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心裂了,震动着玻璃——碎了。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他跌下去了。从万米高空跌下去了。
而她未曾拉过他,从来都只是厌恶与冷眼。还站在高处呢,冷静地俯视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上了眼睛。
下坠。
下坠了。
渐渐地他感受不到了悲伤,也没有泪水。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笑嘻嘻地敲打着他家的玻璃窗。
原来是梦啊。
他想着,庆幸着。
幸好是梦呐。
意识到这点,他轻轻地勾起了唇。
他就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他……但马上他嘴角上扬的微笑就落了下来。
她只会无视他,然后无视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无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他的情绪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
最多像昨天一样,对他的得寸进尺表演出厌恶。但她根本就没那么厌恶恶心他。
她不喜欢她,也不在乎他。
发现是梦,庆幸是梦后,他更加可悲地发现——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仿佛要验证什么,他想,他不会主动去找她了,除非她主动来找他,别扭的道歉也是可以的。
他也是有尊严的,他的爱可以卑微但不容践踏……不能她向他说了过分的话,他还要恬不知耻地凑上去摇尾乞怜。
他承认他本没有那么生气,但梦里的她让他迁怒了,至少惶恐是有的。
他不想变成这样,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其实他要的不多,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继续爱着她的理由。
所以他在家呆了一天,他等着她。他坐在客厅,离门最近的地方。隔叁差五地就要出去收个快递,丢个垃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他下楼去取餐,还在想着要是碰到她了,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他应该避开她……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干嘛要避开……该愧疚的是她才对……他下定决心要对她视而不见。但直到他拿到饭,站在小区门口,特意和保安大哥聊聊家常,她也没有下来过。平常她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下来的。之前为了和她巧遇,他养成十二点半到一点取餐的习惯。可是现在都两点多了……
他心不在焉地和保安大哥告别,走在路上,忧心忡忡。
她今天没点餐吗?心中空茫一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抱胸冷哼一声,饿死算了。但才过了一会,他就在客厅走来走去。她干嘛不吃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是不是觉得愧疚不敢见他啊……真是自作多情……他干嘛还在这里为她想东想西啊。意识到自己不必要的心软,他连连冷哼,迈出的步子停下,他面无表情地往回走,站在小区门口目光冷冷。她饿死吧,饿死最好。饿死了他就不会再想起她了。
保安大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没拿,他微笑着礼貌地回答:“这儿空气好。”
“家里闷,和再和大哥您聊聊天。”
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一点儿都没有。他就站在门口,顺便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饿死。
可是黄昏了,他还没确认到。
“……”她没吃饭,饿的是她,他应该很高兴的……才对。
可当他灰头土脸地回去的时候,看见隔壁家门口丢了一袋垃圾,他抱胸左看了一下,又右看了一下,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随时注意着紧闭的门,谨慎地打开垃圾袋,看见了带点碎肉的骨头。
真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没吃饭呢!亏得他还以为……他回家就把外卖吃得一干二净。
他坚持了一天不去找她。
天黑后,大概率不会有人敲门了。他就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他气着气着,扫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呛出了泪花。
他感觉自己真是贱,太贱了。她不在意他,他就自己在意自己嘛……
他躺在沙发上,瞪大眼睛望着窗外,没落泪,也没下雨。
只是想着,至少也要敷衍地哄他一下吧。
哼她不在乎他,他也不会再为她伤心了。他只为在乎他的人伤心……只为在乎……他的人……可是,他悲哀地发现,这偌大的人世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哪怕是虚情假意,也找不到一个人真正地在乎他。一切都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嘴角如何改变,神色怎样变化,都可以无视。他拉着大人的手,欢欢喜喜地分享快乐的故事,他们便塞部手机让他一个人在角落玩;而当他受了委屈哇哇大哭,大人们就冷漠地看着他,他们理智地说,不用管他,只要他哭够了就不会再哭了……没有人会为他的哭泣悲伤,也没有人会为他的悲伤哭泣……
后来爸爸妈妈也各自拥有自己温暖的小家,连这点微乎其微的冷漠都没有了。
他想本来就没人在乎他了……他要是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话,那这个世上就真的没一个人在乎他了……所以他要自己在乎自己……在乎自己……
他蜷缩在沙发上,眼前模糊的光影晃来晃去,眼皮越来越沉,阖上眼就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这次他没做梦。
次日天还未亮,他就蹲在家门前,他想,他不可以那么卑微,那么把自己放在低处。理智告诉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一个人那么卑微地喜欢着。
而且——
她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地看着他,笑得像个小天使,把自己的花送给陌生人,对着一颗流泪的狼狈的心,不过问,只是微笑着平和地祝福着的女孩了。
他再次决定不再爱她了。
他要和她彻底说清楚!
如果她开门,他就同她说,对不起,我不再和你睡了。
他一定要果决,一定不能露怯,一定不能表现悲痛不舍与还爱着她。
于是他站在她家门口,一刀一刀地割着自己的心,找出她不值得他爱的地方,凌迟着过去爱着她想着她的美曼妙日子。他为了这场决断足足酝酿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她走出来,清澈的眼望着他。他好像听见心脏在胸腔跳动着……还带着身体一抽一抽地痛。于是准备好了的残忍话在他嘴里转了转,变了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了想,假期总得学点什么,床技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技能。”
说完这句话他先是茫然,之后怨愤,然后平静,最后反倒涌起一股久违的喜悦与轻松。
嘴角抿起的苦涩也变成了甜蜜的小忧伤。
尽管她不符合他的期待,但是他深知她没有责任一直保持着他的期待。他爱着她,就应该学会爱着不符合他期待的那一部分。现在想来,他为自己刚刚决定要放弃她的想法而羞愧。
也许他和他以前一样,受了伤,溺了水,才戴上无情的面具,遮掩自己的伤口。
但她还是善良的,她发脾气只是因为见他卑微的姿态滋生了愧疚,他让她感到了压抑……她本是想麻痹自己的痛苦,但还是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剧烈的不安。
她无法完完全全地做一个无视别人痛苦的人渣,她多年的温善与悲悯,让她的坏怎么努力都不够纯粹。
因为坏得不够彻底不过纯粹她才会如此痛苦如此暴怒。
她只是一个陷入绝望无助、无发自救、只能发发脾气的倔强小女孩。
她只是太过痛苦,所以才排斥所有靠近她、威胁她的善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他豁然开朗,他扬起嘴角,神采飞扬:“走吧走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飞毛腿。”
他不能居高临下妄想救赎她,也不能低到尘埃卑微哀怨她。
他要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开解她,拨开她立起的尖刺,融化她。他不能自我感动、自怜自哀,自以为是地要求她。
他要把她送给他的玫瑰,以同等的方式递给她。
她切了声,不屑挑衅道:“那就看谁跑得快喽。”
而他只是跟在她身后,笑容璀璨地看着她。
不是他善良到成佛喂鹰,只是理解,只是感同身受,只是不甘,只是他爱她,会更加爱她。
于是他和她在晨光熹微之中,奔跑着。
他还在爱着她,还会继续爱着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让哥哥在游乐园门前的那棵香樟树下,等她。
“池池我这身合适吗?”郝声从出门开始都不知道问了几遍了。
“合适,合适得不得了。”迟煦漾无奈,平常都穿黑色蓝色深色系衣服的郝声,为了和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她相配,硬是翻出压箱底的白色衬衫,扭扭捏捏穿上,还不停地询问她的感受。
“可是池池我觉得,我穿白色没那么好看,”他说着,垂下的手深受引力的影响,不自觉地向她垂下的手靠近,“不过这样和池池就更像情侣了。”
郝声的手指在即将碰到她垂下手的那一刻瞬间移开,回到自己的胯边垂下。
“我可真是尽职尽责,这样下去说不定我就可以去做专职男友了,”他偷偷瞧了一眼她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咬了下唇角,目光闪了闪,有些失望,但只一瞬,他嘴角就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加快语速,语气活泼又轻巧道,“就是春节帮别人骗父母赚零花钱的那种。”
迟煦漾平淡地哦了声。
“我们到了,”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扬起嘴角眼神示意,“树下的就是哥哥。”
郝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繁茂的叶伞遮挡住大部分烈日,浓郁的金色被光影稀释了,碎金暖光稀稀落落地穿过枝叶缝隙,在哥哥半张脸上嬉戏跳跃。
此时他正抬眼望着远处手牵手走来的一对孩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呼吸断了一瞬,拉着“男朋友”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男朋友”一顿,漆亮的眼瞳里泛起奇异的细碎涟漪,可她却浑然不觉,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她与她那纵然茫然不解但心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别扭怪异的“男朋友”一齐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正在等待着她的哥哥。
莫名,异样,抽离。
迟煦漾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分割了。
她和哥哥不再作为“一对”相称。
他们的视线也不再是看向同处。
她和他仍然是血脉至亲,但不再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倘若来场差强人意的比喻,他就是住在天才字画里的柔美少年,而她只是站在画框外欣赏着他的游客。
有一个框隔断了他们,但又不让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得不到的遥,也非失去的远,不难过,不惆怅,不伤情,只是心湖有点淡淡的波澜,有点细雨蒙蒙飘落时的平静。
如果有什么字眼可以勉强形容,大概就是遥与静。倘若再配上一个灵动的词的话,那便是摇曳了。
若求准确,加个形容词,便是静静的摇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走近些,便从模糊里抽离,来到自外看玻璃罩下的星星纸的清晰里。那种奇妙的感觉更加微妙了,她甚至有种错觉,她抓住了跳跃的日光,在点点滴滴的浓金里,看见他的脸显现出来。
她清晰地看见浮光溶在他的眼睫下,微弱地闪耀,而日光碎了的柔情全然铺在他的脸上,唇角弯起的弧度在他如蓝田暖玉的脸上勾勒出蝴蝶翅膀般的幻影。
此时,他整个人都是柔的。
那对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向他们走来,他的目光也随之飘过来。
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孩子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要吃冰淇淋。”
“要两个,两个。”
他们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才不给臭哥哥吃。”
迟煦漾垂下眼睫,拉着郝声走向哥哥。郝声看了她一眼,又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迟凉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身上流转的浮光好似在他们牵手一同走过去的那一瞬凝滞了。
但那瞬太快太短,仿若错觉。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迟煦漾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微笑着,走到哥哥面前。
然后很自然的,她和郝声两个连在一起的人躲在伞下,主动地跟困在树荫下的哥哥打招呼,很平常,也很热情。
哥哥的目光在他们拉紧的手上停顿几秒。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我还以为是你一个人来。”
“哥我……”
“当然小煦又没说是自己一个人来,让哥哥和未来丈夫化解误解,也是合情合理的。”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柔和,话语也是格外地善解人意,“一切都是我误解了。”臆想了。自作多情了。
“是这样的,哥,”迟煦漾和她小男友紧握的手一直都没放下过,明明她最怕夏日燥热了,“你们都是我爱的人,我当然不希望你们有什么误解。”
都是……?
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哥哥,和她认识不过几天的人,都是她最爱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当然不会对妹妹爱的人,有什么误解的。”
“毕竟是妹妹爱的人,我当然愿意去相信。”
“……啊哈哈哥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吧,”迟煦漾再次无视哥哥温柔的阴阳怪气,“今天我们叁个人都要玩得开心点。”
哥哥没看他们,只是轻抿了下唇,自己一个人笑了笑。
“多一个人也很热闹。”
“……”哥哥最近也太容易生气了吧,应该多喝喝茶多看看佛经多多地修心养性。
走出树荫,太阳啪嗒砸在迟凉波的脸上,又烫又疼。
但他的唇角仍然弯起。
“哥你出门都不带伞的吗?”
一把伞移过来,为他遮住大半太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松开那个人的手,踮起脚为他撑起了伞。
“哥你还愣着干嘛,快接过伞啊。”
她是要和他一起打吗?
……那她男朋友怎么办?
迟煦漾将伞放在他的手心,他下意识接住。
舌头上翘,嘴里微甜。
“哥你一个人好好打伞不要晒伤了,我就和声声走在一起了。”
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我不打伞。”他语气有点冷。
一向温柔的人突然说话冰冷冷的,迟煦漾诧异地啊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呆愣的模样,迟凉波漆黑的眼瞳看了她好一会,就在她惴惴不安企图解释的时候,他勾起唇角,嗓音恢复了轻柔,宛如一泓清凉的池水,柔柔地滑过她的脸庞。
“哥哥皮糙肉厚不怕晒,”他将伞收起,“更何况游乐园人来人往的,不小心就会戳到别人,不如就由我收起保管?”
“这样我们叁个也不会被人群冲走了。”
“你说是不是啊?”
她哦哦两声,别过头,与郝声对视两眼,就转回去,看也不看哥哥,就将伞夺过来,递给郝声,对着哥哥说:“那就让声声拿着吧。”
“反正男朋友不用白不用。”
郝声像只被宠幸的金毛,笑容灿烂:“是啊……”
“好啊。”也许是无意,哥哥打断了声声想要表现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礼貌又陌生。
“不麻烦的哥,”迟煦漾站在他们中间,冲破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声声不是外人,不用那么拘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再次催促:“哥我们快点去玩吧。”
她说着就拉着郝声往前走。
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他,还咧嘴笑道:“哥你快点跟上。”
“……”迟凉波感觉眉头被轻轻地蛰了下,明明只是轻微的刺痛却让他清透的嗓音失去了近距离传递的功能。
迟凉波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直接贴上郝声的肩膀。
“哥你怎么突然靠得那么近,”她埋怨道,“实在是太热了。”
其实他们要碰到身体还要再走一小步的。
几秒后,迟煦漾也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了,她打着哈哈,目光也落到别处。
“哥,你突然出现,像幽魂一样真是吓死我了……”
突然她看见牵着一大堆气球的中年大叔,她开心道:“我们去买个气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她就跑了上去。
“大叔我要兔子气球。”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扫二维码,“一个就好了。”
接过气球,回头就看见郝声和哥哥跟了上来。
她向郝声走近,捉起他的手腕,几下就绑上了。
而后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郝声耳朵窜红:“我才不会走丢呢,谁要绑这么幼稚的东西啊。”
“那你还给我。”迟煦漾伸出手。
郝声伸出手轻轻地拍下她的手,兔子气球顺着他的手腕往下跳:“绑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像是怕她抢回去,他迅速收回手,兔子气球又飘到高处了。
迟凉波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瞧,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商贩那,独自买气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注意到哥哥的时候,他正牵着一大堆兔子气球走过来。
“哥你这是……?”
“小煦伸手。”
“啊?”
“还记得小时候你什么也不说,就盯着别人兔子气球的事吗?”他嘴角含笑,眸光浅亮。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妈妈带他们来游乐园,她看见别的小朋友手上绑了气球,她不吵不闹,就眼巴巴地看着,直勾勾地盯着,把人家小朋友盯得发毛,抬起腿直接就跑了。
哥哥就拿着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个。
然后她就笑着绑在了哥哥的手上。
“被我的小兔子绑住了,以后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以后就只能给我一个人买糖吃。”
当然这之后的几天哥哥都没能给她买糖吃,因为小学五年级为数不多的零花钱都被哥哥买气球买掉了。
“哥你也用不着买那么多气球啊?”
这么多都要绑到手上吗?
“纪念。”
好吧。
迟煦漾拿过他手上的其中一个气球,像刚才一样,系在哥哥的手腕上。
而期间,哥哥一直都很温顺地低下头,睫羽轻翘,额前的碎发柔软。
“好了,哥,我给你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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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烈的日光下,垂眼望去,她和他是纯棉的白色与白色,相称又般配。
“不过哥你牵那么多气球,等下就很不方便啊。”
“没关系,我可以看着你们玩。”
迟凉波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堪称柔和,但说的话就没那么“善解人意”喽。
迟煦漾表情怪异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捏紧了郝声的手,柔声安慰道:“声声你别介意,我哥他只是比较喜欢安静地呆在一边。”
“是不是啊哥?”
“抱歉,”迟凉波目光落在郝声脸上,很浅,而饱含歉意的嗓音听起来也很淡,像是被冰窖冰水浇淋过,“只是生性喜静,并非讨厌你。”
也没说到讨厌他的事情啊。哥你真是不打自招。
迟煦漾踮起脚尖凑近郝声的耳朵,气息与声音一齐涌进他敏感脆弱的耳朵里:“我哥就是这样,声声,不用在意他。”
“我怎么可能会在意呢,他是池池的哥哥,只是人各有不同,我能理解。”他攀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在乎而已。
而迟凉波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咬耳朵的两人。
又走了一段路,汗流浃背,烤得人闷热烦躁。他们就去买冰淇淋了。
迟煦漾直接买了草莓冰淇淋给郝声,然后看向哥哥,眨眨眼:“哥要吃吗?”
没等他回答她就笑着说:“哥哥好像一向都不喜欢吃冰棒冰淇淋之类的东西,唔,饮料也不行,不如就买瓶冰水吧。”
沉默了几秒。
“可是,小煦,”迟凉波与她相似的眼里流转着什么漆黑的物质,并且有着越来越浓稠的趋势,“好久都没吃过了,还是有点怀念的,”说着他又意有所指地说,“也不知道郝声他喜欢吗?小煦就这么直接给他,万一他不喜欢岂不是要强装欢喜。”
“池池给我的都是我喜欢的,绝对没什么强装欢喜的情节出现。”尽管心里异常的情绪在迸涌,但为池池辩解以及在心上人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心情促使郝声开了口,“不知道哥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哥哥……?
迟凉波瞧着他眉眼舒展,眼瞳闪亮,坦坦荡荡,神情自然,心思转了转,随即看向站在郝声旁边的迟煦漾,而她只是咧嘴一笑,假装什么看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我嘛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小煦喜欢口味,就好了,”迟凉波笑着说话的时候,面容依旧清晰,但附在他面容上的温柔却虚浮得如同空中楼阁,梦幻但又难以触及,“还有,叫我名字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必学小煦叫他哥哥,他只有一个妹妹,也不会再有弟弟。
“太早了,声崽,还没成为合法丈夫就想抢我的哥哥吗?”迟煦漾佯装生气,嘟起嘴满脸怒气,踮起脚尖拍拍郝声的右脸颊,“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今晚要罚你给我跪榴莲赔罪。”
“啊不对,榴莲太贵了,”迟煦漾垂眸思虑片刻,看向冰淇淋柜台,“嗯就罚你给哥哥买十个草莓冰淇淋吧。”
很明显,她站在他那边。
迟凉波扯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笑了下,发现自己还是笑得出来的。
“还是算了,”他眉眼柔和微笑道,“毕竟我也不是怎么喜欢吃冰淇淋,也不用浪费了。”
这就是哥哥的严厉吗?
迟煦漾与郝声对视两眼。
“池池现在我该怎么办?”
“别别声崽你啥也别说,别激怒目标反派了。”
“可是我觉得我怎么样都不能让你哥哥满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我们猥琐发育,目标摧毁水晶塔。”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但迟煦漾觉得她和声崽目光交换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这一次来游乐园,迟煦漾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叁人行,真尴尬”的修罗场情境。
比如之前他们一起坐过山车,声崽和哥哥都是易吐体质,结果哥哥这次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时间追忆她和江小翡坐了无数次过山车却没有一次尖叫想吐的往事。似乎这还不够,哥哥还十分贴心附带她和江小翡的“亲密”事迹。当然没等声崽说些什么,哥哥就憋不住急迫地想上厕所了。迟煦漾估计她哥是撑不下去吐了吧。而郝声很坚强只是干呕没吐,虚弱地“昏迷”在树干上一会,就活蹦乱跳地找她聊天。想到这还是有点小遗憾的,其实她事先就准备好了塑料袋,却没用上。
再比如她想吃点东西,声崽殷勤地去买,结果他刚没影,刚去上完厕所的哥哥就走了过来,在包里拿出甜甜软软的小蛋糕给她,而等声崽回来的时候,看看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他是不是饿了自己想吃,才跑去买的。还隐晦地提醒建议,下次和女朋友出门玩不要只因为自己饿了就草率地丢下女朋友。
可是明明无数次她想告诉声崽去哪了,都被他温柔地笑着打断了。
迟凉波就是想挑刺。
想到这迟煦漾不由感叹,她哥真是笑里藏刀、两面叁刀、外里笑眯眯内里讨厌死你的笑面虎。
无时无刻不在阴阳怪气除了她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声崽。
更关键的是他还是正大光明地阴阳怪气,还非常地有理有据理直气壮,让人不好责怪生气。
哥哥的温柔从来都是内敛包容的,极少露出攻击性,现在却恰似乱了方寸,温柔圆润的边缘,产生了不是那么像哥哥的那一部分光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承认,对于不是那么像哥哥的特殊部分,她确实有过片刻的恍惚。
但同时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哥哥所有的言语行为只是单纯地因为妹妹的欺骗与对妹妹男朋友的偏见才激发形成的。
这不是她以为的、像她一样的、那么龌龊的爱。
只是在这一场哥哥对男朋友的恶意针对中,她感到了有点可悲——她差点就误以为哥哥于她属于亲情的那部分边缘,存在着沾染了世俗烟火气的男女之情,故而她的哥哥才会心胸狭隘,气息不畅,像个庸俗的男人一样吃醋嫉妒挑刺爱慕之人的心上人。
真是可笑,自己什么样,也臆想别人如何。
她知道所有的可能都可能,唯独这个永远不存在。
再次经过旋转木马,渡鸦已经驮着黄昏播散余晖,色彩斑斓的光影在温情脉脉的天际浮浮沉沉。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摩天轮下。
他们询问迟煦漾要不要去坐。
哥哥还十分贴心地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坐。而他们小情侣在顶端卿卿我我一吻定情什么的也不必担心他会突然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原话委婉多了。
“我可不敢丢下哥,”迟煦漾自然也听说过顶端接吻一生一世的可笑谎言,她当然是不信的,但莫名地她还是不想和别人去坐什么摩天轮,况且她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这么晚了,都累了,不如回家吧。”
出了游乐园,他们一起等车,迟煦漾和郝声先等到公交车,就一齐和哥哥说拜拜,背后印着妇产科广告的深蓝色公交车,载着天边落下的余辉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点,被火烧云吞没。
迟凉波困在原地,陷落很久,期间无数趟可以回家的车,他都没上。
他像棵被晒晕了的树,昏迷在绚丽夺目的黄昏里。
美丽,迷离,疏远,没生气。
之前和小煦一起等郝声的时候,他才觉得被扼制的咽喉暂时通了气。可是才通气没多久,妹妹的声音就劈天裂地而来。
“哥,”她啃着他给的小蛋糕,目光澄澈,“就是我感觉你是不是有点为难……哥我没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哥、声声毕竟是我男朋友……”
“我不希望你们有罅隙相处不好。”
是把他当作准丈夫准老公了吗?他不过是稍稍为难了他一下下而已,就开始心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眉头皱了一下,稍稍垂睫眉目舒朗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罅隙?也许是有这么一点,但是小煦,你听我说,哥哥当然不会阻止你找男朋友……甚至成家立业生孩子,但是,我也不说什么你还年轻、像是长辈固执己见之类的劝告话,哥哥知道小煦你已经成年,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妹妹有男朋友了,但哥哥还不够成熟,不够放心,难免幼稚地需要通过不断考验别人才能够让自己安心。”
“哥哥只是有点烦忧……”
“所以哥你是接受声崽了?”
这么一大长串话,她都没听的吗?表现得那么急切。
他知道的,他应该平静的。他让自己嘴角扯出温柔的笑意,语气如平常一样平缓柔和,但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她和郝声一身相配的白,撑着墨绿色的伞,站在伞的阴影下,看着他一个人——而他是一个穿着湖蓝色衣服的哥哥,他站在大树延伸的枝叶下,一半融入碎金的光里,一半破碎在阴影里——他只不过是一个本以为会等来妹妹却等来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的人。
他和他们是被两个玻璃罩隔挡、分割的两个世界。
那时他突然很不舒服,比上次在电梯门口还不舒服。
为什么妹妹要带他来游乐园见他呢?别的地方不可以吗?
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游乐园的吗?明明是属于他们共同的记忆?为什么要轻易让别人闯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以为这只是属于哥哥和妹妹的约定呢……
他突然地惶恐地意识到,她会带着他,一步一步渗透进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她的灵魂……
明明他才是外来者,破坏者……入侵的红火蚁……密密麻麻就要咬上来……可她却浑然不知,还在和他亲密地挨着一起,手牵着手呢。
可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可以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构不成入侵,并且,它还有个合理合法的名称——
“合理引进”。
可悲的是,这种“入侵”在一对兄妹里,才是惯例。
以后会生活一生的,是夫妻,而不会是兄妹。
妹妹以后也会结婚,也会建立以夫妻为核心的现代家庭,而所有不属于合法家庭的背德因素都会被驱逐——此时他就被提前驱逐了。
舌头里的粘液逐渐消耗,嘴唇干涩起来了——然后失去保护,被太阳咬得发疼。好像全身上下的整张皮都要被晒干,剥离了。
“哥,”她唤了一声哥,将他从可怕的歇斯底里的癔症里唤醒抽离出来,“你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回过神,看着妹妹,漆黑的发被烈日照得闪闪发光,他恍惚地眨了下眼睛,他想,他不该这么想的。
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们还是兄妹。
不过就是,他的确有资格过问,但完全没资格阻止……而已。
这样也好。
她还是他的妹妹,他也还是妹妹的哥哥。
“没想什么,”他摇摇头,对着她说,“他回来了。”
正好迟煦漾也吃完哥哥给她的小蛋糕了。
然后两个人又变成两个人和一个人了。
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回答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回到家立马洗了个澡,身体顿时清爽了不少,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然后躺在阳台摇椅上看书,夕阳坠落在她的耳边,夹带着白日死亡了的烈日鬓角,便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株,叶片纹路流淌着几分清艳,被泼天的落霞层层渲染,悠悠然彩色猝然闯进她的肉体,魂灵便归来,陷入如梦境般柔软的书香之中。
她可以很活泼,强找话题也可以很健谈,与熟知的人聊上个叁天叁夜也不会累,但她更喜欢,就这样一个人,静悠悠的,不见人,也不交际,更不去顾及别人与许多事,沉静下来想东想西,想些无聊没意义但处处带刺的事,尽管鲜血淋漓,痛也不会痛了,也要为之乐此不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才是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
无论痛苦还是欢欣。
她也深信只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才有可能从世俗那汲取快乐。因为平常的快乐都是虚假的,虚伪的,自欺欺人的,是为了建构安全的表象而掩盖渴求的本质的。
倘若得到了虚假的欢愉,她也就失去了部分自我。
因为她欺瞒了自己。
正如她整日沉浸在寻欢做爱之中,快感与刺激让她短暂地失去感受痛感的敏锐灵魂,让她相信玫瑰其实不需要刺,也可以艳丽尖锐。
只要一片玫瑰花里有几朵这样的玫瑰活了下来,那么没有刺的玫瑰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以后都将是没有刺的玫瑰。
时间久了,照样舒展枝叶,照样开花结果,然后玫瑰也就不会去想缺少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直告诉自己,玫瑰没有刺也很美……没有刺更美。
催眠,无上的艺术,却不可长久的技术,没能让她在肉体与魂灵上彻底摧毁玫瑰的刺。
但是催眠又必不可少。
若想让这玫瑰不扎手,包裹是必须的。
书籍于她便是这样的包裹。
包裹带刺的玫瑰,在遮掩麻痹刺不曾存在的同时,又矛盾地提醒了刺的存在。
其实有时觉得她奇怪,只不过是矛盾懦弱逃避遭遇美化了的另一种委婉说法。
很多时候,她的脑子都在与她的身体对抗,时断时续的想法让她的行为缺乏连贯性,致使她经常会实施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的举动,但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在无形中又中和了她异常行为之中的不协调,让她看上去矛盾又和谐。
比如郝声就不明白她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她怜悯他厌弃他对他内疚对他“恨铁不成钢”企图改造他操控他,或者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单纯地被他的情绪感染过敏了。其实他不过是她自怜自伤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在虚假地“换位思考”,虚伪地共情他。然后借此得到道德上的满足感,也许只是对自己的警示与怜惜。他是一面铜镜,尽管照出的是他的模样,但她却在铜镜里观看自己。
郝声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忍不住去想,最后头痛欲裂,只好逼迫自己不去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之于她到底究竟是什么?
……
迟煦漾觉得只有自己意识到自己,自己感受到自己,这些那些感情、这样那样欢喜才显得足够真切。
但总是得到自己所期待的欢喜,似乎就不太符合自小所见、历史所形成的规律。
她只好委婉地扭曲欢喜,好像这欢喜见不得光,必定要偷偷摸摸地,由欢喜变为窃喜。
纵然都是喜,窃喜之时必定附带禁忌之中应有的情绪与道德。
欢喜?窃喜?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到底在字形上不同,这字意也差之千里了。
她啊总是处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仅仅是窃与明这么简单。
一个人不需消耗大量能量,便可运行两套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乎只要想清楚弄明白不犹犹豫豫没有心没感情不内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但她到底不是个纯粹的坏孩子,思维的不兼容性加剧对抗了灵魂摩擦与疼痛。凡物不平则鸣,期望与现实不合的落差,让灵魂与肉体滋生龃龉,如此的话难免会吵吵闹闹,会拥挤会容不下她感性上不太愿意接受并实行的东西,然后就会花费大把时间去没有意义地烦躁,以及触碰到无可名状的失落。
而此时唯有书才能够给她带来长久的寂静与安宁。
可以这么说,书让她短暂地成全了本我,成为了自我,又失去了超我。
书在不同人眼里又有不同含义。
妈妈眼皮抬也不抬就说:“读书的话,可以寻找自己,成为自己。”
哥哥眼睛潋着柔柔波光,平静道:“一开始我心中有一个问题,我尝试在书中寻找,不管这个问题解决没解决,都会滋生无数问题。然后为了解决这无穷无尽的问题,就要读更多书。”
李常荫的mp4里下了不少书,对此她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出于需要。情感满足,人生启示,社会经验,历史知识……凡此总总不过出于需要。最贴切的例子莫过于我们所读的课本,大多是出于高考的需要。就我而言,读网文为了娱乐,名着为了启示,社科为了积累。可以这么说,就没有完全无目的的。”
姜芽靠门斜眼笑道:“我看就是利,无利可图的事,猪狗牛羊奴隶都不会去做。”
他们所答都比较合乎猜测,但她的却不同寻常:“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只是消遣,在消遣面前,再圣贤的书籍也就勉强构成避难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书中获得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只是在琐碎无聊昏昏欲睡之时,再次消遣了一段琐碎无聊的时光罢了。
事实证明,消遣很成功。
她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迟煦漾回复哥哥的时候,神情平静,再也没了在游乐园时的可笑猜测与那颗跌宕起伏不安躁动的心了。
—哥,你是说你也想来烧烤店打工?
—是啊,妹妹都去赚钱了,没道理哥哥还呆在家。
如果她还是未曾下定决心忘记的迟煦漾,那么她一定会慌乱抗拒。
—其实也不一定是烧烤店,其他的也行。毕竟谁知道你打工的那家还招不招人呢?
……这下她也不用坦白了。
不过坦白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哥哥也没有什么强烈反对的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哥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我们这儿估计都满了呢。
—一切都很好,唯一伤心的就是,一旦找了工作,就不能天天去找小煦,给小煦带好吃的,把小煦失去的肉养回来了。
迟煦漾自高叁以来的确是瘦了不少,没之前丰腴圆润,下巴也尖尖的戳人疼,细胳膊细腿像根干瘦的柴似的。
—天太热了嘛,哥你知道一旦夏天来了,动物的食欲也会减少嘛。
哥哥和妈妈一致认为她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消耗大又不爱吃东西才干瘦的。
他发来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图。
—没人吃,就没进厨房的借口了,为了让哥哥早日掌握煮夫这项小技能,小煦要多吃点哦。
迟煦漾看见他发来的表情图,想像了一下,如果哥哥做这个动作,噗应该很可爱吧。
小狗狗握爪鞠躬,还配上“拜托拜托你啦”的字样。
她还没回,就有人来敲门了。
迟煦漾简单地回了个“嗯”,就翻下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谨慎地看了看,确认是郝声才给他开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郝声还穿着出门时穿的白衬衫,虽然迟煦漾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默默退回半步的动作都在表示着她狠狠的嫌弃与抗拒。
郝声见此芳心顿时碎了一地,他连忙表示自己洗过了,绝对干干净净的。
“只是一模一样的衬衫。”
其实当初在迟煦漾朋友圈视奸,她说她喜欢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就跑去买了两件,本想有机会穿给她看的,但她之后又发朋友圈,说白衬衫容易脏,她不再喜欢了。他就歇了这个念头,没再穿过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水灵灵泛起涟漪的眼湖分明是在询问他为何要买一模一样的两件衬衫。
“但还是有地方不一样。”他轻易地弯唇,眼里扑闪着狡黠的光,“池池可以观察下。”
迟煦漾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随意地瞟过他的衬衫,抱胸道:“我没兴趣。”
然后转身:“别愣在门口。”
“诶池池真的不看一下吗?”少年急了,“真的特别好观察,真的,只要看下就知道了。”
她离他越来越远,他连忙追上:“试一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跑到她身旁,道:“自己找到的答案会比别人告诉的更加珍贵。”
“前提是你得感兴趣。”迟煦漾坐到沙发上,“不然就是无用的信息。”
他坐到她身边,轻轻地啊了声,满脸失落。
迟煦漾没理会他,坐在光影里想了想,才凑近他,问:“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他惊讶地瞪圆眼:“你都知道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试探一下,反正也没损失不是。
她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应该想到的,是你哥告诉你的。”
她哥?说了些什么?
“……其实你哥人也挺好的,只是太过关心你,才在游乐场对我有点……”他尝试去找个不伤感情的词,张嘴几秒才想到,“……别扭,一回到家他就发微信跟我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挺可爱的。”
迟煦漾沉默,哥哥和他加了微信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哥哥会和他聊天,她却不知道。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通过她才了解知道对方,并且在没有她的时候,应该零交流才对。
尽管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她却觉得很合理。
难道是她不想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吗?
“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不过池池我还以为你哥告诉你他和我聊了什么呢。”
——为什么就不能简洁点?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暮色驮着公交车,正往无声处疾驰,迟凉波只要一抬眸,轻易往车窗外一瞥,便可见斑驳的树影逐渐疏远,所有事物的形状也开始模糊,渐渐模糊成事物本有的颜色,绿,金粉,白,暗灰……在这些无尽色彩漂移远去途中,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仿佛刚刚无可抑制刻意纵容的黯然,嫉妒,不安,怨忿,不平,不甘……以及意欲告知真心然后破罐子破摔的破坏欲,随着窗外景色的平稳远去,在他体内某处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他总是清醒的,即使不清醒也是自己在清醒地放任自己不清醒,他知道做什么是正确、准确、标准的,所以,此刻,他平静下来了。
他拿起手机,插上耳机,听着一首安静平缓的歌——这歌是迟煦漾推荐给他的。
迟凉波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落日,此时无风,金彩将云烧得狼狈、凄美。
而此时迟煦漾下了车,走向小区,走近落日,也在远离余晖。
稍后一会,刚刚和她打过招呼的侯百摇看见的就是,她和郝声,一齐溶入绚烂的光彩,然后又一同走进了阴凉的黑洞。
他们一起进了楼房,身体也是紧挨在一起,但侯百摇却看到了两条灵魂往偏离对方的一侧,偏离。
……偏离,继续偏离,无限偏离……完全偏离。
一定是错觉吧。
他们两个的背影那么紧密,那么……亲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立马洗了个澡,迟煦漾感觉身体顿时清爽了不少,然后伸直手臂,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躺在阳台摇椅上看书。
夕阳坠落在她的耳边,夹带着白日死亡了的烈日鬓角,便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株,叶片纹路流淌着几分清艳,被泼天的落霞层层渲染,悠悠然彩色猝然闯进她的肉体,魂灵便归来,陷入如梦境般柔软的书香之中。
迟煦漾她可以很活泼,强找话题也可以很健谈,与熟知的人聊上个叁天叁夜也不会累。
但她更喜欢,就这样一个人,静悠悠的,不见人,也不交际,更不去顾及别人与许多事,沉静下来想东想西,想些无聊没意义但处处带刺的事,尽管鲜血淋漓,痛也不会痛了,也要为之乐此不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才是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
无论痛苦还是欢欣。
她也深信只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才有可能从世俗那汲取快乐。因为平常的快乐都是虚假的,虚伪的,自欺欺人的,是为了建构安全的表象而掩盖渴求的本质的。
倘若得到了虚假的欢愉,她也就失去了部分自我。
因为她欺瞒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她整日沉浸在寻欢做爱之中,快感与刺激让她短暂地失去感受痛感的敏锐灵魂,让她相信玫瑰其实不需要刺,也可以艳丽尖锐。
只要一片玫瑰花里有几朵这样的玫瑰活了下来,那么没有刺的玫瑰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以后都将是没有刺的玫瑰。
时间久了,照样舒展枝叶,照样开花结果,然后玫瑰也就不会去想缺少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玫瑰没有刺也很美……没有刺更美。
催眠,无上的艺术,却不可长久的技术,没能让她在肉体与魂灵上彻底摧毁玫瑰的刺。
但是催眠又必不可少。
若想让这玫瑰不扎手,包裹是必须的。
书籍于她便是这样的包裹。
包裹带刺的玫瑰,在遮掩麻痹刺不曾存在的同时,又矛盾地提醒了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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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她的脑子都在与她的身体对抗,时断时续的想法让她的行为缺乏连贯性,致使她经常会实施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的举动,但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在无形中又中和了她异常行为之中的不协调,让她看上去矛盾又和谐。
比如郝声就不明白她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她怜悯他厌弃他对他内疚对他“恨铁不成钢”企图改造他操控他,或者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单纯地被他的情绪感染过敏了。其实他不过是她自怜自伤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在虚假地“换位思考”,虚伪地共情他。然后借此得到道德上的满足感,也许只是对自己的警示与怜惜。他是一面铜镜,尽管照出的是他的模样,但她却在铜镜里观看自己。
郝声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忍不住去想,最后头痛欲裂,只好逼迫自己不去想了。
但他之于她到底究竟是什么?
……
迟煦漾觉得只有自己意识到自己,自己感受到自己,这些那些感情、这样那样欢喜才显得足够真切。
但总是得到自己所期待的欢喜,似乎就不太符合自小所见、历史所形成的规律。
她只好委婉地扭曲欢喜,好像这欢喜见不得光,必定要偷偷摸摸地,由欢喜变为窃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纵然都是喜,窃喜之时必定附带禁忌之中应有的情绪与道德。
欢喜?窃喜?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到底在字形上不同,这字意也差之千里了。
她啊总是处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仅仅是窃与明这么简单。
一个人不需消耗大量能量,便可运行两套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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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到底不是个纯粹的坏孩子,思维的不兼容性加剧对抗了灵魂摩擦与疼痛。凡物不平则鸣,期望与现实不合的落差,让灵魂与肉体滋生龃龉,如此的话难免会吵吵闹闹,会拥挤会容不下她感性上不太愿意接受并实行的东西,然后就会花费大把时间去没有意义地烦躁,以及触碰到无可名状的失落。
而此时唯有书才能够给她带来长久的寂静与安宁。
可以这么说,书让她短暂地成全了本我,成为了自我,又失去了超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在不同人眼里又有不同含义。
妈妈眼皮抬也不抬就说:“读书的话,可以寻找自己,成为自己。”
哥哥眼睛潋着柔柔波光,平静道:“一开始我心中有一个问题,我尝试在书中寻找,不管这个问题解决没解决,都会滋生无数问题。然后为了解决这无穷无尽的问题,就要读更多书。”
李常荫的mp4里下了不少书,对此她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出于需要。情感满足,人生启示,社会经验,历史知识……凡此总总不过出于需要。最贴切的例子莫过于我们所读的课本,大多是出于高考的需要。就我而言,读网文为了娱乐,名着为了启示,社科为了积累。可以这么说,就没有完全无目的的。”
姜芽靠门斜眼笑道:“我看就是利,无利可图的事,猪狗牛羊奴隶都不会去做。”
他们所答都比较合乎猜测,但她的却不同寻常:“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只是消遣,在消遣面前,再圣贤的书籍也就勉强构成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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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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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妹妹都去赚钱了,没道理哥哥还呆在家。
如果她还是未曾下定决心忘记的迟煦漾,那么她一定会慌乱抗拒。
—其实也不一定是烧烤店,其他的也行。毕竟谁知道你打工的那家还招不招人呢?
……这下她也不用坦白了。
不过坦白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哥哥也没有什么强烈反对的迹象。
—是的,哥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我们这儿估计都满了呢。
—一切都很好,唯一伤心的就是,一旦找了工作,就不能天天去找小煦,给小煦带好吃的,把小煦失去的肉养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自高叁以来的确是瘦了不少,没之前丰腴圆润,下巴也尖尖的戳人疼,细胳膊细腿像根干瘦的柴似的。
—天太热了嘛,哥你知道一旦夏天来了,动物的食欲也会减少嘛。
哥哥和妈妈一致认为她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消耗大又不爱吃东西才干瘦的。
他发来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图。
—没人吃,就没进厨房的借口了,为了让哥哥早日掌握煮夫这项小技能,小煦要多吃点哦。
迟煦漾看见他发来的表情图,想像了一下,如果哥哥做这个动作,噗应该很可爱吧。
小狗狗握爪鞠躬,还配上“拜托拜托你啦”的字样。
她还没回,就有人来敲门了。
迟煦漾简单地回了个“嗯”,就翻下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谨慎地看了看,确认是郝声才给他开了门。
见郝声还穿着出门时穿的白衬衫,虽然迟煦漾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默默退回半步的动作都在表示着她狠狠的嫌弃与抗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郝声见此芳心顿时碎了一地,他连忙表示自己洗过了,绝对干干净净的。
“只是一模一样的衬衫。”
其实当初在迟煦漾朋友圈视奸,她说她喜欢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就跑去买了两件,本想有机会穿给她看的,但她之后又发朋友圈,说白衬衫容易脏,她不再喜欢了。他就歇了这个念头,没再穿过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水灵灵泛起涟漪的眼湖分明是在询问他为何要买一模一样的两件衬衫。
“但还是有地方不一样。”他轻易地弯唇,眼里扑闪着狡黠的光,“池池可以观察下。”
迟煦漾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随意地瞟过他的衬衫,抱胸道:“我没兴趣。”
然后转身:“别愣在门口。”
“诶池池真的不看一下吗?”少年急了,“真的特别好观察,真的,只要看下就知道了。”
她离他越来越远,他连忙追上:“试一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跑到她身旁,道:“自己找到的答案会比别人告诉的更加珍贵。”
“前提是你得感兴趣。”迟煦漾坐到沙发上,“不然就是无用的信息。”
他坐到她身边,轻轻地啊了声,满脸失落。
迟煦漾没理会他,坐在光影里想了想,才凑近他,问:“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她目光清厉,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切都知晓了,只是考验一下他而已。
本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被她明晃晃地指出,他惊讶地瞪圆了眼:“你都知道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试探一下,反正也没损失不是。
她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应该想到的,是你哥告诉你的。”
她哥?说了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你哥人也挺好的,只是太过关心你,才在游乐场对我有点……”他尝试去找个不伤感情的词,张嘴几秒才想到,“……别扭,一回到家他就发微信跟我解释。”
“还挺可爱的。”
迟煦漾沉默,哥哥和他加了微信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哥哥会和他聊天,她却不知道。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通过她才了解知道对方,并且在没有她的时候,应该零交流才对。
尽管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她却觉得很合理。
难道是她不想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吗?
“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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