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箭术与马战 兴庆宫的御用马场,平时主要用以马球比赛。 马球是宫廷内最热门的游戏。 旁边的亭子,修得很高,马场上的所有情况,一览无馀。 此时,在李瑄前方数百步外,摆放着十八个靶子,大概分布在马场的东北和东南方向。 李瑄摸了一下箭囊,共箭矢二十支。 为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的箭术,李瑄准备做出一些复杂的动作。 「驾……」 看到马场边缘的石台上,有一些红色的「球」,李瑄策马而去,在骏马掠过石台的时候,侧身抓住两枚拳头大小的马球,揣入怀中。 亭子中的杨玉环看到这一幕,就问李隆基:「三郎,左相家郎君为何拿马球?难道他要击鞠?」 「七郎是想显露超群箭术。」 李隆基眼力非凡,猜出李瑄的目的。 王忠嗣就可以张开一百五十斤的大弓,射中抛向天空的桃子。 他立刻带着杨玉环在亭子边缘观看。 杨玉环被勾起好奇心,她看着骏马上的身影,不想错过。 高力士和其他的羽林卫丶宫女丶宦官,也都将目光停留在李瑄身上。 一个被认为是「大才子」的少年,纵横驰射,本身就是一种冲击力。 马场上的李瑄,开始加快马的速度,转眼间,距离靶子只剩下二百多步。 他松开缰绳,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羽箭。 前世的李瑄是神枪手。今生继承原本李瑄对骑射的熟练,磨合两个月后,使他有百步穿杨的能力。 眼看距离东南方的靶子一百二十步远。 李瑄的目光变得冷静而专注,轻舒一口气,将箭搭在弓弦上。 一石之力,被李瑄面不改色地拉成满月,若蛟龙出海,蓄势待发。 「嘣!」 「咻!」 伴随着弓弦的震动,箭矢破空而去。 电光火石间,马场东南最左侧的箭靶上,一支羽箭正中靶心。 这一刻,周围羽林卫士兵,舌挢不下。 他们第一次看到用骑弓射超过一百步,且如此精准的人。 这也是李瑄选用一石骑弓的目的。 只有一石骑弓,在水平射击的时候,杀伤力能达到一百二十步以上。 如刚才的七斗骑弓,即便李瑄有能力,也会如「强弩之末」。 「咻!」 一箭之后,李瑄再次张弓搭箭,射向第二个箭靶,分毫不差地命中。 骏马控制在一百步以上距离,穿梭在马场上,李瑄如行云流水般,又连出七箭,皆正中靶心。 「神威!」 羽林卫们忍不住山呼,表达对李瑄箭术的敬佩。 李隆基和杨玉环,本看不清楚李瑄是否射中箭靶,但听到羽林卫的喊声后,就知道李瑄一定命中。 李瑄的箭矢还未射完,他又驰向东北,那里还有九个靶子。 依然是在一百二十步以外,这一次,骏马横向穿过,每过两个呼吸,李瑄就射出一箭。 弓弦的颤动声,让每一个善射的羽林军心悸。 这代表无与伦比的力量。 再看一字排开的九个箭靶,都插着一支羽箭。 英武的身影,跃马弯弓,震撼现场的羽林卫。 箭囊之中,羽箭还剩两支。 李瑄调转马头,朝李隆基所在的高亭方向而来。 在距离李隆基三百步的距离,李瑄从怀中掏出一枚马球,他握紧马球,用力斜抛出去。 木制的马球,在空中划出弧度,转瞬间飞出数十丈远。 包括李隆基和杨玉环在内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飞空的马球。 李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弓搭箭。 「嘣!」 弓弦震动。 「咻!」 一石强弓,射出的箭矢犹如鹰隼飞翔,破空之音充满力量。 「嘭!」 即将落地的马球,被如闪电一样快速的羽箭贯穿,掉落在草地上。 另一个马球取出,李瑄直线抛向数十步外一株柳树的方向。 「咻!」 在马球抛出去的瞬间,箭矢又至。 「砰!」 强悍的箭矢,射穿马球,并带着马球,钉在那株柳树上。 箭囊空,李瑄勒马停下,马蹄扬起,他高举雕弓,英姿无双。 整个马场因李瑄而寂静。 这两箭的水平太高,令众人叹为观止。 「古代的养由基丶李广,也不过如此了。」 李隆基顾左右说道,对李瑄的箭术给予最高评价。 「七郎让妾身长了见识。他将来到底是文官,还是武将呢?」 杨玉环被李瑄的神威和才华吸引,对李隆基问。 刚才李瑄射中马球的时候,杨玉环情不自禁地鼓掌。 「文官需要政绩,武将需要军功,看七郎怎麽选择了。」 李隆基抚须笑道,但话语意味深长。 「看七郎骑术,击鞠一定很厉害,下次击鞠,一定要叫上他。」杨玉环回眸一笑。 「依你!」李隆基轻轻拍着杨玉环的香肩。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明光甲的将领,骑着骏马向李瑄驰来。 「都说樊衡将军是禁军第一猛将,若伤到七郎怎麽办?七郎善射,不一定善战。」 ', ' ')(' 杨玉环看到此将领,向李隆基埋怨道。 李隆爱护李瑄,觉得自己欠考虑,立刻对高力士说道:「快喊樊衡将军,别伤到七郎!」 「圣人有令,樊衡将军点到为止,不得伤七郎。」 李隆基话落,高力士立刻站在亭子的台阶上喊一声。 「圣人有令,樊衡将军点到为止,不得伤七郎……」 随后,周围的宦官齐声大喊,马场上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那名叫樊衡的将军,立足驻马,持着一根没有枪头的长枪,向远处的李隆基拱手领命。 樊衡曾在开元十五年的武足安边科中,拔得头筹,是为武状元。 他没有选择在边境立功,而是留在禁军中。从正八品下的司戈,一路升任至现在从三品的右龙武卫将军,成为李隆基的心腹,平时出行,必定跟随。 李瑄这边,几名羽林郎,托着一根没有枪头的长枪,和一副铁甲前来。 李瑄明白,这是让他和前方的将军,切磋骑战。 「请郎君下马穿上明光甲!」 羽林郎向李瑄说道,他们非常钦佩李瑄的箭术,示以尊重。 「无需甲胄在身!」 李瑄说罢,只是接过「无头」长枪,策马向樊衡冲去。 羽林卫都来不及阻止。 「竟敢轻蔑本将。」 樊衡见李瑄不着盔甲,甚至狂妄,顿时勃然大怒。 心想今日要给李瑄一个教训。 即便李瑄落马摔伤,也是自讨苦吃。圣人必不会怪罪。 双马冲刺,眨眼之间,两人相距不到二十丈。 李瑄双手握枪,无惧一切。 而樊衡横枪,只想将李瑄扫下马。 十丈! 五丈! 两人同时出枪。 「呼!」 樊衡猛劲横扫,李瑄预料他的动作,侧枪格挡。 势大力沉的一击,撞在李瑄的枪杆上,不起波澜。 而李瑄手臂一震,樊衡只觉得一股巨力贯身,他身体倾斜,一个趔趄,差点摔落马下。 还好两马迅速错过。 马匹奔跑数十丈后,两人再次调转马头,向对方冲去。 感觉到手掌发麻,樊衡暗道好大的力气,遂双目凝重。 李瑄也测试出樊衡的力量。 远远不如他。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双马再撞,李瑄持枪直刺。 樊衡也同时刺向李瑄。 但李瑄手臂更长,力气更大,出枪更迅速。 「砰!」 樊衡的枪还未碰到李瑄,就被李瑄精准地点在护心镜上。 巨力横贯,樊衡不受控制地从马上摔落。 观者哗然! 膂力过人,一向勇猛的右龙武卫将军,竟被不着寸甲的李瑄,两个回合挑下马。 如果李瑄用的是有枪头的真枪,很可能一下刺中樊衡的要害。 「吁……」 李瑄勒马,回到落地的樊衡身边,并下马搀扶樊衡:「将军是否伤着?」 樊衡好歹也是龙武卫将军,当众被两回合挑下马,心中羞愧。 他虽然已至中年,但身强体壮,又着甲,并没有摔伤。 在李隆基召李瑄到来的时候,樊衡自恃勇力,毛遂自荐来验证李瑄的武力,并未想到自己会败。 李瑄看樊衡沉默不语,又不像伤着,故不再多问。 一众羽林卫飞跑至樊衡身边,代替李瑄搀扶。 他们一行人来到亭前,听候李隆基的指示。 「七郎勇武过人。然不着甲而冲击,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战场之上,一定不可以这样。」 李隆基夸赞李瑄的同时,向李瑄责备。 他心中犹豫,要不要将年少气盛的李瑄放置在边疆? 相比之下,杨玉环对这种打斗没有概念,只怕伤着李瑄。 她喜欢看箭术「表演」。 「臣正是少壮,又得将军承让,侥幸获胜。臣定谨记圣人教诲,今后在战场上,必披甲胄。」 李瑄拱手一礼后,又对樊衡一礼,保留樊衡的面子。 这让樊衡更加惭愧,他向李隆基拱手说道:「七郎神勇,若关张在世,臣心服口服,自愧不如。」 「樊衡将军不必自责,名将问世,总是要惊艳世人。」 李隆基心知樊衡的武力和忠诚,不会因此责怪樊衡。 经此切磋,他对李瑄的勇武更看重。 安排樊衡下去休息后,李隆基带李瑄到沉香亭。 沉香亭周围,尽是盛开的牡丹。 花团锦簇,香气迷人。 来到沉香亭的二楼,可以一望周围的繁花似锦。 这是平时李隆基和杨玉环的饮酒赏花之所。 能在这里召见李瑄,代表李隆基对李瑄的喜爱。 聪慧的杨玉环知道李隆基要与李瑄讨论军政,便带着宫女来到牡丹园赏花。 她所过之处,花朵好像因害羞卷起花瓣。 牡丹园中,万花竞美,她就如万花丛中的一朵,奼紫嫣红。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