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西从晏城离开以后就跟着那个齐莫派来的人一路北上,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城,离了晏城的地界吴西就放肆多了,就跟齐莫说的一样,他不仅是自由而且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吴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发达了,身边的人好像成了他的跟班一样,他说往东就往东,他说住店就住店。 一开始吴西只是觉得他们应该给自己负担这一路的开销后来发现不管他住多贵的客栈,花销再大,那跟班都不带眨眼的。到了京城以后生活更是奢侈成风,他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怕别人瞧不起他,只能往里砸钱,慢慢的也琢磨出了点味道。 这天早上吴西才从风流快活了一夜的醉香楼回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回味着小香姑娘的热情奔放,准备补个觉晚上再去找那个娇滴滴的阿绿姑娘,好好浪一浪,最好两个人能一起乐呵乐呵,嘿嘿嘿。 这边才闭上眼脑子还没停止想象那污秽不堪的画面,吴西就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不耐烦的想伸手去挠挠,这手一伸出来才意识到不对。是凉凉的感觉,可明显是个硬物!惊得吴西赶紧睁眼要起来。 “当心点,我这匕首可是烈火淬炼的,锋利无比,我看你还是躺着吧,免得不小心伤了喉咙。”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却说的好像我都是为了你好一样。 吴西原本还惊疑不定,以为自己被哪个劫匪盯上了,想要谋财。他虽然出手大方,可那都不是他的钱呀,那帐最后都是跟班给结的,他手里总归也不过就是从家里带出来的那几两银子,这会儿听见修瑜瑾的声音顿时就放心了,他堂堂朝廷命官,总不能杀了自己吧? 而且吴西进京不就是为了折腾修瑜瑾的吗?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怕了,觉得修瑜瑾应该跪那儿求自己网开一面给他留个活路才对。哼,这家伙现在还这么猖狂,还威胁自己,到时候有他哭的! 可显然吴西没想到为什么他的行踪会被修瑜瑾发现,为什么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呦,是修大人呀,您也到京城来了?”吴西本来就是个痞子,说话总带三分痞气:“这京城的姑娘可比咱那儿浪多了,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修瑜瑾皱着眉头把匕首逼近了几分:“废话怎么那么多。” “不说不说,您註意点手,可别抖。”吴西感觉到脖子一疼,知道恐怕是见了血了,不过他不怕修瑜瑾,这姓修的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修大人,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呀?”不等修瑜瑾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咱伟大的修大人自知自己前程不保,所以特意来威胁我的?” 修瑜瑾不想听他废话,刀柄朝着吴西的肩骨处使劲一敲,吴西顿时疼的说不出来。 “老实点,我问你。从晏城临走前你是不是去找过秦乐岚?”修瑜瑾收起了匕首坐在床边问道。 吴西被那一下敲的半天没缓过来,左半边身子都疼的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像个垂死挣扎的死鱼一样。 “什么秦乐岚,我不认识。”吴西咬着牙,一脸的不耐烦。 “西街那个买豆花的姑娘,长的挺水灵的。脾气挺好的,你老去买豆花,还欺负过人家姑娘。”修瑜瑾拿着匕首轻轻拍了拍吴西的脸:“怎么这就忘了?你忘了可有人记着呢!说,那天早上你找她干什么?” 吴西梗着脖子,不敢动:“我没找过她,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么大个晏城随便一两个人口走失案修大人都要怀疑是我干的不成?” 修瑜瑾盯着吴西看了一会儿:“可我没说她不见了呀?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失踪的时间正好是你离开晏城之前。吴西,你说实话,秦乐岚究竟在哪儿?” “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修大人就算要升堂审问恐怕也要有证据,堂堂正正的传我上堂问话,现在这样算什么?滥用私刑?”吴西讽刺道:“我差点忘了,这倒不是修大人第一次滥用私刑了。修大人就不怕有报应?就不怕自己也有沦为阶下囚的那一天?” 修瑜瑾怜悯的看了吴西一眼:“我确实不怕,你也等不到那一天。吴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确实没有证据是你带走了秦乐岚更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呵,好狂妄的口气,这就是我朝的朝廷命官,连证据都没有你就敢滥用这么对我,修瑜瑾你就不怕?” “怕?”修瑜瑾拿着匕首在吴西的身上比划了几下,好像是在打量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终于选定的位置,修瑜瑾的刀尖戳在吴西的心臟上,玩味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应该你比较怕?” 吴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匕首,生怕修瑜瑾一不小心就刺了下来:“你、你想干什么?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威胁我也没有用!修瑜瑾我告诉你,齐大人跟我说过了,过两天就会传我上堂,到时候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统统都说出来。” 修瑜瑾的刀尖又往下移了几分,看吴西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吴西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努力给自己撑着那口气,说实话,修瑜瑾现在看他的眼神他是真的怕了,修瑜瑾看着他的样子就跟在看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一样,吴西觉得他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他看向修瑜瑾的眼睛里也渐渐被恐惧填满。 ', '')(' 修瑜瑾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收起匕首坐在了一边。 吴西见自己的危机接触,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修瑜瑾刚才到底是敲在他的哪里,这么大会儿身体还是酸软疼痛,根本就动弹不得。 “吴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修瑜瑾直言问道:“我再问你一遍,秦乐岚究竟在哪儿,是谁让你把她掳走的?” 吴西咬了咬牙,把脸转向一边:“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修大人有那功夫还不如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这话,我也想对你说。吴西,没人需要你的忠诚,有那个功夫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呢?” 吴西沈默着没有说话,秦乐岚确实是他掳走的,可那又怎么样?修瑜瑾没有证据,如果他说出来,那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说你不明白你还真是不明白。”修瑜瑾嘆了口气,似乎是在为他惋惜:“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你,把你控制住?” “修大人本领高强。” “因为,你早就被舍弃了!不管是齐莫还是那个我不知道的人,你的生死早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了。不然这京城这么大,你就偏偏在我这个敌对势力的手中?吴西呀吴西,我以为我进来的时候你就该明白,可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蠢。”修瑜瑾说完明显不甘心,又加了一句:“活该被人利用!” “你什么意思?”吴西睁着眼睛,不敢随便瞎猜,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死在修瑜瑾的手里,那齐莫给他的那些个承诺其实什么都不是! “你能想明白就好。吴西,他们都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你呢?你一个小老百姓家里还有个不管你怎么胡混都牵挂着你的老父亲,你看不清形式我不怪你。”修瑜瑾稍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怜悯之情:“其实他们都巴不得我杀了你,然后所有的证据都会断在你这里,他们都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是你带走了秦乐岚,然后抛尸在某个地方,等我发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吴西,这不是我想的,乐岚是个好姑娘,她还在等着被救。” 吴西不说话,沈默良久,久到修瑜瑾以为可能他还得再使点其他的手段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的时候,吴西终于开口了。 “我也不想的,秦姑娘是个好姑娘,其实我也挺惦记她的。”吴西说这话的时候把脸转到了一旁,不知道是无法面对修瑜瑾还是无法面对自己。 “那天秦姑娘出摊,我就一直守在哪儿,趁着没人把她打晕了,然后带到了郊南,他在郊南等着,当时天没亮也没人註意。就算有人註意也没人管的。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离开晏城了。”吴西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当时的经过,他假装买豆花,趁秦乐岚不註意袭击她,收拾好案发现场把人送到约定的地点就跟着齐莫的人离开了晏城,中间没有停留。 “他是谁?”修瑜瑾紧接着问。 “我不能说。修大人你自己去查吧。秦姑娘当时的担子什么的都在我家后院的拆房里,从郊南开始查应该很快就有线索的。”吴西坚持不松口:“我得罪不起那个人,修大人就算不差猜猜也知道是谁。我一直帮他做事,他帮我还赌债,还有喝花酒的钱。要是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修瑜瑾没有坚持再问,只是这个答案也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他现在也不在晏城,这件事交给陈秉和师爷不知道有没有把握,从秦乐岚失踪到现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修瑜瑾不敢保证那个姑娘还好好的,头一次修瑜瑾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自大了。 本以为那是在自己管控范围内的事情,殊不知,对方早已在偷偷的试探着他的底线,一个秦乐岚足以说明,对方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要看修瑜瑾拿开了那把威胁他的匕首就要离开,吴西顾不上半边身体的疼痛,挣扎着问道:“你就这样走了,那我呢?” 这一场闹剧落幕以后,他,会是个什么结局? 修瑜瑾漫不经心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你还想怎么样?污蔑朝廷命官,打几板子,牢里蹲几天兴许不耽误回家过年。”修瑜瑾说完又加了一句:“反正你也熟悉,兴许还能故地重游一番。” 吴西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开不了那个口,等他再抬头,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修瑜瑾的踪迹。 吴西捂着酸疼的半边臂膀,半晌说了句:“谢谢。” 这一场闹剧,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生死,生如蝼蚁,也能得一方安乐,足矣。 ☆、初显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