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多是留学期间认识的。 程京蔚从未发过朋友圈。 他甚至很少点进去看别人的动态,更不用说点赞评论。 此刻,程京蔚坐在床边,他甚至连怎么发朋友圈都是现学的,从相册中选定拍立得合照,没有配任何文字,直接发送。 这是程京蔚第一条动态。 很快,提示小气泡中的数字便迅速攀升,点赞评论消息不断跳动。 他待江稚尔这个晚辈好人尽皆知,除夕发合照也没什么可奇怪可指摘的,评论大多还是惊奇于他竟然发了朋友圈。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调侃的。 「Felix,你再不结婚,等过几年尔尔都结婚了,你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哈哈哈阿蔚今天这发型可是装嫩了,不知道看那合照还以为一对呢。」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上回见还穿校服是个小朋友呢,现在你俩站一起还有些让人容易误会。」 「这合照,哈哈哈恐怕过几年就得看到财经八卦闹你和尔尔的乌龙了。」 …… 程京蔚没回复那些评论,刚准备退出,又收到一条提示——「尔尔」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程京蔚指尖一顿,片刻后轻笑出声。 他真切地感受到爱情的魅力,原来喜欢一个人心情真的会坐上过山车,会为她一点点的举动高兴或难过。 紧接着,许致言发来一条信息。 不是评论,而是私聊。 很简洁的三个字。 许致言:「你疯了?」 程京蔚回了个问号过去。 许致言是在周以珩生日宴那晚看出些端倪来的,只是不敢确信,没想到蒋意跟他想一道去了,还格外笃定。 用蒋意的话说,程京蔚这是要准备下神坛了。 而此刻,许致言正和孕晚期闲不住的蒋意在瓦涅米追极光的路上,却已无暇顾及车窗外一道道绚烂至极的光带。 都说极光能带给人一种神秘莫测、变幻无常的震撼,可此刻,许致言觉得都没有程京蔚的行为更让人震撼。 这是疯了么! 竟然还将合照发到朋友圈。 要不是平日他是出了名的道德准则高且严于律己,怎么可能不惹人怀疑。 上回在周以珩生日宴上他那脸黑的,想叫人不发现都难,现在又是这一遭,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许致言:「兄弟,我本来都不想说你,老年吃嫩草,色欲熏心!」 这样一个人,他给请柬时居然还敢讽刺他不做好风险管理?! 程京蔚:“……” 许致言:「还发这朋友圈,你那心思都昭然若揭了,你想做什么啊!」 许致言认准了他就是看尔尔长大了,起了歹心。 简直……简直不是人! 许致言几乎可以想见这类新闻若是传出,会闹得如何难看,他现在正站在金字塔尖,暗处有的是人想盯他犯错,拉他下来。 这类新闻虽只关私德,可被有心人利用,加以渲染,也能让投资方对集团望而却步,毕竟掌权人形象对于集团而言至关重要。 他和程京蔚又是多年好友,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 ' ')(' 蒋意劝他别多管闲事,说程京蔚这样的人难道会想不到后果? 许致言不听,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字,化身正义使者,想规劝误入歧途的好友改邪归正。 还未发送,程京蔚回复他:「我想让大家知道,是我先主动追求尔尔。」 许致言指尖一顿:「你认真的?」 他这是想自己背负未来所有骂名。 程京蔚回复:「认真的。」 许致言简直两眼一黑:「你考虑过后果吗?」 程京蔚回复了一条语音,含着淡淡笑意,轻描淡写至极:“考虑得再清楚不过。” 他会努力做到今夜所说的话。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我会很努力,让你永远都觉得被安稳地爱着,我不会再做胆小鬼。 ——我会和尔尔一起,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 而假期的最后几天,江稚尔几乎还是和范檬一起度过的。 即便范檬对新品销量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预估,可现实却依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从来没见过一款奢侈品可以卖出这样火爆的现象。 她们从前冒着极大风险囤积的那些货款全部一售而空,官网页面连预售都不敢挂,直接显示“暂时售罄”,而线下门店更是连最后一件展示品都售空。 除此之外,这一次销售的热度还在不断辐射。 最早一批集齐所有隐藏款的消费者开始在网上分享,那一樽掐丝珐琅粉琉璃双耳鼎收到最高好评,一环扣一环,于是品牌更是被催着尽快发货。 范檬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她紧急重新招募了一大批专业师傅,赶制珠宝和首饰盒,其中许多细节需要细究,她便请来江稚尔亲自把关。 中午下班,程京蔚打电话给江稚尔,约她一起吃午饭。 江稚尔拒绝了,工厂几乎24小时轮番倒班,等吃完她还要再去看一眼,和范檬去她公司食堂简单吃一下就好。 范檬听到他们的电话过程,打趣:“以前都没发现,Flexi这么黏人。” 江稚尔停顿了下:“他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我可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会约人吃午餐。”范檬笑着说,“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48小时去过,其实他不是什么有生活的人,要不是靠着他那张脸和极强的能力、人格魅力,压根没有女孩儿能看上他。” 江稚尔也笑,开始思考自己从前喜欢他的原因是什么。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是因为程京蔚对她好。 他在那个雨夜带她回家,送她夜灯,帮她撑腰,带她见识那些她从未见识过的东西,尽管这一切大多只是出自对奶奶的承诺,可那是江稚尔在奶奶过世后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情所在。 而现在呢? 她长大了许多,见识到很多人很多事,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小有成就,她好像已经不再那么需要别人对她的照顾了。 但不可否认,程京蔚依旧是吸引她的。 江稚尔想,其实这些年她也变了,她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成为努力朝“强者”跋涉的那个人。 而程京蔚,是她这条人生路上的一座灯塔。 她真的迷恋在意大利的那个一点钟的夜班时分,她拨通程京蔚的视频电话,给他看自己的设计稿。 当听到他笃定的肯定,江稚尔热血沸腾。 食堂内,闲聊间范檬又提及周以珩。 范檬啧啧出声:“真是没想到,那周以珩那么聪明的人,也会做出这种蠢事。” 自江稚尔和周以珩说开后,他便没有再联系过她。 后来听邵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