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鄂州官学里的廪生的议论越来越大。
“这么快?当真割了几百刀吗?”王光宗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万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啊?”
“这还有假?”吴霖冷笑道,“听说有人出一两银子买奸贼的肉,后来人人争抢,一小片肉卖到了三十两银子,咱们万大人这一百多斤,足够捐上几十个廪生了。”他抬头看着官学里的同窗,许多人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神奇,不禁摇了摇头,痛心疾首道,“一群呆子,一群呆子。这刀子,今日能杀万俟卨,他日便能我等。这杀戒一开,士大夫体面无存,人人自危,将来永无宁日了。”
“不会吧,”王光宗喃喃道,“万俟卨犯的可是谋叛之罪。”
吴霖没有理会他,抬头看着正望着窗外的老师,在这刹那间,他坚定地相信着,舟山先生的想法必定是和他一样的。先生尚且在上面坐着,官学里如此没有规矩的情形,毕竟不常见。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许多,把好奇和兴奋都发泄了个干净,廪生们终于记起师道尊严,议论的声音渐渐止息,敬畏地看着上方,舟山先生仍注视着窗外,官学的院子里别无旁人,只有花树掩映,鸟雀啁啾,黄先生似乎不像是生气,而是神游太虚了。
“先生?”
“舟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