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兄弟姐妹
袁小海觉得自己没必要较真地和一个小nV孩解释“Si”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过来人”，又有着不同于普通孩子的经历，谈论“Si亡”的话题对他来说不是童言无忌，而是挖开冷冰冰血淋淋的事实。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也是结束话题的信号。
周雪吃完饼g，觉得口有些渴，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了。
两家的屋子直线距离很近，就算中间全是弯弯绕绕的小路，走个两三分钟也就到了，这个时间成年人都怕中暑，轻易不在外面晃荡，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人，袁小海只目送了一会儿，接着回了房，打算睡个午觉。
睡醒后又去了三叔家。
袁小海的三叔是个瓦匠，接到活就会在雇主家住，所以经常不在家。
三婶是和NN一样的农妇，平时种菜种地，作息和NN差不多，下午要睡上一觉。
袁小海特意选这个时间来，也是不想与三叔三婶他们有太多照面。
三叔对他很热情，三婶对他越来越客气，袁丽对他越来越冷淡，自从T会到了这种复杂的集合，他就懂了“尴尬”这个词。
而他也不是个对看书有多么强烈兴趣的人，只是NN常念叨要他好好读书，又没有别的事做，就当成一项打发时间的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门，袁小海就看见堂妹袁珍在堂屋外拿着个玩偶在玩，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他出声喊了句“珍珍”，唤醒了沉浸在自己小小世界的nV孩。
“小海哥哥你来啦。”袁珍笑嘻嘻地对着袁小海说了句，八岁的小nV孩，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
“嗯。”袁小海也笑着回话，也只有单纯的袁珍对他的态度里没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在玩什么？”
袁珍兴致B0B0地把手里的玩偶展示给袁小海，稚气的脸上满是得意：“舅妈送我的公主。”
袁小海走上前，瞄了一眼那半新不旧的玩偶，猜想这八成是她的表姐玩剩下的，而她的舅妈肯定又“借”了她家的什么东西去。
他常听到NN念叨这些事，三婶的大嫂明明家里条件还可以，却总找三婶“借”这“借”那，借了多少也没见还，怕是以为三婶的父母偷偷分了些什么给nV儿，变着花样来套，拿点自己不要的东西来做人情，Ga0得好像多大方似的。
潜移默化之下，袁小海对于堂妹的这个舅妈多了许多主观印象，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拿着自己不要的东西送人，被施舍的人还得作出欢喜的模样来感恩。
可谁让有些人就是卑微到尘埃里，贫瘠得不配有傲气。
他没说些扫兴的话，堂妹还小，就应该无忧无虑，少掺和进成年人的g心斗角里。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海哥哥，我们一起玩会儿吧。”袁珍得了新玩具，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也想有个伴一起玩。
“这是nV孩子玩的，我玩不了。”
袁小海对这种nV孩子的玩具全无兴趣，何况他都多大了，还和八岁小nV孩一起玩过家家，就算是他的堂妹，他也接受不了这种玩法。
村子里平时有不少小朋友，有很多小孩一到暑假就去了父母打工的城市，快开学时才返回，因此暑假的村子反而b平时更清静些。
“哦。”袁珍没有露出失望，低头继续把玩着手里的人偶。
她已经习惯了哥哥姐姐不带她玩，姐姐每天就是看书写作业，除了g活就是坐在桌子前写写划划，哥哥是男孩，确实玩不到一块儿去。
看着堂妹孤单地缩坐在板凳上，袁小海的脑中浮现了另一个相似身影，说道：“周家来了个小nV孩，是周叔的nV儿，她九岁，你们俩可以一起玩。”
村子里谁家有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谁家也藏不住秘密，头一天刚发生，第二天便会在村子里满地生花。
不过这些都是在大人们之间才有的速度，八岁的袁珍显然还没有得到消息，她睁着清澈的眼睛，脸上有惊喜，也有疑惑。
“真的吗？是小海哥哥对门的周叔家里吗？”
“嗯。”袁小海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珍的脸上又露出些为难的表情，说：“那个周爷爷太凶了，我不敢去他家。”
袁小海深以为然，连他都不太敢直面那位气势汹汹的周爷爷。
“三叔什么时候回家？”
“我不知道。”
袁小海自己推测着，他三叔每次接活，少的三五天，多的半个月，这次已经去了五六天，随时可能回家。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的想法又犹豫了。
倒不是他盼着三叔别回家，只是他三叔在家里的时候，总时不时斥责nV儿，给别人听到多少会让姐妹没面子。
周雪在家里得面对她那位刚认识的暴脾气爷爷，要是来了他三叔家，恐怕也会被他三叔骂人的样子吓到。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地方合适。
“那就去我那里，NN下午在家。”
听到有小伙伴一起玩，袁珍只有欢喜，小孩子间不会考虑X格、兴趣、家庭条件、身份地位，只要是能玩在一起就能当朋友，她喜滋滋地说：“嗯，那我现在就去。我要带好多玩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着急。”袁小海叫住兴奋地开始收拾的袁珍，说，“我要问问她家里答不答应。”
袁珍按捺不住一颗玩耍的心，对于堂哥的话却很乖巧地接受着，不管懂不懂，堂哥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她又“嗯”了一声坐回原处，心里计划着明天怎么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玩。
五点的闹钟一响，袁小海自觉地起身、还书、道谢，和自己小时候玩在一起的同龄堂姐客气得像是个很会拿腔拿调的成年人。
袁丽也清楚他俩越来越尴尬的相处，说起来多半是自己的倔脾气。有一回她爸又怼着她骂，嫌弃她，还拉出袁小海来对b，好巧不巧被踏进她院子里的袁小海听到，她那时又羞耻又愤怒，就把火气往袁小海身上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地“哼”了一声。
自那之后她就不主动和她这位堂弟说话了。
火气当然没多久就消了，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错怪，可要她去道歉她是不愿意的，再怎么说自己是堂姐，而且往常两人起了什么争执，都是堂弟主动示好，像没事人一样打破僵持，她觉得这回也能那样混过去。
她没料到的是，她这个堂弟好像也有脾气了，小时候就算不上活泼，长大了更沉默，这回竟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用嬉闹的态度化解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他好像真记了仇。
袁丽也是y骨头，不愿意低头，两人就那样越来越疏远。
不过今天她主动开口了。
“你要看课外书吗？”袁丽叫住转身要走的袁小海，两人尴尬了太久，她面子薄，名字都不好意思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小海愣了愣，下意识回了句“嗯”，语气是疑问。
袁丽从桌上拿了两本书，伸向袁小海，说：“我舅妈带来的，世界名着，你要看吗？”
袁小海接过书看了看封面，《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和《鲁滨逊漂流记》。
袁丽似乎不想听到他说出否定的答案，没等他回答，接着又说：“你可以带回去看。”
“哦。”袁小海顺从地答着，“我看完还你。”
袁丽不以为意地说：“不着急，你慢慢看。”她猜这些书是她表姐不要的，舅妈才拿来给她，虽说书是好东西，可她就是感觉不舒服。
两人有同一位NN，因此对这位“舅妈”有着类似的评价。
“哦。”
“我妈说我爸明天回家。”袁丽说完这句话后径直去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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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海感觉得出来，袁丽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没那么冷漠了，他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只要不是厌恶他，他是愿意主动求和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袁丽为什么对他态度冷淡。
到底还是个孩子，袁小海回家时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嘴角也忍不住想上扬。
到家后发现周雪又出现在他家。
周雪一见到袁小海便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喊了声“小海哥哥”。
袁小海刚刚还沉浸在与堂姐修复关系的喜悦中，又迎面听到小nV孩亲热地喊他哥哥，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很多人包围着，这些人不嫌弃他，不疏远他，而是真诚地善待他亲近他，他感觉生活里出现了一个词——美好。
本该有哥哥的“成熟”和“稳重”，可少年还是羞涩起来，勉强镇定着“哎”了一声。
孩子的适应能力有时候超出成年人的想象，九岁的周雪很快适应了在村子里与新认识的爸爸一起生活，从她此时脸上的天真无b的笑容可以窥见。
“小海哥哥，我带了糖，你要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小海下意识地想说“不吃”，还没等他开口，周雪抬手递了一包糖果给他。
“这个牛N糖最好吃了。”
“谢谢。”袁小海接过。
周雪回了句“不客气”，转身朝NN走去，亲亲热热地与NN说起话来。
袁小海去厨房做饭，时不时听听堂屋里的交谈声。
“小雪，你爸爸对你好吗？”NN问。
“嗯，好，他给我买了好多糖。”
“你爷爷呢？他凶你了吗？”
“爷爷有点凶，他没有凶我，我没做坏事。”
“你和妈妈住的时候是谁煮饭给你吃？”
“外婆煮饭，妈妈要去上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NN，我先回去了。”
“好。等一下，小雪。”
NN进了厨房，对袁小海说：“小海，去拿八个J蛋出来，给对门的送过去，顺便送小雪回去，你拿着蛋，别打破了。”
袁小海“哦”了一声，打开柜子拎了一只装着J蛋的篮子，数了八个蛋出来。
NN对着周雪慈Ai地嘱咐了几句，周雪也礼貌地和NN道了别，然后跟在了袁小海身后。
只有两分钟的距离，聊什么话题都嫌短，袁小海索X不说话，直接将人和J蛋送到了周家，和周叔打了声招呼。
“小海来啦。”周叔仍然和往常一样，温和地笑着。
“周叔，NN让我送几个J蛋过来。”
“哦，谢谢。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家里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拿几个桃，今天刚摘的，拿去尝尝。”周叔说着转去一旁的桌上翻找，不一会儿拿了一袋桃递给袁小海。
袁小海本来是要顺嘴说“不用了”的，可他的目光随着周叔的身形，看着跛脚缓缓走路的成年男人，突然间心里泛起些酸意来。
他对周叔的印象很早，虽然说不上来具T几岁，但他清楚地记得很多第一次做的事情，都有周叔的参与。
第一次去溪里洗澡是周叔带他去的，第一天上学是周叔骑了摩托车送他，第一次去县城也是跟着周叔，有一次家长会，NN腿疼没去成，也是周叔去的……
不可否认，他曾经幻想过周叔当他的爸爸。
可他明明白白地看得到周叔有自己的孩子。
当他知道周叔竟然有两个老婆时，他真的很震惊，很失望，甚至觉得他虚伪。
伤了腿后的周叔，虽然还是一样高大，可气场终究弱了很多，躺着休养了几个月，身材清瘦了一大圈，脸上的帅气也大打折扣，更别提和明星b了。
他感觉周叔就像从天上掉到了泥地里。
“爸爸，我也想尝尝桃子。”周雪细细软软的声音响起。
“好，这就给你削。”周叔把手里的一袋子桃塞进了袁小海怀里，笑着说，“拿稳了，小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小海捧住那袋沉甸甸的桃，滞了一滞，才开口说了声“谢谢周叔”，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件事，便折返回，把堂妹约周雪一起去他家里玩的事情说了。
“可以啊，两个小姑娘作个伴。”周叔满口答应，又低头问周雪：“小雪，你想和小朋友玩吗？”
“嗯。”周雪点了点头。
“那明天去王NN家，和袁珍一起玩，也可以一起写作业。”
“好。”周雪乖乖应答着。
袁小海听出周叔的语气很耐心，也很温和，b对他还要温和，近乎是一种温柔。
他忍不住来回地看父nV俩，放在一起对b才直观地看出来，两人长得极相似，就是亲生父nV的相似度，尤其是眼睛和嘴，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过分。
刚刚周雪唤的那声“爸爸”，虽然听着有些生涩，却没有一点排斥，细听之下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周叔对这个亲生的nV儿又是那样一副温柔慈Ai的模样。
这就是天然的亲情吧。
可他为什么能做出不管nV儿的事情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小海又感慨大人的世界真矛盾。
总归是周雪认可的爸爸，袁小海再怎么为周雪打抱不平，也不能对人家的爸爸不尊敬，而且周叔看起来是打算当一个好爸爸的，他决定重新捡回对周叔的好印象。
吃过晚饭，祖孙俩在院子里乘凉，袁小海好奇周叔的事，问道：“NN，周叔为什么会有两个老婆？”
他理解的两个老婆应该是之前的一个离了，或者Si了，才会有后一个，周叔这样的情况，他觉得不可思议。
NN也没有藏着掖着，毕竟这事在村子里，除了小孩不关心，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长得俊俏，招nV孩喜欢，X子又太温柔了，桃花运旺。”
袁小海觉得NN说的都算得上是优点，既然是优点，怎么就做出了那样不堪的事。
NN似乎打开了记忆之门，徐徐摊开着往日画面。
“周家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他上面有四个姐姐，每年过年都来，你有印象吧。”
“嗯。”袁小海应了声，等着NN继续。
“那周NN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漂亮的，那几个姐姐长得都还过得去，到了你周叔就完全继承了好种子，专挑你周NN的优点长，加上是高龄得子，唯一的男丁，一家子都宠得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小海自认识对门NN的时候，她已经是老年人，实在是T会不出她身上的“漂亮”，但是从周叔身上的帅气不难理解NN口中的好基因。
“这么个宝贝儿子，宠得紧，也管得紧，什么都要管，全家一起管，你周叔什么事也做不了主。好不容易y气了一回，自己找了个老婆，把他爹妈气了个半Si，可孩子都怀了，只好去领了证，谁知道那个老婆脾气也大，和公婆处不来，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带着孩子走了。可能生的是nV儿，你那周爷爷不待见，也刚好想打发了这个儿媳妇，Si都不准你周叔去把人接回来。nV方也气，也不肯主动服软，就这样一直僵着，后来你周叔又和第二个老婆好上了，前面老婆就更不肯来了。”
袁小海又听出了气愤，因为生的是nV儿就不待见，还连同孩子的妈妈也不要，这都是什么人！
脑子闪现出周雪的小脸，那么g净可Ai，他们是怎么忍心不要的？
“第二个老婆倒是耐烦得多，跟周家两老处了这几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走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你周叔伤了腿……”
NN有些感慨，男人长得好看，X格又温和，明明是好事，怎么也能家宅不宁。
她家的儿子倒是y气不软弱，可是……
长长的叹气声后，NN沉默了。
袁小海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又恨他们心狠，又怨他不争气。
大人的世界，就不能gg净净、坦坦荡荡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