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瑜瑾当然不是为了刷漆来的,想他好赖不计也是个大少般的人物,哪有大少干完了活不讨点甜头的?虽然刚才他似乎有点吓到尹三轻了,但那可是尹三呀,要是搁在几年前修瑜瑾也就罢手回去了,毕竟欺负人家小姑娘实在不是大老爷们儿该做的,可现在他总有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极大的促进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修瑜瑾晃悠着从梯子上下来,拉着尹三轻站在门口抬头看:“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这一看跟新做的有什么区别?轻轻你说怎么谢我?” 尹三轻抿着嘴,修瑜瑾不把她的话放在耳里,她无可奈何,可还是有点不高兴。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便吧。”说着就进了大堂喊道:“二风招呼一下修大人。” 修瑜瑾跟着进去,把木桶还给了一面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二风,店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来客人,新刷的油漆味儿也并没有赶走他们过来吃饭看美人儿的热情。 尹三轻穿梭在厨房和大厅之间,豆子不在二风一个人总也忙不过来,还时不时的被叫过来伺候这位修大人,已经有好几位客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意,尹三轻这边是一边上菜一边赔礼道歉,还顺带着被灌了好几杯酒。 修瑜瑾并没有上去阻拦,他知道这是她的生活,虽然有心疼有怜惜,可是她确实已经破土而出了,不再是那朵江南水乡的美人花,她可以靠自己活的坚强而明白。虽然他不想可确实是他希望的,偏偏又是他最心痛的,最初的最初他只是希望尹三能振作起来,找到活下去的方向,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吧。 修瑜瑾苦笑了一下,她很好,苦的只是自己而已。 二风抽空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修瑜瑾,紧张了好半天才说道:“修、修大人你想吃什么,我去告诉周师傅。要是闲楼下乱的话也、也可以去楼上房间。” 不过是几句话被他说的磕磕绊绊,修瑜瑾看着远处还在假装忙碌的尹三轻,就知道她不可能把自己扔在这儿不管的,修瑜瑾嘴角挂起了微笑:“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就在楼下随意吃点就行,不用麻烦。”然后又问道:“豆子呢?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带了小徒弟怎么自己就偷懒了?” 二风结结巴巴的赶紧解释:“那个、那个不是的。掌柜的让豆子哥跟踪齐、不是!让他出去办事了。”二风慌乱间改口,可惜已经被修瑜瑾听出了不对。 修瑜瑾皱着眉头问:“让他跟踪齐莫?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 二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眼巴巴的像尹三轻投去求救的眼神。 尹三轻一直都在偷偷的打量着那边,见二风眼下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还以为是修瑜瑾为难他,赶紧扔下手中的菜盘子就赶了过来,一把把二风拉倒自己身后,跟个老母鸡似得把人护的严严实实的。 对修瑜瑾她说不了硬话,可不代表他就能随便欺负自己的人! “二风年纪小,不知哪里得罪了修大人,我替他赔罪。”尹三轻是真的不高兴了。 后面二风轻轻拉着掌柜的衣角,想偷偷的把自己说漏嘴这件事告诉掌柜的,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听见修瑜瑾阴沈着脸说道:“那正好,我也有话问你!” 然后二风手中的衣角就不见了。 尹三轻只觉得手腕一痛,接着人就被修瑜瑾拉着上楼了,她走的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最后还是被修瑜瑾一把搂住,大步的去了她的房间。她能感觉到修瑜瑾在生气,很明显的怒意,下意识的尹三轻就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有凉意从心底丝丝的渗了出来。 修瑜瑾放开她去关门的时候,尹三轻转身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修瑜瑾不会伤害她,可这个样子的修瑜瑾她还是觉得很陌生,很害怕。 修瑜瑾转身就看见尹三轻已经离他八丈远了,而且是他往前一步她就不自觉的下意识退一步。 “你躲什么?”修瑜瑾没再往前,径自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壶显然是昨夜的剩茶,又凉又涩,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尹三轻强自镇定,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二风小不懂事,得罪了大人,大人别见怪。” “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跟孩子计较的人?轻轻,要生气我也只生你的气。”修瑜瑾觉得无奈极了,听到二风说出的话,修瑜瑾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都打了水漂了。 “我、我没有。”尹三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今天她也挺乱的,乱在修瑜瑾对她的态度于往日截然不同,她不知道该这么办。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修瑜瑾。 ', '')(' 对呀,修瑜瑾怎么可能会去为难一个孩子,是她太慌乱了,跟修瑜瑾有关的事情,她现在都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对、对不起。”尹三轻低着头,小声的道歉。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是因为看不得修瑜瑾受委屈吗? “轻轻。”修瑜瑾唤了一声,好像只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怎么跟那个孩子也学会了,好好的结巴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没有。对不起。”尹三轻似乎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了。 “唉。我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出师不利,可没想到会这么的不利。二风跟我说你让豆子去跟踪齐莫了。”修瑜瑾抬头盯着尹三轻:“轻轻,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跟踪他吗?你就这么关心他?”修瑜瑾捏着茶杯的手在一点点的用力,最后一句话好像是从肺里撕破皮肉挤出来一样,说出口还带着拉嗓子的痛。 “难道你就真的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他才来几天?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就这么记挂着他。”话没说完那不怎么结实的茶杯就被他捏碎了,瓷器划伤手指,从指缝里流出殷红的鲜血。 尹三轻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这回是真吓着了,修瑜瑾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手中碎片混着茶叶让鲜血更加刺眼,那一眼就刺到了尹三轻的心里。 她慌乱的跑过去,掰开修瑜瑾的手,想先处理一下,可是被修瑜瑾推开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跟踪他?轻轻,我费劲心思是让你好好生活的,努力的融入到你的世界里去,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多看我几眼?” 那一眼足以尹三轻看清楚修瑜瑾的伤口,伤口比较深,血流的比较多,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到手上的筋脉,那这只手恐怕都有危险。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先处理伤口,我去请大夫过来。然后我们再说齐莫的事!都说清楚。可以吗?” 修瑜瑾抬头看了一眼尹三轻,她态度很坚定,甚至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修瑜瑾把头扭到一边,默认了。 这要是被管家陈秉看见,绝对会笑话他一整年,这位爷什么时候服过软?在这身心都受到巨大伤害的时候竟然还能控制得住不发少爷脾气乖乖听话看大夫,实在是难得,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 尹三轻见修瑜瑾不说话,也不管他直接关门走人了。楼下生意正是兴旺的时候,二风一个人穿梭在里里外外忙的跟个陀螺一样,尹三轻自己一路跑到医馆抓着白胡子的老大夫又一路跑了回来。 等她气喘吁吁的带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老大夫进屋的时候,修瑜瑾还是原来的样子,偏着个脑袋,好像从她离开之后一动也没有动过。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动过。 见尹三轻回来,才坐直了身体,老大夫这边气还喘匀呢,就被尹三轻推到了伤者跟前:“大夫您快看看他这手没事儿吧?以后拿笔不碍事吧?” 伤口还是原封不动的混着茶叶渣滓,不一样的是已经没了瓷器的碎片,老大夫拿过纱布一点点的把伤口擦拭干凈,仔细看了看才说道:“不碍事,虽然伤口比较深,但是没伤到筋,都是皮肉伤,就是长好了会留疤。”然后摸上药膏又给包扎了起来,才捋着白胡子说道:“你们年轻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她一个你。”指着尹三轻又指了指修瑜瑾:“都不是孩子了,一个比一个不顾自己。唉,老人家说话都没人听了,老了,老了。” 修瑜瑾听老大夫这么说,立刻问道:“她怎么麻烦您了?您跟我说说,我替您教训两句。” “哼,前几天过敏,那半夜三更的得亏了我老人家浅眠,就她那癥状,万一有个好歹多吓人呀!”老大夫絮絮叨叨完全没註意到修瑜瑾越来越黑的脸色。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尹三轻不太在意:“我送您回去吧,顺便把药拿了。” “让二风去送,我们是不是该把没说的话说完?”修瑜瑾的语气已经是十分的不好了,尹三轻只对一样东西过敏,只有桂花。平时店里绝对是隔绝这个东西的,那东西只能是外面人带给她的,只能是齐莫!齐莫给的,哪怕是桂花你也在所不惜吗? 修瑜瑾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突然觉得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影响到尹三轻,哪怕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融入到他的生活里了,甚至兴致勃勃的觉得只要再加把力他就水到渠成了,谁知道又偏偏横刀插出来一个齐莫!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吃醋了,啦啦啦 好日子就要来了 表白然后在一起,虐渣男 嘿嘿嘿 ☆、坦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