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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眼底写着宠溺,伸出双臂一把将她腰肢揽住。两人的身子一贴,她羞红了脸,急着要推开他。

「别被看见了多丢人!」她娇嗔着。

「我喜欢现在的你。」他眸光深沉又专注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真诚,「真的很喜欢。」

她一顿,惊羞地迎上他的眸子。

「现在的你,陌生却又熟悉。」他说。

她不解地道:「既然陌生,又为何熟悉?」

他凝视着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看着是周学宁,又好像不再是周学宁。」说着,他蹙眉一笑,像是在笑话着自己的荒谬想法。

迎上他的黑眸,她眼底稍稍流露出不安。他感觉到什麽吗?还是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麽?

若是他知道在这副身躯里的不是周学宁,而是尹碧楼,他会对她望而却步,甚至远远地推开她吗?

「若我不是周学宁,又是谁?」她疑怯地问。

穆雪松脑中闪过一个名字,然後摇头笑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真觉得有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尹碧楼死了,神婆断言周学宁已不在人世,接着她变了,变得像是他记忆中的尹碧楼。

他明知这有多荒谬,但那念头却还是不经意地钻进他脑海之中。

罢了,不管她是谁,他都已经喜欢上她。

他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发出满足的一叹,「你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抬起她

的脸,深情又炽热的眸子紧锁着她,「我想要这样的你待在我身边。」语罢,他低下头去,亲吻了她羞怯的唇。

这次,她闭上了眼睛

「宁小姐!」

周学宁正在看书,忽听见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她看了窗边正在缝帕子的小单一眼,「瞧瞧去。」

「是。」小单搁下手里的工作,立刻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封信,「小姐,您的信,是沐月小姐命人快马送来

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她立刻放下书,「快给我。」

虽说如今安放天人在受天城,但她还是想知道文沐月在京城都打听到什麽。

小单连忙将信交到她手上,她拆开,里面足足有三张信纸,写得密密麻麻。

文沐月打听到了什麽,居然写了满满的三张信纸?

她等不及地读起文沐月给她写的信,看着看着,神情先是轻松欣慰,然後慢慢地变得惊愕、凝重

一旁的小单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忧疑地问:「小姐,怎麽了?沐月小姐说了什麽?你的表情怪可怕的」

周学宁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缓缓地将信纸折好并放回信封里。

「小姐?」看她不说话,小单更忐忑了,「难道沐月小姐嫁得不好?」

「不。」周学宁回过神来,沉沉地一叹,然後浅浅笑了笑,「沐月嫁得很好,那万二少爷对她十分疼爱呵护,他也不是什麽闲散少爷。」

小单微顿,「咦?」

「她说万二少爷虽然无权也无意插手万记织造的生意,但却在外自创事业,专营南洋及东洋的布匹买卖。信上还说万二少爷已准备自立门户,刚买下的宅子正在整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小单听着,很为文沐月开心。

文沐月在家向来不受宠,远嫁京城也是因为二姨娘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高嫁,进而劝诱文老爷将文沐月嫁给万二少爷。

本想着她在京城也许会受苦,没想到却是嫁了个有情郎。

「老天爷还是疼惜好人的。」小单兴奋地说:「真是太好了!」

「嗯。」她点头。是呀,真是太好了,而这也是她读信一开始感到欣慰喜悦的原因。

可接下来的第二张及第三张信纸上所写的事,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她请文沐月替她打听安放天的事,没想到,万二少爷居然认识安放天,而且,他鄙视安放天。

信中提到万二少爷是经由友人介绍才认识安放天的,一开始觉得他个性爽朗,相处愉快,後来却慢慢发现他其实心术不正,喜走旁门左道的人。

因为交游广阅,安放天也认识一些捞偏门的人。万二少爷便曾听闻安放天与一名能讲汉话的疏勒人过从甚密,此人是个游走在秦楼楚馆跟赌坊的药贩子,经常卖给姑娘、寻芳客或是赌客一些助兴提神的私药,还曾经差点闹出人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万二少爷的友人是全隆记的帐房之子,亦在全隆记做事。安放天向这位友人打听穆家的事,得知穆家女儿穆雪梅和离五年,一直住在娘家,还曾放话说「穆家小姐雨露不滋,阴阳不调,必然芳心寂寞,渴爱异常,只要娶了她,成为穆家的姑爷,日後便是一世富贵」。

在万二少爷眼中的安放天,是她爹跟她从来不知道也不曾见过的安放天。

他是她爹的关门弟子,一直以来她爹对他都毫无隐瞒,包括过往,她爹不只一次在安放天面前谈起往事,提及他与穆家的恩怨情仇,没想到这倒是让安放天知道穆家的存在,甚而对穆家进行调查。

他来到受天城不是为了给她及她爹讨公道,他是来淘金的!

他透过孙真结识穆雪松,再透过穆雪松接近穆雪梅,为的就是追求穆雪梅,寻机成为穆家的姑爷。

这样一来,一切都合理了。

她跟她爹服了奇毒海檬果,而从时间推算,他们便是食用那只烤鸭後才毒发。

烤鸭是安放天送来的,下毒的也是他。

穆雪松说他们父女俩在大火前就已经中了疏勒奇毒,而安放天又与专做偏门生意的疏勒药贩子交好

曾经填不起来的缺口,如今都填起来了。

这是一张密实的网,一张安放天为了飞黄腾达、不惜夺取他们父女性命的死亡之网。

她爹一直以来就将希望放在他身上,又期待他能娶她并继承蹈武堂,要是知道他觊觎且追求的是穆家姑爷的头衔,肯定非常失望及愤怒。

他必然是担心她爹若是心有不甘,可能会闹上穆家,然後坏了他的大事,所以才如此歹毒地毒杀他们并纵火烧屋,湮灭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她不能让这样的人成为穆雪梅的夫君,她不能让他伤害穆家的任何一个人。

「安放天,我尹碧楼对天发誓,绝不让你诡计得逞。」她在心中暗暗起誓。

离开粮行後,安放天回到他目前在受天城的落脚处云开客栈。

这个客栈位在南大路靠近南城门的地方,在此留宿的多是各地客商。

云开客栈的一楼前屋是饭厅,後屋及楼上则是客房,一走进客栈,安放天便瞥见饭厅的一隅坐着一个人。

他之所以一眼便看见那个人,不只因为那人肤色黝黑,五官深邃,有着异一於汉人的样貌,也因为他对那个人一点都不陌生。

两人都没跟对方招手呼喝,只对上了眼神。

安放天往他的方向走去,坐了下来,「你来了?」

「你应该都打点好了吧?」那异族人说了一口略有腔调,但十分清楚的汉语。

「还没。」安放天说话前,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你来早了。」

「咱们都来几个月了」他微皱眉头,「该不是不顺利吧?」

安放天看着有点不高兴,似乎气恼着对方突然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不顺利,只是我目前在粮行做事,得先有表现,过阵子再跟穆雪松要求到药行做事」他说。

「啧。」异族人啧了一声,也对他的进度不甚满意,「可我的货都齐了。」

「你也太急了。」安放天眉心一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疏勒人不懂?」

「哪里不懂?我可是半个汉人。」他不服气地说:「你别想过河拆桥,当初我们说好了,我帮你,你帮我的。」

安放天的眼珠子又溜了一圈,再一次确定附近没有可疑之人。

「放心吧!」他小声地道:「我如今在穆家粮行很受重用,再不用多久,应该就能转往药材行了,到时你的货便能夹带在穆家车队里出关。」

「是吗?」

「我骗你做什麽?」安放天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穆家小姐如今也差不多是我的囊中物了。」

闻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一切都按照着我们的计划在进行着,你稍安勿躁。」安放天霍地起身,「你最好别在此逗留,先走吧!」

「我住在前面不远处的万隆客栈。」他说。

「知道了。」安放天又瞥了他一眼,然後旋身走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放天离去後不久,异族人也起身准备离开,结了帐,他走出云开客栈,朝着万隆客栈而去。

对面茶楼的廊下,一名灰衣男子正看着他

第十章~说出身分真相

一年一度的竞马槌丸赛事开始了,三日赛期,共有十八支队伍参赛。

第一日先进行抽签对战,依输赢选出九队,最高分的队伍可直接跳过第二天的赛事。

而一如往常的,腾风队因为积分最高,第二日不必出赛。

第二日的赛程,再自八队中选出四队,以参加最後一天的决赛。

从前志在参加、不在夺标的胡成庵,此次是卯足了劲地在赛场上冲锋陷阵,原因无他,只因今年他有了真正的对手安放天。

自从安放天出现後,穆雪梅的心思就全搁在他身上,不管是第一天的初赛还是之前的练习赛,她几乎是次次现身。

说是给弟弟助威,但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安放天而来。

自穆雪梅和离返家後,她的身边从没出现任何男子,当然他的眼前也没出现任何情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现在安放天出现了,他在穆雪梅眼里,简直像是横空出世,天神降临一般。

自己如此拚搏,不是要打败腾风队,而是要在穆雪梅面前证明他比安放天强。

於是,第二日,他领着胡家众兄弟们场上驰骋,成功晋级。

可虽然拿到参加决赛的资格,他的右臂却伤了,才一下场,他便因为臂伤而疼得抬不起後,他在穆雪松的提议下前往穆家让周学宁为他扎针灸治。

「胡大哥,你活动一下,看看如何?」艾绒燃尽,周学宁撤下了针,笑视着胡成庵。

胡成庵缓缓地抬起右臂,原本发愁的脸上有了笑意。

先前他听闻周学宁能为人扎针灸治且颇有疗效时,还半信半疑呢!可如今一试,他可是心服口服了。

他惊喜又感激地看着她,「想不到宁妹妹真的有一手!」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穆雪松有几分得意,「我们穆府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都让她扎过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胡成庵难以置信地说:「白波说你在医塾旁听,颇受他家几位老爷子的赞赏时,我还以为那只是客套话。」

周学宁谦逊地道:「几位老爷子疼我,说的确实只是安慰我的话罢了。」

「不不不,你这手功夫真是了得。」说着,胡成庵高举起右臂,在空中旋了三圈,咧嘴笑说:「瞧,我这会儿都能抬起一头牛了。」

看他那逗趣的模样,穆雪松跟周学宁相视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大哥。」周学宁眼底满是关心,语气严正认真地说:「听我劝,明日决赛让别人递补你的位置吧!」

闻言,胡成庵想都不想地摇头,「不!不成!」

「你这伤不轻,目前也只是缓和症状罢了,若再受伤,恐怕得花上更久的时日治疗。」

「不成,我明天一定要出赛,我、我」胡成庵一脸不甘心,「我不想退,打死不退。」

穆雪松明白他打死不退的原因,无奈苦笑,「成庵,你是想在姊姊面前证明你比放天强?」

他这麽一说,胡成庵浓眉纠皱,尴尬又腼腆。

看着胡成庵那一脸坚决,穆雪松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的。

「学宁。」他叹一口气,「你看该怎麽办就怎麽办吧!」

胡成庵是个好人,而且是真心实意地爱恋且关心着穆雪梅,她当然要帮他。

想来,胡成庵受伤不也是一个天赐的契机吗?

安放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他可以甩脱过去,在没有人认识他的受天城做一个「全新的人」,那麽明天她便让他知道,过去会像冤魂一般纠缠着他,教他日夜不宁。

「好吧!」她眸光深凝,抿唇一笑,「明天我在赛前再给胡大哥整复一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翌日,东城门外赛场。

穆家帐子里,周学宁正给胡成庵进行第二次的整复。

经过昨天晚上的第一次整复,再加上徐白波给他备上的药,胡成庵的手已经可以抬起,也能使上六、七成的力。

赛事在半个时辰後开始,而飙骑队抽中的是第二场赛事的签,也就是他有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让周学宁好好地给他调理受伤的经络。

周学宁先用汤婆子帮他的右臂热敷,以利气血活络,接着再搭配上徐家自制传家的跌打药进行涂抹及按摩,以让药液能经由皮肤表面渗入。

涂抹了药酒後,再进行一次的热敷。

紧接着,她便开始调理治疗他的伤处。

腾风队的大夥儿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个露出惊诧异的表情。

「宁姑娘,还真想不到你有这套功夫」欧阳难以置信地说:「稍早前听白波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呢!」

「可不是吗?」孙真瞪直了眼睛,好奇地捱在一旁,「这是在徐家的医塾学的?」

徐白波一笑,「不,我徐家的医塾可没教她这个,这完全是她自己的本事。」

「自学?」孙真很是存疑,「这若没有谁手把手的教,哪里能自学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真,那是你笨,我们的宁妹妹可真的是自学的。」胡成庵有点骄傲地说:「她翻翻书,这就无师自通了。」

「这儿这麽热闹?」突然,安放天的声音自看台处传来。

听见他的声音,周学宁心一抽。来了,该会会过往冤魂的人终於来了。

「这是在做什麽呢?」才刚到,便见几个人在帐子里围成一圈,安放天不禁好奇地驱前一探。

见胡成庵光着右臂,周学宁正在他臂上又揉又推,他先是一怔,然後狐疑地问:「这是」

「成庵昨天比赛伤了右臂,宁妹妹正给他调理经络呢!」徐白波说。

安放天恍了一下神,「嗄?」他定睛地看着正在给胡成庵推拿揉捏的周学宁,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

穆家那位看起来只会绣花扑蝶弹琴写字的义女,居然有这麽一手?

「受天城真是人才济济,就连姑娘家都能」安放天边说边往前凑,看着她那手法不禁陡地一惊,瞪大了眼睛。

见他那彷佛被什麽妖魔鬼怪给吓着的表情,徐白波好笑的道:「怎麽了?你这是惊讶还是惊吓啊?」

「啊?呃」安放天力持镇定,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我、我是惊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学宁抬起眼,瞥了一眼自称惊讶的他。

他不只是惊讶,他更是惊吓,而且他吓坏了。

他一定认出她尹家这套调筋理脉的手法了吧?这是尹家祖传的手法,向来不外传

除了他。

她爹把他当儿子,当自己人,所以传授於他,希望他能将尹家的技艺给传承下去,没想他竟恩将仇报,害了他们父女俩的性命。

此刻,他一定很困惑、很震惊吧?他心里想着什麽呢?害怕吗?心虚吗?

她沉静地笑视着他,「安公子自京城来,可曾见过这套手法?」

闻言,安放天陡地一震,惊疑地看着她,「宁小姐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只是觉得安公子自京城来,见多识广,说不定见过这套拨筋整复的手法。」

安放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不,在下真没见过」说着,他的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周学宁不断在胡成庵臂上移动的双手,不自觉地又抽了一口气。

怎麽可能?她那手法完全是他师父尹常川的那套啊!

话说回来,尹常川虽不是受天城的人,却曾在受天城待过,也是因为如此而邂逅妻子白静儿、也就是曾与穆家老爷口头婚配的表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故事,身为尹常川关门弟子的他可熟透了。

尹常川在受天城待过,或许曾将这套功夫教授给某人,而这某人再传授给不对,周学宁出身书香世家,是穆老爷恩师的孙女,怎会学这种江湖郎中吃饭的绝活?

「放天。」徐白波笑视着他,「看来你是真的让我们宁妹妹给吓到了呢!」

安放天尴尬地一笑,「可不是?谁想得到像宁小姐这样的闺秀会有这一手功夫?」

「放天,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宁妹妹可不只会这套功夫,就是驯马驯犬都很有一套。」徐白波接着又说。

「咦?」安放天一听,又两眼发直。驯马?驯犬?这

「是呀。」徐白波补充说明,「有次有头恶犬追逐攻击穆家的马车,差点就要出人命

了,可学宁却跳到马背上制止了马,还驯服那只发狂的恶犬。」

若不是眼前看着的人是穆家的义女周学宁,他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尹碧楼,也就是他师妹。

他师妹从小就对四只脚的东西很有一套,据他师父说,她三岁时有次误闯邻人的院里,进了恶犬的窝,众人寻她不着,以为她出了意外或被人抱走,没想到最後却是在那恶犬的窝里发现正在睡觉的她。

又有一次,她解救了差点被十几条恶犬攻击的小娃儿。

徐白波口中的周学宁,怎麽活脱脱就像他师父的女儿尹碧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下冒昧请问」安放天心里忐忑着,「不知宁小姐这身手是师承何人?」

周学宁抬起头来看着他,沉静一笑。

「说到这个就玄奇了。」她笑说:「去年的某一天晚上,我突然梦见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姑娘,她有着一张鹅蛋脸、圆眼,但眼尾如凤尾上扬」

当她说到这儿,便在安放天眼里看见了震惊及疑惧。

而在此时,所有人都面露疑色,不解地看着她。

胡成庵讶异地说:「宁妹妹,你不是看书自学的吗?」

她笑答,「我梦里的姑娘是我的启蒙恩师,是因为她,我才开始对拨筋整骨、扎针灸治有了兴趣」

大夥儿听着,啧啧称奇。

穆雪松狐疑且沉默地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如此要好亲近了,她却从来跟他说过这个,而如今,她好似特地在安放天面前提起,为什麽?

她续道:「她不断地出现在我梦里,手把手地教着我这套调筋理脉的功夫,还说来日必有用途,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说,总之就糊里糊涂地在梦里学着。」

她说得越多,安放天眼里的惊疑惶惧便积累得越多。

周学宁有意无意地瞥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有着愤怒及快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是阴魂不散的,没有人逃得了「过去」,就算能,也只是一时的。

他以为能逃得了「过去」,却没想到「过去」这麽快地又找上他吧?

在场,没有人对周学宁的说法起疑,更没有人发现安放天眼底有什麽情绪的变化起伏。

可是,穆雪松全看在眼里了。

为什麽学宁要对安放天讲一个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故事?又为什麽安放天在听到这个故事时,会是这般不寻常的反应?

他自京城来,她则是自幼没离开过受天城,为何这一刻,他却隐隐觉得在安放天跟学宁之间有一条看不见却将他们连接在一起的线?

这场比赛,腾风队一如过往的几年,赢得最後的胜利。

可原本表现突出的安放天在这最後的一仗中却表现不如预期,即使有穆雪梅在场边扬声助阵,他却还是频频失误。

反倒是受了伤的胡成庵奋力一搏,精采表现吸引众人目光,即使最後还是输了,但虽败犹荣。

周学宁全程观战,她知道安放天为何频繁失误,听到她的「故事」後,他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吧?

他知道她提到的梦中人是谁,而那个梦中人在她梦里出现,让他因疑生畏。他一定无法理解一个跟尹碧楼毫不相干的小姑娘,为何会梦见尹碧楼吧?他更想不到的是她就是尹碧楼,尹碧楼就是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他。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就是他毒害了她跟她爹。

那天傍晚,是他带着那只大烤鸭来的,当时他们正在忙,便要他留下,稍晚再一起享用,可他却推说有事而先行离去。

他无情又残忍地毒杀了他们,而那把火大抵也是他或是他教唆别人纵的。

想到这,冷空气灌满了她的胸口,像是要冻结她的心脏般,可瞬间,一把怒火又烧融了那些冰冷

她爹待他如子,她也敬他如兄,他为何要毒杀他们,甚至引火焚屍,教他们连全屍都无法保留?

思及此,她心如刀割,恼恨至极,她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她要保护穆雪梅及穆家人,她得想想她得好好思考该如何撕下他虚伪的面具。

夜深人静,月影依稀。

她带着两天前就偷偷准备的香烛,趁着小单熟睡之际,悄悄地离开小筑,觅了个隐密的地方。

确定四下无人,她蹲在矮树丛後,拿出她自己为父亲做的小牌位。

摆好,插好蜡烛,再用火摺子点了白烛跟香,今天是父亲的冥诞,为免被发现,她也只能准备如此简单的东西了。

跪下,她对着那小牌位低声地说:「爹,您於九泉之下,应该已经知道师兄的所有罪行,请您保佑女儿,让我可以拆穿他的面具,给您讨一个公道。爹,如果您活着该有多好,如果您知道穆家对咱们是怎麽的有情有义,多好」说着,她忍不住掉下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您与娘重逢了吧?若您们有灵,就助女儿一臂之力,让我顺利揭发师兄的罪行」她插好香,又磕了三个头。

然而待她磕了第三个头,并抬起脸的时候,却被眼前的黑影吓到跌坐在地。

「」她太过惊吓,以至於说不出话来。

犹如从天而降般的穆雪松出现在她面前,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麽?」他问。

听到老雷的暗号,穆雪松离开寻静斋,信步前往他们约定的老地方老雷在墙头上坐着,见他来了,纵身一跳,完美落地。

「有眉目了。」老雷说。

「说吧!」他一笑,「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有点意思。」

老雷唇角勾起,「安放天在受天城独来独往,一个人住在南大路接近南城门的云开客栈里,平日里都是一人进进出出,不曾见他跟谁接触。可几天前有个异族人去找他,两人简单谈话後便分开了。」

他微顿,「异族人?」

老雷颔首,「那个人住在附近不远的万隆客栈,我跟踪打听他几日,发现他去了黑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穆雪松眉心一拧,「黑市?你是指」

「就是城郊三里亭的黑市。」老雷续道:「这个异族人名叫伊奴,来自疏勒,生母是汉人,也能讲汉话。他是一名以合法掩饰非法的走商,在黑市里买卖一些禁药。」

疏勒?他想起徐白波说过尹氏父女是因为被下了一种名叫海檬果的疏勒奇毒而死的,这是巧合吗?

「什麽样的禁药?」他问。

「大抵是一些毒不致死的药物,或是助兴的春药总之不是个正派人。」老雷说。

尹氏父女死於海檬果的毒,安放天见了来自疏勒的伊奴,伊奴是黑市买卖的药商,安放天来自京城他总觉得这每件事都是相关的,一环扣着一环。

可是这还不成一个完整的圆,还缺了什麽,只要把这缺少的一环扣上,真相就大白了。

这一环是突然,周学宁的身影闪进他的脑海中。

学宁为何跟安放天说她调筋理脉的功夫是梦中女子传授?而且她形容那女子的时候,活灵活现,不似编造。

还有,当安放天听见她说的那些话时,为何眼底泄露出惊疑恐惧?她那天说的那些话,又为何吓得他那日魂不守舍,表现失常?难道慢,在之前的调查得知大家都叫尹姨父的关门弟子为「小安」,他一直以为这个人的名字里肯定有个「安」字,可如果安字不是名,而是姓呢?

安放天?小安?来自京城的安放天会是尹姨父的那位关门弟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麽学宁在这之中又是什麽角色?她打从一开始就好像对安放天存有疑虑,甚至不惜得罪冒犯雪梅,也要她对安放天多做观察她知道什麽吗?又怎麽会知道?

今天在赛场边,她对安放天说的那些话绝不是毫无理由的,她虽然神情平静,语气温和,但却彷佛在其中夹带刀剑,隐隐地刺戳着安放天。

她是那最後的一环吗?但一直在他们眼前的她,又怎会跟京城那边有任何的关联?

「你的表情很可怕。」老雷见他不说话,疑惑地看着他。

他回过神,神情凝肃地说:「辛苦你了,你的酬金我明儿让周信给你送去。」

老雷点点头,一派潇洒地道:「那我先告辞了。」说罢,他在左右两道壁面上弹了几下,一阵烟似的窜上墙头,然後消失无踪。

穆雪松转过身,迈出了步伐。他知道晚了,可他现在就要去找周学宁问个清楚明白。

他疾行在夜色中,穿过静寂无声的院落,忽地,一道身影自他眼前不远处掠过。尽管夜色昏暗,他还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周学宁。

这样的深夜里,她又要去何处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悄悄的跟在她身後,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而惊动了她,就这样,他一路跟着她来到西院一隅。

她走进了矮树丛後,蹲下,教他看不见她的身影到他嗅到香烛点燃的味道。

他心头一惊,更加疑惑。她在烧香点烛?这深更半夜的,她是在祭拜着谁?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再靠近,终於瞄见她跪地执香祭拜着眼前的一个纸牌位。他细细听着,隐约听见她不断地提到爹及女儿

事情发展得太离奇,却又彷佛已经要水落石出了。不自觉地,他感到兴奋,也感到惶惑不安。

待她磕头之时,他走了过去

周学宁抬起头来,陡地一震,瞪大双眼,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在做什麽?」他问着的同时,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纸牌位,上面清楚的写着显考尹公常川之牌位。

流动着的血液彷佛在一瞬间冻结了,他瞠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而她,泪流满面又惊慌失措。

「不许再敷衍我!」他目光澄定而强势地注视着她。

「我、我」她情绪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穆雪松将纸牌位搁回原地,并将她扶起,紧紧地抓住她的臂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麽夜祭我尹姨父?对你从来没见过的尹氏父女,你何以如此的同情怜悯?」

他逐字逐句,清清楚楚地问:「今天你给成庵推拿时,对安放天说的那个梦中女子是谁?为什麽当他听见你对那女子的描述後,会惊惶不已,神不守舍?」

周学宁迎上他的厉眸,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还有,安放天跟一个来自疏勒的走商往来,而那走商则是在黑市买卖禁药,毒杀尹氏父女的海檬果又是来自疏勒」他目光一定,沉声地问:「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我、我」

「我猜测安放天便是表姨父的关门弟子,也就是小安。」他深深地抽了一口气,眼神像是在说着「不要骗我」似的注视着她,「你口中的梦中女子是谁?我见过尹碧楼,也知道她在耳濡目染下学了一手拨筋推拿的手艺,你真梦见了她?你突然的转变也是因为她?」

他彷佛咄咄逼人般的言语其实夹带蕴含着太多的关怀及爱恋,她能感觉得到,「松哥哥,我」

「不要再瞒着我。」他沉声地说:「对我坦白。」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麽自圆其说的能耐了,她知道就算自己掰出再多说辞,都说服不了他,也化不开他的疑惑。

但是,他真的能接受吗?他真的能不惊吗?他真的不会觉得她很可怕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怕呀!

因为太害怕对他吐实後的结果,她忍不住颤抖落泪。

见状,穆雪松胸口一揪。他将她逼得太紧了吧?但他不得不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宁」他-把将她揽进怀中,深深一叹,试着缓和自己说话的速度跟轻重,「我要你知道一件事,我现在很爱你,非常爱你。」

听见他这些话,她心头一抽,鼻子更酸了。

「我不管你为什麽改变,总之我就是喜欢现在的你,不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麽事,我都不在乎。」他说着,轻轻地在她发上吻了一记,「我知道你藏着秘密,我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会帮你。」

他这般真情至性的话语深深的打动了她、温暖了她,也教她的心慢慢地沉静安定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後,她轻轻推开他的胸膛,抬起脸来凝视着他。

「你真的不怕?」她问。

「怕什麽?」他蹙眉一笑,「你?」

她点头,「在我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说着,她又忍不住泪下。

他眉心一纠,眼底满是心疼怜惜,「若真可怕,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着。」温柔

地揩去她脸上的泪,他温煦一笑,「说吧!」

「我是」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目光却深凝地望向他,「尹碧楼。」

像是没听清楚,也像是不相信自己听见的,他微微瞪大眼睛,「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尹碧楼。」她说:「尹常川跟白静儿的女儿,你的表妹。」

「啊?什、什麽?」他听见什麽了?她说自己是尹碧楼?尹碧楼已经在大火中身亡,那她是

她能理解他为何这麽怔愣住了,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很冷静淡定地接受这种事情。

「你还记得义母曾去求问何仙姑的事吧?」她直视着他,「当时何仙姑看了生辰,直言此女已不在世间」

他当然记得那件事,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去年的某一天,我醒来後就宿在这副身子里了。」她语带歉疚,「我不知道周姑娘去了哪里,但我就是宿在她身上,成了她了。」

穆雪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不是吓傻了,而是努力的以他有的认知去合理并接受她现在所说的事情。

「所以,你是尹碧楼,在京城死去的你,魂托於学宁的身上?」

「是的。」她肯定地说。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的说法,「这怎麽可能?你是碧楼表妹?她」

「《灼艾抄》。」她眼里盈着泪,语气沉沉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怔住,「什」

「那天你给我买的书,是《灼艾抄》。」她的唇片微微颤抖,「当时我的帕子里有两文钱,可你不拿我的两文钱,而是拿走我的粗棉帕子」

闻言,他瞠瞪着双眼,顿时发不出声音来。

这件事,除了他跟尹碧楼,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老天爷!所以说被徐三爷断言活不过十五的周学宁,即使穆家用仙丹妙药跟老天爷抢人,也只延缓了她一年的寿命?

她在十六岁这年,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数,因心疾而逝。

然後在京城枉死,身躯亦毁损的尹碧楼魂飞千里,寄存在周学宁的身上重生?

於是,她对尹家父女的事好奇、当她知道他们死於一场大火後痛心至昏厥过去、她懂得拨筋推拿之术、她不再害怕四只脚的东西、她好学不倦、她变得爽朗自信这一切一切判若两人的转变,只因为她真的不再是周学宁了?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清楚了,那最後一环总算是串起来了。

他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奇人轶事,自以为没什麽能惊吓得了他,没想到他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喃喃地说:「我以为再没什麽可以惊吓到我,原来还有。」

闻言,她以为他觉得她「借屍还魂」很恶心可怕,不禁伤心难过地说:「你若觉得我是什麽不洁之物,我会尽快离开穆府,绝不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话未说完,已让他一把拥进怀里,紧紧地锁住,她整个人僵住,木木地贴着他的身

体。

他的双臂力道让她清楚地知道,他不觉得她可怕恶心,不觉得她是不洁或不祥之人。

「你胡说什麽?」他轻斥着,「谁说你可怕恶心又不洁了?」

「松哥哥」

「你一定很害怕吧?」他语气里充满着怜惜,「原来在你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一直是一个人在坚强着吧?对不起,若我早点知道就好了?」

听见他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周学宁终於情绪溃堤、在他怀中放心地大哭。她真的很害怕,怕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别哭。」他柔声安慰着她,「如今不是很好吗?什麽都清楚了,再也不用猜了。」

「我怕怕你不接受这样的我」她抽咽着说。

「我不是说过吗?你不像是原来的你,但我喜欢如此陌生的你,不管你是谁,我就是喜欢现在的你。」他端起她泪湿的丽颜,眼底满溢爱怜疼惜。「看来,那仙姑真不是神棍呢!」他开玩笑地说道。

听着,她破涕为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终於有了笑容,他放心了,但他神情旋即一凝,「安放天是你师兄吧?」

她点头,「是的,他就是我爹视如己出的关门弟子。」

提到他,她有点激动,不自觉地深吸吐息了几下,以平抚那起伏的情绪。

「重生寄宿在周姑娘身上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心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跟周姑娘交换了身体。」她蹙眉苦笑,「後来我向那位客商打听蹈武堂的事,才知道我跟我爹都死在大火之中,可我却一点都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我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你不记得是因为在发生大火前你已经死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海蒙果能让人在不知不觉地死去。」说着这些事,其实他的心很痛。

是如何心狠手辣又忘恩负义的徒儿,才会毒杀爱自己如子的师父,以及无辜的小师妹?

好个安放天!

她秀眉一拧,咬着颤抖的唇,「我我真没想到会是他当你告诉我尹家父女是吃了海檬果而死去的时候,我还打心里不愿相信是他下的毒,直到我收到沐月寄来的信,明白他是个什麽样的人之後,才」说着,她悲愤泪下。

「他从我爹口中知道不少关於穆家的事,之後又对穆家做了详细的查究,知道雪梅姊姊和离返回娘家多年,未再论嫁,所以动了攀龙附凤的念头。」她恨恨地道:「他一定是担心我爹可能会因为此事闹上穆家,才会一不做二不休地」

「这事想来八九不离十。虽然我们已几乎可确定凶手便是他,但手上却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说着,他若有所思,神情冷肃。

「我们不能这样纵放他。」她恼恨地说:「我要替我爹讨一个公道,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深深一笑,「我怎可能纵放他?」语罢,他紧紧地环抱住她,唇角一勾,「我得

设个圈套让他自己跳进去。」

她微顿,抬头仰视着他,「你有办法?」

他低头在她鼻尖上亲昵的一吻,「当然,你等着瞧吧!」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沉而肃杀的锐光,声音低沉地道:「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不肯!」

崇儒院里传来穆雪梅激动的声音,惊动了院里正在打扫的仆婢,一个个停下手边h作往里瞧着。

管事的嬷嬷见着,低声斥道:「有你们的事?快干活!」

嬷嬷一声喝令,大夥儿赶紧继续做事,可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着厅里正发生的事情。

厅里,穆知学跟穆夫人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大发脾气的女儿,而穆雪松则气定神闲地坐在旁喝茶,像是没事人儿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学宁乖乖地、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观事情发展,反正她管不上事,也没资格。

「雪梅」穆夫人一叹,「你瞧你这脾气,除了成庵,谁能容你?」

「娘,这是怎麽回事?」穆雪梅哭丧着脸,「我不要嫁给胡成庵那个笨蛋!」

「成庵是好孩子,不是什麽笨蛋。」穆夫人说。

「我就是不要!」她气呼呼地道:「他从小就爱欺负我,我受委屈了,他是第一个糗我的人,我嫁鸡嫁牛都不嫁他!」

穆知学啜了一口茶,神情凝肃地道:「雪梅,听你说的什麽话?嫁鸡嫁牛?我穆家的女儿能这麽随随便便的嫁了吗?」

「爹」穆雪梅知道她爹向来疼她,立刻软了下来,走到他跟前,可怜兮兮地哀求,「爹,您可千万别答应胡家的提亲,女儿不要。」

「胡家与穆家素来有交情,胡老爷跟胡夫人知道成庵喜欢你,也从没因为你曾嫁过人而阻拦过。」他语重心长,「雪梅呀,嫁个容你的男人比什麽都重要。」

「可是我不喜欢他呀!」她负气地说。

「你不喜欢他什麽?」他问:「他太老实?」

「爹」

「成庵是老实直率的孩子,总是心里想什麽就说什麽,可他不坏,重要的是不管你发生什麽事,他对你从来没有改变。」穆知学续道:「今天话都说到这分上了,爹就把心里的话同你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穆雪梅心头一震,爹要跟她说什麽?

「想当年,你们几家的孩子玩着长大,爹跟娘哪里瞧不出成庵那孩子的心思,本也想着能跟胡家结亲算是亲上加亲的美事,谁知你後来瞧上华国贞」说着,穆知学眉心一蹙,又是叹气,「既然你喜欢,爹娘也不拦着你,心想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不能拦着你,不让你走自己想走的路即便那是一条歧途。」

「爹」是的,当初是她执意要嫁给华国贞,她明知她爹娘是勉为其难答应的。她选了一条错误的路,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地回到家,可她爹娘没骂她,反而展开双臂保护了她。

爹娘总是包容着她的任性,让她做自己的主宰。

「雪梅,成庵人品端正,纯直善良,也不过就是不擅言语,说不出好听的话罢了。」

穆知学道:「话说得越是漂亮的人,越是要提防着,你明白吗?」

穆知学这话,话中有话。明白的,都听明白了。

穆雪梅眼角绽着泪花,不甘心地说:「我、我就是不爱他。」

「你也不真的是讨厌他,只是闹别扭。」穆知学摇头一叹,「雪梅,你这脾气若不改改,迟早害了自己。」

「爹,可您们明知道我现在」接下来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虽不是什麽黄花大闺女,但身为女人的矜持自制,她还是有的。

但尽管她没说出口,穆知学跟穆夫人也知道她想说什麽。两老互视一眼,穆知学将话权丢给孩子的娘。

穆夫人眼底有着对女儿的怜爱,话声温柔而和缓,「雪梅,娘知道那安放天是你喜欢的样子,娘也没说他不好,但若是两相比较,自然还是成庵好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您们明知女儿的心意,为何还要」穆雪梅说着,急急向一旁沉默许久的弟弟求援,「雪松,你替我说说话呀!」

穆雪松搁下手中的杯盏,淡淡一笑,「姊姊,这次我站在成庵那边。」

「什麽」穆雪梅原以为穆雪松能替她劝劝爹娘,没想他竟与他们同一阵线。

她懊恼地看着他,想说什麽又说不出口。

「算了!」她负气地跺了跺脚,「总之我不会答应的。」话罢,她一个扭身便走出花厅。

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身影,穆知学跟穆夫人面带忧色地看着不动声色,唇角带笑的穆雪松。

「雪松,这样好吗?」穆知学问。

「姊姊就那脾气,没事的。」他语气轻松。接着,他站了起来,「总之事情就这麽办,儿子先告退了。」话毕,他车转身子便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像是想起什麽,忽地停下并转头看着还坐在位置上喝茶的周学宁。

他挑眉一笑,「戏看完了,还不走?」

周学宁恍然回神,连忙搁下杯盏,匆匆地向穆家两老告退,然後跟着他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後走出门口,可经过窗边时,又见他们并肩齐行,穆知学跟穆夫人不约而同地唇角上扬。

两老相视而笑,心领神会。

第十一章~引蛇出洞之计

天香楼的厢房里传来几名男子欢呼的声音,引来经过的跑堂夥计好奇往门缝里打探。

「这是真的吗?」徐白波惊讶地问:「等了这麽多年,你终於有动作了?」胡成庵抓抓脖子,有点难为情,「也该是时候了。」

这厢房里除了胡成庵、徐白波,还有穆雪松、孙真、胡成凰以及安放天。

胡成凰是胡成庵的族弟,是官门中人,现职是受天城的衙门捕快。

「我这老哥嘴巴快、手脚慢,我都三个娃儿了。」胡成凰笑说。

「所以穆家答应了吗?」孙真好奇地问,两只眼睛望向穆雪松。

穆雪松淡淡一笑,「我姊姊哪是这麽轻易就饶了成庵,不磨他一阵子,她是不会点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你家两位大人应该没反对吧?」徐白波问。

「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穆雪松道:「穆胡两家素有交情,我爹娘又是看着成庵长大的,能有什麽意见。」

徐白波笑着举杯,「成庵,那我先恭喜你了。」

胡成庵举杯回敬,「谢谢,接下来可换你努力了。」

「我?」徐白波撇唇一笑,「我一个人逍遥得很,你们这是昏头了。」

「话不是这麽说,」孙真一脸认真道:「男儿成家立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眼见着就二十六了吧?」

徐白波蹙眉笑叹道:「你们好像都忘了雪松也还没成亲呢!」

「雪松哪能有什麽问题?」胡成庵乐道:「他跟宁妹妹想也是好事近了。」

孙真一笑,「这缘分的事啊,真是捉摸不定,说来就来的。」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看着沉默得像是不在厢房里的安放天,「放天,你也是。」

安放天原本僵着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一记笑意,「别扯我这儿,我是什麽出身?一无所有,成什麽家?」

胡成庵看着他,眼底有着一抹同情跟歉意。举杯,他敬安放天,「兄弟,真是抱歉,我捷足先登了。」

胡成庵这一说,孙真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这什麽跟什麽?我错过什麽啦?」孙真满脸疑惑地问。

「呃」胡成庵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其实放天也对雪梅十分倾慕。」

孙真惊讶地看着安放天,像是意识到什麽而面露尴尬。

安放天蹙眉一笑,「这多丢人的事呀,我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放天,话不是这麽说的,其实」胡成庵试着想安慰他。

「成庵。」安放天打断了他,笑叹道:「你在胡家厅堂上是说得上话的少爷,我却只是不受器重、一无所有的庶子,自知配不上穆家的小姐。」

他这话说完,大家都安静了,几个人你瞧我,我看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情场上,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实属寻常,只是这得意的跟失意的都在同一个房间里时,可就尴尬了。

这时,安放天打破了沉默,他举杯敬胡成庵,脸上带着爽朗笑意,「成庵,我恭喜你,真心的。」

胡成庵也爽脆地举杯回敬,「说来还得等雪梅点头呢!不过,我先谢谢你了。」

「先乾为敬。」安放天说完,以杯就口,仰头一饮。

在那杯後,他神情阴沉,眼底迸射出两道肃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大路,万隆客栈。

後院的小房间外,安放天敲了门,他神情冷肃,眼底泄露出藏不住的杀机。

「谁?」房间里传来声音。

「我。」他低声地道。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门里探出一张脸来,正是伊奴。

「唷,什麽风把你吹来了?」伊奴这话有点酸溜溜地,不因别的,只因他来到受天城都一、两个月了,这却是他们两人第二回见面。

「还以为安公子现在都跟那群富家公子们厮混着,早忘了我这个卑贱杂种了。」伊奴

说。

安放天哪里不知道伊奴这是在酸他,可他不在意。

「我有要事。」他说着,不管伊奴是不是愿意,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他转身便问:「你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奴微顿,「有什麽?」

「海檬果。」他说。

伊奴一怔,警觉地问:「做什麽?」

安放天哼笑一记,「你这话问得有趣,要海檬果还能做什麽?」

伊奴神情严肃,「这会儿你又想除掉谁?」

「当然是除掉挡路的石头。」他说。

「挡你路的石头可真不少。」伊奴语带嘲弄,「在京城都打碎了两颗,现在来到受天城还有?」

「到处都有石头。」安放天对他的嘲讽不耐烦地说:「到底有是没有?」

「有是有。」伊奴略有隐忧,「可尹家父女的事才了,就怕」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也没人怀疑。」安放天一派轻松地说:「再说,受天城距离京城千里之远,谁能起疑?」

「小心驶得万年船。」伊奴道:「这句话连我都懂,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未免太过胆小。」安放天不以为然。

「前不久你才踉我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伊奴哼笑一记,「现在倒说我胆小了?」

安放天失去耐心,强硬地道:「我可跟你直说了,要是你不把药给我,我就别想进到穆家的核心。进不了穆家,咱们先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伊奴一顿,「你是说」

「我是说,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别想藉着穆家的商队出入。」他哼道。

听了他的话,伊奴沉默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到床底下搬出一个木匣子,再从匣子里拿出一只小瓷瓶。

他将小瓷瓶交给安放天,叮嘱道:「我可跟你说,这药」

「你别说了。」安放天打断了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我知道这东西如何使。」说罢,他转身便开门走了出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这青云路上的每颗石头他都要踢开、都要打碎,一颗都不能留。

他不想再窝窝囊囊的做人,他要出头天,他想终有一天能在他爹跟他那些兄弟面前耀武扬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自小不受宠,母子二人窝在那小小的院里,过得跟身分卑贱的奴婢没什麽两样,好吃好用好穿的,从来没他们娘儿俩的分。

因缘际会地,他认识了没有儿子的尹常川,而尹常川也同情他的际遇,不只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还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让他将来可以继承蹈武堂。

他先是自尹常川口中知道受天城穆家的事,後来又无意间在相识的友人那儿得知穆雪松及穆雪梅姊弟俩的状况。

知道那穆雪梅和离後未再论嫁,身为穆家独苗的穆雪松又没有妻子儿女,他便起心动心念,打着先入赘穆家,再除掉穆雪松以得家业的主意。

可在这之前,他必须先甩脱尹常川跟他的女儿,尹碧楼虽不对他构成威胁,但那尹常川却是个大麻烦。

尹常川是个死心眼,一心想要他做尹家女婿,继承蹈武堂。

他要一个破武馆做什麽?他安放天一表人才,却只配守着那破武馆过一生?

他不甘心,他要走出自己的青云路。於是,他计划着除掉必然会坏事的尹常川。

尹常川跟穆家有着宿怨旧仇,若是发现他攀上穆家小姐,必然新仇纠结着旧恨,无法甘心,要是他上穆家闹,那麽他的青云之路定是狂风暴雨。

为了彻底摆脱尹常川,他向非法药贩伊奴取得杀人於无形的奇毒海檬果。

原本他只想取尹常川的命,可又担心失亲的尹碧楼可能会变成他的包袱,为了一劳永逸,免除後患,他决定连尹碧楼也一起毒杀。

他以为自己会怕,但那天傍晚他却是神情自若地带着那只毒烤鸭登门拜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晚,他再潜入蹈武堂时,他们父女俩已毒发身亡,他将他们摆在一起,点了把火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没有任何的破绽跟纰漏,他们死在大火之中,亦没人怀疑他们的死因。

就这样,他来到受天城,想办法接近好饮的孙真,再藉着孙真结识穆雪松及穆雪梅。

穆雪梅芳心寂寞,三两下就被他打动了。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得如此顺利,直教他将京城的种种都抛在脑後,直到穆家义女周学宁对他说了那些话。

她说她调筋理脉的功夫是梦中女子所授,而她所形容的梦中女子活脱脱就是尹碧楼,他得说,这件事让他好几天都无法安眠,内心忐忑。

可在那之後,什麽事都没发生。他依然在粮行做事,依然跟穆雪松等人称兄道弟,依然偶尔拜访穆雪梅本想着事情合该就这麽顺顺当当的进行下去,没想现在居然急转直下。

他不能让胡成庵娶了穆雪梅,可看着,穆家终究是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胡成庵是颗挡路的臭石头,不移除之,他便功亏一篑了。

「胡成庵,你必须死。」他在心里想着.

穆雪梅将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了,她还在生气。

她气的倒不是自己跟安放天有缘无分,而是不喜欢这种被逼迫被勉强的感觉。

她就吃软不吃硬,她就不想从了谁的决定,她就不想、不想如此便宜了胡成庵那个粗鄙无礼的笨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何她要嫁给一个总是在笑话她的男人?她就像是有个把柄落在他手里,往後的日子都得随他摆布嘲讽。

她穆雪梅不过那麽没尊严的日子,绝不!

「梅小姐,宁小姐来了。」嬷嬷在门外问着,「见是不见?」

「不见。」她想都不想地道。

学宁已经求见好几次了,一天里约莫来个三、四赵吧,她不见学宁是因为知道她来了要说什麽,而她不想听。学宁如今是她弟弟雪松的人了,铁定是雪松派她来说些什麽吧?

「姊姊,雪梅姊姊」屋外传来周学宁软软的声音。

「你只是我爹娘跟雪松的传声筒吧?」她没好气地道:「我不听,你走吧!」

「姊姊,你同我说几句话吧?」周学宁语带央求。

「你可好,现在跟雪松同气连枝了吧?」她其实也知道这不关学宁的事,可就忍不住迁怒於她。

说真的,她很懊恼也很懊悔,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想来,她娘说得一点都没错。

有谁容得了她这样的脾气性情?

「姊姊,我不是来给义父义母或是松哥哥传话的,」周学宁真诚地说:「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麽好聊,你走吧!」穆雪梅依旧不领情。

门外,周学宁静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再没声音,她心想她应该是走了。

「宁妹妹走了吧?」她问着外头的丫鬟和嬷嬷。

「姊姊,我还在。」回她话的是周学宁。

闻声,穆雪梅陡地一震,心头一个揪紧,有点内疚及不安,她都说得这麽不给情面了,学宁居然还在门外候着没走?她心软了,硬不起来了。

「你进来吧!」她说。

她此话一出,门打开了。周学宁像是担心她又会反悔变卦似的,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还绊了一下,差点跌跤。

看见她那滑稽模样,穆雪梅一个没忍住,噗哧一笑,「你急什麽?就不怕跌扁了鼻子?」

周学宁见她笑了,心也安了,「我怕雪梅姊姊反悔,又不见我了。」

看着那脸上及眼底都写着关心的周学宁,穆雪梅气消了大半,「过来坐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嗯。」周学宁迫不及待地捱到桌边坐下,像只狗崽子般,两只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穆雪梅斜瞪了她一眼,「想说什麽?」

「想说」周学宁怯怯地道:「姊姊别生气了。」

「我如何不生气?爹娘想要我嫁给胡成庵,就连你跟雪松都不挺我。」

「姊姊。」周学宁直视着她,「你真那麽讨厌胡大哥吗?」

「是。」穆雪梅斩钉截铁地说。

「讨厌他什麽?」她问。

「讨厌他」穆雪梅顿了顿,气呼呼地道:「什麽都讨厌!」

周学宁憨憨地一笑,「姊姊,不管你有多麽讨厌胡大哥,他都一直喜欢着你,从没变过。」

「他」穆雪梅瞪大眼睛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大哥从小就喜欢着姊姊,死心塌地,不论姊姊如何拒绝他,甚至给他难堪,他都不曾灰心、不曾放弃。」周学宁温煦一笑,「若我是姊姊,早就被他打动了。」

「这」是的,这一点她倒是不否认。

胡成庵那个人就是厚脸皮,都不知道已经被她拒绝过几百次了,还是拿热脸贴着她的冷屁股,不屈不挠。

「他那是厚脸皮。」

「要我说,那是长情。」周学宁笑叹一记,「姊姊,胡大哥总是说你不爱听的话,那是因为他怜你惜你,舍不得你。」

「他若怜我惜我,不是应该说我爱听的吗?」

「实话都不会是漂亮话。」周学宁说着这话时,感触极深。

看见她眼底那抹痛楚,穆雪梅微顿,不解地问:「这是哪来的感触?」

周学宁凄然地一笑,抬起眼帘注视着她,「姊姊,巧言令色,鲜矣仁。」

穆雪梅心头一震,隐隐觉得她在暗指着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人用菩萨面孔对着你,可心狠手辣,万分歹毒,这些人说的话总是动听,总是让你不曾怀疑」周学宁沉静一笑,「姊姊,胡大哥虽然心直口快,经常惹你不悦,但他绝对不会伤害你。」

穆雪梅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就他那点心思,自然是伤不了我那麽,谁会伤害我?」

周学宁眸光一凝,「巧言令色之人。」

「你是指安公子?」穆雪梅神情严肃,「自从他出现後,你便一直有意无意地拦着我,要不是我清楚你对雪松的那分心思,还真以为你也瞧上了安公子。」

「姊姊,我绝没有」

「我知道。」穆雪梅直视着她,「所以我才想知道为什麽?」

周学宁扬起真诚又沉静的眼眸,温柔地看着雪梅,「总有一天,阳光会照亮那些阴暗处的。」她意有所指地道:「姊姊就静心等着吧!」

马房里,周学宁正给爱马飞飞梳理着,虎子跟熊宝都趴在一旁睡着。

飞飞动也不动地站着,只有马尾巴偶尔挥几下,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什麽,飞飞发出声音,并原地踩了几步,虎子跟熊宝也立即惊醒起身,做警戒状。

牠们有这反应,是因为有人靠近。她一转头,果然看见穆雪松正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人才到,就看见飞飞、虎子跟熊宝一副警戒的样子,不禁苦笑一记,「你们可真尽责看来,谁都近不了你们主子的身。」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飞飞的脖子。

虎子跟熊宝也凑了过来,围着他讨摸。虎子本来就是他养的,接近他也是寻常,熊宝因为常跟着虎子,人不亲狗亲,也不难应付。

唯独飞飞,那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肯让他碰的,但也仅仅就只能这样碰一碰了。

「对了,听说姊姊见过你之後,已经平静多了。」他好奇地问:「你跟她说了什麽?」

「也没什麽,就闲聊罢了。」她一脸淡然。

「姊姊从小便死心眼,吃软不吃硬,越是不让她做的,她就偏要做。」他笑叹一记,「依我看,她也不是非安放天不可。」

她微笑点头,「这我赞同。」

「噢?」他微怔,「是吗?」

「雪梅姊姊现在不过是上了梯,下不来,撑在那儿罢了。」她边说着边给飞飞梳理,「要她下来,不只得给她个明白,还得有人扶着她下来呢!」

「也是。」他说:「如今坑已经挖在那儿,只等安放天跳进去,姊姊便能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她点头,眼底迸射出两道锐芒,「你认为他会自己走进圈套吗?」

他一脸肯定,「自他来到受天城,便已经走进圈套了。」

她微怔,不解地看他。

「你重生在学宁的身上,不就是老天爷给他设下的圈套吗?」他道。

闻言,她心头一抽。她的重生是老天爷给安放天设的圈套吗?她重生便是为了给自己及她爹讨回公道吗?

如果这一切都楚老天爷的安排,如果这世间种种都在祂的主宰之中,为什麽祂要他们父女俩遭遇这般的不幸?

「这我真的不懂」她眼帘一垂,眼底有着懊恼及隐隐的怨尤,「若衪能主宰一切,为什麽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见她眼里泛着不甘心的泪光,穆雪松心头一揪,他默默地走进马房里,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一被他拥住,在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便无声的落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低声道:「我也不懂,但我想,老天爷自有祂的道理,也许注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注定的事?」她微怔,疑惑地看着他。

「例如生,例如死。」他说:「你娘的死、你爹的死,你的死,还有学宁的死,这些都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那我的重生?」

他温柔一笑,「那是老天爷的慈悲,虽是天意注定,祂还是希望能补偿你什麽。」

让死去的她重生在周学宁的身上,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穆雪松再一次将她轻擅入怀,话声犹如安神的诗歌般,「若不是这样的安排,我跟你不会相遇,你永远是活在我记忆中的小表妹,我永远是你怨着的穆家人,虽然我们是因为这样的不幸才能相遇,但若转念,便也是老天爷的慈悲了。」

他的话语稍稍平复了她悲伤的情绪,教她的眉眼及唇角也隐隐地没了愁怨。

他捧起她的脸,深情注视着,「想想,你爹娘现在也许正因为终能相逢,而你也有这麽多人宠爱着、照顾着而欢喜不已呢!」

是呀,如今的她多麽幸福,不说别人,光是他的宠溺就让她梦里都会笑。

穆雪松一手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一手指天立誓,「我穆雪松对天,也对你父母起誓,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惜你宠你敬你,绝不做令你伤心失望的事情。」

她的手心熨贴在他起伏着的胸口,感受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抬头望进他那深情真挚的眸底深处,她淌下安心平静的泪水。

泪水不全然是悲伤或愤怒的,此刻她落下的眼泪,是平静、喜悦,以及幸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待这事告个段落,我便陪你回京城一趟。」

她听了,不解地望着他。

他温煦一笑,「咱们把你爹娘带回受天城吧!这儿是他们开始的地方,也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听着,她心头一热,豆大的泪滴在她不断点之时,一颗颗地落在地上。

这时,飞飞突然用身体撞了穆雪松一下,然後跺脚,一副生气的样子。

穆雪松哭笑不得的喊冤,「天地良心,我不是在欺负她呀!」

看飞飞因为误会他欺负她而气呼呼的样子,再看他一脸的无奈及委屈,她破涕为笑。

胡家在南大路上开了一家胡记香行,专营各种焚香,从一般市井小民使用的薰香到稀有少见的香木、香油、香膏等物,都能在店里买到。

胡成庵虽擅骑豪迈,却也有着风雅的一面,他从小跟着身为香师的母亲习得品香调香的技能,也热衷寻找各种罕见的薰香物。

想要亲近一个人或是教一个人相信,必先投其所好。

安放天要伊奴替他寻了一块天竺沉香,并以自朋友处获得一块千年奇香为理由,邀约热衷香物的胡成庵到他不久前才租下的小宅子里品香。

说来,要对胡成庵下手的难度并不高,他是胡人,性情豪放自由,不喜拘束,又因擅骑能武,出门在外从不携仆带从,他总是独自来去,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灯时分,胡成庵依约来到他租赁的小宅子,而安放天已经在门口候着他。

「成庵,欢迎。」他扬着笑脸招呼。

「没让你久等吧?」胡安庵下了马,将马拴在门边。

「没有。」安放天笑说:「吃过了吗?我还没吃,备了一些酒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一起用吧!」

「那好。」胡成庵爽朗的答应一声,便跟着安放天进到屋里。

安放天取出放置沉香的木匣子,「你先瞧瞧这块沉香木。」说着,他打开匣子,将匣子递给了胡成庵。

胡成庵接过木匣子,看着匣中那块沉香,「这成色极好。」说完,他凑近一闻,一脸的惊黯满意。

「还行吗?」安放天问。

「这沉香品秩极高。」胡成庵问:「不知你的朋友从何处取得?」

「我也不清楚。」安放天蹙眉一笑,「总之我也不懂这玩意儿,知道你喜欢,就想着转送给你了。」

胡成庵抱拳一揖,「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

「为免饭菜凉了,咱们先用吧?」安放天说着,将他领向一旁的桌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上摆着三道菜、一道汤,还有胡成庵喜欢的白酒,安放天给他及自己斟了酒,招呼他坐下。

桌上有胡辣羊蹄、拉条子、大盘鸡跟清炖羊肉汤,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我知道你特喜欢吃羊,便到回香园给你买了这些。」安放天边说着,边将那盘胡辣羊蹄推到他面前,「来,别客气。」

胡成庵一笑,「回香园的胡辣羊蹄是他们的招牌呢。」

「可不是吗?虽然我不吃羊,却也是知道的。」安放天笑道:「自己兄弟,别拘着。」

说罢,他先动筷夹取大盘鸡里的鸡肉。

豪放直率的胡成庵也没客气,抓起羊蹄便大快朵颐着。

「对了。」安放天边吃边问道:「你向穆家提亲也快一个月了吧?穆家可已经答应婚事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胡成庵信心满满,势在必得。

「怎麽说?」

「我穆大娘是看着我长大的,本来就曾属意让我做穆家的女婿,要不是雪梅当年给猪油蒙了心,瞧上那华国贞,我们俩的娃儿都不知道多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是。」安放天一笑,「瞧着,梅小姐是早晚会答应的,更何况你跟雪松还是好兄弟。」

「是呀。」胡成庵咧嘴一笑,「他不知道多希望我能叫他一声小舅子呢!」

「嗯。」安放天点头微笑,「别尽说话,吃。」

两人便这麽边吃边聊着,不到半时辰就将桌上的酒菜扫空。

突然,胡成庵皱起了眉,一手按着肚子,「怎麽我这肚子有点闹腾?」

安放天微顿,佯装关心地问:「怎麽个闹腾法?」

「我也说不上来,就」说着,胡成庵脸纠得更厉害了。

「是不是吃得太辣了?」安放天说:「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胡成庵点头,「好,你给我倒杯水来。」

安放天起身,转头去给胡成庵倒水。在他转身走开时,胡成庵自腰间取出一颗红色丹一药,迅速地放进口中并吞下。

安放天倒了杯水回来,递给了他,他接过,一口喝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旁边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吧!」安放天驱前,好意地扶起他。

胡成庵走了几步路,突然两脚一软便瘫在地上,且不断喘着气,安放天这会儿没扶他

了。

他就着椅凳坐下,看着神情不适,抽搐喘气的胡成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痛苦吗?」他问着胡成庵。

胡成庵看着他,露出困惑的眼神,「放放天」

「放心吧!你不会痛苦太久的。」安放天闲适坐视着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中了毒,这是一种来自疏勒的奇毒海檬果,其无色无味,中毒者先是胃疼,然後心跳会慢慢衰竭、昏迷,接着便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了。」

「什」胡成庵陡地-惊,却没有力气说话。

「都怪你对穆雪梅太长情了。」对於一个将死之人,安放天已没什麽好隐瞒,「我好不容易搬开石头,千里迢迢地来到受天城,就是希望能攀上穆家高枝,从此平步青云。眼见着那穆雪梅一颗芳心都寄托在我身上了,你却出来坏事。」

「你」胡成庵痛苦地挪动身子想靠近他。

安放天伸出一脚,将他往後头踹开,见胡成庵跌躺在地,他得意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谁能挡得了我的路。」安放天突然笑意一敛,恶狠狠地直视着他,「你这颗臭石头,休想坏我的好事,只要你没了,穆家女婿的位置非我莫属。」

这时,外面传来特殊的笛音。

安放天起身,前去开了前门,门外,伊奴已站在那儿。

「成了?」伊奴问。

「成了,快进来帮忙吧!」他说着,转身便回到屋里。

待伊奴跟了进来,胡成庵已奄奄一息。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将他捆一捆,运到白海去丢了吧!」安放天说完,立刻去取来早已备好的厚被。

白海不是海,而是湖泊,位於受天城北方约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因地处偏远,长年雾气弥漫,因此少有人至,若将安放天跟他的马丢入湖中,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两人铺好厚被,七手八脚地将高大的胡成庵卷了起来,然後扛到外面的拖车上,接着,再将一捆一捆的抹草层层叠叠地推上去。

不一会儿,卷着胡成庵的厚被已被秣草密实的遮盖住。

「不会被发现吧?」伊奴还是有点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安放天一派轻松地说:「我在粮行做了好些时日,城门的守卫都识得我,再说这车还是穆家粮行的呢!只要说是要将草料送到科乌,没人会怀疑的。」说完,他将胡成庵的马拉过来套了车。

胡成庵的马抗拒了一下,但还是被他成功的控制了,他不能留下胡成庵的马,得一并处理掉才行。

「走吧,咱们赶紧上路。」安放天说着,坐上车,拉住了缰绳。

伊奴拢上帽兜以掩人耳目,并快速地从另一边上了车。

安放天轻抖了一下缰绳,马便拉着车前进,就在即将抵达路口时,前方出现了几个人,拉队一横便挡住路口。

安放天先是一怔,再定睛一看,俊俏的脸庞瞬间变色

第十二章~善恶终有报

暗巷里,几名男子文风不动地贴着墙边站着,像是等待黎明到来时拂晓出击的将士。

「白波,你那药管用吧?」穆雪松低声地问。

「是呀,白波,可不会害死我成庵哥吧?」胡成凰也忧疑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可是吃一颗就少一颗的百解归元丹,是集我徐家五代菁英所炼制而成的,可知要炼制一颗丹药要花上四、五十年吗?」徐白波信心满满道:「放心吧,成庵会像以往那般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胡成凰虽还是担心,但听徐白波把那百解归元丹说得那麽神妙,不觉稍微松了一口气。

「头儿。」这时,在最前头的人低声道,「有动静了。」

「出来了?」胡成凰问。

「他们驾着马车出来了。」

胡成凰一听,眼中精光一闪,「好,动作!」

他一声令下,前面三名受天城里武功数一数二的巡捕便往前行进,胡成凰、穆雪松及徐白波也跟随在後。

一行六人迅速移动,堵住了安放天近日租赁的小宅子所在的巷口。

马儿拉着的拖车上,安放天跟伊奴各坐一侧,在他们身後是堆叠的粮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见他们六人一字排开,安放天跟伊奴显然都惊住。

撒网捕鱼,如今收网的时机到了。

打从知道如今周学宁身上宿着的是尹碧楼,而安放天便是那个毒害他姨父尹常川及表妹尹碧楼的恶徒弟後,穆雪松就计划着这一切。

先是让胡成庵到穆家提亲,再要他父母反常地用强硬态度力劝不知情的姊姊答应亲事,接着,胡成庵在安放天的面前百般得意的谈论此事。

果然,非得移开胡成庵这块石头的安放天急了、恼了,毕竟他已没有退路,在京城毒害师父及师妹的他,为达目的只能一路大开杀戒。

「雪松?白波?你们」安放天惊疑地看着他们,勉强挤出一脸扭曲的笑,「你们怎麽在这里?」

坐在一旁罩着帽兜的伊奴意识到不妙,单脚已经放下,一副准备逃跑的样子。

「这是穆家粮行的拖车吧?」穆雪松笑问:「上哪儿去?」

「喔,这是是我跟掌柜的借车,这些秣草都是要送到我朋友那儿去的。」

穆雪松沉静地笑视着他,「安兄弟,扯谎很辛苦吧?」

闻言,安放天跟伊奴都心头一震。

伊奴知道东窗事发了,自己非逃不可,他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转身便往後头跑。

这时,拖车突然整个晃了起来,接着,那成堆的秣草像是炸开似的喷飞,一个高壮的身影自车上蹿出来,正是刚才已经毒发的胡成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成庵跳下车,身手矫健地一把擒住欲逃跑的伊奴。

「想走?」胡成庵将他一扣,直接压在车上,教他动弹不得。

眼见情势不对,安放天岂有束手就擒的道理。他立刻纵身一跃,伺机遁逃。

「拿下!」胡成凰沉喝一声,三名巡捕便与他同时冲出,像是四支箭矢般射向安放天。

安放天虽拜师尹常川多年,练了一身武艺,可胡成凰与他的巡捕兄弟们也不是省油的

灯,四人同时出手,不出几招便擒住安放天。

「放开我!你、你们这是想做什麽?」安放天已经被擒,却还张牙舞爪,不肯就范。

「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有你受的。」胡成凰恼火地瞪着他。

这时,胡成庵也将伊奴拎起,抓到安放天身边,「跪下。」他往伊奴的膝後一踢,伊奴便跪在地上了。

穆雪松及徐白波走了过来,两人倒是都气定神闲的。

「成庵,如何?」徐白波笑视着生龙活虎的胡成庵,「没骗你吧?」

胡成庵蹙眉苦笑一记,「别说了,我现在全身犯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服下的可是疏勒奇毒海檬果,全身犯酸算小事。」徐白波笑道:「过两天便好了。」

听见徐白波说出海檬果三个字,安放天及伊奴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安兄弟,你没想到吧?」穆雪松笑视着他,声音虽平缓,眸中却是冷意。

「你、你是」安放天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却已破绽百出。

「我是如何知道的?」穆雪松唇角一勾,眼底闪过一抹肃杀,「说来话长,恐怕要从你毒杀尹常川父女二人,并为了毁屍灭证而纵火烧了蹈武堂开始吧。」

闻言,安放天跟伊奴又是一惊。

伊奴瞪大了眼睛,为求自保而急着为自己辩驳,「各位爷,这事跟我无关,我不知道他拿我的海檬果去做什麽啊!」

安放天一听,狠狠地瞪着他,「你这狗杂种!」

听见他骂自己是狗杂种,伊奴怒了。他是疏勒人与汉人女子结合而生下的孩子,自幼备受欺凌,最恨的便是别人骂他「狗杂种」了。

「安放天,就算我是杂种,都比你这种为了飞黄腾达而毒杀恩师父女的恶鬼好!」伊奴不甘受辱,和盘托出。

「放你的狗屁!你有证据?」安放天怒斥他。

看着两人互咬,穆雪松开口了,「伊奴,你愿意指证安放天的恶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愿意!」但伊奴随即疑怯地问:「给他们下毒的不是我,我、我不会被治重罪吧?」

穆雪松觑了胡成凰一眼,将这问题交由公门中人的他回答。

胡成凰语气肯定地说:「若你可以提出事证、物证及人证以证明安放天的所有犯行,定能获得减罪。」

「我愿意!我愿意!」伊奴激动地说:「都是他,我劝他别重施故计毒害胡家爷儿,可他不听。」

「放屁!」安放天眼底爬满愤怒的血丝,气极败坏地斥道:「你想全赖我头上?你休想!」

「下毒的是你,关我什麽事?」伊奴说。

看着他们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众人都笑了。

「安放天,如今你罪证确凿,还想狡辩吗?」胡成庵想到他用甜言蜜语想哄骗雪梅,越觉生气,「要不是雪松察觉他尹姨父的死有蹊跷,你早已逍遥法外,可你不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恶事做尽是会有报应的!」

「什麽罪证确凿?」安放天死鸭子嘴硬,「你如今活跳跳地在这儿呢!我害你什麽?至於穆雪松的姨父,我根本不认识,休想把罪名栽我头上!你们有什麽证据?」

「你还不认?」胡成庵气呼呼地道:「你为了攀龙附凤,於是毒害师父父女,别说你」

安放天打断了他,「胡说什麽?我根本没有什麽师父师妹的,你们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记得学宁说的梦中女子吗?」穆雪松唇角一勾,「在她梦中的那位女子便是我表妹尹碧楼,她已向学宁说出你所有犯行。」

安放天想起养在穆家的那个姑娘,那个有着跟尹家父女一样的调筋手法的小姑娘,他脸上唰地一白,颤抖地强辩,「那、那种怪力乱神之说,能成证词吗?」

「是不能。」穆雪松目光一凝,「那你在京城结识的那帮公子哥儿呢?万记织造的万二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呢!」

安放天一听,颓然地坐在地上。

穆雪松笑意倏地消失,眼底迸射出冷厉的光。

「你自可嘴硬,可你逃不了的。」他沉声道:「不管你跑到海角天边,过去始终会找到你,诸恶莫做。」

此事很快地便在受天城中传开了。

经过受天城府衙初审後,决议将安放天及伊奴两人押解遣返京城受审,即日启程。

穆雪梅并没有太难过,毕竟前不久,学宁已经给了她提醒,教她有着心理准备,但尽管如此,之前为了安放天而发生的那些事,如今觉得糗也是难免。

虽说穆府上上下下也没人笑话她,但要面子的她还是窘得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些天。

这日一早,周学宁来到她房门外,门外的丫鬟见她来了,赶紧通报。「姊姊,是我。」

周学宁捱着门,悄声地问丫鬟,「姊姊醒着吧?」

「醒着。」丫鬟也小小声地道:「刚洗漱更衣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她一笑,「那太好了。」说着,她敲敲门板。

「雪梅姊姊,我可进去了。」不等穆雪梅做出任何反应,她便推开了房门。

穿过长及地面的隔帐,进到她的寝间,只见她坐在床边,像是在生着闷气。

周学宁走了过去,软软地唤着,「雪梅姊姊」

穆雪梅斜瞥了她一眼,怏怏地道,「谁要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周学宁在她身边坐下,.试探地说:「姊姊在屋里闷好久了吧?」

穆雪梅不说话。

「姊姊。」周学宁缓缓地伸出手,怯怯地握着她的手,「咱俩是姊妹,没什麽不能说的。」

穆雪梅秀眉一拧,幽怨地抬起眼帘看着她,「还说什麽?我出的糗还不多吗?」

周学宁蹙眉笑叹一记,「姊姊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想不开。」

「不是我想不开,是我想不到。」穆雪梅满心的怨都是冲着自己的,「我果然笨死了,一次又一次地看走眼,这回可好,没想到那安放天居然是个杀人凶手,害的还是咱们穆家亲族的命。」

「姊姊,一个人若存心欺骗,那真是怎麽都防不了的。」周学宁劝慰着,「万幸的是这次他没得逞,也许冥冥之中真有什麽在护佑着咱们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穆雪梅想起她不曾知悉的那件事,「说到这个,我真有点气」她嘟嚷着,「爹娘为什麽只让雪松知道白姨母跟尹姨父的事?我是外人吗?」

「义母是怕你胡思乱想,坏了你跟义父的父女之情,这才瞒着你的。」周学宁笑道,「姊姊可别怪义父义母,他们也是疼你。」

「也是」穆雪梅想了一下,「我这脾气跟脑子都直,说不准又要闹个什麽事的。」

说着,她想起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的那件事。

「对了,学宁。」她抓着周学宁,一脸认真地问:「咱们那个碧楼表妹真给你托梦了?」

她点头,「是呀,我想她是来给自己跟她爹申冤讨公道的。」

「这事真是玄。」穆雪梅说:「这一年多来,你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原来是因为你不断梦见遭到安放天毒杀及焚屍的碧楼表妹啊!」

「我也不知道是她,毕竟咱们没见过她。」她说:「也许她在梦里教我调筋理脉之术,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的身分吧!总之,这就是一个冤魂为自己讨公道的玄妙事件。」

「我说学宁」穆雪梅目光一凝,悄声地:「你还有梦见她吗?」

她微顿,淡淡一笑,「可能是沉冤得雪,她已经不再出现了。」

当初为了惊吓安放天而胡诌的「梦中女子」,如今成了她跟雪松对所有人最好的解释。

「是吗?」穆雪梅定定地看着她,「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摇摇头,「不,不觉得怕,只是很悲伤。」

闻言,穆雪梅沉默了,她若有所思,一抹怜悯出现在眼底,「确实是很悲伤。死得不明不白,她一定很恨吧?」

「如今不恨了。」周学宁笑视着率直冲动但善良纯真的她,「咱们替她申了冤,她不恨了。」

穆雪梅有点怀疑地看着她,「真的吗?她告诉你的?」

她微笑颔首,「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她要走了,去与她爹娘相聚了。」

听着,穆雪梅安心地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咱们都不曾谋面的表妹会入你的梦为自己申冤。」

「是呀,真是奇怪,按理说」周学宁故意逗她,「她应该找你的。」

穆雪梅一惊,「为什麽是找我?」

「因为姊姊跟尹姑娘终究有那麽一点血缘关系,可与我并没有啊。」她说。

穆雪梅一听,不自觉地耸起肩来,「我不要,我会吓死的。」

看着她那逗趣的样子,周学宁忍俊不住地笑了,而穆雪梅也被她逗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她心门已开,周学宁乘胜追击,其实她今儿来找雪梅,是有任务的,「姊姊,咱们出去走走吧!」

穆雪梅微怔,「走走?」

「是呀!」她温柔一笑,「松哥哥已经把车备好了,在侧门等着呢!」

「去哪里?」穆雪梅疑惑地问。

「不如咱们到郊山的涤尘寺给静儿姨母、姨父跟碧楼姑娘祈求冥福吧!」

心地良善的穆雪梅没有多想,欣然答应。

来到侧门,穆雪松已在马车边候着,见她俩出来,他笑了。

她们没带上各自的丫鬟,也没有随扈,这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今天不需要下人们随行。

两人来到马车边,穆雪松便先让她们上了车,待她们坐定,他再上车。

「走吧!」他对着外头的车夫说了声,车夫没有说话,只是依令起走。

马车一动,穆雪松先说话了,「学宁果然劝得动姊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梅有点尴尬地斜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学宁贴心地挽着她的手,「姊姊,咱们是自己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是呀,事情过了也就过了。」穆雪松往车外一指,「人啊,都要向前看,永远不要回头望。」

他们的窝心之举及温暖话语,穆雪梅其实都感受到了,家人绝不会拿这事来模她,她是知道的,她怕的是胡成庵。

她又一次出糗了,从今往後,她如何在胡成庵面前抬头挺胸的做人?想到这,她不禁沮丧起来。

见她一脸发愁,周学宁关心地道:「姊姊在想什麽?」

她幽幽地说:「我知道你们不会笑话我,可是我、我以後见着胡成庵,恐怕都得夹着尾巴跑了。」

「为什麽?」周学宁疑惑地问。

「从前我错看了华国贞,就让他笑话了那麽多年,如今又」她一叹。

胡大哥不会笑话姊姊的。」周学宁安慰道:「再说,他从前也不真的是在笑话你,只是逗你而已。」

「才不是,他、他」说着说着,她不知怎地突然觉得难过委屈,竟像个讨不到爹娘抱的娃儿般啜泣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状,穆雪松跟周学宁都怔愣住。

两人还没做出任何劝慰的反应,前头的车夫突然开口

「我绝不会笑话你的!」

听见车夫发出的声音,原本啜泣着的穆雪梅陡地一震,不自觉地屏住了声息。

她惊疑地看着前头的车夫,一脸错愕,「他是」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车内的穆雪松跟周学宁。

他们对着她一笑,眼底却闪过一抹黠光。

穆雪梅立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说什麽去涤尘寺给姨母求冥福,根本就是要哄她出来罢了。

「你们设计我?」她又窘又羞地道。

这时,马车停了。

穆雪松拉住了周学宁的手,对着姊姊咧嘴一笑,「涤尘寺我跟学宁去就好,让成庵带着你去散散心吧!」.说罢,他带着周学宁下了马车。

穆雪梅想走,可不知怎地,两只脚却像是被钉在马车里似的不动,她就那麽眼睁睁地看着穆雪松带着周学宁下车,也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继续行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前头的胡成庵转过头来,露出了腼腆又温煦的笑。

她懊恼的看着他,胸口却闹腾得厉害,热热的、涨涨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自己会大叫,甚至会不顾一切的跳车,但她没有,就那麽坐在车里头看着他。

他驾着马车,许久都没有说话。

为了引蛇出洞将安放天绳之以法,他甘做诱饵让安放天对他下毒,甚至还吃了被下毒的胡辣羊蹄这事,她听说了。

老实说,听到这件事时,她是心惊的。

那海檬果都已经毒死她尹姨父父女俩,难道他不怕吗?他一定是笨蛋吧,居然愿意做服毒的诱饵?

可是在觉得他笨的同时,她又觉得他很勇敢。是的,他一直是个勇敢又富有正义感的傻大个,若不够勇敢,没有正义感,谁会以身犯险吃下毒物?

「你为什麽不说话?」因为他始终静默,她反倒耐不住性子了,「你就笑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雪梅。」前头的胡成庵声音铿锵有力地传来,「日後你见了我,不必夹着尾巴,我绝对不可能笑话你、羞辱你,若是有人笑你,我一定打到他满地找牙。」

这真是胡成庵式的安慰呢!她忍不住地蹙眉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笑我,我可不习惯。」她说:「就像你说的,我不长眼不长心,老是识人不清。」

胡成庵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又带了点腼腆。「我那是闹着你的,不是真心。」

难得他如此温情,她那见了他便惯性张狂的爪子也收了起来。

「我、我听雪松说了」她声音比平常低了些、软了些,「你为了逮住安放天,自愿当饵吃掉被下毒的羊蹄。」

「我不是为了逮住他才吃的。」他说。

她微顿,「不是为了逮他,难道是贪吃吗?」

「我是为了你吃的。」他说。

闻言,她心头一撼,悸动不止。为她吃的?这怎麽说?

「安放天为了攀附穆家,狠心毒杀了自己的师父及师妹,谁晓得日後还会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来。」他愤恨地说:「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我才顾不上白波那颗百解归元丹管不管用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见他这番话,她不自觉地呆了,心里又充斥着感动。他这还不是个笨蛋吗?

「我胡成庵绝对不容任何人伤害你。」他坚定地道:「任何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饶了他。」

「为什麽?」她疑怯地问:「我一直对你不好为什麽你要」

「因为」他转过头来笑视着她,想也不想地说:「我喜欢你啊!」

听见他这句「我喜欢你」,再看着他那阳光般灿烂的爽朗笑容,她忍不住地掉下眼泪。

怕他看见,她很快地别过脸揩掉它。

「你害不害臊?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她故作懊恼地说。

「没关系,我喜欢就够了。」胡成庵天真又乐观,「都那麽多年了,我若在意,早就娶别人家的闺女了。」

闻言,她又不小心地淌下泪水,可她的唇角不经意地上扬着。

「就算你永远不喜欢我,我还是会一直守护着你。」他说。

「一直?」她故作不以为然,「华家欺我的时候,你只会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成庵爽朗大笑,「你以为华国贞的腿是怎麽瘸的?」

「咦?」她一怔。

在她与华国贞和离後的第三年,华国贞与人在酒楼争风吃醋,之後於回家的路上遭不明人士袭击,从此便成了瘸子。

当时大家都认为他是因为与人争风吃醋,这才惹祸上身,难道

她惊讶地说:「是你?」

他回头咧嘴一笑,得意得很,「就是我。」

「可那是我们和离两年後才发生的事情,你」

「要是你们一和离那混蛋就出事,所有人都会将矛头指向穆家,坏了穆家的名声。」

他说:「所以我捺着性子等,等到那件事淡了,所有人都不谈了,我才下手。」

听着,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原来一直在笑话她的他,悄悄地为她做了这些事。

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及结实的臂膀,她的胸口一阵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总迁在寻找,舍近求远,看不清事实,绕了那麽大一圈,嗟辟了那些年的光阴,原来「那个人」一直在她身边、在她眼前。

那何仙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正缘一直在身边,一直在眼前。她不需要再寻找了,这次,她要牢牢实实地抓住最真实的幸福。

她往前挪移到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地方,然後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他的袖子。

胡成庵微怔,侧着脸看她,「怎麽了?」

她注视着他,露出不曾在他面前有过的柔情温驯,怯怯地问:「胡成庵,你你还愿意把我宠成废物吗?」

「废」他呆了一下,然後蓦地瞪大眼睛,.惊喜地道:「你是说」

「你还愿意娶我吗?」她直白地问。

胡成庵猛地拉停马车,转身便扑到车上,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基於矜持,她挣扎了一下,可就那麽一下,之後她便乖顺得像只被宠溺的猫崽子般偎在他怀里了。

她总是勇於追求,而这次,她相信自己不会错了。

乌云散开,太阳便露出脸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事了後,不只穆雪松跟周学宁的婚事有谱,就连穆雪梅跟胡成庵也成局了。

胡家正式向穆家提亲,穆家也欣然答应。好事成双,穆家二老也希望身为穆家独苗的穆雪松可以尽快成家,为穆家开枝散叶。

周学宁已无亲族,又自小养在穆家,穆家二老早已形同她的爹娘,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由着穆家操办,而与穆雪松已情投意合的她对这些事亦无异议。

偏偏就在此时,关外传来军士染上不明疾患的坏消息。

受天城位於西北口,最接近关外的守军城寨。城守获知消息,立刻召见熟悉关外的穆雪松及精通医术的徐白波会面,并希望他们领头带队将药物送往军营。

穆雪松曾受秦樵风相挺,徐白波先祖又曾任职及任教於太医院,两人义不容辞,衔命前行。

救人如救火,两人各自返家後便开始准备药物及召集人手。

厅里,穆雪松正向二老禀报此事,穆雪梅跟周学宁也在场。

「何时启程?」穆老爷问。

「刻不容缓,明日便出发。」他说。

「明天就出发?」穆夫人一听,有些惊讶,「这未免也太急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一笑,「娘,秦将军与众将士们正受疾患所苦,这事缓不得。」

「白波也去?」穆雪梅问。

「是的。」他说:「目前军医也病了,查不出是什麽病因,非得把白波也带上不可。」

「白波医术高明,相信他能查出病因的。」穆雪梅顿了一下,又问:「成庵去吗?」

「去。」他说:「成凰已将这事告诉他,我跟白波才离开官府,他便等在外头了麽?姊姊不希望他去?」

穆雪梅摇头,「怎麽会?关外他熟,多带个人总是好的。」

突然,穆夫人拿在手上的杯盏莫名碎了,热茶跟瓷片撒了「唉呀,夫人,没烫着吧?」一旁的嬷嬷急忙驱前。

穆夫人神情凝重,霍地站起,「我这心七上八下的,不对」

「敬恩。」穆知学劝慰着她,「你别自己吓自己。」

穆夫人一脸严正地说:「我去佛堂卜个卦,你们都等着。」说完,她立刻离开前往佛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走後,厅里一片静寂,每个人的心情都被刚才那碎掉的杯盏及穆夫人的反应给影响了。

周学宁不安地看着穆雪松,穆雪松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给了她一记「没事」的微笑。

不一会儿,穆夫人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一进厅门,她便冷肃着一张脸,「这不好。」

「娘,您是卜了什麽?」穆雪梅急问。

「是个大凶带吉的卦。」穆夫人忧心又焦虑地看着穆雪松,「我看这趟别去了。」

「娘,」穆雪松眉头一拧,苦笑着说:「都这节骨眼了,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官府里多的是人啊,让他们去不行?」她说。

「就算官府有人去,还是得带上白波。」他说:「我怎能在这时候落下白波呢?」

「可是」穆夫人按着胸口,「我这心就」

「娘。」他打断了她,「行船走马三分险,哪次出远门不是凶带吉,吉带凶呢?爹跟我走了那麽多年的商道,总也能逢凶化吉,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说着,他给他爹使了个眼色。

穆知学起身走向焦虑忧心的妻子,轻轻的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慰着:「敬恩,雪松说的也是理,再说军士们戍守边关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穆家是受天城商贾之首,咱们责无旁贷。」

「是呀,娘。j穆雪松接着又说:「先前商道封闭时,秦将军给了咱们方便,如今正是我们回报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穆夫人面带愁色,望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周学宁,「你跟学宁的婚事才刚定,这」

「义母。」始终沉默的周学宁开口了,「松哥哥如今是商会龙头,这事他确实推不了,您卜的卦不也说了是凶带吉吗?吉人自有天相,咱们也别过度操心。」

「是呀,娘,有白波跟成庵同行,您放心吧!」穆雪梅也帮着安抚着穆夫人。

穆夫人见这厅上每个人都未加反对,她虽是忧心,也已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她幽幽一叹,没再多说什么。

小筑的内室里,周学宁正用她跟穆雪松要来的那张粗棉帕子,也就是当年她拿来与他交换《灼艾抄》的那张帕子缝制着小锦囊。

桌上摆了一张小红纸,对折再对折,四四方方地搁在手边。

完成了锦囊,她将小红纸摆进锦囊之中,然後简单几针缝住。

「小姐,少爷来了。」小单进来,小声地说。

周学宁微顿,「来的真是时候」说着,她起身,手中捏着那锦囊,缓缓地步出内室。

小厅里,穆雪松坐在桌旁,见她出来,只是一笑。

穆雪松明日便要出城,今晚自然是来话别诉情的,小单机灵,没有多留,一溜烟的就出去了。

「都备好了?」周学宁走到桌边坐下,「天有点凉了,你有多带些保暖衣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去就回,不必担心。」他一派轻松地说:「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她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淡淡地,他刻意隐藏着的忐忑。她想,他娘亲卜的那支卦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心情,他表现得毫不在意,只是怕她担心。

「自我宿在这身子里,这是你第三次出远门了。」她说。

「你还不习惯吧?」他唇角一勾,深深注视着她,「不必过度忧心,其实我一年离家的次数不少。」

「我害怕。」她哑着声,泪水忍不住扑簌簌地滴落。

他欺近她,展开双臂便将她揽入怀中。

她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伸手抓住他的,她牢牢地揪着他,两只手捏得死紧,像是怕一个松手,他就在她眼前消失。

「我从来没有这麽害怕过」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哽咽难言。

「不怕,我会回来,我会看见你锦囊里装了什麽的。」他话声温柔地安慰着她,「我们的缘分从这张帕子开始,我也保存它多年,我不会让它落在某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相信我。」他抚着她的发,「我跟帕子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她缓缓地抬起脸,对着他露出娇憨的微笑。

她害怕却努力笑着的模样,教他心疼不舍,他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怜爱的眼神柔柔地洒在她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宁,我们可以白头到老,一定可以。」像是在给她的承诺书上盖下手印般,他低头在她颜抖的唇上吻了一记。

第十三章~否极泰来的幸福

穆雪松、徐白波及胡成庵三人拉队出城了。

就在他们离开半天後,天空突然黑云蔽日,令人惊惶不安。

从此後,穆夫人每天都在佛堂念经拜佛,祈求佛菩萨可以护佑穆雪松等人平安归来。

时间在穆雪松离开後,变得漫长又折磨,那些等待的时光,时时刻刻都是凌迟。

她尽可能地让自己忙碌,平日里不该她做,不归她管的,她全包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每当夜深人静,那磨人的未知还是会来纠缠。

此去关外,往返再算上停留的时间,约莫是一个月便能返回受天城。想想,他年初开春後前往阳关做买卖时,足足离开两个多月呢!

两个多月都能过去,这一个月又算得了什麽?大凶带吉不还有个吉字吗?有什麽好怕?

每天每天,她不断地这样告诉着自己、安慰着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得不到真正的平静跟安稳。

这天请过早、用过早膳後,她便离开了崇儒院。这二十天来,她不太在崇儒院久待,那儿的空气沉窒得让人感到窒息。

穆夫人每天在佛堂念经,穆知学也不去诗友会,穆雪梅也常常待在自己房里,足不出户,院里总是静悄悄地,那些来来去去、忙进忙出的仆婢们不敢说笑,甚至连交谈都少了。

穆松雪临行前,穆夫人为他卜的那支卦,就像是抹去了所有希望及快乐的咒语般,在这偌大的穆府里起了作用。

她想,穆夫人不知道有多後悔当时卜了那麽一卦。

来到马房给飞飞梳毛喂草,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真的吗?」

「真的。我那个表叔在科乌给马贩子养马,说近来关外天候诡谲,常常刮怪风,前不久有支赶马的队伍被怪风袭击,就这麽没了两个人跟几匹马。」

「听着怪可怕的」

「可不是吗?我听前院的小贾说咱们少爷出门前,夫人给卜了一支大凶带吉的卦,如今想来还真是教人担心呢!」

听见他们的谈话,周学宁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处。怪风袭击马队,没了两个人跟几匹马?这听着是多麽可怕的事!

穆雪松他们不会遇上怪风吧?就算遇上了,以他们走南闯北的经验应该也突然间,一阵恶寒自她脚底往上窜。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不想听见这些关外已经、正在或即将发生的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她几乎要对着他们大叫的时候,在她身後传来马房管事老傅的声音

「你们是吃撑了没事做了吗?」

老傅大喝一声,吓着了那三个正在闲聊的人,也惊醒陷在黑洞般惶恐中的她。

她转头看着老傅,而老傅正用一种温情又怜恤的眼神看着她,「宁小姐,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少爷他」

不待老傅将话说完,她拔腿就跑。身後传来老傅训斥那三人的严厉声音,而她却彷佛听见了荒原上嚣张跋扈的风。

连续几日,漫天风沙,扰得城里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几乎紧闭门窗,不得不外出时,也一定将自己包个密不透风。

小单从外头进来,一副狼狈的样子。她急急地开门,又急急地关门,对着屋里的周学宁抱怨着:「老天爷,这是什麽风呀?前院的丁叔说他在受天城生活了几十年,从没看过这样漫天风沙的景象。」

几十年从没见过?这让周学宁想起前几日在马房听见的事,那卷走了人,也带走了马的怪风。

她眉头深锁,眼底有着藏都藏不住的忧心愁虑。

小单看着沉默不语,神情沉郁的她,心知她正担心着穆雪松。想来,他们的归期也近了。

「小姐。」她捱到学宁身边,怯怯地安慰着:「你别担心,这趟路少爷他不知道都走多少回去了,就算是蒙着眼,他都不会走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心领小单的安慰,可遗憾的是如今除非穆雪松出现在她眼前,否则谁的安慰都只是令她更加焦虑浮躁罢了。

「宁小姐!宁小姐!」突然,外头传来玉华的声音。

这次出门,穆雪松只带了周信,并没让玉华跟去。玉华那声音听着又急又慌,像是发生了什麽大事。

小单转身开了门,门一开,玉华便嚷着:「宁小姐,他们回来了!少爷他们回来了!」

「真的?」周学宁陡地站起,一脸惊喜。

「是真的,我一听说少爷他们回来,就立刻来通知你。」玉华激动得眼泛泪光,「咱们快去前屋吧!」

「谢天谢地。」周学宁拎着罗裙便迈出步伐,她顾不得什麽闺秀作派、淑媛风范了,拔腿就奔往前屋,小单跟玉华跟在後面,竟都追不上她的脚步。

来到前屋,只见好多人围在外头,但她听不到任何欢腾的声音,屋里静悄悄地,屋外也静悄悄的。

正当她感到疑惑时,只听屋里传来穆夫人的哭叫声

她心头一震,像是有根大鎚重重地打在她胸口,她停下脚步,竟心惊得忘了喘气呼息。

她不敢踏出一步,就那麽站在原地不动了。

「小姐?」小单也意识到有事发生,害怕得几乎要掉下眼泪,「小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自觉地摇头,一种令人难受的酸楚在她的鼻腔里、眼眶中蔓延开来,直觉告诉她穆雪松出事了。

此时,屋里传来穆夫人的哭声,除了她的哭声,什麽都听不见。

周学宁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恍惚着。

突然,她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教她整个人一震。

「孩子,别怕。」

她惊疑地转头看着四周。

小单看她似乎在寻着谁,问道:「小姐,您怎麽了?」

「小单,你有听见声音吗?」她问。

「什麽声音?我我只听见夫人的哭声」小单说。

「我刚才好像听见」她确实听见了,那是非常陌生却又意外令她安心的女人声音。

是谁?那到底是谁的声音呢?为什麽明明是那麽陌生的声音,却让她有种怀念又安心的感觉?尽管疑惑,但她很快地冷静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再度迈出步伐,走向门口。

见她来,围在外头的人自动地让开。

她站在门口,环视着厅内,所有人都在,唯独

「宁妹妹」胡成庵神情疲惫、模样狼狈,眼底有着深深的歉疚及痛苦。他向来是个爽快的人,可此时他唇片开合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松哥哥呢?」

「他」胡成庵欲言又止,眼眶泛红。

看着穆夫人哭倒在穆老爷的怀里,一旁的穆雪梅也以手绢掩了半张脸,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她便知道穆雪松铁定出了大事。

可刚才那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让她成了此时此刻最冷静、最坚强的人。

「徐大哥,发生了什麽事?」她问。

徐白波一脸的愁云惨雾,垂脸轻叹一声,接着抬起头来直视着她,「我们顺利将药物送到军营,也发现将士兵丁们是因为飮食不净而染疾,给他们配了解药也就慢慢好转。我们待了几天便踏上归途,一路风沙漫天,可也还应付得了,岂知」

见他说不下去了,周信毅然接腔,「宁小姐,两天前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暴风,卷起顶天沙墙,我们在风沙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细微的声音彼此跟随,没想却因此失散了我们一行人分散多路,各自返回受天城,到了城外才发现少爷他他失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妹妹。」方才语难成句的胡成庵此时终於能够开口,「你放心,官府已经派人出城,我跟白波回头也会立刻带着众家兄弟一起出去寻找雪松,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说罢,他转身看着徐白波,眼神坚毅地说:「白波,咱们走吧!事不宜迟。」

胡成庵及徐白波等人向穆家二老致意并告辞後,立即离开了穆家。

他们离开後,周学宁看着这一屋子愁云惨雾,只觉自己该做些什麽,她不能只是待在这里空等,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发愁一起哭。

她相信穆雪松没事,他必然只是受困於某处,正等着被发现。

「孩子,马」突然,她又听见了刚才那陌生女人的声音。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徵兆,一个暗示。

马?那声音在提醒着她什麽?还是在指引着什麽呢?

蓦地,一个念头咻地钻进她脑里,马?飞飞?

飞飞是在鸪族人传说里,可在雪原上日行千里的神驹。虽说雪不是沙,沙也不是雪,可也许

想着,她转身奔出大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齐了装备,带上水跟食物,她立刻赶往马房。

她给飞飞上了鞍,飞飞有点躁动,似乎意识到什麽。

「飞飞,咱们去找松哥哥,你一定行的,对不?」她对着飞飞说。

飞飞那乌黑的眼珠子看着她,像是明白她的话般。

「宁小姐?」老傅发现她给飞飞上了鞍,又一身远行的行装,不禁惊疑地问:「您这是要去哪里?」

「老傅,我要去找松哥哥。」她眼神坚定地。

「什麽」老傅陡地一惊,「风沙这麽大,太危险了。」

周学宁上了马背,毅然地说:「有飞飞,没事的。」说罢,她轻踢马腹,飞飞便往前行走。

她从侧门出了穆府,一路往南城门而去。

这一路所见,可用狼藉两字形容。因为刮了好几天的怪风,路上不见行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商号的旗帜不是被吹走,便是被风给吹破,乍看像是有人在空中狂乱舞动似的。

到了南城门,她被城门守备拦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她包得严实,守备也瞧不出她是男是女。

「我是穆家人。」她说。

她一发出声音,守备惊觉到她是女子,又听她是穆家人,语气立时变得和缓。

「这风沙漫天,姑娘要上哪儿去?」守备问。

「寻穆雪松。」她说。

闻言,守备立刻道:「方才胡家跟徐家公子已带人出城了,姑娘这是」

听他说胡成庵跟徐白波已出城,正好成了她的藉口,「我知道,我便是要与他们会合这位大哥请快放行吧!」

守备听她说是要出城与胡成庵及徐白波会合,不疑有他,立刻开了城门。

周学宁驾的一声,骑着飞飞迎风而去。

风沙片刻未息,眼前扬尘四起,混沌不清。

她看不见前方,任凭着飞飞想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飞,全靠你了。」她趴在飞飞颈子上跟牠说:「一定要找到松哥哥。」

飞飞毫不迟疑,像是牠很清楚穆雪松的所在一般,破风而行。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身在何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风呼啸叫嚣着。

尽管包得严实,可那飞沙走石一下下地打在她身上,还是教她犯疼。可她不怕,她相信穆雪松还活着,正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她。

走着走着,天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她什麽都看不见了。

穆雪松,你在哪里?她在心里呼喊着,你不能死!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

她感觉到飞飞的脚步不似初时那般迅速矫健且毫不犹豫。

飞飞累了吗?还是伤了呢?这飞沙走石如此锐利,是不是已经伤到了牠?

想着,她觉得内疚又难过,忍不住地想哭,「飞飞,对不住」她趴抱着牠,「对不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凶。

穆雪松未出门前,穆夫人便卜了这麽一卦。是不是当时她拦着不让他出门就没事了?若不是冲着「带吉」二字,她或许就

是呀,带吉不就是有-线希望吗?不就表示即使是在绝望里,还是能有奇蹟吗?不,她

不能绝望,她一定可以寻到他的。

那个不知名女子声音的出现,绝不是她的幻觉,她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她想那或许是某位慈悲的女神吧?祂既然给了她指引,必会领着她寻到穆雪松的。

她要怀抱着希望,只有怀抱希望,一切才会成真。就在她这麽想着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点隐隐跳动的光。

前头有光,那表示有人。她走了这麽久,总算是看见人了。

「飞飞,快。」她鼓舞着飞飞继续前进。

於是,疲惫的飞飞打起精神前行。走着走着,那光点越来越明、越来越亮。

然後,她看见一道身影。

她细细一看,那身影纤细,似乎是个女子。这怎麽可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漫天风沙里,一个女人家如何独行?

忽地,她想起她听见的那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是那个女神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飞,你看得见她吧?」她问。

飞飞嘶了一声,像是在回应着她。

「跟着她走,快。」她说。

他们一路的跟着祂的身影,可奇怪的是不管他们如何紧跟,与祂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了一段时间,空中的漫天扬尘突然落地,四野寂静无声,而祂也已不见踪影。

飞飞停下脚步,她正寻找着祂的身影,忽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辆篷车,那篷车倒了、栽了,半截车身都埋在沙里。

就在她心里存疑的时候,有个身影自篷车後步履蹒跚艰难地走了出来

她彷佛意识到什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飞飞,走。」她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好静。

穆雪松昏昏沉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他已记不得几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离开军营後,他们一路往受天城前进,可途中突然吹起一阵怪风,瞬间刮起风暴。

一道沙墙向他们袭卷而来,立时黑天暗地,飞沙走石,吓得马儿四处逃窜。就这样,他们走散了。

胡成庵、徐白波他们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就连他的座骑吹云也不见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暴,内心充满疑惧。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风沙里行进,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风在他身後呼呼地吹,像是一双手推着他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隐约看见了一辆被埋在风沙里的篷车。

在这一望无际又无任何屏蔽的沙原上,篷车成了他的避风港、安身处。他拖着疲凭又受伤的双脚,慢慢地走向篷车,然後躲在篷车背风处。

风沙进不了这个小空间,它便成了他的屏障。

他瑟缩着身躯坐在这儿,等待风暴过去,可过了好久好久,风暴仍未停歇。

他饥寒交迫,嘴巴里像是塞满了沙,让他喉咙似火般的难受。

大凶。他想起母亲在他临行前卜的卦,他是不是早该听母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他是推却不了的,就算前途险阻,他也不能不走这趟路。

走了十多年的关外,什麽危难险象他都遇过了。这次,是老天爷要灭他吗?

「老天爷,祢这是在开我玩笑吧?」他蹙眉一笑,自言自语地道:「我还不能死啊」

说着,他下意识地从腰间拿出学宁亲手给他缝的锦囊。

他将它捏在手里,细细地看着。里面到底是什麽呢?学宁说待他回到受天城才能打开,可现在他还回得去吗?

几度,他想拆开它。因为他怕,怕自己再无机会知道里面放了什麽。

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打开它,因为它是他回受天城的一个动力及希望,不管他对它里面放着什麽有多麽的好奇,也只能等回到受天城才可见真章。

他太累也太饿了,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醒醒。」突然,他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陡地一惊,睁开眼睛。在他眼前站着一个男人,身形精实,五官粗犷,约莫是四、五十岁人。

有人发现他了?他得救了?正当他这麽想着的时候,赫然发现到那男人的身子是透明的,因为他可以看见男人身後的景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有着两条粗黑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高鼻厚唇,右耳垂上有个小银环。

他疑惑地看着那陌生人不,他根本不确定对方是人。是鬼魂吗?从前他听人说过,只有一脚已踩在冥界的人,才能看见鬼魂并与之对话。

那麽,他已经一脚踩在冥界了吗?

该死!他答应过学宁会回去,他还要娶她为妻,与她绵延子息啊!

「你走开!」他怒喝着,「我还不会死。」

那魂魄般的男人对着他-笑,瞬间,风息沙落。他陡地一震,惊疑地看着祂。

「她来了。」祂对他说。

闻言,他心头一撼。谁来了?难道有人来寻他了?

祂往後退去,对他招手,「出来。」

像是着魔般,他明明内心疑虑抗拒,却还是试着起身并移动脚步,他艰难地自篷车後走了出来,无意识地跟着祂的脚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突然,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东西那是一匹马,马上有个人。

方才那与他说话、引着他路的祂,不见了。

那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快,他渐渐地看清了那匹马,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甚至是理智。

飞飞?那是飞飞?怎麽可能?他站在原地不动了,任由牠一步步地接近他。

终於,牠停下脚步,马上那包得密不透风的人跳了下来,然後还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那人掀开帽兜,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让他彷佛像是在作梦般不真实的脸庞,他陡地瞪大了眼,张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学宁?怎麽可能?

「穆雪松!」她对着他大叫,直呼他的姓名,然後在不断吃她脚的沙地里跑了起来。她奔到他面前,扑在他身上,一把紧紧地、实实地抱住了他。

「你活着!你活着!」她激动地叫喊着,然後放声大哭。

听见她洪亮而喜悦的哭声,他回过神来,伸出双手,他抱住了她,热的,是真的。

「老天爷」他紧紧地拥抱着她,彷如隔世般。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不会的」周学宁用尽仅剩的气力抱着他,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发现这是幻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他捧起她的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她又哭又笑地说:「我说了,你一定不信。」

他蹙眉一笑,「我在你身上看见的怪事那麽多,还有什麽信不了?」

她微怔,也是呢!

「胡大哥跟徐大哥他们回来,说你不见了,大家哭成一团,愁云惨雾地,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要我骑着飞飞出来找你,我就来了。」她说。

「女人?」他心头一顿,忽地想起刚才那陌生的男人。

「方才也有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眼前」他说:「他叫醒我,还说你来了。」

「嗅?」她惊疑地眨巴着眼睛。这同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玄了。

「你看见的那个男人长什麽模样?」她好奇地问。

「看起来很精实,浓眉大眼,高鼻厚唇,很威严的样子对了!」他捏着自己的右

耳,「他耳垂上有个小银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她倏地瞪大了眼睛,「耳朵上有个小银环?」

「是。」他肯定地说。

瞬间,她的双眼泛红湿热,激动的泪水盈满眼眶,她激动又感动地微颤说:「是我爹,是我爹」

「什麽?」他一惊。

「我爹耳朵上的小银环是他一出生便打上的,那是他老家的习俗,说是自小病弱的男娃只要打上耳洞穿环,便能妥妥当当地养大。」她泪如雨下,「是我爹,是他是他。」

他忍不住地倒抽一口气,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如此玄奇的事,都让他碰上了。那麽对她说话及引着她来的女子呢?难道

「如果来找我的是你爹,那麽带你来的会不会是你娘?」他问。

他这麽一说,她猛地一震。她从没见过她娘,更没听过她娘的声音,可听见那声音时,她却觉得安心又温暖,莫非真是她爹娘暗助?

「真是我娘吗?」她噙着泪水,难以置信。

「一定是的。」他低头深情注视着她,温柔地说:「瞧,你爹娘多疼你呢!」

她点点头,又哭又笑地将脸埋进他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牢牢地拥住她,长长一记喟叹,「知道吗?」他低声道:「好几次,我都几乎要放弃了,我以为我活不了,差点就要拆开你给我的锦囊」

「可你没拆?」

「嗯,我忍住了。j他说:「我答应你会回去,也答应你回去了才拆开来看,所以」

她抬起脸来仰望着他,娇憨的一笑,「幸好你没拆,不然我可生气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一记,「没拆,咱们回到受天城再一起拆。」

她点点头,又将脸埋进他怀里,蹭着他胸口的体热。

「喂」这时,远处传来有人呼喝的声音。

两人一惊,同时往声源望去。此时,好几匹马朝着他们奔来,马上有人。

待他们近了,穆雪松跟周学宁才发现竟是胡成庵跟徐白波等人。

他俩朝着他们兴奋地招手。

不一会儿,胡成庵,徐白波、胡成凰和几名弟兄们来到他们面前,还拉来了跟穆雪松走散的座骑吹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成庵及徐白波跳下马,情绪激动地奔向穆雪松,兄弟三人抱在一起。

「好你个雪松!我以为你死了!」胡成庵说着,不自禁地落下欣喜若狂的男儿泪。

穆雪松在他胸口槌了一下,「你想得美,我还没当舅父呢!」

「你等着。」胡成庵豪迈地抹去眼泪,说道:「我跟雪梅会生一窝小崽子,教你忙的。」

听着,大家都笑了。

穆雪松历劫归来,穆家上下欢天喜地。

穆知学为谢天恩,下令连着十天施米赈济,满了城内许多贫困人家的米缸。

闹腾了一整天,偌大的穆府终於沉静安稳下来。

穆雪松与周学宁一起离开崇儒院後,便陪着她回到她的小筑。

小单识趣的避开,让他们能私下相处,说些旁人听不得的话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穆雪松在桌旁坐下,示意她在身边坐下。

周学宁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落坐,怯怯地望着他。

「是时候了」他说。

她一愣。是时候了?是什麽时候呢?

还没回过神来,他已捧着她的脸,一双如炽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

迎上他那深情又热切的眸光,她脸红心跳。

他慢慢地靠近她,近到两人的鼻尖已经碰上。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及呼吸,徐徐的、温温的,让人心跳加速又意乱神迷。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颤抖的唇片,接着脸靠了过来。她才以为他要吻她之时,他却把脖子一歪,嘴唇紧贴在她的耳边。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他的手轻柔地扣在她颈後,手指摩挲着她的颈背,教她整个人舒服得一耸,甚至不自觉地逸出令她自己害羞的娇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她的耳垂.,低声道:「来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忽地将她抱住,然後放在自己腿上。

她满脸潮红,神情无措,「什麽?」

来吧?什麽来吧?他突然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到底是

「是时候打开锦囊了。」他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看见他眼底的那抹恶作剧般的黠光,她这才明白了。

她又羞又气,皱着眉,鼓着脸,气呼呼地,「你真是坏心眼!」

他忍俊不住地一笑,「你是不是在期待着什麽?」

「才没有!」她在他肩上捶了一把,羞恼地想挣脱他。

他紧紧地将她揽着,不让她离开,「别气,你期待的那种事,迟些不急。」

「我没期待什麽!」她羞红着脸,又槌了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唇角微扬,「别气了,来」他腾出一只手从腰间取出锦囊,「咱们一起来拆开它吧!」

说着,他一手绕过她的腰,配合着拿取锦囊的手,三两下便将线头拆了。

打开,取出一方小小红纸。

「该不是你我的生辰吧?」他笑问。

她羞赧地摇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打开那方红纸,只见纸上写了六个字情归处,愿白首。

那六个字瞬间化成一股热流,打进他胸口,他惊疑地看着她,眼底却闪着欣悦。「这是」

「我的心愿。」她说。

闻言,他难掩欣喜,「学宁」

「你听我说。」她打断了他,神情恬静地说:「我曾经怀疑并埋怨老天爷让我遇到了那些不幸的事」

她眼底闪着泪光,声音却很平缓,「後来我想,我所遇到的坏事,应该都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宁」他眉心一拧,对她露出怜惜的眼神。

她娇憨一笑,软软地道:「所有的事情,就算是不幸、就算是悲伤或痛苦,都有它发生的理由,而我所经历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与你相遇。」

听着她这番话,他眼神越发温柔了,「这真是我听过最美的一番话了。」他说着,双臂一圈将她抱得更紧。

她也伸出双手勾抱着他,将脸靠在他颈窝里。

说来,老天爷这样的安排,何尝不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呢!初闻尹家父女身亡时,他懊侮痛心,无数次怨着自己这些年没尝试着做些什麽以改变她的命运,却没想老天爷已让她来到他身边。

为了让她继续的闪闪发亮,他愿意为她做任何的努力及争取,他会用尽全力地支持她、协助她。

「雪松,你愿意与我白首不分离吗?」她怯怯地问。

「愿意,千千万万个愿意。」他毫不考虑地回答道。

尾声~回归故里

秦樵风上书朝廷为穆家请功,朝廷不只下旨封赏,还将西北口的永久买卖凭证赐给穆家,允穆家世世代代通行於商道,不受任何限制。

年後开春,穆家双喜临门,穆雪梅出嫁胡家,穆雪松则迎娶周学宁,让她从穆家义女成了穆家媳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对美眷在成婚不久後,便分别传出怀孕的好消息。

隔年春天,周学宁跟穆雪梅前後只隔了三天,分别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娃。

出月子不久,穆雪松便悄悄地买下北隆号附近的一家铺子,给妻子开了家专为女子做整复治疗的医馆。

医馆名为「碧楼」。

已逝的「尹碧楼」在梦中教周学宁整复灸治之事,早已在受天城中盛传,取名「碧楼」,出於思源感恩之心。大家不觉奇怪,反倒一片盛赞。

但周学宁明白穆雪松的真正用意,而这便是他的体贴细腻之处。

宿在周学宁的身躯里重生的她,再也无法使用尹碧楼这个名字了,他为医馆取名碧楼,是为了让她跟过去的自己还能有着联结。

尹碧楼并没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於人间。

碧楼医馆为许多过往因为不方便就医而延误治疗的女子,提供了良好的整复治疗,同时,不吝传承技艺的周学宁也开班,传授向学的女子学习她自父亲那儿习得的技艺,在受天城传为佳话,广受盛赞。

隔年的秋天,穆雪松信守承诺,陪着妻子返回京城将她爹娘的牌位及骨瓮都迎回受天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还有「尹碧楼」。

穆雪松以「让姨母一家三口回归故里」为由,顺顺当当地将他们带回西北,并慎重地入祀涤尘寺永享香火。

这天,风和日丽。

穆雪松跟妻子带着一岁半的儿子逸平前来涤尘寺,拜祭既是他的姨父姨母,也同时是他岳父岳母的尹常川及白静儿。

尹家一家「三口」的牌位是供在一起的,在祂们旁边摆着的就是尹碧楼的牌位,可没人知道的是,尹碧楼的牌位後头写着的不是她的生辰及忌日,而是周学宁的。

这是因着周学宁的身躯而得以重生的尹碧楼所做的决定。

她不知道周学宁去哪了。虽说周学宁的死是「注定的必然」,而非因为她夺了祂的身躯,但她能够重生,完全是因着祂,因此她一直担心着祂如今安何在。

祂能与自己已故的亲人相会吗?若祂已故的亲人们都已经去了祂去不了的地方,祂不是很孤独吗?

她曾听闻未嫁的姑娘若死去,便成了无处可依的孤魂,想着祂可能的遭遇,她便感到心疼。

她多麽希望若祂无处可依,便待在她爹娘身边,她知道也确定,她爹娘会视之如己出般照看着祂。

一家三口诚心献果供香,感恩爹娘先前救命之恩,也祈愿祂们三位在天之灵能护佑这人世间的亲族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祭毕,两人带着逸平走出祖德殿外。

突然,被穆雪松抱在手上的逸平手指着前方,兴奋地踢脚。

他们夫妻俩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圆拱门,什麽都没有。

逸平依然指着那个地方,有点激动地咿呜出声。

夫妻俩互觑一眼,只觉困惑。

当他们再度转头往逸平手指的那道门望去时,两人都惊呆了。

此时,有三个人喔不,祂们不是人,因为和煦的阳光穿透了祂们。

穆雪松看见了当初在篷车底下见到的那个男人,她则看见了她爹。

「爹」她的眼泪忍不住地喷了出来。

她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娴雅女子,她知道那是她娘。

而亭亭立於她爹娘身侧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那姑娘有着一张跟她现在一模一样的脸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转头看着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气,「那是」她点点头,泪如雨下。

他们两人没说什麽,却都明白了什麽。

此时,逸平朝着圆拱门的方向挥手,而当他们夫妻俩再次望去,故人已消失。

穆雪松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你可放心了,祂们都好。」

她用力地点点头,却硬咽得语难成句。

「周姑娘,谢谢祢。」她在心里对祂说着,「我会代替祢好好地活下去,也会悉心照顾着祢最牵挂的松哥哥,祢安心地随着我爹娘去吧!」

穆雪松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凝视着流着悲喜交集的泪水的她。

「我们回家吧!」他说。

她颔首,露出感恩又幸福的笑颜。

【全书完】

後记~宝贝,谢谢你来过春野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我的狗儿子kuma离开了。

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才四十五天大,就这麽伴了我十五个年头。牠是家里狗儿女中的老二,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且总是无畏无惧的小勇士。

三个月大的时候,牠只有小小一只,却冲向体型庞大的黄金猎犬,兴奋地在黄金大哥哥的脚下钻。那天,黄金大哥哥的口水浇了牠全身

牠曾大胆地从餐桌上跳下来,吓坏了我,可牠跛着跛着,好像什麽事都没有。

牠不怕生,总是乐於跟狗朋友们接近。

牠天真,对於生活周遭及自身健康状况的改变,一直都适应得比姊姊弟弟好,很少抗拒。

牠贴心,每当我哭泣时,牠会靠过来舔我的脸。

牠总是黏着我,我躺到哪,牠就躺到哪。

牠是好弟弟,也是好哥哥。

对大牠两岁的柴犬姊姊k一n非常服从,被凶了也不生气,对小牠两岁、同为约克夏的弟弟haru则是非常忍让,被凶了也没关系。

牠是只随性,到哪里都能躺下的毛孩子,常常不小心就把身体弄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牠不争宠,全心全意地爱着牠的家人。

我知道牠老了,看不见了,耳朵不好了,这半年,牠退化的速度极快,有时睡得很沉,沉到我唤不动牠,得去探牠的鼻息方可确定牠还活着。

一个月前,牠突然瘫软乏力,虽一下子又能缓过来,但明显感觉得到牠体力正在迅速的衰退。

看了医生,做了检查,发现牠心脏肥大,血液循环极差。

牠走的那天是个星期六,早上一如往常的,吃了早餐,便送牠去宠物店洗澡。

下午到宠物店接牠,一进门,自牠还是幼犬时就帮牠洗澡的美容师说牠就在刚刚走了。

我抱过牠,发现牠一息尚存,於是赶紧将牠放进外出笼中带回家。

打开笼子,惊见平常若是在笼里便便,肯定会搞得自己脏兮兮的牠,在笼子里大了一条完整的便便,而那条便便神奇地立在角落,牠身上完全没沾到。

我将牠抱回牠最喜欢的一个睡窝,牠咽了一口气,然後彷佛睡着般,没有任何痛苦地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我知道牠老了,知道牠的心脏有不乐观的状况,我以为在经历了那麽多死亡後,我可以释怀,没想到,这两三个星期以来我还是天天哭

kuma,妈妈知道你是贴心的狗儿子,你真的好棒,走得如此的潇洒。

你向来喜欢把自己弄得脏脏的,却懂得在最後一天,香喷喷地离开

kuma,你真是聪明的孩子。谢谢你走得如此洒脱,走得如此轻松,走得如此安详且平静,让妈妈心里不那麽难过。

kuma,妈妈恐怕还会哭一阵子呢!但没关系的,妈妈会慢慢地好起来,你就安心地走吧!妈妈不知道你会去哪里,但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快乐。

你可以去找外公外婆跟舅舅,也可以去找阿k一n姊姊,或是去认识新朋友,你开心就好。你走後,haru伤心得好几天都不吃不喝,闷闷不乐。

真好笑,牠平常好像也没跟你多好,还会凶你呢!原来,你这个哥哥在牠心目中是如此的重要。

不用挂心,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们终会重逢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的。

妈妈爱你,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

这次的後记写了跟本书无关的事情,非常抱歉,请大家见谅。

我想谈谈牠,留下一点什麽,我想让所有不认识牠的人都知道牠曾经来过。

我以为近二十年来,经历了母亲、父亲、弟弟及柴犬女儿的离世,我能将生死看开,能比别人更容易放下。

但原来,不管面对几次生命的逝去,我还是无法释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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