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就板着脸的父亲,脸色愈发深沉难看了起来,“够了,你若是手上有伤口,说羲和拿针扎你也算有说服力,可偏偏你手上疤痕都没有,想污蔑羲和,是不是也太天方夜谭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老爷……”崔氏有些惊慌的上前一步,想要同父亲仔细解释一番,在她身后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襟,而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姑莫不是忘了今天的重点,何苦在这小事上计较不松。”
崔氏一怔,立马醒悟了过来,把袖子撸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我道,“我今日来,不是同你计较这些事情的,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都在,就是想找你求证一件事情的。”
“找我求证事情?”我一愣,迷茫看着她道,“母亲,有事情您就直说呀,至于那么大动静么,简直要吓死羲和了,羲和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呢。”
说完,我拍拍胸脯,有些庆幸的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崔氏见我如此,冷冷的笑了笑,质问道,“羲和,你方才去了哪里?”
“我?”我一怔,指了指身后道,“方才羲和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啊,今天起的太早了,羲和有些犯困,所以特意回来小憩片刻,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胡说。”崔氏怒斥道,“你说你在房间里休息,可有人知道,可有人能给你作证?你这个丫头,事情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你就不要嘴硬了,早点承认了吧。”
“啊?”我愈发摸不着头脑了,“父亲,羲和怎么了,听母亲说的话,羲和难道是无意中得罪了谁吗?”
父亲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你就老实交代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话一出,我原本戏谑的同崔氏演戏的心顿时难过的揪了起来,原本是演的难过,这会是真真的难过了起来。
我以为他会看破崔氏的把戏,会相信我的清白,没想到他竟也怀疑了我,不再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破裂的关系真的修复不好了,狠狠疼爱过的女儿,也能再次忘于脑后。
这是你第二次抛弃我了,父亲。
前几天还在疼爱的孩子,转眼就成了陌路人了吗?
我垂下眼皮,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原本还算轻快的语气,一瞬间沉重了起来,“羲和并没有做过什么,羲和的确一直在房间里休息,这件事情小竹可以作证。”
“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的话不足以作为证据!”崔氏在一旁尖锐的叫道。
父亲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两眼,道,“你这落月阁的丫鬟呢,我给你的白瓷和云莎呢,把她们叫出来。”
“父亲。”我漠然的道,“云莎赎身回家了,她的父母病重,我特意允诺她照顾父母最后一程。至于白瓷,我回来之后也没见到她,听说是大厨房的人手忙不过来,所以把我这落月阁里的人都给征调走了。”
“胡说,大厨房里再缺人,也不可能来你一个小姐院子里要人手。”父亲皱着眉头道,“难道你这落月阁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吗?”
当然不是,还有一个苹果脸的苹果呢。
不过,如今落月阁大门前已经吵吵嚷嚷了许久了,怎地她还不出来,难道她真的有些耳背不成?
我疑惑的看向西厢房,正巧看到苹果脸慢吞吞的自西厢房里走出来,她抬起头的瞬间,似乎被这一堆人给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父亲和崔氏时,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来吧。”父亲沉声道,“你一直在落月阁没有出去过?”
“回老爷,是的,奴婢今日一直不曾出过落月阁。”苹果老老实实的道。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小姐方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父亲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苹果脸,厉声问道。
苹果脸吓得一个哆嗦,原本站起来的身体,又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过后,场面一片寂静,所有的人均是两眼冒光的盯着苹果脸,因为场面太过于紧张,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在这种压力之下,苹果的苹果脸愈发的通红了起来,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上门牙磕下门牙,屡次想要说话,结果都咬到了嘴上,疼的倒吸一口气。
“回,回老爷……回,回老爷……今天,奴婢,奴婢没有看到小姐回院子啊。”她结结巴巴的道。
此话一出,父亲和我同时皱起了眉头,崔氏同其家人则是乐的眉开眼笑。
“我就说,她没在吧。什么时候撒谎都撒的如此理直气壮了,六姑娘啊,是我没教好你啊。”崔氏捂着胸口,明明眼角眉梢都是欢喜的神色,嘴里却偏要惺惺作态的道,“虽说你是从小地方回来的,但毕竟这半年多都是生长在相府,作为你的母亲,我是有义务教育你的,都是我的错啊,老爷。”
崔氏叹了口气,冲身后几个粗壮的嬷嬷摆了摆手,唉声叹气道,“没教育好这个孩子是我的错,老爷你放心,往后我定是要好好教育她,让她再也不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破坏门庭的事情来了。”
说完,那几个嬷嬷就要上前,把我拧去祠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情景,我依稀记得曾经有过一次。
那时的我孤单力薄,唯有白瓷拼了命的同我禀报了一声,其他人皆是冷眼旁观着,看我被几个粗壮的嬷嬷拧着,跪在了祠堂的蒲团上。
不过我早就不是那个初回苍都,因孤身一人而有些惶恐害怕的李羲和了。
就在那个几个嬷嬷伸出手来捉我的胳膊时,我身后的小竹猛地蹿到我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几个嬷嬷,将我护在了身后,并厉声道,“这个丫鬟撒谎,我们小姐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那被褥有没有动过的痕迹你们不知道看吗,就凭着一个小丫头的话就要把我们小姐绑去祠堂,简直太过分了。”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指认你家小姐到底在不在房间里,那好,我告诉你。”崔氏在一旁冷笑着,自袖子里掏出一个绣着竹节的荷包,猛地扔在了地上,怒道,“这个荷包,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小姐的。”
见几个粗壮嬷嬷往后退了几步,小竹这才收起手臂,低下头,仔细辨认了一番那个荷包,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认出来这是你家小姐的荷包了?”崔氏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荷包我是在哪里搜到的吗?”
“在,在哪里?”小竹愣愣的道。
“在一个男子身上,他一直叫嚷着,说相府的六小姐相中了他,要同他私奔,我和老爷自然是不信的。可是架不住他描写的绘声绘色,连六小姐的具体样貌,以及身材衣裳都能描绘的出来,还说你把贴身荷包给了他,今日你们约在相府后门那里相见。”崔氏一脸难过的指着我斥道,“羲和啊羲和,你怎地如此不检点,你若是喜欢哪家的男子,同母亲我说就是,何必与人私相授受,连荷包这种私密的东西都赠送了起来,更是相约了私奔,你还要不要脸,就算你不要脸,丞相府还得要脸呢,那嫁出去和未嫁的相府女儿还要脸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路说下来,崔氏从刚开始的悲天悯人,变成了激烈昂扬,她原本低垂着的手指,也逐渐的戳到了我的鼻尖。
我轻抬头,一眼便看到她压抑着兴奋地眼底,不由得低低一笑,慢吞吞的道,“母亲这话说的真是极有意思,我若是同人有了私情,选择相见,怎么也不会约在今日相见啊,莫不是我脑壳坏掉了不曾,特意选择今天人来往最多的时候相见,难道就等着被母亲抓?”
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反驳,崔氏一愣,指着我鼻尖的手微微一顿,“我,我哪儿知道为什么,许是那男子等不及了,想要与你私奔呢。不对不对,你们肯定是觉得今天相府里的人都在忙,没有人能管到你们,所以特意选了今日相见。”
见她如此语无伦次,我低下头,幽幽的笑了,“母亲的猜想能力还真的很强,说的羲和都差点信了呢。”
“什么叫我的猜想,这就是事实,你不知检点,与野男人私相授受,还约好了要私奔,今日事情暴露了出来,你就不要抵死硬抗了,早些承认吧。”崔氏在一旁,恼怒的冲我喊道。
我身体一顿,抬头看向父亲,目光中有我自己都没查觉到的期盼,我轻声问道,“父亲,你相信羲和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对吗?”
父亲被我如此一问,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之色,“羲和,你只回答我,那荷包是不是你的。”
心一刹那冰凉到底,他的躲避,他的不信任,都让我生出恼怒又无力的情绪。
几乎在刹那间,我想愤怒的承认,是又如何,你要抓了我去打杀了吗?还是把我去浸猪笼以保全你李家的荣誉?就因为李月珠的事情,你就要跟我决裂了吗?从前的疼爱都是假的吗?你到底对李佳淳有几分真心的疼?对李羲和又有几分?
就在我几乎要激动的承认之时,一阵凉风吹过,唤回了我丢失的理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深吸一口气,原本混沌的大脑一片清明。
不,我不能这样做,我大仇未报,我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事情就折损在了这里,不过一点小小的阴谋诡计,若是就这么这么绊倒我李羲和,那么我拿什么去跟李稷如斗!
不疼便不疼了罢,大不了,我将这重新放入心底的父亲,再次丢掷在角落里。
也挺好的。
我微微一笑,再次抬起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漠然,语气更是冰凉沁骨,“不是。”
“你凭什么说不是,这荷包里还有你写给那男人的情诗,你敢说不是你的字?”崔氏在一旁尖叫道。
她弯下腰,将那荷包给拾起来,将里面的宣纸给抽了出来,并打开,放到了父亲跟前,指着那宣纸怒气冲冲的道,“老爷你看,这便是六姑娘写给那男子的情诗,你看看这字迹,可不是她的字。”
我也伸头看过去,正看到我读书读的入迷时写下的一句诗,“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倒也是个合格的情诗,也不枉费崔氏派人在我书桌上挑拣了半天,最后连翻过的地方都没有收拾好,就急匆匆的走了,想必是当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羲和,这是不是你写的。”父亲恼怒的看向我,眼底有深深地失望之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父亲啊,这诗是我写的没错,难道我还不能写两句古诗了?我可是写了许多这样的诗词,全都是从杂集上看到的,在我靠近窗台的书桌那有一大堆,谁有心便能拿走,随便选个荷包藏起来就能说是我与人私相授受写的情诗,羲和真是委屈。”
父亲一怔,回头对随从说道,“将六小姐窗台上的诗和杂集都拿过来。”
随从应声而去,不大会拿着东西回来了。
父亲接过杂集和诗句,越看眉头越是皱起,看到最后一张宣纸,他将杂集和宣纸交到了小竹手里,低声道,“可是这荷包是你的啊,你的贴身丫鬟都承认了。”
我撇了一眼崔氏手里的荷包,似笑非笑的道,“父亲,请您看清楚,那荷包到底是不是羲和的荷包,如此粗糙的做工和刺绣,我想,便是我们府里的嬷嬷都不会用吧。”
父亲一怔,连忙自崔氏手里抢过那荷包,仔细翻看了两眼,眉头皱的已经打成了一个结。看得出来,父亲的心底已经有些动摇了。
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后,而后将一直搭在腰间的右手缓缓地抬起,露出藏于其后的荷包,“父亲呀,羲和的荷包在这呢。我这荷包,布是用的云水锻,绣花更是贴身丫鬟仔细的绣的,也不知道那栽赃陷害羲和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用那么劣质的荷包来污蔑,难道她不动一动脑子吗,我堂堂丞相府的小姐,会用大街上三文钱一个能买到的东西吗?”
我大声的看着父亲,眼底有委屈,也有质问。
父亲一愣,片刻后手一软,那粗劣的荷包竟自他掌中掉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羲和,对不起……”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同我轻声道。
事已至此,崔氏的条条证据已经被驳回,再一联想我和崔氏剑拔弩张的关系,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都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眼底含着泪,摇了摇头,也低声回他,“没关系,反正父亲也不是第一次不相信羲和了,羲和是个恶毒的女子,现在被人栽赃被人陷害全都是活该的,至少在父亲心底是如此。”
父亲抬头望我,眼底有愧疚,也有我不懂的神色。
一旁的崔氏看着我身上的荷包,吃惊的道,“你,你又从哪里弄出来了个荷包,苹果不是说你身上没有荷包么……”
她话音一落,父亲眼神冰冷的落在一旁跪着的苹果脸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崔氏还在一旁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犹自叫嚣道,“老爷,她也可以趁着回房间的功夫带拿一个荷包重新戴上啊。”
我在一旁凉凉的笑了,“母亲方才不是说羲和没回过房间么,现在又变成回了房间,那么这房间到底是回还是没回呢。”
崔氏一下子梗住了。
说我回房间了,那岂不是证明我没有与人私相授受,苹果脸说了假话,而她一开始就下马威似得求证成了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我没回房间,那我荷包好端端的挂在身上,多出来的那个说是我的谁信呢。
一时间,崔氏怔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她身后那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戳了戳她的后背,提醒她赶紧撇清这一切。
如今证据已经这么明显,再栽赃下去只会自讨苦吃,倒不如及时抽身,认个错,说自己误会了。丞相看在今天是李月珠成亲之日的面子上,许是会就此揭过。
平日里也都是这样,等到最后阴谋失败,崔氏总是及时的认错,及时的道歉,放软了态度,于是一切不了了之。
但今天,休想!
我抿了抿嘴,正想要同崔氏理论一番时,一阵微风刮过,空气中似有些异样味道,不过一转即逝。
父亲皱着眉头道,“好了,事情就这样结束吧……”
话没说完,原本静默不语的崔氏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似着魔一般,“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行,不行啊,怎么能这么结束,不可以的,不可能的,这绝对不行啊……”
我被她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旁边的小竹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我的面前,戒备的看着崔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以的啊,我……我今天冒着危险,在珠儿大喜之日,就是想着给她报仇,给我们娘俩报仇,怎么能这么轻易结束呢,不行的,绝对不可以。”崔氏仰头大哭道,“绝对不可以,我一定要让这个小蹄子付出代价,我用尽心力想让她身败名裂,怎么可以就这么轻飘飘的被她躲过,老爷,不能这样啊,你知不知道,珠儿被她害的有多惨……”
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袖子,跌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
父亲恼她挑事,一甩手,将袖子硬生生的自崔氏手中抽了出来。
崔氏没了借力点,直接趴在了地上。
在她身后那个黑胖的中年人赶忙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并急声唤她道,“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醒一醒啊。”
崔氏却好似陷入了梦魇之中似得,一会大哭,一会大笑,嘴里还疯狂的叫喊着,“我的珠儿,是为娘的害了你啊,若是娘早点除了这个小蹄子,那还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啊,让你嫁给那头猪,娘心底也痛啊。你等着,你等着,你过得不好,我便让那个贱蹄子过的也不好,我让她比你还惨,你放心啊,我的珠儿……”
我站在原地,有些困惑的看着她半躺在地上发疯。
小竹悄悄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瞧着,她似乎是中了什么迷了神智的药了,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我一愣,想起方才那股有异味的风,赶忙后退一步,掩住口鼻,低声道,“我不会也中了吧,小竹你给我把把脉。”
说完,我悄悄地把手背在身后,让小竹从后面给我把把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小竹收回手,低声道,“主子,你没事,放心吧,那药下的很是精准,除了夫人之外别人不过沾染了一丁点,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人可真是个高手。”
我心底一顿,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个暗卫了。
是你吗,守在我身边的暗卫。
我抬头望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见,只得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
“来人,把她给我待下去,关到祠堂里。”一旁负手站立的父亲皱着眉头,指挥着那几个粗壮的嬷嬷,要将崔氏给关进祠堂里。
扶着崔氏的黑胖男人不干了,死死地抱着崔氏不撒手,“丞相大人,我们崔家的人还在这里呢,你就这么直接把我妹妹送到祠堂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自己全都交代出来了,自己生的女儿不检点,反过来要怪别人,还用各种计谋去陷害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小姑娘,她这是一个嫡母该做的行径吗?”父亲指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崔氏,怒气冲冲的道。
黑胖男人咬牙同父亲瞪眼道,“不行,这是我们崔家的女儿,你们相府若是装不下去,我们就给带回崔家去,你们莫要如此糟蹋我妹妹。”
他话音才落,原本一脸怒容的父亲,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似笑非笑的,“行啊,你愿意把她带走,就带走把,左右你们崔家跟相府也没什么关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却是方才我同崔氏争吵时说的话,崔氏入了我的坑,屡次强调崔家的一切都跟相府无关,但事实上,崔家的生意能做起来,全是依靠了相府了威势,不然谁愿意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商人做生意。
而当时,虽然父亲一直没有吭声,但不代表他并不在意这些话。
相反,他很在意。
看着当初安下的刺生了效果,我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勾起了一边嘴角。
“这,这……”原本还很有气势的黑胖男人,在父亲说出那句话之后,立马颓然了下来,双手也渐渐地放开了崔氏,“你们,你们不许伤害我妹妹,到底她也是李家的主母……”
崔家依旧要依靠着相府,没了相府,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崔氏的兄长方才还敢跟父亲叫阵,不过片刻便蔫了下来,可见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的,对比起来,亲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个认知,真是让人的心底没法不冰凉。
我垂下眉梢与眼角,静静地看着几个粗壮的嬷嬷抬着崔氏出了落月阁,心底有几许快意,却也有几许冰凉。
就在这时,落月阁外忽然传来清脆的击掌声,以及一个女子肆意的笑声。
“真是有意思,许多年不曾踏入这丞相府,一进来,便看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这声音,颇有些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抬头,一眼便看到身材高挑的小姨母自落月阁门外缓缓走来,及其优雅却又快速的迈过门槛,来到我面前。
“姨……夫人……”到口的“姨母”被我生生的改成了“夫人”,我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嚣张的女子,心底却觉得满满的柔软。
这是我除了母亲和弟弟之外最亲的人了。
“哎,小姑娘,上次真是误会你了,斟儿同我说了我才知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今日想着来见一见你,同你道个歉,没想到看到了这阵仗,啧啧。”小姨母握着我的手,一脸戏谑的看向父亲,咯咯笑道,“我说姐夫,这是怎么了,当家夫人犯错了?哎呀,真是有意思,这相府真是要没落咯,夫人一代不如一代了,我瞅着这个要是死了,你再挑一个妾扶正了,恐怕比这个还差。”
她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又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过最重要的,却还是她那一声“姐夫”,让父亲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好几步,再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已然发抖,“你……你是阿湘的妹……妹……”
小姨母笑的愈发肆意了起来,她松开我的手,朝着父亲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把笑声一收,插着腰,瞪眼看着父亲,冷声道,“哟,姐夫还记得我姐姐啊,真是难为了,我以为我姐姐死了十二年了,你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过一房夫人姓甄呢,更忘记了我姐姐的名字呢。”
父亲的额头有汗渗出,他垂下头,似乎在极力避免看到小姨母,“你不是说甄家的人永远都不会踏进丞相府一步么,你现在来做什么。”
他的话激怒了小姨母,原本她不过是插着腰,此刻竟然撸了袖子,我险些以为她要扑上去把父亲揍一顿。
旁边的弟弟直接拉住了姨母的胳膊,显然他同我有一样的顾虑。
小姨母收起袖子,拂开弟弟的手,上前了一步,冷冷的看着父亲,咬牙切齿道,“若不是斟儿今晚就要去参军了,你以为我会想踏进你们相府?李正德,虽然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不让我找你的麻烦,但你给我记着,我姐姐的死,是我心底永远梗着的一根刺,我永远都恨你们李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弟弟连忙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同父亲再有所接触。
我呆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小姨母靠在弟弟肩膀抽泣的样子,脑中不断盘旋她方才所说的话语。
甄家自母亲下葬后便远离了苍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因为母亲的死而伤心离去。但此刻听小姨母的话,似乎并不是如此。
似乎,外祖父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那……那为什么不复仇?
为什么?
我的脑海被无数个疑问充斥,我想起外祖父对母亲的首屈一指的疼爱,几个舅舅对母亲的照顾和保护,心底的疑惑愈发浓厚了起来。
十二年前母亲不过三十余岁,虽性格柔弱,身体却还算康健,实在没道理忽然就病逝了,甄家的人如此疼爱母亲,难道没对母亲的死有所怀疑吗?
如果有怀疑,为什么找证据,为什么不复仇,反而远离了苍都?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到底还有什么!
我有些痛苦的蹲下身,双手抱住头部,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裂我的脑壳,用力地拽啊拽,疼的我几欲发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小竹在一旁惊慌失措的看着我,连平日里常喊的称呼都飙了出来。
“羲和……”模模糊糊有谁在喊我,之后我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又是上次那样漆黑的场景,我一个人,带着满身的灼伤,跑的跌跌撞撞。
我有些害怕,难道噩梦还会重复做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跑,然后跑到有个温柔的手抓住我?
这么想着,我迈开步子就往前奔了起来。
结果才走一步,便一脑袋磕在了墙上。
我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明明是斥责的话语,可听着就是那么温暖舒心,“阿淳,你又犯傻了,跟一个墙较什么劲,你的头还能硬过墙不成?过来,娘给用鸡蛋揉一揉就好了,乖,不疼了。”
白水煮熟的鸡蛋,剥了壳之后,被轻轻地按在了我的额头前,轻轻左右转动,慢慢划开我额上的淤血。
偶尔那拿着鸡蛋的手蹭到我的眼皮上,觉得异常熟悉温暖。
我心底一颤,隐约觉得此刻的我是闭着眼睛的。
我……我睁开双眼,黑暗就会没有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可以看到给我揉淤血的人了吗?
怀揣着巨大的希望,我轻轻的颤动眼皮,之前虚无的黑暗忽然涌进了光亮,我试着慢慢把眼睛睁大,黑暗被撕裂,强光蜂拥而进,刺的我眼睛几乎要瞎掉。
条件反射的用手挡在眼前,等眼睛适应了光亮之后,我眨眨眼,眼珠左右滚动,眼前的一切尽落在我的眼底。
布置的雅致秀气的房间,穿着耦合色长衫的女子,正笑吟吟的看着我,葱白似的掌心里,躺着一个有些脏污的鸡蛋。
“你呀,又调皮,好好地鸡蛋让你给碰掉了,怎么用呢。还好我让厨房给煮了两个,原是想给你吃一个的,现在看来啊,你是吃不了了。”她冲我一笑,半宠溺半嗔怪的同我说着话,手里却不忘了继续拨开另一个鸡蛋,取出柔软的蛋白,继续为我揉额头。
这女子眉眼弯弯,面容秀气,肤色白皙,容颜极美。
据说,当年的父亲便是极爱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论怎么努力瞪人,看起来都是柔情似水的模样。便是没有表情,眼底闪烁的波光粼粼,依旧能让人失了魂。
这就是我的母亲,曾经的苍都绝色,无数男儿欲求娶的美人,最终却嫁给了我爹。
我想,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讲的,便是我娘吧。
我呆呆愣愣的看着母亲年轻的容颜,许久许久都回不了神,直到母亲收回那白水蛋,笑盈盈的同我说,“阿淳,稷如约你一同去荡秋千,我知道你一玩定是要玩到太阳下山才会回来的,若是在平日里我也就允你了,可是今日你才撞了额头,如今又呆呆愣愣的,不如若就别去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一番如何?”
母亲说完,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我的神色,待看我没哭没闹,只红这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时,不由得低声呢喃道,“这孩子,莫不是摔了一下,摔傻了不成。我还是寻个大夫来给她看一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转身便欲往外走。
我心底一惊,难道母亲这就要消失了吗,不,不,娘不能消失,不能再离开我。
这么想着,我直接便扑了过去,双手搂住娘的腰身,便是嚎啕大哭,“娘……娘……你别走,你别走……”
泪珠儿自眼眶滑落,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时,逐渐变得冰凉。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生涩的双眼,看着梨花木的床顶,以及淡黄色的床幔,记忆渐渐复苏,一种恐慌的心情将我笼罩。
我娘呢,我方才见到的娘去了哪里?
我猛的自床上坐起,一个骨碌便爬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娘,娘,你去了哪里?”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雕花木门被打开,一名极为面善的女子走了进来。
我眨眨眼,泪水瞬间将我的眼眶充斥,目光所及之处,世界一片模糊,唯独这女子的身影,在我的眼底是如此的清晰。
“娘……”我大喊了一声,便赤着双脚,嚎啕哭着扑到了她的怀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这女子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许是见我哭得厉害,她愣了片刻之后,终是反手将我揽进了怀里,并轻拍我后背,低声哄着我。
她的声音有些脆,像是山间潺潺的小溪,带着一股欢欣鼓舞的轻快。
很是好听的声音。
却不是我娘的声音。
我渐渐的自梦魇中醒过来,听着耳畔女子轻柔的低哄,止住了眼泪,却止不住那抽噎。
“好了,莫哭了,不要哭,乖。”她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柔声道。
我从她怀里站起来,眨干了眼睛中的泪水,看着女子较之我娘要丰满了一些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她道谢,“真的很抱歉……夫人……”
抱歉把你错认成了我娘,还把眼泪流在了你的衣裳上面。
小姨母笑着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柔软,“方才看你晕倒,我吓了一跳,还好你的那个丫鬟十分有力气,抱了你就把你送回了房里,你那个爹想要进来,被我给赶出去了。我原是想着,今天怕是与你说不了话了。斟儿却执着的要等你醒了,同你告了别再上路,所以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了。”
她语速极快的将我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条理清晰的讲了出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勉强压抑着抽噎道,“让,让夫人见笑了。羲和方才做了一个噩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梦到你娘了么。”小姨母怜悯的看着我,“方才你晕倒期间,我闲来无事,同斟儿聊起你,他告诉我,你也是很小的时候没了娘亲,在江南李家吃了好多年的苦头,才回了嫡支,也是不容易。我从前还误会了你,想起来也是挺抱歉的,你是个好孩子……”
“谢谢夫人,愿意让我抱着……”我看着小姨母如此温柔的神色,忍不住又是鼻尖一酸,哽咽道,“其实,羲和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不用再吃苦受累,像个丫鬟一样每天干活,却还吃不上丫鬟的饭……”
“好孩子,莫要说了,真是惹人心疼。”小姨母赶忙将她手中的帕子递给我,而后轻柔的安慰我道,“过去的都已过去了,你莫要想太多了,总是一直记着,难过的是自己。虽然,有些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说到最后,她语气变轻,眼皮慢慢下垂,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想,她应该是说她忘不了我母亲的死吧。
我也忘不了。
我母亲的死,我孩儿的死。
永远耿耿于怀,记在心底。
小姨母叹了口气之后,抬起头,见我眼泪又簌簌而落,不禁爽朗一笑,拉着我就站到了门前,感受着窗外遍布的阳光,笑着道,“你看我,本来是想安慰你呢,结果又把你给引哭了。我跟你说,你可别跟我学,我虽然当时也难过,但不会让难过一直影响我的生活。我想,我惦记的人应该也不想我因为思念她而每日泪如雨下,这样她也会难过。基于此,我就每天只抽出一会功夫去想她,多数的时候我都是过的开心的,笑着的。哈哈,是不是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我“噗哧”笑出了声,看着这个永远都朝气蓬勃的女子,轻声道,“不,这很符合夫人的性格,夫人很开朗,这样很好。”
“好了,不要哭了,我带你去看斟儿,他不好进你的闺房,便在门外等待,眼看着到了要出行的时间。”小姨母拉着我的手,走出卧房,对着院子里正在和父亲讲话的弟弟道,“斟儿,约莫到了时间,你赶紧同这闺女道个别,别误了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再也不肯看父亲一眼,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弟弟见我已经起来,快速跑到我身侧,担忧的道,“你感觉怎么样,可还好?”
我冲他笑了笑,“其实没事,就是没吃早膳,腹内空空,忽然晕厥了过去而已,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弟弟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往后我不在府里,你若是再遇到今日的情况,可差遣人去找姨母或者恭亲王,我都拜托了他们照顾你。我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能好好地站着迎接我。”
他这郑重的语气把我说乐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倒是你,选好的吉时别耽误了,赶紧走吧。”
弟弟迟疑的看了两眼我,看得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我的处境。
就在这时,小姨母在旁边,抓着我的手道,“斟儿你放心吧,这姑娘既然救……”话说出口,却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父亲,连忙支吾着改了口,“你放心,既然这姑娘内啥对你挺好的,姨母怎么着也得帮你照看着,必不会让她再被小人给害了。”
说完,狠狠地剜了一眼父亲。
一旁的父亲一愣,赶忙对我道,“我已经让人把那男子给抓起来了,羲和你放心,他敢如此污蔑于你,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我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父亲,片刻轻轻一笑,“这些事情父亲做决定就好,没必要知会羲和。”
那男子不过是个被钱收买的炮灰而已,真正可恶的是主谋,但父亲他却不说怎么处置主谋,而是拿个炮灰来试图安抚于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真是可笑的紧。
父亲一愣,大约是发觉我了对他的疏离,站在旁边,一时无话。
我咧了咧嘴,握着手中小姨母给我的手帕,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放在弟弟身上,一眼便看见他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裹。
很小很小的包裹,直接挂在手臂上都不嫌累,我估摸着也就一身换洗衣服,除此之外可能什么都没拿。
“你就带这几样东西?”我心疼的道。
“我是去当兵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弟弟笑了笑,有些无所谓的道,“到了战场,再好的东西都得丢了,那些身外之物根本不用拿,只拎好自己这颗脑袋便行。”
“别瞎说。”我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拉着小竹低声道,“你从前配置的一些伤药,给我一些好吗,我……我想给二哥。”
小竹点了点头,很快回了一趟房间,没多大会,带着一个红彤彤的大包袱来了。
那包袱挺大的,比李斟胳膊上挽着的黑色包袱还要大。
我自小竹手里拎了过来,却发现不怎么沉。
小竹靠近我耳边,轻声道,“小姐,都是些瓶瓶罐罐的,怕摔了,拿衣服给包起来了,所以显得有些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包袱递给了李斟。
弟弟吃了一惊,想要打开包袱看一看,被我制止了。
“不是说出行是看好吉时的了么,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我指了指已经逐渐西沉的太阳,轻声道。
弟弟沉重的点了点头,两个包袱分别挂在了两条胳膊上,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眼瞅着他要跨出落月阁的门槛,我心中的不舍越来越重,想着弟弟若是出了危险,也许此时便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虽说这想法有些不吉利,但是我真的很害怕这样。
不由自主的,我张嘴道,“等一等……”
弟弟骤然回头,疑惑的看向我,连带着小姨母也不解的看着我。
我一愣,支吾的道,“那个,我……我也可以去送二哥吗……”
弟弟一愣,小姨母已在旁边笑着道,“当然可以了,送你兄长这种事情,天经地义的啊,这不送的人啊,才是没心没肺的东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又剜了一眼父亲。
父亲站在一旁苦笑,也许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小姨母那一番话太毒了,不仅指桑骂槐了他,还点出,若是父亲不允许我去,便更不是个东西了。
基于此,父亲虽然并不想我出门,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已经酉时了,羲和你早去早回。”
我冲他福了一福,低声道,“羲和知道了。”
说完,跟在小姨母身后,带着小竹一起上了小姨母坐的马车。
马车很大很宽敞,我同姨母和弟弟一人坐了一边,中间是个低矮的小几子,上面摆着一些糕点。
小姨母怕我拘束,直接端着一盘糕点塞到了我手上,并爽朗的笑道,“羲和你吃,方才你说你没吃早膳,现在去吃也来不及了,干脆在这里垫一垫,免得伤了身体。”
我点了点头,随手拈起一块栗子糕,一口一口的吃着。
大约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便能看见大片空旷的黄土地,而在那土地之上,孤单单的矗立着一个小亭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多人站在亭子里或者亭子外,彼此紧握着双手,目光闪动着不舍,或谆谆叮嘱,或脉脉言情。然后无助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到了该离去的时刻,挥舞着双手,送那远行的人。
别离亭,别离亭。
来这亭子里的人,皆是出行者,或送行者。
虽然之前一路都笑语晏晏的讲这话,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刻,最是开朗的小姨母先撑不住了,握着李斟的手不断叮嘱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回来,不管怎么样,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总想着救谁救谁,别人家里有亲人等着,你也有!”
弟弟咬着下唇连连点头,小姨母这才撒开他的手,一把揽住我,伏在我的肩头,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他,低声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包袱里的东西该用你就用,若是快用完了,就来封信给我,我再给你寄过去。”
弟弟一怔,看了一眼手里的包裹,聪明如他,大约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了。
“走吧,别回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优柔寡断。”我看了一眼天色,生恐他今日露宿野外,赶忙催他离开。
弟弟一怔,忽然弯腰,附在我另外一边耳畔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感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姐姐一样,救我,照顾我。可明明你是我的妹妹,该我照顾你才对……”
我的心顿时一跳,赶忙笑着道,“兄妹之间本该就互相照顾,你别想太多,赶紧走吧。”
我推了他一把,弟弟这才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将两个包袱放在了车里后,他掀开帘子,对着我挥手。
“你,要活着回来。”看着弟弟一点一点的在视线里变小,我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不由得伸出双手,卷成桶状,对着远方大声喊道。
隔得太远,我已无法知晓他是否能听见了。
我只知道,我的弟弟,现在要去另外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地方了。
危险到随时可能会死。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小姨母拿手帕拧了鼻涕,直起身体,望着弟弟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喃喃道,“我姐姐可就这一个孩子了啊,老天啊,千万保佑他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我心中一动,看向姨母,试探的问道,“既然夫人如此不舍得二哥,又为什么放二哥离去呢……”
以弟弟同小姨母的亲近,小姨母若是极力反对,是可以拦下弟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当我没拦过啊,可是这孩子倔强的紧,跟阿淳一个德行,这姐弟两个都跟牛一样犟。”小姨母在旁边叹了口气,道,“他跟我说,人要变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若是连自己都顾不了,那些希望他好的人就会伤心,那些期盼他不好的人就会快意。这岂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没想到,我那天一番提点,竟真的让弟弟醍醐灌顶了。
虽说对于他上战场依旧很担心,但这一刻,我心底是欣慰的。
人,最怕脑子不清醒。
还好,我弟弟清醒了过来。
我很高兴。
同小姨母一起上了马车,她原是准备送我回相府的,但我借口要买点东西,便在半路下了车。
小姨母有些担心,我告诉她身边的丫鬟会功夫,她恍的想起那天同白轩交手的明月不弱的身手,这才放心的点了头。
看着小姨母的马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这才带着小竹急匆匆的穿梭在狭隘的小巷子里。
明月忽然间的离去,我心底不是不担忧的,尤其是眼瞅着这半天过去了,她却始终没有回来,让我愈发的担心了起来。
我让小竹带着我,去我与明月初见的那个宅子里找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走得匆匆,穿过两条小巷子,拐了一个路叉口,终于来到了门前,我正想敲门,小竹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并惊慌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诧异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小竹把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我一愣,赶忙闭上了嘴。
小竹拉着我连走了好几步,这才附在我耳边低声道,“主子,我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小竹是学医的,对鲜血素来十分敏感,她能闻到宅子里的血腥味,我并不意外。
等等,宅子里的血腥味?
我同小竹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瞳孔里的惊恐之色。
“不……”我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黑色后门,咬了咬牙,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门上。
若是明月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便蓄尽全力,杀了李稷如,然后自杀,去给明月陪葬。
原本坚固的大木门被我一脚踹开,一股清晰可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咳的我连着退了好几步。
小竹怕我出事,赶忙上前两步,挡在我身前,护着我,一步一步的往里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说在门外是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到院子里便是清晰可辨的血腥味,那么推开了内室的门,便是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了。
我铁青着脸,看着室内凌乱的打斗痕迹,以及大片大片的鲜血,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明月今日的不辞而别,跟这件事有关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在哪里?
“主子。”小竹左右搜寻了一番,找到了几块碎布片,摊开给我看,“没找到尸体,应该是没死人,不过观血量,肯定有人受了极重的伤。”
“明月的匆匆离去肯定跟这个有关系。”我皱着眉头道,“走,小竹,这里不能呆了。”
我们两个人携手快速的跑出了宅院,一直跑到了人群中,才气喘吁吁的道,“你,你看看能不能有方法找到明月,若是有人受了重伤,那明月也该是极需要你才对。”
“嗯。”小竹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一个细小的烟花,对着天空一拉。
烟花飞上天空,发出了不小的响动,许多人都惊讶的抬头左右观看,十分诧异哪个傻瓜在白天放烟花。
“走,去茶馆。”小竹拉着我的手,十分快速的将我拉近了一旁的茶馆,然后点了一杯茶,便同我一起坐在了二楼的床边。
“我们就这样等着吗?”我不太熟悉这些江湖手段,只能询问小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点了点头,道,“烟花是讯号,但不能两个人都放,不然很容易被人知道是在兑暗号,若是有心人追查起来,容易起危险。所以我们约定的方式是,一旦有人起了烟花,周围的人便迅速过来,将人给带过去。”
“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呢?”我愣愣的问道。
“靠这个。”小竹冲我神秘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条细细的红丝带,就这么拎在手上,而后把手放在不算太明显,但也不隐蔽的地方。
就这么喝着茶等了一会,出现了一个同小竹一样手里拎着红丝带的男子,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竹见状,拉着我便下了茶楼,站到了那男子跟前,笑着道,“东伯。”
男子被吓了一跳,戒备的回头之后发现是小竹,这才松了一口气,“小竹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找明月姐姐,你知道明月姐姐在哪儿吗?”小竹低声问道。
东伯叹了口气,原先还微笑的脸此刻已经黯淡了下去,“别说了,跟俺来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因着集市上人太多,小竹我走丢了,索性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路跟在那个东伯的身后,小跑着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那东伯回身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跟踪,一眼看见了我,顿时瞪大眼睛喝道,“哪里来的小女娃,跟着俺们干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伸手就要撵我。
我一惊,赶忙躲在了小竹身后。
小竹张开手臂护住我,有些无奈的道,“这是我家小姐,我现在的主子。”
“噫,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俺们都是大老粗,只知道不能让陌生人进院子,俺不认识她,她就是陌生人。”东伯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我,眼底有浓浓的戒备之色。
“东伯,她不仅是我的主子,也是明月姐姐的主子,你信不过小竹,还信不过明月姐姐吗?”小竹有些急了,大声的同他道。
明月似乎很有威信,小竹这么一说,他便叹了口气,放了双手,道,“若是真的连累到了兄弟,你可别哭,俺告诉你。”
说完,一转身,怒气冲冲的往巷子里走去。
小竹赶忙拉着我跟上。
一路左拐右拐,穿过了好几个细窄的小巷子,才停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
那东伯上前一步,轻轻地扣动黑色的大门,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发现扣门方式是三轻一重,不由得默默记在了心底。
片刻后,门被打开,伸出来一张年轻男子的脸蛋,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左右看了一圈,目光尤其在我脸上扫了两下,这才打开门,放了我们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大门用大木头给顶上,那年轻男子着急的看向小竹,“小竹姐,你怎么才来,赶紧去给大壮看看吧,他要不行了。”
小竹吃了一惊,也顾不得什么,拉着我便要往内室里钻。
只是这次,我们又被人给拦住了。
是那个年轻的男子。
他伸长胳膊,拦住了我的去路,而后戒备的看着我道,“虽说只是个小女孩,但还是不要进去了,我们里面都是重要人士。”
小竹有些恼怒的一把将他拍开,怒道,“这是我的主子,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子一愣,面皮迅速涨的通红,“可是,可是里面都是咱们重要的人……”
“若是出了事情,我小竹负责。”小竹瞪了他一眼,直接将我拽去了室内,徒留那年轻男子和东伯面面相觑,最终一起叹了口气。
隐约的,我还听到他们在外面担忧的交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坏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们可都没有再战之力了……”
“年纪太小,明月一个就够收拾她的了,先多瞧着她点。”
“嗯,我来吧。”
我随小竹进了房间,掀开厚厚的棉帘,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屏住了呼吸,跟在小竹身后,再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围着圆桌而坐的四五个人,有男有女,分别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一身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此刻躺在床上,好似没了呼吸。
小竹在床边忙前忙后,似是极力挽救这条人命。
我心底有些不好受,毕竟是一条人命,所以不由自主的往前了一步,想要看看那个人还有救没。
就在这时,一柄出窍的利刃骤然抵住我的脖颈,寒意袭来,我瞬间不敢动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冰凉的利刃抵在我的脖颈处,吓得我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小竹正在忙忙碌碌的救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我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乖乖在外面等着呢。
此时,那围在圆桌旁的四个男女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个瘦瘦中年男子咧嘴笑道,“左寒,人还只是个小姑娘呢,你拿剑比划人家是做什么,看把人家给吓得。”
他话音才落,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冷哼道,“小姑娘怎么了,这种看起来无害的人最可怕了,在你对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给你一刀,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圆桌另两个男子也纷纷低头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拿着剑架在我脖子上的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圆桌周围四个人顿时如同掐了脖子的乌龟一般,发不出了声响。
片刻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是谁,交代清楚。”
“我……我是跟小竹一起来的……”我结结巴巴的道,“那个,这,你拿好啊,千万别手滑了。”
圆桌旁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哎,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妹妹。”
“什么小妹妹,你也不看看你的年龄,都能当人妈了,我说芳妮大姐。”那个瘦瘦的中年男子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嗤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说,年龄是女人的忌讳,那么说她老,便是死穴。
那瘦瘦的中年男子话音才刚落,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巴掌拍在了圆桌前,原本笑颜如花的脸蛋立马发狠道,“猴子鲁,我再重申一遍,我叫芳菲,不叫芳妮那么土的名字。还有,我不老,我才二十三岁,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凭什么说我老。”
“哼,你们女人能跟男人比么?虽然我比你大了十几岁,但我告诉你,我的皮肤跟你的皮肤一样弹。”中年男子把脸伸过去,还特意用手指戳了戳脸颊,似在验证皮肤的弹性。
“你……”芳菲大怒,抬手就要打过去。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男子冷声道,“看来体力都还很足啊?不仅可以吵吵闹闹,还能打起来了,那方才跟那群人打的时候怎么还是大壮冲的最钱,伤的最狠呢?”
我听他声音,年龄似也不大,可不知为何,每次他一说话,都能让周围都静下来。
芳菲恼怒的放下手掌,哼唧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那中年男子嘿嘿笑着道,“左寒,我鲁达可是用了全身的功夫去打的,至于大壮这孩子,他不知道,有些时候冲太厉害并没有什么用,只会当炮灰而已。”
左寒瞟了他一眼,冷声道,“如今小竹正在拼尽全力拯救大壮,你们若是有精力,便出去打,不要在这里分了小竹的精神和注意力。若是大壮当真出个意外,你们都要负责任的。”
听左寒这么一说,那叫鲁达的瘦瘦中年男人顿时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整个房间都寂静了下来,我看着小竹忙碌的施针擦血,也渐渐地忘记了身后那柄利刃,开始专注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大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大约有盏茶时间,我身后的棉帘子被挑了起来,一个女子快速的闯了进来,如风一般掠过,停在了圆桌前,将身上抗着的一个人给扔了下来。
“快,快,救人……”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床上,待看到小竹已经在专心诊治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原来小竹已经来了,早知道我就不把大夫给抢过来了。”
被扔在地上的老人无奈的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明月姑娘,老朽一把骨头了,实在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下次能不能让老朽自己走着过来。”
明月想不都想一口否决了,“你那移动速度,等你到了,大壮也该没命了,不行。”
老人一噎,无奈的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自地上爬了起来,而后拿起身旁的药箱子,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去帮忙了。”
说完,蹒跚着走进了内室,把药箱放在那血人旁边,给小竹搭起了手。
明月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回过头,一眼瞧见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她才结结巴巴的道,“主……主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目光移到那架在我脖子上的长剑时,不由得恼怒道,“放开我家小姐。”
说完,一把抽出身上的软件,直接对着那长剑挑了过去。
身后的男子微一挑眉,似是没想到明月会如此疯般的扑过来,连忙挪开长剑迎向她的长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缩了缩脖子,赶忙趁机跑到另外一边,躲开这边的刀光剑影。
明月似是十分恼怒,一直扑上去与那男子打斗,好在他们还记得这是屋子,虽然招招犀利却也不至于拆了房子。
饶是如此,圆桌旁的四个人也看呆了去。
其中一个模样十分俊秀的男子摇头叹道,“左寒的身手又厉害了,眼瞅着明月姐都要打不过他了,我估摸着,再过几十招,明月姐要落败了。”
芳菲在一旁接道,“怕什么,左寒要敢伤了明月姐一根汗毛,吴先生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我在一旁听得愣愣的,忍不住插口道,“那个吴先生是谁啊。”
此话一出,四个人集体回头望着我,一副探究的神色。
“倒是将她忘了,明月姐为她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同吾先生的爱徒傲娇左寒打了起来,可见她很重要啊。”芳菲摸着下巴道。
“你竟说废话,这些都是眼睛能看出来的好么。”一旁的鲁达继续跟她唱反调。
芳菲白了他一眼,而后看向我,一张被浓妆盖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堆砌出满满的笑意,“小妹妹,你是谁啊,为什么明月姐喊你主子啊,你跟明月姐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明月姐前段时间的消失跟你有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连环炮一般的问话让我彻底的呆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话。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明月的一声大叫,我和那四个人一同看过去,就瞧见明月一剑将左寒的左袖子钉在了房门上,而后帅气的拍拍手,傲然地道,“臭小子,别以为快要赶超我了,就敢在我跟前摆脸色,我告诉你,那个小姑娘,你们都不许动,谁敢动她,我跟谁拼命。”
名叫左寒的男子铁青着脸将衣袖撕了下来,低着头,在一旁一言不发。
其余四个人似乎也没想到明月会赢,一时在旁边都怔愣的张大了嘴。
明月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快速的跑到我跟前,将我上下检查了一边,确定我没受什么伤害,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我拉到她身侧,低声道,“主子,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是……是小竹带你来的吗?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把你带进来……”
我抿了抿嘴,低声道,“别怪小竹,是我担心你,执意让她待我照你的。你走的太突然,我心底担心你……”
“对不起主子,的确是太突然了。”明月将我拉到圆桌旁,一脚将瘦瘦的中年男子踹开,而后扶着我坐在了那凳子上。
再之后那俊秀男子十分机灵的把位置让了出来,明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拉着我的手道,“这些人啊,虽然千奇百怪,什么脾性都有,但他们都是好人,不管行为怎么样,但他们的心都是好的,包括那个冷脸。”
她指了指始终戒备的守在门外的左寒,低声道,“本来大家都好好的,但我突然接到消息,说是有一路人顺着痕迹一路摸了过来,找到了你我前些日子初见时的那个宅子,围剿了宅子里的兄弟姐妹们,我怕他们顶不住,便赶了过来,也忘了通知小竹了,让主子你担心了……”
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床边的小竹似是完成了施救,如释重负的自床边站了起来,待看到明月时,连手也没洗,就激动的跑了过来,“明月姐,可算找到你了,我和主子都担心坏了,你们没事吧,大壮如今已经救回来了,只要好生静养,准能恢复如初。”
“那就好。”明月松了一口气,对着俊秀男子道,“一铭,去把老先生安全送回家,赶紧的。”
一铭点了点头,一手扶着老先生,一手拎着老先生的药箱,并为他撑起厚厚的棉帘子,送他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点了点头。
细微之处最见善良与否,这人虽看着风流不羁的样子,但心底却着实是个好人。
“好了,如今大壮既然没事了,你们好生照顾他,我要带着主子回去了,天色快要黑了,她再不回府不行。”明月打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回过头嘱咐着鲁达等人。
小竹在一旁洗干净了沾满血腥的双手,也准备跟我们一起回去。
“联系方式还是跟从前一样,你们这次要小心……”话未说完,棉帘忽然被挑开,最开始为我开门的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跳了进来,惊恐的道,“明月姐,左寒哥,那群人阴魂不散的又跟来了,如今已堵着了宅子门口。”
明月看了我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面色骤然大变,“主子……不该,不该带你来的,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明月会悔恨终生。”
我安慰她道,“谁都不会预料到未来的事情,若我真的死了,难道你还不活了不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能安全的走脱,不要跟他们硬抗。”
“是啊,明月姐,他们足足有三四十个人,我们也根本扛不住啊。”一旁那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哆嗦着道。
明月瞪了他一眼,怒道,“小顺子,你给我装起胆子来,死也要死的男人一些,瞧你那孬种的样子,丢不丢人。”
小顺子一怔,神色有些萎靡,似被训的说不出话来了。
小竹在一旁好心的安慰他,其他几个人纷纷聚在一起,商讨着对策。
鲁达和芳菲提议从后门跑,他们如今几乎个个都受了伤,对方人数又超出许多,想要打赢几乎是做梦,还是逃命第一。
只是大壮刚刚救了过来,实在不能挪动,只要一挪动,他几乎是必死无疑。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局,他们当然都想活命,但如果活命的代价是牺牲掉小伙伴的代价,那么,没有一个人愿意选择活命。
“就这样,跟他们拼了。”明月忽然操起一旁的长剑,咬牙切齿的大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在一旁惊恐的拉着她的胳膊,抽泣道,“明月姐,只要一天,一天之后大壮就可以挪动了,一天之内不能进行任何挪动,否则大壮必死无疑……”
只要一天,可对方又怎么会给他们一天的时间,让他们逃跑呢。
现场陷入了绝望的寂静,片刻后,原先还嬉笑怒骂的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握紧自己的武器,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明月把长剑自剑鞘里抽出,严肃的看了一眼左寒等人,低声道,“你们走吧,这里我来拖着。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带我的主子走,要保她平平安安的回相府。”
“不行。”芳菲在一旁第一个大声叫了出来,“她是你的主子,又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宁肯护着明月姐而逃,也不愿意护着她,放明月姐一个人在这里赴死。”
鲁达在旁边拼命点头,“对,我们又不认识她,要说保护,我们肯定先保护明月姐。”
虽然他们说的话里不救的那个人是我,但我还是很感动。
为明月有这样一群真心的小伙伴,为他们赤诚的言语而感动。
和谁亲就救谁,本该就如此。
思及此,我不禁笑道,“明月,你莫要担心我了,生和死本就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没死在相府后院的阴谋诡计下,其实我已经很开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有大仇未报,但我不能就这么自私的要求别人护送我离开,也许多了那一个人的力量,他们就会有生的希望呢。
“不,主子。”明月摇头看向我,目光坚定而执着,“你和明月不一样,你是上天赐予的一世,你要好好珍惜。至于明月这条命,本就是十二年前苟延残喘下来的,死了也无妨,但主子你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
说完,明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小竹,掷地有声的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敌人不会留给我们太多时间的,现在我给你一个十分十分重要的任务。若是我们都没能生还,你一定一定要带着主子离开,她绝对不能死!”
小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明月姐姐……”
“没有什么不,这是命令。”明月突然大吼一声,将小竹吓得一个激灵。
而后她没在看小竹,握着长剑,同芳菲几个人一脸凝重的掀开那棉帘,走了出去。
“不,明月。”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走,好像她自此要离开我的生命一般,那种要失去的恐慌,如同十二年前李稷如笑着告诉我,我的皇儿已死时一般。
明月,早就嵌入了我的生命,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我的亲人。
我没有谁,也不能没有她。
“不行。”我大叫一声,紧跟着也要掀起帘子跟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矛盾的跺跺脚,最终还是一咬牙,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出去。
“小竹,放开我,明月这是要赴死啊。”我大声地叫道。
“我知道,但是明月姐姐说,主子一定要活着……”小竹泪汪汪的看着我,“小竹也想一起去赴死,但小竹时刻铭记明月姐姐的话,主子你不能死,小竹要保护主子。”
“你这个傻丫头,快放开我。”我使劲的想要挣脱开小竹的手,奈何力气没她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主子,跟我走吧……他们迟早就杀进来的。”房外已经响起了叮当的交击声,小竹咬着下唇,便要使劲将我拽着从后窗离去。
心底要失去的恐慌越来越重,我感觉到,只要我这一走,我便再也见不到明月了。
我不,不可以。
刹那间,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的掰开了小竹的手,扭头便跑了出去。
小竹一跺脚,也跟着我跑了出来。
棉帘子先前没合紧,而我身量又不高,一弯腰便钻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起头,便看到门外围着一圈蓝衣的人,不算太大的院子里,明月她们正在同近十名穿着蓝衣的人交手。
芳菲等人都是同一个人对打,算得上旗鼓相当。左寒和明月却是一个人扛着两个,刚开始还好,时间一长体力不支,必然会败。
我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掀开那用来遮挡血腥味的厚重棉帘子,所以没被人发觉。
小竹身量比我稍高,出来的又焦急,掀动了棉帘子,发出了声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
那边的蓝衣人似乎没想到里面还有人,皱了眉头,冲手下点了点头,片刻后便有两个蓝衣人分别对着我和小竹冲了过来。
他们步伐矫健,伸手凌厉。其中一个单手持着长剑,对着我扑了过来,角度刁钻直对我的心脏。
“不……”一旁的明月听见了响动,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目呲欲裂,想飞身扑过来救我,却被那两个蓝衣人逮到机会,一剑刺伤了她的胳膊。
眼瞅着那尖锐的长剑就要刺中我的心脏,从此后我与这世界诀别。
蓦的,一柄窄窄的软剑自我身后伸来,恰是格挡住了那尖锐的长剑。
“刺啦”一声,铁剑与铁剑相碰,撞出了刺眼的火花,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就感觉到一双手将我拉的后退了两步。再睁开眼的时候,小竹已经护在了我的身前,而冲向我们的两个蓝衣人,被一个黑色的身影给挡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就是我身边的那个暗卫吗?
我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却发现他身材健硕,和那天带我出去看李月珠惨状的男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笼在我的心头。
那暗卫身手极好,一个人单挑两个人毫不费力。对方见他如此,皱着眉头又派了两个人过来,如此,才堪堪的与他打平了双手。
场面一时又纠缠了起来,明月见我没有生命危险,稳住了身形,又与那两个人打了起来。
为首的蓝衣人皱眉看着眼前这场景,似有些不满,只是他身边也只剩下两个人了,若是全都派出去,没有了堵住门的,有人跑了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冷面左寒忽的一发狠,拼着左边胳膊受伤的危险,一剑刺伤了一个蓝衣人,导致那人顿时倒地,再没了还手之力。
剩下的一个蓝衣人,再对上左寒,就没了之间的轻功与快意。
左寒似是打的有些急了,招招凌厉逼人,那蓝衣人被他打的节节后退,好几次险些一击毙命。
为首的蓝衣人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终是一咬牙,“去,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边的两个蓝衣人迅速窜了过去,一个冲向左寒,帮那毫无还手之力的蓝衣人一起对付他,勉强又打了个平手。
至于另一个,则是对着我和小竹冲了过来。
小竹一愣,赶忙迎了上去,将那蓝衣人的攻势挡了下来。
她主修医术,功夫这方面不是很高强,所以打的有些手忙脚乱的,好几次险些被伤到,看的我在一旁心惊胆战的。
就在这时,一直畏畏缩缩躲在一旁的小顺子忽然冲了上来,和小竹一起对付那蓝衣人。
他俩功夫都算不得多高,但两个打一个,也算勉强撑住了,不似方才那么危险了。
场面似乎僵持住了,我有些着急的原地跺脚,努力思考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开这个困局。
就在这时,那个为首的蓝衣人似乎发现了我始终被众人护着,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出手,以雷霆之势对着我扑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在拼了命的与蓝衣人对抗,这次,再也没有人来救我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开。”忽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一扭头,就看到了左寒带着流血的胳膊,从天而降。
在他身后,两个蓝衣人,一个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另一个则被刺瞎了双眼,茫然的在空中挥舞着双手。
我被左寒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跌倒在一边,愣愣的看着他与为首的蓝衣人打在一起。
方才他解决了那两个蓝衣人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如今半边身子已鲜血淋漓,定睛一瞧,会发现他的步伐已经迟钝。现在虽还能勉强撑着,但迟早会落败。
难道我们就要一起死在了这里了吗?
我抬起头,模模糊糊的看见小顺子抱着小竹,替她挡了一剑。
明月的腹部似乎又中了一剑,鲜血已将她的腰部完全染透,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鲜血流尽而亡。
朦胧之中,我听到了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解决,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如此熟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此熟悉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吊儿郎,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啊……”我放声大叫了起来,“阿翎,阿翎……”
如此绝望的境地,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趴在地上,除了放声大叫,再也没有别的任何本事。
所有的阴谋诡计,心眼算计,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薄弱。
终究还是个武力当道的世界。
“阿翎……来救我……”我嘶声叫着,忍不住双手捂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真的太没用了,太弱了。
若不是其他人几次三番救我,此刻我已成刀下亡魂。
而为了救我,他们往往都付出了各种代价。
愈想愈难过,只能用哭来宣泄。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男子狂奔而来,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住手,全部住手!”
刀剑相交的声音逐渐在我耳边消失,我抽噎着抬起头,一眼看到聂千翎那张清隽的面孔,和关心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羲和,羲和,你怎么样了。”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已停手,并分别站在两边,呈两军对垒之势。
“小竹,给,给他们上药……”我看着正抱着小顺子哭泣的小竹,轻声道。
小竹抽噎着点了点头,将小顺子放在了地上,喊了受伤不太重的其他几个人,进屋拿了伤药粉,分别给明月等人受伤的部位上了药。
聂千翎见状,顿时皱了眉头看向我,“羲和,你跟这些人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说完,目光狐疑的自小竹和明月身前转了一圈,道,“这两个人不是你的贴身婢女和嬷嬷么,怎么个个如此身手了得……”
他皱起眉头,喃喃的道,“羲和,你怎么和这些人扯上了关联。”
他这话说的芳菲有些不开心,在一旁呛声道,“什么叫这些人,我们怎么了,难道就我们不是苍周人么?你这算什么?人身歧视啊。”
聂千翎皱眉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一个个手上都有人命,官府早就通缉了你们,难道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面上纷纷露出愤慨之色,正要撸了袖子同聂千翎掰扯个明白,明月在旁边一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讲话。
“恭亲王,我们自认也没妨碍到你,不知为何对我们紧追不舍,屡次围堵?不管这些人身上到底有没有人命,似乎都跟您一个闲散的亲王爷没关系吧。”明月持着长剑,冷声道。
“哼,若是没让我见到就罢了,上次你们敢在我跟前直接刺杀相府小姐,若是不放过你们,下次你们动手的怕就是本王了。”聂千翎把我扶了起来,毫不相让的回道。
“那些不过是私人恩怨罢了,我们这里的人虽手上都有人命,但却不是无法无天之人,所做之事无非是个人恩怨,既不会动荡朝廷,也不会为祸苍都,还望王爷行个方便,莫要如此穷追不舍。”明月想上前接我,却被聂千翎躲开,扶着我后退了两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这些人,身份不明,我不会把羲和交给你们的。”聂千翎厉声道。
明月有些恼怒,但她知道聂千翎不会伤我,恼怒过后,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摇了摇头,原先因为激动而发软的身体渐渐找回体力,脑子也渐渐地清醒了回来。
我松开聂千翎的胳膊,站在原地,低声央求他道,“王爷,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追杀他们了,左右他们也没为害朝廷,只不过是报私人的仇恨罢了,你若是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因为仇恨还会找你报仇,如此下去,不知要何时才能有个结尾,倒不如王爷行个善心,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聂千翎回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可,他们那次在冰心阁门口他们也对你下了手啊。”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是下定决心的道,“都不能走,今天留在这里吧,我早就带人围住了这里。羲和,你跟我走,受伤的后退,其他人上,只留一个活口,其余全杀!”
带着果决气息的“杀”字一落,原本围在宅子周围的蓝衣人顿时举着刀剑冲了进来。
而我,被聂千翎拖着,强行拉离了这里。
“不……”看着明显比明月他们多出数倍的蓝衣人,我惊恐的摇着头,声嘶力竭的大喊,“不,不要,明月……明月……”
我回过头,惊惶的看着聂千翎,“我求求你,不要杀明月,不要……不要……”
“你的婢女我给你留着,但其他人不能活。”聂千翎思附了片刻,认真同我道。
“不,一个都不行。”我惊恐的摇着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他们皆是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重情重义,若是其他人都死了,只剩她俩还活着,必然是活的比死了还难受。
聂千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苦口婆心的同我道,“可是她们有可能会伤害到你,现在你不就是被挟持到这里来了么,我知你重情重义,但有些人不能留就是不能留,你下不了狠心,我来替你做这个决定。”
我一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他竟以为我是被挟持来的……
如此天大的误会啊,我赶忙激动的同他道,“我不是被劫持来的,你让他们住手啊,住手啊……”
正说着话,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却是芳菲被一个蓝衣人一剑穿破了肚皮,瞪着大眼倒在了地上。
方才还如此鲜活嬉笑怒骂的一个人,现在就没了动静。
一想到明月也会如此,我顿时难过的要发疯,“放开我,放开我。”
我拼命的想挣开聂千翎的手,抓挠咬全都试过了,可就是无法让他松手。
“明月姐……”蓦的,身后传来鲁达一声惊呼,我一扭头,就看到一柄长剑,对着明月刺了过去。
明月往后堪堪一仰,勉强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薄如蝉翼的面具却被戳了下来,露出了原本满是烧伤疤痕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真实年龄已经三十三岁了,不知是否出于爱美之心,她那面具上的脸是往年轻了制的,如今一露出真容,竟将周围的蓝衣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张脸……”聂千翎看到后也是一怔,立马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后退,围住宅子,不许任何一个人进出。”
蓝衣人十分听他的话,立马收住了攻击招式,并快速的往后退,将整个院子给围成了铁桶。
我仔细的看了明月两眼,确定她没什么致命伤,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蓝衣人较多,但明月等人较为犀利,所以地上的尸体多数都是蓝衣人,他们中唯有芳菲倒了下去。
我黯然的看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想着她方才同我说话的神情,心底正惋惜着一朵花朵的凋零,冷不防看到她手指动了一下,连忙大喊道,“小竹,快救救芳菲,她还有口气。”
已是满身伤痕的小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快速的进了屋子,拿了针灸来,一边给芳菲扎针,一边给芳菲的腹部止血。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精神一放松,身体便瘫软了下去,还是聂千翎迅疾的伸出手,才堪堪的扶住了我。
“不要打了……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我仰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聂千翎,“那么多人命,不要打了好不好。”
聂千翎没有看我,而是扭过头,定定的看着明月,疑声道,“明月……是你吗?”
我和明月心知肚明,他问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前明月戴着面具,他顶多觉得是一个同李佳淳侍婢撞了名字的婢女罢了,如今明月面具一掉,露出那张被火烧的面孔,再联想到李佳淳死的方式,很难让人不联想上去。
但明月不能承认,她一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连带着我都会被怀疑。
为什么李佳淳的婢女要守在一个小庶女的身边?
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也许有心思慎密的,真的会联想出来什么。
基于此,明月瞪大了眼睛,故意做出疑惑的神情,道,“我就是明月啊,我不是明月我是谁?”
聂千翎微眯起眼睛,冷声道,“明月,你不要装了,我早就怀疑过你了,不过因为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再加上当年她如此重伤离开,我估摸着她活不下来,才没有联想到你身上。可现在,你的真容露了出来,你还想骗谁,明月!”
明月抿了抿嘴,咬牙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明月,一直都是,我这脸是十岁那年在家乡玩,不小心点着了草垛子,被烧成了这样。”
“哦?”聂千翎扬起了眉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非要弄个面具遮盖住自己?难道不是想隐藏什么吗?”
“女子爱美不行吗,我顶着一张烧伤的脸行走在世间,需要迎接多少异样的目光你知道吗?我戴上那面具,不说多美,起码没有人再那样看我了啊。”明月丝毫不惧,头头是道的回道。
见她如此不肯认,聂千翎回过头,定定的盯着我,片刻之后,伸出手,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厉声道,“羲和,为什么她会成为你的婢女?回答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才还和善的要救我的人,忽然就变了脸,面目狰狞的掐着我的下巴,要我回答他。
他手劲儿极大,我只觉得下颌骨都要碎了,哪里还说得出话。
明月在一旁,见我痛的几乎要掉泪,着急的便要冲过来,却被蓝衣人架着刀给围住,一动不能动。
我睁大眼睛,左右移动眼珠,希望以此来提示他,我实在不能说话。
可聂千翎就像入了魔障一样,只越来越用力地捏我的下巴,一双清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裂。
“够了。”一旁的明月终于忍不住,大声的道,“是我,是我,你满意了吗,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聂千翎大笑一声,松开了我,而后冷声道,“将这些人全部赶到角落里,明月,你跟我进内室。”
说完,一摆衣袖,丝毫不顾瘫倒在地的我,拔脚去了室内。
明月担忧的看了我两眼,跟着他进了室内。
我勉强自地面上爬了起来,一边揉搓自己几乎要碎掉的下巴,一边在心底暗骂这个不要脸的聂千翎。
可恶,混蛋,不要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然如此对待我,真是可恶死了。
我摇摇晃晃的同小竹走到了一起,被一群蓝衣人守着,心底着实好奇他们在讲什么,遗憾的是我听不到。
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明月板着一张脸从屋内走出,聂千翎眉头微皱,眼神却漾着几分愉悦之色。
见到这一群伤痕累累的人时,他笑了笑,“今日的事情,都是误会,如今眼看着天色已黑,本王就先走了。”
说完,有身边的人牵来了马儿,他翻身上马,路过我身边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似是有些愧疚,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我在背后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几番蠕动想要狠狠地骂他一番,却又因蓝衣人还未走干净,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咒骂咽了回去。
又过了盏茶时间,蓝衣人终于走光,原本强撑着的几个人纷纷软了下来,鲁达强撑着把芳菲给抱进了房屋里,同大壮并排而放,小竹强撑着身体为他们包扎伤口。
我忽的记起那保护我的暗卫,左右看了一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主子……”明月轻叹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道,“明月没办法,只得承认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欺瞒了恭亲王……”
而后,她将在房中发生的事情,对我娓娓道来。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随着聂千翎进了房,看了一眼大壮,确定他依旧昏迷不醒,这才低声同聂千翎道,“恭亲王不必问主子的生死,当年明月亲眼看着她在火里咽气……”
话未说完,聂千翎骤然回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犀利又冷漠的看着明月,“我敬你是姐姐当年的身边人,所以不与你为难,但你休想忽悠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大火被扑灭之后,姐姐的身体便不翼而飞。”
“不,不翼而飞?”明月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聂千翎,“你……你说什么?”
“现在,你可以交代你是怎么逃出宫去的了。”聂千翎并不搭理明月,反而冷漠的看着她道,“所谓斩草除根,若不是有人救你,你根本出不了那个深宫。”
“是我自己出来了,大火吞了整个凤翎宫,那皇后害怕自己被烧到,所以先行出去了。我正准备一同赴死的时候,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主子忽然睁开眼,强撑着一口气,嘱咐我一定要活下去,替她复仇。”明月倒吸一口气,看着聂千翎半信半疑的目光,终于说出了关键的点,“之所以能逃脱,是因为我和主子在凤翎宫生活了好几年,知道凤翎宫内有地道,不过推开很麻烦。我这一身伤,便是推开地道时候被灼烧的。”
“有地道?”聂千翎喃喃道,“有地道姐姐怎么不自己逃生,反而任由自己被活生生的烧死?”
“因为她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明月垂下眼睛,黯然的道,“三皇子一死,她苦熬的三年就像笑话一样,我能感觉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死了,心死了。”
聂千翎身体纹丝不动,一双拳头却狠狠的握在了一起,“那个恶毒的女人……”
“我确定主子是没了呼吸的。”明月看向聂千翎,疑惑不解的问道,“至于你说主子的尸体不翼而飞,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凤翎宫的大火燃烧了一天一夜,扑灭的时候我在现场,里面任何尸体都没有。”聂千翎黯然的垂下眼睛。
“会不会,是全部烧没了……”明月有些迟疑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可能,至少也会有骨头留下来,可是我前前后后在卧室的方位寻找了许久,一点都没有找到骨灰,所以,一定是有人把姐姐的身体带走了。”聂千翎握着拳头道,“是谁,到底是谁……”
房间内一时寂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在暗中揣测,到底是谁把李佳淳的尸身给带走了。
过了许久,聂千翎才回过神,状似无意的问道,“你若是为了姐姐复仇,又怎么会在这个小丫头身边,还有,你是不是教她做饭了?”
明月一惊,斟酌着反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两件事……”
“什么事?”
“主子的生辰,和她是同一天……”明月踌躇的道,“而且,大火燃烧凤翎宫那天,其实是主子二十三岁的生辰……”
“你,你怀疑她是姐姐的转生?”聂千翎眼睛骤然一亮,满怀希翼的看着明月。
明月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要复仇,总归需要借助人打入相府,否则直接去截杀,那也让她们死的太痛快了吧。”
“她一个女孩也不容易,我瞧着她几次三番被人刁难,便生了同她结盟的心思,我护她平安,她帮助我复仇。”明月低声说道。
聂千翎光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片刻后,他旁沉吟着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明月不知他到底信没信自己这番说辞,只好继续硬着头皮道,“那生辰也是有一些原因的吧,接触久了发现她是有些时候挺像主子的,有些时候又挺不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当你撒谎的时候不想被人察觉,那么和真话混着说,让对方听起来很靠谱,有些东西又与自己推测的重合了,于是你的假话也就极容易被相信。
这回,聂千翎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她的聪明和姐姐很像,但有些时候太狠了些,姐姐那么善良,从来都不会这样,所以,她不会是姐姐的……”
“她当然不是,但至少现在是明月的主子,明月大仇未报,就得一直辅佐于她。”明月强忍着内心激动的心跳,低声道,“如今天色依然不早,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这些人,他们都是我苦心聚来的帮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主子复仇……”
这一次,聂千翎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但是关于姐姐的身体,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了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明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又怕被聂千翎看出端倪,索性板着一张脸出来。
————-。
“主子,其实是先生把我救走的,但我觉得不能告诉恭亲王,所以就捏造了地道这一件事。”明月说完之后,跟我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我心底清楚,明月同聂千翎说的那番话,四分真,六分假。
不说那四分真,聂千翎就不会相信那六分假,明月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关。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在一起,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长吸一口气,拉着明月的手道,“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身边有莫名人的暗卫监视着我,聂千翎又插手了这件事情,我那身体又不知被谁给带走了,我觉得现在好复杂好乱,明月,我唯能相信你了。”
明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神情坚定的道,“主子,放心,明月必不负主子的一片信任。”
此时天色已愈发低沉,我同明月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小竹留下足够的药方,又让才回来,摸不着头脑的一铭再去把那老先生给请了过来,并叮嘱了他们一日之后一定要换地方,谁知道聂千翎会不会随时再后悔呢。
坐在回相府的马车上,看着外面已接近漆黑的天色,虽心知崔氏被关在了祠堂,没有人再会为难我,可心就是百般不平静。
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路到了相府,同父亲说了一声,他有些不悦我回来的如此晚,但却也没为难与我,所以我很快的回到了落月阁。
进了房间,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
白瓷呢?
明月突然离开是因为她的朋友出了事情,那白瓷去了哪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竹和明月都受了伤,尤其明月,胳膊划了一个大口子,正虚弱的紧,我怎么能让她们再陪我去找白瓷呢。
但是不去找心底又不放心,白瓷是我的人,难保有人不满于我,想对白瓷动手,我早些去救她,说不定就能挽救一条人命。
思及此,我叫小竹和明月在房间里好生休息,自己则出了卧室,站在院子中央,低声呼唤道,“这位壮士,羲和知道你在,现在有件事情,想求你帮个忙,可以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但他既然能在危急关头出现保护我,可见是对我没有恶意的。
忐忑的站立了约有半盏茶功夫,我只听得耳边有风声吹过,一眨眼功夫,一名身材健硕的黑衣劲装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什么事?”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问道。
我按捺住内心的惊喜,双手合十道,“我的婢女白瓷不见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知道壮士可不可以帮忙找一找,告诉我她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是被派来保护我的,那么我这个要求其实是有些过分了的。
保护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奴婢。
好在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并没有拒绝,“你在这院子里不要出去,要一直等到我回来才可以。”
见我点了头,他转瞬消失不见。
我站在院子里,焦灼不安的来回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他忽然自半空中出现,将一名满身鲜血的女子仍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被那浓厚的血腥味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白瓷。
白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蹲下身,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落月阁今儿这是怎么了,除了我还算完好无损,几个伺候我的身边人全部都满身伤痕,最严重的这个,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谢谢谢谢。”匆忙的同暗卫道了声谢,我回过头,大声的叫道,“来人啊,准备热水,小竹,快点来救人。”
小竹跌跌撞撞的自屋里跑出来,和我一起手忙脚乱的抬起白瓷就往她屋里挪。
可是终究是两个女子,我身量小,小竹又受了伤,抬着白瓷走了三步,将她摔下去了两次。
一旁的暗卫终于忍不住,单手将白瓷给拎了起来,瓮声瓮气的道,“房间在哪儿?”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的厢房,他迈着阔步,不过几个呼吸功夫,一脚将白瓷的门给踹开,把她丢在了床上。
我和小竹赶忙跑过去,又叫来了二等丫鬟帮忙,那暗卫瞧见人来了,自发的闪到了空气中,不见了人影。
给白瓷擦拭了身体,换了衣裳,又给她敷了药,已经深夜了。
我坐在卧房的蒲团上,拖着腮有些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轻手轻脚的坐在我身边,低声道,“主要是外伤,被鞭打了很多下,看样子是受了刑……”
“我知道。”我勾了勾嘴角,目光逐渐阴冷下来,“崔家的人还真是丧心病狂,云莎没了,她们就试图收买白瓷,这丫头抵死不从,便被鞭打了整整一天……”
“主子,你莫要难过了,好在还留了白瓷一条性命不是,命还在,伤都能好起来的。”小竹在一旁低声安慰我。
我无力地笑了笑,“我这个主子真没用,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保护不了,还让你们受这样的罪,我真是……太弱了……”
身体颓然无力地倒在塌上,我闭上眼睛,反复深呼吸,而后蓦然的睁开了双眼。
“主子……”见我如此,小竹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明月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我,轻声问道,“主子是不是心底已经有想法了?”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双眼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屋梁道,“崔家的生意最近也太好了,明月你看着,弄一个圈套让他们砸点钱,他们现在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才有精力去玩这些阴谋诡计。”
明月点了点头,她手下也有不少生意,要说动摇崔家根本有点难,但挤兑一下,让对方损失点钱财还是很简单的。
生意场上,最怕的就是主动算计。
我仰躺在塌上,听着远处打更人拉长的声腔,忽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一个激灵坐起身,看向明月,“那个人安排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点了点头,“安排好了,今晚给他吃饱喝足,明天就等着好戏了。”
我这才懒懒的躺了下去,在这塌上睡着了。
半迷糊间,明月似乎把我抱到了床上,又给我盖上了被子,自己才去歇息。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太好,那个小院里屡次的惊魂在梦里反复上演了好多遍,但好在总是紧要关头被人救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幸运,就连做梦都在被杀的关头给救下来。
和现实中不同的是,在梦里,我好似连续被同一个人给救了的。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能感受到他模糊的背影,算不得多么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身,高瘦的体型,却给予了我浓重的安全感。
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卯时,我就早早的睁开了眼,去看了一趟白瓷,发现她已经从昏迷变成了熟睡,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梳洗打扮了一番,悄悄地溜出了府。
这个点正是新媳妇起床敬茶的时刻,我想,李月珠现在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状态吧。
她早已非完璧之身,新婚之夜想要安稳度过,必然需要对顾永亮下药,然后用身边的丫鬟来代替她,到时候拿了丫鬟的落红说是自己的,一切天衣无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永亮虽然混了些,但他是真心喜欢李月珠那张脸的,为了娶到她,甚至不惜忍痛把自己从前的爱妾们全部都送走。
若是这个时候,他忽然知道,自己捧在掌心的娇妻,已非完璧……
我扮作一名公子哥的模样,混在人群中,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冷冷一笑。
相府跟长宁侯府距离的不太远,明月伤较重我就没带她,只带了小竹出来。
我们两个人一路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长宁侯府,正看到一铭揪着一名形容猥琐的男子站在长宁侯府旁边的巷子里,左顾右盼。
一看到我们,一铭眼睛瞬间一亮,对着我们连连挥手。
我和小竹迅速的跑过去,为了避免被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记住容貌,我甩开折扇,挡住自己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样?”我故意把声音压低压粗,问道。
“已经可以了,他若是不从,我就断了他的解药。”一铭冷冷一笑,那张风流俊秀的面容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冷厉与残忍。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被吓得浑身一抖,险些尿在那里。
我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心想这崔氏到底哪里找来的人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这男子正是数月前崔氏找来准备侮辱了我的猥琐男子,却被我将计就计用在了李月珠的身上,破了李月珠的完璧。
那夜的事情被父亲强行掩盖了下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我一番苦心算计也算是付诸东流了。
为此,父亲还同我道了歉。
我当时有些气闷,后来仔细想一想,这也算一个良好的契机吧,虽暂时掩藏了下来,但早晚会爆发出来,并造成比最初爆发还要大的伤害。
当然是给李月珠的。
我低下头,以扇掩面,忍不住低低一笑。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一双眼睛便对着我和小竹连翻打量,似是发现了什么。
一铭见状,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踹的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个狗吃屎。
“不该看的不要瞎看,信不信挖了你的狗眼。”一铭冷声斥道。
那猥琐男子浑身打了个颤,乖乖地低下了头。
“让你做的事情都记清楚了吗?”一铭望着他,冷冷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猥琐男子连忙点了点头,哆嗦道,“大爷,记,记住了。”
“记住了就赶紧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若是敢有一点逃跑的迹象,我让你瞬间暴毙。”一铭扬了扬胳膊,恰将掌心中藏着的一枚小羽箭露了出来。
猥琐男子又是一哆嗦,干脆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赶紧走。”一铭又是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让猥琐男子连着两个踉跄,出了巷子。
他似是有些害怕,回过头望了一眼,发现一铭正冷冷的盯着他,右手微微转动。他顿时一个激灵,赶忙迈步往外走。
伸头这一刀未必落下来,但缩头这一刀是肯定没跑了。不管怎么样,为了活命,人总是要拼一拼的。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迈着小碎步一路跑到了外面,逢人便拉着那人的胳膊,大声的道,“你们知道吗,长宁侯的儿媳妇被我给睡了。”
“你们可不知道,那天她说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说宁愿给一个乞丐都不给他,所以就找了我。”
“我跟你们讲,我可没撒谎,我知道她屁股上有个淡紫色的胎记,桃子形状的,摸着还有点凹凸的手感呢。”
“我真的是他男人,她是被逼着嫁给顾家大公子的,我现在是来要我媳妇的,媳妇出来啦,跟我走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竹和明月都受了伤,尤其明月,胳膊划了一个大口子,正虚弱的紧,我怎么能让她们再陪我去找白瓷呢。
但是不去找心底又不放心,白瓷是我的人,难保有人不满于我,想对白瓷动手,我早些去救她,说不定就能挽救一条人命。
思及此,我叫小竹和明月在房间里好生休息,自己则出了卧室,站在院子中央,低声呼唤道,“这位壮士,羲和知道你在,现在有件事情,想求你帮个忙,可以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但他既然能在危急关头出现保护我,可见是对我没有恶意的。
忐忑的站立了约有半盏茶功夫,我只听得耳边有风声吹过,一眨眼功夫,一名身材健硕的黑衣劲装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什么事?”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问道。
我按捺住内心的惊喜,双手合十道,“我的婢女白瓷不见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知道壮士可不可以帮忙找一找,告诉我她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是被派来保护我的,那么我这个要求其实是有些过分了的。
保护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奴婢。
好在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并没有拒绝,“你在这院子里不要出去,要一直等到我回来才可以。”
见我点了头,他转瞬消失不见。
我站在院子里,焦灼不安的来回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他忽然自半空中出现,将一名满身鲜血的女子仍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被那浓厚的血腥味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白瓷。
白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蹲下身,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落月阁今儿这是怎么了,除了我还算完好无损,几个伺候我的身边人全部都满身伤痕,最严重的这个,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谢谢谢谢。”匆忙的同暗卫道了声谢,我回过头,大声的叫道,“来人啊,准备热水,小竹,快点来救人。”
小竹跌跌撞撞的自屋里跑出来,和我一起手忙脚乱的抬起白瓷就往她屋里挪。
可是终究是两个女子,我身量小,小竹又受了伤,抬着白瓷走了三步,将她摔下去了两次。
一旁的暗卫终于忍不住,单手将白瓷给拎了起来,瓮声瓮气的道,“房间在哪儿?”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的厢房,他迈着阔步,不过几个呼吸功夫,一脚将白瓷的门给踹开,把她丢在了床上。
我和小竹赶忙跑过去,又叫来了二等丫鬟帮忙,那暗卫瞧见人来了,自发的闪到了空气中,不见了人影。
给白瓷擦拭了身体,换了衣裳,又给她敷了药,已经深夜了。
我坐在卧房的蒲团上,拖着腮有些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轻手轻脚的坐在我身边,低声道,“主要是外伤,被鞭打了很多下,看样子是受了刑……”
“我知道。”我勾了勾嘴角,目光逐渐阴冷下来,“崔家的人还真是丧心病狂,云莎没了,她们就试图收买白瓷,这丫头抵死不从,便被鞭打了整整一天……”
“主子,你莫要难过了,好在还留了白瓷一条性命不是,命还在,伤都能好起来的。”小竹在一旁低声安慰我。
我无力地笑了笑,“我这个主子真没用,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保护不了,还让你们受这样的罪,我真是……太弱了……”
身体颓然无力地倒在塌上,我闭上眼睛,反复深呼吸,而后蓦然的睁开了双眼。
“主子……”见我如此,小竹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明月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我,轻声问道,“主子是不是心底已经有想法了?”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双眼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屋梁道,“崔家的生意最近也太好了,明月你看着,弄一个圈套让他们砸点钱,他们现在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才有精力去玩这些阴谋诡计。”
明月点了点头,她手下也有不少生意,要说动摇崔家根本有点难,但挤兑一下,让对方损失点钱财还是很简单的。
生意场上,最怕的就是主动算计。
我仰躺在塌上,听着远处打更人拉长的声腔,忽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一个激灵坐起身,看向明月,“那个人安排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点了点头,“安排好了,今晚给他吃饱喝足,明天就等着好戏了。”
我这才懒懒的躺了下去,在这塌上睡着了。
半迷糊间,明月似乎把我抱到了床上,又给我盖上了被子,自己才去歇息。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太好,那个小院里屡次的惊魂在梦里反复上演了好多遍,但好在总是紧要关头被人救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幸运,就连做梦都在被杀的关头给救下来。
和现实中不同的是,在梦里,我好似连续被同一个人给救了的。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能感受到他模糊的背影,算不得多么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身,高瘦的体型,却给予了我浓重的安全感。
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卯时,我就早早的睁开了眼,去看了一趟白瓷,发现她已经从昏迷变成了熟睡,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梳洗打扮了一番,悄悄地溜出了府。
这个点正是新媳妇起床敬茶的时刻,我想,李月珠现在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状态吧。
她早已非完璧之身,新婚之夜想要安稳度过,必然需要对顾永亮下药,然后用身边的丫鬟来代替她,到时候拿了丫鬟的落红说是自己的,一切天衣无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永亮虽然混了些,但他是真心喜欢李月珠那张脸的,为了娶到她,甚至不惜忍痛把自己从前的爱妾们全部都送走。
若是这个时候,他忽然知道,自己捧在掌心的娇妻,已非完璧……
我扮作一名公子哥的模样,混在人群中,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冷冷一笑。
相府跟长宁侯府距离的不太远,明月伤较重我就没带她,只带了小竹出来。
我们两个人一路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长宁侯府,正看到一铭揪着一名形容猥琐的男子站在长宁侯府旁边的巷子里,左顾右盼。
一看到我们,一铭眼睛瞬间一亮,对着我们连连挥手。
我和小竹迅速的跑过去,为了避免被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记住容貌,我甩开折扇,挡住自己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样?”我故意把声音压低压粗,问道。
“已经可以了,他若是不从,我就断了他的解药。”一铭冷冷一笑,那张风流俊秀的面容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冷厉与残忍。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被吓得浑身一抖,险些尿在那里。
我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心想这崔氏到底哪里找来的人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这男子正是数月前崔氏找来准备侮辱了我的猥琐男子,却被我将计就计用在了李月珠的身上,破了李月珠的完璧。
那夜的事情被父亲强行掩盖了下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我一番苦心算计也算是付诸东流了。
为此,父亲还同我道了歉。
我当时有些气闷,后来仔细想一想,这也算一个良好的契机吧,虽暂时掩藏了下来,但早晚会爆发出来,并造成比最初爆发还要大的伤害。
当然是给李月珠的。
我低下头,以扇掩面,忍不住低低一笑。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一双眼睛便对着我和小竹连翻打量,似是发现了什么。
一铭见状,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踹的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个狗吃屎。
“不该看的不要瞎看,信不信挖了你的狗眼。”一铭冷声斥道。
那猥琐男子浑身打了个颤,乖乖地低下了头。
“让你做的事情都记清楚了吗?”一铭望着他,冷冷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猥琐男子连忙点了点头,哆嗦道,“大爷,记,记住了。”
“记住了就赶紧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若是敢有一点逃跑的迹象,我让你瞬间暴毙。”一铭扬了扬胳膊,恰将掌心中藏着的一枚小羽箭露了出来。
猥琐男子又是一哆嗦,干脆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赶紧走。”一铭又是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让猥琐男子连着两个踉跄,出了巷子。
他似是有些害怕,回过头望了一眼,发现一铭正冷冷的盯着他,右手微微转动。他顿时一个激灵,赶忙迈步往外走。
伸头这一刀未必落下来,但缩头这一刀是肯定没跑了。不管怎么样,为了活命,人总是要拼一拼的。
那形容猥琐的男子迈着小碎步一路跑到了外面,逢人便拉着那人的胳膊,大声的道,“你们知道吗,长宁侯的儿媳妇被我给睡了。”
“你们可不知道,那天她说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说宁愿给一个乞丐都不给他,所以就找了我。”
“我跟你们讲,我可没撒谎,我知道她屁股上有个淡紫色的胎记,桃子形状的,摸着还有点凹凸的手感呢。”
“我真的是他男人,她是被逼着嫁给顾家大公子的,我现在是来要我媳妇的,媳妇出来啦,跟我走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顾永亮的母亲在一旁道,“这媳妇你既然娶回来就是你的了,想怎么对她还不是你的事儿吗?不过她们既然对不起我们在前,往后我们给亮儿纳妾,也就不用顾忌他们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顾永亮眼前一亮,眼前立马浮现那些美妾们柔弱无骨的小身板,和勾人的小美艳,不觉咽了两口唾沫,连连点头道,“就这样,就这样。”
商议完毕,顾永亮便立马气势汹汹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说决定不去找相府麻烦了,但戴顶帽子的感觉真不好瘦,顾永亮决定给李月珠点颜色看一看。
这么想着,喊了贴身丫鬟去通知整个永宁侯府的主子们去祠堂,又叫了几个粗壮的丫鬟嬷嬷,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新婚的院子。
李月珠赤着身体躺在被褥里,哭累了已然沉沉睡去。
妖娆又娇弱的美人,苍白着面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是往常,顾永亮早就怜惜不已的扑了上去,可现在,他看李月珠只有满满的恶心。
“来人,给我把她拽起来。”他指着被褥里,昨日才拜过天地的妻子,毫不留情的道。
几个嬷嬷丝毫不停顿,一人掀开被子的一角,一人单手将李月珠拉起,那人再用被子一裹,将她给包在了被子里。
“给我抬到祠堂去。”被子掀动的瞬间,李月珠姣好的身材暴露在顾永亮的眼皮子底下,本性使然,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若是这么美丽的小娘子没有给自己戴帽子多好。
顾永亮的眼前浮现她同别人翻滚的场景,顿时勃然大怒,脑中方才的旖旎瞬间破碎,恼怒充斥了脑海,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出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嬷嬷一前一后的抱着裹成蝉蛹般的李月珠,将她扔到了外面等待许久的步撵上。
已经清醒过来的李月珠拼了命的挣扎尖叫,却被一个嬷嬷反手按住了身体,然后用几块手绢塞住了她的嘴。
李月珠不知道这要去干什么,但没穿衣服这件事情让她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她努力的在步撵上挣扎,可最多也不过是让步撵晃动些许,并未能成功的逃脱被带到祠堂的下场。
此时,长宁侯府的所有主子都站在了祠堂门口,见顾永亮以如此方式将自己的媳妇给带过来,纷纷不解的睁大了眼睛。
顾永亮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让几个嬷嬷把李月珠给扔在了地上,也不给她衣服,就让她这么裹着被子跌坐在地上,茫然无助的看着周围。
“诸位。”顾永亮清了清嗓子,指着身边的这个女子,冷声道,“我旁边的这个女人,早在进门之前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哗然。
虽说这个谣言早就被长宁侯府里的人所知晓,他们中甚至还有人偷偷嘲笑过顾永亮,可那毕竟是谣言,众人也不过是当个笑话听听,哪里有主人公此刻亲自坦诚来的冲击大。
“不,不是完璧?”有人故意火上浇油的喊道,“那亮哥你不就是……”
不就是戴了绿帽子了吗?
“哼,虽然碍于我阿姐,我不能休了这个女人,但我今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告诉你们,以后千万不要把她当做长宁侯府的少奶奶,她,连个下人都不如,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婊子,你们可记得了?”顾永亮大声的对着人群喊道,“娶了个不洁的女人进门,已经是一个错误了,若是还让她担着大少奶奶的名头作威作福,那就是更大的错误!”
此时此刻,顾永亮心里是满满的恼怒,满满的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只想折磨李月珠,以发泄自己内心的怒气。
她越惨,他越舒坦。
“没想到外面说的是真的,相府嫁给了我们侯府这么个女人,真是太恶心了。”
“就是就是,偏生亮哥还不能休她,得继续委屈下去,想一想她已非完璧还要占着亮哥的正妻位置,真是恶心的犹如吃了苍蝇一般。”
“这个女人要完了……”
那些或冷嘲热讽,或同情,或厌恶的目光自前方传来,耳边是吵杂的讨论声,偶尔夹杂着顾永亮的怒骂,还有不屑一顾的吐口水声。
太乱了,太乱了,乱的脑子都接受不了了。
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
他们同情的是在看谁?看自己吗?
李月珠歪着头,怔怔的看着前方一堆不认识的人,突然冲他们嫣然一笑。
虽说她名声早就臭的不行,此刻还头发乱蓬蓬的裹在被子里,丝毫没有成亲那天来的美丽惊艳。可到底还是个五官整齐的美人儿,这么一笑,在眼下场景里,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底琢磨着,反正亮哥都不要了,不如……
还没想完,那原本裹在被子里的女子忽然站了起来,因没了双手的禁锢,被褥自身体上滑落,露出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
“咕咚……”诺大的咽口水声齐齐响起。
李月珠丝毫不察,反而冲着他们嫣然一笑,而后抬头望了望天空,看着有些阴沉的天色,笑嘻嘻的道,“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说完,拍着手掌在原地蹦跶了起来。
“说你是贱妇,你还真是贱的可以,赶紧把衣服给我穿上。”看到自己兄弟叔伯们几乎掉下来的眼珠子,顾永亮心底涌起一种不爽的感觉。
虽说再怎么嫌弃她,不准备把她当人,可毕竟是挂着自己正妻的名号,被众人这么瞧着,他心底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可李月珠却好似没有听懂一般,撒丫子上外面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笑着道,“爹,娘,要下雨咯,珠儿最喜欢下雨天了,可以淋雨咯,哈哈哈……”
顾永亮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跑出了许远,这才赶忙叫了嬷嬷去追上她,带她去穿衣服。
“亮哥,我瞧着这女人,似乎是疯了啊……”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惊的顾永亮一震。
疯了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当我听到那随从绘声绘色的同我描述这些场景时,我眼前不由得浮现与李月珠初见时,她张扬跋扈的样子,她明媚的脸上,那种被宠溺的近乎不谙世事的天真,她对我大打出手时的狠戾,她咬牙切齿要报复我时的狰狞。
现在,她疯了。
一切爱恨情仇随着她的疯癫烟消云散。
我想,我与李月珠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深仇大恨。最初的矛盾来自于她被宠惯了,看到父亲对我和颜悦色而不满,从而引发的战争。后来在我的有心算计下,她的所有计谋都落空,有些甚至还报在了她的身上。
这半年来,我是亲眼看着李月珠一点一点由完全的天真愚蠢变得稍有些脑子,手腕也是一次厉害过一次。
甚至她成亲时,可以算得上颇为聪明的一个人了。
假如她就此好好地生活下去,不与我作对,不想着坑害我与我身边的人,也许她能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可她偏偏要对我身边的人动手。
在原本的计划里,我不过是想扰了她的名声,在顾永亮心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她生活的不会那么顺遂罢了。
后来,我看到了白瓷鲜血淋漓的样子,这个计划就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仅要李月珠声名尽毁,我还要她被自己的夫君折磨,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知道她疯癫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从小竹手里取过沉甸甸的荷包,我放在了那随从的手中,低声道,“拿了这钱,好生的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活着吧,不要出现在苍都了,否则你知道的,顾家会第一个不放过你。”
随从忙不迭的点头,抱着金子开心的离开了这里。
故事已近落幕,一铭站在我身后,指着那不停地拉着路人讲话的猥琐男子,低声道,“这个人要怎么处置?”
我抿嘴一笑,“不用我们处置。”
话音才落,长宁侯府的大门被打开,顾永亮亲自带着几个带刀侍卫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正拉着行人大说特说自己同李月珠那点事儿的猥琐男子。
顾永亮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他抬起手,往下一落。
身后的带刀侍卫冲上前,一刀捅进了猥琐男子的后背。
要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疼痛自后背骤然布满全身,猥琐男子僵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带刀侍卫,嘴角有鲜血慢慢溢出。
“总是乱说话。”带刀侍卫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刀,反手将猥琐男子的舌头给割了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猥琐男子张张嘴,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睁着一双眼睛,不甘的看向我们藏身的巷子。
他许是在想,明明说不会杀了他的啊。
可我只说了,我们不会杀了他。
仅此而已。
长刀拔出的鲜血澎溅了周围的百姓一身一脸,片刻之后,有人尖锐的叫了一声“杀人啦”,便疯狂的奔跑了起来。
整条路上的行人都乱了。
我站在巷子口,镇定的看着慌不择路的行人。
一铭在我身后低声道,“小姐可是要回去了?”
“不。”我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指着不远处的长宁侯府,低声道,“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相府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铭是他们中轻功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
此刻,他挽着我的手,身轻如燕的带着我翻过了长宁侯府的墙,并躲开了他们的巡逻侍卫,带着我一路的往李月珠的新婚院子走去。
院子大门外站了两个粗壮的嬷嬷,估摸着是怕李月珠再疯癫的跑出去,所以看着她的。
“还是翻墙吧。”我眯着眼睛,同身旁的一铭低声道。
一铭点了点头,带着我,毫不费力的从偏僻的角落翻进了李月珠的新婚院子。
脚底落地的刹那,我正松着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吓得我险些脚一软,跌倒在地上。
“啊……啊……放开我……啊……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吧……”
凄惨凌厉的哭叫中含着几句呜咽不清的话语,因嚎叫的太过厉害,我只能隐约分辨出,仿佛是李月珠的声音。
蓦的,一声鞭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传来,哭嚎声尖锐了片刻后,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一名中年女子粗犷的怒骂,“早就说了让你安分一点,非要挨了打才知道安宁,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想吃苦头,就别再乱吼乱叫,扰了公子的好事儿,我剥了你的皮。”
“呜呜,我,知道了……”有断断续续的话语自正房内传来,那说话的声音和腔调,与那几岁的孩子,十分的相似。
竟是疯的如此彻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躲在角落里,待几个洒扫的婢女走过之后,迈着步子去了西厢房。
一铭很诧异的看着我,“你不是来找你那嫡姐的?”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是来找她的?”
我来找一个疯子干什么?
她现在只知痛与不痛,饿与不饿。同她讲道理,同她说之前的种种,让她意识到后悔?
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
既如此,我干嘛去找她。
“你不是来找你嫡姐的,那你是来找谁的?”一铭继续问道。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沿着墙根溜到了西厢房,我侧着身体从狭窄的墙壁空隙溜到了屋子的后面。
出来的时候,发现一铭没跟在身后,这才想起,我身材单薄瘦弱才能挤进来,他一个成年男子怕是挤不进来的。
好在他不傻,直接翻了屋顶过来了,并且先我一步在西厢房的后窗那里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要做偷窥的事情了,哎……
在心底默默地拜了拜神佛,我伸出食指,在舌头上舔了两下,而后在那薄薄的窗纸上轻轻一擦,顿时就擦出两个孔。
我弯腰附上前去,刚准备看上两眼,忽有女子压抑的声音传来,连带着的,还有男子粗粗的喘气声。
我准备偷看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继续看?偷窥人可以,但偷窥别人做这种事情,也未免太恶心了点。
退回去?那岂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一时间,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还好屋内的声响没持续多久,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也不去看一铭的神色,就这么直接眯着眼睛贴在了窗纸上。
透过细小的破洞,我看到床榻上,顾永亮搂着满面红光的春桃,一脸的食髓知味。
还好没什么不好的画面,我轻轻的松了口气,睁大眼睛仔细的盯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我看到顾永亮抱着春桃,用力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昨日不知是你,险些就让你受了委屈,不仅被孤孤单单的扔到了这里,连个伺候你的都没有,真是委屈你了。”顾永亮语带垂怜的道。
春桃轻轻地摇了摇头,因着角度的问题,我看不见她的面色,只能听到她轻声的说,“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对,过去了,以后爷不会亏待你,你好好的跟着爷。”顾永亮又亲了一下春桃,这才摸索着床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在见到他那肥肉的前一刻,我迅速的挪开了眼睛,侧过头。
直到听见了房门吱嘎被推开,而后关上的声音,我这才又扭过头,还没来得及再把脸附过去,旁边的一铭就拍了拍我的肩,语带笑意道,“那人走了,只剩那女子了。”
我扭头往他跟前望去,不期然看到窗纸前两个黑乎乎的小窟窿。
原来这家伙也跟着去偷窥了。
我撇了撇嘴,绕到前面,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春桃已经翻了个身侧躺了过去,没有看向大门这边,听到声音,她以为是顾永亮去而复回,有些惊慌的扭过头,待发现是我,怔愣了片刻,瘫软在床上。
她尚光裸着身体,只用被褥蒙到了腋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见我身后还有个男人,连忙往被窝里钻,只露出半张脸,紧张的盯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叹了口气,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丢给她,低声道,“擦擦脸上的泪吧。”
先前听她同顾永亮说话的语气,我以为她是心甘情愿跟了顾永亮呢,却没想到顾永亮前脚后,后脚她就趴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春桃慌乱的摸起帕子,擦去了两眼的泪,这才用还有些哽咽的声音问我,“六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三姐姐不大好,来看看。”我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道。
春桃愣了片刻,突然瞄了一眼我身后的男人,低声道,“能不能,让那个男人出去……”
我看了一眼一铭,他冲我耸耸肩,转身出去,并好心的带上了门。
春桃手忙脚乱的起身,穿上了衣裳,一转身,跪在了我的身前。
我一惊,赶忙侧开了身体,并拉她起来,“怎么了?先起来说话。”
春桃却纹丝不动的跪在原地,抽噎着道,“求六小姐带春桃走,春桃不想生活在这种地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天和各色各样的女人打交道……”
我一愣,倒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不由得皱眉道,“可是,你是相府的丫头,你全家的身契都在相府,逃,能逃到哪里呢?”
听我这么一说,春桃骤然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道,“奴婢知道,之前六小姐去找三小姐肯定是有目的,但是奴婢知道六小姐是个厉害的人,所以大着胆子放了六小姐过去……奴婢知道六小姐厉害,六小姐能不能帮一帮奴婢……能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骤然抬起头,一双泪眼含着期盼看向我,竟让我一时间张不开口拒绝。
沉思良久之后,我问她,“你愿意抛下你的父母?并且不管父母兄弟姐妹的死活,只追求自己的生活?”
春桃一时语塞,半晌后,怔怔的摇了摇头。
多狠的心,才能抛弃家人,只追求自己的生活呢。
我可以帮春桃走,现在就可以。但她的父亲母亲呢?就算崔氏失了势力,但她掌控相府后院长达十数年,怎会没几个心腹呢。她只需要吩咐下去,就够春桃一家喝一壶的了。
显然春桃也想通了这件事,她慢慢的自地上爬起来,绝望又哀伤的道,“生不如死,死却又不能死……”
她不仅不能走,还不能死。
她唯有好好地活下去。
照顾好李月珠,尽力的保护她,避免家里人被崔氏拿捏,整治。
春桃有气无力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再看向我时,语气已淡了许多,“不知六小姐出现在这里是为何事?若是来看你姐姐的,应该在正房。”
我望着她,目光中有一丝怜悯,“绝望的活也是活,既如此,倒不如过的更好一些。现在,李月珠疯癫,顾永亮的整个后院里只有你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他早晚都会再进新的美人的。”春桃倒是十分明白,讽刺的一笑,“谁会相信浪子回头,谁又会相信一个色胆包天的人真的会不纳妾。”
我在一旁暗暗地点头,倒没想到这个小丫鬟如此的明白,如此一来,我对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愈发的确定了。
“他还会拥有其他的美妾,但你若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我定定的望着春桃,自袖袋中掏出两个瓶子,放置于她面前,淡淡的道,“你已经被破了身,想嫁也嫁不得年纪正当的男子,倒不如好好地跟了顾永亮,好歹他也是永宁侯的嫡子,日后顾永亮必然会坐上永宁侯的位置,你或许成不了永宁侯夫人,但你可以成为永宁侯老夫人……”
自永宁侯府里出来,辞别了一铭,我同小竹一起便回了相府。
回到落月阁后,已经巳时了。
我先去看了一下明月,告诉了她,她那些朋友都没大事,大壮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她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彻底放了心。
而后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我便同小竹一起去了祠堂。
崔氏已经在祠堂关了一天一夜了,关于她陷害污蔑我的事情,想必父亲也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穿过一条小径,路过一片房舍,约莫走了盏茶时间,这才来到了相府西北角的祠堂外。
我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守着崔氏的嬷嬷,盈盈一笑,上前了两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嬷嬷早啊。”我笑盈盈的上前两步,对着两个嬷嬷客气的打招呼。
“见过六小姐。”两个嬷嬷对视了一眼,赶忙要跪下给我见礼,被我一手一个给扶住了身体。
“嬷嬷这可不就是见外了,你们都是相府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羲和一个小孩子,怎么敢当得起两位嬷嬷的礼呢。”我笑着将两个嬷嬷搀扶了起来,而后不着痕迹的将两只手腕上的金镯子给脱了下来,一人塞了一个。
“这……”嬷嬷惊疑不定的望着我,“这恐怕于理不合……”
“两位嬷嬷守着母亲一整夜,也是不容易,哪有什么于理合不合的,尽管拿着就是。”我笑着道。
“可是……”两个嬷嬷往身后看了一眼,握着手里的镯子,一副舍不得,但又不敢违命的样子。
我轻轻一笑,“这天底下最亲的莫过于子女与父母,羲和来看一看母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两位嬷嬷莫要担心,就算他日父亲问起来了,那也都是羲和执意要去,两位嬷嬷是被羲和逼着让开的。”
说完,我又拿了两个小荷包,轻轻地塞到了她们的掌心里。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嬷嬷掂了掂荷包,又捏了捏里面的形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一副耳充闻不问的样子。另一个嬷嬷许是没那么多经验,拿着荷包的手有些抖。
那年纪大了一些的嬷嬷看了一眼她,她便自发的后退了一步,学着年老的嬷嬷,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半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我冲身后的小竹浅浅一笑,推门,进了祠堂院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上了祠堂的外院大门,小竹在我身后轻声道,“主子说得对,这世界上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了,那就是钱不够多。”
一如门外那两个嬷嬷。
只需要给够钱,连自己的目的都不用说出来,她们便会自发的为你让路。
在心底冷冷的笑了一番后,我带着小竹一路到了关着崔氏的厢房外。
房门并没有关闭,我站在门外,便能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一夜不见,崔氏好像老了很多。
她依旧穿着昨日送李月珠时的深红色华服,不知是不是因为穿着睡了一夜的缘故,华服裙摆上都是些浅浅的褶皱。
听见脚步声,她有气无力的抬起了头,一张比昨日憔悴了许多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崔氏已经不小了,算一算她的年纪,约莫有将近五旬。
若是在普通人家,五旬的女子,早已是束着抹额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了。可崔氏热衷保养打扮,竟是硬生生将那张接近五十岁的脸,保养的如同三十余岁的少妇一般,风韵犹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现在嘛,我歪着头,看着崔氏眼角的鱼尾纹,还有她眼睛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由得哂然一笑。
唔,很符合现在的年龄。
真遗憾没有铜镜,否则把那镜子往她跟前一扔,单单容貌变化这一点就能将她给摧垮。
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我站直了身体,对着崔氏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呐,母亲。”
崔氏一愣,有些浑浊的双眼转动了几圈,这才冷冷的看着我道,“你来做什么?”
“我?羲和当然来看看母亲的惨状了。”我冲她露齿一笑,“往日威风堂堂的母亲终于躺在了这狭小阴暗的小厢房里,没有人伺候梳洗,没有亵衣外裳可以换,原本妍丽的容貌更是一夜之间垮掉,凄惨的犹如七十来岁的老太太一般……你说,这样的场景,值不值得来看一看啊?”
“你……”见我如此一说,崔氏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恼怒的看着我道,“你昨日把我害得那么惨,你还不满足吗,你今天来又是做什么的?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做事如此之绝,就不怕自己有朝一日也遇到这样的场景么!”
“我害你?”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崔氏,哈哈大笑道,“母亲这玩笑开的可是有点大了,羲和为什么要害母亲呢?母亲碍到羲和什么地方了?羲和害了母亲又有什么好处吗?”
我一个接一个的反问将崔氏逼得怔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呐呐得道,“你就是心思不正,你这个恶毒的小蹄子,你就见不得别人好。”
天天算计着谋害别人的人,在落魄了之后,却反而斥骂被害者为什么要害她,这真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逻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崔氏恼怒不已的面孔,我突然就被气笑了,“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明明是一次又一次的逼得羲和入险境,而今却又来质问羲和为什么害你?母亲可要摸着良心讲话,如今从头到尾那么多事情,哪样不是你们母女先行对羲和起了害人之心?至于羲和所做的,不过是将你们苦心谋划的东西,还给你们而已。”
崔氏苍白着面孔,定定的看着我,突然怒气冲冲的道,“你不要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你的出现就是一件不该的事情。不对,是你的出生,你本就不该出生……若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庶女,如同老五老七一般不会得到老爷的任何关注,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你让老爷如此关心于你,甚至抢了我珠儿的疼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既然可以让你回到李家,自然也有权利处置了你的性命!”
她上下将我打量了几番,忽而冷笑道,“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回到李家……是我算错了,是我算错了啊,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有如此能耐,害的我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李羲和,现在虽然是你赢了,我败了,但你不要太过得意,我到底还有个当皇后的女儿,老爷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而你可就不一样了……”
她的话听得我一愣,什么叫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将我放置在江南李家,说十二年之后把我接走的是崔氏,不是我的父亲?
思及此,我赶忙问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母亲将羲和放在了江南李家数年?”
崔氏见我如此发问,顿时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弄,“你说呢,李羲和,你的父亲早就将你遗忘了,是我派人将你安置在了江南李氏,并预备在你十二岁之后将你接回,要不然,你能出现在这里吗?”
“不,不可能。”我怔愣的看着她,摇头道,“你胡说……不对,你在我要在我十二岁之后把我接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庶女养在外面不想接回来可以理解,但非要养到十二岁再接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这个疼你爱你的父亲,根本疼的不是你李羲和而已。”崔氏仰头大笑,片刻低下头,森冷的看着我道,“你真以为你父亲疼的是你吗?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像是透过你看别人吗?李羲和,你清醒清醒吧,你不过是别人的替身而已。”
她用嘲弄的眼光看着我,似是想看我震惊又愤怒的模样,可遗憾的是,我只给了她清浅的一笑,并慢条斯理的回道,“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父亲现在疼的爱的,可都是羲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拿这个来让我难过愤怒?真是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狡猾的小蹄子。”见我没被挑拨,崔氏恼怒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我告诉你,你休要在我跟前耀武扬威,我两个女儿,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嫁入了永安侯府,还有一个孙女是未来的四皇子妃,每一个都比你身份要高,虽然这次的事情让你逃过一劫,但我依旧是丞相夫人,你依旧不过是一届小庶女,待得老爷消了气,我出了这祠堂,有你好看的。”
“真的吗?”我失笑出声,“母亲觉得,羲和既然敢来了这里同母亲对峙,又怎么会让母亲安然无恙的出去了呢?”
听到我这句话,崔氏一脸的得意均是僵在了脸上,她怔怔的同我对视了两秒,而后惊叫一声,迅速的后退了好几步,才警戒的看着我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再怎么样我也是丞相的正房夫人,若是悄无声息的没了,我的女儿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会。”我冲她轻轻一笑,“羲和是个知礼的人,怎么会对母亲动手呢,毕竟母亲是长辈。”
说完,我轻轻抬手,拔了头上的簪子,使得三千青丝蓦然散落,披在我肩后。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崔氏惊恐的看着我,“你,你不要乱来,虽然我做了许多的事情,但你毕竟还是好好地啊……”
“母亲放心。”我对她轻轻一笑,又随手将身上的衣服扯得褶皱不堪,然后冲愣在一旁的崔氏微微一笑,脚下蓦然加力,一脑袋撞在了实木的柱子上。
一阵阵眩晕的感觉涌来,额头上似有液体流出,我躺在小竹的怀里,看着世界在我的眼底慢慢变得通红,忍不住轻轻扬唇一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疯了,疯了,你疯了吗……”耳边传来嘈杂不堪的声音,其中以崔氏惊恐的叫声最为清晰,其次便是小竹抽噎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起来啊……”小竹一边拿手帕为我努力的按压伤口,避免大量失血,一边扯着嗓子哭喊。
厢房内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门外的两个嬷嬷,年纪大一些的看到眼前一幕还算镇定,年纪小一些的却被吓得屁滚尿流,险些跪在地上。
“快,快去通知人,通知老爷,通知大夫,快!”年纪大一些的嬷嬷连声吩咐着另外一个嬷嬷。
年纪小一些的嬷嬷重重的点了点头,屁滚尿流的跑出了祠堂。
这两个人,一个是老爷疼爱的女儿,一个是正牌的丞相夫人,无论哪个出了问题,她们都跑不了。
方才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收了东西把六小姐放进去呢,为什么!
这么想着,脚步愈发加快,好在没多远就遇见了正在同随从讲话的丞相大人,那嬷嬷赶忙扑了过去,跪下去就哭道,“老爷快去看一看,六小姐要不行了……”
“羲和,羲和怎么了?”李丞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嬷嬷,不论再怎么对羲和的狠毒有意见,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今乍一听闻这消息,他惊呆了,“走,去落月阁。”
说完,一撩袍子就转身往落月阁跑去。
“老爷,错了,在祠堂。”年轻一些的嬷嬷在身后声嘶力竭的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父亲到的很快,至少我觉得很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祠堂,看着我躺在小竹的怀里,虚弱不堪的样子,他震惊的道,“羲和,羲和你怎么了,羲和……”
说着,就想弯腰将我抱起来离开这里。却被小竹给拒绝了。
“老爷,小姐现在不宜挪动。”小竹满手鲜血的按着我的额头,冷声道,“请老爷快些请个大夫来吧,小姐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如今在撞上这么一次,怕是要去掉半条命。”
父亲伸出的双手就这么尴尬的置在这半空之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尴尬的扭了身体,看向崔氏,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崔氏,难道昨天你那么陷害羲和还不够吗,难道你非得要她死不行吗?”
“老爷,我没有……”崔氏目瞪口呆的看着父亲,“真的不是我推得,是她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
“她自己撞的,你当她傻吗?”父亲顿时被气笑了,“这么重的伤口,就为了污蔑你,她让自己伤的那么重?”
崔氏看看我,又看看父亲,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叫声,“真的不是我,老爷,真的不是!不是妾身啊,妾身冤枉。”
这一刻,我是理解崔氏的,那种被冤枉的感觉真的挺难过的。
就像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也发也不出来,只能通过尖叫来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过她自己舒服了,父亲可就不舒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那尖锐的声音让父亲皱起眉头,我适时的在旁边痛苦的呻吟两声,父亲骤然大怒,一巴掌甩了过去,打在了崔氏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崔氏彻底的愣住了,她跟了父亲那么年,从一个妾室一步步的爬到如今的位置,各种苦头都吃过了,但唯独没有挨过打。
而今,不仅挨了打,还是被她深爱的相公打的,并且是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
那一刻,崔氏的心崩塌了。
她看着满面怒火的父亲,嘶声吼道,“你打我,李正德,你竟然打我?为了你,我和崔家都付出了那么多,原本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正妻,可你为了那件事,让我做你的妾室,我也认了……你让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做到了,可是你呢,你现在竟然打我,三十几年的陪伴啊,你竟然为了一个相处了不过半年的小庶女打我……”
“你够了。”父亲在一旁吼道,“我打你是因为你竟然心地如此恶毒,不仅想栽赃陷害羲和,甚至还想她死,她年纪还那么小,那么瘦弱,你竟然把她推到了柱子上,你看那满脸的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啊!”
“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自己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我才是最无辜的,老爷,你竟然不相信我。”崔氏尖叫着道,“我跟了你三十几年,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竟然不信我……”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崔氏毫无悔过的样子,怒火一波接一波的涌过来,尤其是听着她那尖锐的声音,以及说话的腔调,他就瞬间恶心的不得了。
“够了。”他大吼一声,反手又甩了崔氏一巴掌。
男子力气本就极大,这两下又是在恼怒的情况下甩来的,当时崔氏两边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在肿胀的脸颊上,映衬的十分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你又打我……”崔氏带着哭腔冲着父亲大声嚷嚷,“两下了,两下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一点脸都不留给我,你是要我死啊……你是要我死啊。”
“要我留给你脸吗?你自己本就是一点脸都没有了。”父亲厌恶的看着崔氏,冷漠的道,“从前月珠冲动愚蠢,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遗传你这个当娘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一点相府当家夫人的样子吗?”
“我怎么就不是相府当家夫人了?”崔氏癫狂的看着父亲,连哭带诉道,“甄明湘死了,我就是你的正房夫人,这是你三十多年前就许给我的,你还想赖账不成。因为你自己的私心,我的如儿当了二十几年的庶女,什么好的都得让着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当皇后也是她当。好在她死了,她娘也死了,相府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我就是这个家的正房当家夫人!!!”
她的这一番话,信息量有点大,我躺在小竹的怀里,皱着眉头思考。
什么叫三十多年前就许给她做正房夫人?
难道,这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在父亲的预料之中?
我的心一顿,后背徒然升起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一些的嬷嬷领着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打破了冷凝的场面。
父亲一甩袖,懒得再搭理崔氏,而是扭过头,欲仔细的查看我的伤口。
小竹将我的披风铺在地上,让我躺在了上面,而后站起身,用身体挡住了父亲的视线。
“你这丫鬟……”父亲一脸恼怒的看向小竹,“让开,我要看看我女儿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老爷,小姐说,不想让您看见。”小竹低下头,冷漠的回道。
父亲神情一顿,慢慢的后退两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她这是在怨我啊,这是在怨我啊……”
我平躺在披风上,感受着老大夫慢慢的挪开了我额上小竹为我捂伤口的帕子,并用干净的清水为我清理伤口。
待到血迹被擦干,我清楚的听到了一声疑惑的“噫……怎么会这样”。
我轻轻一笑,能怎样,真的把头撞个大口子,就为了栽赃陷害崔氏吗?
不,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情我才不做。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血流不止的大伤口,有的,不过是一块破了皮,渗出了些许血液的小创伤罢了。
老大夫也是看到那手帕上满满的鲜血之后,以为是多么大的伤口,结果擦干净之后发现伤口小的可怜,这才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不过所谓医者父母心,纵然是再小的伤口,总归也是伤口。老大夫尽责的为我擦拭了伤口,上了药,又拿白布给我包住了额头,这才站起了身。
“大夫,小女……”父亲赶忙上前关心的询问。
大夫摇了摇头,道了一声,“好生将养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生命危险吗?”父亲在一旁着急的问道。
那大夫瞥了我一眼,轻声道,“若是好生养着,就没有危险。”
倒是个极识相的大夫,我决定了,要让明月的朋友帮我照顾一下他的生意!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了这个消息,父亲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让守门嬷嬷将老大夫送出去结账。
小竹见他转过了身,便赶忙蹲下去,用掌心里还残留的血液悄悄地滴了一滴在我的额头上,又用干净的手帕在上面按压了一下,这么一来,看起来就很像是伤口渗出来的血液。
我睁开眼,冲她眨眨眼,她回了我一个微笑,而后慢慢的将我扶着坐了起来。
“父亲……”我假装疲惫的睁开双眼,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虚弱的道,“父亲,羲和想要回江南,可以吗……”
“为什么要回江南?”父亲震惊的问道。
“父亲,求求父亲不要问,羲和只想回到江南,那里大约才是羲和的家吧。”我瞥了一眼崔氏,垂下眼眸,一滴晶莹剔透的泪顺着脸颊滑下,自腮边低落。
父亲一怔,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握紧了双拳,大声道,“羲和,你不用怕,也不用走,崔氏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再也不会作践到我的孩子们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崔氏在一旁怔愣了片刻,忽然尖叫道,“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父亲冷冷的看了崔氏一眼,漠然道,“你害了月珠,又害了羲和,我认为你已经有些不理智了,是时候送出去冷静一下了。”
“送……送哪里去……”崔氏大惊失色的看向父亲,一脸惊恐的摇头,“不,老爷,不要送妾身走……”
“已经晚了……”我听到父亲带着叹息的呢喃,“你不该,不该重提过去那些事情的……”
“不……”崔氏发现父亲的神情是那么果决,她渐渐地绝望了,“不能,我才是这个相府真正的女主人,我不会走的!”
说完,竟一转身,也猛地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砰”的一声过后,崔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有鲜血从那大的触目惊心的血洞中蜿蜒流下,攀爬了她整张面容。
厢房内所有的人都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快,快去请那个大夫回来。”片刻后,父亲惊慌失措的大叫。
那才松了一口气的嬷嬷,再一次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找那名老大夫。
所幸大夫才结了账,还没出相府,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一名随从强行给扛了过来,待看到崔氏头上那个血洞时,老大夫面色变了几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和我那假装出来的伤口不同,这可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血洞啊,若是收拾不好,光流血一项便足以要了人命。
“快,给我拿出那箱子里的纱布来。”老大夫看了一眼父亲,急声道。
父亲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大夫敢指挥自己,不过还是顺从的将箱子里的纱布拿出来,递给了老大夫。
老大夫手脚麻利的先为崔氏按住了伤口,而后用清水洗了一番她的伤口。
我冷眼旁观着,心道这崔氏为了不被送出府,也是下了狠手,这一下撞的结结实实的。
额头才多大的地方,崔氏却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小孩拳头那么大的伤口,可见是用了真力气的。
简单消毒了一番之后,老大夫拿出一瓶金疮药,尽数撒在了崔氏的额上,又用纱布厚厚的裹了一圈,看着纱布上的血迹不再继续变大,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夫,我这夫人……”父亲在一旁犹疑的问道,“可是有生命危险?”
老大夫闷声摇了摇头,留下了三瓶金疮药,叮嘱道,“伤口结痂之后三天换一次,现在就卧床静养,不可挪动,否则必伤性命。”
说完,老大夫摇了摇头,转身背着药箱离去了。
父亲站在原地,面色变了几变,终是长叹了一口气,使人叫来了崔氏的心腹,将崔氏带回了雎鸠院静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旁观着这一切,心底有些不甘。
难道崔氏用这一招就想继续留下来,不用接受被送走的惩罚吗?
那我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算什么?唱大戏吗?
不,绝对不能如此!
这么想着,我便让小竹将我扶起来,在父亲吩咐完事情之后,故意低着头,作势要离开这祠堂厢房。
父亲叫住了我,有些愧疚的同我道,“羲和,你好好地在府里住着,这里就是你的家,莫要说什么回江南的话了。”
我半低着头,轻声回道,“父亲说笑了,今日羲和害的母亲撞破了头,待母亲醒来,哪里还容得下羲和,羲和想好好地活着,不想再……所以父亲还是送羲和走吧。”
我的言外之意十分清楚,我害的崔氏用苦肉计留了下来,等崔氏好了,肯定不会放过我。
父亲一愣,低着头思考了很久之后,终是咬牙道,“你放心,等她好了我就送她走,因为她的愚见,将月珠害成了如此模样,我当初就说过不能将月珠嫁过去的,可她偏偏执意……唉,毁了那孩子的一辈子。”
听到了想听的话,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道,“羲和有些累了,想去休息。”
父亲看了一眼我头上的纱布,连忙道,“那你快些去休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他福了一福,便被小竹扶着离开了这祠堂,回了落月阁。
已经到了吃午膳的功夫,整个相府到处都是穿梭着去送午膳的丫鬟,见我脑袋被包成了一个大包,纷纷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待进了房门,躺在值夜床上休息的明月更是面色大变,一骨碌爬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就这么急匆匆的看着我,怒道,“是谁伤了主子?”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内间的床,示意我要休息。
虽说伤口没撞的那么大,血也没流的那么多,可到底还是一脑袋磕在了实木上,脑部受到了一定的震荡,思绪有些混乱不清。
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了,我只想躺下去,好好地睡一觉。
小竹见状,利落的为我脱去外裳,扶着我躺了下去,又给我掖了掖被子,这才将一旁担忧不已的明月拉出去,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她。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又陷入了那个诡异的梦乡。
乌漆嘛黑的世界,浑身被烧伤的身体,我拼命地挣扎,奔跑。
可是心底却没有第一次做这梦时的恐惧了,因为我知晓,有一个温暖的手,会在一旁陪着我。
甚至,我有些期待再次坐这个梦,我想知道,那个手的主人是谁,我想再次摸到那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再接触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我无视了浑身烧灼的痛,依着直觉在这漆黑的世界里奔跑,摔倒,爬起来,奔跑,再摔倒。
我不记得我摔倒了多久,又爬起来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期待的那只温暖的大掌,始终都没有出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出现了……”我对着漆黑虚无的世界,带着哭腔大喊,“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那只手,好似消失了。
这一次,我摔倒之后,再没了勇气爬起来了。
就这样,伏在冰冷的地面不知多久,我忽然听到了利矛刺进了肉体的声音,那么真实,那么近,就好像刺进了我的身体一般。
我一惊,连忙自地面爬起来,左右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可是除了那种被烧伤的疤痕之外,我什么都没有触摸到。
“噗……”耳边传来男子吐血的声音,我一愣,只觉得刹那间心脏绞痛到不能自已。
好痛,好痛,痛死了,啊,好痛啊……
“痛啊……”我尖叫出声,只觉得黑暗骤然散去,眼前一片光明,我眨眨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梦里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小竹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并拿手帕为我擦去额头的冷汗,又拿了干净的巾帕沾了凉水,给我擦了擦脸,我这才觉得好多了。
“什么时辰了?”我张嘴,有些虚弱的问道。
“已经是第二天了,主子。”小竹抿了抿嘴,低声道。
原来我已经睡了一天半了,难怪觉得头那么重,身体那么沉。
长长的吐了一口胸腔中的浊气,我慢慢自床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两眼,确定离开了那虚无的漆黑世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却也一沉。
那利矛刺进肉里的声音,那真实的吐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手的主人受伤了吗?
这么一想,我内心就有些焦急,想迫切的知道那手的主人怎么样了。
可是,我只有在梦中感受过那个人的存在,在现实中,我要怎么去寻找呢?
或许,他真的只是梦里一个虚拟的人物而已,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那我又有什么可找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叹了口气,掀开了被褥,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漱口,试图转移注意力,淡化心底那种焦虑又难过的感觉。
小竹端了刚从大厨房那拿来的饭菜过来要服侍我吃,被我拒绝了,只拿了几块柔软的糕点,就着茶水吃了几块,便放了东西,起身去院子里走走。
虽然伤口并不很大,但为了防止被父亲发现我是装的,我头上依然戴着厚厚的纱布。
深秋的季节,早晚有些清冷,戴着纱布感觉不出什么,但到了午时,太阳灼灼的挂在天空上,但凡去院子里走上两圈,额头上就慢慢的渗出了汗。
自早上醒来后我心情就不怎么愉快,如今额头一热,伤口被咸汗沾染,有些发痒,将我的心情搞的愈发糟糕。那种恼火的感觉上来,我一把拽下头上的厚纱布,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小竹被我这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左右看了两眼,见所有丫鬟都去吃午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捡起那纱布,苦口婆心的道,“主子你若是热了,伤口发痒,小竹去给你清理清理,可莫要摔了这纱布,同样都是撞柱子,那大夫给夫人留了三瓶金疮药,没给你留药已经是很大的破绽了,主子你若是再把这纱布扔了,可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了老爷,主子你伤的不重啊。”
小竹说的话我都懂,也知道不应该任性。
可心底那种焦虑又抓狂的感觉实在太难过了,我头一次如此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只想怒吼,摔东西,发狂,发泄!
似乎这样,才能将心底那种郁结的不安给清除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明已是深秋的季节,可苍周最南部与大燕相交的地界处,却依旧是如此的灼热难耐,尤其是在午时,艳黄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恨不得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水分都烘烤一空。
人若站在那太阳底下久了,那晒蜕的皮,可以一抓一大把。
同样的,死去的尸体,在这样的天气之下,也不过短短两三天,就开始散发出无边的尸臭。
“将军,该如何处理这些尸体?”年轻的护卫单膝跪在床沿前,大声问道。
穿着一身素裳,平躺在床上的男子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而后用那干净中透着几分清冷的声音道,“全部拉出去,烧了。”
“可是,可是那里面还有我们苍周的兄弟……”年轻的护卫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只待一眨眼,那豆大的泪珠儿便能沿着脸颊滚滚而落,“那里面,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是军令!”盔甲男子闭着眼睛,漠然的道,“若是不烧,便极有可能爆发瘟疫,瘟疫一出,万民遭殃。”
他说话极简,三言两语便交代出了重点,以及必须做的理由。
年轻的护卫低下头,强行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属下领命!”
说完,动作迅疾的自地上站了起来,便要大步的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男子突然出声,“慢着,等我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大火在前方熊熊燃起,十数偏将丢掉手中的桐油,走到一名穿着月牙色薄袍的男子身后,恭声道,“将军,但凡有尸体的角落都浇了桐油,点了火。”
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记得把战死兄弟的名字写出来。”
“是,将军。”其中一名偏将领命,转身离去。
其余人静默不出声,均是遥遥的望着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心中感慨万千。
明明前几日还在一起说话的兄弟,此刻却已阴阳两隔,此生永不相见。
有感性一些的偏将,已经悄悄地抹起了泪,“那王雷前几日还同我说,他接到了家信,女儿说了亲,就等着他给个回去的日子,好给女儿定下成亲的日子,让他亲眼看着女儿出嫁,可现在……”
可现在,他已经回不去了。
就连尸骨,都无法带回去,后人想祭奠,也不过是盖个衣冠冢罢了。
这么一想,心底愈发难受了起来,众位偏将纷纷都叹起了气,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忍不住责备那感性的偏将道,“这一次战役有多么凶险难道你不知道?连将军都受了重伤,险些折损里面,我们这些人能活着已经是命大了,你就别给大家添堵了。”
“我这怎么是添堵了,还不让怀念兄弟么……”感性的偏将哽咽了两声,低声辩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自己怀念去,不要在众人跟前怀念,让众人跟着难受!难道就你一个人有兄弟吗。”脾气火爆的偏将怒道。
“你……”感性的偏将还想再次反驳,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话语,“好了,不要吵了。”
几个偏将一起上前劝架,不如将军一句话来的有效果。
即使他并没有穿着盔甲,即使他已经受伤,即使他声音不大。
“逝者已矣,你们与其在这里争吵该不该怀念那个人,倒不如想着,给那个人报仇。”男子怔怔的看着前方的大火,语调平平没有起伏,却含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力量。
“报仇,一定要报仇!”感性的偏将握着拳道,“我一定要给王雷报仇,打死大燕狗贼,让他们永不敢侵犯我苍周一步。”
“对,打死这些侵略者,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是我们苍周的,外来者休想得到。”另一名偏将激昂的道。
众偏将情绪顿时被调动起来,伤感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
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片刻后,轻声道,“你们要这样一直坚持下去,但凡大燕敢来一步,就要打的他们后退。这一次苍周虽然也伤亡极重,但大燕更惨,他们短时间内已经无力再进攻苍周了,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守着这片土地。”
“这……”有敏锐的偏将听出不同,疑惑的问道,“将军不与我们一起吗?”
男子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前方虚无处,眼底有温柔闪过,“我要回一趟苍都,有些事情要办,这些时日你们好好守在广凉郡,我会留下对应大燕突袭的一些方法,你们灵活应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感性的偏将看着男子,低声道,“将军受了重伤,这广凉郡太过燥热,不适合养伤,回苍都倒也是极好的……”
只是到底舍不得,没了将军的广凉郡,就像少了屋梁的房子,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男子微微一笑,嘱咐那感性的偏将道,“待过些时日,会有一个叫李斟的年轻人过来参军,你将他收做贴身护卫,可派他上战场,但务必要保他平安。”
“姓李……”感性的偏将顿了顿,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军放心,许章一定会保他平安的。”
大火依旧在燃烧,男子昂着头颅,望向前方,依稀仿佛透过那扭曲的火苗,看到一张纯美的笑脸。
如此干净,又如此妩媚。
——————-。
李月珠本该回门那天,长宁侯府送来了消息,说是李月珠受了寒气,没法回来了,日后好了再回。
父亲捏着薄薄的信纸,许久之后,将信送到了雎鸠院。
李月珠成亲前失身的事情在长宁侯府和相府的力压之下,没有被传的沸沸扬扬,仅在小部分人口中流传。
而李月珠疯癫的事情,又被长宁侯府的人给瞒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宁侯亲自来与父亲交涉,说不休掉李月珠,把她当儿媳妇对待,但是就不放她出来了,并且给顾永亮抬妾。
因为内心愧疚,父亲默认了长宁侯的做法,并将这一切都死死地瞒住了崔氏。
所以这些日子,崔氏一点都不知道李月珠如今的现状,应该说,除了长宁侯夫妇以及顾永亮之外,谁都不知道李月珠现在已经疯了。
这些都是我身边那个暗卫告诉我的。
这些日子,我一直躺在床上休息,额头伤口逐渐愈合,小竹终于把厚纱布给我换成了薄纱布。
原因是,暗卫告诉她,崔氏也换了……
这几天雎鸠院一直静悄悄的,崔氏似乎怕极了父亲把她送走,一直躲在院子里哪也不去,连孙女儿子都极少接见,整个人就像不存在一般。
但无论怎么躲,该来的事情永远都会来。
这天,原本寂静的雎鸠院突然沸腾了起来,那些安静了好多时日的奴仆们一个个激动的互相奔走,告诉自己相好的朋友,夫人好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崔氏原本怕极了伤口好了被父亲送走,怎么现在忽然开始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好了,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我并不会阻拦父亲送走崔氏,万一这是崔氏给我故布的疑阵,让我自己主动帮她留下呢,那我可不是要哭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午膳的时候,听说雎鸠院的人为了庆祝自己的主子痊愈,还特意给大厨房送了钱,要请吃宴,连老爷都请了呢。
我心底一顿,一股莫名的感觉漫上心动。
崔氏,她莫不是傻了吧?
在落月用过了午膳,又歇息了一会之后,听说雎鸠院那边的宴已经结束了,崔氏拿着个小包裹,已经跟着父亲出了二门。
这么快?我脸色一变,赶忙套了鞋子,带着小竹赶忙的跑到了大门前。
崔氏正在依依不舍的望着父亲,同父亲讲话。
她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的棉布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灰不溜秋的,顶多也就能放两套衣服的小布包,身旁是一个简单的小马车,怎么看怎么凄惨,怎么看怎么萧瑟。
乍一看上去,竟有一种无辜女被恶毒家人硬生生被驱赶走的样子。
如此的诡异,如此的让我不安。
她一个过惯了奢靡生活的贵妇人,就算是被送到庄子上静养,也不该只拿了那么简单的包袱。我就不信她舍得放弃她那些珠宝首饰,那些华服胭脂,那些前朝古物什么的。
就因为知道不可能放弃,所以她现在的举动才显得如此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
我皱起眉头,站在大门,准备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李慕雅突然自我身后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父亲跟前,大声哭道,“祖父,祖父,不要把祖母送走好不好,祖母那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罪,您怎么能放心啊。”
她此话一出,原本还跟父亲轻柔的说着话的崔氏,也忽然哭出了声,“老爷,不要把妾身送走好不好,妾真的舍不得这个家,没有了妾,谁来帮老爷管理后院的事情,谁来帮老爷管理孩子们啊,还有慕雅和我们外孙的亲事,这些都是要操办的啊……”
父亲站在那里,眼中有一丝不耐闪过,“明明商量好的,怎么到门口就变卦了你,我这相府少了你,也不是不运转了,至于么?”
“老爷……”崔氏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老爷求求你,别把妾送走,妾要是走了,谁来照顾这个家啊。”
父亲有些恼了,“你知道你自己做了多少蠢事儿吗,月……孩子们都是被你害了的,为了剩下的几个孩子好,你还是早些去庄子里歇一歇吧,顺便冷静思考一下,有些话该不该说。”
“老爷……”崔氏哭的愈发尖利了起来,并且我注意到,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往身后看,似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我正疑惑的皱起眉头,忽听得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我看你们谁敢把秀丽送走!”
崔氏,崔秀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相府我这一辈儿,总共有七个女孩子,两个男孩子。
大女儿李佳淳,二女儿李稷如,三女儿李月珠,五女儿李映雪,六女儿李羲和,七女儿李兰焉。
平日里不怎么能察觉,一旦仔细的排列出来,就会发现,四女儿去哪儿了?
难道是夭折了吗?
当然没有,李家的儿子夭折了好几个,但女儿却都是结结实实的长大成了人。
那四女儿去哪儿了呢?
她去庵里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的时候,并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个庶妹,只记得她出生便没了姨娘,祖母怜她幼小不懂事,原本是想让我娘带着的,可我当时大着肚子要生产了,我娘一心照顾我,便没接过来这个包袱。
其他姨娘倒是抢着要养,可祖母又不是个傻得,我娘心善她知道,其他姨娘可没个善茬,于是决定自己养。
再后来,我生产后大出血,被关进了凤翎宫,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成为了李羲和之后,对许多事情不好打听,只知道在我和我娘死去之后,祖母忽然提出要去庵里住,并带上了当时只有三岁的李思若,十余年没回过相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此时此刻,祖母竟然回来了?
看着这个明明穿着普通细棉布衣服,却依旧气度不凡的老太太,我忽然鼻尖一酸,眼前有些模糊。
当年,祖母对我也是很好的,只是不知为何对母亲的态度有些冷淡,我心疼母亲,时日一长与祖母也淡了一些。
饶是如此,祖母依旧很疼我,她说我是嫡女,嫡女就该得最好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祖母可能是个有些刻板的老太太,因为她始终认为,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真正的名门大家,嫡庶应当分的清清楚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祖母突然去庵里的行径与我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祖母老了。
真的老了。
已经快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腰似也有些佝偻,拄着一根朴实的拐杖,被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女扶着,慢慢的下了马车。
当祖母在相府门前站定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没能返过魂来,相府的老太太,已经去庵里住了十几年了,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一点征兆。
半晌过后,崔氏第一个扑了上去,抱着祖母的腿,便是哭道,“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儿媳就要被送到庄子上了啊。”
祖母看着崔氏涕泪满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你先放开我,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一抱。”
崔氏讪讪的松开了祖母的双腿,站起来,不好意思的道,“儿媳看到娘回来,一时有些惊的失态了,让娘见笑了。”
祖母并没有理她,而是弯腰看向地上跪着的李慕雅,轻声道,“女孩子家要保护好自己,怎么能总是跪着呢,时间长了,膝盖还不肿了啊,赶紧起来吧。”
李慕雅眨眨眼,慢慢的自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低声道,“谢谢曾祖母。”
她似是没想到,祖母一回来,竟不是先同父亲讲话,而是跟她这个曾孙女说起话来了。
“哎,当年走的时候,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如今一眨眼,十二年过去了,我的曾孙女儿都这么大了。”祖母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有泪渐渐浮起。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知道,那是追忆的神色。
有什么值得可以追忆的呢?
十二年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歪着头,轻轻的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笑,将父亲自惊愕中拉出了魂,也让祖母轻轻地瞥了我一眼。
“母亲,您,您怎么回来了?”父亲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祖母旁边那个俏生生的少女身上,有些激动的道,“这,这是思若吧,都长这么大了。”
那青衫少女笑了笑,端庄的模样,大气中透着几丝清纯的面庞,让人一眼看过去,便极容易对她起好感。
“见过父亲。”她对着父亲福了一福,脆生生的道。“哎,哎,都这么大了。”父亲感叹着,目光重新放在了祖母身上,却发现祖母并没有一丝激动的神色,相反,祖母看着他的神情十分淡漠平静。
“娘……”父亲有些尴尬的道,“都那么多年了,您还不原谅我吗,我以为,您愿意回来,便是要原谅我了……”
“哼,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堂堂丞相大人做的决定,哪轮得到我这个糟老婆子原谅。”祖母拐杖一顿,漠然的道,“我回来,一个是因为秀丽,另一个则是因为思若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我一个老太婆,就算老死在庵里也无所谓,可思若到了年龄,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辈子孤老庵里。”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有儿有女,子孙满堂,却说自己要孤老庵里,岂不是明着说儿孙不孝。
我看着父亲神色大变,额头都跟着渗出了汗水,我琢磨着,若是此刻在僻静的房间之内,父亲可能直接就给祖母跪下了吧。
“娘……我们有些话,回府再说吧。”父亲抬手,将额头的汗水给尽数拭了去,轻声道。
祖母瞥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崔氏,冷声道,“那你还要把秀丽送走吗?她可毕竟是你现在的正房夫人,你如今已经五十余岁了,难道还想再换个正房夫人不成?”父亲神色一顿,讨好般的道,“不送了,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哼”了一声,转身带着李思若进了府里,其他人也紧跟着一路走了进去,其中以崔氏最为欢欣鼓舞,喜滋滋的跟在祖母身后,一脸掩盖不住的得色。
看来,眼前这一幕,尽在崔氏的预料之中啊。
难怪她如此大动作了一番,特意选了今天这个时候,原来是掐着祖母回府的时间,让父亲打消送她去庄子的年头。
真真是好算计。
或许也有运气的成分在内,单看祖母对崔氏的态度,根本没有达到喜爱的程度,何来如此护着她。
看来应该是祖母说的第二个原因占得比例稍重,四姑娘李思若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我走在人群中,目光紧随着那青色的身影移动,心底有疑惑慢慢升起。
从第一眼看见这个李思若,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我又找不到这熟悉感在哪儿,只能将疑惑按进心底,待以后再细细分析。
一路跟着走到了祖母曾经居住的寿安堂,推开门,就看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以及才搬来的各种鲜花绿树,将整个院子点缀的生机盎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十二年没有被居住过。
父亲有些震惊,不解的看来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跑到祖母跟前,邀功般的说道,“如此布置,娘可满意?”
祖母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
崔氏也不气馁,继续跟在祖母身边,一边走,一边同她说着自己做了什么什么。
父亲心底疑惑渐生,步伐慢了下来,落到了人群最后。
我见状,心思一动,也跟着落在了最后,同父亲肩并肩行走。
看着崔氏已经陪祖母进了正房,我指着那干净的院角,故作疑惑的道,“祖母那么久没回来了,怎么墙角都没有蜘蛛网呢?啊,看来是母亲有心了,差人仔细打扫了一番。”
说完,我叹了口气,“母亲真厉害,都提前知道祖母会回来啦。”
“她还真是厉害……”片刻后,耳边传来父亲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微一抬眼皮,赶巧看到他铁青的脸色,不由得在心底一笑。
崔氏,你虽请来了祖母帮你,成功的避免了被送到了庄子上的命运,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家里,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男主人啊。
被父亲真正恼了,厌弃了的崔氏,你还想跟从前一样在相府后院活的风生水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梦吧!
轻轻地扬起嘴角,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一路进了堂屋,正听到祖母在那叹着气说道,“许久不曾回来了,总觉得有些陌生感,倒是那庵里,住久了,跟家一般。”
崔氏在一旁陪笑道,“娘可别这样说,终究相府才是家,那庵里不过就是个地方,这里才是您的家呢。”
祖母轻轻地瞟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反倒是同一旁的青衫少女李思若柔声道,“阿若,你之前受了惊,咱们在外面也不好梳洗,如今回家了,你好好去梳洗一番,将那股子霉气味儿全部都给清了。”
“什么?受惊了?”一脸铁青的父亲听到这一句话,瞬间担忧的看向祖母和李思若,关心的道,“你们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祖母瞥了一眼父亲,没好气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苍都城外遇到了抢劫的,还好有个好心的将军路过,将我们给救了下来。”
“将军?抢劫的?”父亲诧异的看了祖母一眼,“可是好好感谢过人家了?既然能遇到你们,必是也会苍都的,他日儿子遇见了,一定好好地谢谢他。”
祖母笑了笑,宠溺的看了李思若一眼,“谢倒是谢过了……并且……我们家思若啊……”
“祖母,您别说了。”一旁的李思若忽然撒娇着拦住了祖母的话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祖母,您别说了。”一旁的李思若用撒娇的方式阻止了祖母的话。
她抱着祖母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俏生生的脸蛋上有一丝羞意溢出。
祖母在一旁呵呵的笑,其他人则一脸的恍然大悟。
古时戏折子上最爱写的,可不是那英雄救美人,最后美人以身相许的故事。
“是哪家的将军,可得好好地看一看,老爷。”崔氏扭过头,似十分开心的同父亲叮嘱。
因着角度的关系,其他人只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我却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也是,不管李思若怎样是老太太养大的,到底她还是个庶女的身份。
除非是那种低等将军,若是个身份高的,李思若也不过是空想罢了。
反正左右超不过李月珠就对了。
父亲倒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母亲可询问那将军的姓名,思若年纪的确不小了,若是可以,我也去考核考核。”
“父亲。”李思若极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并撒娇的轻轻躲了一下脚,有些不依的拽了拽父亲的胳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刚回来的女儿便与自己如此亲昵,回过神后,便是愈发爽朗的大笑。
同时,望着李思若的眼神也愈发的温和了起来。
“这倒是没听说,不过那将军年纪轻轻,样貌生的极好。”祖母在一旁大声道,“我瞧着那功夫也是极好的,一路风尘仆仆的往苍都赶,要比我们快了一些,我估摸着,辰时他们应该就进了苍都才对。”
“辰时回苍都的将军。”父亲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道,“我今日上朝,倒是看到一位将军回来,不过,那将军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
“他另外一个身份是什么?”祖母问道。
“这……”父亲看了一眼害羞的低着头的李思若,面上浮现一丝不忍,“他还是一名亲王。”
“亲王……”李思若骤然抬起头,惊呼了一声,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失望与落寞。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顶天了也就能做个亲王侧妃,想要当正妃,身份不够啊。
她的这份落寞太明显,太清晰,一旁站着的崔氏忍不住讥讽的扬了扬嘴角,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站在崔氏身后的李慕雅在听到“亲王”这个词汇的时候,眼神也是波动了片刻,不过她心思一向遮掩的极好,那波动也不过是眨眼间便散了去,再之后,一脸的和煦淡然。
再看李思若,相较于李慕雅的遮掩,她的情绪似乎表露的太过坦诚,羞便是羞,落寞便是落寞,虽然嘴上不曾说任何,但只看她的眼睛和面部表情变化,便能感觉得到她所有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疼惜的道,“阿若,你莫要思虑太多,有些事情,总是要顺其自然的……”
“阿若知道,阿若会听父亲母亲和祖母的话的。”李思若忧伤的抿了抿嘴,乖巧的低下了头。
不遮掩情绪,却也不肆意妄为,乖巧的听话,让人既是感叹这孩子的乖巧,又是心疼她的隐忍。
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李思若和李月珠都是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但一个让人心疼,一个却让人厌恶的原因。
父亲安慰了李思若一番之后,便让崔氏去张罗饭菜,祖母风尘仆仆的回来,还未来得及吃午膳。
我说自己吃过了,便自寿安堂退下,回了落月阁。
今日祖母与李思若的回来给予我极大地冲击,祖母对父亲毫不遮掩的恼怒情绪,更是让我疑惑不已。
到底是为什么,祖母能毫不犹豫的离开相府十二年,并且始终不曾回来。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了,我迫切的想要挖开所有的秘密,想要知道所有的内情。
一路走一路琢磨,我带着小竹回到了落月阁,正要进屋的时候,却瞧见白瓷出了房。
我一愣,赶忙问她,“你身体好了?怎么今日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主子关心,这些时日一直躺着吃了睡睡了吃,早就好了,您看,我不仅好了,还胖了呢。”白瓷捏了捏自己的双下巴,笑嘻嘻的同我道。
她原本容貌也当得上清秀,可是被崔家一顿鞭子下来,身上疤痕无数就不说了,连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蛋上都多了两道鞭痕,好在不是特别主要的位置,平日里用粉盖一盖,再用头发遮一遮,勉强看不出来。
“你受苦了。”我有些忧伤的叹了口气,想着若是我早点发现白瓷不见了,可能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呢。
“无事主子,受再多苦我都不怕,我只想亲手报复回来,让当初那个抽我的人,也被我抽一顿,这样就真的解气了。”白瓷捏着拳头,咬牙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个把你救回来的暗卫大兄弟说,打你的是崔家老爷身旁的一个嬷嬷,你放心,这仇我给你记着,你只管好好地养伤,这个嬷嬷我给你带过来,让你解气。”
“谢谢主子。”白瓷回过头,刚才还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我的瞬间变成了软儒的笑颜如花。
我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转身回了内室。
这些时日,明月将崔家的生意暗暗地抢了一部分,本是想多抢一些,奈何崔家总是打着相府的旗号,许多人不敢得罪崔家,很多生意都抢不过来。
至于那些已经被抢的生意,对崔家来说,不过是被虱子咬了两口,一点都伤不了他们的根本。
父亲对崔家已不假辞色,但崔家依旧扯着相府的旗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倒也是玩的一手好狐假虎威。
不过崔家如此,倒也是给了我启示,我也得找个靠山,就算不是真正的靠山,起码能狐假虎威一番也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就联想到了聂千翎身上。
他是我选中的第一个靠山,原本对我也算和颜悦色,时不时的偷摸来我这里喝口汤,我私以为我们关系起码还算的上可以。
可自从他知道了明月的身份之后,再没正眼瞧过我一次,只偶尔与明月联系,把我好似当成了空气。
我心底有些难过,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弟弟,这辈子也试着努力亲近过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想,就算赌这一口气,我也不能去找他当我的靠山。
那找谁呢……
我想了好几个人,最后都又推翻了。
原因很简单,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庶女,想要同这些人有联系,该有多么难啊。
可我又不能暴露我是李佳淳这件事情,万一真被当妖怪抓起来了,我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想来想去,最后我想到了身边那个暗卫。
既然能来保护我,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是李羲和母亲那边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拿捏不定,索性叫了白瓷过来,仔细叮嘱了她一番,看着她明明白白的点了头,这才放心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衣服。
祖母十二年后再回府,父亲心情激动无比,想要为祖母大肆操办一番接风宴,并强令相府每一个人必须都到。
眼看着夕阳西下,我让小竹给我挽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随便选了个质地一般的玉簪,便素描朝天的去了祖母的寿安堂。
和上次为我接风不一样,那时只有大房的人出席,二房的婶婶回了娘家,二叔又出去喝花酒了,所以二房基本是不参加大房的接风宴的。
可这次就不行了,现在是李家辈分最高的老太太回来了,作为小辈的,不能不出席。
可以说,除却参军的弟弟,以及二房在外地任职的堂哥李清一家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其中,父亲坐在祖母右手下方,崔氏紧随其后,再接着就是李卓,周氏,李慕雅,以及几个庶女,均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姨娘们虽然来了,却没有这种座位的,只能拿个很小的绣墩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偶尔彼此悄悄谈论两句,更多的却是一言不发。
坐在祖母左手的,自然便是一直吊儿郎当的二叔,二叔身后是二婶王氏,再往后……孤零零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一个大儿子,子孙满堂,一个小儿子,却只生了一个孩子。谁看着谁都会不高兴,祖母自然也不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到的时候,刚好听见她正在不悦的询问二婶王氏,“怎地如此冷清,这十二年,老二家的你就没给我添几个孙子孙女?”
王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年纪都大了,哪里还生的出孩子。”
“你生不出,那就让能生的出的人生。”祖母瞟了一眼二叔身后站着的海棠,指着她道,“就把她抬成妾吧,老二年纪还不算太大,多生几个孩子,我们李家养得起。”
“谢……谢老夫人。”海棠惊喜的看了一眼二叔,又看了一眼祖母,立马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我对这个海棠有印象,她正是在江南李家照顾过我几天的侍婢,我瞧着二叔对她的态度,像是悄悄把她收过房了。只是碍于二婶泼辣,一直不敢明着提出来抬妾罢了。
不曾想,如今祖母竟然主动要将她指给二叔,海棠喜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二叔也是面带笑容,端坐在一旁看着海棠,眼底有柔光闪过。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似是很期待海棠给二叔添个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道有些尖锐的叫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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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涨红着脸,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海棠道,“这小蹄子心术不正,屡次想要勾引老爷,这种人娘怎么能抬给老爷做妾呢,况且老爷也没这个心思,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隐晦的瞪了二叔一眼。
二叔皱了皱眉头,双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叹了一口气,低声同王氏道,“海棠跟了我快十年了,如今也快三十岁了,年纪不小了,嫁也嫁不出去了,倒不如……”
王氏双眼猛地一瞪,似是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跟前唯唯诺诺的丈夫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反驳自己,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你当初说过不纳妾的,那两个女人你没办法就没办法了,你说过往后不会纳妾,更不会让其他女人生出孩子的。”
她性格泼辣,说话又急又快,脾气来了也不管在场有谁,直接冲着二叔怼了起来。
我偷偷瞧了祖母一眼,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脸上的不满和恼怒之情。心底不由得感叹了起来,这王氏真的是太久没有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了,忘了婆婆不是妈这句话了。
在人家妈跟前训斥人家儿子,谁看了会舒服呢?
二叔坐在椅子上,见众人都瞧了过来,尤其是那么多小辈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斥责了王氏一声,“这些年你隔三差五就回娘家,我一个人在家多亏了海棠百般照顾于我,便是给她一个身份又如何,你未免也太不能容人了吧。”
“照顾你?我看是在床上照顾你把。”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叔,哽咽着道,“我回娘家是为了谁啊,儿子在那边任职,我不是为了回去照看小孙子么,你不愿跟我回去就罢了,竟然还趁我不在偷偷喝花酒,如今还要把这个小蹄子给抬了上来,李正义,你太过分了!”
她恼怒的拽起二叔的胳膊,就要上去一阵挠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祖母在一旁重重的顿了一下拐杖,冷声喝道,“王氏,你莫要太过分了。”
王氏一愣,这才想起婆婆还在身边,连忙松开二叔的胳膊,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哭道,“娘啊,您说我容易嘛,都年过半百了,土埋半截脖子了,小孙子都会跑了,这要是再添几个庶子庶女,这不是给我添堵呢嘛,娘您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就不知我的苦啊……”
她跪在地上,一边拭泪一边哭诉,看得出来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的发泄般的哭泣。
只是她说的那话,却十分的不中听,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祖母,瞬间勃然大怒,抬手将拐杖砸到了她的身上,瞬间将王氏吓得停止了哭嚎。
“你,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和你一样,我一生从未善妒过,是老太爷自己不愿纳妾,我从未拦过。”祖母指着王氏,气的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
原本站在一旁的李思若见状,立马穿过人群,站到了祖母身旁,柔柔的拉着她的手,劝道,“祖母可莫要生气,您与爷爷那是真心的恩爱,爷爷为了您一生都不曾纳妾,这事儿家里人都是知道的,二婶也是气的有些头晕了,才说出这些话的。这其实都不是她的本意,您不要为此生气。”
说完,一边为祖母顺着胸口捋气,一边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早就被祖母的样子吓得说不出来了话,见李思若递给了她眼神,忙不迭的跪着直起身体,惶恐的道,“娘莫要生气,是媳妇儿一时昏了头,说了那些浑话,娘不要放在心底。”
祖母长长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放平了呼吸,冷冷的睨了一眼王氏,道,“孙子比儿子大又怎么样,你大哥的几个小女儿都要比孙女小,却也还是好好地,你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儿。我告诉你,这妾是我这当母亲的给儿子抬的,你若是有任何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王氏呆愣着张大嘴,她没想到如此一番哭闹,并没能让老太太打消抬妾的念头,那么她这么丢脸的又哭又闹还挨了打,又是何苦。
又是何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心内那股郁结之气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上不去。
王氏怔怔的跪在那里,双眼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其他人只当她心底不甘愿,并没有想太多。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我,发现她大约是一口气没上来,魇着了,所以说不出来话,也动弹不了身体。
本来这种事情我是不想插手的,我只想报仇,让那些杀害我母亲和皇儿的人生不如死,并不想沾染额外的事情。
但想到我是被二叔带到嫡系来的,若没有二叔的伸手帮忙,可能我会被李心婷折磨致死,或者永远被关在江南李家走不出来,我就没办法对二叔的事情无视于睹。
这么多年,二婶泼辣善妒,不让二叔纳妾生子,他都没有恼怒的生过休妻的想法,可见对二婶也是极有感情的。
虽然私下里偷了不少香,但在明面上,却是对这个妻子唯命是从,不让纳妾就不纳,不让生庶出的就不生。
所以,王氏其实对二叔来说很重要。
帮,还是不帮?
答案在一刹那呼之欲出,为了二叔,必须得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敲定了主意,我伸出手,自李映雪和李兰焉中间穿了过去,来到二婶身边,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二婶的后背上。
“嗝……”王氏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双眼渐渐有了焦距,人也清醒了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我。
我冲她们微微一笑,将手掌摊开伸出,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众人定睛瞧去,只看到了一个被拍扁了身体的苍蝇,正平躺在我的掌心,已死的不能再透了。
“原来六妹妹是给二婶拍苍蝇呢。”李映雪恍然大悟的说道。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
王氏双眼不明所以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海棠的背上,许是心底扔有不甘,她迎着众人的笑声,大声道,“不行,娘,不行……”
此话一出,笑声便戛然而止,刚刚好转起来的氛围再次变得尴尬。
祖母恼怒的看向她,似在责怪她的不识相。
王氏张了张嘴,刚要继续同祖母理论,我弯下腰,在她耳畔低声道,“二婶,你要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也是得看机缘的,二叔都已快五十岁了,哪能说生就生出孩子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二婶又何苦在祖母的洗尘宴上惹得她老人家不开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氏震惊的看着我,而我只回了她浅浅的一笑,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一边。
该说的我都说了,王氏能不能理解是她的事情了,我尽力了。
好在她也并不蠢,只是这十余年过的太轻松了些,让她失去了警惕之心。
“儿媳,儿媳听娘的。”王氏抬起头,诚恳的看着祖母,道,“娘说什么便是什么,是儿媳昏了头,在娘的洗尘宴上惹得娘不开心,还望娘不要放在心上。”
祖母这才轻轻地“哼”了一声,“赶紧起来吧,马上就要用膳了,好歹也是二夫人,这样跪着成何体统。”
“是,娘。”王氏温婉的低下头,遮住了面上的神色,。
李思若十分伶俐的过去弯腰,将王氏给扶了起来,并柔声道,“祖母最是心善,当然不会跟二婶生气,二婶也莫要在意。”
说完,又低了头,附在王氏耳边,用极细小的声音道,“二婶千不该万不该提祖父,当年祖父与祖母恩爱如斯,奈何祖父英年早逝,这是祖母一生的伤痛,由不得人提及……”
她这么一番提点,引来了王氏连连的感激,“四姑娘是个好心的……”
李思若一笑,将二婶扶着坐在了椅子上,这才抿了嘴,大大方方的回了祖母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似是知道她去做什么,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李思若回了祖母一个极为活泼的微笑,祖孙之间其乐融融,一片欢欣。
一直跪在一边的海棠被叫了起,因着也是姨娘的身份了,便没让继续在二叔身后站着,赐了个小绣墩,搬着坐到了大门后的位置。
我瞧着她怅然若失的表情,不知她是否在想,也许,做姨娘,还不如做个暖床丫头呢。
此时,寿安堂的院子里已经搭好了桌子,也上好了一部分菜。
在祖母的带领下,一众儿孙跟着坐在了外面,因着男丁实在稀少,就不分男女,一桌坐了下来。
祖母坐在最中间,左手是二叔和二婶,右手是父亲和崔氏,和在大堂中时坐着差不多,只是这次围成的是一个圆圈。
至于姨娘,赐了个小桌子,放在一边,几个姨娘围在一起,低头坐了,等着大桌上的人开了饭,姨娘才能动筷。
这会子,许是王氏在弥补方才自己的愚蠢,总是可了劲的跟主母讲话。她这种泼辣的人,不止性格厉害,嘴皮子也厉害,许多事情经她讲出来,总是有趣了许多,惹得祖母总是笑口言开,其他人也跟着笑两声,一时间,气氛算得上欢乐。
就在祖母提了象牙箸准备用餐的时候,她忽然疑惑的左右看了两眼,问道,“我怎么看着像是少了人?清儿去了任上,湛儿去了广凉郡,可珠儿呢?那丫头,你们怎么不叫出来一起吃饭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月珠嫁了有名的纨绔二世祖,这件事本就丢人的紧,再加上最近又闹出了偷人事件,相府里的人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她,又怎么会主动提及她。
祖母这十余年一直在庵里,甚少入这浊世,且那庵又离苍都有些远,她的确不知道,李月珠已经嫁人的事情。
见她如此发问,众人支吾了一声,还是崔氏尴尬的说道,“珠儿她,她嫁人了。”
“嫁人了?”祖母眉头一皱,“嫁了怎样的人家?”
“还好,嫁给了侯府世子。”崔氏小声的道。
“侯府世子,倒也不错。”祖母努努嘴,没有说什么。
在她心底,李月珠也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庶女能嫁到侯府做世子妃已经是极好的了,老太太便没放在心上,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跟着松了一口气,王氏接着舌灿莲花的同祖母聊些有的没的,一直到饭接风宴结束,祖母都一直乐呵呵的。
我想,要不是王氏这些年霸二叔霸的太厉害,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那么祖母应当不会难为她,故意把海棠提上来的吧。
饭毕,众人纷纷放下了象牙箸,祖母就着李思若的手饮了一口茶,这才略带笑意的道,“我才知道,珠儿这丫头嫁了,慕雅也订了亲,看来孙女们都一一长大了,除了那两个最小的,其余的都该成亲了。”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思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嘴里说的那两个小的,指的是十三岁的我和十二岁李兰焉。
至于看李思若,则是会意崔氏,该给李思若相个好亲事了。
“说来,也是我不好,让思若这丫头的及笄礼竟是在路上度过的。”祖母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含着隐隐的愧疚之情,“那么久未曾走过回苍都的路,竟不小心算错了来回的路程时间,人一生一次的及笄礼啊,就这么耽搁在了路上,祖母愧对我的阿若啊。”
“祖母。”李思若撒娇的抱着祖母的胳膊,柔声道,“能陪着祖母,看着祖母健健康康,对思若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及笄礼和她比起来什么都不算,思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没关系的。”
“你这孩子,就是善良单纯,及笄礼多大的事儿啊,都能觉得不重要。”祖母点了一下李思若的额头,话语里带着几分嗔怪,但眼底的喜爱宠溺之情,却是谁都忽略不了的。
“母亲,其实及笄礼也可以补办的。”一直在旁边说不上话的父亲,终于得空插嘴了一句。
“不用了,父亲。”李思若冲父亲甜甜一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及笄礼真的没多大事情了,在思若看来,还没说个好亲来的重要呢。”
说完,她似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有些不合适了,便红着脸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状。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大喇喇的提着让人说个好亲,便有不知廉耻之嫌。
可偏偏李思若在如此情况下,红着脸吐着舌头俏皮的说出来,只让父亲哈哈大笑,觉得她赤城单纯的可爱。
“你这孩子,可将心放在肚子里,你母亲定然不会亏待与你。”父亲笑着跟祖母一样,敲了敲李思若的头,而后同坐在身旁的崔氏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眼底有戾气一闪而过,嘴上却笑盈盈的道,“老爷,娘,你们可放心,我若找到合适的,定拿过来给你们一一过目。”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继续同王氏讲起了话。
一场家宴就这么“其乐融融”的结束了,众人离开寿安堂时,父亲似是想留下来同祖母说上两句话,却被祖母给赶了出去,只留了李思若在身边,说些悄悄话。
父亲无奈,只得去了朱姨娘的院子,崔氏在一旁气的磨牙,却也不敢阻拦父亲的行径。
我冷眼瞧着,待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带着小竹在黑暗中慢慢的行走。
祖母的回来令我有些意外,李思若的出现却让我感到不安。
每每看着她,总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但我却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哪儿,怎么都找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抓起一个东西想用力的摔碎,结果发现那是一团棉花一般。
心里痒痒的,隐约浮现着不安,却又始终找不出是什么。
久而久之,心底就郁了一口气,想吐吐不出,不吐却又难受。
我学着明月打坐时那般悠长的吸气呼气,却还是无法排遣心中的那股不适,索性加快了步伐,在黑暗中快速的穿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跟在我身后,也有些焦急的加快了速度。
四只脚踩在枯枝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声音,让我愈发的心烦意乱。
我猛地停住了身体,小竹一时刹不住,撞在了我的身上。
“主子,你没事吧?”小竹怕撞坏了我,赶忙拽着我的胳膊,摸索了一番。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小竹,已经临近落月阁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你莫要担心,先行回落月阁可好?”
“可是主子……”小竹抿抿嘴,一脸不放心的望着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丞相府也是有侍卫的,放心吧,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怪怪的,我想静一静。你先回去,等我想明白了,我也就回去了。”
小竹迟疑着冲我福了一福,慢慢转身的回了落月阁。
我站在黑暗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终于可以静一静了。
闭上眼睛,我在黑暗中穿行,将不远处的灯火全部忽略,努力想象着,这是梦境里那个纯黑色的虚无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部都是黑的,所有的都是黑的,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虚无,摸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跄的行走。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直走,一直走。
“啪”我撞在了墙上。
睁开眼睛,摸着疼痛的鼻尖,我龇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淡笑。
我猛的一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相府最偏僻的西门角。
这里人踪罕见,地方偏僻,此刻也未点灯火,放眼望去,周围黑漆漆一片。
方才闭着眼睛没感觉害怕,这会睁开了,看着周围的假山和花草,总觉得那就像一个一个怪物的嘴,只等我过去,便被怪物生吞活剥了吃掉。
这么想着,原本遣走小竹时大胆的心态慢慢的收缩,我很没出息的蹲在了地上,紧靠着后背的墙面,一会看左一会看右,生恐哪里就会冒出个奇怪的生物,将我给吃掉。
就在这时,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
我心中害怕,愈发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心底却默念着小竹来找我啊,小竹来找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一片静谧,我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蓦的,周围传来了男女急促的呼吸,以及几声女子的轻笑。
我一愣,难道刚才那两声轻笑是他们发出来的?
好奇心使然,我微微往那挪了挪身体,并伸长了耳朵仔细的倾听。
“讨厌,别,不要在这里……”有女子惊呼声响起。
“乖,就一次,就一次……”男子模糊不清的说道。
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女子欢愉的轻笑声。
这个时候,我再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真是个傻子了。
我往地上轻轻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怎么就撞上别人在这里偷情了。
幸好他们离我这里并不算特别近,我只要小心一些,也是可以及时溜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轻轻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挪动了一步。还好,没被发现。
我正松了一口气,忽听那男子笑着道,“今日我私下里先行去求了母亲,把你提了妾,开心不开心?”
那女子低声委屈道,“奴觉得,还不如当你身边的丫鬟呢,最起码能时时陪伴着老爷,现在虽成了老爷名正言顺的妾,却不能时时刻刻的跟老爷在一起了,还要被主母堤防,奴总觉得好像做错了……”
“心肝你且放心,有老爷疼着你,王氏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这些年你陪着我也不容易……”男子接过话茬,才说了几句,声音便又模糊了起来。
原来是二叔和海棠?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正经的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在这个地方……内啥?
最关键的是,我原以为是祖母挑二婶的刺,故意抬了海棠,却没想到这原来都是二叔先求的。
祖母心疼二叔,所以自己出面做了这个坏人。
思及此,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一时没控制住,踩在了枯枝碎叶上,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一刹那,我浑身僵硬,后背冒冷汗,愣在了当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接着,二叔疑惑的声音便自前方传来,“谁,是谁?给我出来?”
他似拢了拢衣服,大步的往这里走了过来。
我的心几乎要自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该如何是好。
动吧,怕二叔只是诈我,他也许不知道我具体在哪儿,我这一动直接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
不动,难道就呆呆的等着被发现不成?
那我以后可怎么面对他。
听着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依稀仿佛看到了二叔提着裤带的身影。
心在胸腔里怦怦跳动,我紧盯着前方,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这时,我只听得耳边风声一闪,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将我揽到怀中,抱着我,悄无声息的跃到了一旁的屋顶之上。
我惊魂未定的抓着他的手臂,感受着身后男子胸膛里传来的体温,努力平复还有些战栗的身体。
这时,我脚下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没有人?难道是猫?”二叔站在我方才站立的位置左右寻找了一番,因着天色黢黑,他又不能打着灯笼寻找,只能用手左右摸索了一番,无果后,摇摇头离去了。
“以后不要在这里了,吓死了……”海棠娇嗔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长吐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腿有些软,想蹲下身体,揉一揉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才刚刚弯曲了腿,那揽着我腰身的手臂猛地一用力,牢牢地束缚住了我的身体。
我有些无奈的回头,看着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人,咬牙道,“可以放开我了吗?男女授受不亲。”
男人一怔,随后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臂。
身体终于得到了自由,我扭了扭脖子,有些抱怨的道,“你早就看到了我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吓死了,你被人派来监视……哦不,保护我的,就是这么保护的吗,你这算失职了。”
身后再次传来男子的轻笑,我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恰看到那一身黑衣的男子,笑的前仰后合。
我一怔,上下将男人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身材颇为瘦削,并不是之前保护我的那个健壮暗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由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这是在屋顶上,一步已危险,两步更是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啊……”我张嘴惊呼,下一刻手却被拽住,紧接着被一双大手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耳边有风声刮过,我闭上眼睛,竟莫名的感受到了在梦境中,那种虚无的感觉。
而那拽着我的手,像极了梦境里那个男人的手。
片刻后,脚沾到了地面,才将将立稳了身体,我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在他惊讶的眼神下,伸手一扯,将他脸上的蒙面黑巾给扯了下来。
虽然夜色漆黑虚无,但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干净的眉目,清澈的双眼,略有些棱角的面庞,以及带着笑意,微微勾起的嘴角。
这是那个带我出相府看李月珠出糗的那个男子。
那天他同我道过别之后,再没有出现,我曾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他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面庞,突然伸出手,反复的在他脸上摩挲,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不认识我了?”就在我准备用力扯一扯他的脸时,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并含着笑意对我道,“这是个真实的人,不是木偶,不信你摸一摸,我的手是热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低下头,仔细观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美的一双手,虽然不怎么白皙,但骨节匀称,手指修长。比之女子葱白似的纤纤玉手,这手美却不娘,只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男子的大掌。
最重要的是,很温热,很温暖。
我握着那手,忽然就忍不住潸然泪下。
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到他掌心,男子这才怔愣的低下头,有些惊慌的问我,“怎么说哭就哭了?我方才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看你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觉得很奇怪……”
说完,还用手为我轻轻地擦去了泪珠。
他的手外看很美,但实则指腹掌心都有些粗糙,摸着的时候感触不深,当他指腹拭过我脸颊时,那种被刺到的痛感便令我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
“你,你可是练武的?”我抓过他的手,摸着他掌心中的茧子,低声问道。
这茧子,明月和小竹的手上都有。
“当然了。”他微微一笑,语气放柔了几许,“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哭?”
“不为什么。”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想起这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和那梦里的人一模一样,不由得恼怒的甩下他的手,大步的往落月阁的方向走去。
“哎,你别走啊,同我说一说……”男子在我身后急促的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骤然停下脚步,板着脸回头看向他,“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一连四个问题抛出,他抿着嘴,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了,我怎么知道你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怀揣了恶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我也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但我仍然会戒备你,并且,我不希望你靠近我。”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我就像是苏醒的刺猬一般,浑身是刺的看着这个人。
许是他的出现每次都那么奇怪,许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清楚自己是谁,许是他总是神秘的帮着我,让我莫不清楚他的意图,也猜测不到他的身份。
没有什么是比未知还要可怕的东西。
看着男子怔愣在原地,我转身,擦去眼泪,毅然决然的离去。
然而我才走了不过两步,下一刻,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拽,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卷入男子的怀中。
一股淡淡的皂荚味儿弥漫进鼻腔,额头低着坚实的肌肉,身体被两只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我目瞪口呆的发现,我再次被这个男人抱了个满怀。
“你……你放开我……”怔愣了片刻之后,我开始努力的挣扎了起来。
好在他并没有为难我,在我挣扎几下之后,便松开了胳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道,“你今日脾气怎么这么不好,那一次我带你出相府你都能平静接受,怎地今日说不两句话就恼起来了呢。”
我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他,心里却默默道,当时我是没办法不接受,谁知道我如果是拒绝,你这个不知好坏的人会不会一刀结果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不接受……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害我?
还是因为他的手与那梦境之中人的手如此相似,给了我莫名的心安,让我对他生出了一种熟悉感,于是开始任性,开始折腾?
我……我不知道……
是这样吗?
我迷茫的抬起头,看着这个男子干净的眉眼,脱口而出道,“给我一个理由,你找我的理由。”
男子看着我,片刻后微微一笑,“从你在江南我就注意到了你,我觉得,我好像挺喜欢你的,这个理由够吗?”
喜……喜欢我?
我指着蜡黄的脸色和满脸的小斑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自嘲道,“就这长相,你说你看得上?你别吓唬我大哥。”
“我没有吓唬你。”男人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慢声道,“人应看中心灵美,外貌不过只是皮囊罢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内在很美的姑娘。”
“说话倒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我撇了撇嘴,表示对他这花言巧语的说法不置可否。
只是心底,却还是不可自抑的生出一股淡淡的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张脸,一直是我这辈子最介意的事情。
想当年,李佳淳的美貌,不说是名动苍都,却也绝对排的上前几。
可现在呢……可能整个李家就数我最丑了。
低下头,我心酸的扁扁嘴,小声的道,“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你说这些对我没用的。”
“唔,有没有用我自己心底最清楚,小羲和,你只需等着我,不要同别的男人说亲就可。”男子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附在我耳边,低声同我道。
带着男子特有气味儿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让我一个激灵,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抬起头再看那男子,心境已经不平静了。
“我,我凭什么等你,说亲这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说完,我瞪了他一眼,“你绕来绕去,却始终没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想着花言巧语骗我,没门。”
说完,我踉跄着转身就跑了。
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拦住我了。
一路顺畅的跑回了落月阁,明明是应该松了一口气的,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有些失落。
这个男人同我梦境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
他们两个干脆就是同一个人?
后面的这种猜想让我的心砰砰的跳动了起来,我想起在虚无的黑暗里无助的奔跑,难过的想要大哭之时,那种忽然被拯救的狂喜,和心安。
可是再一想着男子的年龄,我波澜起伏的内心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十二年前,我还是李佳淳时,他不过是个十来岁得少年,又怎么会同我又交集呢。
思及此,我不禁哂然一笑。
许是我这些天太想见那梦境中的男子了吧,竟然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联想成了他,真是好笑。
摇摇头,我轻轻地推开了落月阁的大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才想张嘴喊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健硕的黑影矗立在院子中央,见我来了,他猛然回头,一把拔出手中的长剑。
锋利的剑身折射出灯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已经擦黑,主子带着小竹即将去赴宴,在她们将将走到落月阁门口的时候,白瓷突然捧着一盘茶果,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院子里的桃树下,对着空气悄声喊道,“那个暗卫大哥,你出来一下啦,出来一下啦,主子有小竹跟着,也没出相府,没事的啦,你赶紧出来一下啦。”
好在此时二等小丫鬟们都歇息了,明月又躲在房间里疗伤,整个落月阁算得上极为空荡。
否则被人看到了她如此模样,还要以为她是疯了呢。
“暗卫大哥,你出来啊……”白瓷对着空气卖力的喊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出现。
她站起身,跑到落月阁门口,发现主子和小竹的身影已经走远,不由得泄了气。
方才主子交代过,一定要在她们还在附近的时候把那暗卫给叫出来,否则他们走了,暗卫也跟着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叫不出来了。
真是可恶,自己叫了那么久,不愿意停下来就算了,连回应都不回应一下,就这么悄悄地走了。
难道暗卫的心都是石头做的?
白瓷撇撇嘴,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土块,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走到了桃树下,看着石桌上满满一托盘的茶叶和瓜果,她心底有愤懑涌起,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拿起准备给暗卫的瓜果,“咔嚓”一口,啃了上去。
唔,倒还是挺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心想,你不出来就算了,那我把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吃了,都吃了。
这么想着,愈发卖力的啃着手里的香瓜,“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唔,真的好甜啊……白瓷眯着眼睛心想。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好吃么?”
“好吃,好吃。”白瓷连连点头,忍不住笑眯了眼。
“那给一个好吗?”那低沉声音的主人,忍着笑意道。
“好啊,给。”白瓷伸手摸了一个香瓜,爽快的递给了身后的人。
纤细白嫩的小手,触摸到粗糙的大掌的一刹那,白瓷瞪大了眼睛,嘴里才咬下来的一大口香瓜,“啪叽”掉在了地上。
“暗卫……大哥?”她回过头,看着那有着魁梧健硕身材的男子,愣愣的道。
“怎么?”男子手里拿着香瓜,看着嘴张成0形,露出满嘴香瓜的白瓷,忍了笑意,低声道,“你叫我那么多声,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有,有事情。”白瓷这才醒悟过来,赶忙将嘴里的香瓜全部咽了下去,狗腿的冲着健硕男子笑道,“暗卫大哥,这里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暗卫轻轻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方才白瓷所坐的石凳上,感受着带有余温的石头,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方才接到消息,在那位回到落月阁之前,他都可以自由活动,算是放假。
一场宴会的功夫,约莫有个把时辰,他想,去哪里都去不了,还不如好好地睡一觉呢。
于是拢了拢衣裳,横躺在树枝上,正准备眯了眼睛睡觉,忽听到眼前这女子连连的唤他。
他没法继续睡觉了,只能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呼唤。
很快,她停止了呼声,去门外不知看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满脸的沮丧。
他心底有些好笑,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出来,所以就如此沮丧?
这么想着,他对她原本的目的,不由自主的好奇了起来。
于是瞪大了眼睛准备继续观察她,却发现她一屁股坐在了树下,开始认真的啃起了香瓜。
哦,刚才还拼了命的找我呢,这会有了香瓜就不记得我了。
这么想着,心底便有了些许的不开心,他一闪身,轻轻地自树上跃了下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问了句,“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拿着手里的香瓜,他端详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入口。
暗卫有规矩,不轻易食用不明来路的食物。
即使这些日子他一直瞧着落月阁里的这些丫鬟们,发现她们几乎都不坏。
可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破坏。
这么想着,他将香瓜放在了盘子里,又把这女子给自己倒的茶挪远了些,才看向她,道,“什么事?”
白瓷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把茶水往男子跟前挪了挪,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日子,暗卫大哥一直保护着主子,辛苦了。”
“无妨,任务而已。”他捻起那精致小巧的茶杯,在手指里搓了搓,面无表情的答道。
“奥,任务啊……”白瓷夸张的点了点头,而后用眼角瞥了他的神色,笑嘻嘻的道,“你们主子若是担心小姐,为什么不自己来,而让你来啊。”
看样子,她应该是想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出,但一不小心问成了小心翼翼的语气,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强忍着笑意,放平了声线,让人听不出喜怒的道,“他忙。”
原来是个大忙人……白瓷双眼转了转,继续道,“那个,我们小姐说,她想开个酒楼,不知道,你们主人,愿不愿意入股啊。”
入了股,可不就知道了身份,那可不行。
“不行。”男子摇摇头。
“哎呀,都穷死了,还说来保护人的呢,穷的吃不上饭了都,想做点生意赚钱怎么了。”白瓷在一旁装腔作势的低声抱怨。
“唔。”男子吸收了白瓷话里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
穷啊,看来这个得上报。
“你点什么头。”没套出来有用的信息,白瓷瞪了他一眼,不过转眼想到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连忙又逼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啊哈哈,话说,你们主子这么保护我们小姐,不怕贵夫人吃醋吗?”
来打探是不是成婚的?
男子抿了抿嘴,挑眉道,“我们主子还未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婚!又缩小了范围。
白瓷再接再厉,“那赶明约出来见一见呗,我们小姐说,好几次多亏你帮忙,要好好感谢你们主子呢。”
“他可能没有空。”男子有些无奈的道。
只说没空,没说距离远!看来是苍都的。
“那也是,这有身份的人呢,肯定忙。”白瓷满意的笑了笑,突然站起了身,对着男子盈盈的拜了下去,并柔声道,“说起来,白瓷还没有感谢暗卫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暗卫大哥出手,白瓷现在指不定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呢。”
这话说的真心,拜也拜得真心。
男子皱眉,起身欲将她扶了起来,冷不防眼前女子忽然身体一软,直接对着自己倒了过来。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接住了她,柔软的馨香碰撞到硬邦邦的钢铁上,两个人均是一呆。
“你……”他反手就要推开这女子,暗卫不得与人近距离接触,却蓦的感觉一只软嫩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间,他不禁一愣。
白瓷心里念叨着小竹教给自己的手法,“快若闪电”的在这暗卫身上一摸索,紧接着狠狠一拽,一块温热的东西便掉入了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心中一喜,心道,大约这就是小竹说的,可以证明暗卫身份的东西了。
虽然没能成功套出多少有用信息,但只要有这个证明身份的东西,便能成功的找出这暗卫身后的主子了。
这么想着,她紧紧地握住了手中温热的东西,往腰里一塞,正准备站直了身体,忽听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
————-。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拥抱着的一男一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在我落月阁做什么。”
他们扭过头对视了一眼彼此,而后迅速的后退了两步,避嫌般纷纷扭了身体,全部正对着我。
好似刚才抱在一起的不是他们一般。
“主子,白瓷……白瓷是不小心摔扭了脚,多亏了暗卫大哥才没摔倒。”羞得一脸通红的白瓷指了指被夜幕笼罩的天空,低声道,“还有,已经是晚上了,不是白天了,主子……”
我瞪了她一眼,“那怎么剑都拿出来了,差点把我吓死。”
我指了指那暗卫手中出鞘的利刃,暗自吞了吞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好似这才发现利刃的存在,连忙吓得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同那暗卫的距离,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暗卫一脸懊恼,不知是不是在后悔自己方才的掉以轻心。
“什么东西……”白瓷两只大眼睛咕噜噜一转,摊开双手,无辜的看着那暗卫,“我可没拿你的东西,你不要诬赖于我。”
暗卫咬牙,一副就要扑上来抢的模样。
忽的,远处传来一声锐利的哨声,那暗卫一怔,跺了跺脚,留下一句,“你不该拿我的东西”,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暗自琢磨了他那话的意思,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的白瓷,同她面对面的愣了片刻。
“你……拿了什么?”我悄悄地问了一声。
“就是……就是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白瓷呐呐着,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我的掌中。
我低下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低下头,看着白瓷掌心那个圆润的玉石,伸出手拿过来,放在灯笼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始终没看个所以然来。
“这……这叫哪门子的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喃喃道,“难道不该是令牌或者写这名字一类的东西吗?”
“可能,可能我拿错了?”白瓷尴尬的笑了笑。
我无语凝噎,将那玉石扔到了白瓷的掌中,“既然是你偷来的,就由你保管着吧。”
白瓷接过那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玉石塞进了荷包里,这才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主子,白瓷套出来了一些话,暗卫大哥的主子是个大忙人,人在苍都,还未成亲……”
语毕,她冲着我讨好的微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没了?”
“没了……”白瓷抿嘴,似乎自己也察觉到这些都是没用的信息,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露齿一笑。
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笑。
我一回头,正看到小竹自阴暗的角落里走出。
她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将落月阁的大门给关上,并落上了门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才想起,这丫头明明早比我回来,却一直没有进来院子,原来是躲在一旁看戏呢。
“小竹你怎么在哪儿?”不明所以的白瓷,有些愣愣的问道。
小竹冲她狡黠的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所以要躲起来啊。”
“啊,你竟然偷看……”白瓷一愣,估摸着是想起方才的事情了,一脸通红的跟小竹追逐打闹了起来。
我看了看两个幼稚到不行的丫头,无奈一笑,去看了看明月,见她身上伤势已然大好,这才放心的去睡了觉。
这一夜,我又做梦了。
我梦见我躺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全部都黑漆漆的,我的双眼像是被缝在一起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但我能感觉到有个人在我的身边,喃喃的念叨着些什么。
须臾,我的手被人抓住了,因为睁不开眼,我只能凭着触觉,感觉出那是个男人的手,骨骼纤细,手指修长,最重要的是,掌心还有茧子。
蓦的,我心底一颤,想起今晚再次遇到的那个蒙面男子,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醒来的时候,正好天刚朦胧的有点亮光,我坐起身,随便拉了个帕子擦了擦汗。
外室的小竹和白瓷听见我的动静,掀了珠帘,进来给我穿衣梳头。
待到该漱口的时候,竟是明月端着茶走了过来。
我一时有些诧异,因着前几日明月和白瓷同时都受了重伤,所以这些时日都只是小竹一个人伺候我。算下来,落月阁已经很久不曾那么热闹过了。
我心底有些感慨,接过明月手里的茶,漱了口,吃了点糕点,正琢磨带谁去请安的时候,明月在旁边主动对我道,“主子,明月跟你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同小竹白瓷交代了一番,便出了落月阁。
一路走着,我顾着明月的身体,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路上遇到了李映雪,她大大方方的同我打了招呼,与我并排行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时日,她对我不算多亲近,但相对于其他人的敌视或者漠视,其实李映雪对我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我也并未介意她那一次对我的隐瞒不语,只对她笑了笑,一路走进了雎鸠院。
到地方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思若。
她正依偎在崔氏身旁,同崔氏亲昵的讲话,偶尔露出小女儿的娇态,乍一看着,比李月珠与崔氏更像母女。
李映雪也看见了这一幕,她忍不住弯腰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四姐姐为什么同母亲看起来如此要好的样子。”
我瞟了她一眼,心道,这不是要好,这是讨好。
李思若在讨好崔氏!
看来她是个通透的,知道祖母不管怎样疼她,最终婚事还是要落到崔氏头上。
想到这里,我不禁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映雪,她也年近及笄,又不是个傻得,怎么不知道去讨好崔氏呢。
或许,自己有应对的办法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笑着进了内室,对着崔氏福了一福,又乖乖地喊了李思若四姐姐,而后坐在了一边,不曾言语。
崔氏继续同李思若欢声笑语的聊了会,等到李慕雅和李兰焉来了,亲亲热热的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去了寿安堂。
一路上,李思若都走在崔氏的身旁,偶尔还会挽着她的胳膊,不知道还以为这真的是亲生的母女,那种亲昵劲儿,让人忍不住心生疑惑。
真的只是为了亲事去讨好崔氏吗,我总觉得不止如此。
等到了寿安堂,众人纷纷给祖母行了礼,又聊了一些话,期间李思若一直很活泼的左右逢源,将气氛炒的十分热乎。
过了一会,二婶也过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海棠的事情,她气色不怎么好,见了礼之后就先行离去了。
祖母见状,也歇了聊天的心思,叫贴身丫鬟传了早膳,人们按着顺序,一一的挨着坐了下来。
正准备开动的时候,父亲来了。
此时,祖母的左右已分别坐了崔氏和李思若两个人,父亲若是要坐的话,必然有一个人要起。
按着辈分大小来说,该是李思若起。但按照婆媳身份来说,身为儿媳妇的崔氏最该起,她本是该服侍婆婆进餐的,能坐下已经是婆婆的恩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崔氏又不想起,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想跟个丫鬟似得伺候人。可偏偏不起又不行,一时间崔氏纠结在了那里,没有动弹。
场面顿时有些僵,我看了一眼李思若,正瞧见她十分爽快的站起身,笑着同父亲道,“思若多数时间在外,与姐妹们甚少接触,如今好容易有个机会,我可得跟我的七妹妹和六妹妹们好好亲近亲近。”
说完,离开那座位,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我和李兰焉的中间。
至于那腾出来的空位,自然就被父亲占了。
崔氏感激她为自己解围,父亲心疼她如此懂事,祖母则赞扬她聪明的应对。
一时间,寿安堂里坐着的三位长辈均是对着李思若微笑点头,很是赞赏的样子。
一旁的李兰焉低头,似是有些不满的,轻轻地戳动了一下面前的瓷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思若瞟了她一眼,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拿起面前的象牙箸,笑着道,“七妹妹是吧,姐姐在外十几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蔬菜饼看起来还不错,索性大着胆子夹给妹妹尝一尝,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姐姐才是。”
说完,夹了一块用胡萝卜丝煎出来的饼,放在了李兰焉跟前。
隔着一个座位,我看见李兰焉的脸都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爱吃胡萝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凡跟胡萝卜有关的东西,她全都不会碰。
可偏偏李思若说自己初初回来,不懂妹妹的口味,但爱妹心切,所以好心夹了一块饼给她。
李兰焉若是不吃,说小点是不懂事儿,驳了姐姐的一片好心。说大点,那是不是对这个许久没回家的姐姐有什么敌对之意呢。
若是李月珠,还可以仗着崔氏的宠爱,直接打翻了盘子说不吃。可李兰焉没有宠爱,更没有依仗,所以她只能青着脸,夹起那胡萝卜做的饼,一口一口的塞进了嘴里。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这女子,实在是太记仇,又实在是太聪明。
她算计人的同时,还面面俱到,将一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不给人抓住漏洞的机会。
如此心机深沉的女人,在我看来十分可怖。
偏生祖母在一旁,十分赞赏的看着她一切的动作,好似很喜欢这样的她。
我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疙瘩,心底那种意味不明的感觉又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明月,她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忍耐下去。
我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恰巧李思若也为我夹了一块胡萝卜饼,一脸“我不厚此薄彼”的看着我。
我冲她露齿一笑,心底却恼她算计到了我的头上,于是也反手为她夹了一块饼,“四姐姐也吃,哪能光让姐姐辛苦照顾妹妹,你也吃,别客气。”
李思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夹起那胡萝卜饼,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胡萝卜,却也没达到厌恶到一碰不想碰的地步,所以也夹起那饼,低头吃了起来。
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均是低着头吃饭,期间除了父亲和祖母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其他只听闻勺盘相碰的清脆之音,以及淡淡的咀嚼声。
用过了早膳,李思若留下陪祖母说话,崔氏要管账,父亲要处理公务,至于其他人士,则是纷纷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与明月一道,没有着急回落月阁,反而是在后花园旁边空旷的小亭子里盘旋了一会,待到没有了其他人的踪影,明月这才附在我耳边,低声的道,“主子,我想,我已经知道那四姑娘为何让你觉得奇怪了。”
我猛地一抬头,急迫的看向她,“你快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主子……”明月凝着一张脸看向我,目光中有沉思之色,“主子难道没看出来吗,现在的李思若,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晴天霹雳的话语,将我镇在了当场。
曾经十五六岁的李佳淳……我不记得了啊……
我茫然的看向明月,期待她能给我一些解释。
“单纯,娇嗔,不掩盖自己的情绪,却可以让人不讨厌的达到自己的目的……”明月皱着眉头道,“若说唯一的区别,便是这女子是心机深沉之人,所做的这一切略有些刻意,但当年的主子却是很自然的,因为就是原本的你……”
不得不说,时光对于阅历来说太重要了。
我缺失了那十二年,对我来说,我依旧是二十三岁的李佳淳。但对明月来说,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有些我自己迷惘不清的东西,她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个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内却忍不住翻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李思若要拼命地模仿我,当年我死的时候,她也不过才三岁左右,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记住她的大姐姐是怎样的人,又怎么会刻意去模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她也不是刻意被模仿的,只是有人喜欢这样的性格,所以她自己就逐渐的将自己压抑成了这样的性格……”明月在一旁,低声揣测道。
我反复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一些,“方才她针对李兰焉的时候,却也顺便针对了我一把,我的还击,已经让她注意到了我,最近多监视一下李思若的行动,我总觉得她不会安于现状的。”
她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对那个亲王将军的喜爱,但偏偏碍于身份无法嫁予他为妻,我不相信,她会甘心认栽。
因为李佳淳不会放弃。
我低声道,“如果她并不针对我,仅仅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而耍一些手段,那么,我想我并不会阻挠于她。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不知到最后,那幸福是否会在时光中变质,最后酿成毒药,一饮毙命。
就像……当年的李佳淳。
我忽然有些想笑,于是嘴角牵起了弧度,慢慢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我已狂笑出声。
“主子……”明月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一直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倏然滚落,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我像是从环境中被拉到现实一般,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之后,我喟叹一声,望着明月,道,“整整三年,我以为,我对那个人早就只剩恨了。殊不知,这世界上只有爱了,才会恨。”
只有恨了,才不会忘。
可我不想记住你,聂长安。
我不想记住那些年,曾经勇敢的追着你的脚步,惊世骇俗的喊着“我爱你”,拉着你的衣袖要嫁给你,在片片桃花下为你起舞。
那些鲁莽的过往,造就了你我的错误,于是酿成了李佳淳一生的悲剧。
其实不爱,拒绝就可以了啊。
为什么要接受,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恩爱过后便是冷淡。
将我幽禁的三年里,你过得快乐吗。
我死了之后,你开心吗。
我想,可能你其实一直都没爱过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回了落月阁之后,我便蜷缩在屋子里一直没出去,方才琢磨李思若的那些行径时,思考了一下曾经的李佳淳。
于是思绪被带回了很多年以前,记起了很多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
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那些大悲大喜的故事。
无法抹去的曾经,但不参与我的人生。
我现在,是李羲和,不是么。
这么想着,原本拧巴着的心,慢慢的似乎舒展了一些,我伸开蜷缩的身体,慢慢的自床榻上坐了起来。
突然,卧房门被打开,白瓷和小竹费力的抬着一个偌大的木头箱子走了进来。
这箱子外看十分简单,不过是刷了颜色的梧桐木做的罢了,箱口的锁扣是路边小店里二文钱一把的劣质货,只有极为贫困的人家才会买这种很容易坏的锁扣。
在丞相府里,门房的锁扣都要比这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人的惯性思维里,箱子都如此劣质,那么东西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若不是个珍贵的东西,白瓷和小竹何以如此小心翼翼抬进了我的卧房,这让我十分疑惑不解。
正想着,木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极为沉重的声响。
我一愣,看来还是个很重的东西。
“主子,这是方才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口的……”小竹在那里拨弄箱子的锁扣,白瓷便站在一旁,为我解释道,“我和小竹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太令人诧异了,所以我们就抬进来,让主子拿主意。”
“什么东……”最后那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我就被小竹掀开箱盖之后,露出的金灿灿给晃花了眼。
“豁……”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满箱子的金元宝,嘴巴长成了0型,久久不能合拢。
“也不知道是放在院子门口的,只敲了敲门,待我们去打开门之后,只看到了这箱子,没有看到任何人。”小竹在一旁低声道。
“我和小竹怕是有危险的东西,所以先行拆开看了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得有几千两吧……”白瓷在一旁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这数目实在太大了,请主子拿个主意。”
我上下数了一数,在心底叹道,这哪里是几千两,分明是有一万两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是黄金啊,一万两黄金,换算成银子,那就是十万两白银啊……
“这么多钱,放在落月阁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我苦恼的思考着,“难不成是别人贪污了的银子,想要污蔑给我?”
这么想着,我连忙拿起了一块黄橙橙的金元宝,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是有名的盛通钱庄的字样,并不是我想象的官银。
“难道是那个人……”我低声呢喃着,“这么大笔钱不是小数目,即使是中原大陆最有名的盛通钱庄,也需要很大的调动才能拿出来……”
或许我可以籍此查出那背后之人的身份。
这么想着,我眼前一亮,连忙叫来了明月,嘱咐她,“你叫人去查一查盛通钱庄最近取银子的记录,可有谁一口气取了一万两黄金。”
明月显然是也看到了这黄金,十分镇定的对我点了点头,“主子放心,我这就去给一铭他们递消息。”
说完,转身快速的去了她的房间。
大约盏茶时间过后,我看到了一只鸟儿快速的飞出了落月阁,挥动着翅膀离去。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偌大的箱子里的黄橙橙,却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的钱,可以有很大很大的用处,但我要怎么花用呢,难道每次都拿两个金元宝出去兑成银票吗……
若是被府里的人察觉了,再逼问我钱的出路,我要怎么解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让小竹和白瓷将金元宝拿出一部分,一半在落月阁里挖了个十分大的坑,悄悄地埋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另一半则又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我的床底箱子底下,当做备用,另外一份则让明月拿出去,继续置办铺子,赚钱。
钱自己是不会生钱的,得运用起来,才能自己生财。
这些年明月和她的朋友们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一个不大不小的青楼,一些粥点衣裳铺子,一些庄子和地,总的来说,每年的纯收入有一万几千两白银,不算低了。在苍都,一个公爵之家,每年各种明着暗着的收入,也不过万两而已。
可是,她还有孤儿要养,还要请人教那些孤儿,铺子也需要金钱运转,留进货的本钱。所以算来算去,每年也存不下几个钱。
基于此,我直接拿出了三万两银子给她,让她自己去置办一些赚钱的铺子,再留一些本金以防万一。
明月没有跟我客气,我们都心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我。
我想复仇,她便帮我复仇,我想逍遥生活,她便助我逃离生天。
我们现在是一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弄好了这些金子,已经天黑了,小竹去传了晚膳,用过饭后我怕发胖,就没立马休息,而是在落月阁走动了一会。
本是想着戌时便睡下,谁曾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素面朝天,脂粉未施,头发披散在身后,只穿了一身轻盈的棉裙,乍一看,有些朴素到可怜的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华服少女,拎着巨大的宫灯,一步一步的冲着我走了过来。
此时天已黑透,在我的嘱咐下,丫鬟们并没有点燃灯火,所以整个院子里一片漆黑,只余那华服女子手中的巨大宫灯散发出光亮。远远望去,将她衬的犹如天女下凡,轻盈高贵,美丽不俗。
“六妹妹还没睡啊。”她提着灯笼慢慢的走到我跟前,对着我微微一笑,“这个点还没睡着,可是有什么心事?”
明明该是关切慰问的话语,被她讲出来,却变成了一种睥睨的炫耀。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不晓得她要做什么,于是有些反应迟钝,没能及时回答她的问题。
场面寂静了片刻,她似有些恼怒的看着我,“怎么六妹妹不想理姐姐呢?是不是眼里根本没有这个姐姐呢!”
突如其来的发难,令我愣在了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过于华丽的姑娘,愣愣的道,“羲和,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四姐姐这个点不休息,怎地来了落月阁,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妹妹说?”
见我一解释,她瞬间转怒为喜,笑容满面的看着我道,“原来如此,六妹妹不是嫌弃姐姐就好。”
单看她如今的表现,的确是喜怒溢于言表,乍一看过去,觉得她不过是直率了些,心底必然是十分单纯的。
但听过了明月那一番分析后,我早就不敢相信这女子了。
若说李慕雅是不动声色的深沉,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这女子心机不浅。那么李思若便是用溢于言表的单纯作为保护色,掩盖自己的本身心机。
前者虽多智,却易叫人看破,从而对其起堤防之心。
后者则用了伪装,用喜怒无常掩盖深沉的心思,若非深入了解,怕难识破。
若是普通人想用伪装,多少会露出马脚,可我眼前这个女人,却伪装的如此自然,连我都没能看得出来。
这得是多深的心机啊。
这么想着,我对她的堤防愈来愈重,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同她道,“四姐姐这是哪里话,都是一个祖宗的,身上同样留着父亲的血,羲和怎么会嫌弃四姐姐呢,毕竟……你那么美……”
说到最后,我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睛,并微微扬起了头,将这张布满麻子的脸蛋,暴露在了李思若的珠光之下。
李思若面色一顿,眼底有一丝异样闪过,我用余光仔细观察着,却没能看清楚那闪过的到底是什么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心顿时一沉,看来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能隐藏。
原本以为她年岁在那摆着,再怎么足智多谋,终归还是比我这个二十几岁的人差了一些,却没想到,她已谨慎到了这种地步,就连眼底的一丝异样,都控制的那么好。
正想着,耳边传来李思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话语,“六妹妹还是很美的……嗯……心灵美……”
我抬起头,正看到她一脸不忍的看着我,似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弥补,又不知道从何弥补,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我的模样。
我不禁在心底哂然一笑,我想,我知道她来做什么的了。
故意穿着漂亮的衣服,在我一身素裳的时候过来,提着巨大的宫灯,似炫耀自己的宠爱。
用喜怒无常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坦率,让人纵然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厌烦于她。
紧接着,在我自嘲的时候,用心口不一的表情,坐实了我的话。假如我因容貌自卑,那么她方才的那副作态,只会让我更加的自卑。
原来,是来下马威来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失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是因为之前父亲最疼爱的是我,所以想来看一看,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那么想迫切的得到父亲的宠爱吗?
唔,看来李思若真的下定决心要嫁给那位将军了,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嫁给他的铺垫而已。获得父亲的宠爱,不过是其中一个步骤罢了。
不过她似乎想多了,不管来不来给我这个下马威,她好像都能得到父亲的宠爱。
单纯,善良,直率,却又不蠢,机灵,该退让的时候退让,该委屈的时候委屈,该撒娇的时候撒娇。
这些,不都是父亲喜欢的特质吗?
我慢慢的扬起嘴角,眼底露出一丝讽刺之色,嘴里却不紧不慢的道,“那倒是,四姐姐竟说实话,羲和的心灵是很美啊。”
想让我委屈的跑到一边哭泣,因为容貌自卑难过?这是不可能的……
李思若想让我自卑,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偏不如她所愿。
这么想着,我对她露齿一笑,“四姐姐的心灵比羲和的心灵还要美呢,就算以后容貌没了,就这心灵,嫁个将军都当得……”
说着,我想起什么似得,捂着嘴惊呼道,“哎,可不能用嫁这个词语了,将军身份高,我们这等小庶女,估计也就做个妾,连嫁衣都不能穿正红色,听说是粉色呢……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李思若的脸色阴沉了一瞬后,变成了满脸的委屈,不由得在心底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庶女……庶女……”她失神的呢喃了片刻,忽然把手中的宫灯塞给了身后的丫鬟,失落的同我道,“姐姐忽然有些心情不好,六妹妹早些休息吧,姐姐先行离去了。”
说完,竟捂着脸,狂奔着离开了我这落月阁。
我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穿着华服,笨拙的跑着,好几次都险些摔倒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戏是不是演的有点太用力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晚的这场较量,还是我胜了。
我摊了摊手,正想回房,一旁的明月自厢房里缓缓走出,带着笑意道,“主子,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才跟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打成了平手。”
“平手?”我眼睛一瞪,“明显是我赢了好吗?”
“你赢了?”明月微微一笑,“敢问主子真的不在乎容貌吗?”
李思若拿我容貌说事儿,我便拿她身份低嫁不了将军说事儿,彼此都算是往心口上差了一刀。
若说唯一的区别,我想了一下,底气十足的同明月道,“我对容貌,没有她对那将军如此志在必得。”
“真的吗?”明月扬了眉眼,笑的狡黠的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愣,心底有酸楚涌出,笑骂了她一声“讨厌”,便奔进了卧房,把头埋在了被褥里。
哪个女子不想要好容貌。
生那么丑,怨我吗!
委屈……
————我是分割线————。
许是小小的赢了一把我不会承认是打平了的,我这一夜睡得极为香甜,以至于第二天小竹在我身边,大声喊了好几次,我才从睡梦中醒来。
朦胧的睁开双眼,被明月拽着起了床,穿了衣裳,简单的打扮了一番,走在去雎鸠院的路上,我才清醒了些许。
“我好讨厌这个早起请安的行为。”我咬了咬牙,心底无比怀念李月珠倒霉的那段时间,因崔氏也跟着心情不好,所以总是免了我们的请安,于是我就可以睡一个美美的懒觉了。
哪像现在,每天必须定点起床,先去雎鸠院,再去寿安堂。
小竹在一旁安抚我,同我说着话,临近雎鸠院,才禁了声,站在院子里等我。
进去,依旧是崔氏与李思若亲亲热热的聊天的场景,李慕雅偶尔插一句,因着辈分低的缘故,多数时候不太讲话,只同周氏一起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进去给崔氏请了安,随后左右看了两眼,坐在了李映雪旁边。
现在,只等李兰焉了。
只是左等右等,李兰焉都没有来,崔氏有些不耐了,正想打发人去问一问,恰巧李兰焉的丫鬟过来,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小姐病了,有些不舒坦,在床上起不来,不能来请安,还望夫人见谅。”
“又病了?”崔氏拧了眉头,“给她找个大夫瞧一瞧,真是晦气,就她三天两头的生病,体质那么弱,将来说亲都不好说。”
说完,冲那丫鬟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伺候你们小姐吧。”
那丫鬟缩着头急匆匆的跑出了雎鸠院。
我远远地看着,只觉得心底有些好笑。
我想,到明天,李兰焉的病一准儿会好的。
无他,只因崔氏那句“说亲都不好说”了,万一以后有人提起来她,崔氏一句“她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怕是要斩断她不知多少好姻缘。
在我看来,李兰焉从来都不傻,只是年纪小,带了些孩子般的稚气罢了。
所以,在那丫鬟回去跟她禀报了今日崔氏说的话之后,她的病,明日一定会乖乖地好起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日她是来不了了,崔氏已经起身,带着众人去了寿安堂,我跟在最后面,路过李兰焉的院子时悄悄地侧耳朵听了一下,果不其然的听到了李兰焉和朱姨娘的一些争执。
“都说了让你不要装病……万一亲事真的不好说……”疑似朱姨娘恼怒的声音。
“你以为我想……那胡萝卜饼恶心死我了……”李兰焉带着哭腔的声音。
因崔氏走得很快,我也不过是听到了这两句话,就再没听见了什么。
一路到了寿安堂,祖母身边已经坐了二叔和父亲两个人,崔氏捡了父亲身下的位置站了,正想同祖母问个安,忽听祖母似在一旁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苍都青年才俊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晚些挑,指不定都是些歪瓜裂枣了。”
我敏锐的发现,一旁的崔氏身体僵了一瞬。
“说起这个,娘啊,我倒是去找人问了一圈。”崔氏笑了笑,也不给祖母请安了,干脆就着一屁股坐在了父亲的下首,亲热的同祖母道,“昨天一天,我走了许多姐妹家里,还托他们询问了一番,发现未成亲的适龄男子有许多呢,我挑拣了一番,选了几个好的,拿过来给娘过目一下……”
“哦?”祖母挑了挑眉,“那你拿过来看一看吧。”
崔氏笑了笑,自己身后丫鬟手中拿过来几张纸,放在了桌上。
瞧她这架势,好像对自己时选的人十分满意一般,可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给李思若选好的夫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娘啊,我是给您念呢,还是您自己看啊。”崔氏十分温顺的询问祖母。
“你就念吧,我老了,也看不清楚了。”祖母笑眯眯的道。
崔氏便拿起了第一张纸,柔声念道,“第一个人选呢,是儿媳最中意的,平宁侯的嫡次子,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二十二岁的年纪,生的眉目也干净,最重要的是平宁侯夫人极为和蔼,她曾说过,这大儿媳妇已经出身高贵了,二儿媳妇只需合儿子的心意就好。”
乍一听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是次子,却是个嫡的,不需抗起家庭要务,却还能享受到嫡子的待遇。对身为庶女的李思若来说,已经是极好的选择了。
果不其然的,我就看到祖母点了点头,眼底有欣喜之色冒出。
崔氏见状,神秘的笑了笑,拿起了第二张纸念道,“这个是高家的嫡长子,虽然高家只是个商户,但是家财万贯,又是嫡长媳,娶过去便能掌管整个家里的财务,婆婆身体柔弱,公公早逝,那高家想娶一名能管得了生意的女子。”
这个倒也可以,虽然对方只是个普通商户,但优势在于有钱,过去就能直接管家,不必在婆婆底下受气。
祖母点了点头,“继续念。”
崔氏又拿起了一张纸,道,“这个呢,则是外省的,巡抚的嫡子,说是苍都姑娘生的好,所以想找个苍都的女子……”
最后一个,她念得有些小心翼翼,显然觉得不如前两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的好听想要找个苍都的女子,其实是那巡抚在外做官久了,想回天子脚下罢了。”父亲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在一旁点评道。
祖母也赞同的点头,“我瞧着,第一个最好,老大媳妇你再多打听打听,第二个也算是凑合,不过第三个,那是决计不行的,想拿我李家的姑娘做跳板,想的倒是美。”
“好的娘。”崔氏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一边伸手将跟前的三张纸给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李思若,忽然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单纯无辜的看着父亲,俏皮道,“父亲父亲,思若可以看一看那纸吗?”
“怎么,你想要给自己挑夫婿不成?”父亲在一旁笑着道。
一般来说,婚姻大事听命于父母,很少有女子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若是插了嘴,古板一些的父母,可能会训斥女子。
但偏偏父亲最吃撒娇这一套,看着小女儿状的李思若,心不由自主的就化成了一滩水,连带着斥责也说不出来了,只无奈的笑着从崔氏手里拿过那几张纸,递给了李思若,“你想看,便给你看看,又不是多大点事儿。”
崔氏有些不满,但父亲已经说话了,祖母也没有阻拦,便只能任由手中的几张纸被李思若给拿到了手里,反复观摩。
“四姑娘可是看出来什么?相中了哪个,跟母亲说说。毕竟咱们家姑娘主意大。”崔氏心底有些不爽,忍不住在一旁绵里带刺的说了李思若两句。
哪知李思若就像是听不懂似得,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崔氏,害羞的道,“母亲,思若看着,第一个写了年龄,第二个却没写年龄,所以想要问一问您……”
祖母在一旁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则是僵了一僵身体,有些虚弱的笑道,“也不算多大,三十来岁吧……”
“三十来岁?”李思若蓦然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两眼,最终定格在二叔身上,“哎呀,那看起来岂不是跟二叔一样。”
“二叔哪有二十多,都快五十了。”一旁吃着小笼包的二叔笑了笑,眼底却露出几分得色。
“可是,二叔看着就三十多岁嘛。”李思若低下头,小声的嘟囔着。
一旁的父亲和祖母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祖母更是拄着拐杖呵斥道,“三十多岁,都可以当思若的父亲了。最关键的是,哪个男子这个年龄没有庶子庶女,难道我们思若过去便给人当母亲吗?”
崔氏僵硬的笑了笑,“其实也还好,主要是嫁过去就能当主母……”
“什么主母不主母的,谁愿意嫁给这么大年龄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庶子庶女恐怕都比思若小不了多少,不成,这门亲事不成!”祖母恼怒的道。
“不成,不成,那就第一个。”崔氏在一旁尴尬的道,“这个是儿媳的错,没考虑到庶子庶女的事儿。”
“哼,这个高家不行,巡抚家也不行,算来算去,只有平宁侯府的这个二小子了……”祖母皱着眉头思嘱咐道,“平宁侯府家的这个一定要打听清楚,千万别有什么问题。”
“好的,娘。”崔氏在一旁赔笑道。
“哎呀,祖母,思若许久都没回苍都呢,都不知道这平宁侯府家是谁了呢,您知道吗?”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思若,忽然侧着头,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向一旁的祖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平宁侯府,好像是姓林的吧……这个二小子……”祖母显然也是记不清楚了,扭头看向父亲。
父亲想了想,接口道,“他们家嫡次子,是不是那个叫林畅的。”
“原来叫林畅啊,这名字倒是简洁。”一旁的李思若笑眯眯的道,并反复念了几遍他的名字,“林畅……林畅……”
似是很中意的样子。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吃小笼包的二叔,忽然一个手抖,没拿住象牙箸,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众人都扭头看过去,正瞧见二叔走神的望着前方,嘴里呢喃道,“林畅……林畅……这个林畅……”
一旁的李思若忽然饶有兴致的道,“二叔也认识这个林畅不成?”
二叔被叫回了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就是觉得耳熟……”
“耳熟?”李思若眼前一亮,紧追不舍的问道,“莫非是个英年才俊,二叔经常见到?”
“呃……”二叔眨了眨眼,有些支吾的道,“那倒不是……”
“那是什么,二叔可得告诉思若啊。”李思若眨眨眼,又拿出了自己无辜善良的撒娇绝招,看的二叔那叫一个心肠不忍,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倾诉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个林畅吧,我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那个,苍都除了青楼,还有一种特殊服务的馆子……”说到这里,二叔咳嗽了两下,有些欲盖弥彰的道,“我可没去过,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就是听说,听说这个林畅,仿佛时候那个地方的常客……”
除了青楼楚馆的另外一种特殊服务的馆子,可不就是鸭楼……
再联想到那林畅二十有二了,却洁身自好,没有庶子庶女,更不曾娶妻成亲,一切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啪嗒”,又是象牙箸落在地上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是李思若。
只见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和难过,还有不解。
她怔怔的望着前方虚无处许久,最后把目光放在崔氏的身上,许久之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祖母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并柔声安慰于她。
父亲则勃然大怒的拍了桌子,怒气冲冲的对着崔氏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不是找个庶子庶女满堂的中年人,就是个兔儿爷,你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为思若找夫婿,若是这活计你做不来,我交给别人做,你莫要祸害这个孩子了!”
“我……老爷,冤枉啊……”崔氏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泪,辩解道,“妾身也不知道啊,这些都是小姐妹们告诉我的,妾身搜集了觉得好的,就放在了这方面,思若这才回来一天的功夫,我哪有时间仔细的去探查各方面人品……”
“够了。”暴怒的父亲一把扯过桌子上那三张宣纸,反手将它们撕成了碎片,扔在了一旁,“就算再不怎么样,也不至于挑的三个,个个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难不成苍都的青年才俊都死绝了不成!”
“老爷……您给妾身多一点时间啊……”崔氏哭哭啼啼的道,“妾身时间太少,来不及勘察男子人品,才出现的这样的误会啊,给妾身一点时间,妾身一定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气出完了,转瞬想起时间真的挺少的,也怪不得崔氏,便默默地坐了下去,冷声道,“下一次,我不希望出现这种问题。”
“好的,老爷您放心。”崔氏连忙在一旁保证。
这时,一旁的李思若也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望着崔氏,眼带泪珠的哽咽道,“思若就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祖母嗔怪的瞪了李思若一眼,面上带着几许宠溺与无奈。
“哪里,母亲也是不小心错信了别人罢了,也不是故意的。”李思若在一旁微微一笑,神情天真又单纯。
“唉。”祖母叹了口气,叫来了丫鬟将有些凉了的粥替换了下去,“你这傻孩子……好了,吃早膳吧,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
话虽揭过,但实际上,祖母肯定对崔氏起了不满之心,怕是以后崔氏选来再好的青年才俊,祖母都一定会反复斟酌的。
唔,这算是李思若达到了目的了吗。
我抬起头,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发现,她半低着头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森冷。
我不由得背脊一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膳用毕,祖母说自己有些累了,便遣散了大家,只是在想留李思若下来说话时,她竟婉言拒绝了。
“祖母,思若今日有事情找父亲呢,待会儿再回来陪祖母,可好可好?”她趴在祖母身旁,低声央求道。
祖母眉头一皱,似有些不舍,不过并未强留下她,“那你待会也莫要来了,往常在庵里你可没起过这么早,回去补个觉吧。”
李思若笑了笑,乖巧的同祖母道了别,便跟着人群离开了寿安堂。
走到大门外的时候,父亲放慢了脚步,与我走了并排,似是想同我说些话,“羲和,你这些日子……”
话未说完,一旁急促赶来的李思若挤进了我和父亲的中间,挽着父亲的手臂,笑眯眯的道,“父亲,思若有些事情想问父亲呢。”
父亲一愣,并没有发怒,反而和颜悦色的道,“什么事情,思若?”
“也没什么啦,就是看书上的一些事情,思若不懂,想询问父亲。”李思若开心的笑着道。
“什么问题……”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片刻后,再次化为温和。
“就是……看不懂……祖母说父亲一定懂……”李思若抱着父亲的胳膊,距离我愈来愈远,到最后,声音已不可闻。
出寿安堂之后,大家都是边走路边交谈,我同父亲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李思若给挤到了一边,现在看着他们父女两个亲热远去的背影,我心底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
即使这是我预判到的场面,可真实出现了,心底也是不好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这时,小竹忽然靠近我身后,低声道,“小竹方才瞧见四小姐身旁的丫鬟霜雨去了雎鸠院的方向……”
我抬起头,顿时精神一振,李思若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
“盯着,仔细瞧着,看她们到底怎么做。”我低声嘱咐小竹。
小竹点了点头,跟在了霜雨身后,不一会没了踪影。
我左右看了两眼,见并没有人盯着我,这才迅速的回了落月阁。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小竹匆匆的出现在了落月阁,关上门,脸色铁青的看着我道,“夫人疯了。”
“崔氏疯了……”我豁然自床榻上坐起,不可置信看着小竹。
今天用早膳时崔氏尚且十分正常,怎么这会说疯就疯了,李思若到底做了什么!
“主子,你可能想象不到,李思若那丫鬟悄悄对崔氏透露了什么……”小竹咬着牙,一脸惊魂未定的道,“她直接把三小姐被夫家发现了不洁,然后冷待的事情,告诉了夫人,当时夫人就疯了。”
原来是拿这个消息……
想要装作被崔氏无意中听到,还是很简单的,我当年不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情么。
“夫人都不验证一下的吗?”一旁的白瓷皱着小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小姐之前三日都未回门,想必夫人心底已经起了疑惑,只是众人都合力的瞒着她,她便也只能压下疑惑。再加上她昨日可不是与人走动了么,总会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心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如今那霜雨再一挑拨,可不是立马就相信了。”明月在一旁头头是道的分析。
“因为相信了这些话,所以受到了刺激,所以变得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小竹在一旁补充道,“说疯了其实不太合理,因为这是一种病症,夫人心底还是有理智的,只是理智控制不住情绪,才会给人一种疯了的感觉。”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崔氏,的确是被一颗稻草压垮了。
我想了想,起身道,“还是过去雎鸠院看一看吧。”
于情,她是嫡母,我是庶女,嫡母病而不予探视,是为无情。
于理,我想鉴别一下她是真疯了,还是装出来的。
所幸从寿安堂回来之后并没有歇下,并不需要额外的打扮,只不过稍微换了件素净一些的外套,便带着小竹匆匆的去了雎鸠院。
像疯了这种事情,是瞒不住大家伙的,因为人通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嚷大叫,有时候还会做出有失仪态的事情。
按照小竹的描述来说,崔氏得疯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了,相府的其他人应该都收到了消息。所以我一路走来,遇到了好几个附近院子里的主人,大家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是去干嘛的,索性一路结伴而去。
还未到雎鸠院门外,我便听到了崔氏近乎疯狂的哭嚎。
“呜呜,珠儿,娘对不起你……”
“娘害了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不停歇,期间夹杂着数次砸东西以及尖叫的声音,分不清是崔氏的尖叫,还是身畔丫鬟的尖叫。
我与一同赶来的李映雪李慕雅等人站在一起,面色犹疑不定的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该进去。
过了大约有盏茶时间,我瞧见父亲和李思若一左一右的扶着祖母往这里赶来。
因祖母上了年纪,走的速度不快,所以连带着父亲和李思若也走的十分缓慢,到雎鸠院门口处的时候,已然又过去了半盏茶时间。
“祖母……父亲……四姐姐……”我低头,和旁边的李映雪一起对着众人福了一福,算是见了礼。
“哎,你们怎么来了,小孩子家家的,在院子里躲着就是,何必出来遭这罪。”祖母叹了口气,拐杖用力地在地上顿了顿,咬牙道,“方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崔氏这会子又发什么疯,整个相府都听见了她的哭嚎,这是谁得罪了她,让她如此闹腾!”
祖母不知李月珠嫁了二世祖的事情,父亲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听祖母如此说话,他老脸一红,低下了头,“可能是魇着了,找个人给她看一看便好了,母亲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惊到了您老。”
“什么梦能让人如此魇着,我倒要瞧一瞧,她是不是故意闹腾!”说完,祖母甩开父亲的手,竟是要亲自推开雎鸠院厚重的的大门。
一旁的父亲一惊,还没来得及赶过去,祖母另一边站着的李思若,眼疾手快的帮祖母打开了门,并柔声道,“祖母,这种小事情,您喊思若做就是,何苦自己来。”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祖母带着笑意,走进了雎鸠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父亲则赞赏的看了李思若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外,我同李映雪对视了一眼,也是跟着走了进去,李慕雅发走得最慢,跟在我们身后。
至于李兰焉,根本就没来。
方才隔着一个大门,崔氏的哭叫声没那么尖利,如今离得近了,方感受到锋利的声音对耳朵的伤害。
父亲在一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祖母则干脆撒开拐杖,两手捂着耳朵,恼怒的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一个相府夫人该做的事情吗,我看我就不该制止你送她去庄子上,如此作态,真不愧是姨娘提上来的,就始终没有原配夫人那种大气和稳重,比不上甄氏……哎!”
“娘,这些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提。”父亲在一旁,尴尬的道,“我叫人打断她。”
说完,差遣了两名粗壮的嬷嬷,进了正房,强行将崔氏给绑了起来,并往嘴里塞上了手帕。
世界顿时清净许多,我送了一口气,往前靠近了两步,一双眼睛在崔氏的身上反复流连。
我倒要瞧瞧,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为了救李月珠出此下策呢。
被堵上嘴的崔氏明显比方才冷静了许多,一双眼睛也慢慢的由浑浊恢复了灵动,见我打量她,还恶狠狠地给了我一眼,随后哀求的看向父亲,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父亲皱眉,“你是想让我放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点了点头,嘴里继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你告诉我,你还叫不叫了?”父亲在一旁试探着问道。
“呜呜呜”崔氏摇了摇头,双眼有泪涌出,微一眨动,便顺着脸颊流到了帕子上。
“你方才还又哭又闹,这会就恢复冷静了?”父亲迟疑的看着崔氏,仿佛不太相信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崔氏在一旁忽然疯狂的扭动起身体,连带着绑着她的椅子都跟着颠颠作响,将上前一步的父亲给吓得后退一步,并将祖母护在了身后。
好在崔氏这声响没弄多久,她似乎发现了这动作不仅没能解释清楚自己并没疯,反而加重了众人对自己疯的确信度,连忙停下了扭动,双眼无辜的看着父亲,继续掉眼泪。
不得不说,男人就爱吃女人装柔弱这一套,尤其是一看到眼泪,再硬的汉子,都变成了绕指柔。
“你……我让人拿开你嘴里的帕子,你可莫要瞎说话。”父亲迟疑了片刻,轻瞟了一眼旁边的祖母,半是叮嘱半是威胁的对崔氏道。
崔氏点了点头,父亲便上前一步,亲手将崔氏嘴里的帕子给拽了下来。
被压迫的舌头得到了解放,崔氏狂喘了几口气,抬起头便是对着父亲哭诉道,“老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压迫的舌头得到了解放,崔氏狂喘了几口气,抬起头便是对着父亲哭诉道,“老爷,您放开妾身啊,妾身没有疯,妾身只是想……想珠儿了……”
父亲原本握起的拳头慢慢的松开,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原来是思念珠儿了啊,以后有空叫她回府便是,你何苦在这里大吵大闹,惹得娘都不安生。”
我在一旁瞧着,感觉父亲的确是个孝顺的儿子,只是孝顺的儿子,会让自己的亲娘去庵里住十几年不回府吗?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低头思考着,耳边忽然听到崔氏的大哭声,像是在发泄内心的苦闷一般,歇斯底里的哭声。
“老爷啊,您把珠儿接回来吧……”崔氏哭诉道,“她过的不好,您把她接回来吧。”
“胡闹,成了亲的女子再接回来,让她几个妹妹如何自处!”父亲恼怒的斥责道,“你若是想珠儿了,就要她抽空回个娘家便是,弄这些作甚。”
“过得不好?”祖母在一旁皱了皱眉,“三丫头怎么过的不好了?难道是嫁的夫君不如意?”
“那倒不是,三丫头嫁的夫君还是挺好的,只是二人秉性不合。”父亲似是有意瞒着祖母,低声解释道,“三丫头的夫婿纳了妾室,三丫头不许,两个人有些争执,崔氏便不开心了,想要为三丫头撑腰,所以才……”
“哎,男人啊,总是要纳妾的,你就算强行拦住了不给他纳,到最后还是要偷腥,既如此,干脆给他纳回府,也好省的他在外面偷吃。”祖母在一旁,叹气道,“要想男人不纳妾,只有他自己不愿意纳,女人拦啊,是没有用的。”
“我会劝劝三丫头的。”父亲在一旁低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再教育崔氏两句,原本安静了许多的崔氏,忽然就又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我在一旁冷眼瞧着,她原本浑浊的双眼已经清晰了过来,神智也回归了躯体,按理说是正常了。只是方才祖母与父亲一来一往的对话,将原本李月珠悲惨不幸的生活,硬生生的扭转成了是李月珠任性,导致夫妻失合。听在崔氏耳中,无异于扭曲了真相,于是才将将冷静下来的她,又一次怒急攻心,理智被情绪操控,再次进入了一种只能用哭闹来发泄情绪的状态。
“啊……你胡说,你胡说……”
“我要接珠儿回家……”
“我可怜的孩子……”
祖母原本才松开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怎么了,怎么又疯起来了,还好没解开身上的绳子,否则要是扑上来伤到谁怎么办。”
“崔氏,崔氏。”父亲则在旁连连的叫了崔氏两声,都得不到回应,不由得铁青着脸道,“娘,您先回去,我瞧着崔氏的确是被魇着了,只要来个大夫瞧一瞧就行。如今她这哭嚎声太过尖锐,您年纪大了,还是早些离去吧。”
祖母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在父亲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离开了正屋,一边走一边念叨,“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提成正室的,不对,不该对甄氏……”
在后面的话,我已听不清了,因为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依旧站在正屋里没有挪动脚步的李思若身上。
祖母和父亲已经出了房间,她却始终站在崔氏跟前,没有动弹。
李映雪惧怕这种尖叫,也连忙跟在父亲身后出了房门,唯独我和李慕雅依旧站在房间里,均都静静地盯着李思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以为李思若会做些什么,没想到她回头冲我们一笑,“怎么,慕雅和七妹妹不走吗?”
“我们在等四姐姐一起。”我在旁边轻笑着回答。
“若是等我就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李思若指着地上那团手帕道,“如此尖利的哭声容易损伤嗓子,我留下来安抚母亲一番,看能不能制止她的哭闹。”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我再留下不走也没什么意思,只好对门外等我的小竹使了个颜色,而后同李慕雅一同迈出了雎鸠院。
关上了厚重的大门,再走上十几步远,原本刺耳的哭闹声便淡了许多,我回望了一眼身后,低声呢喃道,“也不知道四姐姐到底会怎么让母亲不哭闹。”
“四姑姑人瞧着便十分的聪颖,想来定是有你我不知道的方法吧。”一旁的李慕雅淡笑着道。
“那倒是,这个四姐姐才回来没多久,我就觉得她异常聪颖,祖母喜欢她就不说了,连父亲也对她无端宠爱。”我伸出手,轻抚着一旁的花草,苦恼的道。
李慕雅在旁边轻轻一笑,“这里也没别的人,六姑姑何必如此作态,左右慕雅是知道,六姑姑是何等聪明的。”
如此直白的话语,倒是令我不由自主的侧目看了李慕雅一眼,心中揣测她说这番话的意义。
“六姑姑不必看慕雅,有些事情,是只有你知我知的,慕雅知道六姑姑的聪慧,所以也不想去得罪六姑姑,更想着,若是有机会,许是能帮六姑姑一把。”李慕雅在一旁地笑着道,“虽说这四姑姑聪颖,但在慕雅看来,真正聪明的,却还是六姑姑呢。”
我一边慢走,一边眯了眼,笑道,“这世界可没有无端的高帽子,慕雅这样说,叫我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与她合作过一两次,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甚少有什么交集,平日里关系也不咸不淡的,如今她突然就来夸赞我,还用看起来这么坦诚的态度跟我讲话,让我心底升起疑惑。
李慕雅,有什么目的?
“六姑姑不必不安,有些事情,现在不需要帮忙,仅仅是因为没到时机罢了。慕雅是个重承诺的人,六姑姑帮我一次,我便帮你一次,一来一往,谁都不欠谁。”李慕雅忽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道,“若是六姑姑想要慕雅的援手,可以考虑,是否愿意帮助慕雅。”
说完,对我微微一笑,转了个弯儿,便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我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个突然大胆直白起来的少女,目光闪过一丝不解。
她,到底有什么忙需要帮……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直到不远处的雎鸠院忽然安静起来,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雎鸠院安静了?
崔氏不哭闹了?
李思若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我压抑住内心重重的疑惑,在原地等了一会,便看到小竹从雎鸠院的墙头里跳了出来,一眼看见我,便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张口想询问她怎么回事,小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并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过了大约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低了低头,从灌木稍稀疏一些的根茎部位看到一双相府里统一发放的婢女鞋。
“去哪里了……难道是我看花了眼不成?可明明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啊。”有柔细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喃喃自语了一会之后,转身离去。
小竹继续拉着我在灌木丛后蹲着,一动不动。
我见她不动,虽觉得腿脚有些酸麻,却也没有动。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方才那双女鞋再次出现在那条小路上,并左右巡视了一圈之后,这才冷哼道,“看来是真没有,哼。”
说完,便脚步迅疾的离去了。
我蹲在原地,心中有些骇然,没想到这婢女如此聪明,竟知道诈离去。若是我方才直接大咧咧的跑出来,可不是让她逮个正着。
思及此,我唯恐她诈我第三次,怎么也不肯起身,还是小竹先站起来了,到外面走了一圈,再没人跑过来,我才放心的从藏身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主子当真是,孺子可教。”小竹在一旁好笑的看着我,调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她一眼,“赶紧回院子,方才偷听到了什么。”
小竹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拉着我的衣袖,同我一起回到了落月阁,进了正房,又关了门窗,这才与白瓷明月一起坐下,围成一圈,低声道,“我听见那四小姐,对夫人说,‘您还有一个女儿啊,可以找她救人啊’,说完之后,夫人就立马不哭不闹了,四小姐见夫人要渐渐清醒过来,赶忙带着人跑了。”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忽然有个蜘蛛跑到了我身上,我微一动弹,原本掀开的瓦块上落下一点泥沙,当时就引起了四小姐的警觉,我见状就赶忙翻墙跑了,没想到那霜雨腿脚挺快,竟然跟了过来。”小竹心有余悸的怕了拍胸脯,“还好她不会功夫,比我慢了一些,不然说不定还真能逮到我呢。”
我冲她笑了笑,心底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想,我知道李思若的目的了。
“主子……”明月在一旁不解的看向我,“可是明白了李思若的阴谋?”
我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地道,“方才我被那丫鬟给吓了个半死,现在不讨论这些了,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就行了。”
等什么……
等一道口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天,宫里就来了口谕,说这两日正是深秋季节,不冷不热的最好日子,恰逢菊花开的正好,所以皇后娘娘办了个赏花宴,邀请了许多人去宫里赏花,要得空了的人尽量都去。
这话虽听起来委婉,也没有逼迫必须去的意思,可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口谕,但凡有人家想要不去,都得经过再三的思量。
相府也是思考过的,去吧,崔氏疯疯癫癫的,怎么领人去。不去吧,皇后开赏花宴,娘家人都不去捧场,让人看了笑话。
思来想去,祖母都拿不定主意,还是李思若在旁边笑着说,“祖母,母亲也不是一直疯疯癫癫的,指不定现在好了呢,您叫人把她请过来看一看,若是能无误的回答您的问题,便证明她好了。”
然后呢,证明她好了,就可以放她进宫了吗?
这后面的话,李思若并没有说出来,可是并没有提出异议,祖母很快打发身边的丫鬟去请了崔氏过来。
今天的崔氏,打扮的十分精神,梳了妩媚的堕马髻,身上穿了黑红色的曳地衣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乍一看过去,好像我刚回到相府时,那个丈夫疼宠,子女出息,春风得意的相府夫人。
只是,她鬓角的白发,她眼角的皱纹,欺瞒不了任何人。
连翻打击下来,崔氏,终究是老了。
见到祖母之后,崔氏笑盈盈的走上前,对着祖母福了一福,道,“母亲可是唤儿媳过来?”
“是啊。”祖母叹了口气,许是也看到了崔氏鬓角的白发,语气放柔和了下来,“宫里来了口谕,说明日办赏花宴,我想着,你身体不知怎样,要不要你带这群孩子过去。”
“哦?”崔氏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道,“儿媳身体好得很,你看看,哪里都好,可以带着孩子们过去,正巧我也有些想如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还有一丝疑虑,面上却好像已经放松了下来。
崔氏在旁边笑了笑,“那儿媳这就去准备明日宴会需要的东西。”
说完,福了福身体,转身便要出寿安堂。
就在这时,李思若附在祖母耳畔,用看似低声,实则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祖母,母亲看着已经十分正常了……只是,您还记得她那天忽然就……那是在咱们院子里,没什么事情,若是在赏花宴上,丢的可是皇后姐姐的人……”
原本已经走到寿安堂正房门口的崔氏,僵硬在了原地,猛地回头,恼怒的瞪着李思若,怒吼道,“你瞎说什么,你才给皇后娘娘丢人呢。”
李思若做出被唬了一跳的动作,躲在祖母的身后,低声道,“祖母,您看看……”
祖母面上有疑虑,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的崔氏已勃然大怒道,“你个小蹄子,偏生要阻挠我见女儿,你是怕什么,敢说我不正常,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说完,情绪激动的就要上前将李思若从祖母身后拽出来,但看在众人眼里,却好似直接抓到了祖母面门上去,吓得几个丫鬟连忙将崔氏挡在了身前。
“够了!”原本沉默不语的祖母骤然厉声道,“来人啊,给我把崔氏抓住,带到雎鸠院关起来,如此疯疯癫癫,动不动就动手骂人,还敢说自己正常,思若说的对,你在相府不过是自己家里人看到,可若是去了宫里,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可是皇后娘娘的亲母,如此疯疯癫癫,丢的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两个嬷嬷骤然出列,将崔氏一把抓住胳膊,拧在了身后,面无表情的就往外托。
“啊……不……”这下,将原本还残留一点点理智的崔氏彻底惹毛了,对着李思若就是破口大骂,“你个小蹄子,你不得好死啊,你不让我去,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坏的心肝肺都透了,你个畜生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骂,还是改变不了被强行拖拽走的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雎鸠院里都是她崔氏的心腹,但在寿安堂,这里的人,均是祖母的心腹,又或者是父亲安排过来保护祖母的人,个个唯祖母命是从,丝毫不会怜惜崔氏,将她如同死鱼一般的拖拽在地上离去。
我坐在寿安堂一边的椅子上,用余光看到李思若对着崔氏露出一抹淡淡的邪肆笑意。
我想,这便是李思若对崔氏想要她嫁给兔儿爷的报复吧。
让她看到希望,然后给她绝望,并将她打入深渊。
并且,如此以拖拽的形式将当家主母拖回院子,直接消磨了许多奴仆心中主母的高高在上程度,想必以后崔氏再使唤他们,就没从前好用了。
这个李思若,心机还真是深沉。
我用余光撇着她微笑的样子,心底却忍不住有些发寒。
连番的计划与步骤,她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进宫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赏花宴办的很是急促,竟是传下口谕的第二天就开始了,这让我十分诧异。
按理来说,这种赏花宴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的传消息,而后再使人着手置办,毕竟不是普通的宴会,出席的皆是些有身份的达官显贵,一天的时间,哪够布置宴会啊。
我思来想去,不明白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只能告诉自己,反常即为妖,让自己提高警惕,尽量别入了什么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觉醒来,穿衣打扮用早膳,到了寿安堂同祖母请了安,便由周氏带着几个女儿家,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一次,我十分荣幸的和李思若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她比我进去的早,先行占据了一个相对大一些的垫子,见我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一笑。
我也对她礼貌的勾了勾嘴角,坐在了一旁的稍小一些的垫子上。
马车开始行使,她坐在一旁,终于开始同我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一会问宫里的事儿,一会问皇后是不是很威风,总是表现十分像一个第一次进宫的女孩,好奇,却又有些忐忑。
我对这些问话统统用一些含糊的话回答了,有些更是干脆以“我也不清楚”搪塞了过去,盏茶时间过去,她察觉到了我的冷淡,失落的垂下眉眼,没再打扰我。
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厢上,听着来往街道上的各种叫卖声,人虽在车厢里,心却渐渐地飞了出去。
原先还是李佳淳时,我就爱去巷子里玩耍,买一个铜板两个的包子,吃三个铜板一碗的阳春面,品两文钱就能喝到饱的茶叶,躲在茶楼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看说书人手脚并用的讲故事。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相府里明明有更好吃的包子,有更劲道的牛腩面,也有皇帝赏下来的一年只出三斤的武夷山大红袍,我却总是爱往外跑呢。
现在我懂了,原来我是在向往,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自由啊……
我轻声叹息着,冷不防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如此之近,像是贴着车厢在讲话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浔,你这些日子在南边受苦了,原本多白皙的皮肤,现在竟黑成了这样,啧啧。”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调笑似得说道。
另一道相对冷漠些的声音道,“战场杀敌,难道还要躲着阳光不曾?”
“嘻嘻,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说你,总是这么严肃的板着老脸,难怪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那清朗的声音继续道。
“倒是有许多姑娘愿意嫁给你,你怎么不成亲?”那冷漠的声音继续道。
“这……”清朗的声音一时噎住了,连忙转移了话题,“嘿嘿,你说你,二十好几了也不曾成亲,这次赏花宴你点头参加了,莫不是想着要在里面挑个姑娘做媳妇?唔,看来我得同皇兄好好商量商量,给你挑个王妃。”
再之后的话就听不清楚了,马车行走的速度再慢,总归也是超过步行的。若非是其中一个声音我十分熟悉,想必我也不会浪费精力去听这么没营养的对话。
这么想着,我扭过头,却被一旁的李思若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她双手攀着车厢,耳朵紧紧地贴车厢壁上,双眼放空的盯着前方,似透过这厚厚的车厢壁,看到那被两个被马车落在身后,正在讲话的男子。
我坐在一旁,从她那双眼里看出了十分浓郁的,坚定的,狂热的神色。
如此志在必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皇宫第一道门外,依旧是漫长的排队与等待。
约莫有盏茶时间之后,有人在旁边敲了敲马车的帘子,因着是我坐的方位,所以我轻轻地掀开了帘子一角,就看见一张笑盈盈的俏脸出现在眼前。
瞧见是我,那俏脸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哟,怎么是你,那个要跟我打架的姑娘呢,怎地不在这里。”
却原来是那个跋扈的阜阳郡主,这可是个难缠的主,为了不让她把我当做眼中钉,我态度极好的同她道,“见过郡主,七妹妹在后面那辆车子里。”
“奥,原来在后面啊,算了,本郡主的马车往前走容易,往后退就难了。”阜阳往后瞥了一眼,突然饶有兴趣的凑近我道,“我瞧着你蛮顺眼的,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明知道她想问什么,面上却还是不得不做出好奇的表情。
“我跟你打听一下,你们,那个,二公子去哪里了……”因着两辆马车贴的极近,阜阳干脆整个头都自车厢窗口中钻出来,贴近我耳边,低声道,“我这些日子一直让人找他,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不如若告诉我,郡主有赏。”
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不管怎么跋扈,都是个女孩子,逃不出那情之一字,更是在打听喜欢的人时,压低了本身的趾高气扬,只为得到那个人的消息。
这么一想,心底便柔软了下来,我在她耳边低声道,“二哥去参军了……”
话未说完,阜阳郡主骤然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脑袋也因为用力缩回而装在了马车上,可她仿佛不知疼痛似得瞪着俩眼看向我,嘴里呢喃道,“参军……是,是广凉郡那边吗……大燕对苍周虎视眈眈,他是不是傻啊,他一个文弱书生,连我和大公主都能算计得了他,他去参什么军啊他……”
“郡主。”我在旁边看的有些不忍,连忙劝道,“其实二哥还是有些身手的,更何况二哥说与南亲王有些交好,王爷多少会庇护与他,不论怎么样,至少不用冲在第一线,比许多人都要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懂什么。”那阜阳郡主忽然恼怒的呵斥了我一声,“南亲王已经回了苍都,谁照顾他啊,长得白白净净一脸小白脸样子,干嘛非要去冲到战场上去,他图什么啊!”
说完,竟是贴着车厢壁,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我在一旁听着,原本还算平静的心,也渐渐的凉入了骨髓。
什么……南亲王回来了……
那么弟弟……
谁照顾呢……
一时间,我也慌了神,顾不得安慰那阜阳郡主,整个人在车厢里焦急不已,担忧,难过,害怕失去等情绪,渐渐地萦绕进了我的心头。
就在此时,似是前面的车辆进入了皇宫之内,车夫一扬鞭子,马车缓慢驶进皇城,将阜阳郡主的抽泣,远远地丢在身后。
有风自没有关严实的车厢壁窗涌进,吹在脸上,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蝉,同时思绪也跟着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弟弟已经去了广凉郡,算算时间,早就到了地方,现在着急又什么用呢,把他拉回来更不可能,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在弟弟平安凯旋回来之后,告诉他,他的姐姐一直在他身边陪他。
一直都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车驶进了皇城的二道门,按照惯例,我同李思若一起下了马车,循规蹈矩的跟在周氏的身后,一起去了凤栖宫。
一进宫,便是磕头见礼,期间不能抬头直视皇后的容颜,一直到被叫起了,才能偶尔的用眼角瞥上一眼,结果就这一瞥,把我给吓了一跳。
数月前见到李稷如的场景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穿着皇后特有的凤袍,细长嫩白的双手涂着厚长的丹蔻,唇红面白,梳着高高的元宝髻,神色从容淡定,皮肤更是紧致的一点都不像即将四十岁的人。
要论保养品,肯定是皇宫城内的最好,皇后能用的更是其中的顶尖货,李稷如能保养成这样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皇后娘娘,不同于一般女子。
可现在……
我半抬着头,用一半的余光仔细打量李稷如的脸蛋,最后得出结论:发她老了。
不过是数月的时光,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发髻依旧高雅,服饰依旧贵重,手上依旧有丹蔻,但神色中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态。
她此刻微笑着在同周氏寒暄,问及崔氏的情况之后,眼底还会有担忧一闪而过,做足了一个孝敬女儿该做的事儿。
但唯独我看出来了,她的眼底,古井无波。
没有笑意,也没有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说唯一有的,也许便是些许的算计,以及打量。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映雪身上,又挪到李思若的身上,最后在李兰焉的身上一扫而过,期间还看了一眼我,不过最主要的却是在看李映雪和李思若。
我心底一顿,李稷如又在算计些什么?
正思量着,周氏已经将李思若的身份道了出来,“娘娘,这便是祖母当年离开时一同带走的那个小女孩了,当时也才不过三岁呢……”
李思若十分合时宜的对着李稷如福了一福。
“我记得。”李稷如在一旁笑道,拉着李稷如的手道,“本宫当时进宫的时候,她才出生不久,本宫还抱过她呢,只可惜后来大姐姐身体不好,便进宫陪伴起了大姐姐……往后十几年,再也没见过四妹妹。”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周氏在一旁笑的有些尴尬,“现在四妹妹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如今祖母正琢磨着给四妹妹找个好人家呢。”
“哦?”李稷如双眼一亮,“可有什么要求?”
“这个……”周氏不过是个晚辈,尽管年龄在那,但在相府,依旧没有多少话语权,所以有些为难的道,“这得先让祖母过目,妾身也说不好……”
“这样啊……”李稷如眼底的亮光消失,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李映雪的身上,又挪到了李思若的身上,似乎有些拿捏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娘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旁的周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李稷如一顿,似乎也察觉自己有些急迫了,连忙收起了眼底的复杂,拉着李思若的手笑道,“这姑娘长得不错,继承了我们李家美人的传统,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
“多谢二姐姐夸奖。”李思若也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方才还称呼皇后娘娘呢,这会就喊上了二姐姐了。
李稷如拉着她的手,好一番亲热的聊天,一直到身边的姑姑提醒该去流芳邬那边了,李稷如才醒悟过来,笑道,“瞧我,被四妹妹这张巧嘴说的都忘了时辰,本宫要梳妆打扮一番,你们先行过去,箐姑姑,带他们过去。”
一旁侍立着的女子连忙福身点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流芳邬。
已经是深秋的季节,流芳邬里里外外的桃树都光秃秃的只剩了枝丫,还好有宫人搬来了精心培养的各色菊花,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有的混色,有的纯色一大片,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同桃花盛放时期相比,是另外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跟在李思若身后,慢吞吞的走着,身旁不时有相识的贵妇人擦肩而过,不过因着周氏实在撑不起场面,所以不过是寒暄打个招呼便过去了,并没有人过来和我们一起走。
李卓成亲时,崔氏尚且不过是个妾,再是长子,依旧顶着庶的名号,所以娶的周氏自然家境也不怎么样,连带着眼界也十分一般。平日做事也总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撑不起大场面。
好在李卓倒是颇为痴情,只娶了这么一个女子为妻,就算只生了一个长女也没有再添妾,与周氏过的日子颇为琴瑟和鸣,倒让许多瞧不起周氏的人,看的羡慕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李慕雅一家,大约是整个相府里最幸福的了吧。
一路到了流芳邬,箐姑姑没有进院子,而是直接站在门口对着我们福了一福,道,“奴婢要去伺候娘娘了,夫人以及各位小姐自行在这里浏览,院子里有糕点和水,也有石凳和藤椅,累了可坐下休息,稍后娘娘便会过来。”
“麻烦姑姑了,姑姑慢走。”周氏十分客气的同箐姑姑道。
那箐姑姑点了点头,转头离开了流芳邬。
此时流芳邬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里面,和上次只请了贵妇人和年轻小姐不同,这次竟然还请了许多的青年才俊,以及达官贵族,皇亲国戚等等身份。
甫一才靠近,我们这些辈分小的,就得跟着周氏一起,对着众人行礼。
“见过四皇子,见过长公主,见过二公主,见过晋王爷……”
一连串的见礼过后,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才将将站直了身体,身后又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叫声:
南亲王到,恭亲王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才刚刚直起身体的众人骤然回头,一眼便看到那两个出现在流芳邬门口的两个男子。
近似的年龄,近似的个头,同样的英俊,同样的身份不凡。
一个穿蓝衣,面庞清秀,身姿潇洒,手挥纸扇,嘴角带笑。
一个穿白衣,面庞英俊,棱角分明,双手负在身后,步伐稳健冷静。
如此两个人中龙凤的男子,自然是引起了众单身女子的关注,尤其是我旁边的李慕雅和李思若,简直瞪直了眼睛。
“见过恭亲王,见过南亲王。”众人纷纷或半蹲身体,或抱拳弯腰的同两个人见礼。
“不必多礼。”蓝衣的聂千翎率先上前一步,将晋王给拉了起来,爽朗笑道,“三哥你还跟弟弟客气什么。”
晋王在一旁笑着不说话,他和聂千翎都是王爷,但一个是晋王,一个恭亲王,一字之差,却拉出了差距。
“唔,今日来的人真是多啊,大嫂今日可是真心的想做媒了。”聂千翎哈哈大笑着,拉了拉旁边那个一身白袍的南亲王,戏谑道,“我们南亲王若是喜欢上了哪个,可要及时说,免得皇兄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聂南浔瞥了一眼聂千翎,冷声道,“你尚比我大几岁,我看要成家,还是你先吧。”
一句话,噎得聂千翎脸颊连翻抽搐,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同一旁的晋王聊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也不以为意,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坐在了那里,有宫女为他上了一杯茶,他便就这茶,端坐着赏花。
赏花宴赏花宴,名字是赏花,实则皆是变相的相亲会,可我瞧着,南亲王是真的将这赏花会当成了赏花的。
思及此,我忍不住低头轻轻一笑,目光却瞟见一旁的李思若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一步一步的对着聂南浔走了过去。
在苍都,聂千翎其实是比聂南浔要更受欢迎的。
并不是因为聂千翎比聂南浔还要貌美英俊,也不是他比他身份尊贵,二人最主要的差距便是,聂千翎平易近人,便是不喜欢的人,碍于是个柔美的姑娘,也总是会和颜悦色的讲话。
而聂南浔则恰恰相反,从小他就不爱接触人,性格冷漠像个刺猬,如今长大了上了战场,见多了生死,更是沉默寡言,浑身犹如被坚冰笼罩,但凡靠近三尺便要忍不住打个哆嗦,怕被冻伤,又怎么敢有人靠上去呢。
所以虽有贵女垂涎他的身份,垂涎他的容颜,但也不过是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这李思若,倒是头一个如此坚定不怯的对着聂南浔走过去的,一时间,我只觉得有好戏上演,顿时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个人瞧。
那李思若走到了聂南浔身前两三步的距离,便半蹲着身体,娇羞的对着聂南浔福了一福,因离得远,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依稀的看着嘴型,猜出了个大概。
她说,“承蒙王爷救命之恩,苍都城外流匪窜逃,若非王爷及时搭了把手,现在思若指不定就是亡魂一条了呢。”
“姑娘客气了。”聂南浔连眼睛都没抬,就这么盯着前方的菊花,冷冷的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一般女子,含羞带怯的同心上人搭一句话,结果得来了这样的回应,想必多数姑娘都会掩面奔逃离去。可李思若却大大方方的站在聂南浔跟前,笑着道,“为了表达思若的谢意,故特此用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绣了一只荷包,还请王爷笑纳。”
说完,低着头,将腰间的荷包给拽了下来,递给了聂南浔。
一时间,看着这一幕的苍都贵女们面色统统一变。
在苍都,女子送贴身荷包,男子若是接了,那便是双方彼此都有情意,类似于私定终身。虽然她们心中都知道自己也是嫁不了南亲王的,可男神之所以被称呼为男神,就是放在心底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若是谁靠近了男神,在贵女们的心底,便像是脏污靠近了男神一般,恨不得立马将这脏污轻扫走,还男神一个清净。
简单说来,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意思。
也难为李思若顶着那么多嫉妒的目光,却还是能落落大方镇定自然的拿着荷包,做出递的姿势,并嘴角含笑的看着聂南浔,神色自然的一点都不像是一厢情愿。
她目光中的柔情蜜意,以及羞涩开心,几乎让我在一刹那,以为聂南浔接过了这荷包。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南亲王始终坐在原地,手执茶杯,面不曾动,双目也不曾动,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菊花,好似那句话里生出了个美人,吸得他目不转睛。
约莫有半盏茶时间过去了,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周围便响起连绵不绝的笑声,一名女子更是张扬的笑道,“也不瞧瞧自己有几分姿色,还敢主动上去送荷包,真是丢人丢到广凉郡了……”
我瞥了一眼那声源,发现是李稷如的女儿大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难怪,在这宫里有底气如此放肆的,也就只有最为得宠的大公主了。
这声嘲笑,让一直面带笑意的站在聂南浔跟前的李思若终于崩不住了神经,她后退了一步,苍白着一张俏脸,两眼含泪,身体更是摇摇欲坠,“王爷,思若真的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为何您如此冷漠,连给思若一个感谢的机会都不给呢……”
若是个普通的男人,见自己的避嫌惹来了美人儿的难过,肯定会上去呵护一番,并收下那荷包的了。届时,李思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聂南浔的真正性格。
要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吧,又臭又硬。
我那时与五皇子订了亲,又得当时的皇后娘娘喜欢,于是经常出入后宫,有时便遇到他被老太监欺负。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倔强的瞪着老太监,宁肯挨揍,也不愿意低下头谦卑的喊声公公。
没娘的孩子总是这样,虽然身份很尊贵,但没人撑腰,年纪又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生活的比个太监还不如。
那个时候,随便哪个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他,打他,骂他,不给他饭吃。
有老太监逗弄他,说要他喊一声爹,就给他饭吃。
于是这孩子就被饿了三天三夜,我找到他时,他已虚弱的躺在了地上,嘴巴张张合合,已没了自己的意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差人把那老太监给打了一顿,把他贬到了西宫去当差,又亲手喂了他清水,这孩子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我那时还记得,他半醒未醒时,曾呢喃的喊了一句,“娘……”就那一句,把我心酸到不行,从此决心照顾这孩子,给他送些吃食,又有意无意的告诉众人我罩着这孩子,他这才平安健康的长大。
后来我死的时候,他应该有十几岁了吧……
我不知道我的死会带给他怎样的打击,以至于他竟然去参了军,并成为了淳安帝最倚重的将军。
不过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有时候做一个有用的将军,反倒是比不得如聂千翎一般做个闲散的王爷活的更舒坦,更自由自在。
我正思考着,那李思若见聂南浔依旧冷漠的把她当成了空气,终于真正羞怒的低下了头,将那荷包给重新系回了身上,并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既然王爷并不愿意接受思若的道谢,那思若告退,但无论如何,思若都会记得王爷将思若自危险中救出,并十分感谢王爷。”
说完,对着聂南浔福了一福,便后退回了我们身边。
她倒是十分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原是算计聂南浔的一场戏,到最后将自己给算计了进去,惹来了众贵女的敌视。不过她最后竟然有勇气解释清楚,我倒还是十分佩服的。
倘若换了我处在她相同的位置,我想我早就恼怒的扭头离去了吧,哪有功夫在那同众人解释清楚自己的目的,并努力的化解自己的尴尬。
不过饶是如此,李思若还是惹来了许多眼刀子,嗖嗖嗖的扎过来,连带着站在一旁的我都跟着遭了秧,为了躲开眼刀,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与李思若拉开了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算是躲到了安全地带,我正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我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直巍然不动的聂南浔竟自那石凳上坐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对着我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的动作吓得我愣在了原地,放在李思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些眼刀子我不过是个遭殃的都感到了难受,若真的全扎在我身上,我一定死了的心都有。
不,不,别,别,别过来。
我的心在怒吼,在咆哮,在尖叫。
然而还是阻止不了他走过来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头上的发丝,可以听见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一瞬间,我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他即将贴近我面前,周围贵女已经准备好了眼刀子要扎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个转弯,硬生生的擦着我的肩膀,对着流芳邬的大门走了出去。
“吁……”我听到众贵女们发出不屑的声响,原本几乎要吊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地。
谢天谢地,不是找我的。
我这边忙着平复心跳,那边聂南浔已漫步走出了流芳邬,聂千翎见状,也赶忙的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周围的贵女们说话明显随意了许多,我在心底忍不住讥讽一笑,正准备也好好地观赏一番这各色名贵菊花,一旁的李慕雅忽然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不知六姑姑可想好了?”
我扭头,怔怔的看向她,“想好什么?”
“可想好愿不愿意帮慕雅了。”李慕雅低着头道。
此时此刻,她忽然提出这茬话,意思就十分明确了,想要我现在帮忙。
可现在,有什么能帮忙的呢……
我茫然的转动了一下双眼,“你说,我尽力……”
“六姑姑。”李慕雅谨慎的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慕雅知道,六姑姑之前同恭亲王关系颇好,所以想拜托姑姑,帮慕雅约见一下恭亲王,一下,一下就好,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诚恳的看着我,眼底有泪花闪动,似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底一顿,有些复杂难名。
坦白说,我并不想招惹这些麻烦,我与聂千翎之间的关系在明月现身之后就已降至冰点,可能是他觉得我毫无利用关系了吧,所以就不再搭理于我。
我当然是不开心的了,所以也不肯先与他讲话,这种把人用完了就丢的人,同那些薄情寡义之徒有何区别,我真不想承认我一手带大的小弟弟是这种人,可事实又的确如此,我除了恼怒和心痛之外,也别无办法。
所以,综上所诉,我只想离他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但此时此刻,李慕雅的无助,茫然,以及难过,却又那么清晰,那么让人感同身受。
理智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该帮她,但感情又说,还是帮一帮这个姑娘吧。
她就要嫁给不爱的四皇子了,也许对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的放肆,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不是每一个姑娘,都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喜欢的人。
“六姑姑,就这一次,慕雅同你交换,若是以后,你有事情需要慕雅帮忙,慕雅一定全力以赴!”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李慕雅咬牙道,“李慕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有违此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重的誓言,叫我吓了一跳,连忙点了头道,“我就帮你这一次,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李慕雅情绪有些激动,连连的点着头,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吸一口气,同周氏说了一声,也没让小竹跟着,便与李慕雅一起,一边交谈,一边也往流芳邬外走去。
我不知道聂南浔同聂千翎去了哪里,只好一边跟李慕雅聊天,一边漫无目的在宫里瞎溜达。
好在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站在河畔的聂千翎,他双眼似放空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李慕雅有些欣喜,我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去那旁边的小亭子里站着等我。
看着李慕雅在亭子里站定,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走到聂千翎旁边,看着依旧没有回头的大,张口便道,“王爷,打扰了。”
“嘘,别说话。”聂千翎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头也不回的道,“闭嘴,不许动。”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站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则暗自嘀咕,这人怎么了,在河边发个什么呆。他若是站在这里一天不动,莫非我也要跟着不许动一天么?
好在天不亡我,约半盏茶时间过后,聂千翎仿佛自某种情绪里走了出来,回过头,一双清隽的眸子看不出息怒的盯着我,“怎么,何事?”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嘶哑着声音道,“那个王爷,不知我的那个丫鬟云莎,在贵府怎么样了。”
当初云莎伙同李月珠算计我,被我让聂千翎的暗卫给带走了,后来时间一长,我也将她的存在给忘了,一直都不知道聂千翎怎么处置的她,索性这次以此开头,问一问。
“你倒是想起来了。”聂千翎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都快半年了,你这丫头在我府里吃的好喝的好,日常服侍着我起居休息,倒也是个麻溜的姑娘,还不多话,我真得感谢你,给我王府里送来了这么合心意的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咧咧嘴,“既然云莎伺候的王爷好,那就好好伺候着吧,她的身契我隔日给你送过去,以后云莎就是王爷的丫鬟了。”
“当然,我王府总不能白养她半年。”傲娇的说完这句话,聂千翎又扭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似在无声的赶我走。
走?我当然想走了,可是有个姑娘在亭子里痴痴地等着呢,我要是转身就走,回头怎么对李慕雅交代。
思及此,我继续硬着头皮道,“王爷,能不能请你上那亭子里一趟?”
“你让我去我就去?”聂千翎冷冷的盯着我,“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就拜托王爷了,就当是那身契换来的吧,麻烦王爷了。”我垂下头,低声道。
“哼,好,我去,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聂千翎忽然奇怪的笑了两声,转身对着那亭子走了过去。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不欠我”是什么意思,是一刀两断,当做之前从来不认识。还是说那一碗又一碗,一锅又一锅的汤,用这一次抵消了呢。
因为不明白,所以我只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聂千翎站到亭子里,和李慕雅说了几句话。
刚开始李慕雅是激动的,是欢喜的,是开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千翎则一直都是冷漠的,在中途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李慕雅说的话有些诧异,不过半晌后又恢复了漠然的态度,仿佛李慕雅无论说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动容似得。
到最后,李慕雅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滑落,即使是我这个远观的人,都忍不住生气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可聂千翎依旧是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冷漠的回话。
李慕雅的情绪似乎激动了起来,我稍微往前了两步,便听到了风带过来的只言片语,“我就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带我走,就一次……”
聂千翎态度冷漠,“你未来将是我的侄媳妇,还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地做一个晚辈,今日这些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若是执着不休,下场自己清楚。”
“呜呜……”风声带过来李慕雅的哭声,凄凄切切让我这个旁观者都听着有些心疼。
这时,亭子里的聂千翎仿佛察觉到了我在听,回过头,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诫我,把他拉进了这种事情,跟我没完。
我心底有些虚,我也没想到李慕雅会说这些话啊,跟我没关系的对吧,我也就是……受人之托嘛。
算了,还是走吧。
心虚的我后退了好几步,扭头就顺着小路跑了。
原本是想着回流芳邬的,可是鬼使神差的,我就扭头往里走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凤翎宫被大火燃烧了一天一夜,火势灭后,整个凤翎宫都变成了残壁瓦砾,其凄惨程度可以想象。
当然这个消息是被封锁的,可是来来往往那么多宫人,那么多达官显贵,真的就没有人看到整个后宫最中央的,被烧毁的凤翎宫么。
如果看到了,得多么严密的嘴巴,才把这个秘密牢牢的守住呢。
我心中无比好奇,我想去看一看凤翎宫,想看一看,大火过后,到底是怎样的残壁瓦砾。
这十来年,宫中格局没怎么变化,顶多修缮了一下宫殿,或者换个牌匾,赐住了新人,但总归大致体系还是没有变的。
我穿过走在小路上,从流芳邬后面的一条道路上走过,又穿过了一条茂密的竹林小路,这才抵达了原先凤翎宫所在的地方。
如果说,方才在走在竹林里的小路上,是深沉阴暗的。那么此刻,就是光堂明亮的。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座威武雄壮,大气凌然的宫殿,以及宫殿上霸气的“凤翎宫”三字,久久不能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十六年前。刚刚为帝的他,站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温柔的笑道,“阿淳,这是给你的宫殿,皇宫的宫殿,那牌匾上的字是我写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仰头望着那牌匾,心只觉得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当年的音容笑貌,当年的嗔痴喜怒,仿佛依然萦绕耳边。
只可惜,物是人非。
眼前的凤翎宫,依旧是凤翎宫,而我,早已不是我。
又或者说,我还是那个我,但凤翎宫已经不是凤翎宫了。
有些东西,即使重建的一模一样,到底还不是从前那个东西。
而我,虽然换了个躯壳,但内心,从始至终都是李佳淳。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内心悲欢喜怒全部走了一遍,到最后,变成了空白。
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算着差不多李稷如也该到流芳邬了,扭头便打算离开这里,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
我一扭头,面色顿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一扭头,看着远处慢慢逼近的两个小豹子,顿时面色大变。
这,这深宫大院的怎么会出现两个豹子呢,虽然体型偏小,但终究是猛兽,即使咬不死我,给我咬下一块肉也是够难受的。
我心中有些害怕,左右看看想找个可以逃跑的方向,却觉得发现,除了我身后的凤翎宫,竟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
可是宫门是锁上了的啊,我无法进去,岂不是要在这宫门前被这两个豹子活生生的咬死。
两个该死的豹子对着我慢慢的逼近了过来,我心内害怕,只得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最后绝望的退到了宫门前。
完了完了,难道就要被咬死这里吗?
我还没来得及复仇,还没来得及告诉弟弟,我是他姐姐,不是他庶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聂南浔这个小家伙,要好好对待自己,找个好女人成亲,莫要再装冰块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内心的恐惧,让我在退到宫门前时,一个没注意,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往后一仰,本以为会摔在门上,哪知凤翎宫的大门就这么慢悠悠的被打开了,我一屁股摔进了门里。
外面那两个豹子被门开的动静吓得愣住了,说时迟那时快,求生的本能让我快速的关闭了厚重的大门,并拉上了门栓,后背倚靠在那门后,身体慢慢的滑落了下来,蹲在了原地。
真是……命大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方才太过恐惧,导致腿脚有些酸软,此刻虽然脱了险,但我还是没力气走动,索性坐在门后,歇息了一会。
就这么一会,让我听到了了不得的动静。
坐在门后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我只听到一道哨声传来,那两个小豹子发出了怒吼的声音,紧接着,似是撒开蹄子往远处奔跑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一名女子欢快的声音,“怎么样,我就说过了吧,我这两个小豹子,可是我的好帮手,把她给弄进去,妥妥的。”
“公主真是聪颖。”另一道女声恭维的道。
“哼,上次算计她,让她失败了,这次她休想这么容易逃过去,我周钰出手,哪有失手的。”大公主冷笑了两声,忽然谨慎的看向周围,低声道,“快点,要来了,我们赶紧走。”
说完,又吹了一声哨子,带着那两个小豹子哼着歌,轻快地走了。
我蹲在原地,面色铁青的看着前方的虚无处,脑子怔怔的回想方才大公主的话。
算计我……
谁要来了……
所以,那两个豹子根本不是来伤害我的,而是逼我进凤翎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凤翎宫……
原本还腿脚发软的我,忽然就如同被咬了一口般,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面色苍白的就要拉开凤翎宫的大门想走。
可是,已经迟了。
有脚步声往这里走来,我拿捏不好到底是谁,左右望了一圈,只好进了偏殿与正殿之间的那个小空隙里,横着身子,秉着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慢慢的,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凤翎宫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站在狭隘的小空隙里,看不清那是谁,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子,慢慢的移动,期间能看到他抬起手,抚摸着这凤翎宫内一草一木,偶尔还夹杂着一声叹息。
我心底有些着急,总在这站着也不是办法,那人你赶紧走啊,没事来一个废旧宫殿瞎溜达什么。
可是老天好像没听见我的呼声,那人不仅没有走,反而迈步往我这里走来。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若是被人发现了我,擅闯宫殿,这可是死罪啊。
一步,两步,就在我看到那半块正黄的龙袍时,那人脚步停了下来,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道伤怀的声音道,“阿淳……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啊……”
说完,推开了正殿的房间,似是迈步走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站在那空隙里,心内一时间复杂难名。
原来是他,修建了被烧毁的凤翎宫,又来这里念叨我的名字作甚。
是在怀念吗?
呵,真是讥讽。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当务之急我得先行离开这里。
大公主将我逼近了这里,打的主意就是想让淳安帝发现了我,然后将我处置了,我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这么想着,我伸着头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殿门口已经没有淳安帝的身影了,应当是走了进去。
我心底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出了这狭小的空间,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凤翎宫时,因为太过于专注的看着正殿门口,生恐淳安帝出来了,竟忘记了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枯枝上。
当枯枝发出断裂的声音时,我满心的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之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忽然就出现了一块枯枝,而且是干枯的特别彻底的那种,轻轻一碰就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脚下的木头屑,想死的心都有。
“哗啦。”有撩帘子的声音在正殿内响起,我浑身一僵,后背已突突的生了满满的冷汗。
完了,完了,淳安帝已经掀了内间的帘子,只消片刻就要走到正殿门口,看到我了。
真的要死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听着忽有风声作响,紧接着,一只手臂拽住我的腰身,接着我就感觉自己双脚离了地面,片刻后,双脚再度落在地面,我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方才那个正殿与偏殿之间的小空隙里。
方才提到这空隙十分小,我也不过是勉强站在里面,还得保持站直了状态,弯个腰脸都得贴在墙壁上。
可现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惊魂未定的我,竟然还有一个人同我并排站在了一起。
因着身高问题,我第一眼看到的不过是一只洁白的袖子,紧紧地揽着我的腰身,将我整个人都嵌入他的怀抱之中,我想要看他的脸,得非常拼命的往后仰脖子才行。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脚步声快速的从大殿内跑到方才我战立的地方,似是在捡起地上那木头屑子观察,片刻后,我听到了淳安帝恼怒的声音,“是谁?是谁擅闯凤翎宫,给我出来!”
他虽人到中年,健硕挺拔的身姿变成了略有发福的大叔,但毕竟还是练过的人,此刻喊着怒意说话,中气十足,震的我在一旁耳朵有些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我感觉到腰间的禁锢被松开,两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捂在了我的耳朵上,帮我隔绝了那震耳的怒吼。
我微微仰起头,因空间局限的缘故,我只能看到他半个线条流畅的下巴,以及十分白皙滑嫩的下巴,还有那胡茬上才清理过的,深青色的小胡茬。
“谢谢……”我轻轻张了张嘴,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感谢道。
“嘘……”他的下巴微动,片刻后嘴角似上扬了一些,而后微微的低了头,将我揽入他的怀里。
这种十分亲密的接触,让我感觉十分不适,尤其是这人我还不认识,虽然他给我的感觉莫名可靠,莫名心安。
就这样,我靠在他怀里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那淳安帝才停止了怒吼,似是发泄完毕一般,颓然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竟然会有人进来了,谁敢进呢,这些年,但凡进过凤翎宫的人,全都被我杀了。”
说完,他轻轻地笑了笑,竟拿起一旁的扫帚,亲自动手打扫起了那碎屑。
我心中大为震动,进来的时候就为这凤翎宫内的干净而震撼,丝毫看不出来许多年没住过人,我本以为是宫人定期打扫的,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竟是这淳安帝每日来打扫的……
心脏渐渐地紧缩,我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眼睛更是酸涩不已,好像有泪水要涌出一般。
“啊……”我重重的喘了口气,却怎么也觉得呼吸不够,不由得痛苦难耐的呻吟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身前那名白衣男子顿了片刻,慢慢的弯下了脖颈,一张脸慢慢的凑了过来,只可惜我那会已经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根本就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只觉得有一双十分凉的唇凑了过来,吻在了我的唇上,并慢慢的把新鲜的空气渡到了我的身体里。
重度缺氧的身体得到了救赎,我双手下意识的攀附上了他的脖颈,贪婪的继续索取氧气。
不知过了有多久,那扫地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便是宫门被打开又被关闭的声音,我隐约的知道了,那皇帝出了凤翎宫了,我安全了……
这么想着,我松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双唇有些肿胀不适,想大口大口的吸一口氧气,结果一口气没吸过来,晕了过去。
————。
白衣男子看着那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女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空间的确是狭隘了许多,一个人站着都感觉憋闷,更何况两个人,要不是他给她渡了几口新鲜的气息,恐她这会不是晕过去了,怕是直接陨了命。
这么想着,他慢慢的抱着她自那狭小空间内走出,一步一步的进了凤翎宫的内殿,掀开珠帘,就像从前想了无数次那样,把她抱着,放在了皇后的床榻之上。
而后,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
而且内容很可笑。
有多可笑呢,我竟然梦见我自己被庶妹烧死了,然后重生变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还跟人斗智斗勇,好几次差点死掉,并且还认识了一个奇怪的蒙面男,并好几次被他救了。
这真是太可笑了。
先不说我一个堂堂皇后娘娘怎么可能被人烧死,就说我庶妹,善良敦厚的性格,虽容貌偏妍丽,品性却着实没的说,这么多年听我吐槽,听我大倒苦水,随我一起去各地玩耍,在我瞒着爹爹翻墙出门的时候,她还总是帮我掩盖。
我这庶妹要是个坏人,那这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所以说,梦这个玩意,就是相反的,我做那么可怕的梦,事实证明我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尤其是……我低下了头,看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内心一阵满足与快乐。
我就要与夫君有爱的结晶了呢,哈哈,他一定很爱这个孩子吧,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呢。
这么想着,我利落的自床榻上爬了起来,漱口洗脸描眉化妆,还给自己戴了个钗头凤。
我一向喜欢大气又华丽的装扮,我觉得那是身份的象征,尤其是大红和金色,十分配我现在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有个爱我的夫君。
而我现在描眉化妆,都是因为我要去见他。
我们成亲一年多了,感情一直甚好,只是他最近越来越忙,陪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让我很是失落。
不过没关系,我是会主动去找他的。
我娘说了,感情中哪有那么多畏畏缩缩,喜欢就要勇敢的表达出来,我喜欢我夫君,我爱他,我想见他,所以我就要去见他。
这么想着,我换了套大红色的华服,勉强遮盖住了我的大肚子,又蹬上了明月给我做的绣花鞋,拎着一个小食盒,开开心心的就跑去了前庭。
夫君应该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呢吧,我现在过去,要给他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为了保证惊喜程度,我特意绕开了宫女太监们,走了偏僻的小路。
一路顺利的跑到了乾清宫,我特意找人把守着乾清宫的太监给骗走了,这才推开大殿的门,捂着肚子,猫腰钻了进去,就听到夫君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咦,我还没进内室呢,就发现我了,最近夫君的耳目越来越厉害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