡出来了没有?”
李何一几乎是哭着说:“足足四十二个捧小伙子啊,这还不算轻伤的!”
柳镜晓估计了一下柔然军的伤亡,经过清点柔然军留下了四十七具尸体,加上重伤而不能参战,估计这方面的伤亡不少于八九十人,如果加上轻伤的数字,估计会达到一百五十人左右,这一战定边军可以完全可以算是小胜而归。
但柔然军前军的试探进攻并未停止,当天下午其余三个营都和柔然叛军发生几次小规模交火,尤以慕容雪海的第三营战果最大,将柔然叛军的前锋诱至伏击圈内一阵痛打,仅以伤亡三人的代价就令柔然军伤亡了三十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击退了敌军的多次进攻,定边军的士气相当高涨。而柳镜晓却无半点欣喜,他和柔然叛军交手多次,深知柔然叛军的意图在于试探守军的实力,企图找出守军的弱点,继而用绝对优势的兵力从弱处一举将守军击破,真正的苦役尚在后面。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柳镜晓现在在完颜玉琢的注视下,慢慢嚼着晚饭。
柳镜晓现在寄居于城北李何一的营部,因为完颜玉琢前来照顾柳镜晓,李何一刻意让出这间小房让柳镜晓居住。因为柳镜晓的手臂伤得很重,完颜玉琢干脆将晚饭嚼碎了,然后一口一口喂柳镜晓慢慢吞下去,让一群和柳镜晓同期的干部好生羡慕。
柳镜晓心里高兴,不过这样一来动作就稍嫌大了些,结果完颜玉琢的眼睛扫过来责怪的意思,柳镜晓立时象小学生那样安安静静老老实实。
不过老天今天似乎不给柳镜晓吃完一顿饭的机会,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接着王烈出现在门口,他的语气非常急促,他说道:“萧如浪和慕容雪海要丢下我们跑了!”
柳镜晓的脸立时变了,他站起来用能活动的一只手拉住王烈大声问道:“怎么说?”
听到这边的喧哗,李何一和郭俊卿也从旁边的房间赶了过来,柳镜晓赶紧把他们叫进来。
王烈用带着怒气的声音说道:“我有个交情很好的老战友,现在在第二营第五连当连长,萧如浪和慕容雪海找他们几个亲近的干部开了秘密会议,说是柔然军势大,林西城肯定守不住,等天一黑就准备带部队突围出去,让我们和第七连留在城里掩护他们!”
第七连的连长陈瑜是柳镜晓的校友,这个连也算是完全忠于柳镜晓的连队之一,而柳镜晓能完全掌握的部队除了这个第七连,只有李何一的第一营和配属的辎重连,不过这些部队再加上瑞军的一个多营,只有一千多人,凭这点兵力是不可能守住林西城的。
因此李何一的脸色也和柳镜晓一样难看,他虽然能力平庸,可不是笨蛋,在一边大声骂道:“他妈的!我带部队把他们全给扣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正高兴着,耳边响起了稀疏的枪声,虽然听不大清楚,但战斗似乎发生在北城,吩咐步兵继续搬运物资,自己则带伤赶回北城指挥。
不过等柳镜晓赶到北城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按战报上的说法,就是“激战五分钟,双方无伤亡”。
柔然军的这次试探进攻又是无功而返,完颜玉琢一眼就看到柳镜晓,又想到他身上还带着伤,第一个跑回去,接着李何一、郭俊卿也都迎了出来。
李何一边汇报战斗,一边道:“如果镜晓送来的手榴弹早到一步,肯定会杀得柔然兔子全军尽没……”
柳镜晓现出喜色点点头,可完颜玉琢的脸色却相当不好看,等大家都散了,完颜玉琢在房中走来走去,终于开口说道:“我求你,少杀些柔然人好不好?”
柳镜晓苦笑一声,收拾起精神说道:“玉琢,现在不是我去杀他们,而是他们杀我们……”
完颜玉琢没有正面回答柳镜晓,仍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少杀些柔然人!”
柳镜晓站在椅子上,想要站起来开口,又不好意思开口,又坐了下去,反复反复折腾了数次,终于开口说道:“玉琢,你还是忘不了复国大业……”
既然柳镜晓揭开这层纸,完颜玉琢也很直接了当,她抽泣着说:“家国之情,岂能相忘……我血脉流的是大金的血,光复金室的荣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每杀死一个柔然人,大金光复的事业就多了一分崛起……相信我,我真的好爱你!”
完颜玉琢边哭边说,到后来简直是语不成调,泪水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沾湿了柳镜晓的衣袖,柳镜晓只好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劝道:“柔然与大金复兴并没有多大关系,实际柔然人梦想的是重建他们的柔然帝国罢了,依赖他们重建大金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你难道忘了林丹汗了吗?”
柳镜晓口里的林丹汗,是?金崛起时的柔然人领袖,金太宗?次与林丹汗交战,死伤极众,经历十数年时间,最终林丹汗病死,柔然各部才告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颜玉琢明白柳镜晓的意思,可她还是说道:“不,柳镜晓你错了……我们大金并不依赖柔然人,只是柔然人多一份胜利,则共和国的实力则愈弱一分,我大金复兴的把握就越多一分。”
柳镜晓素来佩服完颜玉琢看事情条理清楚,可没有今日这一点却成为她固执已见的原由,也没注意完颜玉琢口中的称呼已经变成比较生硬的“柳镜晓”,只得做个好好先生:“玉琢,我们一起冷静下来好好说话好不?”
一听这话,完颜玉琢的泪球又如银线般落了下来,她说道:“你怎么让我冷静下来,你不知道我多苦啊……从今天柔然人攻城起,我时刻不在想着一枪杀了你,让你们定边军群龙无龙,可我下不了手啊……一闭上眼睛,心中就在想着,你是共和贼军的走狗……”
人都有火,柳镜晓开始还能听得进去,慢慢越不越顺耳,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大大得罪了柳镜晓,他自言自语:“共和贼军……我就是一个贼军走狗吗?”
完颜玉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嘴里还不服输:“难道不是共和贼军吗……这个共和国不过是贱人林紫音创造出来的有着八百个脑袋的怪物……各省军阀割据,各霸一方,战乱不息,横征暴敛,以致民不聊生……”
柳镜晓也相当生气了,他朝完颜玉琢训道:“金室灭亡,非天意,实人祸也……紫音先生绝世之才,岂是你我所能及……八百个脑袋的怪物……那是木铁侠的创造,你根本不了解历史,不过你真以为木铁侠以后,还有金室复兴的机会吗?金室复兴早已是雾中花水中月,是不可能的事……”
柳镜晓的话打破了完颜玉琢仅有的一点幻想,啦的一声,柳镜晓的脸上多了座五指山,接着完颜玉琢又哭了起来,柳镜晓心中如中打翻五味瓶,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朝完颜玉琢看了一眼,完颜玉琢瞪了一眼,向他怒道:“一点也不体贴人家。”
看着完颜玉琢冲自已发火的样子,柳镜晓先软了下来,开始退让了,完颜玉琢见柳镜晓不说话,又怕他真的生气了,也软了下来。
美人薄怒,自有风情,可柳镜晓却无睱理会,见完颜玉琢气也渐渐消了,柳镜晓开口相求道:“玉琢,你好好听我好不?”
完颜玉琢见他刻意软语相求自已,心中不忍,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压低了声音,说道:“共和之建立,绝非你所想象那般,不过据我所知,与正史所叙亦颇有差别。”
完颜玉琢白了柳镜晓一眼,道:“就你知道!”
不过完颜玉琢的语气早没了怒意,柳镜晓笑道:“有两年我泡在第一历史档案馆,你知道那地方常人是不能进去的,因为共和创建以来的中央档案全放在那里。”
完颜玉琢“哟”地一声,问道:“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柳镜晓道:“我刚好有位好朋友在那里服务,托了他的关系,才能进去查了些资料。”
完颜玉琢突然想到一点,问道:“你那位朋友不是女的吧?”
柳镜晓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不过牺牲色相进档案馆的,我知道还真有一位,那位先生姓徐名震,曾为了进南京的第二档案馆,专门找了位二史馆的女朋友。”
听着柳镜晓的话,完颜玉琢心情大好,吃吃笑笑道:“徐震?就是那位笑话百出的全国内湖舰队总司令?”
柳镜晓连忙把完颜玉琢捧了一捧:“玉琢当真是冰心玉质,一猜就中,不过徐震手里还真有不少我想看的书,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共和初年旧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完颜玉琢“嗯”地应了一声,柳镜晓说道:“光复义军克复这时候完颜玉琢白了柳镜晓一眼,柳镜晓立即把克复改成攻占北京之后,全国政局仍是纷乱繁杂,其时大金军柳镜晓原来是想说前金残军,可说出口的却变成大金军仍据关外,对宇内虎视耽耽,各地豪强四起,不服义军号令,亲近大金的猛安汉军于关内尚有二十余万一听这个,完颜玉琢微微点头,投来赞赏的目光。而光复义军虽然十三镇之众,但开国六镇统共不过七万三千人,其余七镇更是只有可怜的四万三千人,外加上水师两标,整个光复义军兵力不足十二万人,所据之地除平津直隶之外,只有河南一部,山东一部,势力十分单薄,也可以这样说,这是金室中兴的第二良机。”
这段话娓娓说来,柳镜晓用尽量中立的语言叙述,完颜玉琢也觉得柳镜晓讲得非常在理,尤其是这最后一段引起完颜玉琢的兴趣,她靠近柳镜晓,柔声说道:“我大金为何不能把握这等良机,你说的中兴第一良机又是什么?”
柳镜晓却不敢立即开口,仔细察看房外房内一番,确定无人偷听才说道:“所谓金室中兴第一良机,在于林思远战死冀南邯郸之后,其时光复义军群龙无首,偏偏各镇统领谁也不服谁,因此军心大乱,每战往往不战即溃,连战皆败,各镇将领争相向金室输诚,降书如飞雪一般飞向北京军机阁,据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所藏之金室档案,其时光复义军所辖六镇六标之统领、标统人人有份,几乎是一个不拉。可惜其时军机阁竟以为光复义军必败无疑,居然回信要六镇统领自缚出降交出部队方可免去死罪,而且还要将六镇统领发配边疆,统领以下将官尽数处死。六镇统领无奈之下,只好一起拥戴林思远夫人统领全军,以便死中求生,这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共和初创。”
柳镜晓的话语带着几分快意,共和以来对新闻管理相当十分宽松,各省军阀虽然蛮不讲理,但对新闻批评还是能容忍的,正所谓“有自由无民主”,不过各镇统领后人尚在,而且极有影响力,这种提及他人先人的事情可不能随口开口,所以只能隐藏腹中。今日痛痛快快地讲给完颜玉琢,心中不知道有多少快意。
完颜玉琢听了柳镜晓的话,不由扼臂长叹不止,这话题正好对上她的味口,便又继续催柳镜晓说下去,柳镜晓说道:“不过光复义军入京之后仍是一盘散沙。各镇统领都有安坐龙椅之意,可大家实力相近,谁都没有绝对把握,谁先坐上这张龙椅,就是大家群而攻之的对象。而林氏母女虽然有着统领各镇的名义,却不过是对可怜的寡母孤女罢了,手中实力仅有一个残破不堪的十三镇,大家也不会把这对母女扶上皇位。”
不知不觉间,已是新月如钩,柳镜晓看了一眼窗外冷月,继续说道:“因此人人都打着保存实力的主意,战必先退,以图消耗它镇实力,一月之内居然连败二十余阵。不过紫音先生当真是惊世之才,竟能挽狂澜于不倒,她读史的时候知道一个典故,而这个典故对日后共和影响极为深远。”
他这时候卖了关子,完颜玉琢便拧了他一把,催他快点讲这个典故,柳镜晓说道:“她读的是西周厉王无道以致国人暴动,由召周两公共掌国政的故事,紫音先生又读了一些西洋启蒙主义的典籍,崇信西洋人所说的自由、平等和博爱三者,对君权神授极为反感,因此她召集各镇统领、协统、标统开会议事。”
完颜玉琢见柳镜晓说话滔滔不绝,连忙弄了点水给他喝,柳镜晓接过茶杯,心中一暖,品了一口,又继续说道:“紫音先生一开始把话挑明了说,大家为皇位争夺不休,长久下去光复义军必定败亡,砸了这饭碗,对大家谁也没有好处。不如先把盘子做大,现在大家就取西周共和行政的故事,国号共和,中央设执政一人,并不世袭,由各镇统领公推而出,这话一出,各镇统领都觉得不错,他们的既得利益并没有受任何损失,何况中央的实际大权还是掌握在他们手里,此外只要实力壮大,还是有机会回来称孤道寡。”
他这话一出,完颜玉琢不知不觉间点头,对这位共和初年的女性十分佩服,利用利益上的驱动将这些桀傲不驯的部将驾驭得服服贴贴,不由贴在柳镜晓身边继续听他叙说:“然后紫音先生又说,她想取西周的分封制度,把各省分封给各镇统领,也不世袭,有能有德者居之,这个观点立即得到下面的协统、标统的欢迎,因此各镇统领也不好反对。”
这时候柳镜晓借机握住完颜玉琢的手,继续说道:“紫音先生当即取出地图,请各镇统领依次序各取一省,由第一镇开始。”
完颜玉琢插口说道:“镜晓,如果让你先取,你会取哪一省啊?”
柳镜晓满怀情意地对完颜玉琢说道:“我什么都不取,就娶个漂漂亮亮的完颜玉琢!”
说话间,手里也不老实,完颜玉琢受不了他的调弄,问道:“第一镇到底要了哪一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搂着完颜玉琢的纤腰道:“第一镇取的是四川,这是汉高祖经营汉中,收取巴蜀,坐视中原纷争,借机平定三秦的故智,川中口丁又为全国之冠,物产极为富饶,第一镇打的当真是如意算盘,可他忘记了自古以来忧患长存淫乐死,败于骄奢成于俭,第一师不过十数年就灰飞烟没,实是令人长叹。”
完颜玉琢觉得柳镜晓说的话十分在理,便听他继续说道:“第二镇取的是湖北,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湖北此时虽尚不在义军之手,但第二镇自统领以下多为湖北人士,久战思乡,湖北又是九省通瞿之地,南攻北守都很便利,又是富庶这地,不过鄂军一脉亦源于此。”
说到这,柳镜晓故意停了一下,完颜玉琢便咛了柳镜晓一把,又催促柳镜晓快说:“第三镇取的直隶,也就是今天的河北,其时直隶全省已尽在义军之手,无需象其它统领拼命去打,何况自古河北多豪杰,冀南又是有名的粮产地,共和史上的直军一脉就源于此。”
柳镜晓继续说道:“第四镇取的是广东,前金时两广就极为富庶,又居于岭北远避中原战火,不过取广东可不容易,第四镇一路南征,越万里关山,终于在共和三年入粤,今日西南粤桂滇黔各省之军,多出于第四师。”
完颜玉琢靠在柳镜晓怀中,静静地听柳镜晓诉说:“第五镇取的是山东,山东自古有渔盐铁之利,使齐桓公能首成霸业,而山东北部正好在第五镇之手,南下攻取山东也是方便。”
完颜玉琢点点头,说道:“镜晓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林紫音这种策略也是应急而已!”
柳镜晓见完颜玉琢赞同自已的观点,心中欣喜,说道:“玉琢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紫音先生此策也是应急,更造成今日军阀割据的局面,不过也奠定日后共和国之基础,到了共和三十年间,木铁侠横空出世,有了这样一位中兴共和的不世英雄,复兴金室便几为梦幻了。”
他见到完颜玉琢闻言有伤心之意,便继续说共和初年的旧事:“轮到第六镇沈鹰统领,他却有惊人之举,他先在地图上找了一个松江小镇,也就是今天的上海,然后说他本人因有心爱之人,所以愿意激流勇退,不取任何一省,只要这个松江小镇,更愿意交出部队,将部队平均分给各镇统领。只要各镇统领答应他一个条件。其时第六镇能征善战,全镇不下万人,各镇统领闻言都是一喜,皆愿答应,特别位置在他之后的各镇统领,心中更是欣喜不得了。沈智说他决心退隐之后到松江经营商业,只求松江在各镇统领之间永取中立状态,也请各镇统领给他面子,永远不要侵占松江。闻言之后,各位统领、标统、协统都对天发誓,松江为永久性之中立地,绝不派一兵一卒入松江。第六镇自此终结,从此之后却有了海上沈家。”
完颜玉琢听了这段故事,颇为感动,说道:“为心上人激流永退,真是很感人的故事……镜晓,如果你是沈鹰,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激流永退!”
柳镜晓当然是顺着完颜玉琢的语气:“有了玉琢,就是让我当皇帝也不干啊!”
柳镜晓的话很得美女欢心,完颜玉琢赏了个香吻,令柳镜晓不知身居何处,好久才反应回来,正想继续说第七镇的糊涂选择,猛听到城头枪声响起,开始枪声非常密集,不多时就渐渐稀疏了,只是枪声始终不绝。
柳镜晓一听便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歉意,完颜玉琢心中无奈,不过柳镜晓刚走出两步,又转头说道:“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颜玉琢忽地扑上前去,投入柳镜晓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丈夫,柳镜晓的步子便怎么迈也不出去,真情流露,嘴唇印在完颜玉琢的红唇之上,带点粗暴地狂吻起完颜玉琢。
一场数分钟的长吻终于结束,完颜玉琢带着泪水说道:“早点回来!”
柳镜晓带着满脸的柔情走出了房门,即使是种族上的隔绝,也不斩断那柔情。
等柳镜晓赶到的时候,李何一和郭俊卿都已经到了现场,借着火把,柳镜晓看到定边军的士兵已经各自找了个隐蔽的障碍物,眼睛望向前面,手指扣在板机上,柳镜晓顺口问道:“怎么回事?”
郭俊卿的脸上带着责怪的意思,说道:“柔然人潜伏进来,在那边和我们形成对峙了!”
正说着,“呯!呯!呯!”清脆的枪声响起,隐约可以看到近百米外跳动的枪口焰火,接着几发子弹滑过柳镜晓的身边,不过柳镜晓运气不错,连根毛都没伤着,只是原来手上用来照明的火把被迫熄没,在旁边形成一个小小的混乱。
柳镜晓立时明白当前的处境,天色已黑,可偏偏定边军是新部队,不善于夜战,而柔然人夜战素来是好手,何况夜间的敌我识别也是个大问题,就是想要出击击穿敌军将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但是任由敌军袭扰也不行,这批柔然人的位置在一道矮墙后面,明天只要天一亮,可以顺利接应柔然叛军的主力直接冲击北关,定边军就会失去地形上的优势。
正在他思索的片刻,矮墙那边清脆的枪声不时响起,只要一有动静,柔然人的子弹就朝暴露的目标发射,定边军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这时候却处于被动,只能无目的乱打几枪故乱反击。
这种情况对定边军相当不利,虽然夜间的射击精度很低,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士兵将不得到休息,明日面对已经养精蓄锐的敌军,很有可能会处于下风,而且当前的局面对士气也会很有影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郭俊卿猛地灵机一动,向柳镜晓建议道:“用全营齐射对付他们!”
柳镜晓不由点点头,在战场上排枪和全军齐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法,排枪在火力的持续投放上占着优势,全军齐射则能在单位时间内集中最大的火力。
李何一也对此深表赞许,不过柳镜晓为了对他表示尊重,第一营的指挥仍然交给他,并不直接给各连下令,他一声令下,传令兵的身影不时出现在各排的阵地,定边军的队形不由一阵混乱,柔然人的枪声顿时密集起来,第二连就有个不幸的家伙中了一枪。
不过他们的好日子马上结束了,一个柔然人刚朝对面隐约跳动的一个身影打了一枪,正在重新装填子弹,突然对面的无数枝步枪同时开火,弹雨朝自己这个位置打来,接然胸部一阵剧痛,不受控制地一声惨叫,身子扑通一声倒地。
只要有人开火,就会招来定边军的全军齐射,密集的子弹呼啸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就有不幸的家伙中弹。
他们虽然也想学定边军那样全军齐射,但是他们的兵力只有三十多人,根本形不成定边军那样的火力效应。
在这种打击下,柔然人再不也敢开火,两边重新陷入沉寂。
见此情形,柳镜晓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他希望的局面,这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柳镜晓的肩,柳镜晓仔细一看,原来是二连长司马勘。
司马勘朝柳镜晓笑了笑,主动请缨道:“镜晓,我想从侧翼迂回他方后方,来个前后夹击你看怎么样?”
柳镜晓并不做决定,反而征询起李何一的意见:“何一兄,你看怎么样?”
李何一见柳镜晓如此尊重他,相当高兴,就应道:“司马连长,一切小心就是!”
他和司马勘的矛盾原来闹得挺大,不过这段时间有柳镜晓和王烈在这当中调解,关系倒是融洽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马勘朝柳镜晓和李何一分别行个军礼,就带队出击了。柳镜晓望着沉寂的夜晚,不时期待着司马勘迂回成功的那一刻,不过一刻钟之后,司马勘带着失望的神色重新出现他的面前时,柳镜晓便知道敌军已经撤退了。
正如他所猜到的,司马勘这次出击毫无收获,柔然人悄悄地从矮墙撤回,就连伤员和尸体也都带走了。
见到这种情况,柳镜晓重新安排了一下防务,在接近地安排了大量潜伏哨,而已有的工事也略作整修,忙完之后,又和郭俊卿到其余两个营的防区察看了一下防务。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柳镜晓和郭俊卿重新回第一营临时安排的住所休息,出乎柳镜晓的想象,完颜玉琢并没有睡下,而是早就给他们两个准备了夜宵。
郭俊卿吃着热腾腾的夜宵,忽然趁完颜玉琢低头不注意的时候,贴到柳镜晓的耳边说:“真的要好好对玉琢,老师那边我想办法就是。”
她随便这么一个动作,柳镜晓可是紧张地要命,要是完颜玉琢一抬头,看到她和郭俊卿这么亲昵的一幕,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还好完颜玉琢一直低着头吃饺子,柳镜晓才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郭俊卿吃完夜宵就起身告辞,夫妻俩又说了一会话,正准备睡下,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柳镜晓一皱眉头,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声音:“是我,雪海!”
柳镜晓打开房门后,文弱的慕容雪海出现在门口,但慕容雪海并没有进房,打了个手势请柳镜晓出来。
柳镜晓回头朝完颜玉琢笑了笑,步出了房门,朝慕容雪海问道:“雪海,这么迟了,有什么要紧的事件?”
虽然萧如浪和慕容雪海下午准备抛弃柳镜晓逃跑,但柳镜晓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客气,对于笼络人心,他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慕容雪海终于开口了,但他谈话的内容却出乎柳镜晓的意料:“我是请镜晓尽早率部突围,这二千多官兵的姓命,全掌握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柳镜晓一呆,问道:“突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带着部队丢下林西城不管?”
慕容雪海脸上显现了痛苦的神情,但他继续说道:“没错,这可能让部队会受些损失,但是……镜晓!大局为重啊!再迟就走不了,这可是两千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柳镜晓脸现微怒,声音变高,原来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他说道:“受些损失?柔然叛军素多精骑,如果在撤退途中遇到骑兵来回堵截,那还不如死守林西!何况林西有数万军民,如何能扔下他们!何况战事未开,让我率部先逃!你给我个理由先!”
柳镜晓的言语有些激动,这倒令慕容雪海冷静了下来,他说道:“镜晓,你知道这次来袭的柔然叛军有多少兵力?”
柳镜晓一听慕容雪海的话,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孟浪,不由有点后悔的意思,便说道:“雪海,你的意思是?”
慕容雪海先叹了口气,又苦笑一声:“这次巴布扎布是全军尽出,其下辖的六个师全部出动,再会合其它柔然叛骑,总数不下一万三四千人,而且有烈风制造的多门重炮助战,林西是很难守住了,不如全军突围到赤峰,会合司令官和直属队,再加守军两个营死守赤峰。”
他继续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撤退肯定是有损失的,但总能留点苗子,趁他们还没合围林西的机会快点走吧!”
柳镜晓摇摇头,用不相信的语气说道:“巴布扎布总共只有六个师,但他的一个团被我带骑兵营重创过,另一个团也曾受过一定的打击,而且他必须要留下一部份兵力在漠北看家,因此我估计他能出动一万人就是极限了。”
慕容雪海好言相劝道:“一万人也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至于林西军民,只能自求多福,镜晓,还是早点突围吧!”
柳镜晓的话越来越重,根本不给慕容雪海一点插嘴的机会:“你叫我扔下林西数万军民不战而逃?你叫我抛下军人的荣誉逃跑?你叫我去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吗?那可是陆军部和东北保安司令部联手签发的电文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慕容雪海听完话一楞,许久才说道:“只要守住赤峰,也是大功一件,上面肯定不会追究的。就是真的不行的话,也可以去南方,陆军部可管不到南方啊!”
一听这话,柳镜晓冷哼一句:“你是叫我投奔南方?我们北方军人宁忠于外,不事于南……”
慕容雪海听着柳镜晓的话,不由泛起苦笑。
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来历,在共和六十年前,北方军人素来对南方抱有很大的好感。
无论是共和三十年间的南军北伐,还是共和四十年间的北军南征,都有大量北籍军人都投身于南方各部,和北方各师交锋,甚至直接领兵和故乡子弟交战。共和三十年间木铁侠原本可以一统全国,但北军各师都不愿赶尽杀绝,所以北伐余部才能安返南方。
但是共和五十年间开始的三次大清洗,实在令北方军人齿冷心寒,原本对南方抱有的好感完全变成了不共戴天之仇,北方军人成了南方最大的反对者,南方对北方的每一次征伐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北方要求武力统一的声音也始终连绵不绝,也因此如此,才会有援陕之役北方各省抛弃旧怨一致出兵的举动。
不过北方军人的这种态度有得有失,南方见无法顺利向北方发展,只好转向南洋,在海外建立诸多据点,虽不及沈家地盘遍及天下,不过南洋一带有近半地盘都是两广的势力。
而柳镜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宁可去新大陆去当迦太基人的佣兵,也不服务于南方军队,而说这句话的人是粤军第一师的师长邓达。
邓达虽然出身于北军,但终其一生都服务于南军,虽然粤军第一师在南方影响深远,南方各师的师、旅长很多都是出自该师,但邓达还是被大清洗被吓坏了,一病不起,在临终之前说:“宁忠于外,不事于南!”
而北方军人对南方引用最多的就是这句话,而柳镜晓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下,柳镜晓目光如电,竟是让慕容雪海不敢正视,就连慕容雪海想要转身告辞,都不敢开口。
这种局面大约过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柳镜晓收了目光,慕容雪海手握兵权,而他不想在这种局面下,在部队内部造成一种分裂的局面,这时候柳镜晓开口说道:“不要说一万人,就是一万四千人,雪海你放心,我也有把握克敌制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信心十足,慕容雪海心中暗自心折,想到刚才柳镜晓的如电目光,立进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柳镜晓,平时只看到柳镜晓和自己一般柔弱,想不到在关健时候竟是如此锋芒毕露。
柳镜晓继续说道:“敌军即使有一万四千人,但是远道而来,辎重物资只能自行携带,这样一来,我个人估计战斗兵顶多一万人,其次他必须两路分兵打援,一路是自开鲁回援的常德胜部五千人,一路是自赤峰出援的部队,另外热河毕竟是张步云的地盘,所以奉军不会坐视我军尽没,所以我估计柔然叛军打援得用去一半的兵力,也就是说,攻城的兵力不过五六千人,较之我军,也不过是两倍的兵力优势而已。”
他这一说,慕容雪海就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道:“敌军是两倍兵力的话,我就有把握,我军毕竟有瑞军多年修筑的工事,粮弹也不缺,守住没问题!”
柳镜晓心中一喜,拍拍慕容雪海的肩膀道:“那就全靠雪海了!你放心,如果最后突围的话,我的第一营走在最后面!”
但凡最后突围的部队,损失一般都是最大的,不过这样一来慕容雪海的情绪立时高涨,两个人又谈了许久,慕容雪海才告辞回营。
柳镜晓也转身回房,打了个哈欠,只听完颜玉琢终于开口说道:“慕容营长的那个情报应当没有多少问题!”
北平。中南海。政事堂内阁会议
刚刚上任的国务总理程云鹏朝阁员询问道:“今天早上的议题还是湖南问题吧?”
他这话一出,陆军部长车轸就答道:“湖南方面昨晚来电,要求除裁撤兵员一十三营外,其余六十四营由中央负责。”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财政部长黄心的反对:“以现在财政的情况,绝不可能支持湖南这么多的军费开支。”
湖南问题,本来就是南北之间的最大问题,南军北伐,北军南征,主战场都在湖南一带,加上长期不息的湖南内战,堪称共和国战事最为频繁的省份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共和八十六年夏,在湘乡父老的调停之下,湖南内战各方终于在长沙签订停战协议,成立统一的湖南省政府,在此之前,南北各军已先后退出湘境。
但善后问题仍令内阁相当辣手,这十余日来电文来往,争吵不休,特别在军队编制问题上,湖南方面的要求和中央差距极远。
一提到湖南问题,阁员纷纷各抒己见,可一时间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陆军部长车轸突然想起一事,站起来,示意大家暂停,朝程云鹏问道:“昨天下午收到热河镇守使林震龙急电,柔然军围攻林西甚急,瑞军在外围两营尽数战死,现在林西城内只有四营兵力镇守。”
程云鹏本是军人出身,组阁前也曾任过陆军总长之职,便询问车轸道:“陆军部有什么处置?”
车轸答道:“已电令奉军立即驰援林西。”
程云鹏:“那就好,有四个营镇守林西,柔然叛军估计也是个把师的规模,守信林西应当问题不大。这样吧,林西问题暂时放在一边,大家继续讨论湖南吧。”
等程云鹏话音一落,阁员又纷纷讨论起了最关心的湖南问题。
沈阳。东北保安司令部。
一个军官正在拿着电文催促电报员发送:“林西陈护军使:请贵部坚持三天,开鲁、通辽两军虽日夜驰援,但一时仍难以赶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十一章大战序幕
林西。城外。
晨雾笼罩着大地,白蒙蒙的一片,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林西城的轮廓。
巴布扎布理了理稀疏的白发,心满意足地看着肥美的猎物。
正珠尔扎布也有同样的心情,昨日的小挫,对这支空前庞大的柔然部队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反而为他除去争夺皇位的对手,他握紧了拳头,朝着巴布扎布说道:“父亲大人,可以开始了!”
巴布扎布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说:“情况都弄清楚了?”
正珠尔扎布带着兴奋的声音应道:“林西城内有商铺数百间,又有大型仓库数座,更有可以武装数千人的大型军火仓库,只要攻下林西,我们可以从草原上召集几万名豪勇的战士,再继而克赤峰,攻承德,席卷热河,一举光复整个柔然帝国的荣耀……”
巴布扎布打断自己爱子滔滔不绝的发言,用生硬的语气问道:“我是问你守军的情况!”
正珠尔扎布这才停止了脑海的幻想,道:“林西现在还有瑞军的一个营和定边军的三个营,赤峰只有两个营,承德只有四个营,只要我们拿下林西,其余的城池必定是势如破竹!”
不过正珠尔扎布还是不清楚,巴布扎布询问他究竟是为什么,自已的父亲对城内兵力的了解可比他还要清楚!
这时候巴布扎布说道:“所以一定要攻下林西,如果定边军的这三个营不在城内,那是多好的事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片刻之后,巴布扎布又恢复了常态,挺立的身子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银发在晨风中飘逸,看不出丝毫的老气,他对着天空的声音传入正珠尔扎布耳中:“林西,柔然的荣耀因你而重新闪耀!”
城墙上三个营长都喜形于色,柳镜晓也同样高兴,原因正是陈震龙手里的一份电报。
电报的开始仍是老套:“柔软匪众二三万人,前日聚集城下”云云,接着是讲陈陆两营外围受挫的一些情况,言辞十分夸张:“众贼围攻陈光明管带,陈管带亲手毙敌十余,终因寡不敌众,壮烈殉国,犹自口呼共和万岁!此役我虽重创匪军,柔然匪军尸山血海,终因匪军多我数十倍……”。
最后是一番表忠心的夸夸其谈:“我等军人,决心以身许国,战至一兵一卒……”
而令大家高兴的原因则是在电报的署名上,陈震龙加上柳镜晓和三位营长的名字。共和以来,即使是一个小小师长,也能通电发表政见,尤其是电报一物出现之后,半日之内即可传檄天下,但柳镜晓和三个营长还是首度位列通电之上,也算是个名扬天下的机会吧。
不过高兴归高兴,首先的问题还是打发当面的柔然叛军再说,柳镜晓在心里点着数:“十一,十二……”
慕容雪海点点头道:“总共十二个连队!”
晨雾已经散去,可以看到柔然在北门外排成十二个两列横队,最前方是一字排开的三个两列横队,队形的最前方是两名衣着光鲜的军官和军旗手、军鼓手。每个方阵都由两列横队组成,每个横队长约百米,人与人之间刚好空上半个人的位置,后排的步兵站在空隙上,紧靠着前排士兵的肩头,站成了斜队阵,一个方阵刚好是一个步兵连,大约一百五十人左右,虽然身上军装半新半旧,但在城上一眼看去,就觉得和昨天那队柔然叛军大有区别,更了几分悍勇善战的气质。
前排两列横队与后排两列横队之间间隔大约二百米,在第一排两列横队和第二排两列横队之间,则是敌军的炮兵阵地,排开十多门二轮火炮,中间还着夹杂两三门四轮火炮,也将乌黑的炮口对准了城门。
在整个方阵两翼是担任掩护的四个骑兵连队,排成了一列横队,不过有相当一部分骑兵都下马休息,将战马系好,准备在步兵突击成功后进入交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渐渐地,一种大战的气氛弥漫在军官之中,双方前沿的散兵也不时发生小规模的交火,枪声渐渐密集起来,不时可以看见因开火而弥漫的缕缕硝烟。
现在的防务安排是四个营各守一边,瑞军负责守南城,李何一负责北城,慕容雪海负责东城,萧如浪负责西城,但其它三个城门的当面敌军都只有一个柔然团的兵力,也就是展开了三个步兵连一个骑兵连,而北城的敌军则多达十二个步兵连又四个骑兵连,按照柔然军制这相当于一个师又一个团的兵力,何况柔然军还把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到这里。
鉴于敌军突破的重点在北门,柳镜晓决定将炮兵连加强给第一营,手里唯一的预备队辎重连也放在北城,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其余各营对这一点也表示赞同,陈震龙又下达了死守到底的命令,大家都回到自已的阵地,柳镜晓则亲赴第一营指挥,司令部的事务暂时由王烈代理。
不过柔然军集结之后,李何一在柳镜晓身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道:“怎么还没动静?”
柔然军的集结地域大约离南关有五六百米,而炮兵连的二磅炮根本打不到这么远的目标,不过他话音刚落,低沉的“轰!轰!轰!”炮弹出膛音响起,柔然军已经用火炮开始火力准备,弹指之后,炮弹铺天盖地落在南关,柳镜晓的指挥位置虽然相当靠后,炮弹落地扬起的灰尘也粘到军装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来纹丝不动的柔然叛军突然从肩上抬下步枪,快步向前走来,在他们前面还有少数做为侦察作用的散兵快速行进,后面的炮兵也向后跑去,准备将火炮复位。
在二连的阵地上,司马勘大叫:“准备战斗!”
柳镜晓则在营部叫道:“炮兵准备!准备急速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敌军来得好快,不多时三个连都到距离北关不足二百米的地方,望着近在咫尺的敌军,官兵的心都悬了起来,“准备战斗”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士兵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没等柔然军进入射程就开火射击。
在那片刻,柔然军由两列横队突然转变为两路纵队,然后又从两列纵队变为四路纵队展开,其动作虽然不是行云流水那样流畅,可也是相当熟练。
柔然人展开三个连纵队,而他们的正面刚好是定边军三个步兵连。
纵队突击!纵队突击!这可是某个北方邻国最常用的战术,柳镜晓愈发头痛了!
几乎在转换完成的同时,柔然军中响起急促的行车鼓,整个纵队全速向这边冲刺。
几乎进入子弹射程的同时,炮兵连的火炮突然怒吼起来,整个火炮向后剧烈跳动,飞出了两米多远,炮兵连忙向后跑去,准备把火炮推回原位清洗炮膛,以方便再次进行射击,整个阵地弥漫着因火炮发射而散布的黑烟。
霰弹在敌军的队形造成相当大的伤亡,一团黑烟过后,柔然军队形的头两列几乎不复存在,接着,“呯!呯!呯!”,第一营的士兵大致瞄准一下,便伴随指挥官的命令,弹雨便朝柔然人的队形倾泻过去,紧接着拼命地往枪膛里装填子弹。
柔然人并没有进行反击,而是拼命地向前冲击。这点伤亡,对于一个连纵队来说还受承受。
而纵队突击的最大优势在于其高速而猛烈的冲击力,一般来说,从发起突击到冲到敌军面前,守军只有打出两发子弹的时间,不过柳镜晓在阵地前布置了相当多的障碍物,阻滞柔然军的前进速度,不过当定边军打出第三发子弹之后,柔然人终于冲到阵地前。
不过此时柔然军的突击纵队伤亡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第三连连长朱营猛地大吼一声,第一个跳出壕沟,几个军官也跳了出来,双方立即绞杀在一起。
见朱营冲在最前方,他带的一个加强排士兵也端着刺刀杀出来,“呯!呯!呯!”柔然军抢着发射枪膛仅有的一发子弹,近距离的射击给定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有些人根本不及发射子弹就直接进入了肉搏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方立时杀得人头翻滚,血浆四迸,相互用刺刀捅,用枪托打,不时有刺刀捅进体内后带回鲜红的血液,溅得衣服尽是血迹,不时有士兵们的惨叫夹杂着刺刀刺入身体特有的声音,随处可见血肉横飞的场面。
而此时,柔然军的火炮再度开炮,他们的目标是定边军炮兵阵地,无需观测,炮兵阵地上面弥漫的黑烟便是最好的参照物。
这阵炮火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定边军虽然只伤了两个炮兵,火炮安然无事,但是由于视线受到干扰,火炮便无法顺利地射击。
柳镜晓见此情形,不为大为惊奇地道:“奇怪?不说柔然人都是胡乱打炮的?”
完颜玉琢替解答了这个问题:“操炮的炮手都是烈风人!”
昨晚和完颜玉琢闹了口角之后,柳镜晓是绝不想让完颜玉琢上战场,万一她见柔然人被定边军打得血流成河和自己吵起来怎么办,而且他也很担心完颜玉琢的安全。
但完颜玉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坚持上战场,柳镜晓争不过他,只好任她穿了件连衣裙和自己一起到第一营指挥,当然官兵的指指点点是免不了的。
不过柳镜晓终于有了回报,他听了完颜玉琢的话,不由“啊”地一声惊呼。
完颜玉琢继续说道:“这些炮一半是烈风人给的,另一半是铁勒人给的,不过每门炮有两名烈风军官负责操炮,巴布扎布再选了十名精壮士兵当炮手!”
柳镜晓不由心中得意,有个对叛军了若指掌的妻子,胜算就多了许多,不过若无这些烈风和铁勒大炮,自己守起来就更有信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想到铁勒和烈风,柳镜晓不禁心猛地一沉,烈风自据新罗以来一直整军备战,随时准备东犯共和,铁勒自二十年前出了英明神武的皇帝之后,国势更是蒸蒸日上,和共和国屡番冲突,听说铁勒人的东西伯利亚总督更是堪称世上第一流人物,看柔然人这般凶悍能战,但愿不要遇上铁勒部队才好。
而此时第一线的肉搏战也暂时告一段落,这时候第三连其余的两个排从柔然军的侧翼杀出,柔然军的前锋连终于抵敌不住,向后退去,地上只剩下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一些柔然军的重伤员一边呻吟着一边慢慢地向回爬。
朱营喘了口气,接过军旗全力挥动,第三连立即士气大振,都挥动军帽大声欢呼,其余两个排则返回自己的阵地,准备下一次反击。
不过朱营的目光却落在第一连李剑霜的阵地上,那里仍是硝烟弥漫,杀声震天,不过还好,在不久之后,那边的柔然军终于也退了下去,而第二连方面的情况似乎比自己这两个连都要好些。
不过第三连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刚刚击退第一波的冲锋之后,渐渐散去的硝烟中又出现柔然人的身影,朱营随口对一排长张森说:“有信心吗?”
一排长张森回答得干脆:“成功成仁皆有信心。”
这时候,柔然军的火炮也重新转移过来轰击阵地,不少民房遭了城鱼之殃被轰倒轰塌,燃起熊熊烈火,而守在阵地上的定边军也只能趴下伏倒在阵地上,不过定边军的三门二磅炮也趁机重新进行射击,在一定程度干扰了定边军的进攻。
柔然军借着火炮轰击的机会,猫着身子快速冲了过来,第三连大部分官兵的视线被炮弹引发的火焰和扬尘遮挡住了,无法进行有效射击,不过这些柔然军的进攻方式与前次不有不同,等到达距前沿阵地约三十多米的距离时,一部分士兵和定边军展开对射,其余的士兵则向定边军投掷出大量手榴弹,在连续不断的爆破音过后,整个前沿阵地顿时黑烟滚滚。
柳镜晓在后面看得心急,忽地想起一事,叫道:“手榴弹!手榴弹都哪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何一先是一呆,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我忘记发下去了!”
柳镜晓不由一阵气闷,他实在没想到李何一的才干居然平庸到这种程度,转眼见到营部里随处可见的手榴弹箱,二话没说,抬起一箱手榴弹,向前沿跑去,李何一望着柳镜晓的身影,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咬牙,也抬起一箱手榴弹跑了上去。
上位者的行动可以说是最好的榜样,他们身边的十几个官兵纷纷抬起一箱手榴弹,朝第三连的前沿阵地跑去,完颜玉琢望着柳镜晓的身影和阵地上弥漫的硝烟,还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枪声,心中百味交集,等柳镜晓跑出十多步后,才说了句:“小心!”
柳镜晓的耳朵很尖,心中一暖,转头笑了笑,大声说了句:“等我!马上回来!”便转身继续朝硝烟跑去,完颜玉琢的心却跳个不停,直担心柳镜晓他们会出什么意外。
还好柔软军抛出手榴弹引发的黑烟掩护了他们,柔然军没有发现这群悄然上来的敌人,柳镜晓这群人顺利进入交通沟了,就在这时候,第一连的枪声似乎越来越稀疏,柳镜晓心中简直是心急如焚。
不过这时候,一发手榴弹突然落在柳镜晓的身边,上面的导火索“哧哧哧”的烧着,柳镜晓心里一片空白,只是脚用力一踢,将手榴弹踢开,然后发足向前狂奔,接着就直听到耳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身体撞在一个人身上,接着脸色雪白地躺在地上。
被柳镜晓撞到的张森连忙从柳镜晓身上抬过手榴弹箱,然后打开手榴弹箱,取出手榴弹分发给官兵,官兵们急忙找来火柴点燃,然后往外用力一掷,此时后继的临时运输队也到达前沿,不过损失并不大,只伤了两人。
柳镜晓躺在地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将他震醒,连忙站起,一边观察敌情,一边朝张森询问战况。
张森一边解说着,一边点燃导火索,然后往外投掷手榴弹,柳镜晓见状,也从手榴弹箱取出一发手榴弹,用火柴点燃导火索后用力一掷,却没有掷出多远,原来昨天手上的创伤复发了。
不过柳镜晓这时候心情不错,原来他刚刚从张森口里知道第三连因为有阵地掩护,情况远比柳镜晓所预想的要好,柔然叛军掷出的大部分手榴弹都落在他们身后去了,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全排只有四五人伤亡。
只是这样一来,这个排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若没有柳镜晓带人运来的这批手榴弹,朱营就准备带全排冲出阵地向优势敌军打个反击。
第三连刚才这顿手榴弹直打得柔然军一阵惨呼,由于几位指挥官都亲自到了前沿作战,定边军的士气相当高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柔然军并没有放弃这次攻势的打算,和第三连继续相互对掷手榴弹,不过定边军由于有修筑好的半永备阵地掩护,因此在伤亡交换比上大占便宜。
双方阵地之间全是滚滚黑烟,双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形,只是照着对方的声音相互对掷手榴弹,而对射击精度相对较高的步枪几乎没有多少发射的机会。
只是柔然人消耗完他们携带的手榴弹后,刚好是定边军正好再次将炮弹扔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柔然军被迫退却了。
就是这样,利用兵力的绝对优势和炮火优势,柔然军的招数就是四个团轮流上阵,不断消耗定边军的兵力,定边军则是火炮、手榴弹、步枪、刺刀轮番上阵,柳镜晓采用前轻后重的布置,一个排做为前卫,一旦陷入苦战,则用其余两个排反冲击,战况极为惨烈,双方都付出相当大的伤亡,尤其是第三连的前沿阵地,几度陷入白刃战的地步。
不过,虽然左翼和中路陷入苦战,但柔然军在右翼的进攻却很不顺利,司马勘的第三连巧妙地利用地形压制住了敌军的前锋连,整个前锋连被压在一块农田里进退不能,在几次进攻都撤退都失败后,双方展开了漫长的对射。柔然军的后继兵力也无法在这里展开,司马勘甚至主动抽调了一个班作为柳镜晓的预备队。
柳镜晓这时候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指挥位置上,完颜玉琢见他脸上满是灰尘,神色还有些痛苦的样子,军装也又脏又破,心中不由一阵怜惜,连忙提起裙角找了杯水给柳镜晓喝,柳镜晓一边道谢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下休息,不过接下来的两次进攻都有惊无险地被化解了,柳镜晓心中大安,也叫完颜玉琢坐下来观看战况。
不过这时候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向柳镜晓行了个军礼急道:“西门情况不对,柔然军突进来了!”
柳镜晓一听,立即站了起来,边走边对完颜玉琢说道:“玉琢!我去一下西城,何一老哥!这里全靠你了!给我守住这里!俊卿,一起去吧!”
说话间,柳镜晓已经跳上他那匹大洋马,郭俊卿也跳上他那匹青马,柳镜晓轻轻一策马,马蹄立时飞动直奔西城。
柳镜晓这匹大洋马,本是燕傲霜的心爱之物,后来转赠给柳镜晓,柳镜晓同样是爱若珍宝,前段时间入林西时临时作为驮马使用,但辎重连的陆达连长知道柳镜晓最喜欢这马,总是挑最轻的物事给它驮,平时喂食的马料马草也是尽量挑最好的货色,今天早上又以指挥需要之名,把这马重新还给了柳镜晓。
今日重逢故主,这马心情欢快,也跑得飞快,将郭俊卿抛下七八个马身,不多时已经到了西城,正好看到一队溃兵打开城门,队形散乱,正想往城内跑,柳镜晓一拉缰绳,马鞭一挥,大声喝道:“是哪个连的?给我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这一训话,这些溃兵立时就停住了脚步,而后面的溃兵则继续往城内跑,立时挤成了一团,挤得前面的人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有几个人甚至摔倒在地。
柳镜晓这时候看到这些溃兵服装上很干净,没有什么和敌军厮杀过的迹象,而且数目众多,心里不由一怒,拔出手枪,朝天上“呯”地一枪,然后大声叫道:“哪个连的?叫你们连长出来?”
别看平时柳镜晓平时文文静静,可这时候还真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当即把这群溃兵给挡住,这时候人群中挤出一个为首的军官大声叫道:“柳老大,我是白斯文啊!五连的白斯文啊!”
柳镜晓把左轮枪放下,却不插入枪套,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白斯文三十出头,面相非常秀气,人显得有些清瘦,根本不象个带兵打仗的人,他眼睛一眨就说道:“我们刚才和柔然军血战了一番,可他们的人实在太多,我们顶不住,萧营长只好命令我们退回城内再战了!”
可柳镜晓清清楚楚地听见西关那边,仍是厮杀声并着枪声,战事并未结束,而白斯文的这个连似乎非常完整,一个连只有一百六七十人,而聚在这里的人数也有这么多,他心中担心西关战事,不由大急,叫道:“给我回去!给我回去!守住西关!”
这些溃兵直是把目光转向了白斯文,却没有任何一点返回战场的意思,白斯文眼球子一转,又说道:“不如在这里让我们接应萧营长吧!”
他这话一出,溃兵们连连点头,柳镜晓也不知道白斯文怎么带这个连的,战斗力如此之差,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没事,回去从侧面远远的打枪就行了!”
白斯文一听这话,简直是说到他的心眼上了,立即整队重新杀回西关,不过这些溃兵整队又花了大半天时间,此时西关仍在激战之中,只听见枪声阵阵,硝烟弥漫,不时还传来阵阵厮杀声,柳镜晓怕萧如浪营顶不住败下来,直催白斯文连加快速度。
不如白斯文连也是滑头,并不直接投入战场,而是从侧翼迂回,正好遇到柔然军大约有一个排的兵力正在展开,准备从萧如浪营的侧翼戟入,还没等他们进入步枪射程,白斯文连就朝柔然军打了一阵排枪,柔然军以为遇到定边军的大部队,便退了回去。
不过白斯文连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当他们成功迂回到侧翼的时候,大约一个连的柔然军正朝萧如浪营发起进攻,队形中不时有倒下的身影,而他们的位置刚好在白斯文的步枪射程之中。
白斯文见到这情形,一声大叫,全连便齐射一阵密集的排枪打了过去,柔然军中立时血花飞溅,倒下了一大批人,而进攻的柔然军经过这次突然的打击,大为惊慌,在惨叫的同时向后高速飞奔。
见到这情形,白斯文连倒有近半的人大笑起来,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拍起掌来,剩下的人连忙往枪膛里装填子弹,准备朝柔然军的屁股开火,不过装填的速度奇慢,等他们装填完毕,柔然军早就跑出射程之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这幕场景直摇头,连忙带着这连人和第二营主力会合,一见面,萧如浪带着责怪的意思朝白斯文问道:“你那个连就打了两排排枪,刚才到哪里去了?”
白斯文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欠奉:“我带着部队从敌人的侧翼迂回,刚好遇上柳指挥官,就把敌军主力给打退了!”
不过柳镜晓想起昨天白斯文前来报信的功劳,便替白斯圆谎道:“没错,他们迂回的时候刚好遇到我!”
不过等白斯文走开,柳镜晓便跳下马来,找个没人的地方,轻声对萧如浪说道:“还是派个能打战的副连长吧?”
萧如浪摇摇头道:“有什么用?我派了三个干部过去,全给这老兵油子带坏了!”
柳镜晓又问了这边的战况,原来白斯文连溃退后,萧如浪带着其余两个连接连不断地发起反击,终于将立足未稳的柔然军一个连赶了出去,刚才发起进攻的那个连是柔然军最后的力量,不过给白斯文那一阵排枪痛打后,柔然军终于败了下去停止了进攻,现在只有前卫仍在保持接触。
看到这边的战况稳定下来,柳镜晓又和萧如浪扯了几句,这时候郭俊卿对柳镜晓说道:“顺便去其余两个城门看看!”
柳镜晓点头便起身告辞,萧如浪忙于布置防务也没有送行,刚走出几步,这时候白斯文又赶了过来,拉住柳镜晓的手送出好远,等萧如浪看不到这边情形时,他朝柳镜晓一竖手指,极为亲切地说道:“柳上校,我不会打仗,可知道你对我们这些行伍出身干部讲交情,你放心,我在这个营,萧如浪别想逃出您的手心!”
说话还连连拍着胸膛以示忠心,柳镜晓虽然不想用他,可这白斯文确实是他在萧如浪营的一枚钉子,只好抱住白斯文说道:“放心!放心!有我在,你的连长谁都不能动!”
白斯文又和柳镜晓说了不少表忠心的话,送出了老远才回西关,郭俊卿跳上马去,望着白斯文那细瘦的身影,摇摇头对柳镜晓道:“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用这种人了!”
这时候,白斯文已经一阵小跑回到西关,找到自己的指挥官,亲切握住萧如浪的手拉到偏僻处,口若悬河地说道:“营长!刚才柳镜晓居然拉拢我,不过我只是表面上答应他,结果从他的口里得到重要情况,这个该死的柳镜晓,天杀的!居然要……”
萧如浪一听这话,就立即来了兴趣,大声问道:“他妈的,柳镜晓这兔崽子到底要干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和郭俊卿先到了慕容雪海镇守的东城,第一眼看去,柳镜晓就不得不承认慕容雪海的筑城水平堪称全军最佳,远在自己之上,慕容雪海和几个干部也很快就发现他们两个,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东关的防御是有惊无险,第三营的工事做得十分巧妙,远方做了陷阱、绊马索,近处则修了栅栏、鹿砦、壕沟、交通沟,再利用瑞军原有的工事,既可以发挥火力上的优势,又可令柔然军寸步难行。
所以打到现在,第三营只伤亡了二十多人,而柔然军屡次冲击,足足伤亡上百人才停止被迫进攻,光柳镜晓亲眼所见,东关外面的柔然军弃尸就有五六十具。
柳镜晓看到这,连连点头道:“慕容,打得好!等打完这一仗,我让大伙都来看你修的工事!”
慕容雪海也十分高兴,他被逐出家门的一个重要原因还就是因为这门筑城之术,今天难得看到一个识货的主,就拉着柳镜晓扯了半天,柳镜晓也赞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又和郭俊卿一起去了南城。
南城的防务相对轻松,镇守南关的是瑞军一个营,而瑞军逃回城里陆立营的百余人,经过重新整补,又成为一个完整的步兵营,放在北城城门口,直接控制在陈震龙手里,随时准备反冲击。
此外南城还有一个固定的炮垒大队,所谓炮垒大队,也就是固定式的要塞重炮,在火力上比之柔然军大占优势。
柳镜晓随引路的两个军官走进炮台,正见着十几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忙着复位火炮清洗炮膛,在那里干得热火朝天,郭俊卿“啊”地一声惊呼,退了出去,柳镜晓却不在意,大声叫道:“陈护军使在吗?”
那群赤身汉子中跳出一个人来,仔细一看,正是陈震龙,只是他上身精赤,下身只着一件短裤,少了几分富态,却多了几份能干之气,陈震龙朝柳镜晓笑了笑,朝手下大声说道:“快点!”
此时秋风已凉,这群官兵却不觉寒意,大声喊叫,加紧复位火炮,柳镜晓见此情形,说道:“陈护军使,你这形态虽然有些不雅,可我是一切都放心了!”
陈震龙一边和一个官兵一起抬起一发大炮弹,豪气大发,笑道:“南城这里你只管放心便是,有老夫一切问题都没!”
“轰”地一声,一发重炮弹落在城外柔然军的队形,当黑烟和扬尘散去后,只见地面多了一个圆形的黑洞,里面倒下三四具尸体。
不过柳镜晓还是对这些旧军有点不放心,走出炮台,又找了几个瑞军军官问道:“对柔然人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几个军官都纷纷表示:“柳上校,你放心便是!我们的眷属产业都在林西,岂能任由柔然人糟蹋!我们只能死战到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柔然叛军素来残暴,枪杀降军*妇女之事屡见不鲜,破城之后更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甚至有屠城之举,这些瑞军军官又和柔然人交战多年,素有仇怨,自知城破之后非但必死无疑,就连妻儿老小也不能幸免于难,唯有死战到底。
柳镜晓这才放心,回奔北城,完颜玉琢等得他望眼欲穿,一见他便飞奔过去投入他怀中,也不管他到底杀了多少柔然人,只想在靠在他怀中。
柳镜晓却只能一边感受柔情,另一边却向李何一问起这边的战况,这知道柔然军在他走后又连续发起四次进攻,但最终还是无功之返。
这时候,战火中又跑来两个人,大声叫道:“哪位是柳镜晓先生?”
柳镜晓仔细一见,前面是辎重连的连长陆达,后面似乎是个邮递员,大声说道:“我是!”
完颜玉琢这才想起这番动作在人前似乎太过亲蜜,连忙避了开来,那邮递员一边从背后的背包取出一封电报,一边朝柳镜晓说道:“您的电报!”
柳镜晓接过电报,打开电报一看,上面写着:“镜晓老哥,听说你在林西守城,兄弟是十分佩服的。林西那是苦寒之地,兄弟自知实在受不了那个苦,所以也只能寄望老哥能大挫蛮夷早日归来。只是听说老哥新婚,也不知新妇喜欢什么,只能寄上两千青蚨让新妇置办新衣。等老哥百战归来,兄弟再为新妇接风洗尘。”
这封电报后面的署名是海威上将军,中将加上将衔,公债发行担保使,全国内湖舰队总司令徐震。
完颜玉琢也在一边偏着头观看电文,这封电报不文不白,可以说是笑料百出,她看得嘴角不由带着几丝笑意,却有几分勾魂荡魄之美,看到最后的署名,问道:“是南京那个徐震?两千青蚨?这是多少钱?”
柳镜晓点点头道:“就是他!青蚨是指铜钱,估计是二十块大洋吧。”
李何一站在柳镜晓身边,刚好也看了电报全文,他不知道徐震是什么人物,只知这二十块大洋相当于他两个月到手的军饷,不解地问道:“这徐震是什么来历?”
柳镜晓存心想在完颜玉琢面前卖弄,也不管枪声正急,就滔滔不绝地说道:“就是金陵徐家的这一代啊,他曾祖父、曾曾祖父都是前金时的出名贪官。曾曾祖父掌管户部时,各省报销款项,一概以八成结算。曾祖父历任盐道、江宁藩台、湖广总督、两广总督、南洋练兵大臣,更是刮得全国是天高三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何一直听得口噔目呆,连枪炮声都两耳不闻,只是不解地问:“那他们家怎么逃得过共和初年的整肃啊?”
这时候枪声渐急,柳镜晓也加大了声音:“共和之前,全家就已迁往阿尔比昂,直到他父亲那一代才迁回南京。徐家在海外投资矿山、种植园、纺织厂,竟成天下巨富。这个徐震,是出名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产,有多少地皮,有多少银子,有一次他看中一家大楼,花钱买下后才知道买了自家的东西。不过到了徐震这一代,早没有了先代的开创精神,只能坐享其成,不过即使他就是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不干,每年也有三四百万元入帐,只可惜徐震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闹得笑话百出!”
李何一听得连连称奇,正好想发几句感慨,只听到前方的官兵大声叫道:“骑兵!骑兵!”
一听这话,柳镜晓立时挺直了身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郭俊卿递过千里镜,柳镜晓仔细一看,黑压压的骑兵带着震天动地的蹄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柔然人的骑兵首次进行了突击。
北京。中海南政事堂内阁会议。
程云鹏开口道:“湖南问题就这么定了吧!”
吵了一个上午,内阁终于就湖南问题勉强达成一致,这时候,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响,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程云鹏刚想教训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但看到对方的相貌,立即换了副笑脸道:“段总长,您怎么来了?”
段士真,有着“永远的参谋总长”之称,从共和七十二年到共和八十六年,内阁足足换了十八届,可段士真的参谋总长之职一直都是稳若泰山,不过此君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除非有特别重大的战事,是绝不会出现内阁会议上的。
段士真朝程云鹏点点头,笑道:“程总理!各位阁员,先暂停一下,因为有个紧急情况!”
程云鹏不由一惊,不知道什么事情震动了这位参谋总长,便随口问道:“段总长?出了什么大事?”
段士真的回答很简要:“林西,攻城的巴布扎布叛军足足有九个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的话音一落,下面的阁员就纷纷议论起来了。
“九个师?”
“那不就是一万八千人?”
“城里的四个营很难守住吧?”
“这就要看陈震龙的手段了!”
而程云鹏最关心的是情报是否确切,他向段士真问道:“段总长,消息可靠吗?巴布扎布想干什么?”
段士真一拂长须,说道:“这消息是驻北方的一位武官弄来的,可以说是相当可靠,巴布扎布想攻下林西后,继攻赤峰、承德,然后再攻取整个热河,再南下侵袭京城!”
陆军总长车轸提出疑问道:“段总长,以九个师一万八千人来说,攻取热河肯定有所消耗,但即使建制完整,以一万八千也不可能打下京城,我想巴布扎布还不会笨到这种程度吧?”
其时近京的兵力,除了负责卫戍首都的十三师外,还有原禁卫军系统的三个师和鄂军的一个师,这还不算平汉路护路使的六个步兵营,此外平汉路保定至北平段已经通车,河北的两师四旅北上增援也非常方便,所以车轸才有此问。
段士真对此做了说明:“如果巴布扎布攻下热河,恐怕他的兵力还会增加,我个人估计扩充到三四万叛骑不成问题,至于装备吗?不要忘记北方和东面的邻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漠北是苦寒之地,地方穷困,柔然人又剽悍善战,只要巴布扎布在热河打开几个县城,肯定有大批柔然叛军前来投奔,偏偏热河一带柔然人颇众,向来佩服巴布扎布,到时肯定是一呼百应,这时可又有阁员提出:“可巴布扎布这么大动干戈又是干什么?”
车轸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他说道:“大家忘记了前金袭拢山东的故事?忘记巴布扎布当年窜入关内,侵袭河北的故事!”
南侵京城,这摆明了不可能成功的事,但一听车轸的话,大家的神色纷纷凝重起来,要知道内阁的阁员多为北地人士,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地方的利益。
河北平津一带素来算得上北地富庶之地,所以共和八十一年间,巴布扎布就曾率柔然叛军窜拢河北,无恶不作,财产损失六七百万元,民众死伤千余人,还掳去民众数百人,因此当即就有河北籍的阁员问道:“中央拔了足足一百八十万定边费,奉军都干了什么费?”
此言一出,阁员们都表示同意,纷纷把予头直指奉系。
热河、绥远、察哈尔三个特别区长期都受柔然叛军袭扰,但毕竟那是奉军的地盘,而关内则完全不同,平津一带是鄂军的地盘,河北则是直系的根据地,而程云鹏内阁虽然标榜“专家治国”、“专家内阁”,但这些阁员幕后都受到直鄂两军中某个派系的支持,因此此次巴布扎布南侵,关乎到自身利益,阁员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何况当年巴布扎布流窜关内,所率部众不过千余人,一路烧杀掳掠,却令河北民众死伤无算,今日巴布扎布所率部众数十倍于当年,祸害想必也数十倍烈于当年,而平津一带是鄂军这个中央政府的势力范围,一旦巴布扎布叛骑袭扰近京,那就开了共和开创以来的先例,会令中央政府面目无存。
程云鹏也不能不有所反应,他虽是鄂系的大将,却算得上北方各个派系都能接受的人物,娶的妻子是曹明的爱女,女儿则嫁给了奉系首脑张步云,而这笔定边费就是程云鹏在陆军部长任上拔给奉系,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弹劾张步云的事情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怎么守住林西!”
虽然程云鹏的首要目的是维护自己女婿,可阁员们想想这话非常在理,就把目光指向了陆军部长车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京。陆军部。
车轸朝下面催问道:“林西情况到底如何?问一下交通部,往林西的电报线路还通吗?”
部员们则忙得焦头烂阁,要看看这阵势啊!
内阁都临时移到陆军部办公,总理程云鹏亲自压阵,交通部长也亲自催促邮政总局加紧联系林西。
终于有了消息:“邮政总局报告,往林西的电报信路还能通,不过要通过沈阳转发。”
一听到这,大家的心都安静下来,只要能通就好,毕竟全国的电报线路都掌握在邮政总局手里。
要知道此时的邮政电信业务都由交通部邮政总局负责,共和八九十年间虽然南北分裂,但邮政总局却能掌握全国的邮政电信业务,南北各省的邮局局长都直接由邮政总局任命。
这一方面是整个邮政系统的西方化色彩非常重,多信奉“吾为吾国”的信条,持技术报国的理念,仿照西方改革了传统的驿站系统,使这个系统由原来每年需耗费数百万元变成一个盈利上百万元的单位,各省也对这个单位带来的便利十分欣赏。
另一个方面,则是北方抢先建立了一个遍及全国的邮政网络,而南方仅有一个实验性的邮政小网络,即使号称南方邮政网络最发达的广东,其网络也只能覆盖全省三分之一的县市,因此不得不求助于北方,邮政总局接收了南方的邮政网络后,又进一步扩展其邮政网络,因此其时有人赞叹道“只需大洋三分就把一封平信寄到共和国本土的任何一个地方”。
说起来相当讽刺的是,无论是近代邮政、电报还是铁路网,最初的实验网都在南方网,
而电报之物自西洋流入中国之后,邮政总局从南方取经后看到此物的潜力,遂将原有的邮政网络改造为电报网络,这一网络无论是在商业上还是军事上都有着惊人的价值。
不过对电报网络最喜爱的还是各种各样的政治人物,只需花上很少的金钱就能一日间传檄天下,对此最乐此不疲就是直军第三师的一名旅长陈云杰,他时不时就发一份通电发表政见,痛骂中央政府的种种不当之处。
而柔然人并不知道电报线路的重要性,整个林西攻防战,电报线路始终畅通无阻,只不过另一种原因造成联络上的阻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西邮政局。电报处。
伴随的“嘀哒嘀哒”的发报声,还有嘈杂的声音。
“我是东北实业银行的代表,给我发总行!”
“给我接国是报!”
“给我发上海申报新闻社!我多付一倍钱的!”
“我一个字给二角钱,给我发承德……”
人群中干脆有人跪了下去,哭着求道:“这位姐姐,我求你了……你给我发赤峰林何老板!”
可林西的电报线路是二个月前才铺设完成,如果这里不是瑞军司令部,属于国防要地,估计十几年后也没有机会铺设这种耗费颇巨的线路。
不过平时一天也没有几份电报,因此一个刚毕业两个月的女学生负责发电、收电、译电的全套程序,技术相当生疏,这时间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大部分时间忙于应付顾客的发文,再加上外面涌来大量象徐震致柳镜晓那样慰问守军的电文,就这样,柳镜晓根本不清楚,进攻的柔然军实际有高达九个师的兵力。
而此时柳镜晓正忙着应付柔然骑兵的进攻,这群骑兵来得飞快,夹杂着枪声和炮声都无法掩盖的高声嘶叫,直突向第三连阵地,不多时已进入步枪射程之中,但前线的士兵只能进行盲目的射击,却几无效果。
不过突到离前沿阵地约莫二十米的地方,定边军做的简单障碍终于发挥作用,在接连绊倒两匹军马后,军马只能止步不前,柔然骑兵和定边军只能隔着障碍对射,骑兵人在马大,是最好的目标,定边军在各个方位朝柔然军开火,
这时候,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只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双手各自握住两条缰绳制止军马乱跑,也就俗称的“马桩子”,其余下马骑兵则继续端着骑枪向前突击。
柳镜晓连忙高叫着:“炮兵!打马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边军的三门二磅炮不时受到柔然军火炮的压制,火炮虽然尚存,但炮手已伤亡近半,挽马也伤了几匹,还时不时得转移发射阵地,所以开战至此,发射的炮弹不足二十发。
要知其时火炮不同现时之管退火炮,是为架退火炮,发射时的巨大后座力带动炮架剧烈向后跳动,短则二三米,长则五六米,再用人力将推回用羊毛推弹杆清洁炮膛,再次进行发射,因此射速奇慢,即使不受干扰,射速也不过一发一分。
不过柳镜晓的运气相当不错,当传令兵到达炮兵阵地的时候,刚好有一门火炮作好了发射准备,伴随随着柳镜晓的命令,一发炮弹在马群当中,打倒了一匹战马,打伤了两匹战马,战马纷纷大惊,嘶叫着狂奔乱跳,第三连的士兵见此,纷纷将枪口准对了高大的军马,有的干脆直接用手榴弹招呼,军马死伤了八九匹,有的干脆发作起来,一脚踢开马桩子。
临时转职成步兵的骑兵,见此情景,顿时停止,终是爱马心切,纷纷往回跑去骑上军马向后退去。
柳镜晓这才舒了口气,这时候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一看,原来来送电报的邮递员,只见他递上一份签收表道:“先生!请签一下名。”
柳镜晓一边签字,一边说:“谢谢!”
完颜玉琢则在一边询问道:“这电报上的钱什么时候能到?”
邮递员笑了笑:“还得等等,估计明天吧!”
柳镜晓也知道汇款不同于电报,不可能这么快到达,电报再怎么样,也不过一角钱两个字的买卖,而通过邮政总局结转的汇款,有时会达数万大洋之巨,万一错个数字就是几千几百块钱的损失。
至于这个数字有多大,我们可以从共和八十二年间的一些统计来看出,一个熟练的工人每天的收入一般是大洋三角,也就是他一个月的收入只有大元九元,而他必须用这笔钱来养活一个三口之家。
所以,邮政总局对电报转账是核上再核,反复验证,唯恐一个出错丢了一大笔钱。
而徐震寄来的二十元大洋,差不多就是柳镜晓两个月的合法收入,“置办新衣”,没错,在林西这种小城,这可以给完颜玉琢购置上几十件新衣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在这次失败之后,柔然军似乎厌倦了这种毫无所得的进攻,只是继续用火炮对定边军进行轰击,一部分精干士兵在步枪有效射程的极限外来回侦察。
不久,柔然虽然再度发起了攻势,火炮却停止了射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知道青铜制成的火炮,是很容易因炮管过热而造成炸膛的,而柔然人的火炮已经几乎不间断地射击了一个多小时,再继续射击的话很有可能发生炮毁人亡的悲剧。
而柔然人的攻势也有点三心二意的感觉,不仅在兵力规模完全与前次不同,而且积极性也完全无法相比,略有小挫就立即回缩。
柳镜晓也乐得偷得片刻空闲,一边加紧布置防务,一边还不时与完颜玉琢说上几句情话,士兵则趁这功夫缓慢一下心情,轻松轻松,至少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顺便喝口水,有胆大的士兵还跳出工事,从战场上牵回了一匹柔然人遗弃的军马。
对于这时的情况,共和一六二年出的《柳镜晓先生纪念集》对此有百般吹捧,书中云“从容自若”、“正所谓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而实际情况只是一个花心男人想在战场上讨好自己的新婚妻子罢了。
林西。城外。
巴布扎布望着龟缩在坚固工事的定边军,不由感叹道:“实在想不到啊,定边军这个部队不仅能和我们拼刺刀,还能和我们拼手榴弹,还当真小看了这个部队。”
正说话间,秋风吹过,拂动了几丝银发,顿令这位柔然战将多了几分老气,甘珠尔扎布在一旁安慰道:“父亲大人,如果真的攻不进去的话,不如转攻赤峰吧?那里的兵力很弱,而且防务也很松懈,不象这里是个硬骨头。”
巴布扎布带着自信的目光摇摇头道:“我们的力量都还没有使用,而他们现在已经使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接着他继续用带几分沧桑又有几分豪情的语气说道:“所以我一定要拿下整个热河给你,我虽然老了,可是总得留点东西给你吧!这些家当都是给你准备的!”
巴布扎布还是首次吐露出传位给甘珠尔扎布的意思,甘珠尔扎布心中不由大喜,巴布扎布继续问道:“现在伤亡有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珠尔扎布答道:“伤亡五百多人,有三个步兵连已经不能再战了,不过参战的三个师编制都还完整。”
巴布扎布把双手放在背后,傲视着林西城,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他带着极度自信对爱子说道:“好儿子,你就亲眼看着我为给你打下这分基业吧。”
林西,北关。
柳镜晓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半刻钟之后,先是在西关方面枪声突然密集起来,接着厮杀声、枪声混成一团,柳镜晓不由担心起西关的战事。
但西关方面的厮杀声,反而是越来越高,接着其余各个方向都响起密集的枪声,柳镜晓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上面弥漫的硝烟。
相对于北关来说,战事相对轻松,柔然军虽然又一次发起了攻击,但投入的兵力只有一个团的兵力,而柔然人的一个团实际也就是三个步兵连,也就是说和守军的兵力基本相当,在这种情况,守军无需柳镜晓压阵,完全可以自行解决。
大约十分钟之后,柳镜晓耳中的厮杀声越发重,他正担心其它方面的战事,也没有多少心情和完颜玉琢调情,完颜玉琢也很体谅丈夫,用玉指拂了拂头发后,便拉住郭俊卿的手往一边走去,郭俊卿原想要推开完颜玉琢的纤手,可不知为何,心里突地一软,便随着完颜玉琢走到一边说起女儿家的心事。
而柳镜晓的心情则是越来越焦急,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柳镜晓回头一看,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连军礼都没来得行,就向柳镜晓大声叫道:“我们萧营长顶不住了!求您快把预备队用上!”
柳镜晓一听这话,就知道第二营的情况肯定相当危险,萧如浪素称虎将,如非战况到了不能支撑的地步,绝不能向自己求援,但他手里的预备队只有一个辎重连,而他又不想这么早就把预备队用上。
因此柳镜晓一皱眉,转目一看郭俊卿正在那边和完颜玉琢说着话,无奈之下只能大声说道:“我亲自去压阵!俊卿你留在这里!”
话一说完,柳镜晓就跳上马去再度奔赴西关,不多时已出了西门,他张目一看,战况确实如他想,整个阵地都弥漫一种血腥的味道,随处可见身着黄色军装的柔然叛军,高嘶着涌入缺口,整个西关已有多处已被柔然军突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第二营只能步步后退,有几个前沿的小阵地已经被迫放弃,双方的特有嘶叫不绝于耳,不同的身影交杂在一起展开厮杀,柳镜晓跳下马来,朝着几个退下来的伤兵高声问道:“你们营长在哪里?”
那几个伤兵都绑着绷带,血染湿大半件军服,似乎不认识柳镜晓,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们营长还在前线,您直接去找他吧!”
柳镜晓登时怒道:“我是柳镜晓指挥官!你们营长在哪?”
那几个伤员连忙从柳镜晓手里牵过大洋马,一边向柳镜晓道歉:“柳上校,真对不起,没认出您!我们营长在那,您的战马我们来照料吧!”
柳镜晓道了声谢,便朝着伤员指点的方位快步向前跑去,柔然人还没渗透到这里,只是身边不时窜过几发子弹。
不过柳镜晓运气不错,毫发无损,不多时就找到萧如浪,正看到几十号人在拥护在一起,不时有人挣扎几下,然后神情痛苦地倒下,而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上百名柔然军。
而萧如浪则手持军旗大声吼叫,身上满身血迹,头发凌乱,从背后看去更添了几分悍勇之色,柳镜晓连忙跑上前去,大声叫着萧如浪的名字。
萧如浪一转头,见是柳镜晓便劈头问道:“辎重连上来没有!”
柳镜晓同样大声地答道:“我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萧如浪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见,只是大叫道:“柳镜晓上校来了!”
话音未落,柳镜晓一把从萧如浪夺过军旗,一边挥动着大声吼道:“冲啊!”
话音刚落,萧如浪已抢在柳镜晓前面冲了出去,见主官如此身先士卒,这些官兵也个个士气高涨,如猛虎下山般直扑敌军。
对方的柔然军部队丝毫不予退让也冲了过来,两道不同颜色的人流瞬间就撞击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伤亡。
柳镜晓昨天受伤的右手手持军旗,左手手持左轮手枪也跟在萧如浪的身后冲了上去。
耳边不时传过子弹尖啸的声音,还有士兵痛苦的叫声,柳镜晓却只知眼中所看到黄色的叛军,他对着冲上来的柔然军就是板机连扣,在瞬间发射完所有的子弹后,已经几个凶悍的身形已经近了柳镜晓的身子,他也不管手有震麻的感觉,只是把手枪将枪套一插,右手大力挥动下军旗,拔出军刀,带着一声巨吼就超过萧如浪冲了上去,身后只留下一阵官兵喝彩的高叫。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两个女人进行无聊的谈话,只是这段谈话对着柳镜晓的一生都有着极其深刻的影响。
“妹子,你觉得镜晓还行吧?”说话的当然是完颜玉琢,只不过她说话眼角闪过一丝忧郁。
郭俊卿点点头:“镜晓可以说是你的好归宿!”
完颜玉琢继续带着一点担心的语气说道:“可是我好担心啊!我与他初会便非完壁,而他似乎心有所属,我真的担心……”
完颜玉琢昨天和柳镜晓吵了一架,但今天睡觉仔细思索,反而觉得自己这位丈夫是一等一的贤良十拿九稳,更担心的是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自己早年所遇非人,历经人事沧桑,柳镜晓虽然嘴上不说,但自己看得出他心里还是有一些介意。
郭俊卿笑道:“镜晓虽是世间俗男儿,可遇到你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可以说是他的福份啊!”
可她心中也是担心这一点,但一想到北平还有位燕傲霜,她的心思立即心乱如麻,再想起柳镜晓当年情事惹出的天头风波。
看着一脸忧色的完颜玉琢,她突然有一种有千百句话,却无从说起,双人都沉默了许久,郭俊卿终于开口说道:“玉琢,有些事情你应当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阳。东北保安司令部。
张步云的目光越来越显得凝重了,脸色也越来越坏,就连平时宠爱的大夫人都不敢去劝解他。
这是很少见的事情,要知道他刚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掌握着东三省一切的军政大权,虽然这份基业是他继承下来,而非后来的柳镜晓、杨林翼那般是白手起家,但这已经足够了。
人人恭称一声“张步帅”,自己岳父又是现今的内阁总理,因此平时张云步都是一般意气奋发的神态,哪象今天面色阴沉。
而令他不快的就是这封电报,电文语气的很重,开始先说了一通:“步云平时领兵三十万,卫戍东北,责任不为不重;军政大权,一手操持,大小军官,由其委任,军需不为不裕,国家所给饷项,未欠丝毫,地方供应粮秣,十足输纳,加之临时征之又征,借而又借,军需不为不裕”,不过张步云也承认这是事实。
不过后面的口气就变了:“夫张步云受如此之重任,据如此之形势,有如此之兵力,茍能措置有方,保此雄藩,岂惟作东北之长城,亦且为国家之柱石”,后面接着的话就完全令张步云抓狂了,“数载以来,张步云废弛纪纲,军备松驰,柔然寇数番侵拢,皆来去自如,边民损失不计其数,今日复有柔然寇二三万人窜入察哈尔,张步云处置不当,既不为长久固守之策,又不为从容撤退之谋,所部竟弃岭北坝上不顾争相逃命,锡林郭勒之丧失,虽非张步云一人之罪,而张步云实负最大之责任!”
后面的语气更重上几分:“林西孤城浴血苦战,日夕呼援,迄不一应,至今不见一兵一卒,国家岁靡巨饷,为张步云所养之数十万大军,今皆何在,所畀予之军地,节节放弃,以至丧师失地,事实昭然,全国之人,共见共闻,何庸更问其它!”,最后下了死命令:“限张步云立赴林西,驰援孤军!”
张步云的正式职务是“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但中央政府正式委任的正式官职是“东三省巡阅使”,不过他还有一个“柔然经略使”的职务,负责防御柔然叛匪的侵袭。
今日巴布扎布南侵,察哈尔特别区的守军不是对手,被迫放弃察北,巴布扎布率兵袭拢热河,日下正以大军围攻林西,但他实在想不到中央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抛弃其中的成见和不实之词不说,这封电文洋洋数千言,写起来尚称铿锵有力,想必会有人争相传送,而且这封电报还公开发送全国各大报馆,那些该死的新闻记者肯定会纷纷报道,那着实会令自己头痛无比,也会令奉军声誉尽失。
虽然热河、察哈尔、绥远三个特别区都是奉军的地盘,辖区柔然人甚众,算是大柔然地区的一部分,和柔然人事关重大,但一直中央对此并不干涉,“柔然经略使”一职可以全权处理柔然事务,张步云甚至独断专行过一次,先行和柔然人订立协议,然后再签订协议,中央政府也只能默认。
而他数年处理柔然事务,自认虽无大功亦无大过,中央甚至还有所表彰,今日中央为林西之围,反应竟如此强硬,完全他始料所不及。
不过张步云也是无可奈何,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在房里毫无目的来回转了十几个来回后,终于大声地朝几个高级军官:“电令通辽郑旅长,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想办法支援林西。告诉陈震龙一声,林西一失,他的护军使也不要想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用力挥刀一砍,当面的两个柔然叛军用步枪一挡,军刀便砍在步枪上,伴随力量之间的碰撞,柳镜晓的身形便不由缓了一缓,正想挥刀再砍,一枪托已然砸在他左肩上,柳镜晓不由吃痛跌倒在地。
柳镜晓的右手昨天已然负伤,这时旧伤新创一齐发挥,疼痛无比,一不失神,军旗脱出手去,右手军旗已然飘落在地,一个柔然官兵原来准备柳镜晓一枪刺死,这时却见到战旗倒地,正欲上去夺旗,萧如浪的身形已然冲到他面前。
萧如浪挥动军刀一砍,正砍中这名柔然士兵胸部,血花乱溅,就连倒在地上的柳镜晓也被溅上许多我,军旗却已落在另一名柔然军手中。
一个定边军正想夺回军旗,却被一个柔然军士兵刺死,不过正欲挥动军旗的柔然军也被他一枪捅成重伤,军旗失去控制,正往地上飘动,一为这情形,两方士兵都往朝军旗下冲了过来,为争夺军旗拼杀地惨烈无比。
欲知此一时代,军旗即为一部队灵魂,很多丢失军旗的部队甚至直接被撤销番号,双方就在这军旗下死伤颇众,双方踩着战友和敌军的尸体,疯狂地争夺军旗,军旗下倒下了几圈的尸体。
柳镜晓倒在地上甚是痛苦,勉强站起,见此情形,一想到军旗是在自己手中失去,立时状若疯狂,军刀连砍,硬是从人群杀出一条血路,身边的官兵见他重伤之后尚如此豪勇,也全力助战,
柳镜晓的军衣全是血迹,连续砍倒两人之后,终于夺回军旗,也不管右手负痛无比,就是大力挥动军旗,定边军见此,都吼叫着冲了上来护住了柳镜晓。
这时候柔然军后阵一阵混乱,柔然军则纷纷向后退去,柳镜晓一边拼尽全力挥动军旗,柳镜晓一边粗重地喘气,一边朝柔然军后阵仔细一看,就看王烈正带着一队士兵从柔然军杀来,心中立时明白,原来是王烈带人来援。
原来萧如浪向柳镜晓求援的同时还向王烈求援,可王烈手里没有任何兵力,只好将一些勤杂人员临时编组为一个排赶来参战,刚好赶上关健性的战斗,就率部从柔然军后方杀出,一举将柔然军的这个连击溃。
有了这支新锐之军,柳镜晓也不管自己脚下全是一叠叠的尸体,就直接踩在尸体上带着部队打了一个反击,柔然军腹背受敌,力不能支,虽然也曾停下来反击,终究控制不住溃兵,被萧如浪带人打了出去。
这样一来,第二营就稳住阵脚,萧如浪一声高呼,借着新胜锐气,亲自带着部队朝柔然军突入西关的几个小部队发起反扑,这些部队见他们来势汹汹,纷纷退出南关,只有少数部队和萧如浪打了场恶战,不过最终还是撤退了,就这样,柳镜晓终于压住了阵势。
等萧如浪领部队打退柔然军,柳镜晓和王烈又看了刚才一眼刚才双方争夺军旗的地方,到处是血迹,到处是残破的肢体,到处是破碎的兵器,二三十具尸体密集倒在一个小区域内,柳镜晓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莽撞。
柳镜晓顺便问起战况,一个军官就骂道:“白斯文这家伙,又带着部队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摇摇头,就向王烈询问起白斯文的情况,王烈只是说道:“他是共和七十一年的连长,那年才十七岁啊!”
柳镜晓大为纳闷,他算得上少年得志,但没有当过连长,而是在今年直接超升营长,不过想想白斯文不是世家子弟,却能在十七岁就当上连长,肯定不是太简单的人物,可为什么会这样胆小怯战。
可刚才发言的那个军官却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连长?又有屁用啊!他的来历我还不清楚,那时候带着几十人投奔老帅才当的连长,当时有个规律拉个五十人就是连长,拉个一百五十人……”
说话间,这个军官故意拉长了语调:“就是个营长……我于长庆的第四连如果象他这样怕死,叫我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王烈也只能为自己的战友推卸责任:“他这个人太滑头了,从来不打硬仗,他同期的连长很多都是师长团长了,可他还是连长啊。”
不过这话比起于长庆的言辞来说,就有些处于下风的感觉。
柳镜晓倒是很佩服这个白斯文的,虽然是拉壮丁升的连长,但足足当了十五年的连长,这种经历在整个共和军恐怕也是绝无仅有吧,他笑着问道:“我倒好奇怪的是……白连长不上不下,居然干了十五年,少见……少见……”
王烈苦笑一声:“在他营里资格老,威望够,平时也犯不了大错,那群兵油子只听他的话,别人指挥不动,只好让他当着。”
可四连长于长庆得势不饶人,继续大声说道:“犯不了大错?八十五年冬天的黑河剿匪之役,他那个营全营伤亡三百人,一个连都打光了,他那个连……奶奶就伤了七个,死了一个!如果不是战力如此不堪,怎么会把精锐部队的一个整连直接扔到我们定边军!”
柳镜晓对第二营的军官并不是十分熟悉,不过看这于长庆倒象王烈一样,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只听于长庆继续揭白斯文的短:“死的那家伙还不是战死,到冰上捞鱼掉到河里淹死的,他有什么能耐我难道不清楚,不就是会打打小报告!哼!”
于长庆作出一副不屑的姿态,王烈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说的都是实话。柳镜晓只好作了中人道:“派人快把白连长找回来,堵住阵地再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说着,柳镜晓眼角已经出现白斯文的身影,他带着一个建制完整的步兵连从城内开出,于长庆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这时候萧如浪也带着一批干部朝这边过来,他一见白斯文,脸色就沉了下去。
白斯文脸上却是象个没事人一般,笑嘻嘻向这边打招呼,一边说道:“营长,柳指挥官,我刚才想到万一敌军派了细作进城怎么办,连忙带队进城搜捕,抓了几个柔然叛军派来的间谍。”
他脸上一副真诚的样子,若不熟悉他的人物肯定会被这番表演骗了过去,柳镜晓这才注意白斯文连里多了七八个五花大绑的柔然平民,也不知道是哪抓来的平民,也不作声,任由萧如浪处理。
他表面是不干涉萧如浪营的事务,在心里却是打定了看好戏的想法,第二营只有几个朱雀出身的班排长,这个营的事务柳镜晓本来就插不了嘴,他们内部闹得翻山倒海,才正遂了柳镜晓的心意。
若白斯文这般人物是他的直接下属,柳镜晓第一时间就免了他的职务,不过他既然是萧如浪的部下,而且现在更需要利用他来对付萧如浪,就是萧如浪想把白斯文免去职务,柳镜晓也要想个法子把他压下来。
不过结果却令柳镜晓大为失望,萧如浪只是稍稍训斥了白斯文几句。
既然你们吵不起来,我就往里面掺沙子吧!
柳镜晓灵机一动,找来王烈到三营临时充任督战官,又不知从哪来找来一把大砍刀拿给王烈,嘴里还说道:“擅自撤退者!杀!杀!杀!”
王烈一边应是,一边拿过大砍刀随手挥了几下,柳镜晓心想看在老战友的份上,白斯文总不好意思又率部逃跑了吧!
第三营的三个连,以白斯文连战力最为不堪,萧如浪平时也只能依赖其余两个连作为骨干,不过有了王烈督战,白连想必能发挥一定的战力吧。
那一边白斯文见到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心中一冷,退了半步,又带着笑脸迎了上去,拉住王烈的手说道:“老王!咱俩又在一起了,这样吧,就来我们连督战吧,我这个连你来当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知肚明,柳镜晓派个督战官的用意就在监视他这个连,不过柳镜晓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把和他交情很好的王烈派来做督战官。
王烈是痛快汉子,也没仔细去想白斯文脑里到底打着什么念头,大声道:“咱俩兄弟一起上阵!把柔然人打得落花流水。”
柳镜晓又处理了些杂务,听见北门枪声又密集起来,连忙起身告辞。
等他一走,白斯文又找到萧如浪打起了小报告:“营长!你得小心啊!柳镜晓他派人来督战,绝对不安好心,这次还派个和我交情不错的王烈来,可下次难保就不会派个朱雀出身的干部来……”
“原来是这样啊……”
“还好他碰上燕老师……”
“那个女人真的好过份……”
“不会吧……柳镜晓他真的开枪了……”
郭俊卿对完颜玉琢讲了许多柳镜晓的旧事,中间当然包括柳镜晓的一些丑事,就连当年白雀园的事情也统统讲了出来,完颜玉琢听着入迷,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开。
郭俊卿也隐隐约约地提到柳镜晓和燕傲霜之间的情愫,完颜玉琢开始是气闷,但后来想想也只得如此,谁叫燕傲霜和柳镜晓相逢相知已有十余年,只是两人恋情恐怕不容于世人。
既然解脱开来,又听到柳镜晓当年伤心情事,暗叹柳镜晓用情之深,心中不由暗幸得遇良人,心中担忧渐渐消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渐渐地,完颜玉琢又把心思转到这次林西攻防上来,她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既希望柳镜晓能打场大胜仗,加官晋爵,又怕柔然人大败一场,从此复国无望,不过她最担心的还是柳镜晓有个闪失战死沙场,自己岂不是要寂寞一生。
这数日来,她的复国之念依然消逝不去,只是已逐步淡化,心中更关心的是柳镜晓的安危,要知不过她出身于前金宗世,骨子还深受传统道德影响,虽然是烈风帝国受的教育,可烈风人对女子的教育也还是所谓“三从四德”的传统教育。
不过完颜玉琢又不想这事情,丈夫总会回来的,反而对于自己未是完璧总有些微微介意,想起了燕傲霜,心中不由有了为柳镜晓再纳一房处子做为妾室的打算。
她也知道柳镜晓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燕傲霜敬重无比,对她的爱意恐怕还在自己之上,若是争风吃醋起来自己有多少胜算还是未知之数,莫不如找个自己能完全操控的少女引为外援,既可解去柳镜晓的心头疙瘩,又可在闰房增一助力。
这时候,柳镜晓已然回了北关,他在西城找了半天他的大洋马,最后发现那些伤兵居然随意地把大洋马系在路边。
柳镜晓跨上洋马直奔北关,却发现这边枪声虽急,战事却不紧张,双方只是在射程的极限展开漫长的对射,没有多少伤亡。
李何一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把指挥权交回了柳镜晓。要知道柳镜晓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六神无主,对柔然人的进攻也不知处置,还好柔然人的进攻并无多少积极性,三个连长也相当能干,把份内的事情处置地稳稳当当。
柳镜晓偷偷着扫了一眼右边的石椅,郭俊卿和完颜玉琢正坐在上面,亲密地依在说着话,完颜玉琢不时花枝乱颤,传出银铃般的笑声,玉脸粉红,有一种娇艳欲滴的感觉,也不知道勾动了女儿家的什么心事。
柳镜晓正欲开口招呼完颜玉琢,可城外的叛军似乎知道了柳镜晓的归来,特地准备了礼物,久未开火的火炮剧烈地跳动,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北关都笼罩在黑烟下,而进攻的队形向后退去。
柳镜晓知道这些部队是重新整理队形准备下一次进攻,显然,柔然军的又一波大规模攻势又要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果然不出柳镜晓,在两轮炮火的齐射之后,柔然军再次展开十二个连纵队,黄色的人流再次发起攻击。
不过第一营的压力很大,在先前战斗工事损毁很多,部队也不满编,有的排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兵,很难应付优势的敌军,只有司马勘连因为建制比较完整,应付起来相对轻松。
柔然军的套路仍然不变,三个连纵队主攻,在敌军的攻击下北关房屋大多着火焚烧,烟焰弥漫,最前沿的民房、工事尽数夷为平地,柔然人却不顾伤亡,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双方反复冲杀,几个前沿阵地更是易手数次,柳镜晓绞尽脑筋,几乎支撑不下去。
在击退柔然军的一次偷袭后,柳镜晓才长舒了一口气,却听到一个声音叫道:“我们营长支撑不住了,求您把预备队用上!”
柳镜晓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关注战事,居然没注意一个传令兵到了自己身边,这名传令兵脸上汗珠滚滚,军装被珠水浸湿了大半,显得相当焦灼,柳镜晓一阵思索,才想起他是第三营的传令兵。
可柳镜晓只能回绝他:“告诉你们营长!我马上请陈护军使派兵给他!”
柳镜晓手里还有一个完整的辎重连,这个辎重连临时武装为一个步兵连,但有多少战斗力外人很难担保,柳镜晓心里也无数,不过柳镜晓感觉这是一场大恶战,不想将预备队使用上去。
柳镜晓当即派一名传令兵随第三营的传令兵一起去请陈震龙,不过陈震龙能派出多少兵力,他心里也是无数。
柳镜晓这才发现四关都在激战,枪炮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刚才整个心思都放在北关的交战上,倒没注意其余三关的战斗。
过了一会,第二营的传令兵又跑过要求增援,柳镜晓仍是无兵可调,只能临时下了个后退者就地处决的手令交给传令兵,他只能寄希望于白斯文连能超水平发挥,这时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大声说道:“镜晓,把预备队用上吧!”
柳镜晓回头一看,正是慕容雪海,他军服已是残破不堪,血迹混着尘土很不雅观,眼睛带着血丝,声音也沙哑了,柳镜晓不好直接拒绝,说着:“雪海,你再顶一顶吧!”
慕容雪海叫苦道:“敌军至少有三个团的兵力,陈震龙连一个兵也不肯派,你叫我怎么顶啊……”
柳镜晓心想我在这里还不是以一个步兵营加半个炮兵连顶住柔然四个团的攻击,可这时候又不能得罪慕容雪海,而且柳镜晓也心知慕容雪海来求援,他那边的战事肯定也不好受。
因此柳镜晓思索了半天,在慕容雪海的催促下,最后还是决定把陆达的辎重连调给慕容雪海,不过战后要立即归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正欲下令,往柔然军那边扫了一眼,不由“啊”的一声,嘴巴张开大大的,慕容雪海一见便有变故发生,也朝柔然军扫了一眼,也是一呆。
在柔然军的后方,柔然军居然展开四个营纵队,那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准备朝这边突击。
今天进攻中,柔然军一直使用连纵队进攻,而现在终于展开,而且一下就展开四个营纵队。
而柔然军的一个团辖步兵三连又骑兵一连,也就是说柔然军的一个团只能组成一个营纵队,而四个营纵队,按照柔然军制就是一个师又一个团的全部步兵发起冲击,再加上先期投入的十二个连纵队,按照柔然人的算法来说,也就是在北关投入了差不多三个师的主要兵力,总数不下三四千人。
一想到这,慕容雪海大声说道:“镜晓,恐怕不成了,准备突围吧!先退回城内!”
现在防守北关的第一营经过前面的战斗,全营只有五百多人,官兵也十分疲劳,而柔然人新投入的四个营纵队折算起来就是十二个连,完全是新锐部队,士气正高,李何一营很难顶得住。
柳镜晓倒是确认慕容雪海昨晚提供的情报,现在在北关柔然展开八个团,其它三个城关兵力也有两个团以上兵力,也就是说这次柔然直接动用攻城的兵力就在五个柔然师左右,考虑到一部分打援兵力,恐怕巴布扎布动用的叛军还不止六个师。
所以他只是瞪了慕容雪海,然后说道:“不能突围,现在是白天,柔然人的骑队还没基本没动,雪海,东关由你负责,北关就交由我来!”
他这话一出,慕容雪海立时明白,柔然骑兵来去如风,剽悍无双,若在平在上被骑兵袭击,还不如龟缩于工事中死守,现在就是想把部队撤入城内也撤不出来,现在部队正和柔然军交战,想在敌前撤退那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他直接找了匹军马跑回东关压阵,这时还听到柳镜晓口里大叫:“陆达!陆达!”
柳镜晓终于使用上仅有的预备队,辎重连连长陆达是个小胖子,跑到柳镜晓跟前,笑呵呵地等柳镜晓一声令下,可李何一一帮人都对辎重连的战斗力深表怀疑,一面暗地做了撤回城内的准备,一面投过怀疑的神色。
这时候柳镜晓正欲开口对陆达说话,可又停口不说,反复了几次,最后说道:“陆达,我用别人当连长,大家虽然都埋怨我,可朱雀出来的校友都是支持我的,可是我让你当这个连长,其它人不说,就是团体里面的人也落了我不少埋怨……”
后面的话柳镜晓没有说出来,陆达也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激动,原地呆着不动半天,突然跑了出去,对手下的官兵高吼着:“弟兄们!跟我冲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恶战!苦战!漂亮仗!
柳镜晓自己都没有想到陆达的辎重连居然如此能战,居然打得如此漂亮!
首先击溃了柔然人的一个先锋连,然后又协同友军将柔然叛军突入北关的一个团从中间截断,后继部队无法跟进,接着配合友军将突入的约一连部队重创,迫其不得不向外突围。
而柔然人也发现,如此众多的作战单位同时出现在战场上,在指挥上问题很大,各个团队往往只能各自为战,缺乏最基本的配合,甚至出现打开突破口后,两个连队争着蜂拥而上,结果反而堵塞住突破口,定边军集中火力进行射杀,柔然损失过大,只能退出突破口。
不过这怨不得巴布扎布,柔然军最善于打营连规模的袭扰战,正规战经验严重不足。
动用这么多的部队进行攻坚还是第一次,最后柔然军北关在伤亡三百余人之后,在其它三关也毫无所获,只能停止了进攻。
随处可见残破的肢体,整个地面都被鲜血染成红色,到处都是破碎的兵器和衣物。柳镜晓望着这一切,嘴角却带着微笑,慕容雪海也恭维道:“还好没把辎重连调到我那,不然就危险了。”
柳镜晓心中得意,正如自己的预料,辎重连在最关健的时候还真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如果这个连提前投入战斗,北关还真的很悬啊!
这一次察看情况,除了叫来三个营长,还专门请来了陈震龙和瑞军的两个营长,就是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才干,也好为自己日后增加些本钱,他拍拍陆达的肩膀,竖着大姆指笑道:“顶不顶用,关健时候一试就知!”
陆达没说什么话,可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打完这一仗后,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时柳镜晓斜眼看了下硬要跟来的完颜玉琢,只见她脸色苍白,以为是这一仗柔然人伤亡太大,她心里不好受,就说道:“玉琢,还有俊卿,你们去照看一下俘虏,我人头熟,最方便不过。”
一听这话,完颜玉琢如得赦令一般,连忙拉着郭俊卿走开。这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把她吓得六神无主,至于柳镜晓杀了多少柔然人,她早忘得干干净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抓到二十多俘虏,连同昨日抓的一些俘虏,统共有三十多人,这些人嘴很硬,没弄出什么好用的资料,柳镜晓派完颜玉琢也没存什么希望,只是借机把完颜玉琢差使出去。
陈震龙看着双方上百具的尸体,也赞了柳镜晓几句,这时候有传令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柔然人要派使者进城”。
陈震龙点点头说吧:“看看去!”
一群人走到阵地前沿,经过一番交涉后,一个柔然人手举白旗,穿着光鲜服饰,走了过来,在下层士兵的指引下,走到这群军官面前,那使者见到陈震龙军阶最高,便恭恭敬敬地行个礼,操着熟练的汉语对陈震龙说道:“见过陈使军使,现在我方大军压境,为免刀兵之灾,请护军使阁下认清形势,做出明智之举。”
陈震龙还没回话,柳镜晓便问道:“请问什么是明智之举?”
那人能说会道,说道:“请贵方交出武器,当然军官佩戴的冷兵器可以保留,个人物品亦可保留,我方保证绝不虐待贵军官兵,所有被贵军俘去的勇士请好生照看……”
话未说完,柳镜晓大喝一声道:“既然要求我们无条件投降,我军惟有死战到底!我还没忘记共和二十一的库仑白骨!”
柳镜晓这话等于把投降的路给堵死,而关健的原因在于柔然人素来有杀害俘虏的恶名。
要知共和以来,南北双方都有优待俘虏的名声,力战到最后一刻的军人经常受到双方的尊敬,双方都重申不许擅自杀害俘虏,当然在战时还是难免出现少量擅自杀害俘虏的现象,甚至有少数中下层军官参与其事,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一般来说,要处决一名战俘,除非你能指证其有“不可饶恕的罪名”,并通过军事法庭进行审判才能进行处决,否则战俘一般情况下,会通过海上沈家的渠道进行一比一的战俘交换,如果战俘数量不成比例,另一方可能会以金钱或其它方式赎回战俘。
当然这一制度也存在非常多的缺陷,因为其时的军事法庭不象民事法庭是三审终裁制,而是一审终裁制,在形式也是非常草草,并没有辩护律师的存在,一般情况下只要一名法官就可以做出判决,而且被告人通常得不到申诉的机会,因此也产生大量冤案。
当然,在南北混战中还有一种更受军人欢迎的形式,那就是所谓的“退出内战”,最初出现在共和二三十年间的“新大陆独立战争”期间,这一时期国内争战不止,很多部队并非处于绝对的劣势,因此不愿背负不战而降的恶名,宁愿死战到底,而另一方面,共和国和阿尔比昂联合参加了新大陆的战争,需要大量的志愿兵员,或者说是廉价的炮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家就和南北各个派系谈判,搞了个古里古怪的“退出内战”,“退出内战”实际就是“参加外战”,退出内战的部队要退出防地,并交出所有的武器装备给对手,然后辗转到达上海,再乘船到达新大陆重新武装起来,负责镇压当地民众的独立运动。
不过这算是一件三方皆利的事情,对于胜利者来说,无需付出血的代价就摘得丰硕的果实,而对于败方来说,既可以不用背负投降的恶名甚至可以弄一个“为共和国开疆拓土”的美名,又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战后还能获得一笔相当丰厚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而对于沈家来说,这简直太妙了!这些廉价的炮灰既久经军阵,相当能战,又是成本低廉,对于家族的事业太有助益了!
“新大陆独立战争”结束后,这种“退出内战”反而成了一种惯例,随着新大陆南方的迦太基人控制区爆发大规模的独立运动,对廉价炮灰的需要进一步增长“一个共和国家帮助一个帝制国家镇压共和人士的血腥战争”道出所谓“退出内战”的实质。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退出内战”也不一定去新大陆参战,也会在部队解除武装后投奔某个相对中立的国内势力,王善诚就是很好的例子。
可柔然人对待战俘,可以说是仍停留在中世纪,只要守军说过“死战到底”这句话,即使守军投降了,也要随机处死一半的军官和五分之一的士兵。
共和二十二年,当时驻守库伦十二师一部约二千人向柔然人投降,可柔然人因为他们曾进行坚强的抵抗,违背诺言将这些俘虏全部屠杀。
柳镜晓的朱雀学校刚好是十二师的余脉之一,柳镜晓对此事相当清楚,他自认投降之后必死无疑,唯有死战到底才有一线生机。
介绍一个朋友的传奇私服,仿盛大.
服务器名:创世传奇ip:218.75.23.210
高速带宽直连电信,使用高性能机型,运行稳定,不设gm保证公平公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的干脆回答,断绝了守军投降的一线可能,因此陈震龙当即就送走了使者。
他也不愿投降,柳镜晓的话只是坚定了他的决心,好不容易升到护军使这个位置,怎么能轻易放手,投降柔然人的话,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出路。
再说陈光明死于柔然人之手,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投降。
而各个营长虽然各有打算,却也不愿意投降。要知道向柔然人投降,这可是一生一世都难以洗去的污点。
等使者走后,趁定边军的三个营长和瑞军的两个营长都在,陈震龙便召集他们开个小会,会上陈震龙首先问道:“你们伤亡有多少?”
柳镜晓仔细清点了一下定边军的伤亡,第一营伤亡了一百一十二人,第二营伤亡八十七人,包括白斯文连亡两伤七的数字,这对于白连来说,简直是空前的巨大伤亡,辎重连伤亡四十七人,第三营伤亡七十四人,总共加起来,定边军伤亡了三百二十人。
而瑞军方面刚伤亡了八十六人,这样双方加起来伤亡了四百人。
表面看起来,总兵力超过三千人的守军,只是伤亡了八分之一的兵力,实际不然,柳镜晓的定边军所部,战斗兵员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因此实际上战斗兵已经伤亡了五分之一,战斗骨干的伤亡还更大一些,可以说是大伤元气,而瑞军方面虽然好些,可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柳镜晓依然向陈震龙拍着胸膛保证:“请护军使放心,我们这三个营一定死战到底,真撑不住我亲自带着勤杂人员上阵冲锋!”
三个营长也坚决死战,这样一来陈震龙大为放心,也保证瑞军方面问题不大,柳镜晓又说道:“敌军伤亡约千人左右,虽然挫了他们的锐气,却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柳镜晓的估计相当精确,一般来说估计敌军都会有所夸大,而根据《柔然独立战争秘史》的记载,当天上午柔然军的多次进攻共伤亡八百七十六人,这个数字八百七十六人的伤亡即使略有缩小,但也实际相差不大。
当然后来的正史观点和柳镜晓的估计完全不同:“……我军官兵抱必死之决心,柳镜晓先生更是数度亲冒矢石上阵杀敌,各连官兵也全力奋勇杀敌,尤以第二营第五连白斯文部最为勇武,白连长征衣尽是血迹,杀自毙敌数十人,全连虽受空前重大之伤亡,仍奋勇杀敌,柔然人战后闻白斯文之名无不胆战心寒。”以上摘自白斯文等编纂的经典战史著作《定边军军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这话一出,几个营长都表示同意,柳镜晓继续说道:“我有个主意,请大家参谋参谋!”
陈震龙笑道:“镜晓直管说便是!”
柳镜晓却是许久才说出两个字:“撤退!”
见大家还不明白,柳镜晓继续说道:“毁掉城关,退守城门!”
鉴于敌军的绝对优势,柳镜晓在百般犹豫之后,终于提出这个观点。
陈震龙和五位营长仔细思索了一阵,最终在心里同意了柳镜晓的观点。
一般守城的话,首先要守外围据点,然后退至城关,再退守城门,最后退守内城,逐次消耗敌军实力。可今天却不同,柔然人占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
而守军兵力薄弱,只能放弃了外围据地,直接据守城关,但是在城关的消耗战里,伤亡之大依然令守军难以承受,如果把所有的兵力都消耗在外围,那么到守城门的时候就没有兵力了,退守城门可以说明相当明智的举动。
不过大家都没有公开支持柳镜晓的意思,会场沉寂了许久,慕容雪海终于开口道:“确实只有毁掉城关,死守城门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退守城门这种事情,关系到林西能否守住。万一这个问题处置失当,日后追究责任,哪个先开口,到时候哪个承担责任,当然最重的责任要在柳镜晓身上。
见慕容雪海首出先口,大家都同意退守城门的意见。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把一份加急电文递给陈震龙,陈震龙接过电文一看,上面写着:“……柔然叛军约九师之众侵袭林西,已令各部火速来援,请各位卫我军威,死战到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文字都是废话,而柔然人此次有九个师的兵力,这是几个主官在会上都已经确认的事实,一方面是审问战俘得出的结果,另一方面通过这次进攻的兵力估算得出柔然人此次攻城的总兵力在九个师左右,其直接攻城的部队约为五六个师,其余部队用来打援。
陈震龙又重新看了一遍电文,但电文上没有半点实际的东西,就是让他们死战到底,不由一阵发火,将电文卷成一团抛入风中。
而在林西城的另一边,完颜玉琢在跟着郭俊卿的身后,帮她逐个讯问柔然俘虏,一小队士兵则在她们身后帮忙。
完颜玉琢毕竟对柔然人有过浓厚的感情,在她的关照下,俘虏得到相当不错的医疗和食物。
讯问完一批俘虏,自然有士兵带上另一批俘虏,当完颜玉琢往俘虏的队形随意看了一眼,却顿时呆住。
一个熟悉却又不愿想起的身影突然跳入了完颜玉琢的眼帘,那男子年约二十七八,相貌英俊,衣着华贵,一身柔然服饰,头戴顶红缨出帽檐的圆筒帽,身着蒙古袍,外面套短袖马褂衣着,腰扎垂穗头腰带,曾是许多柔然少女的梦中情人,却是完颜玉琢最不愿想起的人。
完颜玉琢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他,口中吐出:“是你?”
她的面色立时变幻不定,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而对方的脸上同样现出诧异的神情。
郭俊卿顿时明白了这男子的身份。
正珠尔扎布,完颜玉琢曾经的丈夫,巴布扎布的儿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你……你……”
完颜玉琢眼睛潮湿,脸色苍白,语不成调,身体在不停地抖动,却不知道怎么诉说心中的一切。
看着这情形,正珠尔扎布脸上立时红了,转过脸去不看完颜玉琢的神态。
完颜玉琢心中却没有一丝丝得意的感觉,只是追问道:“你娶了那个贱人?”
正珠尔扎布一下子就被完颜玉琢激怒了,他转过身来,脸上已经多了一层冰霜,嘴里射出了冰箭:“是我的新福晋!”
完颜玉琢呆了一下,用愤怒的目光直盯着正珠尔扎布问道:“福晋?那个出身下贱的贱货配作福晋吗?”
这对夫妻似乎早有天天吵架的习惯,因此正珠尔扎布根本不没察觉自己现在的战俘身份,毫不相让地骂道:“她可是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论温良贤惠,你哪点能比得上!如果不是你捣乱,她早成了我的福晋!倒是你……你在烈风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明白!”
正珠尔扎布的话还没说完,完颜玉琢就开口训斥道:“我才没兴趣嫁给你这个笨蛋!那好啊……你为了她,就可以派人暗害我?想致我以死地!就为了她?那个出身下贱的骚货,永远没机会作福晋这个位置!肯定早就在外面有了男人!”
她说话中间还不停地夹杂一两句“贱货”、“贱人”,正珠尔扎布也是泼口大骂,两个人的骂声着混作一团,几个押送俘虏的士兵想要制止这种对骂,郭俊卿使了个制止的眼色,又任由这对夫妻对骂起来。
而大多数柔然俘虏开始倒是出现一丝惊讶的神色,后来也是一番习以为常的感觉,显然这对夫妻这种大吵大闹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正珠尔扎布的话越来越恶毒,或者可以说是非“恶毒”两字所能形容,完颜玉琢毕竟出身前金宗室,自幼受的正统教育,怎敌得过正珠尔扎布这种浪荡子弟,骂来骂去也就是“贱人”、“贱货”之类的言语,渐渐落了下风。
可她天生就是不认输的性子,只觉一股愤怒的火气积于胸中,令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一般,怎么都要一泄为快,她瞪着眼睛,利落地骂道:“那个贱人永远都没机会做福晋,你和她的儿子也就是野种!我本是堂堂的大金皇族之女,你可是知道她的出身多么下贱!只有你和我的儿子才配执掌整个柔然帝国!”
正珠尔扎布脸色发青,也毫不相让道骂道:“她把清清白白的一切都交给我,这比什么都重要!哪象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贱人,也不知勾搭了多少野男人!你不要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不清楚!还有你在烈风的那些事情!”
几个意志薄弱点的士兵干脆远远退到一边去,捂上耳朵以免再受毒害,另外几个士兵则颇有兴致看着这一切,郭俊卿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无数种情绪在不停翻腾。
正珠尔扎布的这阵痛骂正好打在完颜玉琢的痛脚之上,她的声音顿时低了很多,只能咬紧银牙,睫毛直立,继续硬撑下去,正珠尔扎布也是紧攥着拳头,继续骂道:“说出身?你这个贱人,她不就是平民出身,那可比你高贵多了!我和她的儿子不但要执掌整个柔然帝国,还要成为四海的王者!你还真以为你是纯正的大金皇族吗?你这个有一半汉人血统的杂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俊卿一听这话不由一惊,其余的旁听者则毫无所觉,继续颇有兴致望着这对夫妻吵架。
完颜玉琢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和正珠尔扎布骂了几句,才猛地清醒过来,带着诧异的神色道:“你说什么?”
和这边的吵架不同,望着四面城关的熊熊烈火,陈震龙的眼角顿时有些湿润。
林西这十数年的发展,他可以说是费尽心力,何况这些民房也有他的产业,今日一手毁去,怎么不有痛惜之感。
慕容雪海提出的撤退计划相当完美,在最困难的敌前撤退中,部队没有受到丝毫损失,将部队井井有条地撤回城内之后,少量后卫同时点着预备好的纵火物,四个城关顿时陷于烈火之中。
柔然人完成没有想到定边军会放弃城关,发现之后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有看着大火将整个城关付之一炬。
烈火还阻止柔然人原定发动的进攻,要等到大火熄灭才能组织对城门的进攻,这样一来,守军就有数个小时的时间来重新整理部队。
望着数百间燃烧中的民房,柳镜晓的眼角同样也有些湿润,虽然居于此地的平民大多已经在昨天退回城内,少量不愿离去的老人也已随先期撤回的主力退回城内,但看着这繁华街市尽付烈火之中,心中仍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林西虽是小城,却因处于国防要地,城墙颇高,而且极为坚固。
对付依靠房屋和工事据守的定边军,柔然人很有些办法,可对于城墙上的定边军,柔然人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在燃烧了近五个钟头的烈火熄没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下午的三点半,因此柔然人便立即发起了进攻,企图在日落前攻占林西。
柔然人准备先用棺材装上火yao,准备把棺材抬到城墙下引爆,把城墙炸出一个大缺口,结果还没出发,棺材被瑞军炮垒队的重炮一炮击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气浪掀翻了二三十人,抬棺材的一个班干脆尸体无存。
接着,柔然人又用云梯攻城,没想到事前计划不周,携带的云梯比城头矮了一米多,云梯上的士兵眼望着城头却只能用焦灼的目光看着城上现身的定边军士兵,却是无计可施,结果又折损了二三十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京。陆军部。
一个军官一阵小跑报告了最新的消息:“报告总长,林西陈震龙来电了!”
被阁员催得快急死的车轸立即脱出而出:“快念!”
顿时这个军官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响起:“……柔然敌寇以数倍之众攻我林西,幸我将士用命,尤其以我师各营最为剽悍,定边陆军三营亦极为能战,遗尸不下千具,我等决心死守到底。惟定边军步兵指挥官柳镜晓决心焚毁四关退守城内,职亦认为兵力原本不足,又因部队伤亡过大,惟有死守城内。但敌寇仍多我七八倍有余,还请各位大人速请各军援军早日来援……”
这个电报一念完,阁员们“还好!”、“陈震龙干得不错!”、“这个柳镜晓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之类的交谈立即响起,车轸松了口气,却不敢松懈,连忙派人催促沈阳的张步云派兵支援林西。
林西。城内。
“就是这些了?”
“真的,真的……你三哥就说了这些?”
正珠尔扎布低下头去,脸上发青,似乎在痛苦地挣扎着,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原来华丽的服饰变成破碎的丝缕,全身到处到处都是伤痕,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火辣辣地疼,心更是象被人撕碎一样。
他终于明白比得罪一个疯狂的女人更可怕的事情,就是得罪了两个疯狂的女人。
当自己无意说破完颜玉琢这贱人的秘密,那个贱人就继续追问自己,见追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派人把自己架到这个房间动用刑罚逼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是条硬汉子,还是大骂这个贱人,无意中顺口骂一句她身边的女子,结果这两个女人就勾结在一起,使出种种恶毒的招数!
坐老虎凳……吊着用鞭子抽……灌辣椒水……夹手指……往伤口里撒盐……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你们等着!等我带部队回来整死你们!还有你们两个帮凶!
不过正珠尔扎布,耳朵中隐隐约约传来完颜玉琢的声音:“真没想到……我居然是父亲强奸了我母亲生下来的……而我母亲不过是王府的丫头……”
郭俊卿却又没了刚才一起出主意的兴致,看着被一种灰暗颜色笼罩着的完颜玉琢,她开口劝道:“你还有镜晓!”
完颜玉琢倒是用一种悲呛的语气说道:“我和他是结束了,可是镜晓对我,我也不知道……”
说道脸上又出现无限的哀愁,梨花带雨哭成一个泪人,郭俊卿一边示意两个打手走出房去,一边劝慰完颜玉琢,哭了好一阵,完颜玉琢带着泪水开口相求道:“我和他终究是夫妻一场,你饶过他吧!从此完颜玉琢便彻底是柳镜晓的妻子了!”
这语气带着一种绝断的意思,郭俊卿心里明白,说道:“我会处理!”
她在心里想了一想,叫了几个士兵进来,找了个担架,把正珠尔扎布放在上面送出城去,又叫了些夫子把柔然人的重伤员也送出城去。
刚才正珠尔扎布把这次柔然军来犯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也无需再审问俘虏了,而重伤员在已方手里只能浪费粮食,还不如扔给柔然军作为拖累,一个重伤员可是需要好几个士兵来照顾的。
完颜玉琢望着担架在视线中消失,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心里不由牵挂起某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正珠尔扎布。
林西城外。西拉沐沦河畔。
西拉沐沦河的河水虽不清澈,却依然能令十九个身影清楚地映在河面,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动。
站在众人中央的巴布扎布,先是小心翼翼地在河里用手掌捧过河水,然后将双手放在脸上将河水喝得一干二净,这河水并不香甜,甚至有几分浑浊,他却喝得十分自在,然后一弯腰,向天发誓道:“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甘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
几个柔然首领也一一饮用河水,对天许约,誓死忠于巴布扎布。
表面来看,巴布扎布扔下战火正急的战线,却跑来这里搞什么同饮河水这举,是为不智之举,实际不然,要知这同饮河水在柔然人中大有深意。
要知道那个柔然历史最伟大的君王,那个灭国无数最后统治着大半个世界的男人,被称作拥有四海的可汗,也曾创业的过程中遭遇过巨大的挫折,很多追随者抛弃了他,他和少数追随者一起流落到巴勒渚纳拉格,衣食无着,整个冬天只能饮用巴勒渚纳河水的浑水。
他与追随者在那可尔共饮巴勒渚纳河水,仰天盟誓:“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甘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这就是柔然历史著名的“巴勒渚纳同盟”,誓盟共一十九人,无不是柔然大帝国时的开国元勋,回报极厚。
既然有“巴勒渚纳河水之盟”,巴布扎布也同样搞了一个“西拉沐沦河之盟”,要知道此度南侵的柔然九师之众,只有六个师是巴布扎布的嫡系,其余都是甘珠尔扎布通过个人关系拉拢过来,而他们的目的不外乎攻地掠地,抢夺一切价值的东西,食品、铁器、武器甚至女人……
在柳镜晓和陈震龙的坚决抵抗之下,这个利益联盟的士气迅速低落了下来,这次南侵的第一场恶战非但没有获得丰硕的果实,恰恰相反,柔然人的骑兵根本无法发挥他的作用,对坚固阵地的进攻则付出了足够多的人命,有的步兵连队甚至失去了战斗力,而入侵者则还是一无所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联盟立即有了分化,有的人主张避开林西,转战赤峰,有的干脆准备打退堂鼓。
而巴布扎布的这个盟约,却恢复了这些人的斗志,或者说是令他们的战意无比高涨。
重现柔然帝国的辉煌,那是何等的荣光!
跟随着柔然人最能干的巴布扎布,又能建立何等的勋业!
当自己成为这个帝国的元勋,又是何等的荣耀!
至于库伦的那个无能的“日光皇帝”,最好还是回他的庙里念经吧!
远处的甘珠尔扎布望着这一切,心里非常得意,父亲一直有着称帝的计划,却一直没有声张,今天终于向众人表白!
而有这些么勇将谋士,重建帝国可以说指日可待!而自己成为帝国皇帝的时间,难道还会远吗?
首领望向林西的目光充满炽热和疯狂,等饮完这河水,就是林西之役的最后决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上校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坚毅的颜色,他的话虽然不多,却能立即令大家鼓起勇气,士兵们见到他就立即镇定下来了,而他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我想这也是林西之役的一大亮点吧。”摘自李剑霜《林西守城记》
与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旧日同僚们不同,第一连李剑霜连长的回忆录虽然朴实无华,却自有一种战场厮杀的气息,毫无回忆录所谓“革命文学”的通病,素来为战史学好者所推崇。
不过这也是事实,当柔然人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告急的传令兵身影始终没有绝迹过,整个林西城立时杀声震天,不时可以看到柳镜晓骑着他的大洋马来回飞奔的身影。
柳镜晓总是跑到最危险的城门去指挥战斗--除了瑞军镇守的南关以外,这不是因为柳镜晓对瑞军的两个营满怀信心,恰恰相反,柳镜晓对这些旧军的信心并不大,但是他去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陈震龙亲临南关指挥,而柳镜晓的地位和他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虽然仅仅四年不到的时间,他的地位就超过陈震龙,但在此时,在柳镜晓的心里,陈震龙的地位根本是自己所望尘莫及的。
在陈震龙在南关押阵,瑞军的军官们当然不会听从他的指挥,所以柳镜晓干脆放充了南关,专心指挥起了自己的定边军。
在这里必须说一句公道话,在整个林西之役当中,瑞军的表现相当不错,根本不是某些定边军官回忆中所谓“衣着破烂,装备陈旧,军官任人唯亲,战力低下”那样,没有他们的勇敢和奉献,以定边军的实力是根本守不住林西的。
在柳镜晓的亲自督战之下,定边军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毕竟柳镜晓是定边军在林西的最高指挥官,他都带着重伤亲临一线,官兵的士气当然可以说不错了。
就连最不堪战的白斯文连,表现虽然不是《白斯文回忆录》所描述的“全连个个披伤挂彩,仍无半分怯意,我亦身中数弹,血满征衣,仍直入敌阵,左右冲击,出而复入数次……”那样,却也还算过得去,没有出现不战而逃的原因,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无须着面对柔然人拼刺刀,只需远远对准城下的身影射击,即使有少量柔然步兵冲上城墙,他们也占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但和定边军一样,柔然人的表现同样疯狂,他们先以重炮轰击城头,而柔然人的重炮似乎有使用不完的炮弹,定边军在城头立足不住,只好向后退避,留下少量步兵负责观察。
接着就是蜂拥而至的步兵,柔然人用两架云梯临时搭接在一起,虽然并不坚固,甚至出现过当场散架导致摔死数人的惨剧,却令林西原本高耸的城墙失去一半的作用,从城上往下看,只见柔然步兵弥山遍野,人头涌动,蚂蚁一般的士兵拼命地奔向城头。
这时候,重回杀回的定边军在城头不顾伤亡,在大炮的轰击之下,拼命地往下开枪、投掷手榴弹,用刺刀刺杀正欲跳上城头的柔然士兵,可柔然丝步兵丝毫不管眼前血肉横飞尸骸狼藉的情形,却仍在拼命进攻。
这些身材并不高大的柔然战士,他们不计伤亡,炽热的目光带着疯狂,堪称最勇猛的战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另一方面,柔然的队形中还有抬着棺材的勇士,目光中定边军的一具棺材正在缓缓前行,不过还好,虽然有一具装满火yao的棺材在城墙附近发生爆炸,但城墙仍然相当稳固,当然柳镜晓并不能保证它经受得起下一波的爆炸。
柳镜晓在城头望着这种场景,全都是汗水的掌手握紧指挥刀,笔直地站在城头,嘴里大声地为士兵打气。
在第二营的官兵眼里,柳镜晓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那当然具有指挥这个营的资格,和他们的关系也融洽起来,有时候借着战斗的间歇他们还对着柳镜晓说几句俏皮话。
正这时候,一发炮弹带着呼啸落在城门后面的一道土墙上,整条土墙带着烟尘塌了下来,把墙下的十几名官兵都埋在下面,接着几发炮弹接连落在定边军的队形之中,造成相当巨大的伤亡,而冲上城头的柔软人看着这情形,无不士气大振,高声呐喊着冲了上来。
而正在登城的柔然人听到上方柔然语的叫声和汉语的惨叫声,也是加快了手脚,面对这一切,柳镜晓只是站直了身子,心里却跳个不停,他的身边有好几名卫士却是惊惶不定,而他视线所不及的地方,同样有着这样惊惶不定的目光。
正这时候,一个人从倒塌围墙的土里跳了出来,也不作任何休整,就带着满着的泥土直接冲向敌军,口里大呼:“杀啊!”
“好一员虎将!”柳镜晓在心里暗自叫道,仔细一看,原来是二营的另一个连长段海洲。
有段海洲这么一压阵,定边军也是拼出了老命,终于将容然人打下城头。
柳镜晓这才稍稍宽心,就只听北城方面一阵惊天动天的巨响,那回音在耳中嗡嗡回响,回眼一看,整个北关都笼罩在烟尘之下,直惊得柳镜晓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北关杀声反而停了下来,只是见到漫天的黑烟笼罩在北城,半个天空都被这股黑烟所覆盖,柳镜晓只能表现出尽可能坚毅的神色,大声叫道:“你们守着!我去北城!”
说着就跑下城门,骑上健马飞奔北城,不过令他略为心宽的是,熟悉的枪声、杀声重新在北城响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北城又听不到杀声了,大洋马如箭一般在街上奔驰,柳镜晓耳边只听到阵阵风声,两旁房屋飞一般地向退去,他却是心急如焚,只嫌爱马跑得太慢,不由拉紧了缰绳。
好不容易跑到北城,一见眼前情影,柳镜晓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城关附近的一段城墙已经完全荡然无存,中间倒有了一个七八米宽的缺口,残墙断瓦之间堆满了一圈圈的尸体,从服装看,有定边军的,也有柔然人的,几十个步兵站在缺口附近,端起步枪随时扣动板机,炮兵连的火炮都移到这里,炮口对准了缺口,炮兵们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射。
见到柳镜晓,司马勘便快步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镜晓!你来得正好!”
柳镜晓强自镇静,跳下来问道:“怎么了?”
司马勘便说明了一下刚才的战况,原来柔然人虽然死伤累累,虽然几度失败,却依然用上棺材装上火yao爆炸城墙的老办法。
他们以人命为代价,先是在城门右边发起佯攻,硬是用近百人伤亡的代价将一营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偷偷装四具装满火yao的棺材抬到城墙下,城上守军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为时已晚,柔然人已经同时将棺材引爆,巨大的爆炸登时将城墙炸塌,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还好,这爆炸威力实在太大,非但城门上的李剑霜连半个班都给炸死,就连柔然人见到这种情景也略为犹豫一会,才发起预定的进攻,这就给了第一营补救的机会,而听到爆炸声后,做为预备队陆达的辎重连未经请示,主动跑过来助战,第一时间堵住了敌军,和突入城内的柔然步兵直接进行了肉搏,而司马勘也放弃了城门防务,冲下来助战。
陆达连新兵甚多,而老兵骨干在先前的战斗伤亡已经太大,渐渐有不支之感,但刚好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司马勘连正好赶到,两连联播硬是把立足未稳的柔然步兵给打出城去,而城外的大部柔然步兵被溃兵堵在城口,城门上的李剑霜连就点燃手榴弹向下投掷,令柔然人伤亡很大,成批成批的人倒了下去,结果在城口也立足不住,只得后退重新组织进攻。
此外柔然人又几度进攻,终被第一营打退,而陆达连因为伤亡实在太大,只得退下去休整。
现在第一营只能把主力都集中在这里,城上是李剑霜的第一连,由李何一指挥,这里则由司马勘的第一连和炮兵负责,只是司马勘连伤亡实在太大,原有一百六十人的步兵连,现在只剩下八十多个能动弹的官兵,而陆达连的伤亡还要大,但更要命的是陆达连的老兵骨干全都打光了,副连长战死,三个排长一个不剩,九个班长只剩下三个,现在的干部都是临时提拔起来。
柳镜晓听着,心一下子就定下来,知道还有机会,点点头,赞赏了司马勘几句,正这时候城头有人大叫道:“他们又来了!”
柳镜晓立即振奋起来,从枪套拿出左轮手枪,高呼着:“准备战斗”!
先是一阵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接着传来柔然人的叫喊声和惨呼声,几乎是同时,柔然人的火炮也开始轰鸣,李何一在城头大叫:“坚守!给我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夹杂在一起,柳镜晓似乎一点都没听到,冷静如水,见这情形,所有的官兵也镇定下来。
过了一会,柔然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门口,柳镜晓下声令下,所有的火炮炮口对准了他们的前面发射,当他们拼命往城里冲的时候,霰弹刚好打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响声,造成相当巨大的伤亡,柔然人的队形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不过柳镜晓心里有数,柔然人素来是最勇猛的战士,即使最猛烈的炮火,他们仍然会冲进来。
就在这时候,柳镜晓又听到了一个坏消息:“霰弹打光了,只剩下球形弹了!”
二磅炮虽然是一种非常成功的火炮,但如果从技术角度来看,这完全是失败之作,整个火炮的重量超过两百公斤,配发的炮弹只有两种,球形弹和霰弹,没有杀伤力较强的榴霰弹或爆破弹,即使使用实心球,有效射程也不过一百六七十米,如果使用霰弹,那射程只有可怜的一百米。
霰弹可以说是炮兵在近距离给予敌人最大杀伤的最佳选择。霰弹实际上是把很多铁或者铅的弹丸装在一个很薄的罐子里,射击时容器破裂、弹丸四散射出。四散的弹丸可以撕裂敌人的队列,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缺口。
球形弹说白了就是实心铁球,他的杀伤力比起霰弹来说,相差太远,唯一的可能就是干燥的地面上形成跳弹,一下子放倒十几个人,但是二磅炮配发的球形实心弹实在太轻,形成跳弹的机会实在太小。
可柳镜晓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大叫道:“球形弹准备!打第二梯队!步枪准备开火!”
但即使是球形弹,也要重新装填之后才能开火,因此柳镜晓拔出指挥刀,左手持枪,右手持刀,然后又高叫道:“开火!”
定边军排成两列队形,打出一排排枪,柔然人的队形中又倒下一批人,但这无济于事,因为柔然人冲进来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就在定边军手忙脚乱在装填子弹的时候,柔然人的一个连纵队已经突进城来了。
柳镜晓不慌不忙,等定边军的士兵装填完第二发子弹的时候,大叫:“开火!突击!”
而对方也在同时还以一排密集的排枪,弹丸乱飞,双方的队形都倒下了一大队人,接着双方一阵小跑,就展开了肉搏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司马勘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七八十名官兵紧紧跟着在他身边,步枪上的刺刀透着点点寒光。
在双方的队形撞击之前,一些柔然人中将步枪向上一挑,发射出枪膛仅有的一颗子弹,一小队官兵顿时倒在血泊之下,司马勘却镇静自若,只是带着官兵直冲敌阵,等离得近了,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一般冲进敌阵,连继挑翻了两三个敌人。
官兵在司马勘带领下所向披靡,柔然人虽然也曾拼死抵抗,但终究立足不稳,被杀得连连退后。
后继的柔然人拼命从缺口涌入城内,城上的官兵冒着剧烈炮火,拼命往下扔手榴弹、开枪,有的干掷捡起砖块就往下砸,柔然人的后继阶队顿时死伤累累。
正这时候,定边军的火炮一发球型弹正好打中一个柔然步兵,直中胸部,炮弹穿透了整个胸部,带着血迹又砸中第二个人,这两人当场毙命,接着另一发炮弹无比神奇地形成跳弹,先落在地上,接着连继砸中三个人又落在地上重新跳了起来,连继砸翻了七八个人。
柔然人见这情形终生惧意,再见司马勘连勇猛无比,而陆达连也冲了上来助战,而已方伤亡太重,脚下踏的全是战友尸体,终是向后退了出去。
柳镜晓这时候才把心事完全放宽,就只听到炮声震天,接着响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整个炮兵阵地就笼罩在硝烟之中,惨呼声混成一片惊天动地。
等硝烟稍散,柳镜晓就看到整个炮兵阵地到处是破碎的肢体和残破的火炮部件,幸存的伤兵倒在拼命挣扎,伤的重只能在地上呻吟几下,一个能动弹的人也没剩下,火炮也被全部打坏。
少了炮兵,柳镜晓不知道这接下来的战如何打才好,几乎有一种仰天痛哭,这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镜晓,你这边怎么样?”柳镜晓听得出是陈震龙的声音,连忙说道:“我的炮兵全完了,能不能把你的炮垒大队调一部分过来!”
柳镜晓知道陈震龙的炮垒大队全是不能移动的要塞重炮,可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震龙几乎哭着说:“我的炮垒大队也全完了!”
原来柔然人也是佯攻的方式,然后将两个连送上城门直冲炮垒大队,虽经陆立营反击将柔然人全歼,但炮手已经伤亡怡尽,火炮也被尽数破坏。
两人一边说登上城门观察敌情,原来柔然人竟然玩起大炮上刺刀的招数,竟把十多门火糇列在城门百米之外,两侧是两个连的掩护部队,不过距离如此之近,又有烈风炮手操炮,火炮命中极准,李剑霜连一时间立足不住,只留了少数部队在城头观察敌情,其余部队暂时后退。
而柔然人的攻击屡受重挫,光在北城死伤就不下六七百人,很多连队失去战力不能再战,一时间倒不敢重启战端,所以正在重新集结部队,城外集结两个营纵队,另外骑兵也在重新整队,看起来柔然人是大下血本,准备将宝贵的骑兵直接投入巷战。
战事已到关健的时刻,但守军缺了火炮支援,一时居于下风,柳镜晓不由长叹道:“我若有炮兵一连,就不怕了!林西还有火炮没有?”
“没有了!没了!”说着说着,陈震龙脸上突然露出苦思的神色,终于想起一事:“有了,共和八十一年连,柔然叛军首犯林西结果大败,我军趁机缴了一门十二磅炮,只是炮弹只有五发!我嫌炮弹太少,一直还没用上!现在这门炮还在仓库里!”
柳镜晓不由大喜,赶紧大叫:“陆达!陆达!”
陆达正在整理部队,听见柳镜晓叫他,赶紧跑了过来,朝着柳镜晓和陈震龙就是笑了笑,柳镜晓知道他老实,平时就是说话很多,不过素来照顾自己,就把陈震龙的话转述了一遍,又叫陆达找八匹马将这门炮拉来。
还好这段时间柔然人只是整理部队,又用火炮对第一营进行轰击,定边军在炮火之下又伤亡了十余人,其余各门的压力虽然没有北门那样多,但当面的敌军数量也不在少数,柳镜晓竟是不能抽调出一兵一卒。
好不容易陆达把火炮拉到北城,柳镜晓又叫他火炮拉上城头,他二话没说,立即光了膀子,全连不理浓烈的炮火,前拉后推,硬是这门重炮拉上城头。
这时候柳镜晓才发现一个大问题,这门火炮居然找不到炮手,炮兵连的炮手已经全部伤亡了,即使没挂也是重伤了,这一急,柳镜晓把官兵们聚掩起来,高呼道:“谁能操炮退敌?重赏!重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没人回应,柳镜晓加大了声音:“操炮退敌者,连升三级!”
可下面还是没有回应,柳镜晓急了,把帽子往地上一甩,用尽全身的力量高叫:“谁能操炮退敌!老子重赏!”
下面的人还是没反应,有些士兵舔了舔舌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没办法啊!隔行如隔山!
柳镜晓自己更清楚,朱雀军校的专业只有步科和骑科,没有设过炮科,自己对于侍候大炮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而部队里全是新兵,他们更没戏了。
这时候柳镜晓发狠了,往怀里一掏一把东西往地下一掷,士兵们耳中响起清脆而美妙的声音,眼睛张得大大的,柳镜晓指着阳光下闪动着亮光的二三十块现大洋说道:“这是咱家平日存的私房钱!哪个能操炮退敌,这些光洋全是他的了!”
柳镜晓这话一说,先是陆达,接着陈震龙和几个军官也学样往地下砸现大洋,柳镜晓后来回忆说:“林西那种哗哗哗的声音,虽然有些肉痛,可感觉好极!”
大家都是明白人,现大洋虽好,可是关健还是守住城池,守住了林西,这悬赏自然不会少。
可官兵望着地上闪着银光的现洋,眼里流露出炽热的目光,可步子却迈不出去,没办法,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我来!”一个柳镜晓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张大嘴巴问道:“玉琢?你?”
他实在想不到完颜玉琢的心思,昨晚还为柔然军受挫城下而和自己大吵一番,今天却要亲自操炮射击柔然人,只要这一开炮,恐怕再难回过去的世界,女人心,当真是海底针啊!
完颜玉琢只是掩嘴笑道:“怎么了,我可是烈风士官学校的毕业生!”
她盘了一束乌云般秀发,一张带着几分俊气的脸,可以挤出水来的肌肤,再着了一身军服,宽大的军服掩不住动人玉体的风采,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披风,更显得英姿焕发,当真有风华绝代之感。
站在她身边的郭俊卿也笑了笑:“让玉琢来吧!”
柳镜晓连忙连连点头道:“玉琢,你来你来!你有什么条件的话,我全答应你!”
柳镜晓当然知道完颜玉琢口中的烈风士官学校,那可是烈风的名校,专为培育中级军官所设。
要知道烈风人培育军官,先要从振武学校之类的初等军校毕业,然后到各联队进行下等兵至下士的实习,入伍期由半年至一年不等,即所谓“士官候补生”,实习期满,便以下士资格派入士官学校肄业,肄业期一年到一年半。士官学校毕业后仍须派回联队进行上士以上的实习,实习期由四个月到六个月,期满后以少尉资格录用。
当然烈风人最重学历,行伍出身的干部是是连军官都没机会晋升,陆士毕业的干部若不是继续到陆大深造,那也是一样没前途,升到旅团这一级就有多少希望再往上晋升。
不过烈风军中没有女性,而完颜玉琢能进烈风士官学校就学,关健在于烈风人最近数十年间几度犯我不果,企图支持前金复国以耗我国力,所以才破例让女子入学。要知道前金的复国份子闹得这么凶,一个原因就是有这些大国在幕后支持。
不过柳镜晓却心中感动不已,他心道完颜玉琢抛开一切,就连什么复国大业都掷于脑后,甚至还亲自操炮射击柔然人,这一切全都为了自己,得妻如此夫复何言,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只是一双深情的眼睛直盯着完颜玉琢,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完颜玉琢只是朝柳镜晓淡淡一笑,就熟练地操起炮,不过柳镜晓也知道这样一门大炮,完颜玉琢一个人也不能完全操作,便带着几个官士临时客串起苦力。
这时候柔然人仍在集结队伍,在北关竟已经集结起三四千人的部队,随时准备冲进城来。
完颜玉琢拿起炮弹,看了一眼便喜道:“镜晓,这是榴霰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心里也是欣喜,要知道这个时期炮兵所能拿到最好的杀伤武器就是榴霰弹,它射程远,威力十足,一发榴霰弹在空中爆炸之后,弹片会象倾盆大雨落在士兵头上,但只有最优秀的炮手才能熟练操作榴霰弹。
完颜玉琢将一发炮弹塞入炮膛,略为估计一下距离,便叫柳镜晓把炮弹捣入射击位置,然后刺穿炮弹的弹药筒,插入一个点火管,又检查了一下仰角,将火炮瞄准敌阵,完颜玉琢镇定自若,别有一种风范,将点火装置碰一下点火管,只见“轰”的一声,整个火炮炮身向后跳去,足足跳了四五米。
而炮弹打在敌军炮兵阵地约莫十多米的上空爆炸,弹片四飞,却只伤了二三个人。
官兵都不由唏嘘长叹道:“偏了一点!”
正在集结中的柔然军也十分惊慌,嘈杂的声音不时响起,步形也有些杂乱,有些火炮对准着这边开火射击,却全部射失,还有一个柔然军将领亲自跑到炮兵阵地指挥,指着完颜玉琢这里挥动军刀,大声呼喊着什么。
完颜玉琢却没有一点泄气的感觉,对柳镜晓轻声说道:“再来一次!”
柳镜晓也给夫人打气道:“再来一次!玉琢!”
说着,几个官兵已经将火炮推回原位,她将羊毛推弹杆在水里蘸一下,然后用它清理了炮膛,以确保炮膛内没有火星,又将炮弹重新捣入射击位置,又叫柳镜晓拇指堵住火炮的火门,以防止上次射击残留的燃烧颗粒引起火yao的爆炸,领着众人一起做好射击准备。
她重正校正一下火炮,在一声巨啸之后,炮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柔然人的炮兵阵地上空,弹片如雨般砸在阵地上,登时阵地上惨呼声阵阵,整个阵地一片狼籍,完全变成了血泊,官兵死伤无数,扔下大炮,个个惨不忍睹,在阵地上挣扎悲呼。
见到这一炮如此完美,柳镜晓的眼睛完全亮起来,他大叫:“玉琢,再来一发!”
柔然军则士气大挫,有的人高呼着一个名字,官兵们也显得士气低落,队形开始散乱,接着重复上一次的操炮过程之后,第三发榴霰弹落在正在集结的骑兵头上,正在集结的骑兵成排成排地倒下,战马的嘶叫伴着主人的悲鸣同时响起。
但是柔然人却似乎失去了指挥,整个部队混乱无比,有的连队和别的连队混在一起,挤得熙熙攘攘,有的部队干脆丢下友军直接离开战场,这时候柳镜晓仔细听着,勉强只能听到“巴布扎布”四个字,而这三炮有如神助,打得如此精准,定边军的士气高涨得不能再高,柳镜晓借机大叫:“进攻!进攻!”
不过不用他命令,三个连长已经带着部队冲出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柔然人面对定边军的反击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有力的反应,就连原本做为预备队使用的辎重连也冲了出去。
柳镜晓也跟着冲了出去,这才听清楚柔然人叫的是:“巴布扎布大人战死了!”
完颜玉琢在城门也听清楚了,两行清泪顺着两颊流了下来,郭俊卿走了上来,拍了她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曾经的一切现在已经结束,现在她所依赖的只有这个丈夫了……
而在城下,定边军朝着混乱中的柔然军打过去一阵排枪,顿时弹丸四飞,硝烟四起,柔然人队形中成排成排的士兵纷纷倒下,其余的则根本不作抵抗,转身向后跑去,很快跑出了定边军的步枪射程,骑兵则干脆抛弃友军飞奔而去,不过柳镜晓也不敢追击,毕竟柔然人兵力要比他们大上几倍,万一柔然人来个回马枪就惨了。
不过巴布扎布一死,柔然人恐怕也没有心思继续攻城了吧,柳镜晓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密集的枪声,跑在最前面的柔然人纷纷倒下,在不远的地方,战鼓声、枪声、吼叫声还有一种异域风格的音乐混在一起。
眼尖的司马勘一眼看到见到远处的军旗,欣喜若狂,大叫道:“援军到了!是我们定边军!”
“援军!援军!”这话一出,城门上下欢声雷动,官兵士气大振,纷纷一阵小跑追了上去!
柳镜晓心里也大吃一惊,看了一眼熟悉的军旗,真是又喜又惊,要知道他带走定边军的大部分部队,骑兵营又下落不明,王善诚手里只有一个辎重连、一个搜索连、半个炮兵连和司令部,总共不过六七百人,兵力实在薄弱了些,在他眼里,王善诚是不可能来援林西,没有想到最先到达的援军居然是王善诚这老家伙。
陆达则很是不解,他竖起了耳朵听了听枪炮中的那种古怪音乐,想了想又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柳镜晓哈哈大笑,道:“陆达,你忘记了?这是阿尔比昂高地人的风笛啊,肯定有佣兵!一定有佣兵!”
而定边军听到援军的枪声,斗志更旺,朝柔然人的后方追击,手里填充子弹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柔然人被前后夹击更加混乱,一些军官想要控制住部队,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援军中冲出一队骑兵,直接冲入柔然人的队形之中,雪亮的马刀狂挥,忽右忽右,直冲得柔然步兵纷纷避开,这队骑兵直接干脆在柔然人的尸体和重伤兵之间践踏腾跃而过,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柳镜晓更是欣喜,大叫:“骑兵营!骑兵营!我的骑兵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西开战以来,柳镜晓最担心的是就是这个一手带出来的老部队,对这个部队柳镜晓感情很深,如此知道骑兵营没事,柳镜晓完全沉浸在一种欣喜的感觉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柳镜晓才注意起援军,这时候柳镜晓才看清,这路援军足足有两三千人,各着不同的服装,举着不同的军旗,有正规军,也有杂牌军。
不过无需柳镜晓进行指挥,战场上非常顺利,几个连长指挥非常得当,柳镜晓便顺便审讯了几个抓来的俘虏,询问起巴布扎布的死因。
原来在完颜玉琢的第二炮中巴布扎布就战死,当时他看到定边军发炮射击,就跑到在炮兵阵地上指挥炮兵对定边军进行压制,而完颜玉琢的第二发炮弹奇准,整个炮兵阵地上的伤了一大半,而一发碎片直接命中他胸部,挣扎没几下就断气,这个几次统兵南犯的柔然名将就这样战死了。
接着柔然人又看到完颜玉琢的第三炮打得如此之准,威力奇大,而主将又战死了,士气立时低落下来,再被定边军一反击,全军就陷入混乱之中。这次柳镜晓的第一营已经抓了四十多俘虏,算是最多的一次。
而战场上,柔然人直被援军杀得落花流水,根本招呼不住,转向东城跑去,援军既不同守军会合也不进城,就直接衔队追接下去,只是派了支部队前来接应柳镜晓。
柳镜晓的部队苦战一日,连中饭也没有吃,也没有多少力气追击下去,就帮援军解决掉队的柔然士兵,来接应的是柳镜晓的老部下,骑兵营第二连的连长胡博,柳镜晓一见他就拉住他的手问长问短。
原来这支援军可以说是大杂脍组成,主要由定边军的直属队再加上负责守备赤峰的两个营组成,不过柳镜晓猜的一点也没错,确实有佣兵,而且是足足一个营的佣兵,在来援林西的路上,他们又幸运遇上柳镜晓的老部队骑兵营,他们刚从锡林郭勒撤回来,准备到赤峰投奔柳镜晓。
胡博还说,林西被围的消息一传到赤峰,王善诚便立即带了剩下部队来支援林西,还说服了赤峰的守军一起支援,赤峰城内刚好有一支执行完任务的佣兵,王善诚又花了大把银子雇佣了这支佣兵。
不过胡博也不清楚这么荒凉的地方为什么有佣兵,柳镜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共和国佣兵的历史几乎与共和国的历史一样悠久,当年沈帅在地盘瓜分中激流勇退,自愿交出部队和地盘,而取一个松江小镇作为安身所在。一些退役的第六师官兵追随着沈帅到了上海,建立最初的雇佣兵组织,在共和初年的“七年战争”中,这些佣兵表现十分活跃。
但真正标志佣兵走上历史舞台,还是共和十六年至二十三年的“新大陆独立战争”,共和联军新大陆派遣军使用了足足六个营的佣兵部队,在关健性的贝米斯战斗中,两个营的佣兵成功顶住数倍敌军的围攻,最终成功解救出友军。贝米斯战斗堪称“新大陆独立战争”的关健之役,战后佣兵名声大燥,加之新大陆南方战事频繁,先后形成数十个大规模的公司。
不过佣兵主要使用于新大陆,在新大陆可是有着将近二百个连队的佣兵部队,由于种种原因,在国内是很少使用佣兵,即使使用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能使用小团或营级规模的佣兵,大家还是第一次在国内战场见到佣兵的身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四十二章林西决战六
不过胡博言语之中对王善诚这次无私来援倒是大有赞赏之意,柳镜晓既是高兴,又是颇为不解,但很快就想通了,定边军已经是王善诚仅有的本钱,丢了这个部队,他就没什么都没了,所以他不能不拼命支援。
跑出来迎接援军的陈震龙则是乐得合不拢嘴,有了王善诚的这两三千人,林西城非但可以安然无恙,还可以大败柔然人。
要知共和以来,柔然人屡次南犯,热河受害极重,此次即大败柔然叛军,又击毙叛军首领巴布扎布,柔然叛军实力大伤,两三年之内绝无力再南犯热河。
这时候的枪声也渐渐密集起来,柳镜晓的第一营干脆放弃北城的防务,由陈震龙率领直接支援东城,胡博的那个连队也跟着去了,只留下陆达的辎重连负责北城。
柳镜晓嘱托三个连长听从李何一的指挥,他就在带着陆达的辎重连负责北城防务,他自知到了东城也颇为无趣,原本城内的定边军,而现在王善诚肯定要收回指挥权。
走上城门,完颜玉琢带着笑脸迎了上来,脸上却有未干的泪痕,柳镜晓也知道她的心事,轻轻搂住她的纤腰,说了好多琐碎的事情逗完颜玉琢开心,却故意不说今天的战事。
完颜玉琢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还不把你的私房钱捡起来!”
柳镜晓笑道:“那好啊!反正你是头功,这些钱都给你好了!”
这时候柳镜晓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吃了一惊,问道:“钱吗?钱都哪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柳镜晓集结部队的地方是在城门后的一块空地上,几个军官往地上扔了上百块大洋,而现在这上百枚现大洋已经一枚不剩。
完颜玉琢也急了,又找了人询问,大家都不知道这钱到底哪去了,原来完颜玉琢上去操炮之后,大家也跟着上了城门,根本没注意钱被哪个家伙拿走了。
“哪个贪污了柳夫人的赏金?”日后这成了十七师官兵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但没有清楚钱到底哪去了。
这赏钱全没了,柳镜晓感觉完颜玉琢面前丢了面子,一时间显得意兴阑珊,这时候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报告说,王善诚已经在东关大败柔然军,败下去的溃兵直接冲散队形,又有守军冲出城来策应,柔然军顿时兵败倒如山海,死伤无算。
不久之后,又有传令兵前来报告说,西关和南关的柔然军已全部退去,王善诚和陈震龙带着部队出击,城内防务全部交由柳镜晓负责。
柳镜晓不由感叹胜负不过一线之间,不过后来的十七师官兵都把这次大逆转归功于完颜玉琢那神奇的三炮,正所谓“夫人三炮定天山”的典故即来源于此。
不过王善诚带走大部分部队,留在城内的定边军也就是一个加强营的规模,而柔然军已经远去,柳镜晓草草交代一下便无事可干,干脆一条心思讨好起完颜玉琢。
完颜玉琢渐渐显得笑逐颜开,突然想起他连中饭也没吃,拉着他的手回家,给他做了顿晚饭。
吃完饭的时候,一个官兵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大捷!大捷!”
原来,柔然军主力退至巴林左旗灰通河一带,刚好遇到开鲁回援的常德胜部,常部是瑞军主力,辖有瑞军一路六营外加辎、炮、工、骑四个特种兵营,平时常驻开鲁,一听到林西被围就拼了老命回援林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又刚好天有大风,柔然军后有追兵,前有拦截,又死伤了三四百人,千余辆辎重和驼队尽数被缴获。
柳镜晓不由面露喜意,此役他出力极大,击杀柔然叛军无算,日后自然前途无量。
完颜玉琢倒是没在意他这般举动,等传令兵走后,却问道:“开始你招炮手的时候,你是答应什么要求都应承我的?”
柳镜晓轻轻笑了一声,调笑道:“不知好玉琢有什么要求啊?”
完颜玉琢“哧”的一笑,又说道:“让我再想想!”
柳镜晓的手就开始有些不老实,搂紧了完颜玉琢的身子,又轻轻在完颜玉琢的脸上印了一吻,嘴上调笑道:“为夫一定全力报效夫人!”
完颜玉琢骂了一声,推开他,又给他找了换洗衣物,说道:“洗干净再说!”
这一天柳镜晓在城内来回转战,身上尽染征尘,衣服也有些破烂,不由笑了笑,就第一时间跑出去洗澡,洗着洗着,房内也传来水声,柳镜晓一边想象着完颜玉琢的冰肌雪肤完美玉体,一边以飞快的速度洗完,又换上了新衣,就跑进房内。
第三卷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成事实
柳镜晓这话问的正是关健所在,陈方仁脸上立即显现出兴奋的神色:“我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现在我已经封锁了这个消息,然后飞马数十里来报!”
这是秦始皇死后,李斯、起高“秘不发丧”的故智,虽不是非常高明,却很实用,更凭着这一句话,就奠定了陈方仁日后在无数政坛风波中始终屹立不倒的地位,柳镜晓可是清楚地记着他这个通报之功。
柳镜晓也非常兴奋,只要好好筹划,他继续压低了声音问道:“王师长是怎么殉国的?下面你看怎么办才好!”
从共和开创以来,实力便是一切,有枪有人就什么都不怕,定边军有两千多人枪,柳镜晓早已有收为已用的打算,现在来了这样一个天赠良机,岂能不好好利利。
“共和八十六年十月,柔然叛军六七万人南犯热河,瑞军腐化不堪,一触即溃,叛军遂于八日开始击攻林西,其时我定边军驻守林西,全军奋起反击,苦战两日两夜,敌军死伤无算,在柳镜晓先生的英明指挥之下,全军冲出城去,最后终于将敌击败。林西会战之役,计毙柔然叛军伪‘大将军’巴布扎布以下将官十余人,毙伤叛匪两万余人,俘敌三四千人,缴获不计其数,战绩可谓辉煌之至,更为柳镜晓先生执掌定边军打好了基础!”以上文字摘自白斯文等编纂的《定边军军史》
以上可以说是相当一段时间内官版史书对林西之役的看法,但实际可以说是狗屁不通,林西之役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普通战役罢了,完全达不到会战的规模,而这段文字一不提瑞军守城之功,二不提援军来援之事。
至于柔然人的伤亡数字更是极度浮夸,《柔然独立战争密史》称林西之役柔然人共伤亡被俘三千四百人,此一数字虽然一定程度缩小柔然军的伤亡,但与实际相差并不大,至于俘虏数字,根据非常严谨的《定边军历史档案》的记载,柔然军共被俘七百余人,柔然军的战斗减员总数在四千以下,比日后历次河北大会战上百万人的伤亡总数,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至于这个数字,是日后白斯文趁着参加当年之役的将领大部过世,只剩下他这个当年的小角色,趁机大事修改历史,趁机宣扬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
不过柔然人的损失确实很大,根据《七十年战争的终结-最后的柔然独立军》正珠尔扎布,共和文史馆编,共和一三四年出版,共和文史出版社一书记载,巴布扎布出征时全军共有二万六千人,但其中包括了四千人的夫子,战斗部队只有二万两千人。
而在退却损失非常大,甚至超过战斗中的减员,大量官兵直接跑回自己的部落,而一路上补给尽失,又恰逢北风忽至,天气寒冷,伤员得不到治疗,夫子更跑个精光,再加上追击的游骑四处追逐,结果伤员大部被直接抛弃任由自生自灭,鲜有人能回归漠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柔然军由于补给上的问题,发生不少官兵自相残杀的事件,还有不少人冻毙归途,至库伦进行集结时,柔然军总共不过两三千人,每师不过二三百人,仅相当于战前一个加强连,每连多则二三十人,少则七八人,后经几度收容,才收容到五六千人,而直接逃亡归家的人数高达万人以上。自从柔然再次宣布独立以来,算是空前绝后的大惨败了。
此后三年,柔然人一直困守漠北休养实力,不敢再度南犯。
当然和塔格坦乌拉战役一样,柳镜晓在主政山东之后也颁发“林西参战纪念”勋章给这些老干部,不过今日幸存的尚有将两千多官兵,而数年之后颁发出去的勋章却不足五百枚,而定边军的老干部亦是极度重视这种勋章,尤其是数十年后的白斯文将军为甚,没事有事就拿出来炫耀一下,吹嘘自己当年城下奋勇杀敌的丰功伟绩。
林西之战,比起它不大不小的规模来说,却对后来的共和历史影响非常深远,而影响最为深远的,却是陈方仁带来的消息-王善诚战死。
在追击过程中,司令部遭遇了柔然散兵的袭击,经过短促的战斗,王善诚和几名军*死殉国,陈方仁第一时间通知柳镜晓,并请他代理司令官之职。
当然后来的历史学家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有的人甚至认为是陈方仁故意纵敌,让柳镜晓的“朱雀系”军官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并不是出于柳镜晓的授意,因为柳镜晓和陈方仁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按照正常的程序,王善诚死后要上报给东北保安总司令部,再由总司令部委任新的指挥官,但现在的局面变成了另一种可能,由柳镜晓“代理”王善诚的所有职务,造成既成事实,再要求上级给予除正。
因此两个人悄悄地筹划布置一番,布置好细节,柳镜晓又想起一事,跑到对面房中,将郭俊卿叫醒,郭俊卿身着睡衣,满脸傭倦,被这两人吓得了一跳,柳镜晓将她叫到自己房中,又连忙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然后问道:“这事情干不干?”
柳镜晓自认勇武善断,但行事之间总有些孟浪之处,所以才决断大事之前一定要听听郭俊卿的意思才做最后决定,郭俊卿倒也干脆:“干!抓住这点实力,才算是不负出关一场!”
这话一出,柳镜晓一拳头砸在桌上,说了声:“干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柳镜晓已经做了决断,三个人就开始实话起夺权的具体步骤。
三个人首先去联络的是第一营的三个连长,三个连长都是朱雀出身的干部,陈方仁又是老上司,听了这个消息是个个欣喜,当即表示拥戴,只是把这个消息瞒过李何一和王烈,也不通知下面的军官一声。
骑兵营是柳镜晓的老部队,忠诚度不成问题,柳镜晓和郭俊卿坐镇城中,派了陈方仁前来通知骑兵营。
这时候,陈方仁出任副官长这个职务的优点就出来,王善诚自己兼了参谋长的职务,又没有设副手,所以他一死,副官长就能掌握司令部和整个支队直属队。
等天一亮,柳镜晓就让陈方仁以王善诚的名义叫连营长赶回林西开会,还请各部友军营长以上的军官到会旁听。
等几个连营长赶到林西,就觉得城内气氛有些不对,这时候柳镜晓借加强城防防范柔然败军袭拢的名义,把骑兵营和陈方仁的直属队都调进了林西城,整个形势呈现一种剑拔弩张的情形。
等到了会场,白斯文忽然说道:“这个布置,似乎是对内而不对外?”
他这一说,大家都有同感,不知道王善诚在搞什么鬼,都要求带着卫兵进了会场。
毕竟共和以来,兵变不计其数,现在瑞军主力在城外围剿,城内柳镜晓的兵力占了绝对优势。
等到了会场,情况似乎更是紧张,警卫的步枪都上了刺刀,又找不到王善诚的影子,柳镜晓和陈方仁一左一右站在会场,到会的柳镜晓这个小系统的几个连营长也都绷着脸,第七连的连长陈瑜没得到消息,就找了骑兵营的营长询问,陈策和他交情很好,这时候却转了转眼珠,训道:“你不要问,这里没你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瑜知道出了大事,也十分知趣,不再询问,柳镜晓始终面如霜冰,一言不发,这时陈方仁见大家都到齐了,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柳镜晓仍是面无表情,随便找了位置坐下,陈方仁清了清嗓子:“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个重要问题。”
他这一说,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就连几个正在客套友情的友军营长也停了下来,却奇怪王善诚为何,陈方仁继续说道:“我们定边军王师长善诚素来英明神武,豪勇过人!这一次亲率援军增援林西,一举大败叛军……”
他说了一通吹捧王善诚的废话,突地话锋一转,说道:“只是天不佑我军,王师长昨夜追逐柔然叛军,竟遇敌方大军反击,虽经力战将敌军击退,但王师长也不幸以许殉国……”
这话一说,下面可炸了窝,说个不休,友军中一个军官大声问道:“陈副官长,我和你们的合同是王司令接洽的,现在这个佣金怎么算?”
柳镜晓仍是不动声色,只是描了这个军官一眼,这个军官三十多岁,貌不惊人,穿了一件半旧军装,皮带下插了两把左轮手枪和一把军刀,说话声音却是非常响亮,算是非常标准的军人,柳镜晓隐隐约约地见过此人,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陈方仁一拍胸膛,说道:“张营长请放心,我们定边军说话算数,这佣金一分不少!只不过您也得等我们先把这事处理完毕再说!”
这人点点头道:“那好办!我们佣兵素不干涉雇主的事务,你们只管放心!”
柳镜晓见他将话挑明了说,暗暗在心里赞许了几句,这时候陈震龙也开口说话道:“郑营长,你们的雇金我来付便是!你们毕竟是远道而来救援林西,不让人家定边军破费!”
他这话说的痛快,却没落在实处,王善诚死后,无论是哪位继任,都要承他的人情,但是目前最关健的问题是谁来接他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萧如浪和慕容雪海眼里都有跃跃欲试的神色,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王善诚用的分而治之的策略,四个营长的权力都差不多,柳镜晓的步兵指挥官虽然比他们高了半级,可毕竟刚刚从营长晋升,威望仍显不够,而李何一的能力又太弱,因此争夺必将在三个人之间争夺。
白斯文抢先朝陈方仁说道:“请问谁来接王师长这个位置?”
白斯文这是为萧如浪打头阵,柳镜晓仍是不动神色,却暗地向郭俊卿使了神色,郭俊卿则往窗外使了个神色,顿时外面有了骚动,一个连队的官兵干脆直接站在窗外,雪亮的刺刀对着窗户,一个排的士兵堵住窗口,远处还响起轰隆的马蹄声,将会场围得严严实实,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夹杂着很重的杀气。
两个营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们一时间没有防备,没想到这节骨眼上,现在部队全在城外,带到会场的只有两个卫士和三个连长,顿时被柳镜晓打了个措手不及,白斯文也想起来现在林西城内的部队全是柳镜晓指挥的,登时笑道:“下官想想,还是陈副副官长你来说吧!陈副官长干练老成,想必一定能选出来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人选!”
陈方仁年纪轻轻,年纪比白斯文小了许多,如何“干练老成”,可一听白斯文这话,原来支持萧如浪和慕容雪海都不敢表态了,几个友军军官也都堆笑道:“你们内部推选出来就是,我们一定支持!”
定边军实力不弱,足有三千人的兵力,谁不想把这点实力抓到手里,可是现在柳镜晓明显有了准备,打定了主意把这个部队抓在手里,大家都不想开罪于他,省得既抓不到部队,又得罪了这位日后的定边军司令官。
这时候郭俊卿笑了笑,说道:“白连长说的没错,陈副官长经验老到,肯定能选出一个我们大家都满意的人物。”
陈方仁当即把话头接过去,“多谢两位抬受,我们这样一支部队,还必须有个主心骨,我觉得还是柳镜晓步兵指挥官来干最好!”
他和郭俊卿一唱一和,硬是把柳镜晓给推了出来,萧如浪和慕容雪海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虽然和师长不在同一单位,也没有一起共事的经历,但我素来敬仰师长的人品道德,所以我第一个站起来拥戴柳镜晓先生继任王善诚的职务……”摘自白斯文回忆录《戎马生涯三十年》
……
“……陈方仁的话刚说完,我第一个支持柳镜晓,说:‘师长由镜晓来干,我们听他的’!”摘自吴苍雷《回忆定边军》
……
“……为了对历史负责,因此我必须说明的是,白斯文和吴苍雷的回忆在这一点是有错误的,事实是我第一个拥戴镜晓出掌定边军……”摘自司马勘回忆录《征程岁月》
……
“……和很多人想象中不同,最先拥戴柳镜晓继任师长的是先父,先父曾多次对我提到了这一点……”摘自《怀念先父于长庆》
……
类似的回忆还有很多,凡是参加会议的人都声称自己是第一个拥戴柳镜晓继任师长的,因此让历史学家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到底是谁最先表态柳镜晓继任的。
而真相和想象完全不同,等陈方仁话一说完,柳镜晓立即站了起来,将左轮手枪往桌上重重一砸,向大家问道:“谁反对我来当这个家!”
别看柳镜晓平时里和和气气,可这时候面露凶相,锐气十足,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下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面立时鸦雀无声,都不敢发话,看这阵势,谁都清楚柳镜晓对这个职务是势在必得。
在这件事上,几个连长没有权力发言,也不敢说话,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四个营长,但李何一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柳镜晓系统的人了,自然不会出言反对,何况他庸碌无能,自然没有胆量起来反抗柳镜晓。
陈策刚从连长升任代理营长,资历不够,又是柳镜晓的老部下,自然也不会反对柳镜晓。
剩下的两个营长,萧如浪和慕容雪海虽然有野心,可都认为柳镜晓来势汹汹,和他硬拼是下下之策,因此不想强做出头鸟,也没有决心和柳镜晓对着干,都想着让对方打第一炮,自己好借机捡些便宜。
何况谁先开口,谁就和柳镜晓成了对头,结果只能让第三者得利,结果两个人都只是绷紧了脸,却没有发话。
至于来参加会议的友军军官倒都乐得抽身事外,任由他们定边军自己去闹。
可这样一来,可就有些冷场,柳镜晓有点着急,他转念一想,继续大声说道:“那就多谢大家厚爱了,镜晓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他这话明白着,他任定边军司令官已经是既成事实,不过会场中只是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还多半是朱雀出来的干部,陈方仁一皱眉道:“多些掌声!”
这时候终于响起了密集的掌声,萧如浪和慕容雪海对视一眼,然后站起来向柳镜晓道贺,口里还道:“镜晓来干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柳镜晓也摆出一副笑脸,亲热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了,老萧和慕容你们放心好了,现在营里位置一个也不动,都由你们两个安排。”
一旁的友军军官也上来道贺,柳镜晓面带微笑,如浴春风,应答非常得体,这样一来,柳镜晓的司令官之职就是正式定了下来,当即由郭俊卿拟了一篇要求将柳镜晓的职务除正的电报,大家轮流在电报上签字声***由传令兵交邮政局拍发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就职典礼,陈方仁将把定边军的关防、军旗等物等恭恭敬敬地移交给柳镜晓,柳镜晓也不客气,就直接接了过来,又请职务遇高的陈震龙发表了一通表示祝贺的讲话。
这样一来,王善诚这个老军人苦心经营下来的遗产就被柳镜晓完全接收过来,柳镜晓却没有多少时间处理他的后事,他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拉拢这批官兵,结果是王善诚就草草地和定边军的普通官兵葬在一起。
“面对这个定边军司令官的职务,除了萧如浪几次要求借机夺取领导权外,大家都发挥了谦让的精神,但萧如浪的野心被白斯文连长及时识破并给予斥责,最后经过民主决策,大家都认为柳镜晓才能领导大家走向下一次胜利,因此一致推举柳镜晓接任定边军兼热察暂编第一师师长,柳镜晓虽然进行几次推辞,最后在大家的劝导下,还是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任命。”摘自《定边军军史》
不过这个边关小镇上的夺权事件对日后历史影响太过深远,日后河北历次大会战中血战烈风、铁勒侵略军的那数十万共和陆军,多源于此,关于此事的研究文章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不过这些文章只字不提柳镜晓在这之后的作为。
为了祝贺自己新官上任,他当即在林西城内最豪华的酒楼摆上十桌上好酒席,又叫上几十号漂亮女招待当然这是公开的叫法,大家左拥右抱一顿海吃豪饮,立即感觉柳镜晓的形象可爱多了。
当然这不用他出钱,陈震龙拍板把这帐记得他头上,当然就有历史研究者指出,腐朽的瑞军在林西之战之后居然不敢追击柔然叛军,却忙于堕落享乐,次日的账单上更是出现**费用若干,唯有定边军出城追击大有斩获云云。
第二天柳镜晓又把部队调回城内,这时候城外的柔然敌军早已逃窜无影,柳镜晓先举行一个简单的葬礼将殉难官兵火化,接着又安置好伤兵。
接着柳镜晓就开了几百桌流水席轮流海吃,饭前每个士兵又补发了五块军饷,军官则发了十块,至于战死的官兵,柳镜晓则将这笔钱计入了抚恤金,这是陈震龙在战前许诺的犒赏,由于战事紧急,一直没有发下来。等钱一到手,官兵们顿时对柳镜晓好评如潮。
至于柳镜晓在宴上仍是滴酒不沾,他酒量不好,又有一堆善后事务要处理,大家都不再灌他,至于有不知趣的家伙前来灌酒,自有朱雀出身的干部代劳。
不过柳镜晓仍是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他望着手里一张刚拿到手的汇款单子直发呆:“徐震?买衣服?这么多钱?这够买多少衣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共和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清晨。沈阳。
沈阳旧称奉天,正是奉系的发源之地,第九师以奉天为基地,推行所谓“大奉天主义”,继而统一关外自成一系,也就是所谓的“奉军”、“奉系”,在共和国这个舞台上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而在柳镜晓的眼中,奉天和自幼生长的北平大有不同,虽然同样是商旅来往不绝,人声熙攘,丝毫不输于北平,但关东汉子的豪气却与关内大有不同,拼酒是一等一的行家,一路行来,这路上的建筑也不同于北平的传统四合院,倒有几分与北方邻国铁勒的大气风范相近,不过和北平有一点倒是十分相近,暮气实在重了些,却没有了多少年轻人的锐气。
这时候,他初任高官的兴奋早已过去,也能在内心思考起两座城市的不同,不由伸了个懒腰,准备将同来的官兵都叫了起来。
他是昨天方到的沈阳,原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到东北保安总司令部办事,但是昨晚因为完颜玉琢买衣服买得太疯了,回来之后又和自己一阵狂欢,结果就是柳镜晓根本没好觉,今天起来还是相当疲惫。
不过柳镜晓这时候又念起了林西的老部队,虽然那种日理万机的感觉使柳镜晓觉得压力很大,却是令人非常充实的感觉,不比这里人生地不熟。
不过,柳镜晓那几天也不过是按步就班将林西之役的善后事宜完成,只不过因为他刚刚接手,业务还不熟悉,因此忙得一塌糊涂。
不过,柳镜晓的职务目前还是没有除正,那日支持柳镜晓正式出掌定边军的通电声势十分浩大,整个热河的中高级军官都在通电上署名支持,不过这些名字倒有近半是冒签的,本人根本不知情。
这也是共和以来的一个怪现象,在通电冒签以壮大声势,所以时不时会看到一两通电报说:“本人未在该电上签字”,不过这样一来,这通通电的声势令东北保安司令部十分震动,当即就回了一封电报,不过电报上只是含糊其词地说:“……查该员才堪大用,内安军心,外克强敌,不遗余力,特令由其速速掌握部队,以观后效。”
见到这封电报,柳镜晓也只能继续“代理”下去
不过在定边军的短暂几天任期上,除了郭俊卿一如既往地继续出任柳镜晓的参谋长外,定边军的人事没有什么变动,这倒是出乎柳镜晓的设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原来准备提升一位副手,结果预定的两个人选,萧如浪和慕容雪海都是相互谦让不肯干这个位置。
这很正常,明升暗降是共和期间对付杂牌部队的最好方法之一,副师长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太多实权的位置,升官之后又有个营长的空缺,正好方便柳镜晓往里面安插干部。
所以两个营长都不愿意当柳镜晓的副手,不过柳镜晓不久便决定副师长可以兼任营长继续带自己的老部队,萧如浪和慕容雪海的积极性一下子就高涨起来,争着要干这个副师长,非但如此,陈策和李何一也来争这个位置,结果就是连柳镜晓不知道让谁干才好,无奈之下,柳镜晓只好暂时搁置争议,专心来沈阳公干。
不过这次沈阳之行柳镜晓是不来不行,定边军欠饷的情况已是非常严重,每个月只发一万元的维持费,也就勉强填填肚子,总共欠饷已达十万元以上,柳镜晓就是专程来索要这笔军饷的。
而另一方面天气渐冷,定边军官兵却仍穿着秋衣,棉衣尚无着落,而定边军的补给关系是在东北保安总司令部的,所以柳镜晓只能扔下部队来沈阳。
正思索间,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完颜玉琢对着柳镜晓说道:“镜晓,这件衣服好看不?”
柳镜晓笑了笑,直见完颜玉琢颈上围了条白色围巾,穿着一件女式西服,外面又套了件黑色风衣,很有精神,旁人若不仔细打量,还会以为哪家的俏俊公子,而她身边的郭俊卿也没穿军服,只是套了件上好的呢大衣。
柳镜晓顿时觉得眼前两女没有寻常女子的弱不禁风之感,倒似两朵寒梅在冷风中争妍斗艳,不由说道:“好看极了……就象两朵傲雪寒梅!”
完颜玉琢很满意柳镜晓的回答,便道:“等会回来!咱们再去买几件衣服!”
柳镜晓不由暗暗叫苦,却不敢在神情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原来那日南京徐震打电报过来说“寄上两千青蚨让新妇置办新衣”,柳镜晓以为就是二十块大洋,可等完颜玉琢把汇款拿过来才知道徐震居然汇了两千现洋过来,不知能置办多少新衣。
不过林西之役的时候林西实行了现金管制,将所有的现金都控制到瑞军手里,完颜玉琢拿着单子却领不到钱,等钱到手了,柳镜晓已经催她快点上车去沈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到了沈阳之后天色已晚,因此柳镜晓决定第二天再去东北保安司令部办事,而完颜玉琢和郭俊卿干脆来个疯狂大购物,反正现在完颜玉琢手里有钱,只是苦了柳镜晓这个临时客串的杂工。
这时候,完颜玉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道:“镜晓!昨天忘记给你买一件了!等会我好好挑件帅气的……”
这话带着七分柔情,又含着三分爱意,柳镜晓的不快登时齐飞九宵云外,他点点头道:“那就早点去,早点回来!”
这时候一起来沈阳的官兵也都起来了,柳镜晓不由催促着:“快点!”
说着,柳镜晓跳上了旁边的一辆出租马车,揭开车帘,叫道:“去东北保安……!”
正说着,柳镜晓猛地停住不话,脸上全是抱歉的意思,原来马车里已经有人了。
坐在马车里是个天使般的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红通通的粉脸,纯真的大眼睛,精致的小鼻子,秀发结了两条小辫子垂挂在小巧的耳边,辫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红结,朝柳镜晓轻轻笑了笑,脸蛋上立时多了一对可爱的小酒窝,颈下挂了一串纯白的珍珠项琏,身上则穿着了件粉色的漂亮的公主裙,身边放了个红色书包。
柳镜晓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打扰这么非常天真活泼的孩子真是一种罪行,连忙说了句:“对不起!”就准备转身下车。
这个小姑娘倒是显得落落大方,用有几分稚嫩的语气地问道:“叔叔,你也去那个司令部?小静和爹爹也去哪,一起走吧!”
就这样,这两个日后影响历史走向数十年,主宰着整个共和国的搭档就这样初次相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心中大有喜爱之意,再看这辆马车内部空间甚大,足以坐下六七个人,便招呼完颜玉琢和郭俊卿上车,又让随行的官兵自己去找马车,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和这小姑娘闲聊起来。
这小姑娘显然是名门出身,谈吐之间虽显得有些稚嫩,答对却很得体,完颜玉琢不由赞了句“又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不多时跑来了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天气虽冷,这中年人却跑得满头大汗,只见他面貌十分慈祥,约莫五十开外,黑发夹杂着几根银发,跑得气喘吁吁,再仔细一看,手里拿了好几件小玩具。
正想着,这中年人已跳上来车来,见到柳镜晓一行,略有吃惊,那叫作小静的小姑娘已经开口道:“爹爹,他们也要去什么陆军部,和咱们一起去吧!”
那中年人朝柳镜晓看了一眼,大笑道:“小兄弟也去东北保安司令部公干?那好,一起去!”
柳镜晓连忙道谢,那中年人坐了下来叫车夫启征,伴随着车轮的“辙辙”响声,马车已经驶上了大道。
这时候,这中年人又瞅了柳镜晓一眼,大声道:“这位小兄弟,萍水相逢,还没有请教大名?”
柳镜晓连忙应道:“在下柳镜晓!”
那中年人的眼睛顿时一亮,问道:“可是死守林西的那个柳镜晓?”
柳镜晓不由有了几分得意,连忙点点头,又十分客气问道:“请问先生是?”
那中年人摇摇头道:“草野闲人罢了,听小兄弟的口音是标准的京片子,怎么会在奉军中就职?”
这是柳镜晓生平的难堪之事,柳镜晓顿时有些为难,想让两位女士来说明这一切,没想到完颜玉琢和郭俊卿正忙着逗那小静姑娘玩,没空理会这边的事情,柳镜晓只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朱雀军校毕业的!”
这中年人一听柳镜晓的话,语气就亲切了许多:“原来是朱雀出来的,那是自己人了,你们学校不错,和保定陆校的学生有得一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镜晓这些朱雀出身的干部素来自视甚高,对自己的学校百般维护,不过这种恭维的话在自己口里和别人说出的感觉完全不同,而这中年人口里的“保定陆校”指的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正好是朱雀干部眼中的最大竞争者。
因此柳镜晓一下子觉得和这中年人的距离拉近了,又仔细打量起这中年人,只见这中年人穿的军服,虽然既无肩章,又无领章,也没有其它的标识,却是鄂军中标准的将官服,不由琢磨了这中年人的身份来,这中年人又问道:“你们燕校长还好吗?我就是五年前在保安还和他喝过一次酒,这两年都就没了他的消息。”
柳镜晓一听这话,不由有了些伤感,说道:“我们老校长已经过世了,是前年春天走的,现在是燕傲霜老师当我们的校长。”
那中年人脸上也有些伤感,说道:“傲霜?就是那个小丫头吧!你们老校长是好人,可走的不是时候!”
柳镜晓听他完全以前辈的语气发话,又确认他身上穿的确实就是将官服,不由收起狂野之心,问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晚辈方才口出无妄,还请将军原谅。”
那中年人只是笑了笑,面容依旧十分温和,说道:“我不过是闲人罢了。”
柳镜晓知道他不愿说,这时候小静倒是插嘴了,她说道:“我爹爹叫丁重!”
这话一出,柳镜晓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连忙恭恭敬敬地请教道:“可是两湖丁巡阅使大人?”
丁重随意挥挥手道,语气平淡地道:“什么丁巡阅使大人啊,叫我丁重或丁老哥都行!”
柳镜晓脸上现出惶恐的神色,嘴里说道:“镜晓怎么和丁巡阅使大人平辈称呼……”
要知道共和以来,地方武人的最高级别就是张步云的“东三省巡阅使兼柔然经略使”之职,这个职务掌管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及热河、察哈尔、绥远三个特别区的一切大小军事事务,再高的话那就只有前朝的“天下兵马招讨大元帅”,而次一级则是“四省经略使”、“长江巡阅使”之类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两湖巡阅使这个级别,这个位置是将军府正式铨叙的中将加上将衔,地位十分尊崇。
而共和以来,督军以上的军人旁人都尊称一声“某帅”,这丁重别人也时常称呼一声:“丁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丁重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这个巡阅使有什么好的?见督军象小媳妇见婆婆一样,我手里的部队说不定还不如你的多。”
原来丁重的两湖巡阅使署名义上掌管湖南、湖北两省,不过湖南这时候高呼“联省自治”的高调,根本管不到,湖北督军王子春又是个桀傲不驯的人物,曾逼过了两任督军,根本不听这位顶头上司,还好丁重和他有过师生之谊,王子春也不敢作得太过份了。
可柳镜晓哪里知道这些,他此时只是个战时上校,将军府正式颁发的军衔恐怕连少校都没有,两人地位一比较,简直是天差地别,所以表现特别恭敬。
丁重见柳镜晓仍是那般拘谨,继续劝解道:“柳老弟,老哥也是干军校,先在保定陆校当过几年教官,又在陆大当过两任教育长,是我的学生抬受,才让我坐上这个位置,可不象柳老弟你是一刀一枪打出手的战功啊!”
柳镜晓这时才回过味来,丁重又问了许多朱雀军校的琐事,柳镜晓一一做答,而一旁的完颜玉琢和郭俊卿也不寂寞,放开心事和丁静嬉闹起来,小姑娘毕竟爱玩爱闹,不多时三个女孩子已是嬉嬉哈哈地打闹成一片。
接着,丁重又问了柳镜晓来沈阳为何公干,柳镜晓也照实说了,丁重听了定边军的遭遇,脸上大有同情之意,他说道:“没想到步云竟和王子春差不多,都不喜欢给部队发饷,把钱扣在自己袋里,这样可不行,时日许远的话,部队是要生变的。”
这话说到柳镜晓的心里去了,他连连点头,丁重继续说道:“步云是我的学生,这时候我出关也是应他之邀,我尽力帮你把这件事情办好!”
柳镜晓更是感激不尽,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大声叫道:“先生!到了!”
一听到了,丁静第一个跳下马车,见到她这么活泼,丁重的脸上顿时有了灿烂的笑意,柳镜晓仍是拉着他的手,说着感激的话,丁重又朝柳镜晓笑了笑:“柳老弟不必如此,如有要感谢的话……”
说着他指着嬉闹的丁静,说道:“老哥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还请柳老哥多多照顾于她……”
柳镜晓连忙说道:“那是自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丁重随意笑了笑,道:“那就好!”
柳镜晓也觉得丁重没有什么架子,握住丁重的手亲切地说道:“还请丁帅多多照顾,镜晓实在是感激不尽!”
丁重很客气,他说道:“我不比你们年轻人那般有朝气,柳老弟年轻有为,又立了大功,晋升当是指日可待,就是授勋一位外加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再拿柄九狮军刀,也未必不可,打不定哪一天我还要去投奔你!”
授勋一位、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九狮军刀,这三件东西几乎是共和军人的最高荣誉,柳镜晓平日根本不指望,在他眼里,能授勋四位再加一个二等文虎章就是他军人生涯的极限。
因此听了丁重的话后,柳镜晓的心里登时象涂了蜜一般,他说道:“丁帅说哪里话了,只有镜晓去投靠您的份,如果镜晓在奉军真的混不下去了,还请丁帅多加照顾。”
丁重当真有长者风度,他一抱拳说道:“那是自然了!您放心,只要老哥我端碗,绝不叫你喝汤!”
这话说地利落干脆,这时候丁静却等急了,她抓着小辫子催促道:“爹爹!快点!找张叔叔去!”
丁重不好意思地笑笑,抱起丁静,又付了车资向柳镜晓一行告辞,柳镜晓和两女又说了很多联络感情的话,和这位军界前辈惜别,丁静挥动着小手,大声地说道:“柳叔叔,还有两位阿姨,有空来我家玩啊!”
等得丁重走得远了,柳镜晓才重新去找了随行来的官兵,这些官兵早已到了保安总司令部门外,一见到柳镜晓他们,连忙走了上来。
张步云的“东北保安总司令部”,实际就是“东三省巡阅使署”,这个巡阅使署编制庞大无大,当年成立的时候,奉军就向中央要求巡阅使署开拔费五十万月,每月经费十五万元,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要知道共和期间,一个标准的步兵师月经费只有十四万一千元,这个指挥机关的月经费居然比一个步兵师还多。
故此,这个总司令部占地庞大,大小楼房林立,办公室更是有如迷宫一般,经过柳镜晓他们一阵寻觅才给找到负责棉衣补给的补给处,不过经过一番争辨之后,对方负责人仍是高高在上,百般为难,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柳镜晓约了补给处的几个负责人出来共吃午餐,宴席摆得相当丰盛,对方很满意,接着柳镜晓和几个干部又开始诉苦,说部队棉衣无着落,恐怕官兵都要冻毙而亡,完颜玉琢这时候顺手给每人塞上几份早已备好的红包,这才解决了棉衣的补给问题。
按编制,定边军全军共有三千四百人,但这时候因林西之役部队伤亡太大,部队已不满编便以七成拔付,每人发布一丈八尺,棉花一斤十四两,由部队自行制作成衣,一应制作、运输费用全部包含在内。
柳镜晓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勉强可以解决今年的棉衣问题,这棉衣问题就算是解决。
不过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柳镜晓估计今日已不行解决欠饷的问题,部队又急需棉衣御寒。
储存布匹和棉花的仓库离司令部不远,柳镜晓带着官兵找了家大车行,雇了大车和粗工,到了仓库提出布匹和棉花,装上大车,让同来的副官长陈方仁带着十多名官兵先行押运回林西,再在当地找人制成棉衣。
等大车队又上了路,柳镜晓又带剩下的十几个官兵来了总司令部,讨要欠饷的事务就不能直接找补给处,补给处无权做法,只好直接找张步云张总司令,只有张步云签了字,财务处才能发钱。
不过张总司令素来深居简出,旁人难以见到,柳镜晓只能退而求次,先求见个能做决定的人物。
结果几个收了柳镜晓红包的办事人员就推荐他去找冯德中将,这位冯中将是总司令的父辈,是当年和老帅一起当胡子共过患难的老兄弟,而冯德的公馆就位在总司令部的对面,结果柳镜晓就往冯德的公馆里递了名片,不多时,两个马弁走了回来,看了柳镜晓一眼,毫不客气说道:“柳镜晓?”
柳镜晓连连点头,这两个马弁趾高气扬下了柳镜晓的手枪,又说道:“跟我来!”
柳镜晓让一行官兵都门外等候,跟着马弁进了公馆,这公馆装饰十分豪华,格调却不高,十足暴发户风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马弁左拐右转,终于步进一个满是马弁的房间,只见一个老年军人坐在马弁的中间,大沿军帽,上戴红黄蓝白黑五色五角星,脸色十分森严,只是似乎酒色过度,面色有些苍白,一双小眼睛盯着柳镜晓转,鹰钩鼻,稀稀朗朗的胡子,一只干枯的双手已经看不出当年的沙场征尘,只是额头上依稀能透出几分杀气,一看便知难以对付的人物,再细看他身着无翻领的草黄色奉军军服,没有领章,只是绣了绣金花纹,肩章上有两颗满金版金星,下身穿了件马裤,又配了双高统马靴,正是标准的奉军中将服,对方的身份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两个马弁走进房间就向冯德报告道:“柳镜晓带到!”
柳镜晓连忙立定站好,向冯德敬了个军礼。
冯德却是面色不善,大声问道“你是定边军代理司令官柳镜晓?”
柳镜晓行个军礼,答道:“下官正是!”
冯德又向柳镜晓描了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好!”
柳镜晓不知道这冯德说“好”字是什么意思,刚想发问,只觉重重一拳打在自己身后,整个人站立不住,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还没等柳镜晓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一众马弁直打得柳镜晓是全身剧痛,顿时不醒人事,然后两个大汉就架住他的身子向外拖去!
这时候,冯德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送到陆军监狱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你老实点……”
……
“你是什么时候和柔然人勾结在一起的?”
……
“不说?上刑!”
……
“说清楚就可以出去了。”
……
“还有你为什么林西的城防情报通报给柔然人?”
……
“你是不是收了柔然人的贿赂,坐视瑞军两个营在外被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还有,你和柔然人的接头暗号是?”
……
柳镜晓的脑子晕晕沉沉,军法官冷酷的问话似乎仍在耳边回响,冷风顺着窗口吹了过来,赤裸的身体到处是伤,在冷风的刺激更加疼痛,却令柳镜晓清醒了过来。
似乎是第十二天了?柳镜晓在心里估计着日子,幽暗的狱室更加阴森,柳镜晓不由闭上了眼睛,可又想起那日被拉出冯德公馆时,完颜玉琢那撕碎心肝的哭叫声……
从天堂降到地狱当然并不好受,军法官百般引诱柳镜晓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说只要认罪就轻判,不过柳镜晓不是白痴,如果是稍轻一点的罪名,柳镜晓说不定也就咬咬牙认了,这些罪名落实了,那只能是必死无疑。
不过军法官见柳镜晓不肯招认,一声令下几种大刑轮流侍候,直打得柳镜晓遍体鳞伤,几次柳镜晓就想认了罪名,可一想到完颜玉琢和燕傲霜,又想到当年的伤心情事,他硬是咬紧牙根。
这时候柳镜晓就叨念着完颜玉琢的承诺,说是办好公务后给自己买件帅气的衣服,不时回想起和完颜玉琢在一起的快乐日子,那些曾经逝去的日子在现在看来是多么欢乐,就连临时转职为杂工的时光也是如此温馨,当然柳镜晓也不时想起来了燕傲霜和郭俊卿,还有很多老朋友……
军法官见柳镜晓不肯松口,什么狠毒的刑法都用了出来,从早上打到晚上,甚至有时候来通宵侍候,打得柳镜晓只剩下半口气,可柳镜晓一想到当年的情事,只是吐出两字:“无罪!”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口,似乎多了一丝暖意,可柳镜晓心里明白,新的一轮大刑又将开始。现在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只是勉强保持一些清醒,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也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在这里晚上睡觉,睡了一会就立即醒了过来,有时候是因为身上的伤痛发作,有时候是被吹来的冷风冻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似乎宣告新一轮审讯的开始,柳镜晓仍是倒在地上,闭紧眼睛,想抓紧这短暂的时光,现在柳镜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伴随牢门的打开,柳镜晓准备承受着新一波的*,空气却似乎沉静了下来,不久似乎听到了抽泣声,柳镜晓这才张开了眼睛,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好。
映入眼帘的那个人正是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儿,完颜玉琢原本丰腴的身体清减了许多,拿了个包裹,眼珠子通红,两行清泪通过面颊,呆在那里看着自己。
完颜玉琢却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正是自己的夫君,一见到这眼泪就落了下来,等柳镜晓张开了眼睛,就连忙飞了上去。
柳镜晓被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可见到完颜玉琢,竟是说不的出欢欣,强自站起,可怎么也站不直,顿时摇摇欲坠,完颜玉琢也不管柳镜晓全身血污,就搂住柳镜晓,然后坐在地上,任由柳镜晓靠在她的怀里。
柳镜晓转过头来看完颜玉琢,两人眼神正好对在一起,顿时再不分开了,望着对方深情的目光,许久柳镜晓不由惨叫一声,原来是无意触动了伤口。
完颜玉琢顿时心痛地不得了,从包裹中找出柳镜晓的换洗衣物,小心给柳镜晓换上,可柳镜晓已是全身皆伤,哪有不碰到的时候,不时轻呼一声。他每轻呼一声,完颜玉琢心里便动了动。
柳镜晓突然想了一起,顿时面如死灰地问:“我的案子结了?”
完颜玉琢没察觉柳镜晓的神情变化,就是专心地给柳镜晓穿上衣服,便点了点头,柳镜晓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道:“那苦了你!还好有个人给我送终,可惜你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我死后你和俊卿一起去找老师,还有你早点嫁人吧……”
完颜玉琢用纤掌堵住柳镜晓的嘴巴,不许他说下去,她嗔道:“你说什么啊……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你要让我早点嫁人,可我心里只有你啊……你在牢里的这些时日,我可没对一个男人有过好颜色,可没一个男人碰过我一个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这话,柳镜晓顿时轻松起来,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疼,脸上展现灿烂的笑容,完颜玉琢继续说了一大串:“人家担心死你了!你进去以后,我和俊卿到处找人帮忙,可怎么也不行!后来想到那天遇到的丁重,可怎么找不到丁帅的地址,一连找了两天,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旅馆,没想到丁帅就要启程回家,为了你的事情又留了一天,找了张步云才把你弄出来……”
听到又承丁重帮忙才能脱险,柳镜晓真是感激不尽,连连说道:“以后要到湖北谢谢丁帅!”
完颜玉琢也说道:“那是当然!”
这时候她已经帮柳镜晓穿好衣服,便扶起柳镜晓,慢慢走出牢门,几个警察在门外等着,柳镜晓拿出张步云的手令,这几个警察这时候却拖着不办事,完颜玉琢不想让柳镜晓多受痛苦,只好递了几个红包过去,警察们的手臂一下子象上了机油,动作顿时利索起来,一下子就办好了手续。
等办完手续,完颜玉琢扶着柳镜晓一边走,一边说郭俊卿和同来沈阳的官兵们也来了,还有他的老部下胡博和陆达也从林西赶来,只是典狱长只许一个人进来,所以就让她进来了。
等出了陆军监狱的大门,早晨的阳光顿时照在柳镜晓的身上,似乎是说不出的暖和,柳镜晓暖洋洋地靠在完颜玉琢的身体上,只是那遍体的伤痛仍在不时发作。
几个官兵见着柳镜晓的影子,关切地问道:“师长,怎么样?”
胡博和陆达更是一人抓住柳镜晓的一只手,齐声说道:“快点,先送医院吧!”
完颜玉琢也有同感,胡博和陆达把柳镜晓抬上了事前备好的一辆马车上,负责看马车的郭俊卿看到柳镜晓的这副模样,尖声叫道:“镜晓,千万没事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姑之间难为妇?这句真好!”听着柳镜晓的话,完颜玉琢也点了点头,继续念了下来
现在柳镜晓现在也是定边军司令官,电文上“转送各师旅长”自然有柳镜晓一份,鄂军和奉军的电文战最近突发猛烈起来,电文如雪花纷飞一般,倒给养病的柳镜晓带来不少乐趣。
当然眼前这仗一时间还打不起来,当年直奉火拼,不就是先打了三年多的电文战,却未动一枪一弹,而最后正式的大战也就是打了六天。
这句“两姑之间难为妇”正是出自现任的内阁总理程云鹏,说的正是他在鄂奉之间的困境,他既是鄂系的大将,又是张步云的岳父,夹在中间最难做人,只能拉下脸调解双方的纠纷。
可两边都不领情,鄂系的老段小徐这段时候是狂发通电,抨击奉军竟坐视柔然叛军深入林西,有时候连程云鹏也给稍带骂了进去,张步云也不客气,追索中央拖欠的军饷数百万元,只有老直军的几个将领偶尔发几通电文表示调停。
柳镜晓只在沈阳医院呆了三天,就带个一行人坐着马车赶回了林西。至于欠饷,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奉军高层也有人带口信警告柳镜晓不要过问这笔军饷,所以柳镜晓觉得眼前还是抓住这点实力最关健。
不过还好,萧如浪和慕容雪海这段时间虽然有些不稳的迹象,可柳镜晓一回来就被弹压下去了。萧如浪还十分知趣,主动前来报告说,这段时间有他在讲武堂的老同学曾拉拢过他,要他为柳镜晓罗列罪名,结果顶了回去。
柳镜晓不由暗自庆幸,吃缺吞饷的现象多了,可定边军的这笔军饷似乎是落到什么大人物手里,似乎还有冯德有些关系,所以自己要求追索欠饷才得罪了人,被整到陆军监狱里弄个半死不知,可如果萧如浪出来指证自己,自己恐怕没什么机会活下来。
当然这和萧如浪的切身利益,柳镜晓上任以来在人事方面没有变动,维持原有格局,而柳镜晓下台,萧如浪也没有多少机会当上司令官,要是调换一个司令官了,他自己会带来自己的班底,反而会令萧如浪利益受损。
正想着,完颜玉琢轻轻吻了柳镜晓一下,盈盈笑道“今天的电文念好了……”
柳镜晓点点头,说道:“出去走走吧!林西哪里衣服最好?”
现在他的伤已经好得七八成了,这段时间他都在完颜玉琢在病房里郎情蜜情,对部队的控制全由一批校友来完成,自他当上定边军司令官的职务,几个校友都非常积极,尤其是胡博和陆达这两个连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柳镜晓虽然没索回欠饷,可前段时间陈震龙却送了五万现洋过来。
林西之役缴获柔然人的辎重大车在千辆之数,陈震龙却只报了二百之数,然后找出状况最差的二百辆上交,其余的缴获物资大部送到张家口贩卖,小部在热河本地贩卖,有陈护军使的面子,这批货物自然是畅通无阻,据说卖了几十万现大洋。
陈震龙为了封住柳镜晓的嘴,也为了表示感谢柳镜晓西,所以专程送了这笔钱过来。
有了这笔钱,柳镜晓就准备接到补充的兵员后,不再补入各个步兵营,直接再扩充一个营,现在十几个连长都盯着这个位置,这两位校友更是天天往这边跑。
完颜玉琢担心地看着柳镜晓的身体,这几天柳镜晓虽能起床,可还未能远行,柳镜晓却已揭开被子,站了起来,完颜玉琢连忙给他穿上衣服。
两人走出房门,这时候的林西城已恢复旧观,行人来往不绝,只是寒气有些逼人,完颜玉琢这时候放心不下柳镜晓的身体,硬是要扶着柳镜晓,引来不少行人的目光。
走了几十步,柳镜晓又问道:“林西哪卖的衣服最好?”
完颜玉琢别了他一眼,说道:“干什么?”
柳镜晓挥了挥手,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接着说道:“你那天不是说了,给我买件帅气的衣服,当然了,也给你买一件!”
完颜玉琢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了,她嗔道:“哪有钱啊?”
柳镜晓不解地问道:“徐震不是汇了两千过来?全用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颜玉琢没好气地说:“你被抓到牢里去,人家急得不得了,也只好找人上上下下打点,结果全部用光了!现在我身边就剩下四块钱了!”
柳镜晓“哟”地一声,说道:“这样啊!原来我有点私房钱,可那天悬赏招炮手,不知给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偷去,否则那钱在你手里就好!”
完颜玉琢却心疼丈夫,说道:“等这个月的军饷发下来,一起去买一件吧!我给你挑件好看的!”
柳镜晓这时候又想到了一笔钱,守林西城的时候,官兵都有一笔不小的赏钱,他却忘记将自己的份额留下,不由后悔起来,一抬头,却看到完颜玉琢眼睛不知盯着什么东东。
原来这时候,完颜玉琢眼睛扫到旁边的一家小店,看到店里放了些上好的精致零食。
她出门前金宗室,也算是大富大贵之家,少时这类零食自然没少吃,远嫁柔然之后却没有多少机会吃到,因此一看到这些零食,她嘴巴不由有点馋了。
柳镜晓一眼看出了完颜玉琢的心事,握住她的手说道:“去买点,加上我的一份!”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是中药西药轮着吃,虽然伤势愈合的速度让医生啧啧惊奇,就连疤迹也非常浅,可也算是倒尽了胃口,自然也有些馋了。
完颜玉琢就扶着柳镜晓进了小店,等老板娘讨价还价买了半斤零食,老板娘用报纸包好零食,完颜玉琢付了钱又扶着柳镜晓找了个干净向阳的石板坐下,将报纸摊开,就往柳镜晓的嘴里塞了枚话梅。
柳镜晓往包零食的报纸上顺便瞄了一眼,一看到那黑体字的标题,眼睛就怎么也离不开,就连零食没往下咽,他看着看着,一种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止柳镜晓是如此,当定边军的军官们看到这篇报道,个个气得咬牙切齿,报纸在几个连营长之间传阅,这报纸到了什么人手里,谁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定边军还是第一次上了头版头条的专题报道,何况这还是全国知名的申报,以前这支杂牌军只能在报纸上占个豆腐块的位置,可这个报道一点都不合柳镜晓的意,黑体字的大字标题写着:“且看百八十万元编练定边军,竟是如此糜烂!”
接着的报道上说:“柔然叛匪几度入侵,中央财政在百般困顿之间,为对付柔然叛军,特拔专款一百八十万元交由东三省巡阅使署,东三省又以此创建定边陆军,专司柔然事务。查该笔经费已于去岁全额拔付,未差一分一毫,财政部、东三省巡阅使署皆有账可查,今年复由财政部拔付六十万元做为经常费。但请各位读者注意,此等耗费巨资之师竟是何等不堪!”
接下去说了一通定边军的情况,又提到林西之役前后柔然叛军几度南犯的情况,又用很重的语气说道:“中央拔款愈急,柔然人南犯愈急,边关告急,唯见定边军停兵赤峰,急电如飞,只闻主事者新娶美妻。今日柔然叛军几度南犯热河,负责定边军之王善诚、柳镜晓,当负最重之责任!”
最后还说道:“记者从东三省巡阅使署获讯,该极不堪战之定边军,即日将裁编为东北保安暂编第二支队。”
大家承认,定边军内部确实问题多多,至于“急电如飞,只闻主事者新娶美妻”指的就是柳镜晓,可这篇报道把定边军骂得一文不值,口气十分恶毒,所以看完这篇报道,就连最刚烈的吴苍雷也没说话,那是被气地说不出话,整个房间犹如一个随时爆炸的zha药桶,干部们个个瞪着大眼,怒意到达了极点,一致把矛头对准这篇报道。
柳镜晓见成功挑起干部们的情绪,朝王烈问道:“定边军从创建到现在,总共得到多少经费?”
王烈带着满肚子的火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总共是十三万七千五百元,一分也不多了!”
他一直出任王善诚的副官长,对定边军的经费拔付了若指掌,有些没想到这一点的军官也顿时想到了,中央给定边军一次性就拔付了一百八十万元,以后又拔付了六十万元,而定边军却拿到的经费却少的可怜,这其中的差额到底哪里去。
柳镜晓没继续问下去,可吴苍雷却第一个问道:“这笔钱到底哪里去了?莫不是王老师长……”
王烈便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敢以我的人格保证,王师长绝不是这种人!”
柳镜晓也维持起王善诚起来:“司令部的帐目有据可查,我们领到的经费就是这么多!前次我们从赤峰调林西,那笔开拔费还是王师长找朋友借的。”
这一说,几乎所有的干部都要抓狂了,既然不是定边军内部的问题,那问题的根源只有一个可能:东三省巡阅使署,或者说是东三省保安总司令部,干部都在心里**张步云的十八代祖宗。
柳镜晓在一边趁热打铁,他继续说道:“这次我去沈阳索要欠饷,结果怎么样?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柳镜晓赶回林西被整得半人半鬼的那个惨样,干部都抽了冷气,原来就要骂出口的国骂也收了回去,柳镜晓这时候又说道:“如果这篇报道属实,我们得考虑出路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他的意思,内心大生寒意,如果把定边军改编为报纸上所说的“东北保安暂编第二支队”,那样的话定边军将由一支杂牌军沦落到超级杂牌军。
定边军现在至少还有每个月固定的维持费一万元,可保安部队上级除了司令部少得可怜的办公费外,所有部队是不给一分一文的经费,所有经费给养全部要向地方筹借,至于“保安支队”这个编制,那多是安排收编的土匪,定边军的干部大多数还是正规军出身,哪能受这个气。
所以一想到这,萧如浪第一个站了出来道:“请师长放心,我们听从你的指挥,咱们关东汉子可不是孨种!”
慕容雪海也知道这种生死存亡之秋,大家都只能精诚团结一心,如果再闹内讧,那只能死无葬身之地,也向柳镜晓表示忠诚,柳镜晓点点头道,他大声说道:“大家齐心就好,还怕有什么办不成的!”
接着他又说了他的应对之策:“首先的办法就是弄点钱,把部队维持下去再说,雪海,你明天走一趟赤峰和承德,一定要多借点钱!还好,大家拼命带好队伍!让人家看我们定边陆军的威风!真的不行,老子就把部队往南带!”
大家觉得柳镜晓说的很在理,首先把部队维持下去,其次把部队带好也是关健,至于柳镜晓说“往南带”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带着部队南下投鄂,可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一起大声赞许柳镜晓的计划。
依赖慕容雪海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借着林西新胜的威风,同时利用东北实业银业在结算上的漏洞,慕容雪海成功从赤峰和承德两地分别借到了三万现洋,再加上陈震龙送来的五万大洋,现在柳镜晓手里能动用的现金有十二万五千之巨。
就这来回之间,将定边军改编为“东北保安暂编第二支队”的命令已经到达了林西,柳镜晓这个师长的职务屁股还没坐热,就改任相当团级的支队司令官。
至于核实这个申报消息是否属实,结果查到那天送到东北的申报头版全让人开了天窗,估计是新闻检查官的大作,也不知道柳镜晓手里这份是如何漏网的,不过这也从反面证实这个消息。
他干脆开出林西城外,来个大练兵。
接下去的一个月中,定边军的训练强度到达疯狂的地步,根据记载,在这段时间内,他们打掉了足足九万发的子弹,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要知道整个林西之役中,定边军只打掉了二万三千发子弹,他们还不装填弹丸,只装填火yao,相互之间进行对抗射击,还好柳镜晓已经将林西城的弹药仓库洗劫一空。
在刺骨的寒风中,寒水的冰水里,在宽阔的荒原,在陡陗的高山之上,随处可见定边军龙腾虎跃的身影,虽然官兵齐声叫苦,可几个连营长也是个个带头苦练,让大家无话可说,就连柳镜晓也暂时抛下完颜玉琢,带着伤亲自督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一章鄂奉破裂
只有白斯文连仍在不紧不慢地训练,结果柳镜晓和萧如浪亲自下连,把白斯文连的官兵整得瘦了半圈,白斯文不清楚这其中的真正缘故,柳镜晓和萧如浪都不把他当嫡系来看,那天的连营长集会他自然没份。
因此他对这重重黑幕并不清楚,训练了两天就受不了,找到柳镜晓,拍拍了被寒风吹得发裂的皮肤,说:“柳老弟,太冷了,弟兄们受不了,等开春再练练吧!”
柳镜晓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白老哥,你觉得实战中,是拼刺刀好还是对射好?”
白斯文不改滑头的性子,绝不敢与敌军生死相搏,他答道:“当然用步枪对射好了!”
柳镜晓就笑了:“所以我们要多练射击,只要射击速度比他们快,敌人没到面前就可以把他们打光了,就不用拼刺刀!”
这话说到白斯文的心里,可他一想又说道:“可是我觉得将敌军诱进腹地再慢慢消失最方便了……”
“诱进腹地”云云也就是转身就跑,柳镜晓也不点破,就答道:“所以说了,我们再说我们还要练部队转进的功夫。”
接着柳镜晓果然开始大练部队转进的能耐,每天来个五公里越野跑,萧如浪还嫌不够,来个反复加压,这些老兵油子个个叫苦连天,还好白斯文感觉柳镜晓的想法不错,他别的能耐不行,统驭连队的能耐还是有的。
在他的带领,白斯文连疯狂进行训练,白斯文本人也变得又瘦又黑,许久他才明白过来:“要跑的话,我转过身来就可以跑了,而且只需要比别人跑得快一些就行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整个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原来一个步兵的平均射速一分钟不到一发,现在射速可以达到一分射出两三发子弹。
当然其它方面也是突飞猛进,部队的行军力大进,刺刀拼杀大有进步,战术水平则上了一个层次,连队的配合也大为融洽,各营之间的配合也开始有个模样,柳镜晓甚至还进行了几次村落战大演练。
不过现在这和柳镜晓手里有些银子有很大关系,现在军饷按月发放,不欠一丝一文,在外训练还有烤火费,所以官兵对元旦也未回林西一次也毫无埋怨。
很快共和八十七年的春节即将来临,柳镜晓就把部队带回赤峰过春节,顺便在完颜玉琢的暖床上睡几天大觉,以解想思之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期间,鄂奉两军的电文战越发激烈,张步云干脆来了很高的姿态,发个电报说:“步云愿亲率一军精锐之师,直奔柔然光复库伦,扫荡贼寇,抚定疆陲,只求马到成功,以血我七十年之奇耻!”
这通电报一来,登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上海的申报还发一篇评论赞扬不已,说张步云是“绝世之男儿,共和军人之楷模,不失为班定边、汉终军再世”,当然这次新闻检查官就没开天窗了,非但如此,东北保安总司令部还买了许多份这一天的申报寄到各个部队长官,因此柳镜晓手里就有六七份。
不过鄂系也丝毫不让,大段小徐联手发个电报讥讽道:“一十三载,南下之师何在,再施故智,天下岂无智士?”,一下子又将张步云的威风打了下去。
大家仔细想想,都觉得张步云不大可能亲自领兵出战,漠北苦寒之地,已方补给不继,而柔然人则有铁勒人不断接济军火,以大军深入外柔然,恐怕张步云还没有这个胆量,倒似乎是以这个借口向中央索要军饷粮械。
这是有先例的,共和七十三年,南方的北伐军一路北上,一度势如破竹,北军几乎要退守长江以北,这时候张步云的老爹张保原跳了出来,大叫“援湘援鄂当是我奉系之当然责任”、“愿出三师南下以伐叛军”、“北方军人大联合,一致对南”云云,当时直鄂两系都很感动。
奉军当然不能空手南下,张保原就提出要补充粮弹物资,中央当即源源不断地将大量军需送往关外,可张保原拿到物资之后,就完全变了一幅凶恶的嘴脸,大叫“中央虚耗关外税收数百万元,到底是何道理?”,还在榆关调集大军。
直鄂两军在前线苦战,又听后院不稳,军心顿时大乱,还好当时任前指总指挥的“老段”段铁民稳定了军心,又从直隶抽调三个混成旅星夜北上,才堵住了想要入关的奉军,所以他才会电报上大骂“一十三载,南下之师何在,再施故智,天下岂无智士?”
接着双方的战火进一步蔓延到陕西问题上,奉军援陕,原本就是为了陕西的地盘,可为了陕督问题双方又吵翻天了,鄂系不愿更换属于鄂系的陕督陈树良,张步云则一日照常三通电文,一定要让内阁同意属于奉系的援陕各军总司令许兰洲出任陕督。
许兰洲在陕西前线打来辞职电报,一面攻击陈树良和鄂系,一面说:“兰洲无才无德,安敢就此高位,今日唯有辞职以谢诸公……”,素来辞职是自由行动的前奏,他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内阁里的几个老匹夫,你们如此不给我陕督的位置,须怪老子不客气。
还好奉军前线的战事小挫,令许兰洲气势大挫,许兰洲率陕军三个旅围攻一个小小的乾县,竟是苦战四十余日而未得寸土,而他路友军反倒是进展顺利。
鄂系趁机又在北京搞了一个七省大联盟,河南、山西、安徽、江西、陕西、湖北、山东督军都派了代表前来参加,会后发了一个通电,大骂“共和本为一家,何分南北鄂奉,唯张步云祸国殃民……”,把张步云贬得一文不值。。
张步云也照样来了一个十一省区大同盟,除了奉系统治的吉林、黑龙江、辽宁、绥远、察哈尔、热河六省区,会后发的通电上还有直隶、湖南、广东、广西、四川五省督军、省长的签名,攻击鄂军种种无能行为,声势搞得比七省大联盟更大,不过小徐很快发了一个通电说:“直隶、湖南、四川三省均来电告之,均称未在此通电上签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样一来,十一省区大同盟的身价大跃,鄂系一时间在舆论占了上风。
张步云无可奈何之下,就打电报给各个部队的主官,让他们发电报支持,果然电文如飞,就连柳镜晓也奉命发了好几通,内容总不外乎:“我张步云巡阅使英明神武……”之类,一时间奉军又壮大了不少声势。
鄂系也依样画葫芦,用民众团体的名义大打电报,不过有一通上海总商会的电报,柳镜晓发现居然是从北京邮政局发出来的。
不过柳镜晓这时候天天抱着完颜玉琢在床上胡天胡帝,正是乐不思蜀的时候,没想到东北保安总司令突然在一日之内来了三通电报,让他们立即集结部队赶往隆化,进行一次大演习。
这一天是正月初四,柳镜晓只好召集各个连营长开会,几个连营长因为这个春节才过了一半,还颇有兴致,因此都想着一个“拖”字诀,准备等春节过完再赶赴隆化一带。
萧如浪是东北讲武堂毕业,在奉军中有不少同学故交,因此他却说出一通话来:“不能拖,而且一点时间也不能拖!”
柳镜晓刚喝了一口完颜玉琢泡的绿茶,一听萧如浪这话,立即站了起来,说道:“他们动手了!”
萧如浪说道:“我的几个老同学告诉我说,如果这次演习我们输了,恐怕就是立即被遣散的命运了!”
一听这话,郭俊卿点点头,说了句:“要快!”
这一说,几个连营长就没有什么兴致过春节了,赶紧收拢了部队赶赴隆化。
正月初的天气原本正冷,又恰逢天降大雪,积雪近膝,可以说是寒冷到了极点,一路行军速度很快,每天只能走了二三十里,而冻伤减员却不少,因此官兵们个个叫苦连天,一边抹去脸上的积雪,一边指天大骂张步云。
柳镜晓看着这种情况,心中对官兵大有内疚之意,对完颜玉琢的内疚就更深了,这次为了解相思之苦,就把完颜玉琢也带了出来,现在看到她俏脸冻的通红,柳镜晓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怜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在正月初九赶到了隆化,部队却已经因为强行军而失去战斗力了,还好预定的演习对象辽宁陆军新编第二旅还没到,因此柳镜晓赶紧让部队休整补充军需,同时让部队熟悉一下地形,同时进行连级规模的演练。
而定边军的对手,辽宁省陆军新编第二旅直到正月十五之后才慢腾腾地赶到隆化,这时候的柳镜晓部经过休整,基本已经恢复战斗力。
不过柳镜晓对东北保安总司令挑选的演习对手太为不满,对方虽然只是一个步兵旅,也属于非嫡系的部队,可装备、人员都不是定边军所不能比的,对方有步兵两团六营,炮兵一营,骑兵一连,总兵力有四千五百多人,装备虽然有些陈旧,可比定边军强多了。
而柳镜晓这边是状况非常差,定边军原来有三千二百多人,但林西之战让参战的三个营都大伤元气,而柳镜晓一直没有得到期待的补充兵,只有让各个营内部进行调整,因此白斯文千方百计保留下来的全连一百五十名官兵,就被萧如流以“内部调整”的名义调走了近三分之一。
尤其是李何一营因为战斗最为惨烈,足足伤亡了三百多人,加上伤愈归队的官兵,现在全营只有三百六十人。
而其余两个营的兵力损失很也重,现在只不过是四百人略多一些,陆达的辎重连伤亡更惨,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参战的炮兵连也伤亡惨重,三门火炮全部损毁,现在定边军只有三门二磅炮。
只有骑兵营的情况比较好,在林西之战中伤亡不大,现在全营有六百人左右,算是最得力的部队,可是能挑过对方的一个半步兵营就算不错了。
现在的定边军总兵力只有二千五百多人,除此之外只有一百多重伤员留在赤峰不能参战,几乎只有辽宁新编第二旅的一半兵力。
而负责这次演习的,正是柳镜晓老熟人冯德中将。柳镜晓当即向冯德中将提出抗议,要求对方派出对等的兵力与自己进行进行演习,而冯德中将先是胡吹了一通:“柳上校的保安支队屡经军阵,在林西面对十众柔然叛军,还能以一破百,还怕区区的一个步兵旅不成?”
柳镜晓不上当,冯德又立即变了一副脸孔,大声训斥道:“这是张总司令的指示!你认为总司令还有错吗?你再不服从命令,我立即把你缴械了!”
柳镜晓只有硬咬着牙接受了安排,官兵见着柳镜晓胸中有块磊不平之意,眼里喷着火,都不敢接近,只有让完颜玉琢和郭俊卿去劝解。
而郭俊卿把柳镜晓和冯德的谈话传了出去之后,全军官兵心中的义愤不知道积累了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在演习的具体安排上,柳镜晓又发现,他又被阴了一次,这次演习的战场定在围场,距辽宁第二旅的出发地只有九十里,距暂编保安第二支队的出发地却足有一百五十里,但他抗议的结果只有一个:无效!
演习于正月十九开始,又遇到一次大风雪,雪花纷飞,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积雪厚达数丈,而选择的这条路又是非常陡陗难行,官兵不时“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原本雪白的地上顿时被鲜血染得通红,随时可以见到“红血”。
第二天,又遇到一条大河,河水高过大腿,水更是冰得透心发凉,官兵们咬咬牙,脱了棉裤内衣,光着屁股,浑身打颤,由萧如浪带头,硬是徒涉过去了。
可完颜玉琢和郭俊卿却遇到难题了,总不能让两个女儿家光着屁股过河,柳镜晓不由胸中苦闷,却突然豪情突发,光着屁股踩着冰凌来回走了两回,硬是背着完颜玉琢和郭俊卿过了河,可等过了河,柳镜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就倒在雪地之上。
完颜玉琢连忙替他擦干身体,又细心替他穿上衣物,这种亲昵行为却毫无羞意,也算是一对老夫老妻。
柳镜晓也知道冻伤之后这样静立不动,十有八九是残废的下场,强自支撑起来活动了一番。
不久全军又继续冒着风雪前进,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柳镜晓发现雪地有两间孤零零的房子,开门一看,里面只有一座土坑,就找了完颜玉琢和郭俊卿一起进去暂避风雪,不久又叫了几个连营长进来避避风雪。
关好门,风雪仍是透过破旧的窗户往里飘,想到这两天的遭遇,有几个干部胸中积累无数怒火却无处诉说,另几个则是骂得没力气了,吴苍雷则是欲言又止,白斯文坐在土坑上一动不动,却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萧如浪则是拿出酒袋子往嘴里灌烧刀子,几个干部也是拼命喝酒。
柳镜晓素不饮酒,又经过早上这一折腾,冷得更厉害,就只有靠紧了坐上土坑上的完颜玉琢,稍些暖了暖身子,就发牢骚道:“奶奶的,哪个龟孙子搞的演习计划,整得咱家这样……”
语还没说过,就只见有人推门进来,瞪着眼睛说道:“你在骂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镜晓不由一惊,从完颜玉琢怀里飞了出来,推进门来的这个人年纪不大,刚刚三十出头,身才相当高大,相貌也很帅气,脸很白净,一对小胡子,一双眼睛直瞪着柳镜晓,可以堪称是个“少女杀手”,戴了一顶高贵典雅的水獭帽子,里面套了件军装,外面披了件华贵的貂皮大衣,可大家都注意到他的肩章上去了,那上面有三颗闪闪的将星。
虽然没见过面,可大家都清楚全东北只有一个人才有这副肩章,那就是东北的最高权力者,镇威上将军,东三省巡阅使兼柔然经略使张步云。
柳镜晓知道闯了大祸,人家张步云整死自己还不象弄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连忙站直了身子:“那是我家乡的口头禅!并不是骂什么人,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张步云往屋里扫了一眼,几个军官衣着都是破破烂烂,只有两位女士的衣着勉强还象话,厉声叱斥道:“你还敢赖!带着女人上战场,这象什么话!”
共和以来,是严禁带军眷上战场的,因此柳镜晓也只能认倒霉,站在那里挨训,不过郭俊卿一直便是柳镜晓的参谋长,而完颜玉琢和几个军官的关系不错,大家也把她当柳镜晓的夫人和高参来看,因为干部都暗地替柳镜晓鸣不平。
可张步云停了一下,突然跳到柳镜晓面前,指着柳镜晓的鼻子骂道:“操你妈!这也是我的口头禅!老子来看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这样不争气!”
柳镜晓可受不住了,用力伸长脖子,一只手紧紧握紧,另一只手跃跃欲试地按在枪套上,张步云也毫不相让,几个马弁也走进门来,护在张步云的身后,定边军的干部也纷纷站在柳镜晓的身边
两个人怒目相视,张步云没有平时的帅气,完全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柳镜晓怒意中倒不失文雅,这段时间他的面容似乎越来越女性化,一张脸洁白如玉,相貌也越来越俊俏,只是现在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张步云。
郭俊卿可是说不出的焦急,万一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甚至引发双方的斗殴,那自己如何化解,而自己这支部队的命运不用等演习结束也就清楚了。
柳镜晓猛地退后一步,语气平静地说:“步帅,你操咱家的娘,就是咱家的亲爸爸!还有什么说的……”
张步云“哼”地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郭俊卿想留住张步云,可被柳镜晓紧紧拉住,等张步云出了门,柳镜晓往地上重重一顿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干!拼命干!把咱们这个部队维持下去再说!这件事,咱们记着!”
干部的眼里都含着无尽的悲愤,就连白斯文也咬紧了牙根,郭俊卿也很了解柳镜晓的想法,如果这次演习不胜的话,整个部队就会被遣散,就什么都没有了,吴苍雷痛苦地闭上眼睛,说道:“现在就走!这笔情,咱们忘不了!”
这一来,干部们相互之间以身作则,咬着牙拼命赶跑,而把真相传达给士兵以后,士兵也没有埋怨,第二天上午全军终于提前赶到围场,和先期赶到的骑兵支队会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兵支队是柳镜晓搜刮了部队全部的军马,以骑兵营仅有的一个骑兵连,再调入各营的精锐士兵,临时扩编为一个支队派到围场参战的,柳镜晓原来的计划是让骑兵支队在围场拖住敌军主力,再等自己的主力赶到,但现在的事实是柳镜晓部先赶到战场。
在大雪天中,柳镜晓的定边军两天一夜走了一百五十里险路,算是个奇迹了,而他们的对手,辽宁新编第二旅虽然只需要赶九十里平路,却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赶到战场,而此时柳镜晓的部队已经休整了一个多小时,望着蜂拥而至的敌军,整个部队一点波动都没有。
虽然炮兵连因为没法子过河而无法参战,一路上的伤冻减员也有二百多人,参战部队只有两千人,不到对方的一半,所以辎重部队也全部武装成步兵,就连完颜玉琢也解去红装,改穿了一身戎装,和郭俊卿一起编入了由勤杂人员临时编成的团部连参战战斗。
但正所谓“哀兵必胜”,随着柳镜晓用尽全力的挥动大旗,这些衣服破烂的杂牌军带着满腔的怨气,就拼着向着远来乍到的对手冲击,一接战,辽宁第二旅就败下阵来,定边军带着无穷的狠劲继续突击,一点停止进攻的意思都没有。
辽宁完全没想到对手先已方到达战场,仓促之间还没等行军纵队转变为战斗队形,先锋营已经败退下来,参战的第二个营也节节败退,只得提前投入了预备队,但预备队才刚刚投入战场,立足未稳,就被凶悍的定边军打了回来。
定边军的体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发疯地继续朝第二旅进攻,这时候,骑兵也开始参战,直接捅穿第二旅的几重队形,第二旅坚持了一会,终于全线崩溃。
定边军根本不去欢庆胜利,就是把所有的怨气尽数倾泻在第二旅,他们这一天手上的狠劲儿,据第二旅的官兵后来回忆说,绝不比实战差,当天第二旅在演习中死三人,伤了四百余人。
当演习统裁官宣布暂编第二支队获胜时,柳镜晓当即喘着大气倒在地上,好久都说不出话,猛地大哭起来,官兵们也纷纷倒地抱头大哭,完颜玉琢在人群找到丈夫,也倒在地上,让丈夫靠在自己温暖的怀里,任他发泄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