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爷就像之后那次一样套了车,拉上棺材和我悄悄离开了那个村子,可我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就在我拼命地想要回想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是我爷的眼睛,就像他当初看我一样亮得吓人。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满身大汗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婉华给我倒了一杯水:“吴先生,看样子,是我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抓起桌子上水杯一口喝干:“没错,你赢了。”
老杜顿时急了:“小吴,你们这个……这个不能作数啊!我……”
我不等老杜把话说完就抬手打断了对方:“按照术道上的规矩,我输了就得认账。这样……你现在把生意交给你谢博士,如果,半年之后,你的生意还没眉目,你可以再来找我。”
谢婉华冷声道:“你还不死心吗?”
我沉声道:“你跟我讲规矩,我也在跟你讲规矩。如果你接手生意半年时间还不见起色,老杜有权更换术士。当然,那时候,你还可以跟我伸手。”
我站起身来向老杜一抱拳,快步离开了诊所。
我表面上极为平静,实际上却恨不得一步赶回家里,问问我爷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从诊所出来,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赶到了车站。
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我爷和三枚鬼钱的事儿。
在我爷给我传艺的这十二年里,他从来就没让我碰过三枚鬼钱,就算我偶尔想要看看,他也藏着不放。他好像说过:老吴家的命运跟三枚鬼钱息息相关,动了鬼钱就是动了性命。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次拿着占命钱去算我爷的命,结果算出来他是一个死人,已经死了好多年的人。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算错了,正想重算一卦的时候,我爷却不知道怎么跑进屋里,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知道深浅,闲着没事儿去推他的命格。那之后,我再没敢去算我爷。
还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怪事,越想就越多,以前我还不觉得什么,可是我看到以前的记忆之后,却越来越觉得不对。
要是说,我爷真的夺了我爹和二叔的寿,我也一样不信,我爷不可能是那种人……
我一路胡思乱想地回了家,一推门,却看见满屋子的灰吊子、蜘蛛网,桌子上落的那灰都能写出字了。我家虽然没有女人,但是我爷却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的灰天天都擦,不擦他就不舒服。家里脏成这样,除非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我几步走到炕沿边上,顺着炕席往前摸了一下。我爷以前出门,来不及告诉我,都会在那儿留张纸条。这一回,炕席下面却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就掀开了密室的暗板,想要下去看看,可我却看见密室入口已经被人用黄泥给封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我爷弄的?他趁着我不在又搬家了?
我刚想转身,却忽然觉得不对。那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我爷肯定在密室里,他在等着我下去。
这个想法一从我脑袋里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而且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强烈。我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跑到外面找了把镐头,三两下刨开了黄泥,跳进了密室当中。
我走进密室,第一眼就看见我爷背对着大门,盘腿坐在供桌前面。
“爷——”我刚喊了一声,就听见我爷叹息道:“你还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也闯进来了。我帮你躲了二十多年,还是没躲过去啊!半命道,鬼脉该有传人了。天意啊,谁都跑不出这天命啊!”
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声:“爷,你说什么呢?”
我爷沉声道:“你不说话,听我说就行。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跟死人说话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爷,你……”
我爷笑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死人了吧?当年那些事儿,你都想起来了吧?”
我点头道:“想起来了。我爹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我爷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他们都是为了鬼眼通玄钱,也可以说是为了你。”
我爷不等我开口就说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推算过你的命格,你命中劫数重重、步步凶险。但是,我吴家到了你这代却只能一脉单传。你没了,吴家也就绝后了。为了让你活着,我们必须给你一个与天争命的手段,那就是我手里这三枚鬼钱。”
我爷托起手里的皮口袋:“但是,想动三枚鬼钱,就得搭进去三条性命。我、你爹、你二叔,正好就是三个人。”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爷,你说什么呢?”
我爷没理会我的话:“我当初不让你三姑接鬼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救你一命。可惜,我没救你下来,还把你爹他们搭了进去。”
我颤声道:“爷,你不是说,当初不想传我本事,是鬼钱选了我,你才传艺的吗?”
“命可知而不可改,劫可算而不可避啊!”我爷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之后才缓缓道,“我和你爹费尽心机想要给你改命,可是我们输了。输了就得付出代价。我给你仔细说说这里面的事儿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爷仍旧背对着我说道:“你还记得,我教你占卦时,说的第一句话吧?”
“记得。”我低声道,“人立于天地之间,一切皆是命,知命顺命者,则赢;不知命自作聪明者,则输;不信命逆天命而为者,或会惨败!”
“不信命逆天命而为者,或会惨败!”我爷苦笑道,“就为了一句话,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逆天改命,半命道的传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我们吴家的悲剧一代代延续了下来,周而复始,无人可破啊!”
我惊声道:“你是说,我们吴家人想要改命?”
“不只是吴家,是整个半命道。”我爷说道,“半命道究竟流传了多久,开山祖师是谁,已经无从知晓了。我们家的传承已经丢失了大半,剩下的那一知半解,说不清半命道的来历。但是,半命传人,肯定不止吴家一脉。据说,除了吴家的鬼脉,还有一个神脉。”
我爷厉声道:“推算命数只不过是命数师的基础。能修炼到洞彻天机、知过去未来,并不是命数师的极致。命数师至高的境界就是篡命。半命道就是天下为数不多的篡命师。”
我惊声道:“命数真能篡改?”
要是人能改命,我第一个不相信。命中注定的东西,哪怕是神仙都无法逆转。区区人力,能做到逆天改命吗?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不是说,篡命师能像神明一样,把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爷当初说半命道是玩儿命的,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能!”我爷沉声道,“半命道传承当中言辞凿凿,我们所有传人也都深信不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爷说到这里才低沉道:“只不过,我们吴家从来没有成功过。因为,吴家传承的篡命之术,主杀不主生啊!”
“人这一辈子都有劫数,哪一劫当生,哪一劫当死,老天都已经定好了。我们吴家鬼脉,能篡改的就是劫数。换句话说,我们能让劫数延后,也能让劫数提前。”
“至于劫数来临之时,对方能否全身而退,在人,也在天。”
我听到这时,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所谓的篡命师还是没能跳出天命的圈子,只不过是稍稍改动了一下命数的顺序?”
按照我爷的说法,如果一个命数原本是一加二等于三,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把一加二变成了二加一,那么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样吗?
我爷摇头道:“虽然只是动了一下顺序,但是结果却未必相同。如果,一个人命中注定三十有一小劫,五十有一大劫,你把大劫调换到了前面,甚至二十岁的时候,如果他躲不过那大劫,后面所谓的小劫也就不存在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看来,篡命师的本事已经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了。劫数可不像是气运,一旦真正来临,人想跑都跑不掉,这就是所谓的在劫难逃。
用好了篡命术,吴家人岂不是可以达到一眼定生死的程度?难怪我爷说,篡命才是命数的极致。
我爷继续说道:“篡改命数,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代价可能要你来付,也可能是别人。有些代价,你一样付不起,就像你爹和你二叔。”
“当初,我算出了你命中的劫数全都来自于鬼钱,只要把鬼钱传给别人,你就能安然度过一生了。但是,不让你接鬼钱,就等于改动了你一生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给你改命,让别人接下鬼钱;二是用人命激活鬼眼通玄之术,传你吴家至高秘法。”
“我思来想去,只有找你爹商量。你爹想了没多久,就同意接下鬼钱。他说,如果鬼钱在他手里认主,他就带着鬼钱远走他乡,一辈子不再与你相见。”
“如果鬼钱反噬,那他就用命激活鬼眼通玄,一辈子保你无忧。”
我爷低沉道:“结果,他死了,死在篡命上。你当初没看见你爹的样子,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他的魂魄没了,可是他能守你一生啊!”
我爷哽咽道:“而后就是你二叔。你二叔不知道鬼钱的事情,我也从没传授过他半命道的传承。但是,我知道,他的命数活不过三十,也不可能有子嗣。我只能选择保住你,保住吴家最后的香火。”
“你二叔也是我的儿子啊!我把鬼钱交给他的时候,我心疼得滴血啊!可我有什么办法……”
“你二叔死了,他临死前,应该眼前闪现了灵光,看到了我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才拖着死人走了过来,拼命地喊我一声‘爹’。他心里有怨气啊……”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所谓的灵光,就是人在临死之前,魂魄通玄看到自己真正的死因。有些人虽然寿终正寝,可也死不瞑目,要么是心有牵挂,要么就是灵光所致,让他看到了足够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我爷声音苦涩道:“你二叔临死前抓着鬼钱,他的怨气也进了鬼钱当中。有他那一股怨气在,你的鬼眼通玄说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失手。所以,你想用秘术,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我爷不等我说话就继续道:“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村里把这件事儿传得越来越玄,我就只能带着你走了。让你心里带着怨气,你永远也学不会吴家的传承,所以我临走之前就用秘法封住了你一部分记忆,带着你远走他乡,到了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爷顿了一下道:“那之后,我就一直守着你,也在收集沾着阴气的大钱,继续滋养鬼钱。因为鬼眼通玄,也是鬼通的极致,没有阴气滋养,鬼钱发挥不了效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之后,鬼钱再没找过你,甚至我自己都觉得,鬼钱可能不需要你来继承了。可惜,到了最后,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几次想放弃祖上的规矩,放弃收你入门,可是你不往这条路上走啊!”
我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爷却说道:“我把你放出去,就是最后一次想要给你篡命。可惜,我还是输了。”
“当年,你二叔死的时候,我就该死了。我能活着,全是因为吴家秘法还没找到传人,鬼钱不让我死。这回,我必死无疑了。从现在算,鬼钱还给我留了七天的命,七天之内,我得传你鬼脉篡命。”
“爷……”我刚说了一个字,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爷厉声道:“把你那点猫尿给我憋回去,等我真死了你再哭也不晚。还有,你给我记着,我死,你只能哭三声,多一声都不行!记住没?”
我擦着眼泪拼命点了点头。我爷说道:“你给我跪下,我说你就听,不许到我前面来。”
我按照我爷的话跪了下来,我爷开始一点点教我鬼脉篡命术。
我爷以前教了我十二年,等于传给了我九成九的秘术,如今只用了七天就把吴家传承全都交给了我。
我爷却在这时说道:“你从自己跪着的地方往左摸三下,那儿有一把刀,你拿出来。”
我顺着我爷说的方向摸了过去,那里果然藏着一个暗槽,暗槽下面就是一把血红色刀鞘的苗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苗刀并不是苗族所用的刀,而是华夏的传统兵器之一,因为刀身如同禾苗,才被取名苗刀。明代戚继光抗倭时,戚家军正是使用苗刀力敌东洋***,杀出了戚家军的赫赫威名。
我顺手将刀拔出刀鞘之后,雪亮的刀身竟在蜡烛的微光之下划出了一道霹雳似的寒芒,整座密室的温度竟然随之降低了几分。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苗刀狭长的刀锋上竟然刻满了怪异的符文,这应该是术士之间征战使用的法刀。
握在我手里的刀柄被人做成了小臂骨骼的形状,乍看之下就像是把人胳膊给接在了刀身后面。更让人觉得阴森的是塑造在苗刀护手上的那只头角狰狞的罗刹恶鬼,它正用双手撑着刀背,趴在刀上,张嘴咬住了长刀的血槽。
如果这把刀真的杀人见血,那人血一定会顺着血槽流进恶鬼的嘴里。那只恶鬼是在等着饱饮人血吗?
我正在惊讶的时候,我爷却缓缓说道:“那就是吴家家传宝刀——罗刹。现在它是你的了。我以前教过你用刀,却一直不让你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罗刹传给你。”
“罗刹是凶刀,却能护主,甚至可以救命。在吴家,只有继承了鬼钱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罗刹。至于,鬼钱和罗刹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祖上没说,得等你自己慢慢去找答案。”
我爷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下面,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你仔细听,都给我牢牢地记在心里,不要落下一句。”
“等我跟你说自己没什么可交代的时候,你就一刀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把尸首留下密室里,重新封好密室,再也不用回来,知道了吗?”
“爷,你说什么呢?”我让我爷的话惊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爷让我杀他?我手中的长刀险些落在地上!
我爷厉声道:“把刀给我拿稳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在砍一个死人。你给我记住,你可以拼上性命去救活着的同伴,但是,不要去理会已经死了的人,哪怕那是你的至爱亲朋。明白吗?”
“可是……”我想说“我做不到”。那是我的爷爷,哪怕他已经不在人世,我也不能屠戮他的遗骸啊!
我爷暴怒道:“你给我听好,不动手,你就不是我吴乾坤的孙子,以后也不要说自己是吴家人。这是我最后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哪怕……”
我爷沉声道:“哪怕以后再遇见我,必要的时候,也得杀我!”
我猛然抬头道:“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爷叹息道:“半命道迄今为止,没人能改命成功,但是,我不死心,我还要再试一次。但前提是我必须让你给我一刀。你要是想让我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你现在就走吧!否则,你就下刀。”
我咬着牙点头道:“我听你的!”
我爷的声音这才柔和了下来:“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甚至要当成戒律,知道吗?”
“第一,不到生死关头,没有血海深仇,不是大恩难还,绝不可以动用篡命术。篡命术事关重大,一旦泄露,要么你会被终身囚禁,为人篡命;要么你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悔恨终身。切记,切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半命鬼脉,鬼眼通玄;神脉,神手无双。如果将来有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弄到神脉的逆天手。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弄来。我说你缺的那一双手,就在神脉当中。”
“第三,遇见半命支脉,不可轻信。切记,切记。”
“第四,不可过于相信鬼眼通玄。世上最难推算的就是命数。命数未必一成不变。术士篡命难如登天,上天改命易如反掌,太过依赖鬼眼通玄,说不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第五,半命道传承的关键是一口棺材。将来如果有机会,必须全力争夺,无论谁敢阻挡,皆可杀之。切记,切记。”
“第六,你命定的妻子,手心当中有三颗红痣。你们注定会在某个时间相遇,而她也会顺理成章地嫁给你。除她之外,你不能去娶其他人,哪怕那人让你爱得刻骨铭心,也不行!你能做到吗?”
我爷爷连说了六件事,唯独这一件是在逼我回答。那时,我脑子全都乱了,也想不出该怎么做,只知道点头答应:“我能做到!”
我爷沉声道:“我要你发誓!发血誓!”
“我……”我没想到我爷会如此郑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爷沉声道:“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我吴召在此,向天起誓。我若不尊祖父告诫,娶他人为妻,祖父吴乾坤之魂魄必下十八层地狱,永受酷刑煎熬,万世不可轮回。此誓,天地可鉴,神鬼共监。”
我爷说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上,不拿誓言当一回事儿的家伙大有人在,因为很少有人会见到誓言应验。但是,术士不同。术士天生就跟鬼神打交道,誓言一出必然成真,即使天地不罚,鬼神也绝不会轻饶。更何况那还是以术士之血为引的血誓?
我脑袋里的念头还没转过去,我爷就厉声开口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发誓?说——”
“我愿意!”我听得出来,我爷的声音里已经带起了悲意。无论是为了亲情,还是为了让我爷走得安心一些,又或者为了让我减少一些心中的内疚……
我只能抽刀划破自己右手三指,抬手举向天空,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吴召……”
我每说一句话,就有三颗血珠顺着我的手掌滑落,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我没有低头去看地面的血迹,却也知道,我的血正在一丝不留地渗进地底——那是鬼神在引导血誓。
等我最后一句话说完,耳边忽然炸起一声闷响:“誓成!”
鬼神共监!果然是鬼神共监。这道血誓怕是要跟我一生一世了。
我爷这才叹息道:“好孩子,难为你了。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爷爷想告诉你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活着,好好的活着,为我吴家开枝散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可能话,要亲手结束吴家的悲剧。”
“一代又一代的吴家人,都在替先祖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我祖、我父、我……虽然自以为吃透了篡命之术,却都没能改变吴家人的宿命。”
“记住,一定要找到那口棺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一定要有了孩子,再去斩断吴家的宿命。”
“动手——”
我爷最后说出来的两个字几乎是在怒吼。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举刀往他脖子上砍了下去。冰冷的刀锋带着风啸声贴近他后颈时,却被我生生停了下来。罗刹的刀刃虽然割开了我爷的衣领,却没伤到他半分。
我双手一松扔掉了罗刹,人也跟着跪了下来:“爷,我真做不到!我……”
“哎……”我爷低声叹息道,“还是棋差一招。”
我爷说道:“你知道篡命最为忌讳的是什么吗?就是种种你能想到,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情。我能想到你到了最后会不忍出手,可我一再地逼你又能如何?你不忍心下手,到了什么时候都会如此。算啦!你走吧!”
我爷伸手拿出三枚鬼钱:“它是你的了。你出去之后,就封死密道,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双手去接鬼钱的当口,才在烛火的微光下看清了我爷的样子。我爷的脸上只剩下了蜡黄色的皮肤,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的颜色,就像变成了瞎子。
“爷……”我忍不住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我爷的脸,我爷却说道:“傻孩子,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死人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爷虽然在说话,可是他的嘴唇却一动没动。说话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鬼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看得出来,我爷应该已经离世很久了,可能我刚刚出师,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的眼睛怎么会?
“我自己弄的。”我爷说道,“我得封闭七窍。人死之后进棺材,无非就是给鬼魂找个安身的地方。尸身易腐,人才想到了打棺材;如果尸身不坏,才是最好的棺材。我封闭了七窍,又服下了防腐的药剂,就算给自己弄了个肉身棺材吧!你也不用想着给装棺安葬了,就这样吧!你走吧!”
我爷的话,明显前后矛盾。他上一刻,还说要让我斩了他的首级,下一刻,他就又说自己把自己弄成了肉身棺。
这肯定不对!
我沉声道:“爷,你真在篡命?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爷低声道:“我在篡命不假。但是,我用的不是家传的篡命术,而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点东西。吴家先人为了斩断吴家宿命,进行了无数种尝试,只要能想到,就必须有人去尝试,哪怕那是异想天开,甚至荒诞不经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在进行一种猜测罢了!”
“吴家先祖的篡命手札,都是在自己临死之前写好了放在尸身之下,再由后人取来装订成册。篡命手札在房梁上,你可以拿出来看看。但是我觉得那没有什么用处。”
我爷最后说道:“你出去吧!按我说的做,十年后,你再来开启密室。如果,我足够幸运,咱们爷俩儿还有相见的一天。如果……呵呵……我也错了,那也就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你也不用难过。”
我爷这已经是第三次撵我走了,我只好给他磕了三个头,拿起罗刹离开了密室。
那次回乡,说我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可我却没有悲痛欲绝的意思,因为我爷说了,十年之后也许我们还能再见。虽然我知道那丝希望极为渺茫,但是有希望终归是好的,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也足够成为我心中的心念,让我去坚持、去等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了小村,就是再回江湖,以篡命师的身份再回江湖。我不知道冥冥中有什么样的宿命在等待着我,可我知道,从我接下鬼钱、带走罗刹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生活就不可能平静了。
我回来时在胡思乱想,离开时也一样思绪纷纭。
我再回到三溪市之后,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出租屋里,开始一页页地翻看篡命手札。那上面至少记载了十三代先祖关于篡命的猜想,就像我爷爷说的一样,所有猜想都显得荒诞不经,甚至有些惹人嘲笑,可是吴家的先祖却用生命去验证了那些猜测。我能看到的,只有手札中那种浓浓的悲意。
不改命,吴家后人就永远会孑然一身,难与爱侣长相厮守。
不改命,吴家人就得在子嗣之间做出牺牲,选择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延续香火。
不改命,吴家人就会与鬼钱永世纠缠。
吴家人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吴家陷入了永无休止的诅咒?仅仅是为了篡命?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两个字上——“棺材”!
所有先祖都无一例外地提到了棺材。那口被半命道遗失的棺材,才是逆天改命的关键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些事情,你没法去细想,想多了只能是徒增烦恼。我干脆把篡命手札藏了起来,开始专心研究我爷教给我的鬼眼通玄的秘术。
鬼眼通玄先修鬼眼。鬼眼也就是法眼的一种,虽然做不到目光镇鬼的程度,但是轻易不会被鬼怪迷惑,起码,我再遇见惑鬼,不会像上次一样举棋不定。
我在家里待了三天之后,正合计着怎么能把罗刹带在身上好出去接生意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下意识地喊道:“谁呀?”
“小吴!是我,老杜。快开门!”老杜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可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动静。
我开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胡子拉碴、两眼通红的老杜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了,站在那儿身子都打晃:“你怎么了?”
老杜一步走进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仰头就灌,等他喝完了水才长舒了一口气:“出事了,我和婉华都被鬼给缠上了!”
我忍不住道:“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你小姨子不是会点法术吗?”
老杜拉着我就往外跑,直到把我拽上车才说道:“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埋怨小华,我们……我们吵了几次之后,小华终于答应把日记还给我,但是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听她的……”
我听到这里,打断了老杜:“必须听她的,是什么意思?”
老杜说道:“小华对她姐姐的死并不是漠不关心……其实,她也在寻找婉乔的真正死因,用你们术道的方式。”
我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继续说。”
老杜继续说道:“小华拿出了日记,我们也一点点查找了下去,那里面的确有很重要的线索。可是从那之后,我们就一直觉得自己像是被鬼怪盯上了,一直都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次打断了老杜:“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跟鬼魂正面相遇,只是有一种感觉?”
老杜点头道:“就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枪在远处瞄着你一样,你能感觉到有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却看不见哪儿有人。我没法形容那种感觉,总之让人寝食难安。我已经几天都没合眼了。”
我沉声道:“就这些?你们从日记里看到了什么?”
“对,就这些。”老杜颤抖着声音道,“我记不住自己看见什么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看到之后就全都忘了。”
我点头道:“快点开,赶紧去诊所。”
老杜加大油门,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谢婉华的诊所。我再看到谢婉华时,她已经变得花容憔悴,再没有了往昔的神采。谢婉华见到我时,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吴……吴先生……对不起……”
我拿出掩神香点了起来,又在门窗上挂上了打鬼金钱才沉声道:“你先别说话,你和老杜先休息一下。”
掩神香的烟雾在室内弥漫而起之后,老杜和谢婉华才松了口气,很快就睡了过去。我一直在屋里守到晚上,两个人才陆续醒了过来。老杜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倦意,但是精神却已经好了不少。
我看向谢婉华道:“谢博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接手老杜的生意?”
谢婉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一直怀疑姐姐死于一场心理谋杀。也就是说,杀害姐姐的人是一个心理学上的高手,而且极其善于使用催眠术。”
我看向谢婉华:“说下去。”
谢婉华继续道:“我这样判断,不是没有依据。我也曾经看过姐姐的日记,但是,看过之后就会完全不记得里面的内容,甚至……甚至强行回忆日记的内容,还会出现强烈的头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就是有人利用日记里的内容对我进行了心理暗示。但是,我又记不住那种暗示出自什么地方,只能把日记寄给了我在国外的老师。”
谢婉华顿了一下道:“我的老师不久之后就给我回信说,日记里确实运用了一种极为高超的心理干预技巧,可以使人遗忘掉刚刚看到过的东西,但是,他也无法破解,需要留下来研究一下。”
我看向谢婉华:“你让一个外国人破解华夏的秘术?”
谢婉华咬着嘴唇道:“我觉得,心理干预手法大同小异,就像祝由术……”
“胡闹!”我沉声道,“你以为接触一点祝由术的皮毛,自己就是术士了?我告诉你,你那点本事差得远了。术道上的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就得死无葬身之地。日记呢?”
谢婉华道:“大部分还在我老师手里,我手里只有几页。”
“你说什么?”我当时被谢婉华气得七窍生烟,“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要回来?”
谢婉华委屈道:“我没想到老师会生出把日记据为己有的心思。我先后跟他讨要过几次,甚至还专程去了英吉利跟他打过官司。但是,那边的司法制度……”
我冷声道:“我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日记你能不能要回来?”
谢婉华道:“我只能要回来一部分,现在我手里只不过有几页而已。”
“小华,你真是……”老杜也气得暴跳如雷,“案子已经过去八年了,日记就是唯一的线索,你怎么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是为了要给姐姐讨回公道啊!”谢婉华大概是越想越委屈,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国内的心理学权威,我也找过几次,他们都破解不了日记的秘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算了,先不提这个。你把手头的几页日记给我,我来看看。”
谢婉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塑封袋:“我手头的日记都在这里。”
我拿过日记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纸娟秀的字迹。看样子,谢婉乔的文化程度很高,平时生活也是有条不紊,性格上甚至有些刻板——因为她的字迹极为工整,甚至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大致相同。
我把日记给前后翻了两遍,并没看出什么特异的地方,才顺着往后读了两行。等我把日记收起来,却开始怎么也想不起来日记上写了什么。
我正在拼命回忆日记上的内容时,脑袋里忽然“嗡”的一声,眼前变得一片空白,片刻之后,脑袋里就传来一阵像是炸裂般的剧痛。
我用手死死按住脑袋两边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疼痛才算稍稍减轻一些。
谢婉华轻声道:“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我觉得,那张纸上存在一种心理暗示的手法,只不过,我没法破解。”
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次拿起日记,双目凝视纸张,口中低喝道:“鬼眼,破瘴,开——”
一道血光从我双目当中蓦然乍闪的瞬间,我眼前的一切也被覆上了一股血红的颜色。这时,我手中的日记上却忽然浮现出了一张人脸形的印记。
一开始,纸上只有一张椭圆形的轮廓,不久之后,那人的五官就从纸面上慢慢凸显出来,仅仅片刻之后,我眼前就浮现出了一张完整的人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可是她五官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狰狞,似乎想要挣脱纸张的束缚扑向我眼前。我下意识地把手平伸了出去,将日记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日记上的鬼脸却忽然暴涨半尺,从身下伸出两只像鸡爪似的枯手,直奔我双眼抓了过来。
我跟日记之间至多也就是一条手臂的距离,想躲开鬼影的突袭,除了放手之外别无他法。可我有一种感觉,我一旦放手,说不定就再难找出日记上的隐秘了。
千钧一发之间,我抬起左手往自己眼前挡了过去。就在我手掌快要遮盖住全部视线的当口,却忽然看见日记里的鬼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扯住了头发,狠狠拉了回去……
等我再想放下手掌,却已经停不住先前的动作了。短短一瞬之间,我的手掌从眼前一扫而过,又反向撤回,可是我手中的日记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稍一思忖,把日记放在桌上,用左手紧紧按住,右手抽出腿上的匕首,刀尖向下地往日记上挑了过去。我的刀锋还没碰到日记边缘,就听见谢婉华喊道:“你要干什么?快点住手……”
谢婉华离我不远,况且也只是个凡人,不可能看见我跟鬼影交手的动作,只是直觉地认为我要毁掉日记,伸手往我的刀上拦了过来。
“躲开!”我手里拿着刀,不敢硬挡谢婉华,她却一下扣住了我的手腕:“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姐姐的遗物……”
“我不下刀,就没法破解日记里的秘密,把手给我松开!”我厉声怒喝的当口,被我按在手掌下面的日记忽然跳动了一下。
不好!
我已经肯定日记上没有什么所谓的心理暗示,那只不过是一种术道中的秘法,对方能禁制别人观看,就一样可以在关键时刻把日记毁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把手给我松开!”我已经是心急如焚,谢婉华却仍旧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谢婉华,你再不松手,我不客气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毁了姐姐的遗物!”谢婉华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老杜,你再不拦着,小心我揍人了!”我知道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更没时间去向谢婉华解释什么,她不松手,我就只能把人甩开再说。
老杜也急了:“小华,你先把手松开……”
老杜过来要劝谢婉华时,我左手下的日记却蓦然冒出了一缕青烟,纸张的边角上隐隐透出了一丝火星。
我情急之下,右手一松,任凭匕首掉向了桌面,左手跟着往上翻起,伸手抓住刀柄之后调转刀锋,一刀刺进日记页眉的位置上,右手挣开了谢婉华,跟着向下一沉,压住页脚,左手蓦然往上挑起之间,顺势划断了日记上的页眉。
我刀锋刚刚划过日记,纸页就跟着蓦然爆出了一团暗绿色的火光。刺眼的火苗直冲半空的瞬间,我跟着反手一掌,压住窜跃而起的火头直往桌面上拍了下去。
我的手掌重击桌面的闷响暴起之间,盈盈绿火也顺着我的手掌往四周翻滚而去,原本亮如白昼的诊室顿时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惨绿。
谢婉华却在这时尖叫道:“吴召,你毁了我姐的遗物!”
“我办事儿的时候,你最好别插手!”我冷哼之间抬起手掌,露出了下面已经被烧毁了一角的日记。
那页日记虽然被烧开了边角,但是主要的内容却仍旧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看见……”
我沉声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知道的那些东西,连秘术的皮毛都算不上,不论我做什么,你最好不要碍手碍脚。”
谢婉华强辩道:“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存……”
我不等她说完就强行打断了对方:“我做每一件事儿都会负责。但是,有些事情,你却没法负责。你最好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强词夺理!”谢婉华厉声道,“如果真让你毁掉了日记,你怎么负责?你能再把日记变回来吗?”
“好啦!”老杜急忙打起了圆场,“大家都是为了案子,就各退一步吧!小吴,日记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日记上被人下了禁制。”我再次拿过匕首,用刀锋压住另外一页日记的页眉,轻轻横向挑了过去。很快,一张只有一两厘米宽窄的纸条就被我用刀给挑了下来,一根被夹在纸条和日记之间的头发也随之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老杜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用匕首压着头发低声道:“现在我还不敢下结论。你们这里有显微镜吗?或者大倍数的放大镜也可以。”
“我这儿有。”谢婉华从诊室拿出一只放大镜递到了我手里。
我把那根头发拿到镜片下面之后,上面很快就露出了一串怪异的符号:“果然是发咒。老杜,你亡妻是术道高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绝对不是!”老杜摇头道,“婉乔家是书香门第,我岳父母都是高级教师,尤其反感风水、命数那一套,她不可能是术士。”
我看向了谢婉华,后者也点头道:“姐夫说的没错,我爸妈对那些事情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程度,甚至对宗教人士也颇有微词。我姐不可能是术士,也不可能学到那些东西。”
“这就怪了。”我指着那根头发道,“这种东西叫发咒,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秘术,传承始终流传于南方,北方很少有人涉猎。要不是我爷爷早年遇见过南方的术道高手,我也想不到这是发咒。”
发咒,名为咒,却与通常意义上的咒术大相径庭,甚至是南辕北辙。
很多人都知道,善于诅咒之术的人可以通过对方的毛发、肌肤、血液,甚至衣物发动咒术,将人至于死地。咒术高手只要拿到目标的头发,目标必定九死一生。这种咒术也被称为发肤咒。
发咒,却是术道高手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炼成符箓。简单地说,施术者利用微雕的手段,把咒文给刻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用本身的气血去滋养发咒,天长日久之后,随手拔掉一根头发就能用来施法。
但是,发咒不仅耗时耗力,而且需要消耗术者心血滋养,所以,发咒一道流传不广。
老杜听我解释之后,不由得摇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岳父岳母都是北方人,从来就没离开过东北,他们在南方也没有什么亲属,婉乔不可能学过法术。”
术道的传承一向神秘莫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东西。我学了整整十二年才敢出师,老杜的亡妻要不是从小修炼发咒,不可能把秘法运用得如此娴熟,况且,她学艺的过程也不可能完全瞒住别人。
我仍旧不死心道:“老杜,你仔细想想,你妻子是不是脸色有些苍白,乍看之下有点病病殃殃,或者说柔柔弱弱的样子,还特别喜欢晒太阳?”
善用发咒的人,因为需要消耗自身心血,所以乍看之下肯定会带着病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老杜道,“婉乔虽然不太喜欢运动,但是身体很健康,从来就没有过你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怪了!这些发咒究竟是哪儿来的?”我指着日记道,“日记里面的发咒明显是在保护谢婉乔记录的内容,而且手法十分高明,甚至到了一咒三法的地步。”
通常来说,一种咒文或者符文只能主攻一个功效,否则就会降低它的作用,越是高深的符咒,效果也就越是单一,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强。
比如护身符,就是以护身为主,其次才是辟邪,至于纳福、招财的功效则是次之再次之。功用多了,效果也会被减弱。这就是有些人明明带着护身符,还被鬼魂缠身的原因。
但凡事也都有个例外。有些高手可以运用不同的手段,让符文、咒文的效果达到均等。还是以护身符为例的话,一个护身符兼备护身、辟邪、招财三种功用,并且达到了均衡,那么就可以称之为上品,甚至极品。
术道上,把这类符咒叫做“一咒双法”、“一咒三法”等等等等。
我拿过放大镜,顺着发梢的方向照了下去,慢慢向老杜他们解释道:“你们自己看,这根头发上一共刻录了三道符文。”
“首先是迷魂,用来迷乱外人的意识,让他们忘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第二道是慑魂,带着震慑、恐吓的意思。如果你们像我一样用阴阳眼之类的法术强行查看日记,日记上就会浮现出鬼怪的虚影,让人心生恐惧,不敢再去触碰日记。”
我把放大镜挪到最后:“最后一道咒文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据我推测,肯定带有阴极必反,或者阴阳互换的意思。也就是说,前两种咒文失效或者是遭到破坏之后,最后的咒文会引燃日记,将它烧掉。”
我沉声道:“我挑断了上一页日记里的发咒之后,纸面上的火焰燃烧过尺,其实是发咒上的阴气与阳气碰撞产生的阴火,并没有焚毁日记的可能。但是,我不打灭火焰,阴火就有可能引动附近的阳气反击,阴阳对冲之下,阴火固然会被驱散,但是集中在一起的阳气却能引燃日记。对方这番设计,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谢婉华摇头道,“按照你的说法,就必须在一个阳气鼎盛的地方,才能引动阴阳对冲。设计发咒的人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哪儿看日记?”
我伸手指向了老杜:“那人在防着他!老杜是警察。现在的警察局跟古时候的衙门一样,存在两个极端。公堂里外必定阳气十足,监狱当中阴气聚集。老杜如果把日记带回局里翻看,日记肯定被点燃。”
“还有……”我顿了一下道,“对方也想到了老杜可能会找术士帮忙。老杜认死理,不可能找邪派术士出手,正道上的术士身上都带着辟邪的法器,足够引起阴阳对冲了。”
我扬了扬缠在手腕上的打鬼金钱:“引燃了阴气的东西就是这串打鬼钱。”
我不等他们发问就继续说道:“我碰第二页日记的时候,在没有触动前两道咒文的情况用刀挑出了发咒,咒文才会不攻自破。”
谢婉华像是在喃喃自语道:“姐姐会有这么高深的手段?不可能啊!可是……除了她,谁会在她的日记里下咒?”
“你们先看看日记的内容……”我把两页日记扔给了老杜,自己又先后拆开了其他三页日记上的发咒。等我回头时,老杜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拿过日记扫了两眼,那上面没有具体的内容,都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我看得出来,谢婉乔在孤独和思念之中,还带着深深的焦虑。
老杜是刑警,常年奔波在外,谢婉乔前两种情绪我可以理解,可是她的焦虑又来自什么地方?
我抬头看向谢婉华:“你姐姐为什么显得心事重重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见谢婉华不肯说话,就拿起日记再次说道:“看这几页纸,这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的日记,里面并没记述什么秘密,谢婉乔为什么要严守这样一本日记?”
“这……”谢婉华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我一直觉得我姐姐有心事,只不过她没有跟我说过。”
我沉声道:“想要揭开谢婉乔的秘密,只有找回她的日记。谢博士,你能不能尽快把日记要回来?”
谢婉华咬牙道:“我试试吧!但是……”
谢婉华很快连通了电话视频,用流利的英语跟对方说了半天。我虽然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是看那老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跟谢婉华扯皮。
我走电脑前面:“谢博士,你替我翻译,我来说。”
谢婉华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那边的老外面色忽然一沉,用低沉的口气说了什么。谢婉华翻译道:“汤姆博士说,你不是当事人,他不想跟你多说。”
我沉声道:“给我编一个合理的身份。”
谢婉华说完之后,继续翻译道:“他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那本日记太过重要。一旦研究出成果,将会推动心理学的发展,还给我们将是全人类的损失。”
我冷声道:“人类损不损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要的是日记。”
视频中的汤姆博士根本没有听我说话的意思,一直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谢婉华继续翻译道:“他说,他自己的做法很无耻,甚至有背道德,但是,他这样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推动心理学的进步。为了心理学的发展,为了全人类,他只能当一回无耻之徒了。”
“妈的,那老梆子耍无赖了!”我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急声道:“他要关视频!”
“告诉他,听我说完三句话!”我急声怒吼之间,谢婉华也给翻译过去。
汤姆摊着双手,做了无奈的手势。
我沉声道:“谢博士,你告诉他,他手里的日记上有巫术,现在巫术已经发作,如果他再不归还日记,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谢婉华翻译道:“他说,他是无神论者,不相信巫术,只相信科学。”
我紧盯着视频中汤姆:“你就不怕被鬼魂缠身吗?”
汤姆面带轻蔑地笑道:“你说的是恶灵吗?你们东方法术虽然神秘,但是西方也一样有教廷。虽然我从不相信这些,但是,你既然提到巫术,我也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我和很多主教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汤姆冷笑道:“好了,吴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变得越来越无聊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通话。”
谢婉华还没来得及说话,视频上就变得一片漆黑,看样子是对方强行关闭了视频。
谢婉华气得流下了眼泪:“我不该相信他……我……”
老杜虽然一言未发,但是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沉声道:“那个老梆子不是不怕鬼吗?那我就让他去见鬼好了。”
谢婉华看向我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点头道:“有,但是可能会毁掉你手里的这几页日记。”
谢婉华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看样子是不想再让我去碰她姐姐的日记。老杜却开口道:“动吧!婉乔的日记必须拿回来。”
“那就听我安排……”我站起身来,从背包里翻出一枚棺材钉,又找谢婉华拿了一根缝衣服用的长针。
先用棺材钉把其中一页日记钉在桌子上,再把谢婉乔的发咒连在一起,一头系在钉子头上,另外一头用钢针缠住,扎进另一页日记。
等我贴着桌子把两张日记挪开之后,棺材钉与钢针之间的头发就被抻成了一条斜线。
我把三支黄香并排夹在左手食指、中指之间,手背向上,香头朝天地点燃了黄香,将香火托在半空,由东向西地在发咒上画起了圈来。
没过多久,香头上就爆出了阵阵火星。零零散散的火点落在我手背上之后,一股汗毛被火烧焦的气味也随之飘散了出来。
成了!
香火无论是敬神,还是敬鬼,都应该在下方。香火上浮为敬。头顶燃香就等于是一种挑衅,有强行压服对方的意思,势必会引起对方反弹。我手中的黄香开始爆出火点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抬头看向谢婉华:“你把左手食指按在棺材钉上,我会用刀割破你的手指。放心,我不会割得太深,只不过是要你的一点血而已。但是,我不告诉你挪开手指,你就不要乱动,知道吗?”
谢婉华点头之间把手放在钉头上方,我用匕首轻轻挑开谢婉华指尖之后,殷红的血迹就顺着钉头扩散开来,仅仅片刻之后,钉头上就积满了鲜血。
眼看谢婉华的鲜血就要从钉头四周溢落的瞬间,一颗血珠从发咒流向了桌面上的日记。
我举着黄香沉声道:“千万别动,等血流下。”
谢婉华流出来的血毕竟太少,那颗血珠子仅仅流到发咒中间的位置上就停了下来。
我干脆用匕首轻轻敲了一下棺材钉,两颗血珠顿时顺着发咒向日记上流了过去……
“稳住,别乱动!”我拿着匕首一下下地敲击棺材钉的当口,钉头上的血珠子也一个跟着一个地流了下来,源源不断地涌向日记。
一路洒落的血珠蔓过了发咒落在日记上之后,那张薄薄的纸页却忽然泛起了一阵红色的血雾。
仅仅一瞬之间,从钢针附近弥漫而起的血雾就忽然崩散开来,化作一片血点扑落在了纸上。
我左手两指猛一用力,把黄香给夹成了两段,带着火光的香头接二连三地掉落之间,我目光也锁定在了翻转的香火上。
我眼看着一支黄香在空中连续翻动了两圈之后,燃火的香头正好对准了发咒直落了下去。火点与头发相触的瞬间,已经被绷直的发咒顿时断成了两截,一左一右地崩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段发咒就像是被砍开的毒蛇,剧烈扭动着缠在了棺材钉上,另外一段却直接沉浸在日记上的血点当中。
我这才松了口气:“行了,你包一下伤口吧!”
谢婉华包裹着伤口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解释道:“但凡咒术,都要通过一定的媒介才能生效。简单点说,就是咒术需要某种东西传递,或者是鬼魂,或者是邪灵。”
“如果我没看错,守护日记的东西应该属于邪灵的范畴。你手中这几页日记只不过带走了一部分的邪气,绝大多数的邪灵还在日记原本当中。”
“邪灵,比起鬼魂,更容易狂躁,一旦发起疯来,就会不分敌我,很容易对施术者进行反噬。我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激怒邪灵。只要邪灵发疯,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汤姆那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谢婉华担忧道:“如果汤姆博士被邪灵杀了,那我们不是更找不回日记了?”
我摇头道:“邪灵也分很多种,品阶也有高低之分。日记里的邪灵,品阶并不算高,想杀汤姆也得费一番手脚。几天折磨下来,我就不信汤姆不联系你。”
老杜开口道:“刚才那个汤姆,不是说他认识主教吗?万一他找人破解了邪灵,我们不是白费功夫?”
我沉声道:“所以说,我是在赌,汤姆那个老货,为了得到日记里的秘密,不会去找教廷。”
“你别看那老货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了学医进步、为了造福人类,都是狗屁。他要是有那个心,完全可以把日记拿出来跟别人一起研究。他独霸着日记,还不是为了自己出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顿了一下道:“我虽然没见过教廷的人,但是对教廷驱魔的方式多少也知道一些。在他们眼里,可没有什么慈悲为怀的说法,邪灵就必须要净化。”
“汤姆一旦找到教廷,整个日记都会被销毁,他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觉得一个想要出名想得发疯的人,会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吗?”
谢婉华道:“你这么肯定,汤姆一定会把日记还给我们?”
我沉声道:“汤姆这种人绝不会轻易妥协,我估计他还会想办法跟我们谈条件。只要他心里害怕,我们就占据了上风。”
我抬头看向了谢婉华:“我想,怎么给对方施压,你应该比我更在行吧?”
谢婉华点头道:“希望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汤姆那个人的想法,有时候连我也弄不明白。”
我没想跟她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现在应该是英吉利的白天,邪灵没有那么快出来,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想,明天就差不多会有结果。”
我向老杜道:“你去弄个折叠床,你们就在这儿休息,我帮你们看着。”
老杜和谢婉华虽然睡了一会儿,但是远远不足以让他们恢复状态,没过多久就先后睡了过去。两个人差不多又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
谢婉华一醒过来就守在了电脑旁边,按照我的推测,汤姆应该是快撑不住了。果然,没过多久,汤姆就主动联系了谢婉华。对方看到谢婉华之后就咆哮道:“谢婉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好整以暇地看向了汤姆:“你不是说不怕恶灵吗?他们只不过是跟你交流交流而已。”
汤姆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是你搞的鬼?”
“互相搞鬼罢了!”我淡淡地说道,“你用的是人间的手段,我用的是术道的秘法。你只不过是扣押了我的东西,但是我却能要你的命。”
我冷声道:“名也好,利也罢,只有你活着的时候,才对你有用。等你的名字被刻在了石碑上,天大的名声也跟你无关了。”
汤姆双手捶着桌子咆哮道:“别以为你会点巫术就能无法无天,教廷不会放过你的!”
我微笑道:“那也得教廷敢来华夏抓我才行。”
我并不是装作无所谓,教廷在欧洲势力庞大,进入了华夏就变成了没牙的老虎。国内虽然也有教会,但是与教廷却没有隶属的关系,教廷也从没承认过国内的教会,教会不会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就出手对付术士。
况且,术道与教廷之间从清末开始就结下了梁子,直到今天也没有丝毫改变。汤姆想通过教廷抓我,还不如报警来得直接。
汤姆怒吼道:“你给我等着!你……”
谢婉华不等我再说话,就抢先跟汤姆争论了起来。我听不懂谢婉华说什么,只能转头看向老杜。老杜低声道:“小华在威胁他。”
我这才知道老杜能听得懂英语。老杜道:“小华说,你大可以去教廷试试。别忘了,我也有教母。教廷追查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换一个说辞,说你想要研究巫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廷最恨的不是恶灵,而是异教徒。当年教廷在欧洲烧死了无数巫女和异教徒,现在他们虽然不会公开处决异教徒,但是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也从来没有熄灭过。你想要身败名裂,大可以去找教廷试试。”
谢婉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退一步讲,就算教廷没把你当成异教徒又如何?你还记得欧洲流传最广的几个恶灵传说吧?那些人被驱除恶灵之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们统统被带进教廷,成为了修士、修女。”
“对于那些没有其他追求的人,把一生奉献给光明,或许是一种快乐。但是你呢?你所有的荣誉都来自于心理学领域,一旦你变成了修士,那些就都和你无关了。”
谢婉华似笑非笑道:“而且,我觉得教廷会对你非常感兴趣。把一个崇尚科学的人变成神学的信徒,一定会成为教廷的典范。你希望这样吗?”
汤姆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婉华却慢慢道:“套用你的一句话吧!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无聊了。再会!”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婉华就关掉了视频。
我看向谢婉华时,对方先开口道:“给汤姆一段时间想想,等到他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的时候,我们就赢了。”
我看向谢婉华:“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很难说。”谢婉华摇头道,“心理医生的承受能力,往往要超出常人,我也很难估计他能承受多久。如果你能继续给他施压的话,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崩溃。”
“不行!”我摇头道,“有些事情得适可而止,万一日记中的邪灵把人杀了,我们再想要回日记就困难了。”
“那就等等吧!”谢婉华宽慰我道,“以前,我没抓住汤姆的弱点,一直都处于下风。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承受不住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虽然信誓旦旦,可是老杜却显得忧心忡忡。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看待问题的重点也不太一样。老杜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情没说出来。
我也看得出来,谢婉华好像也在刻意地回避什么。这两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两个人。他们似乎都在刻意回避单独相处,有些时候,就算不经意间碰面,也会特意躲开对方。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天中午,忽然有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包裹。谢婉华拿着邮包,几步走进了办公室:“汤姆的快递。他把日记邮回来了?”
汤姆没跟我们联系就把快递送回来了?
我忍不住一皱眉头。
按照常理,汤姆就算没有胆子跟我们谈什么条件,也该在确定了我们不会继续找他麻烦之后再归还日记。一旦丢掉了最后的筹码,他在我们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优势。他会笨到这种程度吗?
不知道我正在想什么的谢婉华却在这时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了几页日记和一把玩具匕首:“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匕首接了过来,反复看了几次,又递给了老杜。老杜端详着匕首道:“这就是一把魔术道具。应该还有一个跟匕首配套的圆筒。”
我明白了,那就是一个耍戏法的小玩意儿。把圆筒套在手上,再用匕首扎自己的手臂,带着韧性的匕首会绕着圆筒的滑道穿向另外一侧,看上去像是一刀扎穿了自己的手臂,实际上却是丝毫没伤及表演者。
老杜在箱子里翻了两下:“他邮这么个东西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再说。”我伸手接过了谢婉华手里的日记,拆掉上面的发咒读了起来。
“童童迷上了魔术。虽然他的手法很幼稚,但是他却很享受别人的喝彩,我每次夸奖他时,他都很高兴。他准备了很多魔术,说要给爸爸表演……”
整页日记看上去十分平常,可是日记最后一张,却变成一幅小孩子画的画。
画图的手法非常稚嫩,甚至看不出绘画的功底儿,但是,一样能看出,画上画了一个站在窗口外面、手持利刃偷窥屋内的黑衣人。
尤其是他手中的匕首,甚至带着一种传神的杀机,乍看上去就像是伺机而动的凶手已经锁定了屋里的目标,随时可能出手杀人。
我忍不住一皱眉头:“老杜,这是你孩子画的?”
老杜强忍着悲伤:“童童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他画的。他不可能看到过类似的情景啊!”
老杜说的没错,小孩子画画多数都是在画自己看到过的东西,就算是去画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也一样有迹可循。
这幅画里,凶手的动作如此传神,难不成童童曾经看到过窗口站着凶手?
谢婉华却开口道:“我觉得这就是童童画的画。童童的很多画我都看过,童童的观察能力超过很多同龄孩子。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是继承了他爸爸的天赋,才会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谢婉华伸手指向画中的窗户:“你们看这里,这串风铃。那是我姐姐亲手做的风铃,这应该就是你家窗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老杜当即反驳道,“我家是八楼,谁能站在窗户外面?除非那是鬼……”
老杜说完顿时愣住了,谢婉华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你以前……没招惹到什么东西吧?”
老杜转头向我看了过来:“小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摇头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幅画,而是汤姆仅仅邮来了两页日记和一把刀是什么意思。”
“这个……”谢婉华和老杜不由得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汤姆如果已经服软,就应该把日记全都邮过来,只邮两页是什么意思?
谢婉华跺脚道:“我找汤姆。”
谢婉华拿起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谢婉华放下电话道:“汤姆没接我的电话。”
我想了想道:“汤姆没有一次性把日记邮过来,肯定有办法拖延,或者消除邪灵发作的时间。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老杜,我们先去你家看看。”
老杜犹豫了好半天才点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出去提车的时候,谢婉华低声道:“我姐姐走了之后,姐夫就再没回过家,他家也一直保持着案发现场的样子。姐姐的案子一直是姐夫心里的一根刺,他回去之后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
谢婉华说话之间,老杜已经开车回来了。谢婉华赶紧停了下来,我向对方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理解。
老杜一言不发地开车把我们带到了一栋郊区的老楼。我跟着他上到了八楼时,老杜忽然大怒道:“这是谁干的?”
我紧跟了几步才看见老杜家大门上被人用木板给钉了起来。大门不仅被钉得严丝合缝,木板上面还挂着一串风铃。
老杜气得七窍生烟:“这他么是谁干的?”
“先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老杜就一脚踹在了门上。他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到底是当兵的出身,一脚下去,“咔嚓”一声把门上的木板给踹成了两截。老杜不等我说话就又是两脚……
老杜踹门的动静震得整个楼道都在嗡嗡作响,没一会儿,对门儿的住户就探出了头来:“你有病啊?”
老杜红着眼睛看向对方:“我家门是谁钉上的?”
“你家?”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那人还没说话,屋里就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小杜,你回来啦!快进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刘大娘!”老杜转身时眼圈已经红了。
屋里的老太太招着手道:“小杜,快进屋,快进屋。”
我看得出来,那老太太应该是老杜的老邻居,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就跟他一块儿进了屋儿。
那个开门的人大约是刘大娘家里的什么亲戚,给我们几个倒了水就到厨房忙活去了。刘大娘握着老杜的手:“小杜,你这些年好哇?”
“还好……”老杜哽咽了一声才说道,“我家大门怎么被人封上了?”
刘大娘摇头道:“小杜,你不知道啊,婉乔他们娘俩走了之后,又回来过。你出去的那些日子,楼上楼下的邻居天天晚上都能听见她们娘俩在屋里哭。”
“婉乔在那儿一声声地喊孩子,童童哭着找妈妈,听着都让人揪心哪!我知道婉乔那孩子心善,不会出来祸害人,可是别人害怕啊!”
老太太说道:“后来几家邻居凑了钱,找了一个大和尚过来给婉乔他们超度。那时候,你家被警察给封了,和尚进不去,就坐在走廊里念了一天一夜的经。”
“那大和尚临走的时候说,两个鬼魂怨气没散,虽然是送走了,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让我们有事儿再找他。”
老太太自顾自地说话,也没去看老杜的脸色:“我们几个邻居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几天,再没听见他们两个在屋里哭,才算安心过上了日子。可是,前两天,婉乔他们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哭,是在笑。可是那笑声比哭还吓人哪!听着就像是夜猫子一样,‘哈哈,哈哈’的,没个闲着的时候。一开始那动静还像是在屋里,可是听着听着就像是到了门口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哆嗦着手指着大门:“那天晚上,我听见婉华蹲在我家门口哭,那声儿就从门缝那儿往里钻,我家老头子吓得心脏病都犯了。”
“我打了120以后,怕婉华不让我们出去,就跪在门口跟她说:婉华,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吧!我们当初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你要是想找替死鬼,你就找我吧,别去拉我家老头子。”
“后来,婉华的动静开始一点点地往后退,听着就像是哭着往家里走似的,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救护车也来了。”
老太太说到这儿才把话锋给转了过来:“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就又合计着去找那大和尚,谁知道,大和尚早就圆寂了,他的师侄跟我们过来看了一眼……”
“那小和尚说,你家屋里有鬼魂丢的东西,她找不着就不会走。要是不想让鬼魂出来,就得让他把门给钉死。”
老太太看了看我们的脸色才说道:“当时,我们寻思着,你都已经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说不定……说不定已经在外面成家了……不会再回这儿来。我们干脆就让那和尚把你家门给钉上了。”
老杜的脸色虽然不再像原来那么阴沉,却异常复杂。
事情跟我想的差不多,我当初看见门口的木板时,就觉得那应该是同行留下来的东西。只不过,我还没弄清对方用了什么手法,木板就被老杜给踹碎了。
我开口问道:“大娘,那个和尚还说了什么?”
老太太见老杜没有吭声,才说道:“那个和尚说,只要把门封住七七四十九天,里面的鬼魂知道自己出不来,也就走了,让我们安心住着。”
我追问道:“和尚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拿出台历翻了几下:“婉乔他们是五号过来的,八号的时候和尚过来钉了门。”
我大致算了一下时间之后,转头看向了谢婉华,对方的脸色也是随之一白。
五号的时候,我已经回了老家,要是我没弄错,谢婉华应该是在那天翻动了日记。
我沉声道:“大娘,你看,我们方便在你家住几天吗?”
我不等老太太说话,就开口道:“我估摸着,婉乔嫂子回来,说不定是为了找杜哥。现在门都被杜哥给踹坏了,肯定关不住婉乔嫂子,咱们也得找嫂子谈谈。你看……”
我的话没说完,老太太就摇头道:“我哪儿也不去。楼上楼下的人都搬走了,他们也让我走,可我舍不得这个窝儿,我哪儿也不走。”
我试探着道:“要不,我们在你家待一会儿,到晚上……”
“不行!”老太太还没说话,外屋那个男的就已经跑了过来,“你们爱哪儿哪去!住别人家里,还招鬼,多特么晦气。大姨,我跟你说,这绝对不行。”
老太太骂道:“你一边儿去!小杜跟我们都是十多年的老邻居了,没有他家童童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他还能害了我们?一边儿待着去。”
老太太看着是在骂他外甥,实际上是在给我们过话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远亲不如近邻,但是也分什么事儿。往家里招晦气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做。
我还要开口说话,老杜却摆手道:“小吴,别冒失了。咱们走吧,晚上再过来。”
我跟老杜回到车上之后,他才开口道:“你说,真是婉乔回来了吗?”
“九成以上不可能!”我摇头道,“连高僧都没有超度走的鬼魂,必然怨气深重,甚至超过了厉鬼的程度。达到这个级数的鬼魂,就算你是警察她也不会怕你。况且,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穿着警服,嫂子为什么没回来找过你?”
老杜道:“婉乔应该回来找我?”
“她最应该找的人就是你,其次才是谢博士。”我解释道,“人变成鬼魂之后,往往跟至亲之人还有某种联系,因为至亲的思念更容易让鬼魂进入对方的梦境,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托梦。你是不是从来没梦见过嫂子?”
老杜黯然地点了点头道:“我以为她是在怨我没尽责任,才不愿意见我……”
“不可能!”我摆手道,“她再怎么怨你,也不会不见你一面。”
谢婉华忍不住插话道:“那你怎么知道,八年前过来的是一位高僧?”
我正色道:“骗子不会让你再去找他,而且,屋里的鬼怪也八年没有迎风做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谢婉华咬着嘴唇道,“你想怎么做?”
“我去弄点黄纸和祭品,晚上先摆供拜祭,看看对方的路数再说。”我说完就下车去找到了三荤两素五样祭品,一直跟老杜他们在车里守到子时才再次上了楼,让老杜把祭品对着他家大门摆在楼道里,就在楼道当中烧起了黄纸。
老杜把黄纸一张张地送到火堆里不久,他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尖锐至极的笑声。老杜猛然间抬起头来:“婉乔,是你吗?”
我冷声道:“别说话,继续烧纸。我不让你们动,谁都别动。”
老杜的手虽然还在往火堆里放纸,眼睛却始终盯着大门不放。不久之后,“呵呵呵呵”的笑声就贴到门边上了。那声音就像是有人蹲在大门口,面对着门板诡笑不止。
我说对方是面对着大门,完全是因为我听见门缝边上指甲划过门框发出的响声。那明明就是有人用手在门框上上下窜动,好像是拼命想要从门缝里看看外面的情景。
老杜忍不住转头往我脸上看过来时,房门背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冷笑:“咯咯咯咯咯……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吗?咯咯咯咯咯……”
“谁知道啊!”女人的声音显得异常尖锐,“你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想他做什么?”
小孩冷厉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想他回来吃肉啊!很久没吃肉了……”
老杜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却飞快地从背后捂住了老杜的嘴:“千万别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话不是说给老杜,而是说给站在楼梯上的谢婉华,她因为害怕没跟我们站在一起,而是选择站在楼梯上。她跟我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万一有事,我没法照顾到对方。
谢婉华死死地捂着嘴往我这边看过来时,我却听见上面那层的楼梯上有人幽幽说道:“童童,你上来啊,阿姨家里有肉肉……”
我猛然抬头往楼上看过去时,谢婉华也一样侧着身子往楼上看了过去。
我隔着一层楼梯,看见有人从楼梯扶手的位置上抻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往楼下招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人的手是断的”……在她那个位置,除非是把自己的手给掰折了,顺着空隙放下来,否则不可能露出整只手掌。
“啊——”楼梯上的谢婉华忽然尖叫道,“楼上……楼上是鬼……她没有脚……”
“嘿嘿……”楼上的女人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脚,我的脚不是在这儿吗?”
女人说话之间,楼梯扶手下面就多出了一双鞋尖向下的人脚,紧接着,一双沾满了积灰的小腿也从跟着从楼梯夹缝里垂了下来。
楼上的女人就像是被人从夹缝里硬给塞了下来,一点点地垂在了两层楼梯中间。那女人来回晃动的双腿也在一点点地贴向谢婉华。
鬼魂的目标是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谢婉华再也承受不住鬼魂临近的惊悚,抱着脑袋拼命尖叫了起来。
我急声怒吼道:“稳住,千万别动!”
死在鬼魂手里的人,十个当中有七个是吓死的。人在遭遇鬼魂时,绝大多数吓得落荒而逃,等到人被吓到慌不择路的时候,他也就离死不远了,说不定哪一脚踩空,人就会摔死。
谢婉华现在就站在楼梯上,要是她被吓得仰头摔下楼梯,后脑肯定会受到重创,再加上鬼魂在旁边索命,等她魂魄从躯壳里出来,谢婉华必死无疑。
我这时只要是放开手就能把谢婉华拽回来,可就在我想松手的那一瞬间,老杜家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隙,有人把一根手指从缝隙里伸了出来,已经发黑的指尖正好指向老杜。
被我给按住的老杜顿时打了个激灵,身上的皮肤变得一片冰凉。
从我手心上传来的冷意顿时让我凛然一惊。我那时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按着一个拼命挣扎的死人,稍有不慎他就可能会暴起伤人。
就在我双手按住老杜的当口,我身后刘老太太家的大门上也传来一声轻响。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听见刘老太太细声细语地说道:“童童,出来吃肉肉啊!奶奶做了肉肉,过来……”
糟糕!我猛然回头之间,却看见刘家的大门打开了一半儿,老太太从门里探出脑袋,端着一只带血的碗,两眼泛白地喊着“童童过来吃肉肉”。可是,她脑袋下面抻出来的却明显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太太脑袋掉了”,那是有人拎着一颗会说话的脑袋藏在门口,等着我转身。
三个方向,三只鬼魂一下封死了我们所有人的去路,把我逼到了不敢轻举妄动的程度。可是,从楼梯上垂下来的人脚却慢慢抬了起来,用鞋尖探向了谢婉华的下颌。
谢婉华虽然是心理医生,但是谁敢保证她对恐惧的承受能力也一样超过常人?万一谢婉华被吓得惊慌失措,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鬼魂的脚尖慢慢贴近谢婉华的当口,被我按住的老杜双臂暴起,扣住了我的胳膊。
冰冷刺骨的阴气也从我身后的大门当中爆涌而出。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有人持着一把尖刀往我背后贴近而来……
千钧一发之间,走廊中间的大门上忽然传出一声爆响,铁质防盗门应声而开时,一道从门中爆闪而出的人影在我面前急掠而过,一掌挡开了袭向谢婉华的鬼魂之后,用双手同时抱住谢婉华落下了楼梯。
直到两人一块儿落地,那人才喊道:“小心身后!”
这时,我也感到身后杀机暴起,情急之下,双手抓住老杜,直接把人从楼梯上扔了下去,自己暴行一步,踩着地上还没熄灭的火堆冲向老杜家门口。
我没等自己靠近大门,就从身上抓出一把打鬼钱,漫天挥洒着往身后扬了过去。
我这一把打鬼钱纯粹是为了争取时间脱身,却没想到铜钱离手不久,身后就传来一声鬼哭,刚刚还在汹涌猛进的阴气却在一瞬间如潮退去,我面前的大门也像是被人从里拉住了一样怦然闭合,把我给隔在了门外。
老杜家的单位是一层三户,老杜和老太太正住对面,中间面向楼梯的住户,已经有人埋伏,鬼怪可以出没的地方只有两家。
我要么破门进入杜家,要么就是抽身闯进刘家。
我短短思忖之间,抬手给杜家大门贴上了三道灵符,自己飞身往刘家屋里闯了进去。
我刚一踏进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等我打开电灯,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老太太躺在客厅中的尸体,对方的脑袋果然是被人生生割了去的,而那个老太太的外甥却不知所踪。
我习惯性地往厨房里扫了一眼之后,再回头看时,老太太的尸体却从地上支起来半个身子,一手撑地,一手扶着门框,弓着身子像是打算要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伸手摸向腰间的打鬼钱时,却忽然在正对大门的镜子上看见藏在门口的一道人影。
那人侧着身子躲在被推开的大门背后,一只手高高举在头顶,手中握着尖刀,指向了我的脖颈。
就在我与那人在镜子当中对视的一刹那间,对方猛然一刀往我脖颈上刺了下来。
我眼看背后刀光爆闪,本能地往前一步踏出,背后的刀锋紧贴着我的脊梁划过的瞬间,我的第二步也已经迈了出去。
还没等我脚步站稳,站起来的尸体却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把水果刀,一刀往我胸前扎了过来。
我跟着猛一侧身,正面而来的刀锋挑飞了我胸前的纽扣,从我身上划了过去,我却伸手扣住了尸体的手臂,猛然将她推向大门。
此时,从后面追杀而来的人也已经近在咫尺,就算他想要转身也已经晚了。
只是刹那之间,他毫无意外地跟老太太的尸体撞在了一起,双方手中的刀子也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对方体内。
“噗噗”两声尖刀入体的闷响之后,两人也一块儿栽倒在了地上。等我低头看时,才发现从门口钻出来的人就是老太太的外甥。
只不过,在他躲进门后之前,那人应该就已经死了,致命的伤口就在他的脖子上。
这时,被我甩出去的老杜也从大门抢了进来:“小吴,你怎么样?”
我先是把目光投向了老杜背后那个扶着谢婉华的光头。对方大概三十多岁,浓眉大眼,即便是一副光头,依然能配得上“英俊潇洒”这四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不及跟对方寒暄,只是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开口道:“鬼怪没走,你们不要乱动。老杜,你先看一下尸体,想想一会儿怎么跟警察解释。我去屋里看看。”
我转身往屋里去时,却听见老杜道:“次卧室里有血迹,在窗口……”
我这才看见,次卧室的床边确实喷着一片鲜血,老杜却已经站在了窗口:“这人应该是推窗户的时候,被人割断了喉咙。可这是八楼啊!”
“你别动!”我走到窗前推开了老杜,自己慢慢敞开窗户探头往外看了过去。
我的脑袋刚一伸出窗外,就看见一道贴在窗口下的黑影。
我与对方四目交相的一瞬之间,对方手中也闪出了一道寒光,直奔着我咽喉上割了过来。我猛一仰头之间,冰冷的刀锋瞬间划开了我的下颌,没等伤口上有血滴落,我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抓在手里,猛然向下拽了过去。
我赶紧用双手压住窗台,想要发力后撤,对方手中的刀却再次往我脖子上扎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间,我身边的窗户忽然被人打碎,有人从纷飞而出的玻璃当中伸出手去,凌空抓住了刺来的刀锋。锐利的刀尖仅仅刺破了我一点皮肤,就被我身边那人强行拉离了原位。
我也跟着抖出了缠在腕子上的青蚨镖。十枚青蚨镖划向我手掌的同时,我五指同时捏住了几枚青蚨镖的钱孔,将暗器并成一条主线,如同刀刃般地割向了对方脖颈。
青蚨镖的刀刃从对方脖子上扫过之后,惨绿的磷火顿时爆射而出,仅仅一息之后,贴在窗外的人影就炸成了漫天磷火。
可是,那人身上的衣服却在失去了支撑之后,在飞舞的火点当中落到楼下。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砸碎窗户握住对方匕首的人,正是那个救下了谢婉华的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我着急查看现场,才没跟对方打招呼,现在再一笑而过,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了:“多谢援手,再下东北先生吴召。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贫僧法号寻花。”对方单掌立在身前,如同出家人一样微微颔首。
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寻花是个和尚,起码我看不出他身上有修行者的气质,反而带着一股游戏风尘的意思。尤其是他的法号,“寻花”,似乎不该是一个僧人的法号吧?
我忍不住问道:“大师是来驱邪斩鬼的?”
和尚点了点头道:“八年前,我师叔在这儿做法事超度亡灵时,并没能化去亡灵的怨气,特意嘱咐这里的施主,再有亡灵作祟,可以再找他化解。”
“家师叔已经于两年前圆寂了。师叔坐化之前,特意安排我来超度亡灵。直到几天前,又有施主上门,我才赶来度化亡灵。”
这个寻花肯定不是和尚,他虽然故意装出一副出家人的样子,但是说话的方式极为生涩,就像是故意要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尤其,他在自称上,更不是出家人该有方式,让人觉太过拘泥于形式,或者说,太过刻意。
如果,寻花不是真的和尚,他跑来杜家的目的就值得揣摩了。
可是,寻花和尚跟我们是敌非友的话,那他为什么又要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刚才要是没有他出手帮忙,我们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寻花和尚究竟是在故意等着我们出现,还是真在巧合之下与我们相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指着老杜向寻花道:“这位杜先生是我的雇主,也是那间屋子原来的主人。他雇佣我,就是为了查明他妻子当年的死因。”
寻花眼睛一亮:“原来朋友是这家户主,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寻花肯定不是和尚,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对方的习惯。但是,对方好像也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这倒让我看不明白了。
我沉声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进老杜家查查?”
“其实,不用……”寻花嘴里说‘不用’,人却往外面走了过去,极为熟练地用一根铁丝捅开了老杜家的大门,“这间屋子我已经查过几遍了,虽说没到挖地三尺的程度,但是所有能查的地方都已经被我给翻遍了,没有任何冤魂逗留的迹象。我只能说,冤魂只是在八年前出现过,而今却又回来了。”
寻花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屋里屋外看了一遍。老杜虽然八年没有回家,家里除了落着一层厚厚的积灰,其他的摆设丝毫没有改变,而且,家里也确实没有阴魂寄身的表象。
我忍不住一皱眉头:“难道是鬼回身了?应该不会啊!”
如果鬼魂长时间在一个地方逗留,那里肯定会留下阴气,甚至普通人都能有所感应。但是,如果谢婉乔是回魂作祟,那为什么要在八年之后出现?这八年时间,她去了什么地方?难道真被那个和尚度走了?
我看向寻花道:“冒昧问一下……”
我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寻花却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师叔那个人,虽然佛法精湛,但是说到降妖伏魔的事情,还不如普通的江湖术士。”
“他出手就是念经,超度,以佛法感化亡灵。他就不想想,冤魂愿不愿意听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寻花的话说得没错,佛法确实可以消除冤魂身上的戾气,将其度往极乐,但前提是亡灵先得有向往极乐之心。如果亡灵放不下生前恩怨,忘不掉心中仇恨,僧人也没办法强行超度。况且,绝大多数僧人的修行,也不以斩妖除魔为主。
寻花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八年前,他过来超度亡灵,虽然感觉到亡灵已经走了,但是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总觉得亡灵还会回来,这才特意返回来留了联系方式。”
“我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亡灵不在这个屋里。可我当时确实听见里面有鬼魂的笑声。我连续查了几遍都没有结果,才觉得屋里的鬼魂并不是留恋这间屋子,而是特意要等什么人回来。”
寻花看了一眼老杜:“我干脆封住了大门,自己守在邻居家里专等有人出现。结果你们来了。你们白天踹门的时候,我就知道,只不过我一直没有现身,想看看你们要做什么。”
我看向寻花:“你没在门上做封魂的禁制,只是留下一个示警传讯的咒文?”
“对!”寻花点头道,“鬼魂又不在屋里,下封禁也没有用。”
“不在屋里?”我追问道,“这里的邻居不是说,都听见鬼笑了?”
寻花道:“我用慧眼扫视过房门,但是我确实没看见门里有阴气。就算刚才你们在门口遇鬼的时候,我也一样没发现这间屋里有阴气。”
寻花把我带到了隔壁屋子里,他在那里放了一支用红绳吊着的金刚杵:“你看,当时金刚杵一直指向门口,却对隔壁没有任何反应,这就说明,隔壁没有鬼魂。而且……”
寻花话锋一转道:“我一直通过门镜看着走廊。当时,能杀人的鬼魂,一个在楼梯上,另外一个应该是在你背后。杜家屋里那只充其量是故布疑阵。你不觉得奇怪?”
“是人捣的鬼!”我眯着眼睛道,“有人在算计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得对!”寻花点头道,“就拿窗户外面的那只鬼来说。如果我没估计错,他在你们烧纸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当时,他应该是躲在窗户外面,敲了那家的玻璃,趁着那人伸头的功夫,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又杀了老太太,才开始埋伏你们。”
寻花的推测,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想了一下才拱手道:“多谢朋友解惑。那我们先告辞了。”
我还没等转身,寻花就开口道:“朋友慢走,我们虽然没接同一个雇主的委托,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不如,我们联手如何?这件生意,我怕自己一个人吃不下。”
寻花的提议确实让我心动。我出道以来只接了两次生意,但是,每一次都让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这倒不是我力有不逮,而是分身乏术。
就像刚才我没法同时兼顾老杜和谢婉华的情况,如果没有寻花出现,我就必须选择放弃一个人。可是他们都算是我的雇主,我该放弃谁?
术士与鬼怪的争斗,最讲究的就是心无旁骛,稍有分神可能就是生死立判。我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我看向寻花:“你真是和尚?”
寻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假的!我只能算是一个术士,装成和尚其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大可以合作。如果你有顾虑,就算了吧!”
术士的传承都是来自于儒、道、释三教。会法术,却不是教门中人,并不奇怪。这就跟“不是所有练过少林拳的人都是少林弟子”一个道理。
单修一道的人,肯定跟教门有些渊源。也有很多术士,甚至连自己出身什么门派都分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爷跟我说过,东北先生被视为术道末流,其实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大多数的先生都没有明确的师门,做事只求实际。一个东北先生身上带着《金刚经》,还拿着罗盘看风水定位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就因为东北先生的组成太过复杂,没有明确师门,更没有高深的传承,才被视为末流。但是,有人因此小看了东北先生,肯定要吃大亏。因为东北先生没有师门,却有东北人特有的悍气和义气,光凭着“生死无惧”这四个字,就足以在术道立足。
所以,我对师门派别这方面并不看重。
我看向寻花时,后者正目光平静地向我看了过来,好像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抬起右手。寻花展颜一笑,与我连击了三掌:“合作愉快!我本名叫史不从,宁死不从的意思。你可以叫我寻花,也可以叫我史和尚,总之别叫我史不从就行。”
“好!”我跟和尚还不算熟,总不好问他怎么起了这么个蹩脚的名字,只能干咳了两声,把老杜的委托跟对方说了一遍。和尚听完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就怪了!老杜,你把当时的情景跟我说一遍。”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杜这才哑着嗓子道:“那时候,我刚回到家里,就闻到屋里的血腥,半个屋子到处都是血,婉乔没了,孩子也没了……”
和尚带着小心道:“那你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老杜指着卧室道:“法医化验过,床上的血迹是婉乔的,地上的血是童童的,按照失血量来说,他们不可能活下来。况且,那血液里还有内脏的组织。他们……”
我转身道:“除了这些地方,其他地方没有血迹?”
老杜摇头道:“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拿起童童的画道:“看来这幅画是真的。童童应该是看到了外面的那个人……”
我话说到一半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楼下跑了过去,一直跑到刘老太太窗口下面才停了下来——那正是被我打散的鬼怪掉落下去的位置。那里赫然落着一件已经腐烂了的寿衣,至于鬼怪袭击我时所用的那把尖刀,却落在了不远的地方。
我把刀捡起来反复看了几遍,才向老杜说道:“跟着日记一起邮过来的那把玩具刀你带没带?”
“在这儿!”老杜把刀递过来之后,我才看出那两把刀除了材质不同,外形一模一样:“果然是有人在捣鬼!这回伏击我们的人,是个巫术高手。”
“不可能!”谢婉华道,“汤姆不懂巫术这类的东西,不可能是他。”
我摇头道:“他不会,别人未必不会。你自己想想,当时我们跟汤姆视频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谢婉华茫然道:“我没觉得什么地方奇怪……”
“是光线!”老杜猛然醒悟道,“汤姆虽然挡着窗帘,但是屋里的光线不像是黑天。房间即使在白天挡着窗帘,屋内的光线也会和黑夜有所区别。只不过,当时谁也没有留意这点罢了。”
我沉声道:“如果当时是白天,就说明汤姆不在欧洲。从这件寿衣上看,上面的咒术应该是出自东亚一带的流派,甚至可能就是华夏的术道高手。谢博士,你给别人打个电话,问问汤姆在什么地方。”
谢婉华拿出电话飞快地拨了出去。没过多久,就见谢婉华脸色惨白地说道:“汤姆早就已经出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沉声道:“他什么时候出的国,去了什么地方?”
谢婉华摇头道:“不知道。那边的同事说,他请了长假,临走之前透露过要出国度假的消息,却没说具体要去哪里。”
“果然!”我沉声道,“我们来做一个推测。”
“日记到了汤姆的手里之后,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破解日记的秘密。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借助了西方的巫术,或者是无意间破解了日记的禁制,同时,也发现了日记中的秘密。”
“我想,汤姆不会对你姐姐的生活感兴趣,但是日记的封禁手法,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因为,在汤姆的认知当中,他始终把日记上的禁制当做一种催眠的手法。催眠术也正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我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了谢婉华。后者知道我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于是点头道:“据我所知,汤姆曾经接触过华夏的心理学大师,也听说过祝由术。可惜,那位心理学大师并不是祝由科的传人,汤姆并没见识过真正的祝由术,他也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谢婉华正色道:“如果,汤姆把日记上的禁制当成了祝由术,他很有可能会过来寻找传说当中的祝由术。”
谢婉华并不是术道中人,也不了解祝由科的隐秘,她所说的祝由术,恐怕只是祝由科传承中的一点皮毛。要知道,祝由传人多数不在医院、学院当中。因为,官方能够允许将心理干预、催眠术用于医学治疗,却不会支持用咒语、灵符治病。所以,真正的祝由术高手作为术道的一份子,大都隐藏在民间。
我听完之后才说道:“既然我的第一个假设成立,那么,我的下一个推测,也会成为必然。那就是,运用发咒的人还活着。”
我看向谢婉华,沉声道:“那个人要么是你姐姐谢婉乔,要么就是当年教给谢婉乔发咒的人。”
“不可能!”
“你说婉乔还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和老杜几乎同时惊叫了出来。
我摆手道:“我只是一个推测。毕竟,我们谁也没看过日记的内容。假设在日记中留下禁制的人已经死了,汤姆千里迢迢跑到华夏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等他们开口就抢先道:“其实这个推测正确与否很好验证,只要老杜去查一查出入境记录就会知道汤姆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马上去查!”老杜转身要走,我却拦住了对方:“等一下。我们先把对面的杀人现场清理一下。然后,你再报警。”
老杜虽然是警察,但是对面住宅的两条人命,他也没法解释过去。毕竟,我们拿不出鬼魂杀人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在警察过来之前,把现场处理干净。
好在老杜本身就是刑警,我跟和尚都能处理现场,才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理掉了我们几个人的痕迹。
我跟和尚能有清理现场的本事并不奇怪。自古以来,江湖中人就一直畏惧公门。
像武侠电影里那些侠客出手杀人之后潇洒而去,或者直接击杀公门捕快的,那都是剧情的需要。古时的江湖人或许会杀人离去,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跟公门中人作对。
在古代,杀官差就等于造反,官府一旦铁了心想要缉拿某个江湖人,除非是恰逢乱世,否则,他们绝难逃脱。术士作为江湖的一份子,也一样如此。而且,术士相对于那些江湖大豪,更容易被人捕获。
所以,从古至今,术道上都流传着抹除痕迹的种种手段,尤其是我们这样斩鬼的术士,更是如此。
我跟和尚早就学过抹掉脚印、指纹,消除血迹,甚至毁尸灭迹的手段,只不过我从来没真正使用过,所以有些生涩,至于和尚,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有了老杜的指点,我们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瞒天过海。
等我收拾完现场,才嘱咐老杜道:“一会儿你报警之后,就说自己忽然想回来祭拜一下亡妻,才在楼道里烧了纸,后来闻到屋里有血腥味,才觉得不对,报了警。千万别说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怕老杜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又嘱咐了一句:“你说实话,警察也未必能抓住凶手。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追凶。虽然跟你做事的方式不一样,但是性质相同,你不用多想。”
我见老杜点头,才带着谢婉华回了诊所。
我坐下不久,和尚就开口道:“我说吴召,你在老杜家里的时候,好像是有话没说完吧?”
“我的确是有话没说。”
我跟和尚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坐在餐桌边上的谢婉华:“汤姆出国和我们遇鬼的时间,几乎就在脚前脚后,甚至可以说像是剧情一样被安排到了一起,这究竟是一种巧合,还是刻意而为?”
谢婉华顿时反问道:“吴召,你什么意思?”
我沉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隐瞒了什么?”谢婉华显然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我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接受过祝由科传承,可你看到鬼魂时却惊慌失措,甚至连术士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这是术道传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谢婉华强辩道:“我……我没见过鬼魂……惊慌也在情理当中。”
我冷笑道:“祝由术,说白了也是在驱邪。教你祝由术的人,难道事先没带你见过鬼?”
对于驱邪的术士来说,从入门开始,师父就会带着他跟鬼怪打交道。如果,一个术士见到鬼怪之后,被吓得不知所措,还谈什么降妖捉鬼?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再次狡辩道:“教我祝由术的人只教过我催眠,没教过我捉鬼。”
“是吗?”我紧盯着谢婉华道,“这就是说,你没学过高深的祝由术吧?”
“对!”谢婉华刚说了一个“对”字,我就厉声喝问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当初,你是怎么瞬间将我催眠的?”
谢婉华强做镇定道:“那是师父教我的催眠秘术,我不能告诉你!”
“哦,是吗?”我缓缓地说道,“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催眠术是西方的叫法,华夏术道有慑魂、迷魂、离魂、惊魂,却从来没有人说催眠。你敢说催眠术,就是欺师灭祖,懂吗?”
“我不懂!”谢婉华干脆不说话了。
我没理对方的沉默,继续说道:“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想用不着我多说什么,你也应该能想清楚。在我没去碰这本日记之前,你和老杜就已经遭遇了鬼魂。”
“那时候,我并没完全接手老杜的生意。所以,鬼魂找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咱们暂且不论对方是人是鬼,他都把你和老杜当成了第一目标。”
“我出现之后,对方才动用秘法,给我们设下了埋伏。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察觉有真正的术士介入了这场恩怨,才想到要对我们一击必杀。所以说,你几乎是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我转头看向了额角渗汗的谢婉华:“你可以仔细想想。老杜作为谢婉乔的丈夫,在她出事后八年之中都没遭遇过鬼魂侵扰,为什么现在被当成了猎物?”
我不等对方回答就说道:“我只能说,对方的目标是你,而不是老杜。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给我交代一句真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等我再次催促时,她却摇头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谢婉华明明已经动摇了,可是到了最后,她为什么会忽然改口了呢?
我知道,谢婉华已经到了说与不说的边缘,我只要找对了方向稍微施压,谢婉华就会说出实情。可是,谢婉华心理上的突破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换个人,我也许还能试试别的办法,可是谢婉华是心理医生啊!按照她的说法,心理医生的承受能力要超出常人很多,如果我一下找不对方向,让谢婉华从心理压力中缓解过来,我刚才的步步紧逼不仅仅是等于做了无用功,甚至没法再用同样的办法去逼谢婉华了。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寻花却来了一句:“就算你不怕死,也得替老杜想想吧?就算我们两个不会抽身而退,难道还能看着老杜一辈子不成?你瞒着我们的事情越多,老杜也就越危险。你觉得,老杜自己面对鬼魂的时候,生还的机会有多大?”
对,老杜!我怎么没想到。
我看得出来,谢婉华对老杜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只不过,他们两个谁也没跨过那道界限。可是这些事情,寻花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谢婉华果然急了:“你们不能……”
“我们凭什么不能?”和尚厉声道,“雇主一句实话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们选择抽身而退,也在情理之中。”
我跟着又补了一句:“我们一走,老杜可就再也找不到术士了。他就算能活下来,也会怨你一辈子。你信不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婉华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惨白:“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姐夫,他是无辜的!”
我冷声道:“这世上无辜的人多了。但是,明知道对方在骗自己,还愿意把命搭进去的人却没有几个。我,肯定不是。”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给我说出真相;第二,你自己跟老杜解释。但是,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再接老杜的生意。老杜这辈子会不会把你当仇人,那得看他的心有大。”
那时候,我还没经历过什么海誓山盟,心里也从来没有过谁,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对谢婉华的打击有多重。
谢婉华脸色惨白犹豫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瞒着姐夫。”
我冷声道:“你先说完,我再考虑。我提醒你,你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我们的去留。如果,到了这步,你还打算掖着藏着,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谢婉华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勉强控制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姐姐出事之前,就已经出轨了。”
我和史和尚对视了一眼之后,才说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谢婉华摇头道,“我怀疑姐姐出轨,完全是来自于我的专业。我姐姐那个人,看似带着大家闺秀般的文静、淑雅,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有喜有忧,其实,那只是她的一种表象,也是她在掩饰自己的心理世界。也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稍稍透露一些。”
谢婉华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她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但是,她本人并不知道。有一次,我在给她做心理测试的时候,误拿了一张测试题,结果却得到她已经出轨的结论。”
“当时,我非常震惊,还以为是我测试错了。又接连对她测试了几次,得到的全都是同一个结果。我本来想要找机会劝她悬崖勒马,可是她忽然开始躲着我,甚至不愿意跟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之后不久,她就出事儿了。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日记的秘密。我觉得,她的日记里肯定记述了自己出轨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不愿意让姐夫接触到日记的内容。”
“我把日记邮给汤姆,其实也有抹去其中一部分内容的意思。”
谢婉华看向我道:“你不知道,姐夫有多爱我姐姐。我怕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听完之后才点了点头:“可以理解。我们尽可能帮你瞒着老杜。你继续说。”
谢婉华道:“事实上,我比姐夫更早发现姐姐的死与术士有关联。”
谢婉华说着话,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那里面装着一块像肥皂似的东西:“这是我在姐姐的遗物中发现的东西。”
我轻轻嗅了两下之后低声道:“魔药?”
魔药,也叫障药,或者梦魇香,属于术道中比较偏门的药物。这种东西,不同于现在那些致幻药剂,而是货真价实的术道秘法。
魔药,最初出现在谣门当中。
当初,一个谣门弟子就曾经用一块魔药,骗了一国文武。传说,那个谣门弟子扮成巫师拜火起舞,又把药粉不断撒向火堆,每次出手都能带动篝火异彩缤纷,实际上,却是在向火堆中撒放魔药。
但是,跪拜在地的文武百官却看到神明降临,听到了仙乐飘飘,自然对他深信不疑。直到对方卷走了大笔黄金,他们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国王却把一腔怒火撒在了巫门身上,差点断绝了国中巫门一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巫门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直接由通天大巫出手,活活咒死了那个谣门弟子。他却在自己临死之前,把魔药的秘方广传江湖,为的就是让人不断去找巫门的麻烦,因为魔药最适合伪装巫师。
等到巫门反应过来时,魔药已经难以根绝了。
魔药又在流传过程当中被人不断改良,衍生出的秘药五花八门。我虽然大体上可以推测出这是魔药,却没法弄清它的真正功效。
史和尚接过魔药端详了半天,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谢婉华却说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确实接触过祝由术的一些皮毛。我当时觉得这种药剂跟老师所说的安魂散极为相似,就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它确实能让人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术道对师承极为重视,谢婉华说老师,没说师父,就代表着对方仅仅是在指点谢婉华,并没传授过她祝由术。甚至,那位老师本人都不是祝由术的传人。
但是,他们知道祝由术中有专门让人入睡的安魂散并不奇怪,那只是常识罢了。
谢婉华道:“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魔药究竟是不是安魂散,所以没敢轻易在别人身上常识,只是选择性地做过一些实验。那天,我能快速将你催眠,完全是因为我在空心摇摆当中放了那种药物。”
“原来如此!”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当时会被谢婉华催眠。如果我不是在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也不可能看到那些被封住的记忆。
我继续说道:“你姐姐从来没跟你提过魔药的事情?”
“没有,从来都没有!”谢婉华摇头道,“其实,我也在奇怪,她从哪里弄来了魔药。我姐姐对玄学,甚至医学从来不感兴趣,她只喜欢绘画、音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背着双手道:“看来,我们一开始方向就错了。我一开始以为谢婉乔是因为老杜办案的时候得罪了人,才死于仇杀,现在看来,她死于情杀的可能性更大。”
我说话之间,诊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我急忙道:“好像是老杜回来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别让他看出破绽。”
谢婉华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汗水,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才走向了大门。从外面进来的老杜并没感觉谢婉华有什么异样,直接开口道:“小吴,我查到了。汤姆在一个月之前来到国内,他最后一次有迹可查的地方就是在一家酒店,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就退房走了,从那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记录。”
老杜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干:“我已经安排人去调路口的监控了,但是,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查到汤姆的大致去向。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等我算算。”我从身上拿出占命钱,扔在了桌上,“卦象显示,凶手应该是嫂子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她身边的某个人。老杜,你想办法查查她生前接触过的人,看看有没有外国人去找过他们。”
三溪只不过是个三线城市,不像那些国际大都市,随处都能看见老外。谁家里要是去了一个外国人,不被当新闻,也差不多能成为谈资。把范围缩小,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汤姆。
老杜却摇头道:“婉华平时很少跟人接触,跟她来往密切的人我都查过,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我看向谢婉华时,后者不禁点了点头。
我忘了,老杜是个刑警,警察对于杀人案惯用的就是排除法,也就是逐个排除掉仇杀、情杀等等可能性。而且在这之前,他们首先就要调查对方的社会关系。当初老杜想要找线索已经想疯了,他怎么会放弃这么重要的线索?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诊所的门铃又响了起来。我们四个人不由得同时一愣。我们在老杜家门口烧纸时,差不多是在11点左右,折腾了这么大半夜下来,现在只不过是刚刚五点左右,谁能这么早过来敲门?
我给谢婉华打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打开了门铃上的视频,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脑袋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试探着问道:“你找谁?”
对方把一个包裹举到摄像头前面:“送快递,这有谢婉华的快递。”
“快递?”谢婉华不由得说道,“谁寄来的快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快递员沉声说道:“我只负责送快递,其他的我不清楚,麻烦你出来接一下。”
谢婉华刚要说话,我就轻轻碰了对方一下,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哪有这么早过来送快递的?你不说清楚,让我一个女人怎么给你开门?”
快递员冷声道:“我说了,我只负责送快递,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你要是不下来接,我就把东西放下了。”
对方也不管谢婉华答不答应,弯腰就把快递给放在了地方。就在快递员弓起身子的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背上隆起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脊骨轮廓。
一般人,就算是弯腰,骨头也不会把衣服顶起来。那个快递员,要么是太瘦了,要么就是身上根本没有血肉,只是一副被套在衣服下面的骨头。
快递员站起来之后,竟然没有转身,而是步步倒退着往后挪动,直到快要走出摄像头的范围时,他才轻轻做了一个上跃的动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是鬼魂?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按住了腰间的青蚨镖。
鬼魂脚不沾地,但是,从正面看鬼,如果人不是趴在地上看鬼魂的脚掌,很难看见鬼踩在虚空当中。所以民间传说当中,都是去看鬼魂有没有影子。
可是,如果人站在鬼魂的背后,却能轻易看见鬼魂的脚跟翘在空中。所以,背后看鬼更容易识破它的真身,也更容易触怒鬼魂。
那个快递员退走,是为了让我们难以辨别对方的身份?
史和尚低声道:“你在这儿盯着,我下去看看。”
史和尚走后不久,我就从视频中看到诊所的大门慢慢被人从里面推开,有人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按住门口的包裹,轻轻往回拨动了两下,直到把邮包滚进门口,才关上了大门。
我刚刚听见门锁卡紧的动静,谢婉华就尖叫道:“刚才……刚才那不是和尚的手!”
我也微微一皱眉头。视频虽然只拍到了对方的两根手指,却把手指上黑色的指甲油拍得清清楚楚。那肯定不是史和尚的手。
我正在沉吟不语的当口,史和尚却捧着一个包裹回来了:“外面只有一个邮包……谢博士,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鬼……鬼……”谢婉华颤抖着声音连退了几步,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杯,玻璃杯落在地上之后却“啪”的一声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顿时从裂开的杯子里流了出来。
“血——”谢婉华吓得惊声尖叫之间,距离她最近的老杜伸手把谢婉华拉到了一边儿,自己拔出枪来挡住了谢婉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蹲在地上,用手蘸起一滴血来闻了闻,道:“见水化血,大凶之兆。”
“见水化血”、“见酒化血”都是传说中的凶兆,却不是我们眼前的这种化法。
因为所谓的“化血”并不是真正让酒水化成血水,通常都是在会客或者宴饮时,杯子忽然炸裂成像是刀削一样整齐的两半,杯中酒水四溢,酒水在灯光的掩映下变成红色。但是,将酒水重新装起来,还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浆。
我记得,刚才谢婉华把水喝了一大半儿,玻璃杯里还剩着不到一寸高的清水。难道清水能在短短瞬间化成血液?
我抬手把一枚打鬼金钱扔在了血水当中,金钱刚刚落地,血水当中就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黑烟。刚才在地面上蔓延的血水却以打鬼金钱为中心,渐渐变得清澈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滩清水。
谢婉华颤声道:“那是阴气……有鬼进来了……”
我看了谢婉华一眼,淡淡地说道:“有我们两个在,不可能有鬼进来还不被发觉,别紧张。”
谢婉华急得语无伦次:“吴召,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老师跟我说过辨鬼的事情。他说,鬼魂进门肯定带着阴气,阴气能把清水变成血色……”
我仍旧摇头道:“那是扯淡!”
“吴召……”谢婉华跺脚道,“你刚才……”
“不用说了,不可能有鬼!”我强行打断了谢婉华,“我和史和尚都带着护身法器,法器没有反应,说明附近没有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虽然不说话了,老杜却犹豫道:“可我们刚才……”
我摆手道:“别忘了我们几天前遭遇的惑鬼。鬼是会骗人的。先看邮包。”
老杜这才不说话了,动手把邮包给拿了过来。
邮包还是汤姆寄过来的,包裹当中除了几张日记之外,还装着一个像是水缸形状的粗陶罐子。我把罐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旁边的老杜却脸色惨白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我转头之间,却看见老杜手里掐着几页日记,眼圈发红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婉乔有了外心?”
“这个……”我刚要说话,老杜却沉声道:“小吴,我虽然不会算卦,可是我看过你算卦。你算卦的时候,从来没有刚才那么敷衍。你刚才是不是什么都没去算,只不过是摆了个样子,想要骗我去查婉乔接触的人?”
这一点,老杜还真没说错,我刚才那一卦的的确确是在摆样子。可是我就算是在摆样子,外行人也一样看不出来。老杜是怎么知道的?仅仅是怀疑?
我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老杜就厉声喊道:“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姐夫,你先冷静一下。”谢婉华本来是想劝老杜收手,却没想到把老杜的注意力一下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红着眼圈道:“小华,你跟婉乔的感情最好,你们无话不谈。你告诉我,婉乔是不是有了外心?”
“姐夫,你听我……”谢婉华的话说到一半儿,忽然指着老杜身后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老杜本能地闪身之间,却看见史和尚举着金刚杵站在了自己背后。老杜顺手把枪给举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砸玻璃!”史和尚二话没说,抬手一下把金刚杵给扔到窗口。完全用黄铜打造出来的金刚杵少说也有十多斤重,加上史和尚一掷之力,想要砸碎玻璃绝对是轻而易举,可是史和尚的金刚杵却偏偏在一声巨响之后,被玻璃给反弹了回来,“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老杜厉声道:“你搞什么鬼?”
史和尚厉声道:“屋里进来鬼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快点开枪,把玻璃打碎了。”
谢婉华厉声道:“你就是鬼!刚才,我明明看见鬼魂拿了包裹……”
老杜举着枪喊道:“小吴,史和尚是人是鬼?”
我从“见水化血”开始就觉得已经有一场危机在向我们悄然接近,可是我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是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法。所以,我从和尚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冷眼旁观。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让我越来越看不明白,直到老杜喊我时,我才说了一声:“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谢婉华厉声道,“你没看见刚才的视频……”
史和尚却在这时冷然道:“如果,从外面走进来的就是鬼,那从外面回来的人,可不只我一个。”
史和尚明显是在指老杜。谢婉华却尖叫道:“你胡说八道!”
史和尚摆手道:“你都不相信自己姐夫是鬼,为什么非得说我不是活人?”
“你……”谢婉华被史和尚问得哑口无言之间,老杜却飞快地说道:“我现在不管谁是鬼,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告诉我——”
“老杜,你冷静!”我看见老杜已经双眼发红,握枪的手臂也在剧烈地颤抖,就知道他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我没法冷静!”老杜忽然调转枪口,往我身上指了过来,“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告诉我……”
“我……”我刚刚说了一个字,老杜忽然失控:“你再不说,我杀了你!”
我眼看着老杜握枪的手臂忽然绷直,枪口直往我脸上指了过来,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猛然收紧,就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我将身子拼命往左一闪,老杜的枪声也在瞬间响了起来。呼啸的子弹贴着我的脸颊飞射而过的瞬间,我也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我刚刚贴向地面,就用手臂撑地往旁边翻滚了过去,与此同时,老杜打出来的子弹也在我滚过的地面上迸起了火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不及去看老杜的情况,只知道不停地往旁边翻滚,飞射而来的子弹却紧贴着我的身躯连连炸响。直到我撞在沙发上时,老杜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我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间,史和尚已经飞起一脚踢向了老杜手臂。老杜手中刚刚绽出火光的手枪在史和尚的重击之下蓦然指向空中,一颗子弹瞬间打进了天棚。
老杜仰身之间,史和尚的第二脚也直奔老杜的胸口踢了过去。没等史和尚击中老杜,站在近处的谢婉华忽然抓起魔药砸向了史和尚胸口。
像香皂似的魔药砸上史和尚胸口之后,瞬间迸出了一片黄烟。一条腿还没着地的史和尚蓦然仰面朝天栽倒在了地上,想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连续退出两步的老杜却稳住了身形,再次举枪往我身上指了过来。
史和尚跟老杜的交手虽然发生在短短的几秒之间,却足够我趁机起身了,等到老杜再次举枪时,我已经蹦到沙发上,手中的青蚨镖先一步往老杜身上打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刚救下了老杜的谢婉华却在这时闪身挡在我和老杜中间,我打出的青蚨镖“噗”的一声钉进了谢婉华肩头,却没伤到老杜半分。
“小华!”见谢婉华受伤倒地的老杜瞬间发狂,举起手枪对我疯狂连射。我脚踩沙发连续闪避,被子弹崩开的雪白棉絮在我身后漫天纷飞,直到老杜的手枪里迸出了一声空响,我才往对方身上猛扑了过去,手掐着老杜脖子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制住老杜的瞬间,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丝微弱的杀机从我心里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无法遏制地疯狂滋生,短短片刻之间就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
在我的眼中,被我按在手下的老杜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反抗的猎物,而我却是一匹压住了猎物的恶狼,仿佛咬开老杜的喉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嗜血的本能,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我猛然抽出腿上的匕首,倒持刀柄,高举过顶。匕首上雪亮的寒光从左向右地划过老杜脸庞的瞬间,老杜似乎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马上放弃了抵抗,闭目等死。
正当我要发力的一刹那间,被我贴身存放的鬼眼金钱却“嗡”的颤动了一下。我的鬼眼竟然在鬼钱的感应下,不受控制地蓦然开启。等到血光从我眼中划过之后,我竟然在老杜脸上看到了一片蛇鳞。
我敢保证,那一瞬间我绝对没看错,而我心中所暴起的杀意,也在惊骇之中荡然无存。
我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才知道自己肯定是着了鬼怪的道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杀老杜,而老杜应该也不会因为怀疑妻子出轨,就瞬间失控,向无辜的人痛下杀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史和尚要砸玻璃?我脑中灵光一闪之间,猛然跃起身来,抽出背在身后的罗刹,全力一刀往玻璃上砍了过去。长刀耀起的寒光形同雷霆般劈向窗口之间,百叶窗瞬间在刀锋之下纷纷崩断,锐利的刀尖却仅仅是在窗上划出了一声刺耳的巨响,便砍上了窗台。
等我一刀劈开了大理石窗台之后,才猛地一惊。窗户上的玻璃不可能比大理石还硬,能够轻易斩断石板的罗刹,奈何不得一块小小的玻璃?
就在我愣神的这一瞬间,我身后陡然传来猛烈的杀机,皮鞋擦动地面的声响蓦然而起时,我就猜到是老杜从我身后站起来了。
我的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刚刚被我强行压制的杀机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爆燃而起。我已经不自觉地把手中罗刹刀锋向外地调转了过来,这正是“回身斩”起手的姿势,只要我回手一刀横扫过去,老杜立刻身首异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我身后也跟着劲风暴起。老杜应该是抄起了什么东西,往我脑袋后面砸了过来。
我要选择杀人自保,还是孤注一掷再斩窗口?
“啊——”
千钧一发之间,我怒吼声起,双手拼尽全力一刀砍向了窗前。
“哗啦”——窗上的玻璃应声而碎之间,罗刹的半截刀锋也砍出了窗外,我手持长刀跨前一步,整个人往前迅速挪动了一米多远,紧贴在了满是碎玻璃的窗台上。
与此同时,带着呼啸的劲风也在我背后一下砸空,我这才算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老杜那致命一击。可我和老杜之间也应该只剩下了一米多远的距离。老杜只要再往前一点,仍旧可以打中我的后脑。而我手里拿着难以调转的长刀罗刹,没法立刻回身防御,想要动手,只能选择弃刀。
就在我松开双手,准备弃刀回身的瞬间,一股冷风忽然从窗外猛地灌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再次汹涌而起的杀机也随之烟消云散。
老杜也在我身后喊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收回罗刹:“先别管那么多,快救人。”
老杜没用多大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谢婉华救醒了过来。史和尚被我往脸上泼了两次凉水之后也幽幽醒了过来:“我就知道你能猜到。”
我拉起对方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才说道:“从你告诉我自己收到过一把刀之后,我就一直在怀疑你们中了意咒。”
史和尚看我不明白,就继续解释道:“意咒,其实已经脱离了巫师的范畴,应该是咒门高手研究出来的东西。简单地说,就是先有意,后有咒。”
史和尚指了指我们扔在桌子上的假匕首道:“那把假的匕首,其实就是一个媒介,它能引动善于用刀杀人的鬼怪袭杀你们。因为你们几个都碰了假匕首,所以你们都是鬼怪的目标。”
我听明白了,诅咒一道首先要有一个传播的媒介。有些人善于用目标的毛发、衣物作为媒介;有些人则善于用目标可能接触的东西作为媒介……没有这一类的东西,施咒者很难锁定目标,就更不用说驱使鬼魂杀人了。
当然,咒门当中也有不需要媒介,一言定人生死的绝顶高手。但是,那样的人,不会放下尊严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史和尚也不管我们听没听懂,继续说道:“这回包裹里那东西,应该是一个缩小了的蛊盅。”
苗疆蛊毒威震天下,无人不知。在多数人印象里,培养蛊虫的蛊盅应该是精致小巧、做工精美的盒子。其实,这是一个认知上的误区。
最简单地想,蛊盅的作用是什么?是让里面的蛊虫互相吞噬,直到剩下最后一只毒虫为止。一只小巧的容器能装得下数以百计的毒虫?尤其是培养蛇蛊,成年毒蛇再怎么小,也不可能像蚯蚓一样被扔在小盒子里吧?所以说,真正的蛊盅至少也得有水缸大小,甚至是更大。
史和尚道:“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蛊虫互相争食。我以前曾经听师父说过一次,蛊虫并不是被扔到一起之后就马上互相残杀,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脱困,直到发现自己跑不出去的时候,才会想到占领地盘,给自己争取生存的空间。”
“如果一个蛊盅当中有几条厉害的毒虫,他们会在咬死其他弱小同类之后安静下来,伺机进攻强大的对手。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安静的,直到有一只毒虫打破了平衡之后,他们才会陷入厮杀。”
史和尚道:“对方既然拿了蛊盅作为意咒,那就是说,他把我们所在的房间当成了一个蛊盅,我们就会在对方咒术的控制之下成为互相残杀的蛊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和谢博士对咒术的抵抗能力比我们弱,就会先一步情绪失控,对我们动手。如果我们也被引发了杀机,那最后就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史和尚道:“其实,蛊盅这种东西就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不能被打碎,一旦蛊盅碎了,里面的毒虫马上会放弃厮杀,跑得一干二净,遇上凶虫说不定还会反过头去找巫师报仇。”
“那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碎窗户,破了对方的意咒。可是,对方好像也在外面下了禁制,我的金刚杵竟然没能砸碎玻璃。”
“我第一刀下去也没砍碎玻璃。”我心有余悸地擦了一把冷汗之后,诊所外面却响起了警车的声音。老杜摆手道:“没事儿,我来处理。你们把沙发收拾一下。”
我顺手扯下一张桌布把打烂的沙发盖上之后,大门的方向也传来了一个警察说话的声音:“杜队,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诊所打斗,还传出了枪声。”
老杜道:“没有的事儿。谁报的假警?”
警察犹豫道:“可是报案人说……”
“说什么?”老杜当场翻脸,“这里就我一个人有枪,你用不用查一查我开没开枪?”
我顺着楼下扶手往下偷瞄的时候,看见老杜把枪掏了出来,往那个警察手里塞了过去。对方显然是被老杜弄蒙了:“杜队,你看你……我还能信不着你吗?肯定是误会,我们先走了。”
警察转身走了之后,老杜才松了口气——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要是那警察稍作检查,说不定今天的事情就难以善了了。
我有一种直觉,对方应该就离我们不远,否则,他不会把时间掐算得这么准确。但是,对方肯定也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否则,他不会贸然报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回来之后,颓然坐在了椅子上:“现在说吧!婉乔是不是……”
我看得出来,老杜对妻子的感情很深,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谢婉华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况且,姐姐只是精神出轨,还是说已经……还很难说。”
老杜扬了扬手中的日记:“你们看吧!”
我把日记拿起来翻看了一遍,上面的确记录着谢婉乔极为矛盾的心理,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对不起老杜,另一方面也难以割舍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不过,日记的内容也确实像谢婉华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东西,仅仅是在记录一段感情而已。
日记最后一页还是一幅小孩子画的画,上面画着几只奇形怪状的小虫子。
我看向老杜道:“老杜,你想怎么做?”
“查!”老杜斩钉截铁道,“婉乔是我媳妇儿,永远都是。哪怕……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我点头道:“好,那你就打起精神来,好好想想,谢婉乔平时都和谁接触密切一些?”
对感情这些事情,我很传统,也保守,我佩服老杜,但是并不代表我能理解谢婉乔,再让我从老杜这边喊她嫂子,绝无可能,我干脆直接喊了对方的名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杜一言不发地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缓缓说道:“婉乔经常接触的人,我全都排查过。异性当中只有那么三个人,其中接触最多的就是一个书画老师。”
“婉乔很喜欢画画,工笔画的水平很高。整个三溪市唯一能当她老师的人,就是三溪大学的教授,何洋。那个人为人很正派,甚至有些古板,我想,不应该是他。”
老杜前一步排除了何洋的嫌疑,我却反驳道:“术道中人做事,跟你并不在一个思维上。你认为不是凶手的人,可能就是凶手。不管怎么说,先找到那个老师再说。”
“好吧!”老杜道,“我上次找何老师,还是八年以前的事儿。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址了,得先查一下,你们等我一会儿。”
老杜去联系同事时,史和尚说是没带趁手的家伙,万一跟人动手怕吃亏,也离开了诊所。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他们两个人就陆续都回来了。史和尚背着一只黄布包起来的长方形匣子,看样子那里面应该装着什么长兵器。
老杜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从离开诊所之后就一言未发,直到快要赶到何洋的画室时,才开口道:“如果,一会儿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们就拉我出来。我是警察,我不想犯法。”
我忍不住反问道:“怎么回事儿?”
“那是个流氓!”老杜的脸色一片铁青。我知道不能再往下问了,转头向谢婉华交代了一句,让她等在车里,就推开车门走进了街角的画廊。
我们刚一进屋,就有女服务员迎了上来:“几位是来买画,还是……”
我打断对方:“我们来见何洋。”
女服务员说道:“何洋老师正在作画,不愿意被人打扰。诸位如果有重要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次打断道:“那我就在这儿等他画完再说。”
服务员还要再说什么,史和尚却沉声道:“妹子,我们没踹门进去,就已经很客气了,你也别多说什么,行不行?”
我不得不说,史和尚要是板着脸不笑,配上那么一个光头,确实挺吓人。那妹子顿时吓得脸色白发:“那……那我给你们倒点水。”
“谢谢了!”我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的工夫,服务员就端着三只水杯走了出来:“先生,请喝水。”
“谢谢……”我刚想去接水杯的时候,服务员的手掌却忽然往后撤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双手跟着水杯往前挪了几分。
不对!一股危机来临的感觉忽然袭上了我的心头。那个服务员明显是被史和尚吓着了,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她就有胆子耍我?
我现在半坐在椅子上,对方正好是居高临下地看向我的头顶,我现在想要抬头与对方对视,肯定要慢上那么一步。这一步或许只有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但是分毫之争却足够分出生死。
我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就只能保持现在的姿势,与她僵持在了一起。
仅仅两三秒钟之后,史和尚就喊了一句:“吴召,你干什么呢?”
从史和尚的角度上看,我肯定是微低着头、举着双手一动不动,他要是没有反应才是怪事。
史和尚话音没落,我就听见他的方向传来一声像是蛇鳞划过布片的动静。我从小在山边长大,对蛇异常敏感,尤其蛇过草地的声音,我离着老远就能听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的目标是史和尚?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子里飞闪而过,我就看见服务员袖口里钻出了一颗褐色的蛇头,张嘴咬向了我的手指。
毒蛇的獠牙蓦然贴近我手指的瞬间,我猛地一翻手掌,端在空中的右手从侧举变成了平伸,掌心向上,竖起食、中二指,往毒蛇七寸的位置上夹了过去。
我出手已经不慢了,急冲而来的毒蛇却比我还快了一步。冰凉的蛇头窜进我掌心之后暴进半尺,我伸出去的手指仅仅夹在了蛇尾上。
打蛇最忌讳的就是打尾,除非能一下把它从地上拎起来,否则只要稍慢一步,就容易被毒蛇回身咬中,而我那一下恰恰就犯了大忌。
毒蛇在剧痛之下蓦然缠上了我的手腕,蛇头直奔我小臂的部位咬了过来,我再想出左手抓蛇已经晚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间,老杜的枪声从我身侧陡然暴起,一颗凌空飞掠的子弹不偏不斜地正中蛇头。我眼看着一蓬鲜血在我手臂上方炸开的同时,女服务另外一只袖口当中又飞出了一条蛇来。
就在前一秒钟,我因为本能地想要去抓毒蛇,已经把左手抬了起来,对准了右臂的方向。第二条毒蛇出现的当口,我正好把手横在了半空当中,也等于把手腕送到了对方的嘴边。
与此同时,挡在我面前的服务员也跟着一个转身,挪向了我身体右侧,恰好挡在了老杜身前,老杜再想开枪,只能先把对方击毙。
危机再临之间,我却猛地一抖手腕,把缠在腕子上的青蚨镖往后震了过去。青蚨镖还没停止滑动,毒蛇的獠牙就结结实实地咬在了我的手上,毒牙与青铜摩擦的声响骤然乍起时,我已经腾出手来抓住蛇尾,把咬住我的毒蛇生生扯了下来。直到我把毒蛇甩飞了出去,两颗断裂的蛇牙还留在我的袖子上。
从毒蛇出现,到我脱离危机,只有那么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可是就在十几秒之后,刚才还在飞速转身的服务员却像是失去了支撑,瞬时扑倒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过去救人,而是看向了史和尚。后者也已经把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毒蛇给生生拽成了两截,随手把还在扭动的蛇身给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
等我把扑倒在地的服务员翻过来时,对方的七窍当中已经流出了黑血……
“人没救了,快找何洋……”我刚一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救命啊——”
谢婉华!我大惊之下快步抢出门外,却看见汽车的挡风玻璃上趴着一条上下窜动的毒蛇,躲在车里的谢婉华被吓得抱头尖叫。
“回去!”我甩手往车窗的方向打出了一枚青蚨镖,却对结果看也没看一眼,转身冲进了画廊,接二连三地踹开几间画室之后,才在一个房间里看见了倒地不起的中年人。对方一只手里还抓着画笔,看样子他刚刚正在那儿作画。
等我抢到对方身前,却不由得心凉了半截。那人身边掉落着一条没了脑袋的毒蛇,还在冒血的蛇身仍旧在地上扭动,那人的嘴角边上却血流不止。
我拔出匕首撬开那人紧闭的牙关,才从他嘴里抠出来一颗被咬断了的毒蛇头——看样子,那人忽然见到毒蛇之后,被吓得惊声大叫,可他的声音还没传出来,就被凌空窜起的毒蛇给咬住了舌头,对方固然是在剧痛之下咬断了蛇身,他也在片刻之间被生生毒毙。
我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是何洋?”
“他就是何洋。”老杜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这个何洋不可能是谢婉乔出轨的对象。一个隐藏了八年之久的凶手,总不会自己把自己弄死。
我起身道:“再找找屋里还有没有毒蛇。”
“不用找了,肯定没了。”史和尚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收到的那幅画上有几条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条。”我下意识地回答之后不由惊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袭击我们的毒蛇,是按画上来的?”
史和尚道:“要是我估计的没错,那幅画应该就是意咒组成的一部分。我们这回遇上对手了。对方不但会下咒,而且会御蛊。”
我转头对老杜道:“老杜,你赶紧查一查谢婉乔生前有没有来往密切的南方人,尤其是苗疆、云南一带的人。”
东北气候寒冷,不适合毒虫生长,没有毒性太强的毒虫活动。就拿三溪这一带来说,毒性最强的蛇就是学名长江短尾蝮的铁树皮,其他种类的毒蛇,在没人刻意驯养的情况下,不会出现在的这里。至于说,蜈蚣、蜘蛛一类的毒虫,就更不能与云南、湘西一带的毒虫同日而语了。所以,东北术道鲜有用毒的高手。
毒道高手绝大多数出自南方,而且也不会把用毒的本事传给外人。
刚才那几条蛇虽然是东北的铁树皮,却显然被人驯化过,否则,攻击的方式不会如此刁钻,时间也不可能把握得那么准确。
老杜听我说完,不由得摇头道:“我以前对婉乔接触的人进行排查时,从来就没发现她跟哪个南方人接触密切。你会不会弄错了?”
“不可能。你再查查。”我摇头之间,老杜却说道:“我真的查不出来,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八年了……哎,小吴,你不是会算吗?你给我算算?”
“卦象不是万能的。”我无奈道,“我还达不到凭空推算的程度。如果算命先生个个都有掐指证乾坤的本事,那就不需要警察了。”
史和尚忽然道:“你笨呐,你不会换个方式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简直异想天开!”我差点被史和尚气死,“你还是术士吗?你不知道命不可看透吗?”
“过去不可知,未来不可算”是命数当中的通则。
过去的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多数人看到的却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因为,某一件事儿涉及的人物可能有几个甚至几十个,其中的过程又无比复杂,就算是当事人也未必能说清每一个细节。作为第三方的命数师,想要完完整整地看清一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就等于强行把天道撕开一个口子,以神明的视角去窥视过去。这是人力能够办到的吗?
推算未来,是命数师立足的根本,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能丝毫不差地推算出未来的一切。看破未来,比看透过去更难,那等于是把自己容身在天道之中,借天眼看万世。
史和尚让我换一个办法推算,无非就是换一个角度去算同一个问题,我一样推算不出当时的细节。
史和尚听我这样一说,顿时哑了火。老杜也叹息了一声,开始想办法收拾这里的烂摊子,毕竟死了两个人,他必须上报。
我转身出门的工夫,无意间瞥见了何洋尚未画完的那幅油画,猛然转身往油画上看了过去。
何洋临死前画的那幅油画,背景显得异常阴暗,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或者说,干脆就是一个墓穴。画布正中放着一口棺材,被推开了一半儿的棺盖边缘伸出了一只纤细的人手,看着就像是有一只女鬼撑着身子想从棺材里爬出来。
棺材右手,是一个蜷缩着双腿坐在地上的小孩儿。那个孩子的五官并没画全,但是从他面部的方向上看,小孩正在看着那棺材当中的人影,似乎是在等着他爬出来。
我走到画布前面仔细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自语道:“他怎么画了这么奇怪的一幅画?”
史和尚不以为然道:“那些搞艺术的,思维跟你不在一条线儿上,人家觉得好的东西,你欣赏不了。行了,赶紧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返回诊所之后就一直在想何洋临死前的油画,我总觉得,那幅油画好像是要向别人表达什么,只不过,我猜不出何洋的意思。
我想了好半天才拿起电话给老杜拨了过去:“老杜,你看看何洋画室里还有没有类似的画……对,对……就是跟他刚才画的那幅差不多的。要是有,就全给我带回来,我有用。”
没过多久,老杜就带着一大堆的油画赶了回来:“你要这些画干什么?”
“我看看……”我随手拿出一幅油画,那幅画虽然五彩缤纷,但是主体却像是一群在空中舞动的鬼魂,每只鬼魂都有不同的色彩,也像是在表达着不同的情绪,似乎想要向谁诉说什么。
油画的一角上却是一个显得异常孤独的身影。那道十分瘦小的身影孤立无援地蹲在被鬼魂充塞的世界当中,给人一种想要救助,却又难以援手的凄凉。
我皱眉道:“这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老杜道:“这幅画是何洋的得意之作,叫《救赎》,意思是一颗纯洁的心落进了被邪恶充斥的世界,在孤独中等待着有人救赎他的心灵。”
“你怎么知道?”我随手拿起另外一幅画时,老杜解释道:“大概是十年前吧,我陪着婉乔去看过何洋的画展,画展的主体就是这个,我对这幅画的印象很深……”
我连着看了几幅画之后,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老杜,你注意到没有,何洋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一个小孩儿。如果,这个小孩是童童呢?”
“你说什么?”老杜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沉声道:“我记得我以前就说过,小孩子画画,要么是照着画,要么就是在画自己看见过的东西。童童画过窗外那个拿刀的鬼魂,说明他确实看见了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做一个假设,童童天生有阴阳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他并没跟人说起过,或者说,他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但是,他跟何洋说过。何洋根据童童的描述,画出了《救赎》。”
老杜的脸色瞬间惨白:“童童以前跟我说过他能看见怪物,我以为……以为那是小孩的想象……难道是真的?”
“可能是真的!”谢婉华道,“姐夫,其实你不知道,童童在……在失踪之前,患上了自闭症,而我就是他的主治医师。姐姐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也一直瞒着你。”
老杜顿时厉声道:“童童怎么会患上自闭症?”
谢婉华摇头道:“我还没取得童童的信任,他就失踪了,所以,我没找到他得病的根源。但是,我敢肯定,童童是在那次画展之后病情忽然加重,我姐姐也断绝了跟何洋之间的联系。”
“那就对了!”我接口道,“天生阴阳眼的人,如果身边没有术士看护,很容易患上自闭症。他们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能听见鬼魂的说话。”
“很多游魂野鬼却希望能通过有阴阳眼的人讨要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纸钱、衣服,所以他们总会出现在对方面前。”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相信他们还好,如果没有人相信他们,那么这种事情就会出现两种结果。一个是游魂野鬼看见无利可图陆续离开;另外一个,就是触怒了鬼魂,让他们变本加厉地去侵扰对方。”
我说到这里之后,微微一顿道:“我想,当时的童童就是这种情况。他愿意交流,或者说愿意相信他的人,只有何洋一个。”
“童童跟何洋说起自己看到的一切,其实是想寻找庇护和安慰,可是何洋不但没有帮助童童,反倒把事情隐瞒了下来,把童童看到的一切当做了自己创作的素材,甚至有可能为了寻找素材还在不断地诱骗童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画展开始,童童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何洋打破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所以,童童的自闭症才会忽然加重。”
老杜顿时拍案而起:“我艹他妈的!他要是没死,老子饶不了那王八犊子……”
“你先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老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老杜接起电话不久就怒吼道:“告诉那王八蛋,画是老子拿的,让他自己找我要……律师算他么狗屁……”
史和尚按住激动的老杜:“怎么回事儿?先别激动。”
老杜气得浑身乱抖:“何洋的老婆带着律师跑到局里,说我非法扣押了何洋的画作。我草他么的……”
史和尚道:“这还不好办啊!你就找个合适的理由扣着呗,急死他。”
史和尚又在出馊主意。老杜是警察,又不是土匪,况且那边还带着律师,弄不好就是难以收场的局面。
我沉声道:“何洋老婆那边,你压得住就压着,压不住就把东西还给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谢婉乔当年接触过什么人。”
老杜被我分散了注意力之后才算安静了下来。我继续说道:“想要救助有阴阳眼的人,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找术士帮忙遮住阴阳眼,或者直接将童童收入门墙,慢慢引导他成为术士。”
我沉声道:“如果,你们能确定谢婉乔从来没学习过法术,那么,为童童寻医的这个过程,就是她唯一接触术士的机会。我们要查,就得从算命街查起。”
“从没接触过术道的人,没有直接找到正牌术士的门路,必须得有人引荐才行。谢婉乔生活的圈子里应该没有合适的引荐人,如果她从其他渠道听说法术能治好童童,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先去算命街找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去算命街!”老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我们一路赶到算命街,老杜就想拿谢婉乔的照片找人,我却伸手拦住他道:“你这么找太浪费时间,我带你去找人。”
我找上的人是老董,也就是当初我接下王诗雨生意时,指点她们站到太阳底下的那个老头。
老董没有什么真本事,却是算命街里的百事通。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来算命街纯粹是为了消遣,除了天天跟人家闲聊,也不见他接什么生意,但是,他的见识却是算命街里最高的。
我找到老董之后,硬是把他给拖到了没人的地方。老杜从身上拿出照片:“你以前见过这个人没有?”
老董拿着照片看了好半天:“看着面面晃晃的,想不起来了。”
这也不怪老董,毕竟谢婉乔到算命街的时间至少也过去了八年,甚至比这还要更长。要是没有什么让人记忆特别深刻的事情,谁能在人来人往的算命街里记住一个偶尔经过的人?
我提醒道:“这个人来算命街,是为了找人给孩子封阴阳眼。你有印象没?”
“哎呀!”老董一拍大腿,“你早说啊!这事儿当时在算命街传得那叫一哄哄儿,我说我怎么像是在哪儿见过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董老头点上一根烟道:“说这话,大概是在九年前吧……对,就是九年之前,有个女人忽然来了算命街,逢人就问能不能给他家孩子挡阴阳眼。”
“这个活儿,别说当时算命街前前后后这几十号人都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也不敢接啊!那女人都要急哭了。”
遮阴阳眼,就算在术道当中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接。
术道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老天爷赏一碗饭吃,才给一个人留了阴阳眼,让那小子从小就能通阴阳、辨鬼神。这种人天生就该当术士。有人替他遮了阴阳眼,就等于帮他挡了一辈子祸,肯定要遭报应。
因为,术士入行之后,等于要跟鬼怪纠缠半生,祸福生死,实难预料。遮上阴阳眼,就等于抹掉了一个术士,那么老天就会把该他做的事情,交给替他遮眼的人来做。
所以,真正的术道高手遇上天生阴阳眼的人,要么引他入门,要么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很少会替人遮眼。
算命街不懂行的人接不了,懂行的人不敢去接,也没那个本事。
董老头继续说道:“那女人街头街尾地转了好几圈,可还是不死心,几乎天天都来算命街找人求人。当时,不少人躲着她走,也有人劝她死心吧,可那女人就是不听,还是天天的来。”
老董说到这儿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那女人过来找人的时候,还来了一个人,挨着个地给我们发了钱,还嘱咐我们说那女的疯了,千万别跟她一块儿疯,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他就找我们负责。”
老杜顿时气得额头青筋暴跳:“那个发钱的人是谁?”
董老头道:“有人认识他,说是市里一个画画的,叫什么洋。”
“我草他么的!”老杜咬牙切齿时,谢婉华却拉住了老杜的手臂,示意老杜不要冲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老头只当没看见老杜发作,继续说道:“后来街上有个二溜子就打起了那女人的主意,直接找到她,说能帮她家孩子遮眼,骗了那女的不少钱……”
老杜咬牙道:“你们当时就没人提醒一下吗?”
董老头看了老杜一眼:“你是不懂咱们这行的规矩吧?挡人财路那是大忌。再说,那小子最后也没得着什么好儿。”
我示意老杜不要说话之后,董老头就继续讲了下去:“那特么小子仗着自己有那么点靠山,骗了钱还没跑,就在算命街晃荡。没几天工夫,那女人就找来了,还说他家爷们儿是警察。”
“那小子也没当回事儿,还把那女人损了一通。没想到,当天下午那女人就带着警察来了,领头的就是这区的分局长。”
我看向老杜时,后者点了点头:“这边分局长是我战友,我们两家走得很近。”
老董莫名其妙地看了老杜一眼,才继续说道:“那几个警察二话没说就把那小子抓走了,关了十多天才放出来。后来那小子回来的时候,我们就问他到底怎么了。”
“那货一开始没说,后来喝多了才交了实底儿。他骗的那些钱已经够判他了,再加上他骗的是警察家属,进了局子还能有他好果子吃吗?”
“那小子后来实在没招儿了,就跟那女人说他认识一个高手,肯定能帮她给孩子遮眼,但是得那女人自己上门去求他。那女人估计也是没招儿了,竟然信了他一回。”
“后来,那女人特意去找了分局长说是不想追究了,可是分局没打算轻易放那小子,拘了他快半个月才把人放了。那之后,那女人就再没来过。”
我立刻追问道:“那小子介绍的人是谁?”
董老头道:“当时,我也挺好奇。三溪这地片儿上,吃这碗饭的全都在算命街混,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尊大菩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别看那小子喝多了,打死也不肯说那人究竟是谁。说是,怕泄了那人的底儿,被他弄死。”
“我当时还问他,你告诉那女的找人的时候,怎么不怕被弄死?那小子说,他当时要是不给出这么个人来,警察饶不了他,不得已才露了那人的底儿。”
“我们当时都觉得他顺嘴胡咧咧,谁也没当一回事儿。这事儿,也就那么过去了。”
老杜不等我开口就急声道:“你说的那小子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
“死啦!”董老头道,“那件事儿出来不长时间他就死了,我听说死得蹊跷。当时,有人看见那小子大半夜的在马路中间晃悠,好像是一门心思等车过来撞他。”
“后来真来了一辆大挂。本来那大挂车都减速了,还一个劲儿地按喇叭,谁知道,那小子自己往车头撞,当场就撞死了。听说当时**子都压出来了。”
人死了!
我皱着眉头看向了老杜,后者沉声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董老头想了半天才说道:“大号好像是叫于秀辉吧,我叫不太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涛子。”
“谢谢了!”老杜道了声谢,就领着我们去了分局。分局的民警没用多一会儿的工夫就查到了小涛子的资料。那人的大名确实叫于秀辉,活着的时候是这片上的混混,偷鸡摸狗的什么都干,主要的营生还是盗窃。
史和尚拿着资料道:“就这么一货,还能联系上术道高手?那人不能是他亲戚吧?”
“应该不是。”我摇头道,“如果他们真有什么亲属关系,于秀辉也不会死得莫名其妙。按董老头的说法,他当时说不定是被鬼迷了才去撞车。我觉得那个术士出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翻着资料道:“我觉得,既然于秀辉是个小偷,那么他在盗窃时无意间遇上那个术士的可能性更大。”
史和尚反驳道:“那那个术士当时怎么不杀他?”
“因为留他有用。”老杜道,“虽然我是警察,但是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交给那些混混去办,说不定更有效一些。我去查一查那于秀辉。”
老杜连着挂了几个电话之后道:“查到了。派出所那边说,于秀辉活着的时候,经常在梧桐街一代活动。”
老杜从电话里翻出地图,用手划了个圈:“差不多就这个位置……我现在马上找人查查那里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南方人。”
老杜继续道:“那些小偷一般都有自己活动的地盘,很少跑到别人的地方伸手,而且,他们到了地盘外面想要办事儿,可能就不灵了。我估计,那人应该就在于秀辉生前活动的范围之内。”
我沉声道:“你要多久才能查到可疑的人?”
老杜摇头道:“不好说。查那些有案底儿的人容易,查住户费点劲儿,尤其是流动人口,就更费劲了。八年多过去了,那人还在不在梧桐街,谁能叫得准?”
我想了想道:“这样,你带我去梧桐街,最好能找个高点的建筑。有了范围,我试试能不能把他算出来。”
老杜眼睛一亮:“梧桐街离这儿不远,我们走。”
这一番折腾下来,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老杜开车赶到梧桐街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老杜的导航仪却在这个时候变得一片混乱,我们的汽车也绕着一道马路兜起了圈子。
我发现汽车两次经过同一栋楼之后立刻转头问道:“老杜,怎么回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道,车好像开不出去了……”老杜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停车,我下去看看。”史和尚跳下车去,先从背后抽出两截铁棍,双手一和把两截棍子给拧在了一起,又从身上拽出一串铜铃,挑在铁棍头上,单手举起铁棍走站在汽车前面:“车慢点开,跟着我走。”
史和尚虽然在大步前行,被他挑在棍子上的铜铃却纹丝不动,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看样子,他棍子上的那串铃铛应该是某种类似于打鬼金钱的法器。
史和尚差不多走出五十多米之后,他棍子上的铜铃忽然响了起来。一开始铜铃还是微微颤动,到了后来,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铃声。
史和尚喊道:“来了!吴召,你看好车里。”他自己则挑着铜铃挡在了车前。
短短片刻之后,原本垂在史和尚棍子上的铜铃忽然扬了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牵着横在空中剧烈颤动,牵扯铜铃的红绳也在空中摆动了起来。史和尚的铜铃应该可以指引出鬼怪袭来的方向。
我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看向铃铛时,那一串铜铃也开始慢慢地往汽车驾驶室的方向挪动了过去——鬼魂从那个方向来了?
我暗道了一声“不好”。我现在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铃铛指引的方向最不利于我出手。
史和尚稍稍一挪脚掌,自己靠向老杜的方向,恰恰就在这时,他手上的铜铃忽然往后扬了起来,铃心直奔汽车挡风玻璃上指了过来。
铜铃现在指的肯定不是我和老杜,那就只能是坐在后排的谢婉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史和尚的铜铃两次指向的位置,对我而言都近在咫尺,却又让我难以防守。鬼怪还没出现就已经把我逼得手足无措了!
我现在不动,一旦鬼怪显形,我再想救援老杜或者谢婉华,必定会应接不暇。可我专注一个方向,鬼怪却趁机偷袭另外一方,我又该如何?
我正难以抉择之间,史和尚的铜铃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然竖了起来,绳头直对着天空剧烈摇动,刺耳的铃声几乎瞬间屏蔽了我的听觉。
头上有鬼!这个念头刚刚从我脑海中升起,我就听见一阵剧烈的风声从天而降,车顶跟着一声轰然巨响之后,陡然向下塌陷了几寸之多,汽车三面的玻璃就在一瞬之间迸飞而起。稀碎的玻璃残渣在车里车外如雪飞溅之中,成行的鲜血在车窗三周滴落而下。
站在车外的史和尚厉声喊道:“快点下车!”
我狠狠一推车门,纵身跳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背在背后的罗刹就发出了一声凄厉颤鸣,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杀人。
但凡带有灵性的兵刃,都能在鬼怪临近的情况下示警护主,罗刹震动,说明鬼怪临身。我手握刀柄豁然转身的瞬间,却看见车顶上落着一具被斩掉了三肢的尸体,殷红的血迹正从尸体伤口上潺潺流出。
我仅仅一顿脚步的工夫,趴在车上的尸体就慢慢扬起了头来,两只眼睛像一条被人包围的毒蛇一样,从我们几个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砰然倒在了车上。
与此同时,史和尚的铜铃不动了,我身后的罗刹也恢复了平静。
一切一切都随着尸体的掉落而终结,可是鬼怪凭空出现,难道就是为了用尸体砸一下车顶?这能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老杜忽然颤声道:“那尸体是……是何洋的老婆!”
“你没看错吧?”史和尚用棍子挑了一下尸体,“她白天不是还找你要画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肯定道:“肯定没错。以前童童还跟她学过画画,错不了。”
史和尚沉声道:“何洋的老婆不会无缘无故地死在这里。老吴,咱们怎么办?”
我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马路边是一栋差不多七八层高的废楼,这具尸体应该就来自于楼顶。
我沉声道:“既然对方来了,估计不会跟我们善了。我们上楼。和尚,你看着谢博士,老杜跟我走。”
我和老杜快速接近大楼门口时,谢婉华却忽然喊道:“你们看,那个尸体没了!”
我猛然转头之间,也看见车上的尸体不翼而飞,只留下被砸得变了形的警车和满地鲜血。
谢婉华颤声道:“吴召,咱们还是别进去了,我怎么觉得……”
“必须进去。有和尚护着你,你放心。”我拉起老杜一步闯进了楼门,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等到我们几个全都走进了楼里,楼道中的光线忽然一暗,整栋大楼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谢婉华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楼门没有了!”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楼门不见了。
楼道当中就算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也会多少照进来一些。刚才我进门时,路灯一直能照到楼梯的位置,现在楼道变得漆黑一片,只能说明有东西遮挡了灯光。
“拿东西照明,慢慢往上走。”我从背包里打开手电,顺着楼梯往上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叹息声:“正明,你为什么非要找出真相?你不该来,也信错了人,你身边的人帮不了你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
“婉乔……”
谢婉华和老杜同时惊呼之间,我猛然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睁开了鬼眼,可我却只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虚影附在老杜的身上。
老杜却浑然不觉地喊道:“婉乔,你在哪儿?”
谢婉乔答非所问道:“正明,你走吧!我的死是咎由自取,不要再找什么真相了,我放你出去。”
老杜厉声道:“你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那童童呢?他也是吗?你出来,告诉我真相!”
谢婉乔幽幽道:“你想知道真相就上来吧!我就在其中一间屋子里,你想要的真相也在这儿。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找什么真相……”
我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一步冲向老杜,伸手把他揣在兜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老杜的手机没开,谢婉乔的声音却偏偏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这是梧桐街里有名的鬼楼,你想找我就往上来吧!等你走到楼顶,就找到我了。”
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我看向老杜:“鬼楼是什么意思?”
老杜道:“我听说,梧桐街里有一栋扒掉了乱坟岗子盖起来的老楼。一开始,住这儿的人都还没事儿,后来就出事儿了。这栋楼里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自杀,有些人甚至是死了十多天之后才被发现。后来楼里的居民就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就剩下那么几户不信邪的人家还住着。”
“那件鬼楼里有人自杀的事儿在三溪传得沸沸扬扬,分局的刑警队还专门来看过,得出来的结论确实是自杀……”
我听老杜说完,不由得转头看向了黑漆漆的楼道:“咱们的对手应该就在鬼楼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话刚说完,楼道里的电灯好像专程为迎接来客,从下往上一层层地点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破旧的老楼当中,就像打开由黄昏通往黑暗的幽冥之路,是在等待着我们前行,也在是引导着我们走向地狱。
楼道当中不适合使用罗刹这样的长刀,我干脆收起长刀,拔出匕首:“和尚断后,老杜和谢博士走中间,跟着我往前走。”
我一步步踏着楼梯走到二楼之后,我们身后的灯光瞬间熄灭,楼下不仅变得一片漆黑,能见的光线却还在不断减弱。
直到楼梯上看不出半点光亮时,我们刚刚走上来的楼梯口蓦然变得漆黑一片,就好像是有人忽然在楼梯那里挂上了一张黑布,虽然没法阻挡我们进出楼梯,我们却永远都不会知道黑布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东西将会从黑暗中蓦然冲出。
谢婉华颤抖着声音道:“小吴,我们这是回不去了吗?我们怎么办?”
“我也没打算这么回去!”我的声音刚落,二楼的三间房门背后就同时响起了暗锁扭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锁声在短短几秒钟之后就变成了猛烈的震颤,门板也被人从里向外拍得砰砰直响:“救命,救命啊!外面有人吗?刘婶,刘婶救命啊!童童出事儿啦……”
“婉乔!”
门里那个呼救的声音正是谢婉乔,老杜瞬间失控,直奔距离自己最近的大门冲了过去。
我不等对方碰到房门,就跟史和尚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地按住对方肩膀,把人生生给拉了回来:“你自己听听那人究竟在哪儿!”
三扇房门同时在响,也有三个谢婉乔的声音在一齐呼救。老杜抓着我的手臂叫道:“哪个是婉乔?你说话啊!”
“我试试!”史和尚双手抓住铁棍,高举过顶,猛然往地面上插了下去,铁棍崩开了水泥地面之后入土一寸,硬生生地立在了地上。史和尚怒喝道:“证魂铃,与我指魂!”
被史和尚挂在棍头的镇魂铃蓦然平立而起,像是指针一样在三道大门之间飞快转动了起来,却又在三个房间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该指向什么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沉声道:“老吴,你来,你不是……”
“我为什么要找那只鬼魂?往上走!”我抬手拎起地上的铁棍,直奔楼梯走过去时,三间房门背后同时传出谢婉乔的声音:“正明,我早说过,你不该来,也信错了人。现在往上走,你确实可以直接直达楼顶,可是你也会错失很多真相。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你永远不会找到真相。”
老杜颤声道:“小吴,你别往上走了行吗?我……我想……”
我转头看向了满脸哀求的老杜。我看得出来,老杜心里有一根刺,那就是谢婉乔当年有没有背叛自己。我现在冲上楼顶,就算赢了鬼魂,这根刺恐怕也难从老杜心里拔出去了,或许老杜一辈子都没法过去这道坎。
我沉声道:“老杜,想要得到真相的办法并不只有一个,你……”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谢婉华强行打断:“吴召,据我所知,术士应该听从雇主的安排。我姐夫……”
“你给我闭嘴!”我怒斥谢婉华的同时,老杜也执拗道:“小吴,我必须知道真相,否则,我一辈子心中难安。我不知道上楼之后还会不会……”
我忽然出手抓住老杜的衣领,把人往身前一带,伸手扣住老杜的腕子,把对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硬是把老杜给推上了楼梯。
老杜刚才是在求我,他可能会想到我断然决绝自己的请求,却想不到我会忽然出手,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制住,推离了原位。
史和尚也瞬间抓住了谢婉华,跟我一前一后踏上了楼梯。我们四个刚一离开二楼,二楼三家住户的大门就同时向外敞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间房门一齐敞开,三只鬼魂推门而出,三股阴风擦地而起,逼得我不得不回头防备。
谢婉乔!我回过头的工夫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我敢肯定出现在走廊里的鬼魂就是谢婉乔,我虽然从没见过对方,却和她的妹妹谢婉华相处了几天,她们两人的相貌有七分相像,可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谢婉乔只会让人觉得端庄、稳重,而我身边的谢婉华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捉摸不透。即便我知道谢婉乔已经死了,却感觉她才更为真实。如果不是那道卷地而起的阴风,甚至没有人会把她当做鬼魂。
谢婉乔的身形与阴森的楼道显得格格不入,可又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奇怪的是,谢婉乔出现之后既没有出手杀人,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微微带着灵动的眸子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却又像什么都没去看。
“婉乔……”眼泪一下子从老杜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上。
负责断后的史和尚横起铁棍拦住了楼梯,他棍头上的镇魂铃却丝毫没有发出声响,史和尚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后撤时,他自己也往楼梯下迈出了一步。
史和尚落下去的脚步却像是一个信号,他的脚掌与水泥地面接触的瞬间,三只鬼魂猛然抬起头来,只不过他们看的不是横刀立马的史和尚,而是拼命扭着身子的老杜。
谢婉乔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一转身消失在了门口,三道大门又随之关紧。
“怎么回事儿?”史和尚莫名其妙地往我脸上看过来时,我伸手一推老杜:“别多问,快点走!”
老杜被我推了一个踉跄之后,不得不往三楼走去。我们几个还没等上三楼,却听见楼道里传出一阵清脆的铃声。我抬起头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串挂在门上的紫色风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串风铃明显是有人做出来的东西,可为什么每家门上都有那么一串风铃?
“婉乔!”老杜沙哑着嗓子呼喊了一声之后,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道,“小吴,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婉乔。”
我狠狠一收扣住老杜的右手:“不行,你必须听我的!”
“我要去找婉乔!”老杜怒吼之间,我手腕再次用力,狠狠把老杜的身形给压了下去。
我是用擒拿的手法扣住了老杜,我手掌稍一用力,对方的手臂就会剧痛钻心,要么是不得不跟着我往前走,要么就是压低身形减缓手臂上的疼痛。可我连续两次用力之下,老杜的身形已经快要贴在楼梯上了,双脚却一动没动。
老杜不肯往前,我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老杜,现在不是犯倔……”
“我要找婉乔!”忽然失控的老杜一下子从我面前站了起来,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挣扎,仅仅迟疑了一下,就听见老杜胳膊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我顿时吓得松手退到了一边:“你疯了?”
老杜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小吴,我求你,帮我找婉乔。要是……要是你不愿意,那就走吧!我去找婉乔。”
“你……”我被老杜气得七窍生烟,“你是警察!你长没长脑子?那人明显是要拖住我们!现在往楼上冲还有生路,要是你一层一层地找你老婆,咱们被人拖住了,他有大把时间布置陷阱,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一直没想停下来跟老杜解释的原因就在这儿。
咒术,固然可怕,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发动咒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候,足够武林高手杀人几次了。
我刚才推着老杜上楼,虽然速度稍慢了一下,好在是不断地行进,总比停下来去找什么所谓的真相要省时省力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不是心急如焚,也不会对老杜毫不客气地下手。谁曾想,老杜竟然摇头道:“我明白了,你走吧,我自己走。”
老杜拖着被我掰伤的胳膊转身往三楼走了过去。我仅仅停顿了两三秒钟就快步追上了老杜:“你想死,我陪着你!”
老杜猛然转头之间,我已经拿出了三枚打鬼钱:“我收了你的钱,就得替你卖命。不用多说什么,准备拼命吧!”
我话一说完,三枚打鬼钱已经脱手而出。我低头看了一眼卦象:“在左边那个屋里。和尚,你带着谢博士赶紧走,我尽可能拖住对方,说不定你能冲出去。”
史和尚拆开铁棍背回身后,又从身上拿出一支金刚杵,一言不发地站到了门口,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洞开的一瞬之间,我头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垂在半空中的人腿。
那两条白生生的人腿就挂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来回摇晃,被涂成红色的指甲就像是十颗飞在空中的血珠子,显得异常狰狞。
短短片刻之后,一双人腿就开始缓缓落了下来,先是露出一截挡在膝盖上的睡裙之后,很快就又出现了一双垂在身体两侧的人手。
一样惨白无血,一样被涂上了鲜红指甲的手掌,就在我们眼前微微抬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往旁边指了过去。
站在我前面的史和尚单手立掌竖在胸前,口中开始缓缓诵出经文,我虽然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却看见挂在空中的鬼影像是被绳子牵动了一样,开始慢慢向后退了过去。
我向和尚比了一个小心的手势,自己沉声道:“进屋!往那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不出手,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现在的对手不是一般的鬼怪,而是一个精通咒术的高手。咒术,可以说是术道当中最为匪夷所思的东西,说不定什么地方就藏着致命的危机,我们想要干掉眼前的鬼魂容易,但是崩散了对方的魂魄之后会出现什么后果,谁也没法预料。
史和尚的做法看似保守,其实最为稳妥。
我和老杜一前一后抢进房间不久,就听见房门左侧传来一阵锅铲的声音。等我转头时,却看见位于住宅左边的厨房里站着一个背对大门在炒菜做饭的身影。
“婉乔……”老杜看见那人就想往前,却被我一把拉了回来:“慢慢走。”
我知道自己拦不住老杜,只能陪着他往屋里走。我俩慢慢接近谢婉乔背后时,老杜却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然伸出手去轻轻拍向了鬼魂的肩膀。
老杜的手掌穿过了谢婉乔的身子,划向自己身边时,背对着老杜的谢婉乔却说道:“你又来了?你给我的东西都在写字台中间的抽屉里,钥匙就在原来的地方,你都拿走吧!”
老杜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时,我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一滴眼泪掉落在石台上的声音。
老杜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摇晃了一下之后用手撑住旁边的水池,才算勉强没有跌倒。
这时谢婉乔却再次说道:“你怎么还没走?孩子要回来了,我还得给他做饭。”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妈妈,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童!”老杜猛然回身时,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本能地随着老杜的目光向后看时,一个被血染红了半边身子的小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门口,用身子倚着门框向老杜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来:“爸爸……”
“童童!”老杜已经忘了那是鬼魂,蹲下身来抱向了那个已经面露狰狞的小鬼。
“住手!”我回身去拦老杜的当口,站在锅台前的女鬼忽然回身举起一把菜刀,直奔我头顶砍来。
同一时间里,被史和尚逼向屋里的吊死鬼忽然崩断了绳索,从天而降,伸出双手直奔史和尚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我抬起左手,用腕子上的打鬼钱迎向了对方的菜刀,却把一直抓在右手上的匕首往身后扔了过去。
我无暇去看匕首是不是挡住了老杜面前的小鬼,以最快的速度咬破了舌尖,含着一口鲜血往女鬼脸上喷了过去。蒙蒙血雾从我口中喷出之后,被鲜血带出的阳气形同烈火般往女鬼身上暴卷而出。
对方与我近在咫尺,避无可避地被鲜血喷上了头脸,一张精致而惨白的面孔瞬时间变成了四散崩飞的磷火。
无头女鬼从脖子开始炸成漫天磷光散落在地时,我回头看向了老杜,被我甩出的匕首远远落在了小孩背后,丝毫没有伤到那小孩半分。仍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老杜已经快要和那小孩抱在一起了。那小孩伸出来的两只鬼爪分明就是直奔老杜的咽喉。
“别动……”我现在再想喊住老杜也已经晚了,情急之下干脆一脚往老杜身上踹了过去。老杜正处在重心前移的姿势,忽然被我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小孩身上扑了过去。
小孩原本应该抓向老杜咽喉的鬼爪变成了正对老杜双肩。对方下意识地往后暴退,想要再找机会杀人时,我已经甩出了腕子上的青蚨镖。成串的暗器脱手而飞的当口,小孩却猛地一提老杜,把他的后脑对准了青蚨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鬼明显是把老杜当成了挡箭牌,可是在厨房狭小的空间当中,我根本没有让飞镖转弯的余地,只能扯住青蚨镖后面的红绳,奋力往后猛拽了过来。
带着风啸的青蚨镖眼看就要贴近老杜后脑的当口,蓦然向后反弹而起,直接奔向了我的面孔。我侧头躲避飞镖时,那只小鬼已经把手掐在了老杜的脖子上。
“不好!”我刚喊一声,史和尚的金刚杵就贴着地面盘旋而至。旋成了**似的金光擦地而来的瞬间,掐住老杜的小鬼明明做了一个想要收拢双手的动作,却在十指即将插入老杜咽喉的瞬间停了下来。下一刻,小鬼就被飞旋的金刚杵毫不留情地击成了磷火。
我上前扶起满头冷汗的老杜:“现在,还想不想看什么真相?”
我已经被老杜气得怒火中烧,可是老杜却仍旧低声道:“我要去屋里看看。”
“去看!”我狠狠把老杜给推到客厅,自己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我没有时间跟老杜争论,更没有时间去将他强行带走,与其为了去与不去纠缠,还不如速战速决,让他看完东西赶紧离开。
那间屋子当中只有一张老式的写字台,老杜走到窗边,习惯性地从地板缝里摸出了一把钥匙,看样子屋子当中的布置应该和老杜家里一模一样。
老杜颤抖着手几次想打开抽屉上的锁头都没成功,我干脆一刀砍断了锁鼻儿,拉开抽屉,那里面只有一本日记。
老杜抓起日子就想要翻看,却被我拦在了原地:“出去看,这屋里太危险。”
没等老杜点头,谢婉乔的声音就幽幽响了起来:“我所有秘密都在家里,离开了家,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我们从这个家里开始,就在这个家里结束吧!”
老杜迟疑了一下,往我脸上看了过来。我沉声道:“和尚,你带谢博士出去,我留下陪老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谢婉华摇头道,“我有权知道姐姐的死因……”
我和谢婉华一来一往地说话之间,老杜却已经翻开了日记。我干脆侧头往日记上看了过去。
我虽然没像老杜看的那样仔细,但是也大致看明白了八分。
谢婉乔出现在算命街之后,确实遇上了一个术士。
那个人不仅有一身谢婉乔从没接触过的江湖气,而且也用法术为谢婉乔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对已经习惯了平静的谢婉乔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谢婉乔并不是一下爱上了对方,但是却因为好奇跟对方越走越近……这些都是一个女人沦陷的开端。
日子一直写到谢婉乔在突忽其来的爱情与她一直坚守的道德之间死命挣扎时戛然而止,我们并没看见谢婉乔出轨的真凭实据。
老杜抓着日记道:“小吴,能不能再上四楼?我想要……”
我冷眼看向老杜:“这本日记还不够明白吗?一个女人的心都不在你这儿了,你还想得到什么答案?”
“我相信婉乔!”老杜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没看见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说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接触了吗?”
我冷声道:“关系不到一定程度,你会把自己家钥匙给一个异性朋友吗?算了,老杜,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老杜刚刚说了一个字,我就听见大门的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就像是有人忽然关上了这个房间的大门。
就在我扭头的当口,屋里连续传来几声“碰碰”声响,屋里所有大门全都被关得严严实实。原本还透着夜光的窗户也在一瞬间被黑暗遮挡,我们所在的房间就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变成了暗无天日的囚牢。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用再想什么答案了,准备拼命吧!”
我一手推开手电,一手抽出匕首之后,却看见门缝底下慢慢渗出了血迹。我把手电挪到地面上不久,门口的血迹已经淤积成滩,贴地的门缝上还在不时地冒着血泡,乍看上去就像是有人躺在血泊当中,用嘴对着门缝慢慢呼吸。
我举着手电往前挪动了一步之后,门外也跟着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把手还我,把脚也还我……”
何洋的老婆?肯定是她!
我一直都在奇怪,对手把一个砍了四肢的人从楼上扔下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对手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了咒术发动的媒介。那女人已经变成上门讨债的咒鬼了!
我沉声说道:“你的手脚都不在这儿,你该找砍了你手脚的人要!”
女人嘿嘿冷笑道:“要不是你们拿走了我老公的画,我也不会被人抓起来,砍断手脚。我就找你们要!”
史和尚冷笑道:“你这是不讲理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讲理又怎么样?”女人尖声道,“你们抢走我老公画时就讲过理吗?就算你们没抢我老公的画,光凭你们在帮谢婉乔那个贱人,就该死!”
我沉声道:“谢婉乔怎么得罪你了?”
女人厉声道:“谢婉乔算什么东西,装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不是为了勾引男人?她算什么大家闺秀,又算什么清冷才女?她要真是才女,也不会被一个只知道拿枪的汉子勾搭上手。”
那女人说的“只会拿枪的汉子”肯定是老杜。术士一般不会去玩枪,况且,谢婉乔也不会让人知道她跟一个术士有染。
女人发泄了一通之后才厉声喝道:“你们跟她有关系,就个个都该死!你们害得我丢了手脚,就拿你们自己的手脚过来补吧!你们不是有四个人吗?一人拿出一样就够赔我了。”
这是咒术?我瞳孔猛然缩紧之间喊了一声“小心戒备”,自己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双手从背后抽出罗刹,抬手一刀直奔大门上砍了下去。
冰冷的刀光从门扇上一扫而过,木质的房门顿时被劈开了一道手指宽的口子。
按照常理,木门被一劈两半之后,应该会有半扇大门失去支持倒落在地,可是,被我砍开的木门不但没有断开,反而从缝隙中渗出了血迹。
“我来!”史和尚上前一步,将金刚杵当做匕首,猛然插进了门缝当中,自己又跟着后退了一步,从身后抽出铁棍,用左手虎口架住棍头儿,把铁棍给托在了半空当中,右手顺着铁棍后捋之间,手掌握住棍梢猛然一转,一米多长的棍子就在对方双手之间飞速地旋转了起来,形同电钻般地往金刚杵末梢上点了过去。
一声金戈铮鸣的巨响之后,插在门上的金刚杵也跟着飞向了屋外,原本就已经被砍开了一道口子的木门又被飞旋而出的金刚杵给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可是从窟窿里透过来的,不是无尽的黑暗,也不是暗淡的光线,更不是汹涌而来的血水,而是一张惨白的面孔。屋外还有一个小孩,一个不到大门一半高的小孩,他用两只小手抓着窟窿边缘,仰着小脸儿看向屋里:“爸爸,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童……”老杜再次失控之间,门外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小孩的肩头,硬生生地把他拖到了一边儿。
小孩一走,门外就响起了凄厉的鬼哭。我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情景,但是从声音上却能判断得出来,有大批鬼魂正在向外汹涌推进。仅仅几秒之后,一只人手就从门上的窟窿里伸了进来,凌空摸索着挤进了门里。片刻之后,门口就露出了一颗长发掩面的脑袋……
与此同时,写字台的抽屉砰然敞开,一只同样惨白的人手从抽屉里伸了出来,五指全张地举在半空之中四下摸索了一阵,才反手抓住写字台的桌面,手掌撑着桌子边缘,慢慢从抽屉里爬了出来。
我和史和尚同时转身之间,我的两只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像是刀割似的剧痛,等我侧头看时,我肩上的衣服已经崩开了一道口子,涌动的鲜血顺着我的肩膀直落地面。
史和尚惨呼之间,双臂双腿同时鲜血迸射,人也跟着退回了原位不敢再动了。
是咒术发作了!我大惊之下想要伸手去碰裂开一道刀口的肩头,可我手臂一动,被牵扯的伤口就又一次传出钻心剧痛。
那个已经不知去向的女人却在这时哈哈笑道:“感觉怎么样?实话告诉你们,割开你们身躯的东西,就是一根小小的头发,只要你们把刀伸进肉里往外一挑,就能破了发咒。”
“但是,你们胳膊腿儿动的越多,头发割进去的就越深,等你们把一根头发挑断,另外那只手肯定就保不住了,你们会看着自己拿刀的胳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是不是很有意思?”
“选吧!选选自己留下哪只手好?丢了一只手总比丢了一条命的强,你们说对不对?”
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仅仅是动了一下手臂,肩膀上就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刀。刚才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东西渗进了我的肉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们不能动,并不带表对方也不能动。
门口的鬼魂已经把双手按在了地上,十指如钩地抓动着地面,往我跟前爬了过来。指甲挠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寸寸往前逼近时,写字台的方向也传来了“咣当”一声闷响。
那是抽屉从写字台上掉下来了。从抽屉里钻出来的女鬼也披头散发地落在了地上,往史和尚身上爬了过去。
从两个方向爬过来的女鬼虽然离我们有远有近,却都在小心地控制着速度,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前进,她们应该会同时碰上我和史和尚的脚尖。
厉害!
从两只女鬼同时逼近的那一瞬间,我才弄清对方的目的。
他不是想要我们的胳膊,而是想让我们拼命去保住自己的手臂。
就像那女人说的一样,只要我们舍得一只手,完全可以打破对方的咒术,但无论是我想使用罗刹突围,还是史和尚想要使用佛门手印斩鬼,都必须要两只手配合才能奏效。
我们断臂之后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如果,我们没完全失去理智,下一个动作肯定是全力保住同伴的手臂,只有保证我们当中有一个完好无损的术士,我们才有冲杀出去的希望。
这个人会是谁?是我,还是史和尚?
人都有私心,都希望能全身而退的那个人是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我和史和尚还是萍水相逢,从来就没什么生死之交。我会为了他断臂,还是他会为了我拼命?
答案只有一个,我们都会去等,等着对方先沉不住气,等着对方去做那个断臂自救的人。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会动手,可是到了女鬼扣住我们要害的那最后关头,我们还有机会出手自救,或者是救人吗?
我们的对手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只要我和史和尚都陷入了这个死局,那么我们就在劫难逃了。
不对,应该说,我们现在已经在这个局里了。
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飞旋转动的瞬间,我忽然感觉到脚面一凉,从两侧传来的压迫感也一下挤住了我的脚掌。
鬼魂抓脚了!
我的身形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腿上、肩上的剧痛却同时传了过来。
咒术控制的是我的四肢,而不是双肩,刚才我没有移动脚步,才没发觉腿上还有发咒,现在,却等于是被强行绑住了双脚。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史和尚也在颤抖,只不过,他也丝毫没有挪动身形罢了。
仅仅几秒钟之后,我就觉得两只膝盖先后被人握在了手里,刺骨的寒气穿过我的护膝直钻骨缝。我额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低头看时,却看见一张扬起来的鬼脸。对方散开的瞳孔同样盯在我的脸上时,鬼魂竟然迟疑了一下,按住我双膝的手臂缓缓停了下来,像是不敢再往前挪动了。
这时,站在我背后谢婉华却声嘶力竭地喊道:“姐夫,你别动,别动……我求你了……你别动……”
老杜在动?他想救人。
我分明听见背后传来了血珠落地的声响和老杜忍不住吸气的声音。
咒术割开皮肉的剧痛不下于有人用刀一点点剥开皮肉、挑开骨缝,用最慢的速度割掉一个人的臂膀,就算是铁铮铮的汉子也不可能丝毫不皱眉头。老杜在挣扎,他也同样需要时间。
顷刻之后,谢婉华的哭声就盖过了我们身后的滴血声:“姐夫,你别动了!姐夫……”
谢婉华的哭喊就像是在催促鬼魂的信号,原本已经停在我膝盖上的鬼魂却在这时双手揽住我腰间,一点点地爬了上来。
我额头上的冷汗随着鬼魂的逼近流向鼻尖时,女鬼的双手也搂在了我的脖子上:“你上当了!”
“你也上当了。”我嘴里轻轻吐出的一句话,顿时让女鬼脸色一变,等到她想收紧按在我脖子后面的手掌时,我一直垂在身边的双手,掌心已经一左一右同时忽然翻出两枚开了刃的青蚨镖。
我的手臂没动,仅仅使用手指卡住了青蚨镖的钱眼儿,单凭指尖弹动的力道,将两枚暗器左右交叉着往自己身前弹了过去。暗器化成的两道冷光紧贴着我胸口划出一道“x”形状的光影时,贴在我身上的女鬼也被生生分成了四段。
支离破碎的鬼魂还没完全落地,就在空中炸成了飞舞的磷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等屋内再起变化,右手指尖勾向了腿上的匕首,手指顶住刀上的挡手往上一挑,七寸长的匕首顿时脱鞘而出,直奔空中飞了过去。
我猛一回头之下,张嘴咬住匕首刀柄,转动着脑袋往自己的伤口上割了下去。我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我刚才还鲜血淋漓的手臂立刻挣脱了束缚。
我割断发丝后,立刻甩开匕首,双手结成法印,举在胸前怒吼道:“三星震宇,开——”
我举手指向门外的瞬间,走廊当中接连传出了三声像是鞭炮爆炸似的巨响,尖锐至极的鬼哭声也在那一瞬间从门外传了过来。
这时,史和尚的方向也传来一声怒吼:“给我破——”
“轰”——
史和尚的怒吼还在空中回荡,卧室门外就翻起了一阵冲天火光,原本还死死挡在我面前的大门顿时在火光的冲击之下四分五裂,往我面前狂舞而来。
我挥手劈开身前的木板之后,像萤火一样的绿光已经从门外涌进了屋里。
站在我边上的史和尚转头对我一笑之间,挑了挑拇指。
我们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都知道我们用了一样的方法。
我确定自己拦不住老杜之后,就在不断地想着怎么能从陷阱当中全身而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站在走廊上投出那一卦之后,看似赌气般地没去捡起三枚铜钱,实际上却用脚把三枚铜钱踢成了三星镇域状态。当时,没用占命钱,而是用了打鬼钱,就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启动阵法给自己打开大门。
铜钱儿,对我们吴家人来说,既是法器,也是符箓,更是武器。以前没用,是我没有必要去动用这些东西,刚才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计可施的程度,我也不会冒险去赌我的对手看不出我用铜钱儿在外面摆阵。
史和尚也用了跟我一样的办法,他把金刚杵从屋里打出去,就是为了让金刚杵在从外面发动攻势。只不过,金刚杵的威力比打鬼钱大了很多。
我和史和尚都很清楚我们的对手想干什么,只不过,我们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而已。
对方的咒术应该并不高明,如果他能做到千里之外咒杀术士,也就用不着想方设法地把我们骗进屋里,设下陷阱了。所以我敢肯定,那人不是在门口,就是在我们对面的次卧室里。
我贸然发动三星镇域,虽然能吓到对方,却未必能让我们脱困,所以我一直在等对方即将大功告成,精神松懈的时机。
史和尚也是如此。
我们刚才法器引起的两次爆炸,肯定有一次伤到了对手,可我却没有心思去看对方究竟伤得如何,转身过去把老杜给扛了起来,纵身向楼梯上跑了过去:“和尚,你扛着谢博士,赶紧往楼上走。”
老杜在我身上挣扎了一下,我立刻沉声说道:“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把话说完……”
我一边低声和老杜说话,一边往楼上猛冲了过去。没过一会儿的工夫,史和尚就从我们后面冲了上来:“后面有鬼追上来了!我……”
“别废话,往楼上冲!”我怒喝之间,从身上抓住一把打鬼金钱,看都没看一眼就狠狠砸在了楼梯上。金钱落地,火星四起,与阴气碰撞之后掀起了阵阵红光的打鬼钱,像是一个个燃烧的火球,顺着楼梯扶手间的空隙一层层向楼下崩落时,凄厉的鬼哭声也随之而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抓着楼梯扶手往下看时,下层楼道已经被狂舞的磷火完全覆盖,红芒迸射的打鬼钱却还在绿色的磷光中来回弹跳,红光所过之处,仍旧有鬼哭在不断传来。
我却已经无暇再去看什么楼下的情景了,背着老杜一路往天台上冲了过去。等我冲到楼顶,才看见楼顶边缘坐着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的男人。
我把老杜放在一边儿,和史和尚一左一右跟那人对峙在了一处:“朋友,已经到了这步,你不该自报家门吗?”
“岭南咒门,杨家凯!”对方抬头道,“两位怎么称呼?”
“东北先生,吴召!”
“佛门散人,寻花。”
“东北先生?”杨家凯自嘲似的笑道,“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了一个不入流的东北先生手里。可笑,实在是可笑。”
“是不是你杀了婉乔?”老杜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是她先不陪我玩的!”杨家凯竟然像是小孩一样理直气壮地叫道,“她不陪我玩就该死!她身边所有人都该死!要不是我一开始就答应过她,不伤害你,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
杨家凯叫道:“本来,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她凭什么不陪我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家凯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仅理直气壮、声嘶力竭,甚至流出了眼泪:“我那么喜欢她,她凭什么不陪我玩了?”
我沉声打断了对方:“老子没工夫听你说这些。既然人是你杀的,按照江湖规矩,杀人偿命吧!”
“哈哈……”杨家凯厉声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杜的是警察,他能杀我吗?没有证据,他最多就是抓我。再说,你们抓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冷笑道:“你杀人不留证据,我也一样可以。你看看自己背后是什么?”
杨家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你诈我!”
我慢悠悠地说道:“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能御鬼。我召出来的鬼魂就在你背后,你不觉得自己的衣襟有点沉吗?等一会儿,他把你拽下去,那什么都可以结束了。”
“你放屁!东北先生哪有御鬼的本事……”杨家凯嘴里喊着不信,眼睛却往自己身后瞄了过去。可是我和史和尚还分别站在他两边,他想回头,却又不敢大幅度转身,因为他还得偷偷瞄着我们两个。
杨家凯越是不敢回头,心里就越是没底,他不看明白自己背后的情景,就总觉得自己身后有鬼魂,没法全力对付我们两个。
杨家凯终于忍受不住压力,猛地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就在他大幅度转身的当口,我早就扣在手中的青蚨镖也跟着破空而出。史和尚的速度不比我慢上多少,两只铜铃在他手中瞬间变成了暗器,接踵而至地打向了杨家凯。
一瞬之后,两只暗器同时擦过杨家凯耳边飞向了远处,后者惊慌之下,身子一抖,重心失衡,一头栽向了楼下。我和史和尚快步抢到楼顶边缘时,杨家凯已经摔得**崩裂,死于非命。
我们两个同时从包里抓出灵符,扬手洒向了楼下。成片的符箓还在空中飞飞扬扬,杨家凯的魂魄已经从躯壳中浮上了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死之后,魂魄都会不断上升,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之后,才会停下来。这段距离可能是一两米,也可能是五六米。但是,杨家凯的鬼魂不论浮动多高,都会碰上我们洒落的灵符。
鬼魂与灵符碰撞之下,瞬间引起了灵符的自燃,难以计数的火星,漫天飞舞之间,杨家凯的鬼魂也被烧成了凌空炸裂的火团。
“干掉了!”史和尚忍不住把手伸到了我面前,我看了对方两三秒钟,才意识到他是要跟我击掌。
我还没伸出手去,就听见老杜怒吼道:“你们就是这样杀人的吗?”
我回头看向老杜时,他已经坐了起来。杨家凯一死,他的诅咒自然会被破解,老杜不用我们破咒,自己就坐了起来。
老杜明显是在质问的态度,顿时惹怒了史和尚。后者用手擦下身上的鲜血:“我们不杀他,难道等着被他杀?这是江湖,是术道,你想秉公执法?你有那个本事吗?”
老杜红着眼圈道:“你们术士确实有本事,可是那些本事难道就能成为你们草菅人命、为所欲为的依仗?”
史和尚再也压不住火气了:“那你想怎么样?抓我们?老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老子跟那姓杨的一个说法,你没有证据,抓我也白抓。”
老杜艰难地站起身来:“我不信没有人能制服你们,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抓你们。”
史和尚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我伸手给拦了回去:“让他走吧!”
我目送着老杜离开楼顶之后,才把谢婉华给扶了起来,带着她离开了废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带着谢婉华走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广场边上,才停了下来:“谢博士,你是不是该自报个家门了?”
谢婉华惊讶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忽然出手抓向谢婉华的手腕道:“真正在杀人的那个术士是你自己吧?”
我出手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谢婉华并没有事先防备,可是,就在我将要接触到对方手腕的当口,谢婉华脚下却飞快地滑动了一步,像水中游鱼般扭动着身子从我眼前溜得无影无踪。
“给我站住!”在我出手时就已经做好准备的史和尚蓦然拦住了谢婉华的退路,双手如钩直奔谢婉华肩头上抓了下去。
谢婉华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肩膀,就脱离了史和尚的追击,从容落向远处,伸手轻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怎么会发现我有问题?”
我错开脚步蓄势待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个替死鬼杨家凯可能是一个术士,可你觉得,光凭一个像是小孩一样心性的人,能够想出鬼楼里的杀局吗?我想,直接对我们下咒,才更符合他的性格吧?”
谢婉华道:“仅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
“不!杨家凯的出现,只是让我确定了凶手是你而已。”我看向谢婉华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在怀疑一件事儿,那就是谢婉乔到底掌握了多少法术?”
我慢慢挪动脚步道:“术士的修行,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用发咒封禁日记看似简单,但是也不是一两年之内就能完成的事情。我始终怀疑,封禁日记的另有其人。”
谢婉华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疏忽。还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沉声道:“我们两次收到快递的包裹,看似对方神鬼莫测、料敌先机,其实是早就做好了算计。是你在引我们进入陷阱。”
谢婉华笑道:“这些是你事后才想通的吧?我并没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疑点啊!”
我沉声道:“你的安排的确没有疑点,但是,比起术士,你更适合做一个心理医生。你每次拿出来的日记都恰到好处地能让老杜胡思乱想,让老杜觉得是谢婉乔背叛了自己。”
“你想让老杜疑神疑鬼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他放弃对妻子死因的追查吧?”
我自问自答地说道:“老杜才是我们的雇主。你知道,术士之间如果没有私仇,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找对方麻烦,只要你击溃了老杜心中的美好,他有九成以上可能放弃追查案件,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追查谢婉乔的死因了。”
谢婉华点头道:“说得对,我的确不想跟同行刀兵相见。不过,我没想到姐夫会那么执着地想要真相,所以,我不得不去调整一下自己的安排。”
我沉声道:“何洋的死是恰逢其会,还是你早有预谋?”
“何洋早就该死。”谢婉华道,“就算没有你们出现,我也一样要杀何洋。画廊里的毒蛇主要的目标是何洋,对你们只不过是顺带罢了,能杀你们最好,杀不了你们也无所谓。”
谢婉华的答案跟我预想的差不多。画廊里的铁树皮虽然是带有剧毒的蝮蛇,但是也不可能将我们一击毙命,对何洋那样的普通人却足以致命。所以,我一直都在怀疑,那场谋杀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而是何洋。
我继续说道:“你在我们干掉了画廊里的毒蛇时,忽然尖叫把我们引到汽车旁边,就是为了顺利杀掉何洋,对吧?既然何洋该死,你为什么不在八年前杀他,偏偏要等到八年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笑道:“那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什么。我们还是继续说说你怎么会发现我的吧!”
我淡淡笑道:“你大概没有想到,我能从一幅画中推测出童童是天生阴阳眼的人吧?”
谢婉华点头时,我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无意中猜到了问题的核心,我才从一开始的圈子里跳了出来,直接逼近了真相。这个时候,你慌了。因为,你还没准备好下一个陷阱。不过,你也犯了一个错误。”
我看向谢婉华道:“你不该附和我对阴阳眼的推测。你早就说过自己接触过祝由科,这说明,你不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当初,你作为童童的心理医生,会想不到他是阴阳眼?那时候,我就在怀疑你向我隐瞒了什么事情。”
“何洋老婆很是时候地带着律师找到警察局,大概也是出自你的安排吧?你很了解老杜,你知道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有人找上门来,他很可能会带着何洋的画回警察局解释。可惜,你再次算错了老杜。”
我慢慢移动方位道:“你更没想到,我们会那么快锁定杨家凯的大致范围,直接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梧桐街。你不敢让我去算杨家凯的方位,就只能仓促布局,想要把我们拦在梧桐街之外。”
“本来那座鬼楼的条件也算是得天独厚,如果换成我在楼上布局,至少也可以布置三个以上的陷阱。但是,你们没有那个时间,只能匆匆布置了一个杀招。”
我忽然提高了声音道:“当那个所谓谢婉乔的鬼魂出现在我们面前时,你的狐狸尾巴就已经露出来了。”
谢婉华冷眼看向我道:“你仅仅凭着只见了一面的鬼魂,就能断定是我在背后操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平静地看向了谢婉华:“我虽然没学过心理学,可我知道一件事,就是人越是在危机关头,就越会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办法破局。这不仅仅是因为习惯,也因为人的潜意识当中,会认为这样做才最有把握。”
“你在鬼楼里的布局,与其说是术道上的争斗,倒不如说,你把咒术和人心给结合在一起。”
“只不过,你既没能把我们全都留在三楼的房间里,又没来得及在后面几层楼布局,所以我才会一路顺畅地冲到了楼顶。这个时候,你就只能把杨家凯扔出来,用他的死去掩盖你的存在了。我说的对吗?”
“大致上没错。”谢婉华似笑非笑地看向我道,“不过,我很想听听,在你看来,我利用了谁的心理,又布了一个怎样的局?”
我继续说道:“我和史和尚,你接触的并不多,我们的习惯,你也未必了解。所以,你把目标放在了老杜的身上。这也是何洋的老婆变成鬼魂之后说过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我记得那女人说,谢婉乔不是什么才女,否则也不会被一个粗汉勾走。这就是老杜心里最致命的弱点。”
“老杜娶了谢婉乔,但是他也一样很清楚自己与谢婉乔之间的差距,所以,他在感恩之余,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卑,他觉得自己在谢婉乔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老杜也肯定琢磨过谢婉乔为什么会爱上自己。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一直被当成淑女、才女培养的谢婉乔从没接触过江湖的世界,老杜从特种兵到刑警的这番经历,以及因此而产生的气质,让谢婉乔从好奇转为了心动。”
“其实,这个道理很多人都能想清楚。所谓的淑女爱痞子,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老杜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他无法在谢婉乔面前保持那种神秘时,谢婉乔会因为另外的原因移情别恋。”
我说到这里时,抬手一指谢婉华:“你就是抓住了老杜的这种心理。老杜不怕死,但是他怕自己临死都不明白谢婉乔有没有背叛自己。”
“尤其是你最后留下的那些线索,已经在清清楚楚地告诉老杜,谢婉乔开始在复制她与老杜的爱情,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是一个术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慌了,起码在他意识当中,已经判定了谢婉乔的背叛,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个能说服他的证据。”
“你在他没找到证据之前,就掐断了线索,用杨家凯的一句‘她先不陪我玩了’给了老杜致命一击,同时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想要探知‘玩’是什么意思的种子。”
“老杜肯定会恨,恨我们这些术士。相信不久之后老杜就会再找我们,以一个警察的身份来找我们。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绳之以法,不仅是因为他的责任,也是因为你埋下的那颗种子。”
“当我和史和尚疲于奔命,甚至跟老杜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一切的真相都会被掩盖,那时,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紧盯着谢婉华道:“你还有一个没能实施的计划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婉华微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从我姐夫手里逃脱,我们还有下一次较量的机会,我会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你。不过,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我姐夫想要抓一个逃犯的时候,还从没有谁能逃出他的手心。”
谢婉华笑声没落,老杜沙哑的声音就在她背后蓦然而起:“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双手抱头,原地蹲好!”
一直面对着我的谢婉华身躯微微一震:“姐夫,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微笑道:“谢博士,你在自己的领域当中或许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但是跨越了一个领域之后,你就是一只菜鸟。老杜是刑警,这辈子破过的案子肯定比你看过的病人多。”
“他就算是一时被你蒙蔽,只要有人提醒他,他就会想清楚很多事情。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扛着老杜先往前面跑一段路?那时,我告诉老杜让他先想办法离开。”
“我让老杜先走一步,就是为了过来等你。这个地方比较空旷,你没有施展咒术的余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巫师施咒最忌讳的就是被中途打断,所以,巫师下咒时,就算找不到密室,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情况下施咒。
我选择这个地方,就是怕谢婉华会借助地形隐藏起来悄悄下咒。我带着老杜上楼时,就悄悄告诉他先想办法脱身,再到我们路过的广场上等我。
“佩服!”谢婉华稍稍一挑拇指之后,轻轻把手给放在自己脑后。
老杜习惯性地举枪走向谢婉华时,我却看见谢婉华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杜,别动!”我开口提醒老杜之间,自己也和史和尚一齐冲向谢婉华。
偏偏就在这时,谢婉华不知怎么双脚一错,身形像是擦过草地的毒蛇,簌然冲向了老杜身侧。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婉华扣住了手腕。
谢婉华只是稍一发力,原本举在老杜手里的枪就落向了谢婉华手心,等她把枪口对准老杜脑袋时,我和史和尚也才刚刚冲到距离对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谢婉华挟持老杜之后,竟然看都没看我和史和尚一眼,而是把脸凑在老杜耳边,深情款款地说道:“姐夫,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惜,现在只能借你用一下了。”
谢婉华话一说完,老杜的身子跟着一阵剧颤。我分明看见谢婉华把什么东西刺进了老杜体内。
老杜身形瘫软在地的瞬间,谢婉华抽身而退:“姐夫只不过被我用蛇毒刺了一下,如果你们想看着他死,就过来追我好了。”
我抢到老杜身边时,果然发现他腿上破开了一道伤口。我几刀挑开了老杜的衣服,抓出背包里的蛇药按在对方伤口上:“和尚,别追了,送老杜去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追出去几步的史和尚大骂了一声才转过身来,背起老杜撒腿往医院跑去。
我身上的蛇药虽然也是精品,但是对付一般的蛇毒还行,要是碰上用毒的高手,究竟能发挥大多的作用我自己心里也没个准数。
我虽然有七成把握谢婉华不可能使用高深的毒物,但是,我却不敢拿老杜的命去赌剩下那三成的几率,就只能暂时放过谢婉华了。
事实上,老杜的伤势跟我想的差不多,医院给出的结论是老杜身上的蛇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住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但是,老杜却没那个心思住院,自己动手拔了点滴,非要拉着我追踪谢婉华。我想了想道:“老杜,你出来之后,有没有人让人去控制诊所?”
老杜点头道:“我一出来就通知了局里,队里的同事肯定能在谢婉华赶回去之前控制住诊所。”
“那就好!我们立刻去诊所。”我松了一口气。我怕的就是老杜不相信我,没在第一时间控制谢婉华的住处。现在诊所被警察包围,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否则,想把谢婉华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杜在路上忍不住问道:“诊所里真能有线索?”
“我只是在猜测。”我沉声道,“我猜那里应该就是谢婉华的老巢。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送快递的鬼魂是倒退着离开了诊所大门的?”
我不等老杜说话就解释道:“原先我以为那是鬼魂在故弄玄虚,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一种敬畏。当时,谢婉华离我们太近,她不敢轻易施展法术。我估计,那只鬼魂是因为以前就到过诊所,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老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等我们赶到诊所时,刑警队的人已经把诊所上上下下给搜查了一遍,却没发现半点有用的线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沉声道:“重新给我搜,任何一处你们觉得古怪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第二次搜查开始不久,我的目光却无意间在一张表格上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文鑫。
我伸手把表格拿了起来:“这是什么表格?”
一个警察回答道:“那是患者病例的目录。”
我急声道:“把这个人的病例给我找出来。”
老杜也凑了过来:“文鑫患上过心理障碍,谢婉华还是文鑫的主治医师?”
我看向老杜道:“你觉不觉得,文鑫背后的那只鬼魂跟我动手时所用的手法,与谢婉华的手法有几分相像?”
老杜恍然大悟道:“不是像,而是如出一辙。尤其是让人左右为难这一点,绝对是谢婉华的手法。你的意思是说,谢婉华也跟文鑫背后的那只鬼魂做过交易?那只鬼魂不是让你杀了吗?”
我极为认真地看向了老杜:“交易肯定是有的。可我觉得是谢婉华控制那只鬼魂,而不是谢婉华被它控制。”
老杜惊讶道:“谢婉华能控制鬼魂?这不太可能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按着文鑫的病志慢慢说道:“你觉得谢婉华不可能奴役鬼魂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怀疑她的术道修为。她的修为有多高,也一直是我的疑问。但是……”
我话锋一转道:“你别忘了,惑鬼的本质就是蛊惑人心,一个高明的心理医生也一样可以控制人心。如果让惑鬼与谢婉华在平等的条件下以心理学的方式交锋,谁能胜出?”
史和尚和老杜异口同声道:“谢婉华!”
谢婉华是心理学的博士,接触过无数的案例,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接触惑鬼,那只只迷信于鬼怪之力的惑鬼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换言之,就是谢婉华控制了惑鬼。
“对!”我点头道,“老杜,你再仔细想想文鑫的案子。虽然我干掉了文鑫,也结了案,但是有些地方,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别扭?”
老杜想了半天才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抛开术道上的东西,单从刑侦的角度说,很多地方的解释都很牵强。尤其是惑鬼控制鬼魂的方面,看似合理,其实解释不通。”
老杜解释道:“你自己想想,前期那些被控制的鬼魂,不说是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也很少会在你面前退缩。可是,到了惑鬼山穷水尽,最应该放手一搏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出现了?”
我回答道:“那是有人放弃了惑鬼。”
“对!”老杜再次说道,“还有就是文鑫的死。文鑫最后劫持人质时,你不觉得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了吗?就算文鑫再废物,在三溪他也是一个场面上的人,会那么容易失控?我猜,文鑫发狂也跟谢婉华的某种心理干预脱不开关系。”
老杜继续说道:“文鑫死了,惑鬼也死了,我那些疑问没办法再去证实,所以,我一直都没跟你提起过。现在看来,文鑫的案子并没结束。小吴,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沉吟道:“我在想一件事儿。文鑫认识谢婉华,但是跟我们交手的时候却对谢婉华只字未提,是不是代表,谢婉华从来没以术士的身份出现在文鑫面前,而是一直在跟他身后的惑鬼合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定是!”老杜说道,“谢婉华虽然是心理医生,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她的内心却极为骄傲,对自己瞧不起的人总会保持距离。文鑫恰巧就是她不喜欢的那一类人。我觉得,谢婉华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还有……”老杜补充道,“文鑫那人是属鸡的,经不住吓,只要被人抓住,他心里那点秘密一个字儿都保不住;相反,只有常人难以看见的鬼魂才最适合保守秘密。”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或许,文鑫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只不过,我们一直把它当成骗局了。”
我转头看向老杜道:“我觉得,黑妃墓可能是真的。”
老杜微微一愣:“说来听听。”
我慢慢分析道:“你已经查到那个心理学家汤姆悄悄到了国内。我们一开始分析汤姆入境的目的是想要破解日记的秘密,但是现在看来,日记的秘密并不在谢婉乔身上。这代表着什么?”
老杜也点头道:“对。婉乔会对某一件事情好奇,但是,她不一定会去钻研她感兴趣的事情。就像她从没跟我学过刑侦一样,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喜欢听我讲破案的经过。”
“但是,谢婉华不同。她一旦对某件事儿产生兴趣,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其中的奥秘。她才是最有可能去研究巫术的人。”
“说的没错!”我接口道,“既然日记出自谢婉华之手,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往汤姆手里邮递日记。她把日记交给汤姆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汤姆给引过来。”
“谢婉华对汤姆的评价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婉华需要汤姆,而汤姆恰巧就是为了名利可以不顾一切的人。等他错把法术当成心理暗示的时候,他就已经上钩了,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赶到国内,想要求见那位所谓的心理学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推测倒是合情合理。”老杜扭着眉头道,“但是,谢婉华为什么要把汤姆给弄过来?”
我解释道:“引鬼出墓!”
引鬼出墓其实是盗墓的一种手段。
很多人都觉得,盗墓就是挖盗洞,进墓葬。盗墓在理论上也确实如此。但是,这世上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有些鬼怪在墓穴当中无可匹敌,就算是聚集了术道高手也别想在不破坏墓葬的情况下将其斩杀。可如果双方真的在墓葬里打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再搭上几条人命之后,得到一座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墓葬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有些高明的盗墓高手就想出了“引鬼出墓”的主意。说白了就是把鬼怪引到墓葬之外决战,或者干脆拖在某个地方不放他们过来,等到下墓的人把活儿干完,再想办法逃生。
引鬼出墓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跟鬼怪斗智斗勇的过程。这个过程当中,对鬼魂心理的把握尤为重要。
试想,一个在墓葬沉默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鬼魂,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守护的墓葬,甚至是自己生前的躯壳,离开自己的老巢?
盗墓一脉的高手为了能成功把鬼魂引出墓葬,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归根结底,还得靠跟鬼魂交涉。但是,盗墓者当中聪明人比比皆是,却没有心理学的高手。
如果,让一个心理学博士去引鬼,或许,真是另辟蹊径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有九成以上的可能真的是这样做了。
老杜听完之后,忍不住问道:“谢婉华本身就是心理学博士,她为什么还要把汤姆弄过来?”
史和尚插话道:“引鬼出墓,不单单是引出来这么简单。比如说,你家玻璃被砸了,你出去一看外面没人,第一反应是不是回家看看砸坏了什么东西?”
“鬼跟你的想法差不多。把鬼弄出来之后,最重要的是不让他回去。谢婉华未必会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去冒那个险。弄一个国外来的替死鬼,说不定正合适。”
老杜听完才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可是,小吴上回也说了,黑妃墓,甚至黑妃本人都只是一个传说,我们上哪儿去找黑妃墓?”
我沉声道:“我估计那个所谓的黑妃墓并不存在,真正存在的应该是皇子墓。”
史和尚和老杜同时向我看了过来:“这话怎么说?”
我看向两个人道:“你们别忘了,太子河名字的由来。”
太子河曾经叫做衍水,梁水,代子河。
传说,是因为战国时,燕国太子丹请荆轲刺杀秦王失败之后,被秦国追杀至衍水一带投河自尽,才改名为太子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传说一直被多数人认同,不过,太子河还有另外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源于清朝太祖努尔哈赤。
传说,当年努尔哈赤带兵打算攻打辽阳城,可是到了太子河沿岸,却发现河水滚滚不绝,河里的碎冰更是互相撞击,别说过河了,就连渔船都不敢在河里行驶。
努尔哈赤见此情况非常焦急,有一天就派自己的大儿子诸英去查看太子河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过河的办法。诸英带兵到了河边一看,河水依然端急、碎冰无数,根本没法过河。诸英在河边看了好久,想不出办法过河,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向父亲交令。
诸英回大营后如实向努尔哈赤禀报了情况,可是没等他说完,努尔哈赤便大怒,以扰乱军心为由就要将诸英问斩。
诸英被推上断头台之后,忽然醒悟了过来,向努尔哈赤大帐中喊道:“我知道你为何非要杀我,你是想让皇太极继位!我死后决不让你们得逞!”结果诸英在太子河边被杀,他的血全都流到了太子河之中。
当晚,努尔哈赤又派皇太极去查看河水情况。皇太极到了河边,发现河水下去了一半,但是依然很难渡过。不过他想到哥哥的下场,便决定向父亲撒个谎,说河水即将冰封,可以渡河。努尔哈赤听后大喜,马上带领大军杀向辽阳城,结果到了太子河边一看,河水果然结冰,八旗精兵踩着冰面顺利渡河,攻占了辽阳城。
努尔哈赤自己也很清楚河水不可能一夜结冰,突忽其来的冰层,全是因为长子诸英冤魂冻结了冰面,当即下令将这条河由原来的“代子河”改名为“太子河”,并把诸英的尸体安葬在了东京陵里。
可是,清世祖皇太极继位后,太子河却常常泛滥成灾。这一闹腾,皇太极以为是自己的哥哥诸英在作怪,想让他国不泰、民不安,所以每逢太子河有灾情,他都会派大臣官员去祭祀。而且,当时有个说法,“祭祖不祭诸”,就是官员到东京陵祭祖的时候,不祭诸英,因为在太子河已经祭奠过他了。
据说,很多年前,辽阳城外还有一座规模宏大的祭河台。祭河台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关于太子河的传说却流传了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杜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两个传说,我都听过,可那和黑妃墓有什么关系?”
“诸英和黑妃墓的关系就在时间上。”
我解释道:“传说当中,黑妃是清朝开国皇帝看中的真命皇后。那么,清朝的开国皇帝又是谁?定国号为‘清’的皇帝是皇太极,而不是努尔哈赤。”
“清朝的都城,由兴京辽宁新宾迁到东京辽宁辽阳,然后又迁到盛京沈阳,改国号为‘清’。传说当中的那位皇帝,应该就是皇太极。”
“诸英死在太子河的阴影在皇太极心中挥之不去,所以他在辽阳建立了祭河台。可你觉得一代雄主皇太极,会屈服于一只鬼魂吗?即便一开始采取退让的办法,那也是他当时没有能力镇压诸英而已,一旦等他腾出手来,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以绝后患。”
我停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太子河上游的黑妃墓,实际上是镇压诸英的某种禁制。”
我随手拿过纸笔道:“你们看,当时诸英被杀的地方,在辽阳城外,遗体也被安葬在了东京陵。当年的代子河被改名为太子河之后,诸英因为人皇册封,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镇河神灵。如果再有人不断祭拜,诸英很有可能成就鬼神之位。或许,他已经成了河中鬼神,才会让太子河连年泛滥。”
“想要破解诸英的鬼神之位,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给太子河更名,就足以毁去对方神位。但是,努尔哈赤定下来的东西,皇太极改不了,也不敢改。所以,他只能换另外的方法去限制诸英。”
“以皇太极的身份,想要召集萨满除掉诸英并不困难,难就难在诸英是他的亲哥哥。古时候,讲究人死为大。皇太极要是大张旗鼓地去镇压诸英,恐怕会落下一个千古骂名。如果,换一个名目,说不定就没事儿了。”
史和尚听到这儿忍不住插话道:“你是说,皇太极又派钦差又派萨满地册封了一个妃子,到了最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去镇压一个冤魂?太费劲了吧?”
我看向史和尚:“如果,想要镇压诸英,就必须要牺牲一个带有皇妃身份的人呢?或者说,黑妃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史和尚忍不住一愣之后才点头道:“那就解释通了。你继续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拿起笔在纸上画到:“三溪在太子河的上游,下游就是辽阳。皇太极想要镇压诸英,就得在上游动手脚。但是,我估计他们布置祭台的位置不会在河边,甚至不会靠近河流。”
老杜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我不跟你说术道上的理论,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反问道,“太子河沿岸地区,从解放以后开发、翻修了多少次?如果黑妃墓建在岸边,现在还能存在吗?”
老杜顿时被我给问愣了。可是他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你是说,黑妃墓在太子河沿岸的山区里?你想把它找出来得用多少人力,还来得及吗?”
我沉声道:“既然黑妃墓是为了镇压诸英,那就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位置。你把地图拿来。”
老杜很快就给我调来了一张地图。我指着地图道:“按照地名的惯例,山之南、水之北为阳。辽阳以阳为名,就是因为他在太子河北岸。诸英是在没有渡河之前被斩首,他应该是死在太子河南岸。所以,黑妃墓的位置肯定在南岸。”
我把手按在地图上慢慢往上推了一段:“这里。这个位置如果画出一道直线,正好是在辽阳城正南的上方,如果这里有一片山区,黑妃墓就应该在这儿。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居高临下,俯视辽阳南岸。”
“我去查!”
“等一下!”老杜转身要走,却被我给拦了下来,“按照文鑫的说法,他应该是在老家附近的山上遭遇了黑妃墓里出来的鬼魂。只要找到文鑫的原始户籍,我们就能大致确定黑妃墓的位置。”
“好!”老杜这才转身离去。
我却对史和尚说道:“帮我找找诊所里有没有能锁定谢婉华气息的东西,毛发、衣物都可以。我倒要看看,谢婉华有多大本事能避开我的推算。”
“没问题!”史和尚跟我一起动手把整个诊所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能用的东西却没找到几样。这也难怪,术士对自己毛发的处理都十分在意,毕竟谁也不想被善于诅咒的对头找上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从诊所里翻出三四样勉强能用得上的东西,已经算是侥幸了。等我和史和尚收拾妥当,老杜也赶了回来。不过,这一次跟他回来的还有两个排的武警。
我看了看老杜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警:“老杜,你带这些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老杜为难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我跟上面解释了几次,他们好歹算是相信了我的话。可是局里也不放心我们这样贸然闯上去搜山,非要让我带两个排的武警一起上去。”
“胡闹!”我顿时火冒三丈,“你当这是去抓匪徒还是去抓逃犯?这是去斗鬼魂!你让他们跟着,是准备让他们上去送死吧?”
老杜搓着手道:“我也没办法,上面说这是命令,我必须得执行。况且……”
老杜看了看我道:“况且,这一次可能会涉及到文物保护,上面也不太放心。”
老杜的话说得不明白,我却猜到了几分。
术士杀人的案子,普通警察一生都可能接触不到。但是三溪市却在短短一个月之间连续发生了几起,不可能不引起重视。这是有人想要试试警力对术士的震慑究竟有多大。
这种事情,我没法去跟他们解释。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其实术士怕官府,不愿意跟官府扯上关系,更不愿意招惹麻烦”,只怕没有人会去相信,毕竟,他们都没接触过术道。
不带上这些武警,这回怕是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干脆站了出来,对那些武警说道:“你们想跟着,我不反对,但是,给我记住两点。一是,不让你们干的事情,不许干;二是,让你们干的事情,必须马上去干。否则,出了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
我的话是说完了,但是那些士兵却丝毫没有反应。我忍不住看向了老杜,后者面红耳赤地指了指一个排长,对方大声说道:“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武警战士声音洪亮地回应之后,我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可问题是,我并不是那个发布命令的人,他们也不会完全听我的指挥。在某种情况下,一旦领队的排长发出截然不同的命令,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想象。
我刚想说自己要拒绝合作,却看到老杜递过来的眼神。
我明白这种合作避免不了,只能勉强点头道:“那就出发。”
我上车之后也没再开口,老杜知道我心里不痛快,只能先找了话题:“小吴,这是我调查的资料。文鑫老家叫文家屯,后面就连着一片山区。你从地图上指出来的位置,刚好就在文家屯附近。”
老杜把资料递了过来:“就像文鑫自己说的那样,当地确实流传着关于黑妃的传说,而且所谓的观鱼台也就在村子附近。”
我惊讶道:“你是说观鱼台现在还在?”
老杜点头道:“当地的民警是这么说的,我也不太清楚,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我和老杜说话之间,司机就把警车开到了山边上。老杜指着不远处的村子道:“那就是文家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大致往四周看了一眼。文家屯旁边虽然也守着一条河,但肯定不是太子河。观鱼台能在这么个位置?
我正疑惑不解时,老杜已经领来了一个民警:“这是李强,他就是本地人,他知道观鱼台在什么地方。”
我跟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马上带我去观鱼台。”
李强二话没说,领着我往山上走了过去。我们还没走出多远,那个带队的武警排长就忍不住问道:“李强同志,你这是往山上走?观鱼台不是应该在水边儿吗,这山上哪儿来的水啊?”
李强边走边说道:“这山上确实没有水,赶上雨季才能出来那么几条顺山水淌出来的小溪。可是,按老辈人的说法,观鱼台就在山里。你说怪不怪?”
李强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说道:“我打小儿就在这儿长大,看过观鱼台的人都问村里的老人儿:连水都没有,上哪儿观鱼去?”
“老辈人都说,观鱼台就是以前老辈人留下来的叫法,谁也说不明白山坡顶上怎么就能冒出一座观鱼台来。”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传说这种的事情,有些传着传着就传变样儿了,有些传到后来说不定就给传丢了,谁也说不清当初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样儿。
只有看见那座观鱼台之后,我们才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所在。
我们几个又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李强指着远处的一座巨石道:“那就是观鱼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顺着李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山坡上,赫然立着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
那块接近于正方形的巨石虽然不能说像是刀切一样的平整,但是在夜色当中却给人一种棱角分明的视感。
可是巨石四周的山坡上却看不到半点存水的痕迹,甚至找不到山水冲落时留下的沟渠。
“这个地方能观鱼?”史和尚忍不住说道,“想要观鱼,就算不在河边,总得有个水泡子吧?就这地方,蛤蟆能不能跳上来一只都两句话说,你告诉我怎么看鱼?”
李强脸色微红道:“老辈人都说这就是观鱼台,我也弄不明白怎么观鱼。要不,你们上去看看?”
我绕着观鱼台转了两圈之后,越发肯定这不可能是皇家建造的“观鱼台”。因为,那块石头附近没有半点阶梯的痕迹。就算黑妃再怎么不受重视,皇帝也不会让她爬着上观鱼台吧?
我仰头看向观鱼台顶部:“和尚,我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看着。”
“行!你自己小心!要是遇上……”史和尚话没说完,被他悬在棍头上的镇魂铃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一尺多长的铃绳陡然指向空中,四面八方来回旋转。
“小心!”我顺势从背后抽出罗刹宝刀,“全都聚在一起,枪口向外,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
两个排的武警还没来得及集结,山顶就忽然响起了水流奔涌的声音。等我转头看时,山坡上已经掀起了几尺高的浪头,湍急的山水瞬间分成了十多道白色怒流,向山下冲击而来。
“原地站稳,谁都别动!”
我们过来之前,三溪市已经十多天没有降雨,山上也不可能存有水库,山上怎么可能凭空生出激流?除非那是鬼怪弄出来的幻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话音刚落,山水就纷纷在我们附近绕起了圈子,原本想要冲向我们脚面的山水却在接近脚尖时忽然转向,从我们鞋边上流了下去。
我刚刚松了口气,却忽然觉得自己脚下一凉,踩在泥土上的脚掌也跟着往地里陷了下去。我低头看时,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被水松软的泥里。
我仅仅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脚步,原本粘在我鞋上的泥块就被旁边的流水给冲掉了一层。
“水是真的?”我刚刚惊呼出声,山顶上就传来像是雷霆轰鸣般的巨响,仅仅几秒钟之后,整个山坡都随着震耳的雷鸣声颤抖了起来。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泥石流!那是泥石流的声音、泥石流来了,快跑!”
我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山顶时,头上的天空已经被突忽其来的乌云完全掩盖,不久之后,成片石块就在水流的推动之中向山底砸落了下来。
首当其冲的几个人眼看着石块飞来,本能地低下了头去,从山上抛落的石块瞬时从他们头上飞过,砸向了位于下方的一个武警。后者在惨叫声中被撞上了半空,连带着石头一块儿滚到山下没了踪影。
几个人的惊呼声还没落地,几米高的浪头就在山顶直立了起来。冲天而起的黑浪仅仅矗立了一两秒钟之后便轰然崩塌,带着万马奔腾似的巨响向山下俯冲而来。
“快跑!”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之后,人群顿时失控,很多人开始沿着坡往远处跑去。
我和史和尚同时纵身一跃,抓住观鱼台边缘,攀上了巨石。我们两个刚刚转身把老杜和排长拉上了观鱼台,俯冲下来的泥石流就撞在了观鱼台的边缘。
卷积着泥沙碎石的山水在岩石上迸起之后,又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我们几个人身上,我全身上下不仅被水给浇了个透,手臂上也被石块打出了淤青。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身上的伤口,就听见老杜喊道:“水……水又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顺着老杜手指的方向往山下看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冲向山脚的泥石流,在越过观鱼台几米之后,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挡在了山腰上。
我看见被水卷走的沙石在山腰上不断地淤积之后,竟然变成了一道横拦在山上的屏障,生生堵住了倾泻的洪水。不得而出的水流却开始反往山顶上蔓延了过来,短短片刻之后,积聚在山坡上的泥水就已经蔓延到了观鱼台的边缘。
老杜急声道:“小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观鱼台的石壁下面就传来了一声冷笑,说话的人分明就是李强:“除了等死,你们还能怎么办?”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却只看见一连串的水泡:“刚才谁看见李强了?”
老杜颤声道:“我刚才……刚才好像看见他被水给卷走了。”
李强的声音却在这时再一次从石头底下传了过来:“观鱼台,看的不是鱼,而是死人。你们好好看看这水里到底有没有你们自己吧!”
我明明知道李强已经成了鬼魂,却忍不住往水里看了过去。当我的视线落在水面上的那一瞬间,原本就在不断翻涌的水面忽然像是被某种力量煮沸了一般,由远而近地翻起了层层水泡。
转眼之后,一具具满是泥浆的尸体就从水底翻了上来,像是落水的浮木一样,围着观鱼台来回漂动。
李强笑道:“你们仔细看看水里的死人,是不是跟你们长得有点像?有时候啊,人死了,自己都不知道,只有看见了尸体,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鱼台上站了四个人,你们就不猜猜谁是死人,谁是活人吗?”
李强的话音刚落,史和尚的镇魂铃就忽然往我的方向猛指了过来,整串铜铃疯狂震动之间,我听见那个排长幽幽说道:“你们看,水里那人跟我像不像?”
“别动!”老杜的第一反应就是举枪顶住了排长的脑袋。对方却冷笑道:“你拿枪顶着我有用吗?我的人都在下面漂着了,还会怕你手里那么一把枪?”
我侧眼看向水面时,果然看见一具满是泥污的尸体,那人的五官分明就和我眼前的人一模一样。
那排长翻起眼睛看向了老杜:“不用着急,等到水流没过石头,你也该下来陪我了。被水给淹死的滋味虽然不怎么好受,但是只要坚持一小会儿,也就什么都过去了,你说对吗?”
“我说不对!”我冷笑之间,眼中血芒爆射,“鬼眼破障,给我开——”
从我睁开鬼眼之后,我眼前不仅换了一番景象,就连老杜他们几个也清醒了过来。
我们四周的景物虽然还是刚刚上山时的样子,可是刚才那些被水吞没了的武警却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看上去就像是溺水求生的人拼命地想要从水里挣脱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谢婉华站在距离人群不远的地方轻轻鼓掌道:“很不错啊,你们能轻易破开幻阵,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
我不得不说,谢婉华的幻阵已经达到了术道高手的水准,她制造出来的幻影,不仅对我们产生了视觉上的冲击,就连听觉和触觉也都受到了幻象的影响,差点就让我觉得自己真实地经历了一场泥石流。
谢婉华微笑着看向我道:“你怎么会看出幻象的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沉声道:“你想说什么就快一点?”
谢婉华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既然你们能追到这儿来,大概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了吧?我想打开黑妃墓,但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我需要你们出手。至于出手的筹码嘛,就是眼前这些没死的人。”
谢婉华指向地上拼命挣扎的武警战士:“吴召,你应该知道,幻阵一样可以杀人。这些人受到幻象的影响,觉得自己已经落进了水里,如果没有人及时破解幻阵,他们就会产生已经落水的心理暗示,很快,他们就会在一滴水都没有的地面被活活淹死。要不要救他们,就看你的意思了。”
谢婉华说的没错。按照现代的心理学理论,强烈的心理暗示可以让人体产生相应的反应,这也是幻阵杀人的原理。
我看向谢婉华道:“你觉得我可能跟你合作?”
“就算你能看着他们死,我姐夫也不会同意。我说的对吗姐夫?”谢婉华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老杜之后,才笑道,“况且,我只是让你们帮我打开黑妃墓。至于,打开墓葬之后是和是战,悉听尊便。我想,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谢婉华的条件的确不算苛刻,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
可越是简单的条件,我却越是不敢轻易答应。天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在我犹豫的当口,地上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等我转头看时,一个武警战士已经像是溺水身亡一样,伸开四肢躺在了地上。
谢婉华笑道:“不用再看了,他已经死了,被淹死的。他的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在这些人死光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是不是要跟我合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表面上虽然声色未动,垂在身边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就像谢婉华说的一样,我不可能对几十条性命视若无睹。可是,我一旦跟谢婉华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在赌我自己的命!
谢婉华轻声道:“吴召,你无论脸上表现得怎么镇定,你身体上细微的反应都会出卖你的内心。放弃无谓的挣扎吧!有时候,稍稍低头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不用因为妄送了那么多性命而内疚一生对吗?”
谢婉华不等我说话,就继续道:“你可以否定,也可以装作风淡云轻,但是,我不相信再死几个人之后你还能无动于衷。既然早晚都是投降,又何必多牺牲几个无辜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赢了!放开他们,我跟你合作。”
谢婉华在远隔几米的距离上,直视着我的双目道:“你和史和尚一起向鬼神起誓吧!”
我和史和尚抽出匕首割开左手三指向鬼神起誓之后,谢婉华抬腿踢开了身边的一块石头。围绕在我们身边的幻象立刻消失无踪,原先还在拼命挣扎的武警全都停了下来,就像刚刚被救上岸来的溺水者一样,满身水迹,大口呼吸……
我转头向老杜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在术士有准备的情况下,你带来的这些兵只能给人送菜。你和他们赶紧撤回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老杜微微摇头道:“这件案子,我必须跟下去。李排长,你带人回去,跟王局他们说明情况。如果我回不来,你就直接帮我办个失踪吧!”
被我们从下面拉上来的李排长,刚才只不过是被鬼魂附身而已,现在他已经缓了过来。他听见老杜的吩咐之后,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谢婉华也毫无顾忌地转过身去:“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真正的黑妃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姐夫,你可不要在背后开枪哦!吴召他们已经发过了重誓,你杀了我,他们就得死于鬼神的重责。你抓我,就等于杀他们。”
我侧头看向老杜时,后者果然缓缓放开了按在枪柄上的手掌。
谢婉华边走边说道:“我刚才放心把你们全都扔在身后,就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你们都是同一种人。吴召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比很多人更讲规矩,更坚守职责。”
“就像在鬼楼,你完全可以扔下姐夫独自突围,甚至可以不理会他的要求,继续冲击楼顶。你能留下来陪着姐夫一起拼命,是为什么?为了义气?”
谢婉华淡淡笑道:“我相信你有义气,但是,我不相信你仅仅见过一个人几面,就能和他产生过命的交情。你留下,无非是在遵循术士的规矩。不过,我也知道,术士不是没有避开规矩的办法。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用。”
我冷冷哼了一声,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答案。
谢婉华却继续说道:“你能豁出性命守一次规矩,就能再守第二次规矩。术道铁律之二,不能牵连无辜,我说的对吗?”
我淡淡开口道:“算你说对了。”
谢婉华再次沉默时,老杜却忍不住开口道:“谢婉华,你怎么会使用法术?”
“连‘小华’都不叫了吗?”谢婉华的声音当中带起了一丝落寞,“以前,你叫我婉华,后来叫我小华,现在改成了直呼姓名,一次比一次疏远,呵呵……”
老杜冷着面孔没有开口,谢婉华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低头赶路也是无聊,我就跟你们说一说整件事的经过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三个人谁也不出声了,静静地等着谢婉华揭开谜底。谢婉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其实,吴召的推测,已经非常接近事实了。我想问你,是不是命数师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我平静地回应道:“你不是术士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命师分三等,术士分九品,是术道上的一个常识。
命师,初学命数推算时,是“三分算七分谣”,意思是他能算出一些东西,但是更多的却需要察言观色去判断自己推算的对错,甚至去套对方的话,这个跟心理诊断也算是异曲同工。
二等命师正好相反,“七分算三分谣”。到了这个阶段的命师已经可以算出很多东西了,剩下那三分不确定,还是得靠着推理去判断。
三等命师到了“算到不说破”的程度,也就是常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至于,篡命师已经超越了命师的范围,到达超然的程度。
谢婉华明显是在试探我是几等命师,见我没有正面回答,也不以为忤地继续说道:“正像吴召推测的那样,童童会患上自闭症,是因为他天生有阴阳眼。那时,我作为他的主治医师,并没接触过术道,也没有向灵异的方面考虑。”
老杜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童童患上自闭症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谢婉华回答道:“因为姐姐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时候,你一直在外面奔波查案,童童由姐姐一个人照顾。她觉得童童的病情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童童。出于内疚或者不敢去面对你的心理,她选择了隐瞒。”
老杜虽然没有再说什么,眼圈却已经微微泛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继续说道:“我对童童进行的几次心理干预接连失败之后,姐姐无意间听说了可以用迷信的方式治疗童童。那时候,我虽然一再阻止,但是她还是去了。”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童童的病情竟然在一夜之间大为好转。当时,我不敢相信三溪市竟然还有比我更高明的心理医生,好奇之下一再追问姐姐。她却告诉我,那个人根本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想让她透露自己的任何消息。”
“姐姐越是不说,我就越是好奇。”谢婉华回头瞟了老杜一眼道,“我不像姐夫,还需要用刑侦的手段去取证据,我只要慢慢跟姐姐聊聊天,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谢婉华故意顿了一下才说道:“就像吴召分析的一样,当初,杨家凯给我姐姐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术士的世界让姐姐觉得惊奇、刺激,似乎也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很多色彩。”
“但是,说到爱情和身体,姐姐却一件都没交给对方。或许,姐姐在爱情上有过那么一段的动摇,不过,她很快就掐灭了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谢婉华的声音一沉,极为认真地说道:“姐夫,你应该明白,姐姐的世界其实非常矛盾,传统的思想在她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但是她的骨子里却带着一股违背着传统的叛逆,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冲破重重阻碍,在你一文不名的时候嫁给你,相夫教子。”
“姐夫,我不得不说,你不明白姐姐,也不明白你自己。你有你的坚持,无可动摇的坚持,这才是你最吸引姐姐的地方。她知道,你值得她托付终身。”
谢婉华站了下来:“八年了,姐姐离开你八年,你也追寻她的案子八年了。以你现在的地位,你完全可以另觅新欢,可你为了姐姐的案子,连续推掉了几次升迁的机会,一心留在三溪。在一个谁都懂得权衡利弊的世界里,很多人都做不到这点。”
谢婉华回过头来:“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姐姐确实在你和杨家凯之间挣扎过,但是,她很快就分清了自己的感情。”
“杨家凯在她心里无外乎就是一个邻家小弟,那不是爱情。”
谢婉华说到这里时,老杜的眼中已经留下了泪来。至于他心里想什么,我不清楚,老杜本人也从没跟我说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在我们三个人里,唯一松了一口气的人就是我。
史和尚由始至终都是在冷静地旁观,老杜可能早就知道了答案,只不过他需要有人再帮他确定一下。
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被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牵动,甚至比老杜更想知道真相。
后来,我才想明白,是我爷爷临终时逼我发下的誓言,给我留下了一个心结,或者说是心魔。让我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不要说对方愿不愿意嫁给我,就算娶到了又能如何?
我们会不离不弃?也许吧!
我们会同床异梦?可能吧!
我们会格格不入,甚至到形同陌路?我不知道!
或许,我也害怕背板,才会一直注意着谢婉乔的过往。命数师虽然不给自己算命,但是总会有些预感。谢婉乔的感情经历总是让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悸,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我把握不住也探查不出起因和结果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可是命数师的某种感觉,或许就会成为预感。
我们几个各怀心事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老杜才勉强开口道:“你继续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婉华再次转身往前走去:“姐姐虽然没爱过杨家凯,但是杨家凯本人却不这样认为。从他对姐姐惊若天人的初见开始,他就觉得姐姐会爱上他。”
“当杨家凯发现姐姐并不爱他的时候,这极大的痛苦竟然让他觉醒了自己的另外一重人格,一个只有六七岁大,对感情非常自私,又极其残忍的小孩。”
谢婉华深吸了一口气道:“以后,他就把那个小孩的性格作为自己的第一人格。姐姐因为忍受不了他的纠缠,切断了跟他的联系,却没想到遭到了他的毒手。杨家凯对姐姐和童童施了饿鬼咒。”
“姐夫,你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不要再往下听了,那些绝不是你愿意听到的结果。”
饿鬼咒,简单地说就是把地狱里的饿鬼引入人世,将施咒的目标吃得半点不剩。
难怪,老杜说案发现场只留下了大量的血迹和少量的尸骸,原来谢婉乔和她孩子都被饿鬼吞噬掉了。我估计,当时杨家凯应该是及时把饿鬼送回了地狱,否则,现场不会留下半点尸骸的残渣。
老杜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了拳头,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早就知道了真凶是谁对吗?”
“对!”谢婉华道,“可能是因为姐妹间的心里感应吧,姐姐出事那天,我一直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赶到了你家,结果,却看到了姐姐惨死的情景。”
“那时,我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呼救了。幸运的是,杨家凯小孩的人格恰巧在这时出现了,他哭着跟我说,是大姐姐不陪他玩了……”
谢婉华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那是我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我强忍着恐惧蹲了下来,开始跟他交流,甚至说服他带我去了他的住处。”
“那时,杨家凯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兴致勃勃地给我演示了好多咒术。他演示的越多,我就越觉害怕。术士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回头看向了老杜:“如果,当时让你知道了真相,你不仅杀不了杨家凯,还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的手里。”
“那时,我除了要对你隐瞒真相之外,还要取得杨家凯的信任。我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杨家凯在日记上下了发咒,掩去了所有真相。这就是你始终没法破案的原因。”
老杜咬牙道:“然后呢?”
谢婉华并没有急着回身,而是继续说道:“然后,我就一直跟在杨家凯的身边,想要伺机给姐姐报仇。可是我发现,杨家凯的主人格虽然变成了小孩儿,却留下了极强的自我防卫意识,只要我稍稍露出敌意,他原先的人格马上就会占据主导,好几次我都差点死在了他的手里。”
“好在是我的职业救了我。在我几次险之又险地及时引出了杨家凯小孩的人格之后,杨家凯开始对我起了疑心,我不得不改变了策略,希望能通过术道杀掉杨家凯。”
“我哄骗杨家凯把鬼魂引到姐夫家里,弄出了闹鬼事件,就是我的第一次尝试。可惜,那次尝试虽然失败了,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儿,三溪市没有能够对抗杨家凯的术士。我不得不再次改变了策略。”
谢婉华说道:“那之后,我只要一有时间,就陪着杨家凯一块儿玩。他逐渐放下了防备,我却开始渐渐跟他学习法术。仅仅五年时间之后,除了他坚持不肯让我知道的几样秘法之外,我每一种法术都比他更为出色。”
能在某一个领域中称王的人,绝不仅仅是靠勤学苦练就能登上巅峰,他们骨子里应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被称为天赋的东西。
一个人天赋极强,再加上不遗余力的苦学,就注定了他会成为某一个领域的王者。
谢婉华本身就应该极为适合修行法术,加上仇恨和生命的威胁激发了她潜在的能力,这才让她在五年时间内成为了一个术道的强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当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用法术杀人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何洋的身上。没有他,也许所有悲剧都不会发生,所以他该死。”
“杨家凯知道我想杀何洋,不但没有阻止,相反还觉得非常高兴。因为,只要我的手上沾了鲜血,就和他成为同一类人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相信我。他干脆放手让我自己对付何洋。”
何洋死在了谢婉华的手里,难怪当时杀人的手法显得极为粗糙。
谢婉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却开口追问道:“你想杀何洋,我可以理解。但是,文鑫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儿?”
谢婉华继续说道:“算是一个巧合吧!”
“文鑫在黑妃墓守墓鬼魂的压迫之下,早就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他想要寻求心理上的解脱,才成了我的病人。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心理医生,或许只会把他当成病人,而我却发现了他所说的那个恶魔,并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东西,而是一只实实在在的鬼魂。”
“我在几次试探之后,终于确定了文鑫遭遇到了一只强大的鬼魂。那时,我又产生了另外的一个想法,那就是挑起杨家凯和鬼魂之间的争斗。”
“当我把自己的发现告知杨家凯之后,他就对黑妃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不断催促我帮他探知黑妃墓的下落。”
我听到这里时,忍不住打断道:“你现在说的,是哪一个杨家凯?”
“成年之后的杨家凯。”谢婉华毫不避讳道,“成年的杨家凯虽然不好对付,但是也一样对我有一种依恋,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又继续道:“我帮助杨家凯探听到了黑妃墓的大致位置之后,他就独自寻找墓葬去了。结果,他回来时却受了重伤。”
“我知道杨家凯的伤势并没有我看到的那么严重,那是他对我的试探,如果我流露出想要对他不利的想法,我一定会先死在他的手里。所以,我干脆拿出了我精心培养的毒蛇帮他疗伤。那时,他也开始真正相信我,让他原本的人格陷入了沉睡。”
谢婉华说道:“我也在这时开始了第二步计划——壮大守墓鬼卫,也就是跟在文鑫身边的那只惑鬼。”
“我骗过了杨家凯,单独与那只鬼魂取得了联系,同样,也跟他达成了协议——我帮他壮大自己,干掉另外一只鬼卫,他帮我杀人。”
“我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会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想到,生性多疑的惑鬼却跟我耍起了花招。我不得不把文鑫也拉进来,把他当做棋子与惑鬼展开一场博弈。”
我听到这时忍不住说道:“原来,文鑫敢跟惑鬼叫板的底气,是从你这里来的。文鑫的那支金刚杵也是从你手里弄来的吧?”
“没错!”谢婉华道,“我在背后操纵着文鑫跟惑鬼争斗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本来我已经快要胜券在握的时候,你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谢婉华道:“从你第一次把王诗雨带离别墅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术士。所以,我干脆中途收手,让文鑫和惑鬼跟你交上了手。”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谢婉华说话之间,像是无意地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淡淡笑道:“你没出过手吗?不见得吧!惑鬼两次驱使鬼魂追杀我们的时候,应该有你的手笔在里面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惑鬼确实能迷惑鬼魂为他效力,但是,我却发现几次交手当中所遇上了鬼魂截然不同,有些悍不畏死,有些却胆小如鼠。
我原本以为那是鬼神本身性格导致的结果,现在看来,有些鬼魂应该是听命于藏在暗处的谢婉华。
谢婉华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否则,我怎么能确定你是出色的术士?生死搏杀才是最好的试金石,不对吗?”
我没想跟她争辩什么:“你继续说。”
谢婉华说道:“你干掉惑鬼之后,文鑫会忽然失控,也是源于我的咒术。当时,杨家凯制造的发咒放在文鑫身上,可以说是我操纵的文鑫往死路上走。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佩服!”我当初的确没有发现文鑫被人操纵的迹象,看来还是我修为不到。
谢婉华丝毫没有得意的意思:“我知道,文鑫的案子一完,姐夫肯定会找你查姐姐的案子。如果让你那个时候参与进来,你应该很快就能追踪到杨家凯。”
“按照我的估计,你当时还不是杨家凯的对手。我必须让他再经历一次消耗,才能让你去对付他。所以,我才会冒险对你施展了法术。还好,你当时没看出来。”
我看向了谢婉华:“你怎么会知道我被人封闭了一段记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婉华怎么发现了我身上的封禁,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你身上有封禁?”谢婉华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原来,人的记忆还能被强行封禁。看来以后有机会得研究一下。”
谢婉华抬起头来:“我不知道你身上带着封禁。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人会选择性忘记一部分伤害过自己的回忆,或者说,无意识地美化一些回忆。那些东西一旦被还原回来,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起码也需要几天的时间缓解。这段时间,足够我施展计划了。”
谢婉华看向我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一消失就是十多天的时间,差点让我陷入了被动。还好,你及时回来了。”
谢婉华继续说道:“我把你逼走之后,杨家凯就再次去了黑妃墓,这一次,他与墓中鬼魂两败俱伤。杨家凯知道自己没法在墓中跟鬼魂争锋,所以想出了引鬼出墓的办法。他选择引鬼的对象就是我。”
谢婉华轻笑道:“聪明如我,怎么会去做杨家凯的炮灰?我干脆把汤姆给骗了过来。我觉得,他更会把握女人的心理。能把鬼魂从坟墓里引出来的人非他莫属。”
我忍不住说道:“你和汤姆有仇?”
“算是吧!”谢婉华莫若两可地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去,“你们是不是觉得杨家凯死得太容易了?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们或许会赢,但是肯定要付出代价。”
谢婉华道:“从你们跟杨家凯交手开始,我就切断了和他的联系。”
“我发觉,他对我有一种很强烈的依恋,就像当年对姐姐一样。只要我不再跟他联系,那种小孩子的人格就会占据主导。他会觉得自己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他不仅要抢回来,还会进行报复。”
我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杨家凯肯定会对我们痛下杀手,但是,他不会对你如何,所以,无论我们谁输谁赢,你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的没错!”谢婉华话锋一转道,“但是,我敢肯定,最后取胜的人,一定是你们。”
谢婉华不等我再问就解释道:“杨家凯变成小孩之后,他的咒术水平会超常地发挥出来,但是,他的心智肯定会随之减弱到相应的年纪。”
“凭他那时的智力水平,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就像你所说,鬼楼当中,他本来可以连续布置几个杀局,却偏偏自以为一个陷阱就能把你们全部留在鬼楼。所以,他肯定会死在你们手里。”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皱眉头。鬼楼的陷阱显明有谢婉华的手笔,当初她也没有否认什么,现在为什么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史和尚却在这时接过了话头:“按理说,何洋死了、杨家凯死了,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也没留下任何杀人的痕迹,完全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什么非要去找什么黑妃墓?”
谢婉华直言不讳地回答道:“因为,我也想要黑妃墓里的东西。当你在一个领域中已经无可进步的时候,忽然有人给你敞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而你发觉那个世界更新奇、更有趣,你会不会觉得心动?”
谢婉华转身道:“我很心动。我想要登上术道巅峰,随心所欲,所以,我必须拿到黑妃墓的秘密。”
我和史和尚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术道上的事情,很难跟谢婉华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她学过法术,却不了解术道,甚至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打开黑妃墓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是,我们已经发下了重誓,只能随着她一路往前了。
谢婉华道:“我知道,以你的聪明,肯定很快就会找过来。所以,我就先做了一个陷阱等你们。”
我沉声道:“那块石头不是观鱼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但是越离奇的说法,就越能引起你们的怀疑,不是吗?”谢婉华说道,“我知道,以姐夫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他必然会跟来缉拿我归案。姐夫就是最好的人质。”
我冷声道:“陷阱是你布置的?你现在就有催动大型幻阵的本事?”
谢婉华也没隐瞒:“幻阵出自杨家凯。他当初设下幻阵,就是了防备半路杀出来的术士跟他争抢秘葬。至于说,引你们进入陷阱的李强,是我在控制的。姐夫是警察,所以他更容易相信警察,也一定会向当地的派出所求助。李强就是把你们带进陷阱最好的人选。”
谢婉华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了,我们跟在对方身后往前走出了差不多三四里地,谢婉华才在一座山洞前停了下来:“这就是黑妃墓。”
“你们等我一下。”我绕着洞口转了两圈,“这里有一个风水阵,是用来封锁洞口的,里面不管是什么都出不来。谢婉华,你跟惑鬼接触过,难道不明白,黑妃墓里的鬼怪把惑鬼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紧盯着谢婉华道:“它是想让惑鬼从外面打开禁制,帮他脱困而出。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明智吗?”
谢婉华笑道:“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包括杨家凯也知道。但是,你不觉得,一个被困的鬼怪更容易降服,或者说更容易达成条件吗?”
我沉声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为什么还要引鬼出墓?”
谢婉华解释道:“按照杨家凯的推断,黑妃墓里除了两个鬼仆之外,还应该有一个更为强悍的鬼怪在守护墓葬,只要把它弄出来,墓葬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谢婉华道:“事到如今,你们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还是想想怎么打开墓葬吧!”
谢婉华疯了。她很聪明,也善于把握人心,但是,她不是术士,或者说,只是个学到了法术皮毛的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强行打开黑妃墓意味着什么,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看我和史和尚一动不动,终于开口道:“两位,开墓还要等候什么吉时吗?”
我叹息了一声之后,从包里拿出罗盘,背对洞口站在了山上。
大钱儿、罗盘都是东北先生吃饭的东西,很多人也是靠着算命、看风水过活,谢婉华自然没有怀疑什么。我在洞口连着转了几圈之后,才指向远处一块石头:“和尚,把石头掀了,下面应该有东西。”
史和尚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用铁棍沿着石头撬了半天,才把磨盘大的石头给挪了个位置。谢婉华没用史和尚动手,就用随手捡来的木棍在土坑里挖了两下,果然从浮土下面挖出了一颗石雕的头颅。
谢婉华推开石头上面的泥土:“这是什么?下面还连着身躯,是整座石像?”
“那是翁仲相,专门用来守墓的石像。”我走过去说道,“帝王陵寝外围都有翁仲相,用来看守墓地、驱鬼镇邪。但是,翁仲像都是面向陵墓之外的,这座埋在地下的石像却是面向山洞,这就只能说明,他在看守陵墓里面的东西。你还想继续往下走吗?”
谢婉华沉声道:“怎么能破解翁仲像?”
谢婉华是铁了心要下墓,谁也阻止不了。
我无奈道:“只要把石像砸了就行了……和尚,动手吧,砸完了,咱们好下去。”
我知道没法再跟谢婉华交涉下去了,干脆也不再劝对方放弃下墓的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二话没说,一棍子把石像头部砸得四分五裂。谢婉华抬脚在碎石上踢了两下,确定翁仲像完全被毁,才带着我们往山洞里面走去。
从我走进山洞之后,就发现洞内的空间越走越窄,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像隧道似的狭长洞穴。这种漏斗形状的山洞,极为适合作为镇墓,也就是专门镇压邪祟的墓葬。
史和尚从踏进山洞狭窄地带之后,就忍不住问道:“老吴,咱们是不是进了镇墓了?”
“是!”我直言不讳地说道,“从风水的角度讲,不论是墓葬也好,还是阳宅也罢,都讲究一个风生水起。这座山洞,形同漏斗,把风水之气吸纳进洞中,开始向下沉寂,葬在洞底的人不但没法借助风水之气,反而会被镇压。这绝对是一个镇墓。”
谢婉华知道我是在提醒她这种墓葬不能乱动,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言不发地走向洞底。
一直都没说话的老杜终于开口道:“谢婉华,吴召他们一再提醒你开启墓葬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谢婉华道:“我一向不喜欢跟人争论什么。”
老杜愤怒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看你是疯了!”
谢婉华仍旧不以为然:“姐夫,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我现在既然已经步入术道,就做最高明的术士。墓葬之下有我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杜怒吼道:“仅仅是为了证明你最出色,你就可以不顾一切要去开启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危险的墓葬?”
谢婉华微笑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我觉得已经足够了。不要跟我说开始墓葬释放邪魔会生灵涂炭之类的话,我不在乎!”
“你……”老杜被气得浑身发抖时,谢婉华却扭头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吴召,下一次在你想要搞那些小动作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想一想术道中有一种法术叫鬼神裁决。”
我的双目不由得猛然一缩——谢婉华竟然知道鬼神裁决。
鬼神裁决,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法术,却已经被多数术士弃之不用,其原因就是,它限制了术士的主动权,
古时候,雇主可以用誓言、契约来约束术士,免得他们中途反悔或者有意退出生意。一旦术士与雇主之间签订了契约,契约的内容就会无形中受到鬼神的监督。
雇主一旦发现术士对生意推三阻四,有了反悔的苗头,就可以手握契约,要求鬼神仲裁。那时的术士,哪怕惨死在鬼怪手中也不敢违背契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术士不再跟雇主建立契约,所有的生意都以口头的方式协定。鬼神裁决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相互合作的术士当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这门法术都被术道渐渐遗忘了。术士之间也很少会再去起誓,毕竟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命主动交到别人的手里。
谢婉华竟然会知道鬼神裁决?
我刚才那一番话确实带着想让谢婉华放弃下墓的打算,如果对方一旦以我的誓言招来鬼神,吃亏的肯定是我。如果运气不好,我甚至可能会被鬼神当场抹杀。
我向谢婉华挑了一下拇指:“你赢了。带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婉华带着我们越往下走,洞中寒气也就越发浓重,直到谢婉华把我们领到一个修筑着石阶的洞口前,山洞里的温度已经到了快要呵气成冰的程度了。
走在最后的老杜,牙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要不是史和尚给他灌了几口烈酒,他根本就不可能陪着我们走过最后的一段距离。
谢婉华指着洞口的石阶道:“你看到石阶之后,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我的风水大师!”
“洞中洞?”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座典型的洞中洞。外洞口聚集的风水之力正好压制在了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从我立脚的地方再往前走三五米,就又是一个洞口,人工修筑的石阶就在洞口外面斜着攀向东南的方位。
我从一路走来,都是在不断地往下,现在的石阶却又忽然向上,这不是等于说,我们在山洞里走了一个“v”字的形状吗?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这座山洞的布局了。
谢婉华见我沉默不语,淡淡一笑,大步往石阶上走了过去。我一直跟着她走上了石阶尽头的平台,谢婉华才指着远处一扇对开的铁门道:“我们到了。”
我跟着谢婉华走进山洞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环形的平台。我们落脚的地方恰巧就在平台西北,平台之下像是水井一样直上直下的深渊当中,是一汪看似平静又像是波涛暗涌的深潭。
我拿着手电往水面上照过去时,洞中忽然火光乍起,整座岩洞瞬时间被四周油槽中窜起的火焰给照得通亮。
谢婉华收起手中的火机:“不用看了,下面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杨家凯说,墓葬应该就在水底下。”
我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术道上不是没有“水中墓”的传说,但是,那样的墓葬基本上都是后期陵墓被水淹没形成的隐墓。真正直接在水下开凿的墓葬却少之又少,而且,每一个水中墓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可怕的传说。
事情到了这步,就算我明知道前途凶险,也不能不往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抬头看向水潭上空时,却发现平台周围的四个正位上各自雕塑了一尊鬼神。四方鬼神面孔低垂,怒视水面的双目当中虽然看不见寒光四溢,却能让人感到隐隐杀意。他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把守平台下的水潭。
奇怪的是,四尊鬼神像脚下各伸出两条铁索,横贯整个岩洞的铁索把一张木质祭坛托在了水潭上空,从祭坛往下才是水面中心。
我指着祭坛上的简易帐篷道:“汤姆是不是就在里面?”
谢婉华摊手道:“如果他没死,应该还在里面,你可以过去看看。”
“和尚,给我压阵!”我交代一声之后,脚踩着锁链钻进了帐篷。
已经是蓬头垢面的汤姆确实还在帐篷当中,他看见我时,第一句就是:“有没有吃的?”
汤姆会说汉语,这就好办多了。我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汤姆狼吞虎咽地吃掉饼干之后,我开口问道:“你跟下面的鬼魂沟通过了?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汤姆哑着声音道:“那是一个魔鬼,是要用少女的灵魂献祭的魔鬼。他一直在让我帮他找女人。他说,可以给我任何想要的东西,只要我给他足够的灵魂,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就对了!我一直在奇怪惑鬼收集处子魂魄的原因,原来那只惑鬼只不过是为“蜂后”服务的一只“工蜂”而已,魂魄最后的去向还是在这个墓葬当中。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下面的东西能出来吗?”
“不知道!”汤姆摇头道,“谢婉华让我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可是,我跟他交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似乎是被什么给限制住了,没有可能从水里出来。”
出不来?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汤姆和杨家凯的判断截然不同,但是其中一个肯定是假的。
鬼怪出不来,当初的惑鬼又是怎么离开的秘葬?如果它能出来,为什么汤姆始终无法说服对方?
我不由得看向汤姆时,后者慌忙道:“我已经尽力了。谢婉华他们给我吃了一种叫做蛊毒的东西,那简直就是魔鬼的果实,太可怕了……”
蛊毒入体,生不如死。汤姆只是一个学者而已,他没有那个胆子对抗蛊毒,哪怕明知道是饮鸩止渴,也会不遗余力地去说服鬼怪离开地下。
我从身上摸出占命钱扬手扔在了地上,其中一枚大钱连滚了几圈之后,竟然卡在两个空瓶子中间,不上不下地倚在了那里。
废卦?大钱儿不落地,要么是有某种力量阻止了卦象,要么就是现在不适宜算卦。命师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停止推算,否则,就算强行推演得到的结论也是十个有九错。
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从身上拿出了三枚鬼钱,将鬼钱摊在手中,双手中空并拢举过头顶,连摇了三次之后,抬手将大钱扔向了空中。
我的双目紧随着三枚金光闪烁的铜钱向上挑起之后,眼眸当中的血光也跟着爆闪而出。血光、金芒蓦然交织的瞬间,三枚鬼钱落地的速度像是忽然减慢了几倍,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鬼钱在空气的阻力下一次次地凌空翻滚。
三枚鬼钱同时落地的声响乍然而起时,我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汪殷红如血的潭水。转瞬之后,我就看见了一具面向水底、随着水波上下起伏的尸体。我正想仔细看看尸身时,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忽然从尸体边上冒了出来。
和尚!我凛然一惊之下,眼前的画面随之崩散。
我猛然低头往鬼钱上看过去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仅汗透衣背、心悸不止,身上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如果这时有人想要杀我,只需一刀就能把我送下地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汤姆惊声道:“先生,你怎么了?”
“给我闭嘴!”我转头向汤姆瞪视而去时,眼中杀气迸射,吓得汤姆赶紧缩回帐篷一角。
我不是真想杀人,而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处于虚弱的状态。可是,汤姆的那声惊呼却引起了谢婉华的注意:“吴召,你在干什么?”
我沉声喝道:“你也把嘴给我闭上!扰乱了卦象,算谁的责任?”
我虽然全身无力,好在声音还算洪亮,总算是骗过了外面的谢婉华。
我足足坐了十多分钟,才算缓过劲儿来。
难怪我爷不让我轻易动用鬼钱,原来鬼钱就是在直接窥视天道,看见未来的一个片段。
这种手段虽然神奇,但是施术者本身却是在抵抗天道威压。好在我看到的景物穿越的时间不长,又及时被眼前的景象惊醒,否则,就算没在天道威压之下重伤吐血,短时间内也别想恢复过来。如果推算更多的东西,甚至有可能引来天罚!
利用占命钱的卦象推算,虽然来得极为模糊,但是相对鬼钱却安全很多。看来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能动用鬼钱窥视天道。
这一次,我贸然动用鬼钱,可以说是得不偿失。刚才,我既没看清水中的尸体究竟是谁,也没看见和尚是死是活,等于推演失败。下一步,我该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从帐篷退出来时,特意往史和尚的脸上看了过去,和尚印堂上已经盖上了黑气,那分明就是大凶之兆。
等我看向老杜时,不由得又是一惊——老杜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气,面孔也有些脱相了,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很多人都知道,人死之后,就算遗容修整得再怎么出色,也会跟活着的时候大为不同,术道中人管那叫做死相。人还活着的时候一旦脱相,就说明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我刚才通过鬼钱看见的是一具男尸。难不成那人是老杜?
我还没退到平台边缘,谢婉华忽然问道:“吴召,你过来的时候身体反应明显带着紧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沉声道:“我刚才占了一卦,下面的水潭呈现至阴,没有极阳之物镇压,怕是打不开潭水上的禁制。我们得回去找点东西。”
我的意思是:先退出去再说。我敢肯定,我看到的那些事情应该发生的时间不会距离现在太久。先退出去也算是暂时避祸,哪怕明知道这一劫躲不过去,多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没曾想,谢婉华却笑道:“用不着那么麻烦。汤姆就是极阳命格,有他在就行了。”
“你要干什么?”我猛然一惊之间,谢婉华却忽然回身一脚踢中了一尊鬼神像的膝盖。
四尊将近两米的鬼神像同时在一阵机簧转动的声音当中往前滑出了一段距离,原本被绷紧的锁链托在半空中的祭台忽然往一个方向倾斜了过去,祭坛上的帐篷连带着汤姆一块儿落向了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头看向水面时,汤姆挣扎着从水里探出来半个身子,双手举在空中拼命地喊道:“谢婉乔,谢婉乔……”
汤姆仅仅喊了几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双脚,猛然沉入了水底。片刻之后,平静的水面就翻起了一连串碗口大小的气泡。
转眼之后,殷红的血迹已经由下而上地涌上了水面,整座潭水在火光、血影的掩映之下,变得猩红刺眼,汤姆摊开四肢、面孔朝下的尸体也随之浮了上来。
我刚才见到的尸体是汤姆?
我猛然抬头向不远处的和尚喊道:“和尚小心!”
“你说什么?”史和尚显然是没有弄清我让他小心什么。
史和尚的喊声还在岩洞中回荡时,低头看向水里的老杜不知道怎么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在重心失衡的情况下直奔水中栽了下去。
“小心!”站在他身边的史和尚伸手把老杜拽了上来,脚下却踩在了岩石边缘的青苔上,一个立足不稳,瞬间栽进了水里。
史和尚刚一落水,就从尸体边上探出了头来:“你们快走,这不是……”
史和尚话没说完,就像刚才的汤姆一样猛然沉向了水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你自己小心!”我已经来不及去管其他,纵身一跃跟着扑向了水底。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没过头顶之后,我也脚踩着水波站在水中,等我往身边看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身着满清皇妃盛装的女人。对方身材不高,皮肤略显发黑,看上去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随着水波上下起伏,如同蝴蝶双翼临空飘扬,乍看之间虽然带着帝妃临世的威仪,可她身上却又透着难以名状的阴森诡异。
黑妃?她就是黑妃!
从我入水之后,黑妃那一双像是浸过鲜血一样的眼睛就往我脸上看了过来,但是,与她盛装格格不入的形同鸡爪似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史和尚的脚踝不放。
黑妃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时,如同妖蛇般的黑发也在她身后飞舞而出,直奔史和尚缠绕了过去。
她是想用头发缠住和尚,再过来杀我!
我仅仅跟黑妃对视了一眼,就猛蹬水面,笔直地冲向了对方。
我身形逼近对方的当口,黑妃也腾出了一只手来,五指如钩地扣向了我的肩膀。
我趁着用双手拨水的瞬间,忽然反手抓住背后的罗刹,抽刀而起,直奔黑妃的手掌斩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虽然人在水中,但是罗刹之威却丝毫不减。狭长的刀锋撕开水波之后,蓦然劈进黑妃肩头,金丝银线编织而成的旗服在刀锋之下连续崩断开来,罗刹的刀刃瞬间切进了黑妃肩头两寸。
我一刀之下没能断掉对方手臂,立刻用双手压住刀柄,拼尽全力将刀口向后抽回。
我出刀时已经游到了黑妃面前,刚刚那一刀下去,正好是用长刀中段切进了对方臂膀,现在奋力抽刀,等于是在快刀割肉。我眼看着刀锋从黑妃肩上寸寸抽出,她的一只手臂也被我生生给割了下来。
我抽刀后撤,黑妃鬼哭声起,缠在史和尚身上的黑发瞬时收回,史和尚趁机往我这边游了过来。没等我们两人会和,我就觉得脚下的潭水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蓦然掀动,由下而上地直奔我们两个狂涌而来。
我和史和尚在水流的推动之下同时向后翻转身形,在水中翻动了一圈落向远处,没等我们站稳,我就看见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黑蛇从我们眼前昂首而起。刚刚掀动了水面的就是这条黑蛇?
我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惊叫的瞬间,本来已经越过我俩头顶的蛇头忽然又沉进水里,落在了与我们平行的地方。断开了一条手臂的黑妃站在大如磨盘的蛇头上,双眼渗血地往我们两人脸上看了过来。
我与黑妃对视之间,却看看她被水波撩起的旗服下面,露出了一双打着钢钉的双脚。直到这时我才看清,原来黑妃是被人用铁钉给固定在了蛇头上,黑妃就是黑蛇,黑蛇也是黑妃。
我仅仅与黑妃对峙了两三秒钟,她脚下的黑蛇就忽然张开巨口,直奔我的反向扑了过来。
我和史和尚人在水底,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是一条巨蛇的对手。我们两个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靠向了水潭边缘。我原本是打算先爬到岸上再去计较其他,没想到,我和史和尚一退再退之下,却偏偏碰不到岸边。
我原先不敢轻易转身,就是怕自己回身瞬间葬身蛇吻,现在我想不回头也不行了。一直摸不到岸边,我们两个还怎么上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伸手碰了一下史和尚,后者大概也跟我一个心思,随着我的手势抬起了胳膊——我们两个在无法借力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敢贸然转身,想要快速挪动方位必须互相借力。
就在我们两人各自抬起手臂的当口,追在我们身后的黑蛇却忽然放慢了速度,站在蛇头上的黑妃也跟着蹲下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不好!
我猛然醒悟之间,急忙抬手往史和尚身上拍了过去,后者也跟着一掌直奔我打了过来。我们两个人的手掌相撞一处之间,借力转过身去,拼了命游向了不同的方向。
刚才那条黑蛇追不上我们两个,不是因为我们的水性有多好,而是黑妃一直站在蛇头上,身体的阻力不仅限制了黑蛇的速度,而且在黑妃的身躯来回摇动的情况下,也会不断拉扯黑蛇头上的伤口,对方吃痛,自然不敢拼命用力。
现在黑妃缩成了一团,阻力自然会减小很多,只要黑蛇能忍住一时之痛,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做出冲刺的动作。
我转身不久,身后的水流就往我身上急涌了过来,那条蛇是奔着我来了。
我拼命蹬水之间,只觉得身后张开了一张血盆巨口,黑蛇的两颗獠牙似乎已经贴着我的背后猛然跳上了半空,对准了我身后要害。
这一切,虽然只是我的想象,但是越是看不见的危机,却越让人惊悚不已,我除了拼命蹬水,连一刻都不敢停留。
下一刻,猛冲过来的水流已经开始向我疯狂迫近,我只能转身举刀想跟对方反手一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曾想,我仅仅转身的工夫,黑蛇那两颗利如刀锋的獠牙就向我身前贴了过来,我手中长刀却根本来不及施展。
千钧一发之间,史和尚的铁棍却忽然像是大枪挺刺,打着盘旋地刺向了蛇头上的黑妃。
史和尚这一棍完全是在攻其必救,如果黑蛇原地不动,就算能将我一口吞噬,黑妃也会被史和尚的长棍洞穿身躯。
电光火石之间,黑蛇忽然仰身而起,从侧面刺来的铁棍紧贴着黑妃头颅急掠而过。
史和尚一击未中和黑蛇中途转身都在一瞬之间,也都有机会临时变招,可是双方却像是极为默契地放弃了下一步进攻,一齐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去。
面向我游过来的史和尚伸手抓住我的胳膊,飞快地往前游了过去。我被他拉着游出了几米之后,忽然觉得眼前一暗,等我往头上看过去时,却已经不见了岩洞中跳跃的火光。
糟了!
水潭下面并非是我们想象中那种四面无路的死地,而是还有一条联通着外界的水道,史和尚慌不择路之下,正好把我给拉进了水道当中。
谁能保证,水道后面就一定是生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史和尚好像没想那么多,一个劲儿拉着我往前,我连着拽了他几下,都不见对方有停下来的意思,等我抬头一看,才发现史和尚的脸色有些发紫。
史和尚要憋不住气了!
普通人在水下最多也就能憋气两三分钟,就算我和史和尚都有功夫在身,毕竟不是水里的鱼,能憋住五六分钟就算是极限了。加上我们刚才一直在拼命挣扎,体内的氧气差不多快要消耗一空了,再不换气,不用黑蛇捕杀,我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再也顾不上去管身后那条扭着身子步步紧逼的黑蛇,转身拉住史和尚拼命地往前游了过去。
按照我的想法:前面有水道在,应该连着地下暗河之类的地方,只要暗河里还有空隙,我们就能找到地方换气。可我游出去五六米之后,却被一道铸着刀锋的铁栅栏拦住了去路。
水里的光线不足,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道漆黑的栅栏挡住了水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我微微一怔之下,身后忽然水波暴起,强劲的水流像是一双鬼神的巨手,从后往前地向我们两人身上直推了过来。
“蛇来了”这三个字在我脑中爆闪之间,我伸手往史和尚身上推了一下,自己也跟着往旁边闪避而去。
我们两个人分向滑出一米的瞬间,同时侧过身子撞向了围栏刀刃的缝隙当中,长达半米左右的刀锋贴着我的鼻尖划过之后,我左半边的身子也撞在了栅栏之上。从我们身后冲来的黑蛇在临近刀锋边缘的当口,忽然刹住了冲进的势头,蛇吻紧贴着刀锋停了下来之后,我耳边蓦然传来了黑妃的冷笑,等我侧眼看时,黑蛇已经扭动着身子顺着水道缩了回去。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看史和尚顺着栅栏拼命爬了上去。我刚想阻止对方,就听见史和尚喊道:“快上来,上面能喘气。”
我跟着史和尚爬上栅栏之后,果然看见上面岩壁上出现了一块人工开凿的空间。那块岩洞并不算大,最多也就只够十多人并排坐在里面,但是好在里面的氧气充足,足够我们两个人换气呼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和尚大口喘着气道:“老吴,你看那边是不是死人……”
我在跳水的时候,把背包留在了岸上,现在身上连个火机都没有,怎么在这种地方照明?顺着史和尚手指的方向,我只能看见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放下罗刹,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摸在岩洞墙壁慢慢往人影的方向挪了过去。没等我挪出多远,摸在墙上的手指尖就忽然感到一凉,似乎是伸进了什么粘稠腻滑的液体当中。
我微惊之下,瞬时握紧了匕首,等了半天却没发觉有任何动静,才轻轻提起手指嗅了一下:“灯油?”
我往手上再嗅两下之后,转身一刀划向了岩壁,从刀尖上蹦出的火星立刻引燃了石槽上的灯油。岩洞瞬时亮起了一道环绕四壁的火光,一副森森白骨也火光的照射之下露出了狰狞——刚才史和尚看到的人影,应该就是那副白骨。
我在洞里环视了一周,却发现山洞中还散落着几块零零碎碎的骨骸。我随意翻开一块人骨,却看见骨头上面不是啃咬的痕迹,就是带着匕首划过的刮痕,就连几块被敲碎的颅骨也一样如此。
当初这山洞当中肯定不止一个人,只有一具骨骸保存完整的原因,就是他吃掉了所有的同伴。那人虽然活到了最后,却一样没逃过死亡的命运。
史和尚从骨骸当中捡起了一把凿子:“这些是盗墓贼?”
“不是,他们应该是当初修筑陵墓的工匠。”我指着地上几副散落的工具道,“他们应该是在修筑了黑妃墓之后被活活困死在了这里。”
我说话之间,眼角无意间瞥见了墙上的几幅壁画。
当初留下壁画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名家,甚至也不懂画画,雕刻的手法极为粗糙,我只能勉强看懂大致的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幅画里,地上躺着一条大蛇,很多人绕开了大蛇,在岩壁上开凿什么东西。
第二幅画,是有人在蛇身上挂了几道绳子似的东西,绳子另外一头则被打进了山崖。
第三幅画,好像有很多人把一具尸体给抬到了大蛇头顶……
史和尚见我盯着壁画不放,忍不住凑了过来:“老吴,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明白了!”我沉声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妃墓,而是太子河河神的老巢,或者说是前一个河神的老巢。”
在东北,河神、山神并没有固定尊位,也从没有哪个教派把某某山河指定为谁的领地。很多山神、土地庙的灵牌上都只有尊位,却没有姓名的原因就在这儿。当地老百姓拜的山神,可能是山中大仙,也可能是山中成了气候的精怪。
但是,通常情况下,达到一定范围的山川、河流,都会有一尊神明镇守。
我沉声说道:“按照传说来看,当初努尔哈赤斩杀诸英,又在辽阳城外将代子河更名太子河之后,诸英有了王朝气运的加持,自然而然就成了太子河的河神,否则,也不会有诸英引动河水暴涨的说法。”
“但是,太子河这样的大河,原先不可能没有河神。我估计,最初的河神就是我们刚才看见的那条黑蛇。它被诸英击败之后,就龟缩在了老巢当中不敢出来。”
史和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跟黑妃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继续解释道:“你忘了皇太极,他和努尔哈赤一样属于马上皇帝,或者说是世上枭雄。但凡帝王,都有一种心性,坚韧不拔,誓不低头。皇太极会向已经死去的诸英低头认输吗?什么辽阳城外祭奠诸英,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他想做的是彻底镇压诸英,永绝后患。”
“我估计,当初皇太极在宁古塔一代寻找皇妃,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真正要找的,应该是一个带有特殊血脉或者命格的女孩。”
“他把黑妃接进皇宫,册封为妃,只不过是为了给黑妃一个合理的身份让她接受皇朝气运,而后,又在黑妃没死的情况下把她弄进河神洞中,强行固定在黑蛇的身上。两者合二为一之后,黑妃就有足够的力量去镇压诸英了。”
史和尚指着下面的铁栏道:“按照你的说法,黑妃应该杀出去啊!她怎么被囚禁在这里了?”
我沉吟道:“我估计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黑妃真正镇压了诸英,但是,皇太极又怕怨气冲天的黑妃成为第二个祸患,用其他办法把黑妃逼回了老巢,又禁锢在洞穴当中。就像第三幅画画的那样。”
“第二种可能,就是黑妃自从跟黑蛇捆在一起之后,就从来没出过岩洞,皇太极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威胁诸英的存在。诸英不动,黑妃不出,两者一直僵持到清朝灭亡为止。”
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黑妃在被人禁锢了数百年之后,修为已经要消耗殆尽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而已。”
“就算这样,咱们在水里也弄不过她啊!”史和尚道,“按你的说法,栅栏后面就应该连着太子河吧?咱们下去看看能不能游出去?”
“出不去!”我摇头道,“外面那道栅栏应该是连接着太子河的主流,凭咱们两个的水性,能在河道激流里活下来吗?从那儿游出去就是找死。”
史和尚急了:“咱们回去,还不是一样是死?那水潭子也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咱们游不出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了想道:“外面还有老杜和谢婉华,咱们现在只能赌一下他们两个能不能引动黑蛇了。”
“他们?”史和尚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老杜有义气,但不是术士。谢婉华是术士不假,可她不会在乎咱们的死活,她能干什么?”
我解释道:“我们刚才在水里跟黑蛇动手,老杜应该能看见。就看老杜怎么说服谢婉华了。”
我看向了史和尚:“你注意到没有,谢婉华口口声声说她喜欢老杜,但是她看老杜的眼神里,却一点没有柔情蜜意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观察老杜的反应。你觉得这是恋人该有的眼神吗?”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见过那种眼神,我爷以前教我法术的时候,就是那么看东西的。我爷是把鬼当成了猎物,谢婉华却是把老杜当成了猎物。
史和尚被我说得一愣:“这可能吗?”
“可能。”我肯定道,“你还记得汤姆掉水里的时候,连着喊了两声‘谢婉乔’吧?他不是喊错了人,而是故意提醒我们,谢婉乔就是谢婉华的弱点。谢婉华应该也是一个心理疾病的患者。我估计她不是把亲生姐姐当成了模仿的对象,就是把她当成了需要超越的对手,或者必须打败的敌人。”
“汤姆是谢婉华的老师,可是谢婉华为什么要恨他,甚至要出手害他?我猜,汤姆肯定研究过,或者说治疗过谢婉华。谢婉华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不允许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她肯定会想办法干掉汤姆。”
我看向史和尚:“谢婉华就是我们最后一线生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史和尚看了我半天之后,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不管我的分析是有理有据还是信口开河,也只不过是一种猜测,而且是最乐观的猜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时间去验证猜测的真假。
我们两个坐在岩石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史和尚才开口道:“老吴,你不是会算吗,算算我这回是吉是凶吧?”
“你真要算?”我真不知道和尚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时候,我觉得还是不算的好。
算出吉卦,固然是好事儿;一旦算出大凶,又该如何?
不是每个人都有死中求活、舍命一搏的勇气,有些人一旦知道自己来日不多,甚至会精神崩溃,消极等死。万一史和尚……
史和尚淡淡笑道:“算算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摸出三枚占命钱投向了地面:“天机乱了,什么都看不清。”
我虽然没有说谎,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才占命钱不出卦象,是因为我们距离河神太近,而我又是在推测河神的方位,河神为了自保只能干扰卦象,混乱天机。现在,我们已经躲到了远处,我只是在推测史和尚,为什么天机仍旧混乱?
我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然醒悟了过来,我现在无法占卦,是因为我刚才使用了鬼钱。我刚才强行推测未来,等于是自己干扰了天机,天道在短时间内会对我有所排斥。我想推演天机,至少也得经过十二个时辰之后。
可是史和尚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淡淡笑了一下:“谢谢了,兄弟。”
“我……”我正想跟他解释一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听声音好像是有很多人在用***往一个方向疯狂地扫射。
我和史和尚对视之间异口同声道:“老杜动手了?”
动手的人肯定是老杜,他应该是把两个排的武警拉进了秘葬,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一齐开枪。
我转头看向水面时,却发现水道当中已经变得波涛汹涌,黑色的水波一浪接着一浪地往栅栏的方向狂涌了过来。
“那蛇被打疼了!咱们赶紧趁乱出去。”史和尚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往水里跳。我抬手把他给拦了回来:“等会儿,还缺一样东西。”
我伸手抓住栅栏上的铁柱慢慢沉向水里,用脚钩住附近的岩石之后,从身上抽出罗刹,将刀刃贴在一根铁刺根部,拼尽全力压下刀锋。罗刹的刀刃一寸寸切进铁刺不久,我猛一用力,生生把铁刺给切了下来。
我连着切断了两根铁刺之后,才抓着断掉的铁刺往水面上游了过去:“和尚,接着!”
史和尚莫名其妙地接住了我扔过去的铁刺:“你切这个干什么?”
我喘了两口气道:“那条黑蛇不敢去碰铁刺,说明这东西能伤到它。咱们拿着这东西回去,说不定能管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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