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我这一辈儿,总共有七个女孩子,两个男孩子。
大女儿李佳淳,二女儿李稷如,三女儿李月珠,五女儿李映雪,六女儿李羲和,七女儿李兰焉。
平日里不怎么能察觉,一旦仔细的排列出来,就会发现,四女儿去哪儿了?
难道是夭折了吗?
当然没有,李家的儿子夭折了好几个,但女儿却都是结结实实的长大成了人。
那四女儿去哪儿了呢?
她去庵里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的时候,并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个庶妹,只记得她出生便没了姨娘,祖母怜她幼小不懂事,原本是想让我娘带着的,可我当时大着肚子要生产了,我娘一心照顾我,便没接过来这个包袱。
其他姨娘倒是抢着要养,可祖母又不是个傻得,我娘心善她知道,其他姨娘可没个善茬,于是决定自己养。
再后来,我生产后大出血,被关进了凤翎宫,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成为了李羲和之后,对许多事情不好打听,只知道在我和我娘死去之后,祖母忽然提出要去庵里住,并带上了当时只有三岁的李思若,十余年没回过相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此时此刻,祖母竟然回来了?
看着这个明明穿着普通细棉布衣服,却依旧气度不凡的老太太,我忽然鼻尖一酸,眼前有些模糊。
当年,祖母对我也是很好的,只是不知为何对母亲的态度有些冷淡,我心疼母亲,时日一长与祖母也淡了一些。
饶是如此,祖母依旧很疼我,她说我是嫡女,嫡女就该得最好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祖母可能是个有些刻板的老太太,因为她始终认为,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真正的名门大家,嫡庶应当分的清清楚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祖母突然去庵里的行径与我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祖母老了。
真的老了。
已经快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腰似也有些佝偻,拄着一根朴实的拐杖,被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女扶着,慢慢的下了马车。
当祖母在相府门前站定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没能返过魂来,相府的老太太,已经去庵里住了十几年了,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一点征兆。
半晌过后,崔氏第一个扑了上去,抱着祖母的腿,便是哭道,“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儿媳就要被送到庄子上了啊。”
祖母看着崔氏涕泪满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你先放开我,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一抱。”
崔氏讪讪的松开了祖母的双腿,站起来,不好意思的道,“儿媳看到娘回来,一时有些惊的失态了,让娘见笑了。”
祖母并没有理她,而是弯腰看向地上跪着的李慕雅,轻声道,“女孩子家要保护好自己,怎么能总是跪着呢,时间长了,膝盖还不肿了啊,赶紧起来吧。”
李慕雅眨眨眼,慢慢的自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低声道,“谢谢曾祖母。”
她似是没想到,祖母一回来,竟不是先同父亲讲话,而是跟她这个曾孙女说起话来了。
“哎,当年走的时候,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如今一眨眼,十二年过去了,我的曾孙女儿都这么大了。”祖母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有泪渐渐浮起。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知道,那是追忆的神色。
有什么值得可以追忆的呢?
十二年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歪着头,轻轻的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笑,将父亲自惊愕中拉出了魂,也让祖母轻轻地瞥了我一眼。
“母亲,您,您怎么回来了?”父亲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祖母旁边那个俏生生的少女身上,有些激动的道,“这,这是思若吧,都长这么大了。”
那青衫少女笑了笑,端庄的模样,大气中透着几丝清纯的面庞,让人一眼看过去,便极容易对她起好感。
“见过父亲。”她对着父亲福了一福,脆生生的道。“哎,哎,都这么大了。”父亲感叹着,目光重新放在了祖母身上,却发现祖母并没有一丝激动的神色,相反,祖母看着他的神情十分淡漠平静。
“娘……”父亲有些尴尬的道,“都那么多年了,您还不原谅我吗,我以为,您愿意回来,便是要原谅我了……”
“哼,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堂堂丞相大人做的决定,哪轮得到我这个糟老婆子原谅。”祖母拐杖一顿,漠然的道,“我回来,一个是因为秀丽,另一个则是因为思若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我一个老太婆,就算老死在庵里也无所谓,可思若到了年龄,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辈子孤老庵里。”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有儿有女,子孙满堂,却说自己要孤老庵里,岂不是明着说儿孙不孝。
我看着父亲神色大变,额头都跟着渗出了汗水,我琢磨着,若是此刻在僻静的房间之内,父亲可能直接就给祖母跪下了吧。
“娘……我们有些话,回府再说吧。”父亲抬手,将额头的汗水给尽数拭了去,轻声道。
祖母瞥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崔氏,冷声道,“那你还要把秀丽送走吗?她可毕竟是你现在的正房夫人,你如今已经五十余岁了,难道还想再换个正房夫人不成?”父亲神色一顿,讨好般的道,“不送了,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哼”了一声,转身带着李思若进了府里,其他人也紧跟着一路走了进去,其中以崔氏最为欢欣鼓舞,喜滋滋的跟在祖母身后,一脸掩盖不住的得色。
看来,眼前这一幕,尽在崔氏的预料之中啊。
难怪她如此大动作了一番,特意选了今天这个时候,原来是掐着祖母回府的时间,让父亲打消送她去庄子的年头。
真真是好算计。
或许也有运气的成分在内,单看祖母对崔氏的态度,根本没有达到喜爱的程度,何来如此护着她。
看来应该是祖母说的第二个原因占得比例稍重,四姑娘李思若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我走在人群中,目光紧随着那青色的身影移动,心底有疑惑慢慢升起。
从第一眼看见这个李思若,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我又找不到这熟悉感在哪儿,只能将疑惑按进心底,待以后再细细分析。
一路跟着走到了祖母曾经居住的寿安堂,推开门,就看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以及才搬来的各种鲜花绿树,将整个院子点缀的生机盎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十二年没有被居住过。
父亲有些震惊,不解的看来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跑到祖母跟前,邀功般的说道,“如此布置,娘可满意?”
祖母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
崔氏也不气馁,继续跟在祖母身边,一边走,一边同她说着自己做了什么什么。
父亲心底疑惑渐生,步伐慢了下来,落到了人群最后。
我见状,心思一动,也跟着落在了最后,同父亲肩并肩行走。
看着崔氏已经陪祖母进了正房,我指着那干净的院角,故作疑惑的道,“祖母那么久没回来了,怎么墙角都没有蜘蛛网呢?啊,看来是母亲有心了,差人仔细打扫了一番。”
说完,我叹了口气,“母亲真厉害,都提前知道祖母会回来啦。”
“她还真是厉害……”片刻后,耳边传来父亲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微一抬眼皮,赶巧看到他铁青的脸色,不由得在心底一笑。
崔氏,你虽请来了祖母帮你,成功的避免了被送到了庄子上的命运,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家里,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男主人啊。
被父亲真正恼了,厌弃了的崔氏,你还想跟从前一样在相府后院活的风生水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梦吧!
轻轻地扬起嘴角,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一路进了堂屋,正听到祖母在那叹着气说道,“许久不曾回来了,总觉得有些陌生感,倒是那庵里,住久了,跟家一般。”
崔氏在一旁陪笑道,“娘可别这样说,终究相府才是家,那庵里不过就是个地方,这里才是您的家呢。”
祖母轻轻地瞟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反倒是同一旁的青衫少女李思若柔声道,“阿若,你之前受了惊,咱们在外面也不好梳洗,如今回家了,你好好去梳洗一番,将那股子霉气味儿全部都给清了。”
“什么?受惊了?”一脸铁青的父亲听到这一句话,瞬间担忧的看向祖母和李思若,关心的道,“你们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祖母瞥了一眼父亲,没好气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苍都城外遇到了抢劫的,还好有个好心的将军路过,将我们给救了下来。”
“将军?抢劫的?”父亲诧异的看了祖母一眼,“可是好好感谢过人家了?既然能遇到你们,必是也会苍都的,他日儿子遇见了,一定好好地谢谢他。”
祖母笑了笑,宠溺的看了李思若一眼,“谢倒是谢过了……并且……我们家思若啊……”
“祖母,您别说了。”一旁的李思若忽然撒娇着拦住了祖母的话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祖母,您别说了。”一旁的李思若用撒娇的方式阻止了祖母的话。
她抱着祖母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俏生生的脸蛋上有一丝羞意溢出。
祖母在一旁呵呵的笑,其他人则一脸的恍然大悟。
古时戏折子上最爱写的,可不是那英雄救美人,最后美人以身相许的故事。
“是哪家的将军,可得好好地看一看,老爷。”崔氏扭过头,似十分开心的同父亲叮嘱。
因着角度的关系,其他人只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我却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也是,不管李思若怎样是老太太养大的,到底她还是个庶女的身份。
除非是那种低等将军,若是个身份高的,李思若也不过是空想罢了。
反正左右超不过李月珠就对了。
父亲倒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母亲可询问那将军的姓名,思若年纪的确不小了,若是可以,我也去考核考核。”
“父亲。”李思若极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并撒娇的轻轻躲了一下脚,有些不依的拽了拽父亲的胳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刚回来的女儿便与自己如此亲昵,回过神后,便是愈发爽朗的大笑。
同时,望着李思若的眼神也愈发的温和了起来。
“这倒是没听说,不过那将军年纪轻轻,样貌生的极好。”祖母在一旁大声道,“我瞧着那功夫也是极好的,一路风尘仆仆的往苍都赶,要比我们快了一些,我估摸着,辰时他们应该就进了苍都才对。”
“辰时回苍都的将军。”父亲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道,“我今日上朝,倒是看到一位将军回来,不过,那将军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
“他另外一个身份是什么?”祖母问道。
“这……”父亲看了一眼害羞的低着头的李思若,面上浮现一丝不忍,“他还是一名亲王。”
“亲王……”李思若骤然抬起头,惊呼了一声,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失望与落寞。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顶天了也就能做个亲王侧妃,想要当正妃,身份不够啊。
她的这份落寞太明显,太清晰,一旁站着的崔氏忍不住讥讽的扬了扬嘴角,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站在崔氏身后的李慕雅在听到“亲王”这个词汇的时候,眼神也是波动了片刻,不过她心思一向遮掩的极好,那波动也不过是眨眼间便散了去,再之后,一脸的和煦淡然。
再看李思若,相较于李慕雅的遮掩,她的情绪似乎表露的太过坦诚,羞便是羞,落寞便是落寞,虽然嘴上不曾说任何,但只看她的眼睛和面部表情变化,便能感觉得到她所有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疼惜的道,“阿若,你莫要思虑太多,有些事情,总是要顺其自然的……”
“阿若知道,阿若会听父亲母亲和祖母的话的。”李思若忧伤的抿了抿嘴,乖巧的低下了头。
不遮掩情绪,却也不肆意妄为,乖巧的听话,让人既是感叹这孩子的乖巧,又是心疼她的隐忍。
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李思若和李月珠都是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但一个让人心疼,一个却让人厌恶的原因。
父亲安慰了李思若一番之后,便让崔氏去张罗饭菜,祖母风尘仆仆的回来,还未来得及吃午膳。
我说自己吃过了,便自寿安堂退下,回了落月阁。
今日祖母与李思若的回来给予我极大地冲击,祖母对父亲毫不遮掩的恼怒情绪,更是让我疑惑不已。
到底是为什么,祖母能毫不犹豫的离开相府十二年,并且始终不曾回来。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了,我迫切的想要挖开所有的秘密,想要知道所有的内情。
一路走一路琢磨,我带着小竹回到了落月阁,正要进屋的时候,却瞧见白瓷出了房。
我一愣,赶忙问她,“你身体好了?怎么今日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主子关心,这些时日一直躺着吃了睡睡了吃,早就好了,您看,我不仅好了,还胖了呢。”白瓷捏了捏自己的双下巴,笑嘻嘻的同我道。
她原本容貌也当得上清秀,可是被崔家一顿鞭子下来,身上疤痕无数就不说了,连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蛋上都多了两道鞭痕,好在不是特别主要的位置,平日里用粉盖一盖,再用头发遮一遮,勉强看不出来。
“你受苦了。”我有些忧伤的叹了口气,想着若是我早点发现白瓷不见了,可能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呢。
“无事主子,受再多苦我都不怕,我只想亲手报复回来,让当初那个抽我的人,也被我抽一顿,这样就真的解气了。”白瓷捏着拳头,咬牙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个把你救回来的暗卫大兄弟说,打你的是崔家老爷身旁的一个嬷嬷,你放心,这仇我给你记着,你只管好好地养伤,这个嬷嬷我给你带过来,让你解气。”
“谢谢主子。”白瓷回过头,刚才还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我的瞬间变成了软儒的笑颜如花。
我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转身回了内室。
这些时日,明月将崔家的生意暗暗地抢了一部分,本是想多抢一些,奈何崔家总是打着相府的旗号,许多人不敢得罪崔家,很多生意都抢不过来。
至于那些已经被抢的生意,对崔家来说,不过是被虱子咬了两口,一点都伤不了他们的根本。
父亲对崔家已不假辞色,但崔家依旧扯着相府的旗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倒也是玩的一手好狐假虎威。
不过崔家如此,倒也是给了我启示,我也得找个靠山,就算不是真正的靠山,起码能狐假虎威一番也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就联想到了聂千翎身上。
他是我选中的第一个靠山,原本对我也算和颜悦色,时不时的偷摸来我这里喝口汤,我私以为我们关系起码还算的上可以。
可自从他知道了明月的身份之后,再没正眼瞧过我一次,只偶尔与明月联系,把我好似当成了空气。
我心底有些难过,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弟弟,这辈子也试着努力亲近过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想,就算赌这一口气,我也不能去找他当我的靠山。
那找谁呢……
我想了好几个人,最后都又推翻了。
原因很简单,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庶女,想要同这些人有联系,该有多么难啊。
可我又不能暴露我是李佳淳这件事情,万一真被当妖怪抓起来了,我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想来想去,最后我想到了身边那个暗卫。
既然能来保护我,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是李羲和母亲那边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拿捏不定,索性叫了白瓷过来,仔细叮嘱了她一番,看着她明明白白的点了头,这才放心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衣服。
祖母十二年后再回府,父亲心情激动无比,想要为祖母大肆操办一番接风宴,并强令相府每一个人必须都到。
眼看着夕阳西下,我让小竹给我挽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随便选了个质地一般的玉簪,便素描朝天的去了祖母的寿安堂。
和上次为我接风不一样,那时只有大房的人出席,二房的婶婶回了娘家,二叔又出去喝花酒了,所以二房基本是不参加大房的接风宴的。
可这次就不行了,现在是李家辈分最高的老太太回来了,作为小辈的,不能不出席。
可以说,除却参军的弟弟,以及二房在外地任职的堂哥李清一家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其中,父亲坐在祖母右手下方,崔氏紧随其后,再接着就是李卓,周氏,李慕雅,以及几个庶女,均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姨娘们虽然来了,却没有这种座位的,只能拿个很小的绣墩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偶尔彼此悄悄谈论两句,更多的却是一言不发。
坐在祖母左手的,自然便是一直吊儿郎当的二叔,二叔身后是二婶王氏,再往后……孤零零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一个大儿子,子孙满堂,一个小儿子,却只生了一个孩子。谁看着谁都会不高兴,祖母自然也不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到的时候,刚好听见她正在不悦的询问二婶王氏,“怎地如此冷清,这十二年,老二家的你就没给我添几个孙子孙女?”
王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年纪都大了,哪里还生的出孩子。”
“你生不出,那就让能生的出的人生。”祖母瞟了一眼二叔身后站着的海棠,指着她道,“就把她抬成妾吧,老二年纪还不算太大,多生几个孩子,我们李家养得起。”
“谢……谢老夫人。”海棠惊喜的看了一眼二叔,又看了一眼祖母,立马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我对这个海棠有印象,她正是在江南李家照顾过我几天的侍婢,我瞧着二叔对她的态度,像是悄悄把她收过房了。只是碍于二婶泼辣,一直不敢明着提出来抬妾罢了。
不曾想,如今祖母竟然主动要将她指给二叔,海棠喜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二叔也是面带笑容,端坐在一旁看着海棠,眼底有柔光闪过。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似是很期待海棠给二叔添个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道有些尖锐的叫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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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涨红着脸,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海棠道,“这小蹄子心术不正,屡次想要勾引老爷,这种人娘怎么能抬给老爷做妾呢,况且老爷也没这个心思,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隐晦的瞪了二叔一眼。
二叔皱了皱眉头,双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叹了一口气,低声同王氏道,“海棠跟了我快十年了,如今也快三十岁了,年纪不小了,嫁也嫁不出去了,倒不如……”
王氏双眼猛地一瞪,似是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跟前唯唯诺诺的丈夫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反驳自己,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你当初说过不纳妾的,那两个女人你没办法就没办法了,你说过往后不会纳妾,更不会让其他女人生出孩子的。”
她性格泼辣,说话又急又快,脾气来了也不管在场有谁,直接冲着二叔怼了起来。
我偷偷瞧了祖母一眼,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脸上的不满和恼怒之情。心底不由得感叹了起来,这王氏真的是太久没有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了,忘了婆婆不是妈这句话了。
在人家妈跟前训斥人家儿子,谁看了会舒服呢?
二叔坐在椅子上,见众人都瞧了过来,尤其是那么多小辈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斥责了王氏一声,“这些年你隔三差五就回娘家,我一个人在家多亏了海棠百般照顾于我,便是给她一个身份又如何,你未免也太不能容人了吧。”
“照顾你?我看是在床上照顾你把。”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叔,哽咽着道,“我回娘家是为了谁啊,儿子在那边任职,我不是为了回去照看小孙子么,你不愿跟我回去就罢了,竟然还趁我不在偷偷喝花酒,如今还要把这个小蹄子给抬了上来,李正义,你太过分了!”
她恼怒的拽起二叔的胳膊,就要上去一阵挠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祖母在一旁重重的顿了一下拐杖,冷声喝道,“王氏,你莫要太过分了。”
王氏一愣,这才想起婆婆还在身边,连忙松开二叔的胳膊,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哭道,“娘啊,您说我容易嘛,都年过半百了,土埋半截脖子了,小孙子都会跑了,这要是再添几个庶子庶女,这不是给我添堵呢嘛,娘您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就不知我的苦啊……”
她跪在地上,一边拭泪一边哭诉,看得出来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的发泄般的哭泣。
只是她说的那话,却十分的不中听,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祖母,瞬间勃然大怒,抬手将拐杖砸到了她的身上,瞬间将王氏吓得停止了哭嚎。
“你,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和你一样,我一生从未善妒过,是老太爷自己不愿纳妾,我从未拦过。”祖母指着王氏,气的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
原本站在一旁的李思若见状,立马穿过人群,站到了祖母身旁,柔柔的拉着她的手,劝道,“祖母可莫要生气,您与爷爷那是真心的恩爱,爷爷为了您一生都不曾纳妾,这事儿家里人都是知道的,二婶也是气的有些头晕了,才说出这些话的。这其实都不是她的本意,您不要为此生气。”
说完,一边为祖母顺着胸口捋气,一边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早就被祖母的样子吓得说不出来了话,见李思若递给了她眼神,忙不迭的跪着直起身体,惶恐的道,“娘莫要生气,是媳妇儿一时昏了头,说了那些浑话,娘不要放在心底。”
祖母长长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放平了呼吸,冷冷的睨了一眼王氏,道,“孙子比儿子大又怎么样,你大哥的几个小女儿都要比孙女小,却也还是好好地,你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儿。我告诉你,这妾是我这当母亲的给儿子抬的,你若是有任何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王氏呆愣着张大嘴,她没想到如此一番哭闹,并没能让老太太打消抬妾的念头,那么她这么丢脸的又哭又闹还挨了打,又是何苦。
又是何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心内那股郁结之气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上不去。
王氏怔怔的跪在那里,双眼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其他人只当她心底不甘愿,并没有想太多。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我,发现她大约是一口气没上来,魇着了,所以说不出来话,也动弹不了身体。
本来这种事情我是不想插手的,我只想报仇,让那些杀害我母亲和皇儿的人生不如死,并不想沾染额外的事情。
但想到我是被二叔带到嫡系来的,若没有二叔的伸手帮忙,可能我会被李心婷折磨致死,或者永远被关在江南李家走不出来,我就没办法对二叔的事情无视于睹。
这么多年,二婶泼辣善妒,不让二叔纳妾生子,他都没有恼怒的生过休妻的想法,可见对二婶也是极有感情的。
虽然私下里偷了不少香,但在明面上,却是对这个妻子唯命是从,不让纳妾就不纳,不让生庶出的就不生。
所以,王氏其实对二叔来说很重要。
帮,还是不帮?
答案在一刹那呼之欲出,为了二叔,必须得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敲定了主意,我伸出手,自李映雪和李兰焉中间穿了过去,来到二婶身边,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二婶的后背上。
“嗝……”王氏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双眼渐渐有了焦距,人也清醒了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我。
我冲她们微微一笑,将手掌摊开伸出,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众人定睛瞧去,只看到了一个被拍扁了身体的苍蝇,正平躺在我的掌心,已死的不能再透了。
“原来六妹妹是给二婶拍苍蝇呢。”李映雪恍然大悟的说道。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
王氏双眼不明所以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海棠的背上,许是心底扔有不甘,她迎着众人的笑声,大声道,“不行,娘,不行……”
此话一出,笑声便戛然而止,刚刚好转起来的氛围再次变得尴尬。
祖母恼怒的看向她,似在责怪她的不识相。
王氏张了张嘴,刚要继续同祖母理论,我弯下腰,在她耳畔低声道,“二婶,你要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也是得看机缘的,二叔都已快五十岁了,哪能说生就生出孩子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二婶又何苦在祖母的洗尘宴上惹得她老人家不开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氏震惊的看着我,而我只回了她浅浅的一笑,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一边。
该说的我都说了,王氏能不能理解是她的事情了,我尽力了。
好在她也并不蠢,只是这十余年过的太轻松了些,让她失去了警惕之心。
“儿媳,儿媳听娘的。”王氏抬起头,诚恳的看着祖母,道,“娘说什么便是什么,是儿媳昏了头,在娘的洗尘宴上惹得娘不开心,还望娘不要放在心上。”
祖母这才轻轻地“哼”了一声,“赶紧起来吧,马上就要用膳了,好歹也是二夫人,这样跪着成何体统。”
“是,娘。”王氏温婉的低下头,遮住了面上的神色,。
李思若十分伶俐的过去弯腰,将王氏给扶了起来,并柔声道,“祖母最是心善,当然不会跟二婶生气,二婶也莫要在意。”
说完,又低了头,附在王氏耳边,用极细小的声音道,“二婶千不该万不该提祖父,当年祖父与祖母恩爱如斯,奈何祖父英年早逝,这是祖母一生的伤痛,由不得人提及……”
她这么一番提点,引来了王氏连连的感激,“四姑娘是个好心的……”
李思若一笑,将二婶扶着坐在了椅子上,这才抿了嘴,大大方方的回了祖母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似是知道她去做什么,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李思若回了祖母一个极为活泼的微笑,祖孙之间其乐融融,一片欢欣。
一直跪在一边的海棠被叫了起,因着也是姨娘的身份了,便没让继续在二叔身后站着,赐了个小绣墩,搬着坐到了大门后的位置。
我瞧着她怅然若失的表情,不知她是否在想,也许,做姨娘,还不如做个暖床丫头呢。
此时,寿安堂的院子里已经搭好了桌子,也上好了一部分菜。
在祖母的带领下,一众儿孙跟着坐在了外面,因着男丁实在稀少,就不分男女,一桌坐了下来。
祖母坐在最中间,左手是二叔和二婶,右手是父亲和崔氏,和在大堂中时坐着差不多,只是这次围成的是一个圆圈。
至于姨娘,赐了个小桌子,放在一边,几个姨娘围在一起,低头坐了,等着大桌上的人开了饭,姨娘才能动筷。
这会子,许是王氏在弥补方才自己的愚蠢,总是可了劲的跟主母讲话。她这种泼辣的人,不止性格厉害,嘴皮子也厉害,许多事情经她讲出来,总是有趣了许多,惹得祖母总是笑口言开,其他人也跟着笑两声,一时间,气氛算得上欢乐。
就在祖母提了象牙箸准备用餐的时候,她忽然疑惑的左右看了两眼,问道,“我怎么看着像是少了人?清儿去了任上,湛儿去了广凉郡,可珠儿呢?那丫头,你们怎么不叫出来一起吃饭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月珠嫁了有名的纨绔二世祖,这件事本就丢人的紧,再加上最近又闹出了偷人事件,相府里的人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她,又怎么会主动提及她。
祖母这十余年一直在庵里,甚少入这浊世,且那庵又离苍都有些远,她的确不知道,李月珠已经嫁人的事情。
见她如此发问,众人支吾了一声,还是崔氏尴尬的说道,“珠儿她,她嫁人了。”
“嫁人了?”祖母眉头一皱,“嫁了怎样的人家?”
“还好,嫁给了侯府世子。”崔氏小声的道。
“侯府世子,倒也不错。”祖母努努嘴,没有说什么。
在她心底,李月珠也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庶女能嫁到侯府做世子妃已经是极好的了,老太太便没放在心上,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跟着松了一口气,王氏接着舌灿莲花的同祖母聊些有的没的,一直到饭接风宴结束,祖母都一直乐呵呵的。
我想,要不是王氏这些年霸二叔霸的太厉害,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那么祖母应当不会难为她,故意把海棠提上来的吧。
饭毕,众人纷纷放下了象牙箸,祖母就着李思若的手饮了一口茶,这才略带笑意的道,“我才知道,珠儿这丫头嫁了,慕雅也订了亲,看来孙女们都一一长大了,除了那两个最小的,其余的都该成亲了。”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思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嘴里说的那两个小的,指的是十三岁的我和十二岁李兰焉。
至于看李思若,则是会意崔氏,该给李思若相个好亲事了。
“说来,也是我不好,让思若这丫头的及笄礼竟是在路上度过的。”祖母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含着隐隐的愧疚之情,“那么久未曾走过回苍都的路,竟不小心算错了来回的路程时间,人一生一次的及笄礼啊,就这么耽搁在了路上,祖母愧对我的阿若啊。”
“祖母。”李思若撒娇的抱着祖母的胳膊,柔声道,“能陪着祖母,看着祖母健健康康,对思若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及笄礼和她比起来什么都不算,思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没关系的。”
“你这孩子,就是善良单纯,及笄礼多大的事儿啊,都能觉得不重要。”祖母点了一下李思若的额头,话语里带着几分嗔怪,但眼底的喜爱宠溺之情,却是谁都忽略不了的。
“母亲,其实及笄礼也可以补办的。”一直在旁边说不上话的父亲,终于得空插嘴了一句。
“不用了,父亲。”李思若冲父亲甜甜一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及笄礼真的没多大事情了,在思若看来,还没说个好亲来的重要呢。”
说完,她似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有些不合适了,便红着脸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状。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大喇喇的提着让人说个好亲,便有不知廉耻之嫌。
可偏偏李思若在如此情况下,红着脸吐着舌头俏皮的说出来,只让父亲哈哈大笑,觉得她赤城单纯的可爱。
“你这孩子,可将心放在肚子里,你母亲定然不会亏待与你。”父亲笑着跟祖母一样,敲了敲李思若的头,而后同坐在身旁的崔氏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眼底有戾气一闪而过,嘴上却笑盈盈的道,“老爷,娘,你们可放心,我若找到合适的,定拿过来给你们一一过目。”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继续同王氏讲起了话。
一场家宴就这么“其乐融融”的结束了,众人离开寿安堂时,父亲似是想留下来同祖母说上两句话,却被祖母给赶了出去,只留了李思若在身边,说些悄悄话。
父亲无奈,只得去了朱姨娘的院子,崔氏在一旁气的磨牙,却也不敢阻拦父亲的行径。
我冷眼瞧着,待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带着小竹在黑暗中慢慢的行走。
祖母的回来令我有些意外,李思若的出现却让我感到不安。
每每看着她,总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但我却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哪儿,怎么都找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抓起一个东西想用力的摔碎,结果发现那是一团棉花一般。
心里痒痒的,隐约浮现着不安,却又始终找不出是什么。
久而久之,心底就郁了一口气,想吐吐不出,不吐却又难受。
我学着明月打坐时那般悠长的吸气呼气,却还是无法排遣心中的那股不适,索性加快了步伐,在黑暗中快速的穿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跟在我身后,也有些焦急的加快了速度。
四只脚踩在枯枝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声音,让我愈发的心烦意乱。
我猛地停住了身体,小竹一时刹不住,撞在了我的身上。
“主子,你没事吧?”小竹怕撞坏了我,赶忙拽着我的胳膊,摸索了一番。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小竹,已经临近落月阁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你莫要担心,先行回落月阁可好?”
“可是主子……”小竹抿抿嘴,一脸不放心的望着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丞相府也是有侍卫的,放心吧,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怪怪的,我想静一静。你先回去,等我想明白了,我也就回去了。”
小竹迟疑着冲我福了一福,慢慢转身的回了落月阁。
我站在黑暗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终于可以静一静了。
闭上眼睛,我在黑暗中穿行,将不远处的灯火全部忽略,努力想象着,这是梦境里那个纯黑色的虚无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部都是黑的,所有的都是黑的,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虚无,摸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跄的行走。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直走,一直走。
“啪”我撞在了墙上。
睁开眼睛,摸着疼痛的鼻尖,我龇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淡笑。
我猛的一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相府最偏僻的西门角。
这里人踪罕见,地方偏僻,此刻也未点灯火,放眼望去,周围黑漆漆一片。
方才闭着眼睛没感觉害怕,这会睁开了,看着周围的假山和花草,总觉得那就像一个一个怪物的嘴,只等我过去,便被怪物生吞活剥了吃掉。
这么想着,原本遣走小竹时大胆的心态慢慢的收缩,我很没出息的蹲在了地上,紧靠着后背的墙面,一会看左一会看右,生恐哪里就会冒出个奇怪的生物,将我给吃掉。
就在这时,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
我心中害怕,愈发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心底却默念着小竹来找我啊,小竹来找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一片静谧,我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蓦的,周围传来了男女急促的呼吸,以及几声女子的轻笑。
我一愣,难道刚才那两声轻笑是他们发出来的?
好奇心使然,我微微往那挪了挪身体,并伸长了耳朵仔细的倾听。
“讨厌,别,不要在这里……”有女子惊呼声响起。
“乖,就一次,就一次……”男子模糊不清的说道。
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女子欢愉的轻笑声。
这个时候,我再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真是个傻子了。
我往地上轻轻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怎么就撞上别人在这里偷情了。
幸好他们离我这里并不算特别近,我只要小心一些,也是可以及时溜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轻轻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挪动了一步。还好,没被发现。
我正松了一口气,忽听那男子笑着道,“今日我私下里先行去求了母亲,把你提了妾,开心不开心?”
那女子低声委屈道,“奴觉得,还不如当你身边的丫鬟呢,最起码能时时陪伴着老爷,现在虽成了老爷名正言顺的妾,却不能时时刻刻的跟老爷在一起了,还要被主母堤防,奴总觉得好像做错了……”
“心肝你且放心,有老爷疼着你,王氏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这些年你陪着我也不容易……”男子接过话茬,才说了几句,声音便又模糊了起来。
原来是二叔和海棠?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正经的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在这个地方……内啥?
最关键的是,我原以为是祖母挑二婶的刺,故意抬了海棠,却没想到这原来都是二叔先求的。
祖母心疼二叔,所以自己出面做了这个坏人。
思及此,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一时没控制住,踩在了枯枝碎叶上,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一刹那,我浑身僵硬,后背冒冷汗,愣在了当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接着,二叔疑惑的声音便自前方传来,“谁,是谁?给我出来?”
他似拢了拢衣服,大步的往这里走了过来。
我的心几乎要自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该如何是好。
动吧,怕二叔只是诈我,他也许不知道我具体在哪儿,我这一动直接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
不动,难道就呆呆的等着被发现不成?
那我以后可怎么面对他。
听着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依稀仿佛看到了二叔提着裤带的身影。
心在胸腔里怦怦跳动,我紧盯着前方,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这时,我只听得耳边风声一闪,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将我揽到怀中,抱着我,悄无声息的跃到了一旁的屋顶之上。
我惊魂未定的抓着他的手臂,感受着身后男子胸膛里传来的体温,努力平复还有些战栗的身体。
这时,我脚下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没有人?难道是猫?”二叔站在我方才站立的位置左右寻找了一番,因着天色黢黑,他又不能打着灯笼寻找,只能用手左右摸索了一番,无果后,摇摇头离去了。
“以后不要在这里了,吓死了……”海棠娇嗔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长吐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腿有些软,想蹲下身体,揉一揉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才刚刚弯曲了腿,那揽着我腰身的手臂猛地一用力,牢牢地束缚住了我的身体。
我有些无奈的回头,看着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人,咬牙道,“可以放开我了吗?男女授受不亲。”
男人一怔,随后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臂。
身体终于得到了自由,我扭了扭脖子,有些抱怨的道,“你早就看到了我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吓死了,你被人派来监视……哦不,保护我的,就是这么保护的吗,你这算失职了。”
身后再次传来男子的轻笑,我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恰看到那一身黑衣的男子,笑的前仰后合。
我一怔,上下将男人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身材颇为瘦削,并不是之前保护我的那个健壮暗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由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这是在屋顶上,一步已危险,两步更是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啊……”我张嘴惊呼,下一刻手却被拽住,紧接着被一双大手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耳边有风声刮过,我闭上眼睛,竟莫名的感受到了在梦境中,那种虚无的感觉。
而那拽着我的手,像极了梦境里那个男人的手。
片刻后,脚沾到了地面,才将将立稳了身体,我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在他惊讶的眼神下,伸手一扯,将他脸上的蒙面黑巾给扯了下来。
虽然夜色漆黑虚无,但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干净的眉目,清澈的双眼,略有些棱角的面庞,以及带着笑意,微微勾起的嘴角。
这是那个带我出相府看李月珠出糗的那个男子。
那天他同我道过别之后,再没有出现,我曾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他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面庞,突然伸出手,反复的在他脸上摩挲,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不认识我了?”就在我准备用力扯一扯他的脸时,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并含着笑意对我道,“这是个真实的人,不是木偶,不信你摸一摸,我的手是热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低下头,仔细观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美的一双手,虽然不怎么白皙,但骨节匀称,手指修长。比之女子葱白似的纤纤玉手,这手美却不娘,只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男子的大掌。
最重要的是,很温热,很温暖。
我握着那手,忽然就忍不住潸然泪下。
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到他掌心,男子这才怔愣的低下头,有些惊慌的问我,“怎么说哭就哭了?我方才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看你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觉得很奇怪……”
说完,还用手为我轻轻地擦去了泪珠。
他的手外看很美,但实则指腹掌心都有些粗糙,摸着的时候感触不深,当他指腹拭过我脸颊时,那种被刺到的痛感便令我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
“你,你可是练武的?”我抓过他的手,摸着他掌心中的茧子,低声问道。
这茧子,明月和小竹的手上都有。
“当然了。”他微微一笑,语气放柔了几许,“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哭?”
“不为什么。”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想起这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和那梦里的人一模一样,不由得恼怒的甩下他的手,大步的往落月阁的方向走去。
“哎,你别走啊,同我说一说……”男子在我身后急促的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骤然停下脚步,板着脸回头看向他,“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一连四个问题抛出,他抿着嘴,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了,我怎么知道你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怀揣了恶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我也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但我仍然会戒备你,并且,我不希望你靠近我。”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我就像是苏醒的刺猬一般,浑身是刺的看着这个人。
许是他的出现每次都那么奇怪,许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清楚自己是谁,许是他总是神秘的帮着我,让我莫不清楚他的意图,也猜测不到他的身份。
没有什么是比未知还要可怕的东西。
看着男子怔愣在原地,我转身,擦去眼泪,毅然决然的离去。
然而我才走了不过两步,下一刻,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拽,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卷入男子的怀中。
一股淡淡的皂荚味儿弥漫进鼻腔,额头低着坚实的肌肉,身体被两只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我目瞪口呆的发现,我再次被这个男人抱了个满怀。
“你……你放开我……”怔愣了片刻之后,我开始努力的挣扎了起来。
好在他并没有为难我,在我挣扎几下之后,便松开了胳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道,“你今日脾气怎么这么不好,那一次我带你出相府你都能平静接受,怎地今日说不两句话就恼起来了呢。”
我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他,心里却默默道,当时我是没办法不接受,谁知道我如果是拒绝,你这个不知好坏的人会不会一刀结果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不接受……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害我?
还是因为他的手与那梦境之中人的手如此相似,给了我莫名的心安,让我对他生出了一种熟悉感,于是开始任性,开始折腾?
我……我不知道……
是这样吗?
我迷茫的抬起头,看着这个男子干净的眉眼,脱口而出道,“给我一个理由,你找我的理由。”
男子看着我,片刻后微微一笑,“从你在江南我就注意到了你,我觉得,我好像挺喜欢你的,这个理由够吗?”
喜……喜欢我?
我指着蜡黄的脸色和满脸的小斑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自嘲道,“就这长相,你说你看得上?你别吓唬我大哥。”
“我没有吓唬你。”男人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慢声道,“人应看中心灵美,外貌不过只是皮囊罢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内在很美的姑娘。”
“说话倒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我撇了撇嘴,表示对他这花言巧语的说法不置可否。
只是心底,却还是不可自抑的生出一股淡淡的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张脸,一直是我这辈子最介意的事情。
想当年,李佳淳的美貌,不说是名动苍都,却也绝对排的上前几。
可现在呢……可能整个李家就数我最丑了。
低下头,我心酸的扁扁嘴,小声的道,“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你说这些对我没用的。”
“唔,有没有用我自己心底最清楚,小羲和,你只需等着我,不要同别的男人说亲就可。”男子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附在我耳边,低声同我道。
带着男子特有气味儿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让我一个激灵,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抬起头再看那男子,心境已经不平静了。
“我,我凭什么等你,说亲这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说完,我瞪了他一眼,“你绕来绕去,却始终没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想着花言巧语骗我,没门。”
说完,我踉跄着转身就跑了。
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拦住我了。
一路顺畅的跑回了落月阁,明明是应该松了一口气的,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有些失落。
这个男人同我梦境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
他们两个干脆就是同一个人?
后面的这种猜想让我的心砰砰的跳动了起来,我想起在虚无的黑暗里无助的奔跑,难过的想要大哭之时,那种忽然被拯救的狂喜,和心安。
可是再一想着男子的年龄,我波澜起伏的内心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十二年前,我还是李佳淳时,他不过是个十来岁得少年,又怎么会同我又交集呢。
思及此,我不禁哂然一笑。
许是我这些天太想见那梦境中的男子了吧,竟然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联想成了他,真是好笑。
摇摇头,我轻轻地推开了落月阁的大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才想张嘴喊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健硕的黑影矗立在院子中央,见我来了,他猛然回头,一把拔出手中的长剑。
锋利的剑身折射出灯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已经擦黑,主子带着小竹即将去赴宴,在她们将将走到落月阁门口的时候,白瓷突然捧着一盘茶果,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院子里的桃树下,对着空气悄声喊道,“那个暗卫大哥,你出来一下啦,出来一下啦,主子有小竹跟着,也没出相府,没事的啦,你赶紧出来一下啦。”
好在此时二等小丫鬟们都歇息了,明月又躲在房间里疗伤,整个落月阁算得上极为空荡。
否则被人看到了她如此模样,还要以为她是疯了呢。
“暗卫大哥,你出来啊……”白瓷对着空气卖力的喊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出现。
她站起身,跑到落月阁门口,发现主子和小竹的身影已经走远,不由得泄了气。
方才主子交代过,一定要在她们还在附近的时候把那暗卫给叫出来,否则他们走了,暗卫也跟着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叫不出来了。
真是可恶,自己叫了那么久,不愿意停下来就算了,连回应都不回应一下,就这么悄悄地走了。
难道暗卫的心都是石头做的?
白瓷撇撇嘴,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土块,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走到了桃树下,看着石桌上满满一托盘的茶叶和瓜果,她心底有愤懑涌起,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拿起准备给暗卫的瓜果,“咔嚓”一口,啃了上去。
唔,倒还是挺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心想,你不出来就算了,那我把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吃了,都吃了。
这么想着,愈发卖力的啃着手里的香瓜,“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唔,真的好甜啊……白瓷眯着眼睛心想。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好吃么?”
“好吃,好吃。”白瓷连连点头,忍不住笑眯了眼。
“那给一个好吗?”那低沉声音的主人,忍着笑意道。
“好啊,给。”白瓷伸手摸了一个香瓜,爽快的递给了身后的人。
纤细白嫩的小手,触摸到粗糙的大掌的一刹那,白瓷瞪大了眼睛,嘴里才咬下来的一大口香瓜,“啪叽”掉在了地上。
“暗卫……大哥?”她回过头,看着那有着魁梧健硕身材的男子,愣愣的道。
“怎么?”男子手里拿着香瓜,看着嘴张成0形,露出满嘴香瓜的白瓷,忍了笑意,低声道,“你叫我那么多声,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有,有事情。”白瓷这才醒悟过来,赶忙将嘴里的香瓜全部咽了下去,狗腿的冲着健硕男子笑道,“暗卫大哥,这里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暗卫轻轻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方才白瓷所坐的石凳上,感受着带有余温的石头,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方才接到消息,在那位回到落月阁之前,他都可以自由活动,算是放假。
一场宴会的功夫,约莫有个把时辰,他想,去哪里都去不了,还不如好好地睡一觉呢。
于是拢了拢衣裳,横躺在树枝上,正准备眯了眼睛睡觉,忽听到眼前这女子连连的唤他。
他没法继续睡觉了,只能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呼唤。
很快,她停止了呼声,去门外不知看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满脸的沮丧。
他心底有些好笑,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出来,所以就如此沮丧?
这么想着,他对她原本的目的,不由自主的好奇了起来。
于是瞪大了眼睛准备继续观察她,却发现她一屁股坐在了树下,开始认真的啃起了香瓜。
哦,刚才还拼了命的找我呢,这会有了香瓜就不记得我了。
这么想着,心底便有了些许的不开心,他一闪身,轻轻地自树上跃了下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问了句,“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拿着手里的香瓜,他端详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入口。
暗卫有规矩,不轻易食用不明来路的食物。
即使这些日子他一直瞧着落月阁里的这些丫鬟们,发现她们几乎都不坏。
可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破坏。
这么想着,他将香瓜放在了盘子里,又把这女子给自己倒的茶挪远了些,才看向她,道,“什么事?”
白瓷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把茶水往男子跟前挪了挪,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日子,暗卫大哥一直保护着主子,辛苦了。”
“无妨,任务而已。”他捻起那精致小巧的茶杯,在手指里搓了搓,面无表情的答道。
“奥,任务啊……”白瓷夸张的点了点头,而后用眼角瞥了他的神色,笑嘻嘻的道,“你们主子若是担心小姐,为什么不自己来,而让你来啊。”
看样子,她应该是想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出,但一不小心问成了小心翼翼的语气,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强忍着笑意,放平了声线,让人听不出喜怒的道,“他忙。”
原来是个大忙人……白瓷双眼转了转,继续道,“那个,我们小姐说,她想开个酒楼,不知道,你们主人,愿不愿意入股啊。”
入了股,可不就知道了身份,那可不行。
“不行。”男子摇摇头。
“哎呀,都穷死了,还说来保护人的呢,穷的吃不上饭了都,想做点生意赚钱怎么了。”白瓷在一旁装腔作势的低声抱怨。
“唔。”男子吸收了白瓷话里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
穷啊,看来这个得上报。
“你点什么头。”没套出来有用的信息,白瓷瞪了他一眼,不过转眼想到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连忙又逼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啊哈哈,话说,你们主子这么保护我们小姐,不怕贵夫人吃醋吗?”
来打探是不是成婚的?
男子抿了抿嘴,挑眉道,“我们主子还未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婚!又缩小了范围。
白瓷再接再厉,“那赶明约出来见一见呗,我们小姐说,好几次多亏你帮忙,要好好感谢你们主子呢。”
“他可能没有空。”男子有些无奈的道。
只说没空,没说距离远!看来是苍都的。
“那也是,这有身份的人呢,肯定忙。”白瓷满意的笑了笑,突然站起了身,对着男子盈盈的拜了下去,并柔声道,“说起来,白瓷还没有感谢暗卫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暗卫大哥出手,白瓷现在指不定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呢。”
这话说的真心,拜也拜得真心。
男子皱眉,起身欲将她扶了起来,冷不防眼前女子忽然身体一软,直接对着自己倒了过来。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接住了她,柔软的馨香碰撞到硬邦邦的钢铁上,两个人均是一呆。
“你……”他反手就要推开这女子,暗卫不得与人近距离接触,却蓦的感觉一只软嫩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间,他不禁一愣。
白瓷心里念叨着小竹教给自己的手法,“快若闪电”的在这暗卫身上一摸索,紧接着狠狠一拽,一块温热的东西便掉入了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心中一喜,心道,大约这就是小竹说的,可以证明暗卫身份的东西了。
虽然没能成功套出多少有用信息,但只要有这个证明身份的东西,便能成功的找出这暗卫身后的主子了。
这么想着,她紧紧地握住了手中温热的东西,往腰里一塞,正准备站直了身体,忽听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
————-。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拥抱着的一男一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在我落月阁做什么。”
他们扭过头对视了一眼彼此,而后迅速的后退了两步,避嫌般纷纷扭了身体,全部正对着我。
好似刚才抱在一起的不是他们一般。
“主子,白瓷……白瓷是不小心摔扭了脚,多亏了暗卫大哥才没摔倒。”羞得一脸通红的白瓷指了指被夜幕笼罩的天空,低声道,“还有,已经是晚上了,不是白天了,主子……”
我瞪了她一眼,“那怎么剑都拿出来了,差点把我吓死。”
我指了指那暗卫手中出鞘的利刃,暗自吞了吞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好似这才发现利刃的存在,连忙吓得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同那暗卫的距离,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暗卫一脸懊恼,不知是不是在后悔自己方才的掉以轻心。
“什么东西……”白瓷两只大眼睛咕噜噜一转,摊开双手,无辜的看着那暗卫,“我可没拿你的东西,你不要诬赖于我。”
暗卫咬牙,一副就要扑上来抢的模样。
忽的,远处传来一声锐利的哨声,那暗卫一怔,跺了跺脚,留下一句,“你不该拿我的东西”,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暗自琢磨了他那话的意思,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的白瓷,同她面对面的愣了片刻。
“你……拿了什么?”我悄悄地问了一声。
“就是……就是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白瓷呐呐着,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我的掌中。
我低下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低下头,看着白瓷掌心那个圆润的玉石,伸出手拿过来,放在灯笼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始终没看个所以然来。
“这……这叫哪门子的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喃喃道,“难道不该是令牌或者写这名字一类的东西吗?”
“可能,可能我拿错了?”白瓷尴尬的笑了笑。
我无语凝噎,将那玉石扔到了白瓷的掌中,“既然是你偷来的,就由你保管着吧。”
白瓷接过那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玉石塞进了荷包里,这才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主子,白瓷套出来了一些话,暗卫大哥的主子是个大忙人,人在苍都,还未成亲……”
语毕,她冲着我讨好的微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没了?”
“没了……”白瓷抿嘴,似乎自己也察觉到这些都是没用的信息,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露齿一笑。
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笑。
我一回头,正看到小竹自阴暗的角落里走出。
她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将落月阁的大门给关上,并落上了门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才想起,这丫头明明早比我回来,却一直没有进来院子,原来是躲在一旁看戏呢。
“小竹你怎么在哪儿?”不明所以的白瓷,有些愣愣的问道。
小竹冲她狡黠的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所以要躲起来啊。”
“啊,你竟然偷看……”白瓷一愣,估摸着是想起方才的事情了,一脸通红的跟小竹追逐打闹了起来。
我看了看两个幼稚到不行的丫头,无奈一笑,去看了看明月,见她身上伤势已然大好,这才放心的去睡了觉。
这一夜,我又做梦了。
我梦见我躺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全部都黑漆漆的,我的双眼像是被缝在一起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但我能感觉到有个人在我的身边,喃喃的念叨着些什么。
须臾,我的手被人抓住了,因为睁不开眼,我只能凭着触觉,感觉出那是个男人的手,骨骼纤细,手指修长,最重要的是,掌心还有茧子。
蓦的,我心底一颤,想起今晚再次遇到的那个蒙面男子,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醒来的时候,正好天刚朦胧的有点亮光,我坐起身,随便拉了个帕子擦了擦汗。
外室的小竹和白瓷听见我的动静,掀了珠帘,进来给我穿衣梳头。
待到该漱口的时候,竟是明月端着茶走了过来。
我一时有些诧异,因着前几日明月和白瓷同时都受了重伤,所以这些时日都只是小竹一个人伺候我。算下来,落月阁已经很久不曾那么热闹过了。
我心底有些感慨,接过明月手里的茶,漱了口,吃了点糕点,正琢磨带谁去请安的时候,明月在旁边主动对我道,“主子,明月跟你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同小竹白瓷交代了一番,便出了落月阁。
一路走着,我顾着明月的身体,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路上遇到了李映雪,她大大方方的同我打了招呼,与我并排行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时日,她对我不算多亲近,但相对于其他人的敌视或者漠视,其实李映雪对我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我也并未介意她那一次对我的隐瞒不语,只对她笑了笑,一路走进了雎鸠院。
到地方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思若。
她正依偎在崔氏身旁,同崔氏亲昵的讲话,偶尔露出小女儿的娇态,乍一看着,比李月珠与崔氏更像母女。
李映雪也看见了这一幕,她忍不住弯腰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四姐姐为什么同母亲看起来如此要好的样子。”
我瞟了她一眼,心道,这不是要好,这是讨好。
李思若在讨好崔氏!
看来她是个通透的,知道祖母不管怎样疼她,最终婚事还是要落到崔氏头上。
想到这里,我不禁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映雪,她也年近及笄,又不是个傻得,怎么不知道去讨好崔氏呢。
或许,自己有应对的办法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笑着进了内室,对着崔氏福了一福,又乖乖地喊了李思若四姐姐,而后坐在了一边,不曾言语。
崔氏继续同李思若欢声笑语的聊了会,等到李慕雅和李兰焉来了,亲亲热热的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去了寿安堂。
一路上,李思若都走在崔氏的身旁,偶尔还会挽着她的胳膊,不知道还以为这真的是亲生的母女,那种亲昵劲儿,让人忍不住心生疑惑。
真的只是为了亲事去讨好崔氏吗,我总觉得不止如此。
等到了寿安堂,众人纷纷给祖母行了礼,又聊了一些话,期间李思若一直很活泼的左右逢源,将气氛炒的十分热乎。
过了一会,二婶也过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海棠的事情,她气色不怎么好,见了礼之后就先行离去了。
祖母见状,也歇了聊天的心思,叫贴身丫鬟传了早膳,人们按着顺序,一一的挨着坐了下来。
正准备开动的时候,父亲来了。
此时,祖母的左右已分别坐了崔氏和李思若两个人,父亲若是要坐的话,必然有一个人要起。
按着辈分大小来说,该是李思若起。但按照婆媳身份来说,身为儿媳妇的崔氏最该起,她本是该服侍婆婆进餐的,能坐下已经是婆婆的恩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崔氏又不想起,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想跟个丫鬟似得伺候人。可偏偏不起又不行,一时间崔氏纠结在了那里,没有动弹。
场面顿时有些僵,我看了一眼李思若,正瞧见她十分爽快的站起身,笑着同父亲道,“思若多数时间在外,与姐妹们甚少接触,如今好容易有个机会,我可得跟我的七妹妹和六妹妹们好好亲近亲近。”
说完,离开那座位,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我和李兰焉的中间。
至于那腾出来的空位,自然就被父亲占了。
崔氏感激她为自己解围,父亲心疼她如此懂事,祖母则赞扬她聪明的应对。
一时间,寿安堂里坐着的三位长辈均是对着李思若微笑点头,很是赞赏的样子。
一旁的李兰焉低头,似是有些不满的,轻轻地戳动了一下面前的瓷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思若瞟了她一眼,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拿起面前的象牙箸,笑着道,“七妹妹是吧,姐姐在外十几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蔬菜饼看起来还不错,索性大着胆子夹给妹妹尝一尝,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姐姐才是。”
说完,夹了一块用胡萝卜丝煎出来的饼,放在了李兰焉跟前。
隔着一个座位,我看见李兰焉的脸都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爱吃胡萝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凡跟胡萝卜有关的东西,她全都不会碰。
可偏偏李思若说自己初初回来,不懂妹妹的口味,但爱妹心切,所以好心夹了一块饼给她。
李兰焉若是不吃,说小点是不懂事儿,驳了姐姐的一片好心。说大点,那是不是对这个许久没回家的姐姐有什么敌对之意呢。
若是李月珠,还可以仗着崔氏的宠爱,直接打翻了盘子说不吃。可李兰焉没有宠爱,更没有依仗,所以她只能青着脸,夹起那胡萝卜做的饼,一口一口的塞进了嘴里。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这女子,实在是太记仇,又实在是太聪明。
她算计人的同时,还面面俱到,将一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不给人抓住漏洞的机会。
如此心机深沉的女人,在我看来十分可怖。
偏生祖母在一旁,十分赞赏的看着她一切的动作,好似很喜欢这样的她。
我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疙瘩,心底那种意味不明的感觉又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明月,她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忍耐下去。
我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恰巧李思若也为我夹了一块胡萝卜饼,一脸“我不厚此薄彼”的看着我。
我冲她露齿一笑,心底却恼她算计到了我的头上,于是也反手为她夹了一块饼,“四姐姐也吃,哪能光让姐姐辛苦照顾妹妹,你也吃,别客气。”
李思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夹起那胡萝卜饼,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胡萝卜,却也没达到厌恶到一碰不想碰的地步,所以也夹起那饼,低头吃了起来。
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均是低着头吃饭,期间除了父亲和祖母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其他只听闻勺盘相碰的清脆之音,以及淡淡的咀嚼声。
用过了早膳,李思若留下陪祖母说话,崔氏要管账,父亲要处理公务,至于其他人士,则是纷纷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与明月一道,没有着急回落月阁,反而是在后花园旁边空旷的小亭子里盘旋了一会,待到没有了其他人的踪影,明月这才附在我耳边,低声的道,“主子,我想,我已经知道那四姑娘为何让你觉得奇怪了。”
我猛地一抬头,急迫的看向她,“你快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主子……”明月凝着一张脸看向我,目光中有沉思之色,“主子难道没看出来吗,现在的李思若,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晴天霹雳的话语,将我镇在了当场。
曾经十五六岁的李佳淳……我不记得了啊……
我茫然的看向明月,期待她能给我一些解释。
“单纯,娇嗔,不掩盖自己的情绪,却可以让人不讨厌的达到自己的目的……”明月皱着眉头道,“若说唯一的区别,便是这女子是心机深沉之人,所做的这一切略有些刻意,但当年的主子却是很自然的,因为就是原本的你……”
不得不说,时光对于阅历来说太重要了。
我缺失了那十二年,对我来说,我依旧是二十三岁的李佳淳。但对明月来说,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有些我自己迷惘不清的东西,她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个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内却忍不住翻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李思若要拼命地模仿我,当年我死的时候,她也不过才三岁左右,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记住她的大姐姐是怎样的人,又怎么会刻意去模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她也不是刻意被模仿的,只是有人喜欢这样的性格,所以她自己就逐渐的将自己压抑成了这样的性格……”明月在一旁,低声揣测道。
我反复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一些,“方才她针对李兰焉的时候,却也顺便针对了我一把,我的还击,已经让她注意到了我,最近多监视一下李思若的行动,我总觉得她不会安于现状的。”
她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对那个亲王将军的喜爱,但偏偏碍于身份无法嫁予他为妻,我不相信,她会甘心认栽。
因为李佳淳不会放弃。
我低声道,“如果她并不针对我,仅仅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而耍一些手段,那么,我想我并不会阻挠于她。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不知到最后,那幸福是否会在时光中变质,最后酿成毒药,一饮毙命。
就像……当年的李佳淳。
我忽然有些想笑,于是嘴角牵起了弧度,慢慢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我已狂笑出声。
“主子……”明月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一直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倏然滚落,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我像是从环境中被拉到现实一般,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之后,我喟叹一声,望着明月,道,“整整三年,我以为,我对那个人早就只剩恨了。殊不知,这世界上只有爱了,才会恨。”
只有恨了,才不会忘。
可我不想记住你,聂长安。
我不想记住那些年,曾经勇敢的追着你的脚步,惊世骇俗的喊着“我爱你”,拉着你的衣袖要嫁给你,在片片桃花下为你起舞。
那些鲁莽的过往,造就了你我的错误,于是酿成了李佳淳一生的悲剧。
其实不爱,拒绝就可以了啊。
为什么要接受,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恩爱过后便是冷淡。
将我幽禁的三年里,你过得快乐吗。
我死了之后,你开心吗。
我想,可能你其实一直都没爱过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回了落月阁之后,我便蜷缩在屋子里一直没出去,方才琢磨李思若的那些行径时,思考了一下曾经的李佳淳。
于是思绪被带回了很多年以前,记起了很多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
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那些大悲大喜的故事。
无法抹去的曾经,但不参与我的人生。
我现在,是李羲和,不是么。
这么想着,原本拧巴着的心,慢慢的似乎舒展了一些,我伸开蜷缩的身体,慢慢的自床榻上坐了起来。
突然,卧房门被打开,白瓷和小竹费力的抬着一个偌大的木头箱子走了进来。
这箱子外看十分简单,不过是刷了颜色的梧桐木做的罢了,箱口的锁扣是路边小店里二文钱一把的劣质货,只有极为贫困的人家才会买这种很容易坏的锁扣。
在丞相府里,门房的锁扣都要比这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人的惯性思维里,箱子都如此劣质,那么东西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若不是个珍贵的东西,白瓷和小竹何以如此小心翼翼抬进了我的卧房,这让我十分疑惑不解。
正想着,木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极为沉重的声响。
我一愣,看来还是个很重的东西。
“主子,这是方才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口的……”小竹在那里拨弄箱子的锁扣,白瓷便站在一旁,为我解释道,“我和小竹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太令人诧异了,所以我们就抬进来,让主子拿主意。”
“什么东……”最后那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我就被小竹掀开箱盖之后,露出的金灿灿给晃花了眼。
“豁……”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满箱子的金元宝,嘴巴长成了0型,久久不能合拢。
“也不知道是放在院子门口的,只敲了敲门,待我们去打开门之后,只看到了这箱子,没有看到任何人。”小竹在一旁低声道。
“我和小竹怕是有危险的东西,所以先行拆开看了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得有几千两吧……”白瓷在一旁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这数目实在太大了,请主子拿个主意。”
我上下数了一数,在心底叹道,这哪里是几千两,分明是有一万两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是黄金啊,一万两黄金,换算成银子,那就是十万两白银啊……
“这么多钱,放在落月阁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我苦恼的思考着,“难不成是别人贪污了的银子,想要污蔑给我?”
这么想着,我连忙拿起了一块黄橙橙的金元宝,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是有名的盛通钱庄的字样,并不是我想象的官银。
“难道是那个人……”我低声呢喃着,“这么大笔钱不是小数目,即使是中原大陆最有名的盛通钱庄,也需要很大的调动才能拿出来……”
或许我可以籍此查出那背后之人的身份。
这么想着,我眼前一亮,连忙叫来了明月,嘱咐她,“你叫人去查一查盛通钱庄最近取银子的记录,可有谁一口气取了一万两黄金。”
明月显然是也看到了这黄金,十分镇定的对我点了点头,“主子放心,我这就去给一铭他们递消息。”
说完,转身快速的去了她的房间。
大约盏茶时间过后,我看到了一只鸟儿快速的飞出了落月阁,挥动着翅膀离去。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偌大的箱子里的黄橙橙,却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的钱,可以有很大很大的用处,但我要怎么花用呢,难道每次都拿两个金元宝出去兑成银票吗……
若是被府里的人察觉了,再逼问我钱的出路,我要怎么解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让小竹和白瓷将金元宝拿出一部分,一半在落月阁里挖了个十分大的坑,悄悄地埋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另一半则又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我的床底箱子底下,当做备用,另外一份则让明月拿出去,继续置办铺子,赚钱。
钱自己是不会生钱的,得运用起来,才能自己生财。
这些年明月和她的朋友们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一个不大不小的青楼,一些粥点衣裳铺子,一些庄子和地,总的来说,每年的纯收入有一万几千两白银,不算低了。在苍都,一个公爵之家,每年各种明着暗着的收入,也不过万两而已。
可是,她还有孤儿要养,还要请人教那些孤儿,铺子也需要金钱运转,留进货的本钱。所以算来算去,每年也存不下几个钱。
基于此,我直接拿出了三万两银子给她,让她自己去置办一些赚钱的铺子,再留一些本金以防万一。
明月没有跟我客气,我们都心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我。
我想复仇,她便帮我复仇,我想逍遥生活,她便助我逃离生天。
我们现在是一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弄好了这些金子,已经天黑了,小竹去传了晚膳,用过饭后我怕发胖,就没立马休息,而是在落月阁走动了一会。
本是想着戌时便睡下,谁曾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素面朝天,脂粉未施,头发披散在身后,只穿了一身轻盈的棉裙,乍一看,有些朴素到可怜的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华服少女,拎着巨大的宫灯,一步一步的冲着我走了过来。
此时天已黑透,在我的嘱咐下,丫鬟们并没有点燃灯火,所以整个院子里一片漆黑,只余那华服女子手中的巨大宫灯散发出光亮。远远望去,将她衬的犹如天女下凡,轻盈高贵,美丽不俗。
“六妹妹还没睡啊。”她提着灯笼慢慢的走到我跟前,对着我微微一笑,“这个点还没睡着,可是有什么心事?”
明明该是关切慰问的话语,被她讲出来,却变成了一种睥睨的炫耀。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不晓得她要做什么,于是有些反应迟钝,没能及时回答她的问题。
场面寂静了片刻,她似有些恼怒的看着我,“怎么六妹妹不想理姐姐呢?是不是眼里根本没有这个姐姐呢!”
突如其来的发难,令我愣在了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过于华丽的姑娘,愣愣的道,“羲和,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四姐姐这个点不休息,怎地来了落月阁,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妹妹说?”
见我一解释,她瞬间转怒为喜,笑容满面的看着我道,“原来如此,六妹妹不是嫌弃姐姐就好。”
单看她如今的表现,的确是喜怒溢于言表,乍一看过去,觉得她不过是直率了些,心底必然是十分单纯的。
但听过了明月那一番分析后,我早就不敢相信这女子了。
若说李慕雅是不动声色的深沉,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这女子心机不浅。那么李思若便是用溢于言表的单纯作为保护色,掩盖自己的本身心机。
前者虽多智,却易叫人看破,从而对其起堤防之心。
后者则用了伪装,用喜怒无常掩盖深沉的心思,若非深入了解,怕难识破。
若是普通人想用伪装,多少会露出马脚,可我眼前这个女人,却伪装的如此自然,连我都没能看得出来。
这得是多深的心机啊。
这么想着,我对她的堤防愈来愈重,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同她道,“四姐姐这是哪里话,都是一个祖宗的,身上同样留着父亲的血,羲和怎么会嫌弃四姐姐呢,毕竟……你那么美……”
说到最后,我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睛,并微微扬起了头,将这张布满麻子的脸蛋,暴露在了李思若的珠光之下。
李思若面色一顿,眼底有一丝异样闪过,我用余光仔细观察着,却没能看清楚那闪过的到底是什么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心顿时一沉,看来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能隐藏。
原本以为她年岁在那摆着,再怎么足智多谋,终归还是比我这个二十几岁的人差了一些,却没想到,她已谨慎到了这种地步,就连眼底的一丝异样,都控制的那么好。
正想着,耳边传来李思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话语,“六妹妹还是很美的……嗯……心灵美……”
我抬起头,正看到她一脸不忍的看着我,似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弥补,又不知道从何弥补,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我的模样。
我不禁在心底哂然一笑,我想,我知道她来做什么的了。
故意穿着漂亮的衣服,在我一身素裳的时候过来,提着巨大的宫灯,似炫耀自己的宠爱。
用喜怒无常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坦率,让人纵然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厌烦于她。
紧接着,在我自嘲的时候,用心口不一的表情,坐实了我的话。假如我因容貌自卑,那么她方才的那副作态,只会让我更加的自卑。
原来,是来下马威来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失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是因为之前父亲最疼爱的是我,所以想来看一看,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那么想迫切的得到父亲的宠爱吗?
唔,看来李思若真的下定决心要嫁给那位将军了,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嫁给他的铺垫而已。获得父亲的宠爱,不过是其中一个步骤罢了。
不过她似乎想多了,不管来不来给我这个下马威,她好像都能得到父亲的宠爱。
单纯,善良,直率,却又不蠢,机灵,该退让的时候退让,该委屈的时候委屈,该撒娇的时候撒娇。
这些,不都是父亲喜欢的特质吗?
我慢慢的扬起嘴角,眼底露出一丝讽刺之色,嘴里却不紧不慢的道,“那倒是,四姐姐竟说实话,羲和的心灵是很美啊。”
想让我委屈的跑到一边哭泣,因为容貌自卑难过?这是不可能的……
李思若想让我自卑,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偏不如她所愿。
这么想着,我对她露齿一笑,“四姐姐的心灵比羲和的心灵还要美呢,就算以后容貌没了,就这心灵,嫁个将军都当得……”
说着,我想起什么似得,捂着嘴惊呼道,“哎,可不能用嫁这个词语了,将军身份高,我们这等小庶女,估计也就做个妾,连嫁衣都不能穿正红色,听说是粉色呢……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李思若的脸色阴沉了一瞬后,变成了满脸的委屈,不由得在心底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庶女……庶女……”她失神的呢喃了片刻,忽然把手中的宫灯塞给了身后的丫鬟,失落的同我道,“姐姐忽然有些心情不好,六妹妹早些休息吧,姐姐先行离去了。”
说完,竟捂着脸,狂奔着离开了我这落月阁。
我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穿着华服,笨拙的跑着,好几次都险些摔倒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戏是不是演的有点太用力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晚的这场较量,还是我胜了。
我摊了摊手,正想回房,一旁的明月自厢房里缓缓走出,带着笑意道,“主子,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才跟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打成了平手。”
“平手?”我眼睛一瞪,“明显是我赢了好吗?”
“你赢了?”明月微微一笑,“敢问主子真的不在乎容貌吗?”
李思若拿我容貌说事儿,我便拿她身份低嫁不了将军说事儿,彼此都算是往心口上差了一刀。
若说唯一的区别,我想了一下,底气十足的同明月道,“我对容貌,没有她对那将军如此志在必得。”
“真的吗?”明月扬了眉眼,笑的狡黠的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愣,心底有酸楚涌出,笑骂了她一声“讨厌”,便奔进了卧房,把头埋在了被褥里。
哪个女子不想要好容貌。
生那么丑,怨我吗!
委屈……
————我是分割线————。
许是小小的赢了一把我不会承认是打平了的,我这一夜睡得极为香甜,以至于第二天小竹在我身边,大声喊了好几次,我才从睡梦中醒来。
朦胧的睁开双眼,被明月拽着起了床,穿了衣裳,简单的打扮了一番,走在去雎鸠院的路上,我才清醒了些许。
“我好讨厌这个早起请安的行为。”我咬了咬牙,心底无比怀念李月珠倒霉的那段时间,因崔氏也跟着心情不好,所以总是免了我们的请安,于是我就可以睡一个美美的懒觉了。
哪像现在,每天必须定点起床,先去雎鸠院,再去寿安堂。
小竹在一旁安抚我,同我说着话,临近雎鸠院,才禁了声,站在院子里等我。
进去,依旧是崔氏与李思若亲亲热热的聊天的场景,李慕雅偶尔插一句,因着辈分低的缘故,多数时候不太讲话,只同周氏一起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进去给崔氏请了安,随后左右看了两眼,坐在了李映雪旁边。
现在,只等李兰焉了。
只是左等右等,李兰焉都没有来,崔氏有些不耐了,正想打发人去问一问,恰巧李兰焉的丫鬟过来,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小姐病了,有些不舒坦,在床上起不来,不能来请安,还望夫人见谅。”
“又病了?”崔氏拧了眉头,“给她找个大夫瞧一瞧,真是晦气,就她三天两头的生病,体质那么弱,将来说亲都不好说。”
说完,冲那丫鬟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伺候你们小姐吧。”
那丫鬟缩着头急匆匆的跑出了雎鸠院。
我远远地看着,只觉得心底有些好笑。
我想,到明天,李兰焉的病一准儿会好的。
无他,只因崔氏那句“说亲都不好说”了,万一以后有人提起来她,崔氏一句“她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怕是要斩断她不知多少好姻缘。
在我看来,李兰焉从来都不傻,只是年纪小,带了些孩子般的稚气罢了。
所以,在那丫鬟回去跟她禀报了今日崔氏说的话之后,她的病,明日一定会乖乖地好起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日她是来不了了,崔氏已经起身,带着众人去了寿安堂,我跟在最后面,路过李兰焉的院子时悄悄地侧耳朵听了一下,果不其然的听到了李兰焉和朱姨娘的一些争执。
“都说了让你不要装病……万一亲事真的不好说……”疑似朱姨娘恼怒的声音。
“你以为我想……那胡萝卜饼恶心死我了……”李兰焉带着哭腔的声音。
因崔氏走得很快,我也不过是听到了这两句话,就再没听见了什么。
一路到了寿安堂,祖母身边已经坐了二叔和父亲两个人,崔氏捡了父亲身下的位置站了,正想同祖母问个安,忽听祖母似在一旁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苍都青年才俊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晚些挑,指不定都是些歪瓜裂枣了。”
我敏锐的发现,一旁的崔氏身体僵了一瞬。
“说起这个,娘啊,我倒是去找人问了一圈。”崔氏笑了笑,也不给祖母请安了,干脆就着一屁股坐在了父亲的下首,亲热的同祖母道,“昨天一天,我走了许多姐妹家里,还托他们询问了一番,发现未成亲的适龄男子有许多呢,我挑拣了一番,选了几个好的,拿过来给娘过目一下……”
“哦?”祖母挑了挑眉,“那你拿过来看一看吧。”
崔氏笑了笑,自己身后丫鬟手中拿过来几张纸,放在了桌上。
瞧她这架势,好像对自己时选的人十分满意一般,可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给李思若选好的夫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娘啊,我是给您念呢,还是您自己看啊。”崔氏十分温顺的询问祖母。
“你就念吧,我老了,也看不清楚了。”祖母笑眯眯的道。
崔氏便拿起了第一张纸,柔声念道,“第一个人选呢,是儿媳最中意的,平宁侯的嫡次子,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二十二岁的年纪,生的眉目也干净,最重要的是平宁侯夫人极为和蔼,她曾说过,这大儿媳妇已经出身高贵了,二儿媳妇只需合儿子的心意就好。”
乍一听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是次子,却是个嫡的,不需抗起家庭要务,却还能享受到嫡子的待遇。对身为庶女的李思若来说,已经是极好的选择了。
果不其然的,我就看到祖母点了点头,眼底有欣喜之色冒出。
崔氏见状,神秘的笑了笑,拿起了第二张纸念道,“这个是高家的嫡长子,虽然高家只是个商户,但是家财万贯,又是嫡长媳,娶过去便能掌管整个家里的财务,婆婆身体柔弱,公公早逝,那高家想娶一名能管得了生意的女子。”
这个倒也可以,虽然对方只是个普通商户,但优势在于有钱,过去就能直接管家,不必在婆婆底下受气。
祖母点了点头,“继续念。”
崔氏又拿起了一张纸,道,“这个呢,则是外省的,巡抚的嫡子,说是苍都姑娘生的好,所以想找个苍都的女子……”
最后一个,她念得有些小心翼翼,显然觉得不如前两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的好听想要找个苍都的女子,其实是那巡抚在外做官久了,想回天子脚下罢了。”父亲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在一旁点评道。
祖母也赞同的点头,“我瞧着,第一个最好,老大媳妇你再多打听打听,第二个也算是凑合,不过第三个,那是决计不行的,想拿我李家的姑娘做跳板,想的倒是美。”
“好的娘。”崔氏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一边伸手将跟前的三张纸给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李思若,忽然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单纯无辜的看着父亲,俏皮道,“父亲父亲,思若可以看一看那纸吗?”
“怎么,你想要给自己挑夫婿不成?”父亲在一旁笑着道。
一般来说,婚姻大事听命于父母,很少有女子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若是插了嘴,古板一些的父母,可能会训斥女子。
但偏偏父亲最吃撒娇这一套,看着小女儿状的李思若,心不由自主的就化成了一滩水,连带着斥责也说不出来了,只无奈的笑着从崔氏手里拿过那几张纸,递给了李思若,“你想看,便给你看看,又不是多大点事儿。”
崔氏有些不满,但父亲已经说话了,祖母也没有阻拦,便只能任由手中的几张纸被李思若给拿到了手里,反复观摩。
“四姑娘可是看出来什么?相中了哪个,跟母亲说说。毕竟咱们家姑娘主意大。”崔氏心底有些不爽,忍不住在一旁绵里带刺的说了李思若两句。
哪知李思若就像是听不懂似得,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崔氏,害羞的道,“母亲,思若看着,第一个写了年龄,第二个却没写年龄,所以想要问一问您……”
祖母在一旁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则是僵了一僵身体,有些虚弱的笑道,“也不算多大,三十来岁吧……”
“三十来岁?”李思若蓦然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两眼,最终定格在二叔身上,“哎呀,那看起来岂不是跟二叔一样。”
“二叔哪有二十多,都快五十了。”一旁吃着小笼包的二叔笑了笑,眼底却露出几分得色。
“可是,二叔看着就三十多岁嘛。”李思若低下头,小声的嘟囔着。
一旁的父亲和祖母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祖母更是拄着拐杖呵斥道,“三十多岁,都可以当思若的父亲了。最关键的是,哪个男子这个年龄没有庶子庶女,难道我们思若过去便给人当母亲吗?”
崔氏僵硬的笑了笑,“其实也还好,主要是嫁过去就能当主母……”
“什么主母不主母的,谁愿意嫁给这么大年龄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庶子庶女恐怕都比思若小不了多少,不成,这门亲事不成!”祖母恼怒的道。
“不成,不成,那就第一个。”崔氏在一旁尴尬的道,“这个是儿媳的错,没考虑到庶子庶女的事儿。”
“哼,这个高家不行,巡抚家也不行,算来算去,只有平宁侯府的这个二小子了……”祖母皱着眉头思嘱咐道,“平宁侯府家的这个一定要打听清楚,千万别有什么问题。”
“好的,娘。”崔氏在一旁赔笑道。
“哎呀,祖母,思若许久都没回苍都呢,都不知道这平宁侯府家是谁了呢,您知道吗?”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思若,忽然侧着头,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向一旁的祖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平宁侯府,好像是姓林的吧……这个二小子……”祖母显然也是记不清楚了,扭头看向父亲。
父亲想了想,接口道,“他们家嫡次子,是不是那个叫林畅的。”
“原来叫林畅啊,这名字倒是简洁。”一旁的李思若笑眯眯的道,并反复念了几遍他的名字,“林畅……林畅……”
似是很中意的样子。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吃小笼包的二叔,忽然一个手抖,没拿住象牙箸,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众人都扭头看过去,正瞧见二叔走神的望着前方,嘴里呢喃道,“林畅……林畅……这个林畅……”
一旁的李思若忽然饶有兴致的道,“二叔也认识这个林畅不成?”
二叔被叫回了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就是觉得耳熟……”
“耳熟?”李思若眼前一亮,紧追不舍的问道,“莫非是个英年才俊,二叔经常见到?”
“呃……”二叔眨了眨眼,有些支吾的道,“那倒不是……”
“那是什么,二叔可得告诉思若啊。”李思若眨眨眼,又拿出了自己无辜善良的撒娇绝招,看的二叔那叫一个心肠不忍,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倾诉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个林畅吧,我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那个,苍都除了青楼,还有一种特殊服务的馆子……”说到这里,二叔咳嗽了两下,有些欲盖弥彰的道,“我可没去过,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就是听说,听说这个林畅,仿佛时候那个地方的常客……”
除了青楼楚馆的另外一种特殊服务的馆子,可不就是鸭楼……
再联想到那林畅二十有二了,却洁身自好,没有庶子庶女,更不曾娶妻成亲,一切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啪嗒”,又是象牙箸落在地上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是李思若。
只见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和难过,还有不解。
她怔怔的望着前方虚无处许久,最后把目光放在崔氏的身上,许久之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祖母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并柔声安慰于她。
父亲则勃然大怒的拍了桌子,怒气冲冲的对着崔氏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不是找个庶子庶女满堂的中年人,就是个兔儿爷,你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为思若找夫婿,若是这活计你做不来,我交给别人做,你莫要祸害这个孩子了!”
“我……老爷,冤枉啊……”崔氏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泪,辩解道,“妾身也不知道啊,这些都是小姐妹们告诉我的,妾身搜集了觉得好的,就放在了这方面,思若这才回来一天的功夫,我哪有时间仔细的去探查各方面人品……”
“够了。”暴怒的父亲一把扯过桌子上那三张宣纸,反手将它们撕成了碎片,扔在了一旁,“就算再不怎么样,也不至于挑的三个,个个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难不成苍都的青年才俊都死绝了不成!”
“老爷……您给妾身多一点时间啊……”崔氏哭哭啼啼的道,“妾身时间太少,来不及勘察男子人品,才出现的这样的误会啊,给妾身一点时间,妾身一定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气出完了,转瞬想起时间真的挺少的,也怪不得崔氏,便默默地坐了下去,冷声道,“下一次,我不希望出现这种问题。”
“好的,老爷您放心。”崔氏连忙在一旁保证。
这时,一旁的李思若也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望着崔氏,眼带泪珠的哽咽道,“思若就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祖母嗔怪的瞪了李思若一眼,面上带着几许宠溺与无奈。
“哪里,母亲也是不小心错信了别人罢了,也不是故意的。”李思若在一旁微微一笑,神情天真又单纯。
“唉。”祖母叹了口气,叫来了丫鬟将有些凉了的粥替换了下去,“你这傻孩子……好了,吃早膳吧,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
话虽揭过,但实际上,祖母肯定对崔氏起了不满之心,怕是以后崔氏选来再好的青年才俊,祖母都一定会反复斟酌的。
唔,这算是李思若达到了目的了吗。
我抬起头,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发现,她半低着头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森冷。
我不由得背脊一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膳用毕,祖母说自己有些累了,便遣散了大家,只是在想留李思若下来说话时,她竟婉言拒绝了。
“祖母,思若今日有事情找父亲呢,待会儿再回来陪祖母,可好可好?”她趴在祖母身旁,低声央求道。
祖母眉头一皱,似有些不舍,不过并未强留下她,“那你待会也莫要来了,往常在庵里你可没起过这么早,回去补个觉吧。”
李思若笑了笑,乖巧的同祖母道了别,便跟着人群离开了寿安堂。
走到大门外的时候,父亲放慢了脚步,与我走了并排,似是想同我说些话,“羲和,你这些日子……”
话未说完,一旁急促赶来的李思若挤进了我和父亲的中间,挽着父亲的手臂,笑眯眯的道,“父亲,思若有些事情想问父亲呢。”
父亲一愣,并没有发怒,反而和颜悦色的道,“什么事情,思若?”
“也没什么啦,就是看书上的一些事情,思若不懂,想询问父亲。”李思若开心的笑着道。
“什么问题……”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片刻后,再次化为温和。
“就是……看不懂……祖母说父亲一定懂……”李思若抱着父亲的胳膊,距离我愈来愈远,到最后,声音已不可闻。
出寿安堂之后,大家都是边走路边交谈,我同父亲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李思若给挤到了一边,现在看着他们父女两个亲热远去的背影,我心底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
即使这是我预判到的场面,可真实出现了,心底也是不好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这时,小竹忽然靠近我身后,低声道,“小竹方才瞧见四小姐身旁的丫鬟霜雨去了雎鸠院的方向……”
我抬起头,顿时精神一振,李思若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
“盯着,仔细瞧着,看她们到底怎么做。”我低声嘱咐小竹。
小竹点了点头,跟在了霜雨身后,不一会没了踪影。
我左右看了两眼,见并没有人盯着我,这才迅速的回了落月阁。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小竹匆匆的出现在了落月阁,关上门,脸色铁青的看着我道,“夫人疯了。”
“崔氏疯了……”我豁然自床榻上坐起,不可置信看着小竹。
今天用早膳时崔氏尚且十分正常,怎么这会说疯就疯了,李思若到底做了什么!
“主子,你可能想象不到,李思若那丫鬟悄悄对崔氏透露了什么……”小竹咬着牙,一脸惊魂未定的道,“她直接把三小姐被夫家发现了不洁,然后冷待的事情,告诉了夫人,当时夫人就疯了。”
原来是拿这个消息……
想要装作被崔氏无意中听到,还是很简单的,我当年不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情么。
“夫人都不验证一下的吗?”一旁的白瓷皱着小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小姐之前三日都未回门,想必夫人心底已经起了疑惑,只是众人都合力的瞒着她,她便也只能压下疑惑。再加上她昨日可不是与人走动了么,总会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心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如今那霜雨再一挑拨,可不是立马就相信了。”明月在一旁头头是道的分析。
“因为相信了这些话,所以受到了刺激,所以变得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小竹在一旁补充道,“说疯了其实不太合理,因为这是一种病症,夫人心底还是有理智的,只是理智控制不住情绪,才会给人一种疯了的感觉。”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崔氏,的确是被一颗稻草压垮了。
我想了想,起身道,“还是过去雎鸠院看一看吧。”
于情,她是嫡母,我是庶女,嫡母病而不予探视,是为无情。
于理,我想鉴别一下她是真疯了,还是装出来的。
所幸从寿安堂回来之后并没有歇下,并不需要额外的打扮,只不过稍微换了件素净一些的外套,便带着小竹匆匆的去了雎鸠院。
像疯了这种事情,是瞒不住大家伙的,因为人通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嚷大叫,有时候还会做出有失仪态的事情。
按照小竹的描述来说,崔氏得疯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了,相府的其他人应该都收到了消息。所以我一路走来,遇到了好几个附近院子里的主人,大家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是去干嘛的,索性一路结伴而去。
还未到雎鸠院门外,我便听到了崔氏近乎疯狂的哭嚎。
“呜呜,珠儿,娘对不起你……”
“娘害了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不停歇,期间夹杂着数次砸东西以及尖叫的声音,分不清是崔氏的尖叫,还是身畔丫鬟的尖叫。
我与一同赶来的李映雪李慕雅等人站在一起,面色犹疑不定的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该进去。
过了大约有盏茶时间,我瞧见父亲和李思若一左一右的扶着祖母往这里赶来。
因祖母上了年纪,走的速度不快,所以连带着父亲和李思若也走的十分缓慢,到雎鸠院门口处的时候,已然又过去了半盏茶时间。
“祖母……父亲……四姐姐……”我低头,和旁边的李映雪一起对着众人福了一福,算是见了礼。
“哎,你们怎么来了,小孩子家家的,在院子里躲着就是,何必出来遭这罪。”祖母叹了口气,拐杖用力地在地上顿了顿,咬牙道,“方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崔氏这会子又发什么疯,整个相府都听见了她的哭嚎,这是谁得罪了她,让她如此闹腾!”
祖母不知李月珠嫁了二世祖的事情,父亲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听祖母如此说话,他老脸一红,低下了头,“可能是魇着了,找个人给她看一看便好了,母亲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惊到了您老。”
“什么梦能让人如此魇着,我倒要瞧一瞧,她是不是故意闹腾!”说完,祖母甩开父亲的手,竟是要亲自推开雎鸠院厚重的的大门。
一旁的父亲一惊,还没来得及赶过去,祖母另一边站着的李思若,眼疾手快的帮祖母打开了门,并柔声道,“祖母,这种小事情,您喊思若做就是,何苦自己来。”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祖母带着笑意,走进了雎鸠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父亲则赞赏的看了李思若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外,我同李映雪对视了一眼,也是跟着走了进去,李慕雅发走得最慢,跟在我们身后。
至于李兰焉,根本就没来。
方才隔着一个大门,崔氏的哭叫声没那么尖利,如今离得近了,方感受到锋利的声音对耳朵的伤害。
父亲在一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祖母则干脆撒开拐杖,两手捂着耳朵,恼怒的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一个相府夫人该做的事情吗,我看我就不该制止你送她去庄子上,如此作态,真不愧是姨娘提上来的,就始终没有原配夫人那种大气和稳重,比不上甄氏……哎!”
“娘,这些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提。”父亲在一旁,尴尬的道,“我叫人打断她。”
说完,差遣了两名粗壮的嬷嬷,进了正房,强行将崔氏给绑了起来,并往嘴里塞上了手帕。
世界顿时清净许多,我送了一口气,往前靠近了两步,一双眼睛在崔氏的身上反复流连。
我倒要瞧瞧,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为了救李月珠出此下策呢。
被堵上嘴的崔氏明显比方才冷静了许多,一双眼睛也慢慢的由浑浊恢复了灵动,见我打量她,还恶狠狠地给了我一眼,随后哀求的看向父亲,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父亲皱眉,“你是想让我放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点了点头,嘴里继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你告诉我,你还叫不叫了?”父亲在一旁试探着问道。
“呜呜呜”崔氏摇了摇头,双眼有泪涌出,微一眨动,便顺着脸颊流到了帕子上。
“你方才还又哭又闹,这会就恢复冷静了?”父亲迟疑的看着崔氏,仿佛不太相信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崔氏在一旁忽然疯狂的扭动起身体,连带着绑着她的椅子都跟着颠颠作响,将上前一步的父亲给吓得后退一步,并将祖母护在了身后。
好在崔氏这声响没弄多久,她似乎发现了这动作不仅没能解释清楚自己并没疯,反而加重了众人对自己疯的确信度,连忙停下了扭动,双眼无辜的看着父亲,继续掉眼泪。
不得不说,男人就爱吃女人装柔弱这一套,尤其是一看到眼泪,再硬的汉子,都变成了绕指柔。
“你……我让人拿开你嘴里的帕子,你可莫要瞎说话。”父亲迟疑了片刻,轻瞟了一眼旁边的祖母,半是叮嘱半是威胁的对崔氏道。
崔氏点了点头,父亲便上前一步,亲手将崔氏嘴里的帕子给拽了下来。
被压迫的舌头得到了解放,崔氏狂喘了几口气,抬起头便是对着父亲哭诉道,“老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压迫的舌头得到了解放,崔氏狂喘了几口气,抬起头便是对着父亲哭诉道,“老爷,您放开妾身啊,妾身没有疯,妾身只是想……想珠儿了……”
父亲原本握起的拳头慢慢的松开,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原来是思念珠儿了啊,以后有空叫她回府便是,你何苦在这里大吵大闹,惹得娘都不安生。”
我在一旁瞧着,感觉父亲的确是个孝顺的儿子,只是孝顺的儿子,会让自己的亲娘去庵里住十几年不回府吗?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低头思考着,耳边忽然听到崔氏的大哭声,像是在发泄内心的苦闷一般,歇斯底里的哭声。
“老爷啊,您把珠儿接回来吧……”崔氏哭诉道,“她过的不好,您把她接回来吧。”
“胡闹,成了亲的女子再接回来,让她几个妹妹如何自处!”父亲恼怒的斥责道,“你若是想珠儿了,就要她抽空回个娘家便是,弄这些作甚。”
“过得不好?”祖母在一旁皱了皱眉,“三丫头怎么过的不好了?难道是嫁的夫君不如意?”
“那倒不是,三丫头嫁的夫君还是挺好的,只是二人秉性不合。”父亲似是有意瞒着祖母,低声解释道,“三丫头的夫婿纳了妾室,三丫头不许,两个人有些争执,崔氏便不开心了,想要为三丫头撑腰,所以才……”
“哎,男人啊,总是要纳妾的,你就算强行拦住了不给他纳,到最后还是要偷腥,既如此,干脆给他纳回府,也好省的他在外面偷吃。”祖母在一旁,叹气道,“要想男人不纳妾,只有他自己不愿意纳,女人拦啊,是没有用的。”
“我会劝劝三丫头的。”父亲在一旁低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再教育崔氏两句,原本安静了许多的崔氏,忽然就又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我在一旁冷眼瞧着,她原本浑浊的双眼已经清晰了过来,神智也回归了躯体,按理说是正常了。只是方才祖母与父亲一来一往的对话,将原本李月珠悲惨不幸的生活,硬生生的扭转成了是李月珠任性,导致夫妻失合。听在崔氏耳中,无异于扭曲了真相,于是才将将冷静下来的她,又一次怒急攻心,理智被情绪操控,再次进入了一种只能用哭闹来发泄情绪的状态。
“啊……你胡说,你胡说……”
“我要接珠儿回家……”
“我可怜的孩子……”
祖母原本才松开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怎么了,怎么又疯起来了,还好没解开身上的绳子,否则要是扑上来伤到谁怎么办。”
“崔氏,崔氏。”父亲则在旁连连的叫了崔氏两声,都得不到回应,不由得铁青着脸道,“娘,您先回去,我瞧着崔氏的确是被魇着了,只要来个大夫瞧一瞧就行。如今她这哭嚎声太过尖锐,您年纪大了,还是早些离去吧。”
祖母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在父亲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离开了正屋,一边走一边念叨,“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提成正室的,不对,不该对甄氏……”
在后面的话,我已听不清了,因为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依旧站在正屋里没有挪动脚步的李思若身上。
祖母和父亲已经出了房间,她却始终站在崔氏跟前,没有动弹。
李映雪惧怕这种尖叫,也连忙跟在父亲身后出了房门,唯独我和李慕雅依旧站在房间里,均都静静地盯着李思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以为李思若会做些什么,没想到她回头冲我们一笑,“怎么,慕雅和七妹妹不走吗?”
“我们在等四姐姐一起。”我在旁边轻笑着回答。
“若是等我就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李思若指着地上那团手帕道,“如此尖利的哭声容易损伤嗓子,我留下来安抚母亲一番,看能不能制止她的哭闹。”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我再留下不走也没什么意思,只好对门外等我的小竹使了个颜色,而后同李慕雅一同迈出了雎鸠院。
关上了厚重的大门,再走上十几步远,原本刺耳的哭闹声便淡了许多,我回望了一眼身后,低声呢喃道,“也不知道四姐姐到底会怎么让母亲不哭闹。”
“四姑姑人瞧着便十分的聪颖,想来定是有你我不知道的方法吧。”一旁的李慕雅淡笑着道。
“那倒是,这个四姐姐才回来没多久,我就觉得她异常聪颖,祖母喜欢她就不说了,连父亲也对她无端宠爱。”我伸出手,轻抚着一旁的花草,苦恼的道。
李慕雅在旁边轻轻一笑,“这里也没别的人,六姑姑何必如此作态,左右慕雅是知道,六姑姑是何等聪明的。”
如此直白的话语,倒是令我不由自主的侧目看了李慕雅一眼,心中揣测她说这番话的意义。
“六姑姑不必看慕雅,有些事情,是只有你知我知的,慕雅知道六姑姑的聪慧,所以也不想去得罪六姑姑,更想着,若是有机会,许是能帮六姑姑一把。”李慕雅在一旁地笑着道,“虽说这四姑姑聪颖,但在慕雅看来,真正聪明的,却还是六姑姑呢。”
我一边慢走,一边眯了眼,笑道,“这世界可没有无端的高帽子,慕雅这样说,叫我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与她合作过一两次,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甚少有什么交集,平日里关系也不咸不淡的,如今她突然就来夸赞我,还用看起来这么坦诚的态度跟我讲话,让我心底升起疑惑。
李慕雅,有什么目的?
“六姑姑不必不安,有些事情,现在不需要帮忙,仅仅是因为没到时机罢了。慕雅是个重承诺的人,六姑姑帮我一次,我便帮你一次,一来一往,谁都不欠谁。”李慕雅忽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道,“若是六姑姑想要慕雅的援手,可以考虑,是否愿意帮助慕雅。”
说完,对我微微一笑,转了个弯儿,便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我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个突然大胆直白起来的少女,目光闪过一丝不解。
她,到底有什么忙需要帮……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直到不远处的雎鸠院忽然安静起来,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雎鸠院安静了?
崔氏不哭闹了?
李思若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我压抑住内心重重的疑惑,在原地等了一会,便看到小竹从雎鸠院的墙头里跳了出来,一眼看见我,便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张口想询问她怎么回事,小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并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过了大约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低了低头,从灌木稍稀疏一些的根茎部位看到一双相府里统一发放的婢女鞋。
“去哪里了……难道是我看花了眼不成?可明明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啊。”有柔细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喃喃自语了一会之后,转身离去。
小竹继续拉着我在灌木丛后蹲着,一动不动。
我见她不动,虽觉得腿脚有些酸麻,却也没有动。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方才那双女鞋再次出现在那条小路上,并左右巡视了一圈之后,这才冷哼道,“看来是真没有,哼。”
说完,便脚步迅疾的离去了。
我蹲在原地,心中有些骇然,没想到这婢女如此聪明,竟知道诈离去。若是我方才直接大咧咧的跑出来,可不是让她逮个正着。
思及此,我唯恐她诈我第三次,怎么也不肯起身,还是小竹先站起来了,到外面走了一圈,再没人跑过来,我才放心的从藏身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主子当真是,孺子可教。”小竹在一旁好笑的看着我,调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她一眼,“赶紧回院子,方才偷听到了什么。”
小竹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拉着我的衣袖,同我一起回到了落月阁,进了正房,又关了门窗,这才与白瓷明月一起坐下,围成一圈,低声道,“我听见那四小姐,对夫人说,‘您还有一个女儿啊,可以找她救人啊’,说完之后,夫人就立马不哭不闹了,四小姐见夫人要渐渐清醒过来,赶忙带着人跑了。”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忽然有个蜘蛛跑到了我身上,我微一动弹,原本掀开的瓦块上落下一点泥沙,当时就引起了四小姐的警觉,我见状就赶忙翻墙跑了,没想到那霜雨腿脚挺快,竟然跟了过来。”小竹心有余悸的怕了拍胸脯,“还好她不会功夫,比我慢了一些,不然说不定还真能逮到我呢。”
我冲她笑了笑,心底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想,我知道李思若的目的了。
“主子……”明月在一旁不解的看向我,“可是明白了李思若的阴谋?”
我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地道,“方才我被那丫鬟给吓了个半死,现在不讨论这些了,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就行了。”
等什么……
等一道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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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虽听起来委婉,也没有逼迫必须去的意思,可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口谕,但凡有人家想要不去,都得经过再三的思量。
相府也是思考过的,去吧,崔氏疯疯癫癫的,怎么领人去。不去吧,皇后开赏花宴,娘家人都不去捧场,让人看了笑话。
思来想去,祖母都拿不定主意,还是李思若在旁边笑着说,“祖母,母亲也不是一直疯疯癫癫的,指不定现在好了呢,您叫人把她请过来看一看,若是能无误的回答您的问题,便证明她好了。”
然后呢,证明她好了,就可以放她进宫了吗?
这后面的话,李思若并没有说出来,可是并没有提出异议,祖母很快打发身边的丫鬟去请了崔氏过来。
今天的崔氏,打扮的十分精神,梳了妩媚的堕马髻,身上穿了黑红色的曳地衣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乍一看过去,好像我刚回到相府时,那个丈夫疼宠,子女出息,春风得意的相府夫人。
只是,她鬓角的白发,她眼角的皱纹,欺瞒不了任何人。
连翻打击下来,崔氏,终究是老了。
见到祖母之后,崔氏笑盈盈的走上前,对着祖母福了一福,道,“母亲可是唤儿媳过来?”
“是啊。”祖母叹了口气,许是也看到了崔氏鬓角的白发,语气放柔和了下来,“宫里来了口谕,说明日办赏花宴,我想着,你身体不知怎样,要不要你带这群孩子过去。”
“哦?”崔氏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道,“儿媳身体好得很,你看看,哪里都好,可以带着孩子们过去,正巧我也有些想如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还有一丝疑虑,面上却好像已经放松了下来。
崔氏在旁边笑了笑,“那儿媳这就去准备明日宴会需要的东西。”
说完,福了福身体,转身便要出寿安堂。
就在这时,李思若附在祖母耳畔,用看似低声,实则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祖母,母亲看着已经十分正常了……只是,您还记得她那天忽然就……那是在咱们院子里,没什么事情,若是在赏花宴上,丢的可是皇后姐姐的人……”
原本已经走到寿安堂正房门口的崔氏,僵硬在了原地,猛地回头,恼怒的瞪着李思若,怒吼道,“你瞎说什么,你才给皇后娘娘丢人呢。”
李思若做出被唬了一跳的动作,躲在祖母的身后,低声道,“祖母,您看看……”
祖母面上有疑虑,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的崔氏已勃然大怒道,“你个小蹄子,偏生要阻挠我见女儿,你是怕什么,敢说我不正常,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说完,情绪激动的就要上前将李思若从祖母身后拽出来,但看在众人眼里,却好似直接抓到了祖母面门上去,吓得几个丫鬟连忙将崔氏挡在了身前。
“够了!”原本沉默不语的祖母骤然厉声道,“来人啊,给我把崔氏抓住,带到雎鸠院关起来,如此疯疯癫癫,动不动就动手骂人,还敢说自己正常,思若说的对,你在相府不过是自己家里人看到,可若是去了宫里,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可是皇后娘娘的亲母,如此疯疯癫癫,丢的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两个嬷嬷骤然出列,将崔氏一把抓住胳膊,拧在了身后,面无表情的就往外托。
“啊……不……”这下,将原本还残留一点点理智的崔氏彻底惹毛了,对着李思若就是破口大骂,“你个小蹄子,你不得好死啊,你不让我去,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坏的心肝肺都透了,你个畜生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骂,还是改变不了被强行拖拽走的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雎鸠院里都是她崔氏的心腹,但在寿安堂,这里的人,均是祖母的心腹,又或者是父亲安排过来保护祖母的人,个个唯祖母命是从,丝毫不会怜惜崔氏,将她如同死鱼一般的拖拽在地上离去。
我坐在寿安堂一边的椅子上,用余光看到李思若对着崔氏露出一抹淡淡的邪肆笑意。
我想,这便是李思若对崔氏想要她嫁给兔儿爷的报复吧。
让她看到希望,然后给她绝望,并将她打入深渊。
并且,如此以拖拽的形式将当家主母拖回院子,直接消磨了许多奴仆心中主母的高高在上程度,想必以后崔氏再使唤他们,就没从前好用了。
这个李思若,心机还真是深沉。
我用余光撇着她微笑的样子,心底却忍不住有些发寒。
连番的计划与步骤,她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进宫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赏花宴办的很是急促,竟是传下口谕的第二天就开始了,这让我十分诧异。
按理来说,这种赏花宴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的传消息,而后再使人着手置办,毕竟不是普通的宴会,出席的皆是些有身份的达官显贵,一天的时间,哪够布置宴会啊。
我思来想去,不明白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只能告诉自己,反常即为妖,让自己提高警惕,尽量别入了什么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觉醒来,穿衣打扮用早膳,到了寿安堂同祖母请了安,便由周氏带着几个女儿家,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一次,我十分荣幸的和李思若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她比我进去的早,先行占据了一个相对大一些的垫子,见我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一笑。
我也对她礼貌的勾了勾嘴角,坐在了一旁的稍小一些的垫子上。
马车开始行使,她坐在一旁,终于开始同我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一会问宫里的事儿,一会问皇后是不是很威风,总是表现十分像一个第一次进宫的女孩,好奇,却又有些忐忑。
我对这些问话统统用一些含糊的话回答了,有些更是干脆以“我也不清楚”搪塞了过去,盏茶时间过去,她察觉到了我的冷淡,失落的垂下眉眼,没再打扰我。
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厢上,听着来往街道上的各种叫卖声,人虽在车厢里,心却渐渐地飞了出去。
原先还是李佳淳时,我就爱去巷子里玩耍,买一个铜板两个的包子,吃三个铜板一碗的阳春面,品两文钱就能喝到饱的茶叶,躲在茶楼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看说书人手脚并用的讲故事。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相府里明明有更好吃的包子,有更劲道的牛腩面,也有皇帝赏下来的一年只出三斤的武夷山大红袍,我却总是爱往外跑呢。
现在我懂了,原来我是在向往,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自由啊……
我轻声叹息着,冷不防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如此之近,像是贴着车厢在讲话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浔,你这些日子在南边受苦了,原本多白皙的皮肤,现在竟黑成了这样,啧啧。”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调笑似得说道。
另一道相对冷漠些的声音道,“战场杀敌,难道还要躲着阳光不曾?”
“嘻嘻,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说你,总是这么严肃的板着老脸,难怪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那清朗的声音继续道。
“倒是有许多姑娘愿意嫁给你,你怎么不成亲?”那冷漠的声音继续道。
“这……”清朗的声音一时噎住了,连忙转移了话题,“嘿嘿,你说你,二十好几了也不曾成亲,这次赏花宴你点头参加了,莫不是想着要在里面挑个姑娘做媳妇?唔,看来我得同皇兄好好商量商量,给你挑个王妃。”
再之后的话就听不清楚了,马车行走的速度再慢,总归也是超过步行的。若非是其中一个声音我十分熟悉,想必我也不会浪费精力去听这么没营养的对话。
这么想着,我扭过头,却被一旁的李思若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她双手攀着车厢,耳朵紧紧地贴车厢壁上,双眼放空的盯着前方,似透过这厚厚的车厢壁,看到那被两个被马车落在身后,正在讲话的男子。
我坐在一旁,从她那双眼里看出了十分浓郁的,坚定的,狂热的神色。
如此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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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有盏茶时间之后,有人在旁边敲了敲马车的帘子,因着是我坐的方位,所以我轻轻地掀开了帘子一角,就看见一张笑盈盈的俏脸出现在眼前。
瞧见是我,那俏脸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哟,怎么是你,那个要跟我打架的姑娘呢,怎地不在这里。”
却原来是那个跋扈的阜阳郡主,这可是个难缠的主,为了不让她把我当做眼中钉,我态度极好的同她道,“见过郡主,七妹妹在后面那辆车子里。”
“奥,原来在后面啊,算了,本郡主的马车往前走容易,往后退就难了。”阜阳往后瞥了一眼,突然饶有兴趣的凑近我道,“我瞧着你蛮顺眼的,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明知道她想问什么,面上却还是不得不做出好奇的表情。
“我跟你打听一下,你们,那个,二公子去哪里了……”因着两辆马车贴的极近,阜阳干脆整个头都自车厢窗口中钻出来,贴近我耳边,低声道,“我这些日子一直让人找他,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不如若告诉我,郡主有赏。”
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不管怎么跋扈,都是个女孩子,逃不出那情之一字,更是在打听喜欢的人时,压低了本身的趾高气扬,只为得到那个人的消息。
这么一想,心底便柔软了下来,我在她耳边低声道,“二哥去参军了……”
话未说完,阜阳郡主骤然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脑袋也因为用力缩回而装在了马车上,可她仿佛不知疼痛似得瞪着俩眼看向我,嘴里呢喃道,“参军……是,是广凉郡那边吗……大燕对苍周虎视眈眈,他是不是傻啊,他一个文弱书生,连我和大公主都能算计得了他,他去参什么军啊他……”
“郡主。”我在旁边看的有些不忍,连忙劝道,“其实二哥还是有些身手的,更何况二哥说与南亲王有些交好,王爷多少会庇护与他,不论怎么样,至少不用冲在第一线,比许多人都要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懂什么。”那阜阳郡主忽然恼怒的呵斥了我一声,“南亲王已经回了苍都,谁照顾他啊,长得白白净净一脸小白脸样子,干嘛非要去冲到战场上去,他图什么啊!”
说完,竟是贴着车厢壁,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我在一旁听着,原本还算平静的心,也渐渐的凉入了骨髓。
什么……南亲王回来了……
那么弟弟……
谁照顾呢……
一时间,我也慌了神,顾不得安慰那阜阳郡主,整个人在车厢里焦急不已,担忧,难过,害怕失去等情绪,渐渐地萦绕进了我的心头。
就在此时,似是前面的车辆进入了皇宫之内,车夫一扬鞭子,马车缓慢驶进皇城,将阜阳郡主的抽泣,远远地丢在身后。
有风自没有关严实的车厢壁窗涌进,吹在脸上,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蝉,同时思绪也跟着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弟弟已经去了广凉郡,算算时间,早就到了地方,现在着急又什么用呢,把他拉回来更不可能,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在弟弟平安凯旋回来之后,告诉他,他的姐姐一直在他身边陪他。
一直都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车驶进了皇城的二道门,按照惯例,我同李思若一起下了马车,循规蹈矩的跟在周氏的身后,一起去了凤栖宫。
一进宫,便是磕头见礼,期间不能抬头直视皇后的容颜,一直到被叫起了,才能偶尔的用眼角瞥上一眼,结果就这一瞥,把我给吓了一跳。
数月前见到李稷如的场景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穿着皇后特有的凤袍,细长嫩白的双手涂着厚长的丹蔻,唇红面白,梳着高高的元宝髻,神色从容淡定,皮肤更是紧致的一点都不像即将四十岁的人。
要论保养品,肯定是皇宫城内的最好,皇后能用的更是其中的顶尖货,李稷如能保养成这样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皇后娘娘,不同于一般女子。
可现在……
我半抬着头,用一半的余光仔细打量李稷如的脸蛋,最后得出结论:发她老了。
不过是数月的时光,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发髻依旧高雅,服饰依旧贵重,手上依旧有丹蔻,但神色中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态。
她此刻微笑着在同周氏寒暄,问及崔氏的情况之后,眼底还会有担忧一闪而过,做足了一个孝敬女儿该做的事儿。
但唯独我看出来了,她的眼底,古井无波。
没有笑意,也没有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说唯一有的,也许便是些许的算计,以及打量。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映雪身上,又挪到李思若的身上,最后在李兰焉的身上一扫而过,期间还看了一眼我,不过最主要的却是在看李映雪和李思若。
我心底一顿,李稷如又在算计些什么?
正思量着,周氏已经将李思若的身份道了出来,“娘娘,这便是祖母当年离开时一同带走的那个小女孩了,当时也才不过三岁呢……”
李思若十分合时宜的对着李稷如福了一福。
“我记得。”李稷如在一旁笑道,拉着李稷如的手道,“本宫当时进宫的时候,她才出生不久,本宫还抱过她呢,只可惜后来大姐姐身体不好,便进宫陪伴起了大姐姐……往后十几年,再也没见过四妹妹。”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周氏在一旁笑的有些尴尬,“现在四妹妹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如今祖母正琢磨着给四妹妹找个好人家呢。”
“哦?”李稷如双眼一亮,“可有什么要求?”
“这个……”周氏不过是个晚辈,尽管年龄在那,但在相府,依旧没有多少话语权,所以有些为难的道,“这得先让祖母过目,妾身也说不好……”
“这样啊……”李稷如眼底的亮光消失,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李映雪的身上,又挪到了李思若的身上,似乎有些拿捏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娘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旁的周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李稷如一顿,似乎也察觉自己有些急迫了,连忙收起了眼底的复杂,拉着李思若的手笑道,“这姑娘长得不错,继承了我们李家美人的传统,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
“多谢二姐姐夸奖。”李思若也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方才还称呼皇后娘娘呢,这会就喊上了二姐姐了。
李稷如拉着她的手,好一番亲热的聊天,一直到身边的姑姑提醒该去流芳邬那边了,李稷如才醒悟过来,笑道,“瞧我,被四妹妹这张巧嘴说的都忘了时辰,本宫要梳妆打扮一番,你们先行过去,箐姑姑,带他们过去。”
一旁侍立着的女子连忙福身点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流芳邬。
已经是深秋的季节,流芳邬里里外外的桃树都光秃秃的只剩了枝丫,还好有宫人搬来了精心培养的各色菊花,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有的混色,有的纯色一大片,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同桃花盛放时期相比,是另外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跟在李思若身后,慢吞吞的走着,身旁不时有相识的贵妇人擦肩而过,不过因着周氏实在撑不起场面,所以不过是寒暄打个招呼便过去了,并没有人过来和我们一起走。
李卓成亲时,崔氏尚且不过是个妾,再是长子,依旧顶着庶的名号,所以娶的周氏自然家境也不怎么样,连带着眼界也十分一般。平日做事也总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撑不起大场面。
好在李卓倒是颇为痴情,只娶了这么一个女子为妻,就算只生了一个长女也没有再添妾,与周氏过的日子颇为琴瑟和鸣,倒让许多瞧不起周氏的人,看的羡慕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李慕雅一家,大约是整个相府里最幸福的了吧。
一路到了流芳邬,箐姑姑没有进院子,而是直接站在门口对着我们福了一福,道,“奴婢要去伺候娘娘了,夫人以及各位小姐自行在这里浏览,院子里有糕点和水,也有石凳和藤椅,累了可坐下休息,稍后娘娘便会过来。”
“麻烦姑姑了,姑姑慢走。”周氏十分客气的同箐姑姑道。
那箐姑姑点了点头,转头离开了流芳邬。
此时流芳邬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里面,和上次只请了贵妇人和年轻小姐不同,这次竟然还请了许多的青年才俊,以及达官贵族,皇亲国戚等等身份。
甫一才靠近,我们这些辈分小的,就得跟着周氏一起,对着众人行礼。
“见过四皇子,见过长公主,见过二公主,见过晋王爷……”
一连串的见礼过后,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才将将站直了身体,身后又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叫声:
南亲王到,恭亲王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才刚刚直起身体的众人骤然回头,一眼便看到那两个出现在流芳邬门口的两个男子。
近似的年龄,近似的个头,同样的英俊,同样的身份不凡。
一个穿蓝衣,面庞清秀,身姿潇洒,手挥纸扇,嘴角带笑。
一个穿白衣,面庞英俊,棱角分明,双手负在身后,步伐稳健冷静。
如此两个人中龙凤的男子,自然是引起了众单身女子的关注,尤其是我旁边的李慕雅和李思若,简直瞪直了眼睛。
“见过恭亲王,见过南亲王。”众人纷纷或半蹲身体,或抱拳弯腰的同两个人见礼。
“不必多礼。”蓝衣的聂千翎率先上前一步,将晋王给拉了起来,爽朗笑道,“三哥你还跟弟弟客气什么。”
晋王在一旁笑着不说话,他和聂千翎都是王爷,但一个是晋王,一个恭亲王,一字之差,却拉出了差距。
“唔,今日来的人真是多啊,大嫂今日可是真心的想做媒了。”聂千翎哈哈大笑着,拉了拉旁边那个一身白袍的南亲王,戏谑道,“我们南亲王若是喜欢上了哪个,可要及时说,免得皇兄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聂南浔瞥了一眼聂千翎,冷声道,“你尚比我大几岁,我看要成家,还是你先吧。”
一句话,噎得聂千翎脸颊连翻抽搐,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同一旁的晋王聊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也不以为意,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坐在了那里,有宫女为他上了一杯茶,他便就这茶,端坐着赏花。
赏花宴赏花宴,名字是赏花,实则皆是变相的相亲会,可我瞧着,南亲王是真的将这赏花会当成了赏花的。
思及此,我忍不住低头轻轻一笑,目光却瞟见一旁的李思若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一步一步的对着聂南浔走了过去。
在苍都,聂千翎其实是比聂南浔要更受欢迎的。
并不是因为聂千翎比聂南浔还要貌美英俊,也不是他比他身份尊贵,二人最主要的差距便是,聂千翎平易近人,便是不喜欢的人,碍于是个柔美的姑娘,也总是会和颜悦色的讲话。
而聂南浔则恰恰相反,从小他就不爱接触人,性格冷漠像个刺猬,如今长大了上了战场,见多了生死,更是沉默寡言,浑身犹如被坚冰笼罩,但凡靠近三尺便要忍不住打个哆嗦,怕被冻伤,又怎么敢有人靠上去呢。
所以虽有贵女垂涎他的身份,垂涎他的容颜,但也不过是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这李思若,倒是头一个如此坚定不怯的对着聂南浔走过去的,一时间,我只觉得有好戏上演,顿时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个人瞧。
那李思若走到了聂南浔身前两三步的距离,便半蹲着身体,娇羞的对着聂南浔福了一福,因离得远,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依稀的看着嘴型,猜出了个大概。
她说,“承蒙王爷救命之恩,苍都城外流匪窜逃,若非王爷及时搭了把手,现在思若指不定就是亡魂一条了呢。”
“姑娘客气了。”聂南浔连眼睛都没抬,就这么盯着前方的菊花,冷冷的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一般女子,含羞带怯的同心上人搭一句话,结果得来了这样的回应,想必多数姑娘都会掩面奔逃离去。可李思若却大大方方的站在聂南浔跟前,笑着道,“为了表达思若的谢意,故特此用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绣了一只荷包,还请王爷笑纳。”
说完,低着头,将腰间的荷包给拽了下来,递给了聂南浔。
一时间,看着这一幕的苍都贵女们面色统统一变。
在苍都,女子送贴身荷包,男子若是接了,那便是双方彼此都有情意,类似于私定终身。虽然她们心中都知道自己也是嫁不了南亲王的,可男神之所以被称呼为男神,就是放在心底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若是谁靠近了男神,在贵女们的心底,便像是脏污靠近了男神一般,恨不得立马将这脏污轻扫走,还男神一个清净。
简单说来,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意思。
也难为李思若顶着那么多嫉妒的目光,却还是能落落大方镇定自然的拿着荷包,做出递的姿势,并嘴角含笑的看着聂南浔,神色自然的一点都不像是一厢情愿。
她目光中的柔情蜜意,以及羞涩开心,几乎让我在一刹那,以为聂南浔接过了这荷包。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南亲王始终坐在原地,手执茶杯,面不曾动,双目也不曾动,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菊花,好似那句话里生出了个美人,吸得他目不转睛。
约莫有半盏茶时间过去了,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周围便响起连绵不绝的笑声,一名女子更是张扬的笑道,“也不瞧瞧自己有几分姿色,还敢主动上去送荷包,真是丢人丢到广凉郡了……”
我瞥了一眼那声源,发现是李稷如的女儿大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难怪,在这宫里有底气如此放肆的,也就只有最为得宠的大公主了。
这声嘲笑,让一直面带笑意的站在聂南浔跟前的李思若终于崩不住了神经,她后退了一步,苍白着一张俏脸,两眼含泪,身体更是摇摇欲坠,“王爷,思若真的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为何您如此冷漠,连给思若一个感谢的机会都不给呢……”
若是个普通的男人,见自己的避嫌惹来了美人儿的难过,肯定会上去呵护一番,并收下那荷包的了。届时,李思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聂南浔的真正性格。
要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吧,又臭又硬。
我那时与五皇子订了亲,又得当时的皇后娘娘喜欢,于是经常出入后宫,有时便遇到他被老太监欺负。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倔强的瞪着老太监,宁肯挨揍,也不愿意低下头谦卑的喊声公公。
没娘的孩子总是这样,虽然身份很尊贵,但没人撑腰,年纪又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生活的比个太监还不如。
那个时候,随便哪个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他,打他,骂他,不给他饭吃。
有老太监逗弄他,说要他喊一声爹,就给他饭吃。
于是这孩子就被饿了三天三夜,我找到他时,他已虚弱的躺在了地上,嘴巴张张合合,已没了自己的意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差人把那老太监给打了一顿,把他贬到了西宫去当差,又亲手喂了他清水,这孩子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我那时还记得,他半醒未醒时,曾呢喃的喊了一句,“娘……”就那一句,把我心酸到不行,从此决心照顾这孩子,给他送些吃食,又有意无意的告诉众人我罩着这孩子,他这才平安健康的长大。
后来我死的时候,他应该有十几岁了吧……
我不知道我的死会带给他怎样的打击,以至于他竟然去参了军,并成为了淳安帝最倚重的将军。
不过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有时候做一个有用的将军,反倒是比不得如聂千翎一般做个闲散的王爷活的更舒坦,更自由自在。
我正思考着,那李思若见聂南浔依旧冷漠的把她当成了空气,终于真正羞怒的低下了头,将那荷包给重新系回了身上,并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既然王爷并不愿意接受思若的道谢,那思若告退,但无论如何,思若都会记得王爷将思若自危险中救出,并十分感谢王爷。”
说完,对着聂南浔福了一福,便后退回了我们身边。
她倒是十分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原是算计聂南浔的一场戏,到最后将自己给算计了进去,惹来了众贵女的敌视。不过她最后竟然有勇气解释清楚,我倒还是十分佩服的。
倘若换了我处在她相同的位置,我想我早就恼怒的扭头离去了吧,哪有功夫在那同众人解释清楚自己的目的,并努力的化解自己的尴尬。
不过饶是如此,李思若还是惹来了许多眼刀子,嗖嗖嗖的扎过来,连带着站在一旁的我都跟着遭了秧,为了躲开眼刀,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与李思若拉开了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算是躲到了安全地带,我正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我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直巍然不动的聂南浔竟自那石凳上坐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对着我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的动作吓得我愣在了原地,放在李思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些眼刀子我不过是个遭殃的都感到了难受,若真的全扎在我身上,我一定死了的心都有。
不,不,别,别,别过来。
我的心在怒吼,在咆哮,在尖叫。
然而还是阻止不了他走过来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头上的发丝,可以听见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一瞬间,我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他即将贴近我面前,周围贵女已经准备好了眼刀子要扎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个转弯,硬生生的擦着我的肩膀,对着流芳邬的大门走了出去。
“吁……”我听到众贵女们发出不屑的声响,原本几乎要吊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地。
谢天谢地,不是找我的。
我这边忙着平复心跳,那边聂南浔已漫步走出了流芳邬,聂千翎见状,也赶忙的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周围的贵女们说话明显随意了许多,我在心底忍不住讥讽一笑,正准备也好好地观赏一番这各色名贵菊花,一旁的李慕雅忽然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不知六姑姑可想好了?”
我扭头,怔怔的看向她,“想好什么?”
“可想好愿不愿意帮慕雅了。”李慕雅低着头道。
此时此刻,她忽然提出这茬话,意思就十分明确了,想要我现在帮忙。
可现在,有什么能帮忙的呢……
我茫然的转动了一下双眼,“你说,我尽力……”
“六姑姑。”李慕雅谨慎的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慕雅知道,六姑姑之前同恭亲王关系颇好,所以想拜托姑姑,帮慕雅约见一下恭亲王,一下,一下就好,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诚恳的看着我,眼底有泪花闪动,似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底一顿,有些复杂难名。
坦白说,我并不想招惹这些麻烦,我与聂千翎之间的关系在明月现身之后就已降至冰点,可能是他觉得我毫无利用关系了吧,所以就不再搭理于我。
我当然是不开心的了,所以也不肯先与他讲话,这种把人用完了就丢的人,同那些薄情寡义之徒有何区别,我真不想承认我一手带大的小弟弟是这种人,可事实又的确如此,我除了恼怒和心痛之外,也别无办法。
所以,综上所诉,我只想离他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但此时此刻,李慕雅的无助,茫然,以及难过,却又那么清晰,那么让人感同身受。
理智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该帮她,但感情又说,还是帮一帮这个姑娘吧。
她就要嫁给不爱的四皇子了,也许对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的放肆,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不是每一个姑娘,都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喜欢的人。
“六姑姑,就这一次,慕雅同你交换,若是以后,你有事情需要慕雅帮忙,慕雅一定全力以赴!”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李慕雅咬牙道,“李慕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有违此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重的誓言,叫我吓了一跳,连忙点了头道,“我就帮你这一次,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李慕雅情绪有些激动,连连的点着头,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吸一口气,同周氏说了一声,也没让小竹跟着,便与李慕雅一起,一边交谈,一边也往流芳邬外走去。
我不知道聂南浔同聂千翎去了哪里,只好一边跟李慕雅聊天,一边漫无目的在宫里瞎溜达。
好在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站在河畔的聂千翎,他双眼似放空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李慕雅有些欣喜,我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去那旁边的小亭子里站着等我。
看着李慕雅在亭子里站定,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走到聂千翎旁边,看着依旧没有回头的大,张口便道,“王爷,打扰了。”
“嘘,别说话。”聂千翎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头也不回的道,“闭嘴,不许动。”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站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则暗自嘀咕,这人怎么了,在河边发个什么呆。他若是站在这里一天不动,莫非我也要跟着不许动一天么?
好在天不亡我,约半盏茶时间过后,聂千翎仿佛自某种情绪里走了出来,回过头,一双清隽的眸子看不出息怒的盯着我,“怎么,何事?”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嘶哑着声音道,“那个王爷,不知我的那个丫鬟云莎,在贵府怎么样了。”
当初云莎伙同李月珠算计我,被我让聂千翎的暗卫给带走了,后来时间一长,我也将她的存在给忘了,一直都不知道聂千翎怎么处置的她,索性这次以此开头,问一问。
“你倒是想起来了。”聂千翎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都快半年了,你这丫头在我府里吃的好喝的好,日常服侍着我起居休息,倒也是个麻溜的姑娘,还不多话,我真得感谢你,给我王府里送来了这么合心意的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咧咧嘴,“既然云莎伺候的王爷好,那就好好伺候着吧,她的身契我隔日给你送过去,以后云莎就是王爷的丫鬟了。”
“当然,我王府总不能白养她半年。”傲娇的说完这句话,聂千翎又扭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似在无声的赶我走。
走?我当然想走了,可是有个姑娘在亭子里痴痴地等着呢,我要是转身就走,回头怎么对李慕雅交代。
思及此,我继续硬着头皮道,“王爷,能不能请你上那亭子里一趟?”
“你让我去我就去?”聂千翎冷冷的盯着我,“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就拜托王爷了,就当是那身契换来的吧,麻烦王爷了。”我垂下头,低声道。
“哼,好,我去,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聂千翎忽然奇怪的笑了两声,转身对着那亭子走了过去。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不欠我”是什么意思,是一刀两断,当做之前从来不认识。还是说那一碗又一碗,一锅又一锅的汤,用这一次抵消了呢。
因为不明白,所以我只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聂千翎站到亭子里,和李慕雅说了几句话。
刚开始李慕雅是激动的,是欢喜的,是开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千翎则一直都是冷漠的,在中途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李慕雅说的话有些诧异,不过半晌后又恢复了漠然的态度,仿佛李慕雅无论说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动容似得。
到最后,李慕雅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滑落,即使是我这个远观的人,都忍不住生气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可聂千翎依旧是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冷漠的回话。
李慕雅的情绪似乎激动了起来,我稍微往前了两步,便听到了风带过来的只言片语,“我就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带我走,就一次……”
聂千翎态度冷漠,“你未来将是我的侄媳妇,还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地做一个晚辈,今日这些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若是执着不休,下场自己清楚。”
“呜呜……”风声带过来李慕雅的哭声,凄凄切切让我这个旁观者都听着有些心疼。
这时,亭子里的聂千翎仿佛察觉到了我在听,回过头,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诫我,把他拉进了这种事情,跟我没完。
我心底有些虚,我也没想到李慕雅会说这些话啊,跟我没关系的对吧,我也就是……受人之托嘛。
算了,还是走吧。
心虚的我后退了好几步,扭头就顺着小路跑了。
原本是想着回流芳邬的,可是鬼使神差的,我就扭头往里走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凤翎宫被大火燃烧了一天一夜,火势灭后,整个凤翎宫都变成了残壁瓦砾,其凄惨程度可以想象。
当然这个消息是被封锁的,可是来来往往那么多宫人,那么多达官显贵,真的就没有人看到整个后宫最中央的,被烧毁的凤翎宫么。
如果看到了,得多么严密的嘴巴,才把这个秘密牢牢的守住呢。
我心中无比好奇,我想去看一看凤翎宫,想看一看,大火过后,到底是怎样的残壁瓦砾。
这十来年,宫中格局没怎么变化,顶多修缮了一下宫殿,或者换个牌匾,赐住了新人,但总归大致体系还是没有变的。
我穿过走在小路上,从流芳邬后面的一条道路上走过,又穿过了一条茂密的竹林小路,这才抵达了原先凤翎宫所在的地方。
如果说,方才在走在竹林里的小路上,是深沉阴暗的。那么此刻,就是光堂明亮的。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座威武雄壮,大气凌然的宫殿,以及宫殿上霸气的“凤翎宫”三字,久久不能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十六年前。刚刚为帝的他,站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温柔的笑道,“阿淳,这是给你的宫殿,皇宫的宫殿,那牌匾上的字是我写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仰头望着那牌匾,心只觉得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当年的音容笑貌,当年的嗔痴喜怒,仿佛依然萦绕耳边。
只可惜,物是人非。
眼前的凤翎宫,依旧是凤翎宫,而我,早已不是我。
又或者说,我还是那个我,但凤翎宫已经不是凤翎宫了。
有些东西,即使重建的一模一样,到底还不是从前那个东西。
而我,虽然换了个躯壳,但内心,从始至终都是李佳淳。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内心悲欢喜怒全部走了一遍,到最后,变成了空白。
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算着差不多李稷如也该到流芳邬了,扭头便打算离开这里,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
我一扭头,面色顿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一扭头,看着远处慢慢逼近的两个小豹子,顿时面色大变。
这,这深宫大院的怎么会出现两个豹子呢,虽然体型偏小,但终究是猛兽,即使咬不死我,给我咬下一块肉也是够难受的。
我心中有些害怕,左右看看想找个可以逃跑的方向,却觉得发现,除了我身后的凤翎宫,竟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
可是宫门是锁上了的啊,我无法进去,岂不是要在这宫门前被这两个豹子活生生的咬死。
两个该死的豹子对着我慢慢的逼近了过来,我心内害怕,只得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最后绝望的退到了宫门前。
完了完了,难道就要被咬死这里吗?
我还没来得及复仇,还没来得及告诉弟弟,我是他姐姐,不是他庶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聂南浔这个小家伙,要好好对待自己,找个好女人成亲,莫要再装冰块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内心的恐惧,让我在退到宫门前时,一个没注意,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往后一仰,本以为会摔在门上,哪知凤翎宫的大门就这么慢悠悠的被打开了,我一屁股摔进了门里。
外面那两个豹子被门开的动静吓得愣住了,说时迟那时快,求生的本能让我快速的关闭了厚重的大门,并拉上了门栓,后背倚靠在那门后,身体慢慢的滑落了下来,蹲在了原地。
真是……命大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方才太过恐惧,导致腿脚有些酸软,此刻虽然脱了险,但我还是没力气走动,索性坐在门后,歇息了一会。
就这么一会,让我听到了了不得的动静。
坐在门后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我只听到一道哨声传来,那两个小豹子发出了怒吼的声音,紧接着,似是撒开蹄子往远处奔跑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一名女子欢快的声音,“怎么样,我就说过了吧,我这两个小豹子,可是我的好帮手,把她给弄进去,妥妥的。”
“公主真是聪颖。”另一道女声恭维的道。
“哼,上次算计她,让她失败了,这次她休想这么容易逃过去,我周钰出手,哪有失手的。”大公主冷笑了两声,忽然谨慎的看向周围,低声道,“快点,要来了,我们赶紧走。”
说完,又吹了一声哨子,带着那两个小豹子哼着歌,轻快地走了。
我蹲在原地,面色铁青的看着前方的虚无处,脑子怔怔的回想方才大公主的话。
算计我……
谁要来了……
所以,那两个豹子根本不是来伤害我的,而是逼我进凤翎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凤翎宫……
原本还腿脚发软的我,忽然就如同被咬了一口般,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面色苍白的就要拉开凤翎宫的大门想走。
可是,已经迟了。
有脚步声往这里走来,我拿捏不好到底是谁,左右望了一圈,只好进了偏殿与正殿之间的那个小空隙里,横着身子,秉着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慢慢的,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凤翎宫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站在狭隘的小空隙里,看不清那是谁,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子,慢慢的移动,期间能看到他抬起手,抚摸着这凤翎宫内一草一木,偶尔还夹杂着一声叹息。
我心底有些着急,总在这站着也不是办法,那人你赶紧走啊,没事来一个废旧宫殿瞎溜达什么。
可是老天好像没听见我的呼声,那人不仅没有走,反而迈步往我这里走来。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若是被人发现了我,擅闯宫殿,这可是死罪啊。
一步,两步,就在我看到那半块正黄的龙袍时,那人脚步停了下来,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道伤怀的声音道,“阿淳……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啊……”
说完,推开了正殿的房间,似是迈步走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站在那空隙里,心内一时间复杂难名。
原来是他,修建了被烧毁的凤翎宫,又来这里念叨我的名字作甚。
是在怀念吗?
呵,真是讥讽。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当务之急我得先行离开这里。
大公主将我逼近了这里,打的主意就是想让淳安帝发现了我,然后将我处置了,我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这么想着,我伸着头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殿门口已经没有淳安帝的身影了,应当是走了进去。
我心底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出了这狭小的空间,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凤翎宫时,因为太过于专注的看着正殿门口,生恐淳安帝出来了,竟忘记了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枯枝上。
当枯枝发出断裂的声音时,我满心的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之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忽然就出现了一块枯枝,而且是干枯的特别彻底的那种,轻轻一碰就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脚下的木头屑,想死的心都有。
“哗啦。”有撩帘子的声音在正殿内响起,我浑身一僵,后背已突突的生了满满的冷汗。
完了,完了,淳安帝已经掀了内间的帘子,只消片刻就要走到正殿门口,看到我了。
真的要死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听着忽有风声作响,紧接着,一只手臂拽住我的腰身,接着我就感觉自己双脚离了地面,片刻后,双脚再度落在地面,我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方才那个正殿与偏殿之间的小空隙里。
方才提到这空隙十分小,我也不过是勉强站在里面,还得保持站直了状态,弯个腰脸都得贴在墙壁上。
可现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惊魂未定的我,竟然还有一个人同我并排站在了一起。
因着身高问题,我第一眼看到的不过是一只洁白的袖子,紧紧地揽着我的腰身,将我整个人都嵌入他的怀抱之中,我想要看他的脸,得非常拼命的往后仰脖子才行。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脚步声快速的从大殿内跑到方才我战立的地方,似是在捡起地上那木头屑子观察,片刻后,我听到了淳安帝恼怒的声音,“是谁?是谁擅闯凤翎宫,给我出来!”
他虽人到中年,健硕挺拔的身姿变成了略有发福的大叔,但毕竟还是练过的人,此刻喊着怒意说话,中气十足,震的我在一旁耳朵有些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我感觉到腰间的禁锢被松开,两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捂在了我的耳朵上,帮我隔绝了那震耳的怒吼。
我微微仰起头,因空间局限的缘故,我只能看到他半个线条流畅的下巴,以及十分白皙滑嫩的下巴,还有那胡茬上才清理过的,深青色的小胡茬。
“谢谢……”我轻轻张了张嘴,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感谢道。
“嘘……”他的下巴微动,片刻后嘴角似上扬了一些,而后微微的低了头,将我揽入他的怀里。
这种十分亲密的接触,让我感觉十分不适,尤其是这人我还不认识,虽然他给我的感觉莫名可靠,莫名心安。
就这样,我靠在他怀里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那淳安帝才停止了怒吼,似是发泄完毕一般,颓然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竟然会有人进来了,谁敢进呢,这些年,但凡进过凤翎宫的人,全都被我杀了。”
说完,他轻轻地笑了笑,竟拿起一旁的扫帚,亲自动手打扫起了那碎屑。
我心中大为震动,进来的时候就为这凤翎宫内的干净而震撼,丝毫看不出来许多年没住过人,我本以为是宫人定期打扫的,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竟是这淳安帝每日来打扫的……
心脏渐渐地紧缩,我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眼睛更是酸涩不已,好像有泪水要涌出一般。
“啊……”我重重的喘了口气,却怎么也觉得呼吸不够,不由得痛苦难耐的呻吟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身前那名白衣男子顿了片刻,慢慢的弯下了脖颈,一张脸慢慢的凑了过来,只可惜我那会已经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根本就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只觉得有一双十分凉的唇凑了过来,吻在了我的唇上,并慢慢的把新鲜的空气渡到了我的身体里。
重度缺氧的身体得到了救赎,我双手下意识的攀附上了他的脖颈,贪婪的继续索取氧气。
不知过了有多久,那扫地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便是宫门被打开又被关闭的声音,我隐约的知道了,那皇帝出了凤翎宫了,我安全了……
这么想着,我松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双唇有些肿胀不适,想大口大口的吸一口氧气,结果一口气没吸过来,晕了过去。
————。
白衣男子看着那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女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空间的确是狭隘了许多,一个人站着都感觉憋闷,更何况两个人,要不是他给她渡了几口新鲜的气息,恐她这会不是晕过去了,怕是直接陨了命。
这么想着,他慢慢的抱着她自那狭小空间内走出,一步一步的进了凤翎宫的内殿,掀开珠帘,就像从前想了无数次那样,把她抱着,放在了皇后的床榻之上。
而后,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
而且内容很可笑。
有多可笑呢,我竟然梦见我自己被庶妹烧死了,然后重生变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还跟人斗智斗勇,好几次差点死掉,并且还认识了一个奇怪的蒙面男,并好几次被他救了。
这真是太可笑了。
先不说我一个堂堂皇后娘娘怎么可能被人烧死,就说我庶妹,善良敦厚的性格,虽容貌偏妍丽,品性却着实没的说,这么多年听我吐槽,听我大倒苦水,随我一起去各地玩耍,在我瞒着爹爹翻墙出门的时候,她还总是帮我掩盖。
我这庶妹要是个坏人,那这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所以说,梦这个玩意,就是相反的,我做那么可怕的梦,事实证明我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尤其是……我低下了头,看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内心一阵满足与快乐。
我就要与夫君有爱的结晶了呢,哈哈,他一定很爱这个孩子吧,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呢。
这么想着,我利落的自床榻上爬了起来,漱口洗脸描眉化妆,还给自己戴了个钗头凤。
我一向喜欢大气又华丽的装扮,我觉得那是身份的象征,尤其是大红和金色,十分配我现在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有个爱我的夫君。
而我现在描眉化妆,都是因为我要去见他。
我们成亲一年多了,感情一直甚好,只是他最近越来越忙,陪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让我很是失落。
不过没关系,我是会主动去找他的。
我娘说了,感情中哪有那么多畏畏缩缩,喜欢就要勇敢的表达出来,我喜欢我夫君,我爱他,我想见他,所以我就要去见他。
这么想着,我换了套大红色的华服,勉强遮盖住了我的大肚子,又蹬上了明月给我做的绣花鞋,拎着一个小食盒,开开心心的就跑去了前庭。
夫君应该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呢吧,我现在过去,要给他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为了保证惊喜程度,我特意绕开了宫女太监们,走了偏僻的小路。
一路顺利的跑到了乾清宫,我特意找人把守着乾清宫的太监给骗走了,这才推开大殿的门,捂着肚子,猫腰钻了进去,就听到夫君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咦,我还没进内室呢,就发现我了,最近夫君的耳目越来越厉害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高兴地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一个女子幽怨的声音,“我有孕了,一个月了……”
那声音,我十分熟悉,可不就是我的庶妹,李稷如。
我当时就呆愣在了原地,紧接着就听我夫君道,“有了生下来就是。”
“我现在可还是个女孩儿家。”我庶妹哭着道,“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苍都有名的老女人了,我嫡母屡屡提出为我找个好人家,我都婉言给拒了,现在更是有了腹内这个孩子,你要我怎么办……”
“好了,别闹了,大不了将你接进宫就是。”夫君有些不耐的道,接着似是将我庶妹给搂到了怀里,低声安慰了一番。
“可是姐姐那里……”庶妹忧愁的道,“姐姐爱你如斯,性格更是眼底揉不了沙子的,若是被她知道了你我的事情,定然不会轻饶了我。”
夫君沉默了片刻,道,“没事,她不会不接受的。”
“姐姐怎么会接受,我同她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的性格……”庶妹说着说着,又地低声抽泣了起来。
夫君有些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恼怒道,“她有什么资格不接受,当皇后,就是要贤良大方,我这后宫往后还要进妃子,她若是如此一个人都如此嫉妒闹腾,我这后宫可不就是鸡飞狗跳了。”
“可是……可是……”庶妹将头靠在了夫君的肩膀上,压抑着抽泣道,“但愿如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完全炸裂了。
什么个鬼玩意,奸夫淫妇啊,竟然勾搭在一起了,枉费我以为他们一个是我最亲近的人,一个是我最爱的人,却瞒着我勾搭成奸,连孩子都有了。
我低下头,看着高高鼓起的肚皮,只觉得无限讥讽。
生个孩子有啥了不起的,人家后宫佳丽三千,想让谁生孩子不能生,你也太把自己的孩子当回事了。
这么想着,我的心就掉跟进了磨豆腐圈里的豆子一样,一头驴在那里拼命的拉啊,拉啊,将我的心搅成了豆腐渣。
我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双手也拎不住了那食盒,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偌大的声响。
“谁……”我听到了夫君质问的声音,紧接着他就抱着我的庶妹,出现在了内室拱门前。
看到我,夫君手一抖,差点没把庶妹给扔在了地上,好在庶妹双手紧紧地钩住了夫君的脖子,才没被摔流产。
“阿淳……你怎么来了……”夫君看着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比他抖的更厉害,“不……不来……还不知道……这些事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淳……”夫君放下庶妹,一步一步的冲着我走过来,双手摊开,呈拥抱状态,若是在往常,我肯定扑上去,紧紧地钩住了他的脖子,但现在,我只想踹死他。
“给我滚。”我红着双眼,恼怒的盯着他道,“你别过来,我嫌你脏。”
“李佳淳……”夫君似是有些不开心了,“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妻,妻以夫为天,你竟然让我滚,你还懂得三从四德吗?以前学的女戒都去了那里?”
“三从四德你个鬼,你跟我庶妹乱搞就是天经地义的了,连孩子都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我恨恨的盯着夫君,只觉得他此刻的面容如此虚伪。
尤其是想到这个男人前些日子才抱着我,温文尔雅的同我想我们孩子的名字,说爱我,就觉得恶心。
他的手,到底抱过多少人!又到底同多少人说过爱!
我越想越气,脑子也跟着有些眩晕起来,我甩甩脑袋,强撑着看向庶妹和夫君,怒喝道,“奸夫淫妇,你们自己过去吧,我要和离,我要跟你和离!”
“放肆!”夫君收回了双手,面容变得冷峻起来,“一国帝后,是说和离就和离的吗?我苍周的皇后,从来只有死掉,或者,打——入——冷——宫。”
最后四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说的我心寒凉无比,一张脸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哈哈哈哈……”庶妹在一旁娇笑着挽住了夫君的手,低声同我道,“姐姐,你可就大度一些吧,安哥哥是皇帝,后宫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的,你可听说过有后宫空虚的皇帝?反正左右都是让那些女人进宫,你何不让自己的亲妹妹进呢,到时候,你我还能互相扶持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呸!”我恼怒的看向她,“贱人,权当我瞎了眼,错把你当好姐妹,还互相扶持,就你这下贱的性格,不在背后阴我就不错了,还互相扶持,扶持你个大头鬼。”
我一时骂的痛快,没注意到庶妹铁青的脸色,已经走近的步伐。
待我发觉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我跟前,一把推向了我。
那时我脑袋已经眩晕到不再能支撑平衡,所以她不过轻轻一推,我就倒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朦胧中,我听到庶妹惊恐的呼唤,“我真的只是扶姐姐一把而已,我没有推她,怎么就倒下去了,如儿不知道……”
还有我夫君安慰她的声音,“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我早就看见了,她有些站不稳了……”
我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真是彻彻底底的奸夫淫妇,再之后,就没了感知。
再次醒来的时候,才睁开眼睛,就瞧见庶妹就在我床前坐着,我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她上来就捏住了我的下巴,并拿起了床头的一碗水,对着我就灌了起来。
我拼了命的挣扎不想喝,可还是被灌进去了一些,苦涩的汁水呛得我连连咳嗽,险些动了胎气。
最后,我又晕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昏睡的时间比较久,我依稀记得醒来之后问明月,她告诉我,足足有一个星期。
然后明月服侍我穿衣梳妆描眉,我又开开心心的拎着食盒去找夫君了。
我现在快生了,御医嘱咐我要多走走,不能老是窝着,方便利于生产,所以我就想着多给夫君送点吃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乾清宫内不再只有两个老太监守着了,而是多了很多侍卫。
我一路走过去,那些侍卫站在两旁,像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倒是那两个老太监,奇怪的看了我两眼,而后又规规矩矩的向我行了礼,并请我进去。
推开门,便看到认真批改折子的夫君,我开开心心的跑了进去,将小食盒放在了茶几上,便是一声大喊,“长安!”
我总是喜欢喊他的名字,聂长安,聂长安,唇齿中溢出他的名,便已是满满的幸福。
好在他也不会生气,每每见我来了,便会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起头,自龙案后走出来,站在我跟前。
微笑着,伸出双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不要……”我大叫一声,猛地蹬了一脚,原是想着蹬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结果发现脚丫所触及之处是一片绵软,似乎触感还很好。
我反复的用脚蹭了两下,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睁开眼睛,茫然的左顾右盼了一番。
蓦的,我像被针扎了一般,自床榻上一跃而起,拉着一旁的铜镜左右将自己看了一番,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刚才的那个是梦,现在的是真实的。
我是李羲和,十三岁,躺……躺在……
我铁青着脸回看了一眼躺着的地方,才发现自己躺的是十二年前凤翎宫的床榻。
凌云缎做的锦被,因长时间无人用,稍稍有些发潮,不过质地却依旧舒适的让人不想起来。
许是我睡觉不老实的缘故,整个床榻被我蹬的有些凌乱,床单更是褶皱起了好几个疙瘩。
“呼……”我只记得当时朦朦胧胧的晕了过去,有个人吻着我,给我渡了一口气,我撑了一会之后,还是晕了过去,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等等,我被人吻了?
轻薄了?
我顿时火烧屁股的蹦起来,恼怒的就想寻找那个人,可是好像……我没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衣……白衣……
鬼使神差的,聂南浔的脸映入我的脑海,不过片刻后就被我驱逐了。
这个死小孩,冷的跟冰块似得,才不可能救我呢,我现在又不是李佳淳,我是李羲和,他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
可不是他又是谁呢?
我苦思冥想了好久,还是找不到结果,只得手忙脚乱的把床给铺好,尽量别让人发现这里被人睡过了,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离了这凤翎宫。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生怕这赏花宴已经结束了,相府的人已经回了府,把我留在这阴森森的后宫里。
还好,在我紧赶慢赶的跑到了流芳邬后,发现赏花会正开的如火如荼,作为主人的皇后正在笑颜如花的同众人讲话,期间屡次拉着李思若的手不放,态度亲昵的不像话。
见我进来,李慕雅最先凑过来,低声同我道,“六姑姑方才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支吾的遮掩道,“就是迷路了嘛,我也没怎么来过这后宫,一不小心走错了路,找了好久才回来的。”
“这样啊。”李慕雅冲我笑了笑,眼睛还有些肿,但神情明显自然了许多,看样子是解开心结了。
这种聪明的人,从来都很少陷入牛角尖,她们知道,一定得自己活得舒服,才能有一切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李思若上,却不期然看到旁边白衣飘飘的聂南浔,他正面无表情的负手站在一旁,身姿笔挺,华贵又不失英气。
臭小子,皮相还真不错。
我忍不住低下头,嘟囔了两句。
这时,皇后娘娘似介绍到了另外一个品种,带着众人挪了两步,换到另外一片菊花面前侃侃而谈。
与李稷如站的极为近的李思若却并没有跟着上前两步,反而后退了几步,待到距离聂南浔约莫三尺距离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似是踩到了裙摆一般,忽的往后一仰,就这么直直的对着聂南浔摔了过去。
我在一旁咂咂嘴,这碰瓷也碰的太明显了吧……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美人要摔倒,即使知道对方是有心算计,也不得不伸手接一下。这是风度,也是礼貌。
这不,一旁的聂千翎就面色一变,伸手想要接住李思若,只可惜他距离的稍微有些远,李思若又没对着他倒下,所以他只能有心而无力的收回了手。
倒是聂南浔,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思若的背影,靠近自己,再靠近,再靠近,最后轻轻挪了一步,那李思若就擦着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回过头,便只看到南亲王一脸嫌弃的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尘土飞扬的那块地方。
“啧啧,真是冰块一样的人,丝毫不晓得怜香惜玉。”聂千翎在一旁玩味的扬起嘴角,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丝毫不为所动,双手负在身后,视那摔倒的美人于无物,双眼只放空的望着不远处的一朵菊花,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菊花有什么稀罕处呢。
“咳咳……”飞扬的尘土慢慢散开,露出了灰头土脸的李思若,她似呛了一大口尘土,这会正咳嗽不止。
“怎么竟摔倒了。”李稷如面色一凝,也不喊身旁的宫人,就这么快速的走过去,殷勤主动地弯下腰,将李思若给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亲自扶人哎,众夫人都沸腾了,一旁的大公主不屑的撇撇嘴道,“母后,您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屈尊将她给扶起来了。”
“胡闹。”李稷如轻斥了大公主一声,“这是你的姨母,是你母后我的妹妹,我扶我妹妹怎么了。”
大公主撇撇嘴,似乎对李稷如的这番话十分不屑,“不过就是庶出的,还姨母……嗤……”
李稷如没工夫搭理大公主,她现在一直殷勤的关心李思若,其态度之亲切,看的我这个旁观者都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李稷如又打什么心思呢。
鬼知道……反正跟我没关系。
我摊摊手,在一旁看着李思若梨花带泪的低头道,“回二姐姐,思若没事。”
“可得小心些,女孩儿家身子最是金贵,怎么能摔倒呢。”李稷如这才放心的一笑,拉着李思若到了贵妇人圈里,一边介绍那句话,一边不忘跟李思若讲几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期间,我瞥到那李思若好几次欲语换休的看向聂南浔,得来的却始终是目不斜视的冷漠。
我都替她觉得累,可她偏偏就如此坚定执着不放弃,我看着实在无聊,对那菊花又提不起兴趣,索性带着小竹又慢慢的踱步出了流芳邬,想到方才聂千翎所站的亭子那里眺望远处的风景。
结果误打误撞的,又偷听到了一些话。
“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湛儿去哪儿了?”晋王着急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让我原本就要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不是进宫了么?本是可以快速进来的,结果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死活要去排队……”另一名女子也低声道,看样子,像是晋王妃。
“哎呀,这个丫头!”晋王恼怒的拂了拂袖子,“叫人回府去找了么?”
“回了,这就回……”晋王妃还没说完,忽然看到远处匆匆跑来的王府侍婢,连忙叫了她过来,询问道,“怎么样,找到郡主了吗?”
那侍婢跪在地上,哭着道,“回王妃,找不见郡主,只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一张纸。”
“什么纸,拿过来。”晋王着急的道。
那侍婢抖抖索索的自胸口摸出一张纸,递给了晋王……
之后就是一片寂静,约莫片刻之后,我听到了极长的一口吸气,紧接着就是侍婢的哭喊声,“王妃,王妃您不能倒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孽障啊,孽障!”晋王恼怒的甩着袖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跑去了广凉郡,快些,趁她现在还没走远,赶紧去找回来!”
说完,扶着那快要晕倒的晋王妃,快速的回了流芳邬,同皇后说了一声,便回了府。
我站在灌木丛后,只等着晋王夫妇离开了,这才面色古怪得走了出来。
那个骄傲野蛮的郡主,竟然为了我的弟弟,去了广凉郡。
我不知该叹她鲁莽,还是感怀她的勇敢呢。
她一个深闺娇女,也许到不了地方就香消玉殒了吧。
这么想着,我倒是希望她能被晋王夫妇找回来呢,不管怎么样,也是一条人命啊。
我附在小竹耳边嘀咕了一阵子,让她找人去帮一帮晋王夫妇寻人,务必找到聂湛儿,这才带着小竹一起回了流芳邬。
实在太晦气了,出去就遇到事儿,看来这后宫跟我相克,我还是乖乖的躲在流芳邬吧,至少有那么多人陪着,总不会再有麻烦降落了下来吧。
至于那见我进来一直古怪的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公主,已经被我自动无视了。
这逼进凤翎宫之仇,早晚有你好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让小竹找个角落休息一番,自己只身躲在了李慕雅身后,正想偷得几分清闲。
就在这时,一阵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冉妃娘娘到……
我顿时一阵头大,目光呆滞的盯着那流芳邬的大门,心里不由得感慨,原来并不是出了流芳邬才会遇见事儿。
这不,我才缩进流芳邬,冉妃就找上门来了。
皇后和宠妃,天生的死对头。
这冉妃还没进流芳邬,原本还算轻松随和的李稷如已经绷紧了身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在角落里看着,忍不住轻叹了几口气。
上次相见,李稷如对冉妃的态度还算从容,如今竟然戒备上了,可见那冉妃荣宠之盛,已经开始被李稷如忌惮了。
这意味着,十几年来一直都算得宠的李稷如,要失宠了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期待看到这一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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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徐徐走进流芳邬,众人磕头跪拜。
“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冉妃娘娘。”
“平身。”
淳安帝声音并不高,音调极为平静淡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才将将在凤翎宫里怒吼了一番。
“陛下怎么来了。”李稷如笑着走到了淳安帝身边,不动声色的将冉妃给挤到了一边,与淳安帝站了并排,道,“陛下,这是您最喜欢的菊花呢,这些日子臣妾看开的极好,便寻思着,开个赏花宴……”
说完,冲淳安帝笑了笑,眼神往聂千翎的身上瞟了瞟,意思是,想要给你弟弟找个媳妇呢。
淳安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来很赞同李稷如这个意思。
聂千翎在旁边一头大汗的道,“劳烦皇兄和娘娘费心了,千翎现在还不着急。”
“哪容你不着急,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第一个孩子都出生了。”淳安帝皱皱眉,训斥他道。
聂千翎尴尬的笑了笑,祸水东引般指着身旁的聂南浔道,“南浔也还没有成亲呢,皇兄你不如先给南浔找一个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聂南浔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对淳安帝拱了拱手,声音毫无波澜起伏的道,“回陛下,南浔重伤在身,待痊愈后需得回广凉郡,并无心思风花雪月。”
淳安帝怔了怔,随后目光不动声色的自聂南浔身上扫了一番,待看到他胸前果真比常人要厚了一些,这才眼光微闪,挪开了视线,“倒也是,皇……南亲王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么多闺秀在此,可有相中的人。说出来,朕一定给亲王赐婚。”
他同聂南浔讲话,就缺了同聂千翎讲话时的亲厚,面色相对于淡然了许多,声音更是平静的听不出起伏。
“回陛下,南浔暂无意中人。”聂南亲王这是害羞了,南浔低着头,比他更淡的道。
此话一出,淳安帝微微皱了眉头,这软硬不吃的人,最令人头疼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手握兵权的将军。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许多人都秉着呼吸不敢说话,李稷如见状,就想打破这沉闷,可嘴角才勾起来,笑声还没发出,那冉妃就蹭到了淳安帝跟前,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陛下陛下,臣妾看啊,不好意思了呢。”
“哦?”淳安帝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那依照爱妃的说法呢?”
“唔,冉冉觉得,陛下不如干脆就找个优秀的女子指给了南亲王吧,省得亲王不好意思,对不对。”冉妃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道。
李稷如皱了眉头,觉得她实在是是非不分了些,这好歹是个亲王,怎么能随便指婚呢,正想拒绝的时候,却看到了淳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让她训斥的话噎在喉咙里,出也不出来,下也下不去,险些把自己气死。
“唔,这些女子,个个都优秀,都是名门闺女,朕实在是分不出来啊。”淳安帝像模像样的左右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冉妃身上,笑眯眯的道,“爱妃觉得哪个更合适呢?”
却是要不听聂南浔的意见,要直接赐婚给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人顿时哗然了,家家名门贵女都是面上装着淡然,心底却忐忑激动,期待冉妃点到自己。
“嘻嘻,依臣妾看呢,就……”冉妃丝毫不以为意的左右绕了一圈,最后一双狡黠的目光,定在了李思若跟前,并指着她大声道,“陛下看她,模样秀丽端庄,身材不胖不瘦好生养,最重要的是和亲王站在一起好生相配啊。”
“好像是这样……”一旁,淳安帝左右看了两眼,竟点了点头,一副要直接把这贵女赐婚给聂南浔的样子。
“不可,陛下。”一旁铁青着脸的李稷如忽然惊呼出声,“这是臣妾的娘家的妹妹,不过是个庶女,嫁给亲王做正妃,实在是委屈了亲王啊。”
“庶女啊,身份是低了些,不过,只要人好,相信南亲王应该不会介意才对,是不是陛下。”一旁的冉妃噘着嘴,跟李稷如唱反调。
“你……你个妖妃,胡乱说些什么,陛下怎是这种是非不分之人,庶女做亲王妃的人,整个中原能找到几个!”李稷如恼怒的呵斥冉妃,眼中更是不时有恨意闪过。
在我看来,李稷如此刻的恼怒,并不像是为聂南浔打抱不平,反倒是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了一般,一脸铁青的看着冉妃,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陛下……”那冉妃也是个聪明的,并不直接给皇后怼,而是求助般的晃了晃淳安帝的胳膊,而后假装胆小的缩在了男人身后。
“皇后。”淳安帝开口护花了,“冉冉也只是觉得他们般配而已,毕竟有些时候,家世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最重要的,还是人好。”
“可是,臣妾那妹妹……”李稷如恼怒的跺了跺脚,到底还是没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是长吸了一口气,道,“陛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得问一问当事人的对不对,南亲王为苍周立下了赫赫战功,这赐婚一事,至少也得要当事人喜欢才对啊。”
她说这话,明着挑不出瑕疵,但实则却是跟淳安帝的想法相悖逆,我不信她如此聪明的人看不出来,可她偏偏就不惧,正面的跟淳安帝对视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淳安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向一旁始终淡然的站着的聂南浔,冷声道,“不知南亲王怎么看?”
“多谢陛下与娘娘的好意,南浔现在身受重伤,也就能勉强行走,府里也没什么人,无法置办这些成亲事宜,最重要的是,南浔有些地方伤的比较巧妙,可能不太适合成亲。”聂南浔站在一旁,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不卑不亢的道。
只是那话里的内容,让周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叫有些地方伤的比较巧妙?
莫不是伤到了……男人的根本?
这么一想,众人的脸色纷纷精彩了起来,有胆大的目光自聂南浔腰腹间下一扫,心底溢出无限叹息。
这么英俊的一个亲王,怎么……怎么就伤那儿了呢。
我也忍不住跟着叹息,冰块啊冰块,感情不是你自己乐意冰块,而是你……内啥啥啥不行啊。
原本众人都是悄悄地叹息,也是不明显的,不注意听不出来。可这会子大家都好像福灵心至了一般,一同时间惋惜的长叹了口气,那声音就大了起来,听在耳边十分整齐,十分清晰。
好在聂南浔始终板着脸,没有害羞,也没有难过,好像自己说的只是手伤了一般这么普通的事情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淳安帝原本想赐婚的心,这一刻彻底歇了。
他有些不甘的扫了聂南浔一眼,终是咬咬牙,安慰道,“皇……南亲王莫要忧伤,改日朕让太医给你去瞧一瞧,总会治好的。”
“谢谢陛下。”聂南浔没有起伏的回应道。
他一向就这个死人脸,淳安帝也懒得跟聂南浔生气,赐婚不能赐了,想用家人控制这个亲王的目的也失败了,他情绪不好的站在了一旁,没再说话。
冉妃似是也有些不甘,屡次往李思若那里看,无奈李思若就是低着头不回应,她也只能长吁一口气,拉着不开心的淳安帝离开了这里。
恭送了皇帝和冉妃娘娘之后,李稷如长松了一口气,再看向李思若时,眼底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冉妃会无缘无故的把李思若指给聂南浔,联想到方才她屡屡对聂南浔示好的情景,某些真相,也许并不难猜。
李稷如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惋惜的挪开了目光,不再看李思若,反而盯上了李映雪。
她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拉着李映雪的手,上下观察了一番,随后满意的笑道,“才发现,本宫这妹妹不仅乖巧,长得也是极为漂亮的呢,往日当真是没看出来,哎呀……来,本宫来带你看菊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流芳邬赏花宴一结束,我就跟着周氏回了相府。
去一趟宫里真累,不仅要同那些贵妇人耍着心眼,还要随时堤防有人故意陷害。
尤其是被逼进凤翎宫那一次,若没那白衣人救我,想必我此刻已被处斩。
想一想心底就有些生恼,不过最让我重视的,却还是李稷如的那连翻表现。
回府的途中,李映雪自告奋勇跟我坐了同一辆车,途中她好几次忐忑的问我,李稷如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她想做什么啊……
基于我对她性格的了解,知道这个人一旦将你算计了进去,基本就很难逃了,所以我隐晦的提醒了李映雪两句,让她对自己的一些事情早早打算好。
李映雪被我的话吓得花容失色,回府的时候都木木呆呆的,叫她也没反应,估计回院子自己琢磨去了吧。
不过这些却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回到落月阁,跟明月提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她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跟我说,想把左寒调过来当我的小厮。
落月阁不是没有小厮,不过多数都是干那种粗活的,左寒那种精致的小公子,会来我这里当小厮?
见我如此诧异,明月缓缓地跟我讲述了左寒的身世。
这个不过才十七岁的小家伙,身世十分坎坷,先是两岁死了爹娘,后被伯父伯母养到四五岁,见天的打骂,瞧他皮相长得好,竟生出了把他卖到鸭楼里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家伙十分聪明,察觉了伯父伯母恶毒的意图之后,竟然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家跑了,刚好遇到在外行走的明月,明月便收养了他,让他跟吴先生学习功夫,将他养大。
不知是不是跟小时候的悲惨经历有关,这小家伙一直板着脸,为人也是冷冰冰的,倒像是一个翻版的聂南浔。
将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后,我忍不住失声一笑。
明月在旁边趁机道,“上次主子你也见识到了他的身手,我觉得让他来保护主子,是一件挺可行的事儿,虽说你身边有那暗卫,但毕竟不是咱们的人,万一他真的起了心思……”
左寒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十分可靠是毋庸置疑的了,关键是,“我倒不是不想让他来,是他这么傲气的人,愿意跟着我么。”
“我早就询问过左寒的意见了。”明月在一旁笑着道,“他思考了好几日,说是同意,因为上次险些误伤你的事儿,他心底一直有歉疚,刚好这次来保护你一阵子,以弥补他内心的歉疚。”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恩怨极为分明,那次他持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事儿,我都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既然都同意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趁着相府选小厮的时候,安排左寒混在人群中,将脸摸的稍微丑一些,顺利的混了进来,分到了我落月阁。
左寒不爱说话,平时就该干什么干什么,扫地抬东西什么都干,偶尔也会端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时候,明月就叮嘱我们不要打扰他。
明月说,他是想娘了。
都说时间跑的飞快,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是三个月过去了,苍周迎来了最寒冷的季节,冬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早,我被明月晃醒,才从被窝里伸出头,就被冷的迅速钻回了被窝。
“主子,该起了,不然待会请安要晚了。”明月见状,又往盆子里扔了两个炭火。
感受到温度稍稍增加了些许,我长出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起床穿衣。
打开窗子换气的时候,扑面的银白色,将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原来是下雪了。
“竟然下雪了,也不知道广凉郡那边怎么样了。”我将窗子半掩上,只留一个小口换气,回过身,自明月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来回漱了几番,吐进了痰盂之中。
“主子可放心,广凉郡常年酷热难耐,我们这里冷的要死,他们那里才稍稍有点凉意呢。”明月笑着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将我扶到了梳妆台前,手脚麻利的为我梳头。
我叹了口气,“那阜阳郡主……哎……”
我当时特意让小竹找人去帮忙寻找阜阳郡主,结果几天之后,得到了消息,这阜阳郡主不知怎么躲过了许多搜查,已经踏上了前往广凉郡的路途,走了约莫有三分之一的路途了。
既如此,那便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叫小竹把人手撤回来,便没再关注晋王府里的事情,只知道这件事情并没在苍都掀起波澜,晋王府只对外宣城阜阳郡主生病了,在后院静养,不宜出门。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聂湛儿若是还活着,应当找我弟弟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我弟弟怎么样了。
见我微微蹙起眉头,明月在一旁善解人意的道,“主子定然是想起小公子了吧,虽然大燕一直对广凉郡那边虎视眈眈,但苍周确实防守住了,听说那边还打了一场胜仗呢,把大燕的人打的节节败退,皇上特别高兴,趁着过年佳节,好像要把一部分人手给召回来,小公子若是能跟着回来,那就更好了。”
“真的吗?”我忍不住眼前一亮,弟弟在战场上我实在是不放心,若是他这次能回来过年就真的太好了。
我仔细琢磨了一会,如果聂湛儿真的寻到了弟弟,以弟弟的性格,肯定会要聂湛儿回来。
聂湛儿又肯定会不愿意回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弟弟肯定会把聂湛儿给送回来。
“只是……”我有些迟疑的道,“若是把人手给召回了一部分,那万一大燕再卷土重来,剩下的人扛不住怎么办……”
“可能皇上会再派人过去吧。”明月也不太知道这些,只唠叨的同我道,“反正南亲王是不能去了,他原本伤情就没好,如今天气骤冷,伤口恶化的厉害,听说最近都有些起不来了呢。”
起不来了……
我心底一跳,有些担忧的道,“南亲王可别真的丢了性命……”
“主子你就别关心这些了,也许南亲王只是想安静的过完这个年,再好起来呢。”明月冲我狡黠的笑了笑,往我梳好的发髻上簪了个步摇,便扶着我站起来,给我换了一身衣裳。
一切都收拾好了,白瓷掀开厚门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斗篷,笑眯眯的道,“主子可赶紧的吧,五小姐七小姐都出门了呐,您可不能最后一个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将那斗篷给我披上,又掀了厚帘子避免蹭到了我的衣服,待我出去了,才放下了厚帘子,给我推开了正房的门。
我站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摊开手掌,便有细碎的小雪花掉落在掌心,不一会便融化成了水渍。
“主子,莫要着凉了。”小竹摊开竹伞,将我笼在伞下,“我们走吧,主子。”
一路走到了祖母所在的寿安堂,途中遇到了李映雪,她也披着一件斗篷,小脸冻得红扑扑的,见到我,她腼腆的笑了笑。
这三个月,李稷如都没怎么召唤过相府的女子,自然也没见过李映雪,所以她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此时,她大约已经忘了李稷如那诡异的态度了吧。
我回了李映雪一个微笑,与她一前一后的进了寿安堂,将斗篷留在自家丫鬟手中,便进了正屋。
一进去,热气便扑面袭来,这地龙与炭火烧出的温度,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对着屋子里的祖母,父亲,以及崔氏纷纷行了礼。
这些日子崔氏逐渐恢复平静,每日也不爱说话,更是懒得插手府里的任何事情,将中馈管的一塌糊涂。
祖母恼怒过后,便将中馈交给了王氏,于是原本动不动就回娘家的王氏终于喜滋滋的栽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每天忙着算账管理中馈,不亦乐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过了众人,我坐在了圆桌旁,冬日里冷,丫鬟们早就上了热粥,见我和李映雪来了,盛了两碗放在我们跟前,热乎乎的,倒也颇为好喝。
父亲在一旁和祖母谈话,我低了头,装着认真喝粥的样子,实则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他们讲话。
父亲说:“今日金銮殿上,陛下说,广凉郡的一部分战士已经启程回苍周过年了,再过个几日便会回来,因才打胜了一场,所以今年的年夜饭要大肆举办一番。”
“那岂不是说斟儿要回来了。”祖母眼睛一亮。
“是啊。”父亲笑了笑,“前几天皇后娘娘找人告诉我,说是请人算好了慕雅与四皇子成亲的日子,就在下年三月份,让我们提前准备好。”
“这么早?”祖母喃喃了两声,“其实也不早了,慕雅都及笄了,只是她的几个姑姑都还……”
“她姑姑年纪比她小嘛。其实早日成了婚也好,这样卓儿就可以早日去外放,继续在外面做出一番功绩来了。”父亲不以为意的道。
一旁的崔氏眼珠动弹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有些诧异,若是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跳起来反驳父亲,并希望父亲把李卓给留在京都了,可是现在,竟然一声不吭了起来。
如此反常,让我不由得深深讶异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若是清儿也能回来,那就真是大团圆喽。”祖母笑的眯起了眼睛。
清儿,就是二叔的独子,李清。正在外面上任,几年都未曾回来了。
“清儿估计今年回不来了,不过下年,算一算他在任也快满了,下年肯定回来。”父亲在一旁安慰祖母。
祖母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下年……”
“祖母,您瞎说什么呢。”一旁的李思若不乐意的扭了扭身子,趴在祖母的身上,闷声道,“祖母会长命百岁的。”
“你这丫头……”祖母笑眯了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脑袋,叹了口气,道,“真是孝顺的女孩儿……”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原来是二叔和二婶来了,祖母让他们坐下之后,便让人上了早膳。
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眼前的肉饼,我心底不自觉地浮现一张人脸,那是一张很干净清隽的面容,还有那股清新的皂荚味。
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他了,不知在忙些什么,对此我心底是有些微微的抱怨的。
可惜他听不到我的抱怨,也不知道,我竟然有些想见他。
莫名其妙的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完了早膳,我不想在寿安堂停留,便提前告罪了一声,从寿安堂里退了出来。
出了寿安堂的大门,意外的看到了包的严严实实的左寒,他正依靠在门口的大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中的雪团。
“左寒,你怎么来了?”小竹在一旁问了声。
“小竹姐,主子。”左寒见到我们,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将手中的雪团仍在地上,站直了身体。
都说相处才是最容易生出感情的,这句话没错。
本来左寒刚来的时候,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爱答不理,高傲的紧。
如今三个月下来,他再见到院子里的人,虽然还不会笑容满面,但至少眼角能看得出一丝高兴,也会对明月等人喊一声姐,态度较之三个月前,不知进步了多少。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好奇的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把手伸向我,“忽然发现了一封信,放在主子的书桌上。”
我低头一看,便瞧见左寒手里,那牛皮纸上一个明晃晃的“急”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左寒竟然追到了这里,原来是因为这是一件很急的信件。
我将信拿过来,左右翻看了两下,却始终没找到寄信人是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抬手就要将那信封给撕开。
“主子,要不我来撕吧。”小竹紧张的拦住我,生怕这纸上有毒或者跳出个蝎子什么的。
我不禁一笑,这丫头总是时时刻刻担心我受伤,“放心吧,能进到落月阁,不被明月发现,还能把信封放在我常用的地方,想要杀我,根本不用在信里下毒。”
因为实在多此一举。
将信封撕开,果然并没有什么毒,只有一张写了寥寥数语的纸张:今日一定要出门,未时务必要出现在满江楼附近。
“这,这是什么意思……”因我并未瞒着他们二人,所以看到这奇怪的内容后,小竹指着那纸张,瞠目结舌的道,“也不说是谁,就让人必须在固定时间去固定地方,万一是别人要害你怎么办,主子,可不能去。”
我沉吟了片刻,拿起这信封,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抿着嘴,思考了许久,“去吧,既然是未时,那边是未时,明月小竹左寒一起跟着我,白瓷留守落月阁,去了未必是好事儿,但不去,也未必是好事儿。”
说完,我收起那信封,大步的回到了落月阁,将信封给藏了起来。
小竹已经把方才的事情焦急的跟明月说了一遍,想让明月阻止我,不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大会,明月掀开棉帘子,走了进来。
我还没等她张口,便已先说了起来,“你不用阻拦我,这次我心里有数,应当不会有事儿,若真有人要害我,有你和左寒在,我怎么都会没事的。”
“可是,主子,可以让小竹扮成你的样子去的,没必要你真的以身犯险。”明月皱着眉头,柔声同我道。
“小竹身量比我高,太假了。”我摇摇头,看着自己正在发育中,细长如火柴棍的胳膊腿儿,又看了看小竹前凸后翘的身材,无奈的摊了摊手。
明月见改不了我的决定,便叹息了一声,回头去房间里准备东西了。
待会不知是否有危险,在她看来,还是准备稳妥点好。
约莫到了午时,我去同父亲说了一声,得到了准许之后,便带着小竹,明月,左寒三个人,坐上了马车,离开了相府。
一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到了满江楼时,还没到未时,我便带着小竹等人进了一件包厢,点了一桌子好菜。
托那一箱子不知哪来的金子的福,我现在手头无比宽绰,想怎么花怎么花,在满江楼吃个饭而已,小事儿。
喜欢的菜端了上来,我坐在正位上,招呼着明月等人全部坐下来,一起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理说有些不合礼数,可人家明月小竹左寒根本就不是奴籍,她们照顾我是出于自愿,也是不得不装扮成婢女。
但在我心底,她们的身份都不是婢女或者小厮。
刚开始,小竹还有些腼腆不肯坐,后来在我的坚持下,几个人才终于坐了下来,我们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不高兴。
大约吃到了一半,明月忽然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眯着眼睛对正在啃四喜丸子的我说,“主子,差不多未时了。”
那人说,一定要在未时出现在满江楼,我现在躲在包厢里吃东西,不知道算不算在。
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下去溜一圈。
明月等人都自告奋勇跟着我,我却选择带了左寒,并嘱咐她们两个继续吃,千万别浪费。
有钱可以花固然爽,但浪费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掩上包厢的门,我带着左寒,大摇大摆的下了楼梯,一路走到了满江楼的大门前,正疑惑的左右看两眼,冷不防瞧见了大堂里坐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怎么说呢,我还是挺熟悉的,毕竟都是跟我长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聂千翎,一个聂南浔。
他们俩关系倒是极好,怎么经常能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不过最令我诧异的是,两个亲王爷竟然都穿了低调的普通衣衫,躲在角落里,喝着三文钱一大壶的廉价茶水,并且都不约而同的半低着头,好像是……好像是不想别人发现他们。
若不是我惦记那纸张上的内容,特意左右多看了几眼,想必也发现不了他们。
太诡异了,两个身份高贵的亲王爷,躲在满江楼喝最便宜的廉价茶,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低着头,生怕别人瞧见他们的模样。
莫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这么一想,我心底就有些咯噔。
这些时日,我跟聂千翎的关系一直都是陌生人状态,我曾以为,这家伙就算不对我好,也不至于要害我吧。
现在看来,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内心的担忧,让我悄悄的往后面的楼梯方向退了几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寒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如此状态,不解的问我,“怎么了主子,你何以如此如临大敌?”
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他,难道我要说,我怀疑恭亲王要害我?
先不说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单说我的身份和恭亲王的身份,他有什么可以要害我的呢。
换句话言之,害我他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好处。
所以……所以这个是不成立的啊。
那我干嘛要害怕。
这么想着,我站定了身体,正准备稳稳心神,悄悄走过去,问一问他们。
就见耳畔寒光一闪,原本坐在大厅里吃饭的几桌客人,忽然暴起,持着利剑就对着我飞奔而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闪着寒光的利刃,对着我迅疾的刺了过来,其速度之快,令我无法反应过来。
眼见着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溅当场,我身后的左寒拉着我的胳膊,猛地往后一退,堪堪避过那锋利的长剑。
“你们是谁……”我惊恐的看着几个蒙面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一丝恼怒之色。
为什么我要因为那信封上的皂荚香味儿就掉以轻心的来呢。
为什么我会以为来了就可以见到他呢。
为什么!
如此愚蠢的决定,可能会让我殒命在这里,也许还会连累明月她们。
不,不可以。
思及此,我赶忙回头,拉着左寒的手,匆忙的道,“你赶紧走,带着明月小竹,能走多远有多远,赶紧走。”
可是这个固执的少年,却始终不肯动弹身体。
他将我护在身后,一只手被我拽着,一只手拿着旁边顺来的扫把,同那几柄利刃连连相碰,将一根竹木碰的千疮百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若是想逃出生天,就放开我的那只手。”耳边传来左寒有些疲惫的声音,恰逢那竹木被对面的黑衣人一刀削断,持着利刃就逼近了过来。
我赶忙松开他的手,左寒这才精神一振,利用我们站在楼梯上的优势,一脚揣在了那为首冲上来的黑衣人胸口,将他给踹了下去。
“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啊。”我看了看满江楼中因为恐惧而躲起来的客人和小二哥,不由得勃然大怒道,“你们倒是去报个官啊,在这里躲着干什么。”
可是人人都惜命,都怕跑出去被人一剑结果了性命,反正这群黑衣人貌似只冲着我来,他们乐得躲起来,先保护自己最要紧。
因此,并没有人搭理我,所有人都愈发的藏好了自己的身体,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出,闭上眼睛就假装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恼怒的看着这群人,却无可奈何。
好在小竹和明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踢开包厢门就自二楼跃了下来,勉强抵挡住了一拨攻势。
可是对方有六七个人,我们这里只有三个能打的,虽左寒可挡二人,但到底还是照顾不全面。
一不留神的,一个黑衣人就拿着利刃,悄悄地逼近了我的身后。
当我感觉到危险逼近的时候,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一个几乎贴近面庞的利刃。
完了,我这次真的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刻,我满心的后悔。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白底青花瓷的小茶杯,不知打哪里来,就这么擦着我的鼻尖飞了过去——没伤到我,却把我眼前的利刃给打偏了出去,插在了一旁的木质楼梯上,拔不出来。
“谁,是谁……”那黑衣人左右看了两眼,最后惊恐的眼神落在了整个满江楼里唯一没有躲起来的客人身上。
只见那两个人穿着黑色的粗布长衫,均都低着头,似在认真品手中的茶,可是其中一个人手里,已经没有了一个茶杯。
再看另外一个人手里的茶杯,可不是和方才打过来的茶杯一模一样。
就是两个人多管闲事!
杀了他,不杀难忍这口气!
当即,那黑衣人用力大叫了一声,一把拔起插在楼梯上的利刃,快速的对着那两个喝茶的客人劈了过去。
我在一旁看的魂飞魄散,本想着那两个人会躲一下,没想到他们谁都没有躲,其中一个人似还挪了一下身体,将胳膊给露了出来。
“快跑啊……”我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们没有人理我,而是就这么静静地迎接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刺啦”一声,是衣服被划破的声音,紧接着,我便看到聂千翎的一手捂着胳膊,有鲜血自他捂着的方位汩汩流出,一瞬间染湿了半个袖子。
我惊呆在原地,长大了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他人似乎也愣住了,其中为首的恼怒的冲那刺伤聂千翎的黑衣男子骂道,“让你杀这个小娘们,你杀别人干啥,赶紧的,别等官差来了。”
话音未落,忽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整个满江楼就被观察给包围了。
数十个带刀的衙役,还有十几个大内侍卫,迅疾的涌了进来。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十分惊恐的跪在了聂千翎跟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声的呼道,“下官参见王爷,王爷身体康健。”
“康健?”聂千翎冷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正在流血不止的胳膊,怒道,“这就是康健?莫非你这双眼睛是瞎的不成?”
为首的人被吓得愈发颤抖了起来,哆嗦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至于那些黑衣人,被骤然出现的衙役吓坏了,他们投鼠忌器,纷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我对明月小竹左寒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福至心灵的捂着自己的胳膊活着肚子等部位,小竹干脆半躺在了楼梯上,哎哟哎哟的叫唤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为首之人回头瞧了瞧,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指着那几个黑衣人,怒道,“这几个人,胆敢袭击当朝亲王,给我抓起来。”
“冤枉啊大人……”为首的男人瞪着双眼,粗声粗气道,“我们只是杀这几个娘们的,不是杀王爷的我,我们没有。”
那为首之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当街杀人你还有理了,来人,给我抓回去,务必问出背后指使,一定要给王爷出这口气!”
说完,谄媚的看向一旁的聂千翎,“这样的处置,王爷可还满意?”
“我要知道,是谁对本王看不过眼,非要杀本王不成!”聂千翎斜睨了我一眼,最后慢慢的落到了谄媚的官员身上,慢悠悠的道,“记住了,一定给本王问出背后指使者,现在本王要回去包扎伤口了。”
说完,和一旁的聂南浔站了起来,没在搭理其他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心内滋味难名。
是他在帮我吗……
总觉得不太可能,但事实又那么毋庸置疑,这一切串联起来,就像是他在故意帮我引出来那背后之人,然后帮我清理掉麻烦,甚至不惜伤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带着皂荚味儿的信纸,又是怎么回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那个蒙面男子是聂千翎?
这么一想,我立马不淡定了,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时,因两个亲王爷走了,那官员立马神气了起来,身体也不哆嗦了,说话也利索了,大摇大摆的走到我跟前,各种询问了一番。
我说,我们也是受害者,你看我三个丫鬟和小厮给伤的,都躺在地上起不来。
那官员半信半疑的左右看了一圈,我轻轻地踢了小竹一脚,她捂着肚子叫的愈发逼真起来,以至于那官员以为她几乎要死掉了,生怕惹了麻烦,忙不迭的转身,将那一群黑衣人给抓捕带走离去。
官差和刺客都走了,躲在桌子底下的客人才慢慢的钻了出来,该吃饭吃饭,该上菜上菜,整个满江楼,又恢复了之前的繁荣。
好像方才那险些出人命的一幕,没出现过似得。
我站在楼梯口,有小二催我让一让,手里端着一盘满江楼的四喜丸子,看样子是要上菜。
我冲他冷冷一笑,心底十分不虞,也没管那没吃完的菜,直接带着明月等人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主子,您不是说不能浪费吗?”走到半途,小竹从车辕上伸着头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冲她咧嘴一笑,“可我没付钱啊……”
————————-。
某处偏僻的角落,两个王爷迅速的换掉身上的粗布衣裳,其中一个更是从胳膊上拆下一个血淋淋的鱼鳔,并玩心大起的将那鱼鳔的残血给挤了挤,弄了一地的鲜血,这才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换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衣裳。
“你今天干嘛弄这一出?”一个清朗一些的声音问道。
“那家得罪了我。”另一个冷漠的声音回道。
“可是我怎么瞧着跟那女人有关系啊,你认识她?”清朗的声音不相信的问道。
“恰巧罢了。”冷漠的声音似乎不欲多说,两个人渐渐远离了这个偏僻的小院落。
离得远了,勉强能听到那清朗一些的声音道,“那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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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竹扶着才下了马车,还未挤进去,就听见崔氏歇斯底里的哀嚎,“跟我没关系,放开我,放开我……”
紧接着,我就看到被两个官差死命的往外拉的崔氏,她正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赖在原地,可还是挣不过两个男子的力气,只得被拖拽着行走。
“你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祖母拄着拐杖跟在人群后头,颤巍巍的喊道。
“李老夫人,是非对错,丞相夫人跟着下官去一趟顺天府就清楚了。”为首的那个衙役,抱着拳,恭敬地同祖母道。
“不……你们放开我,我是丞相的夫人,我是皇后娘娘的母亲,你们没资格审我,顺天府没资格审我。”崔氏依旧努力挣扎着,双脚死死地嵌入地面,就是不肯离开。
“这位夫人,您的确是丞相夫人,按理说该是刑部来审,但您并无诰命,本身还是属于白身,所以现在还归顺天府管。”说完,那名衙役一挥手,又有两名官差过来,将崔氏的双脚抬起,竟如同抬担架一般,将她给抬了起来。
“住手。”匆匆赶来的父亲,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气的大吼,“你们放手,放开。”
再怎么样,崔氏也是他的女人,正妻,跟了他几十年。
此刻被四个陌生男人架住手脚,狼狈的扛着,实在让他挂不住脸面。
“丞相大人。”没想到为首的那个衙役小哥一点都不害怕,“对不住了大人,事涉恭亲王,不是我等可以轻易做主的,京兆尹大人也是发了狠话,务必要将夫人给带过去,以期给亲王一个交代。”
“涉及到了恭亲王?”父亲一怔,似是没想到事儿这么大,顿时尴尬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知,这个时候该我出场了,对左寒使了个眼色,他左右啪啪两掌拍过去,硬生生的给我挤出了一个通道。
而我,就顺着这个通道,一路慢悠悠的走到了崔氏跟前。
居高临下的望着狼狈不已的崔氏,我扬起嘴角,对她璀璨一笑,并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母亲这是怎么了啊?”
崔氏一见我,顿时两眼赤红的瞪着我,破口大骂道,“你个小蹄子,说,你到底又干了什么,栽赃陷害崔家对不对?明明是你,怎么就变成恭亲王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茫然失措的看着崔氏,轻笑了两声,“母亲说的羲和听不懂,羲和只是出去吃了个饭而已,怎么就得罪了母亲,得来了这一顿骂?”
“明明是你,明明该死的人是你,为什么受伤的变成了恭亲王,为什么!”崔氏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我瞥了一眼皱起眉头的父亲,假装慌乱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崔氏,“原来,原来那忽如其来的刺客是要杀羲和的吗?原来,竟是羲和连累了恭亲王吗?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我低下头,双掌捂着脸,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而一旁的父亲,脸早就黑的犹如锅底一般。
“好你个崔氏……给我架走吧。”父亲恶狠狠地瞪了崔氏一眼,不再试图阻止那四个官差,转身扶住了祖母,低声道,“娘,崔氏她就是自作自受,我们不必管她。”
“可是……可是她到底是李家的媳妇……唉!”祖母长叹了一口气,被李思若和父亲一人扶着一边,慢慢的回了相府。
我站在人群最后,心底忽然十分的想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氏是你们李家的媳妇,难道我娘就不是吗?
崔氏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祖母尚且想为她说两句话,那我一辈子都敦厚善良的亲娘呢,祖母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吗?
心内有怨恨扎根,我看着祖母颤巍巍的背影,觉得莫名的刺眼。
低下头,我默不作声的回了落月阁,一个人独自呆了很久,直到崔家被抄的消息传来,才慢慢的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崔家被抄了……
崔家覆灭了……
那崔氏呢?
我猛地抬起头,明月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惋惜的同我道,“可惜,因为崔氏是皇后娘娘的亲母,所以被放了回来,不过老爷好像很生气她对你下手,所以将她关在了雎鸠院,不许她出门。”
算是变相的囚禁吗?
不过不重要了,听到崔氏没死的消息,我的眉头才渐渐地伸展开,并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崔氏不能死,崔氏死了,我去折磨谁,我去杀谁为母亲报仇?
如今李稷如在宫中同冉妃斗的死去活来,自顾尚且不暇,李月珠又被困在顾家不知死活,李卓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如今连唯一能帮崔氏报仇的崔家也覆灭了,现在,崔氏形单影只,终于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可动摇的丞相夫人、当家主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我弟弟回来……我就要让崔氏付出代价!”我咬着牙龈,冷冷的看向雎鸠院的方向,眼底恨意涌动。
听说,当天晚上,崔氏就闹腾个不休,父亲一咬牙,干脆不让人送了她的饭食过去,饿了她整整一夜,果然第二天,崔氏就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敢闹腾了。
如此这般平静的过了约莫有四五天,整个苍都忽然鼓声连天,鞭炮齐鸣,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广凉郡的儿郎们回来过年了。
广凉郡的儿郎们回来了,那岂不是代表弟弟也回来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睡意骤然撤去,整个人迅疾的从床上蹦了起来,不需要人服侍,自己一个人就麻利的将服侍穿好,而后一把夺过了明月手里的漱口水,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白瓷等人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大约是很少见我如此失态。
明月倒是淡定的接过我手里的茶杯,转手又递给了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又是喝了个干净。
白瓷过来要给我梳头,我嫌那些都太复杂,索性让她给我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也不想戴什么发饰,总归怎么简单怎么来。
因为,我要快点出去,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弟弟。
我莫不清楚我此刻的心情是激动多一点,还是忐忑多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我不知道,我的弟弟到底是跟随这批儿郎回来了,还是永远的留在了广凉郡的战场上。
简单收拾了一番,我迎着寒冷的空气,大步的往相府外奔跑,甚至来不及的去寿安堂请安,也来不及去同父亲说一声。
这一刻,我只想知道,我的弟弟,是否安好。
带着左寒和小竹,他们俩护着我在人群中攒动,原本繁华的京街被官差驱赶,中间空荡荡的一片,两边倒是人头涌动,想往前,再往前,可惜都被官差们手拉手挡在了两边,以防止待会儿郎们骑马过来时,不小心践踏了苍都的百姓。
都说等待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等待,尽管有左寒和小竹在拼命的为我挡人,可到底还是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酸臭气味,以及众多呼吸叠加在一起变得有些腐烂味儿的空气。
我捏着鼻子,将帕子覆盖在鼻上,勉强吸了一口气,再仰起头,慢慢的将气给吐出来。
我有些艰难的想,若是弟弟再不回来,可能先死的就是他姐姐我了。
“主子……”小竹担忧的看着我,“都说了去茶楼,您非不愿意,说茶楼看不真切……”
我摆了摆手,“后悔也没用了,这会茶楼早就没空了。”
怪我担心弟弟,根本顾不上订茶楼,一心只想等在最前面瞧人,确定了弟弟的安全再说。
谁曾想,家家户户都是我这个想法,更或者有人干脆订不起茶楼,就只能挤在这里,眼巴巴等着上战场的儿子或者夫君,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个场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没多大会,空旷的大路中央忽然跑过来乌压压一大片,我瞧不真切,只好拉着眼神最好的左寒,着急的问道,“是不是我弟弟,是不是我弟弟。”
左寒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我这才尴尬的想起来,他根本不认识我弟弟,不由得扭头,拉着一旁的小竹,急迫的道,“小竹,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我弟……有没有我二哥。”
“哎,哎,好。”小竹连连点头,眯着眼睛左右上下的瞧了一番。
那群人马虽然刚才看着挺远,但他们到底是骑马,不一会便掠过了我们跟前,我和小竹仔细的从最开始一个人往后瞅,一直看一直看,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眉眼细致,男生女相的将士。
我的一颗心,也渐渐地从高昂与忐忑,低落进了河里,变冷,变凉。
“没事,也许在后面……”我这么安慰我自己。
可是又过了约莫盏茶时间,穿着铠甲的儿郎们已走完,最后只剩下拖拖拉拉几个拉粮草的马车,我弟弟再不济也不可能去拉粮草的,所以,他是没回来是吗……
是没回来?还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双眼放空的盯着前方,心神受到刺激,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主子。”小竹担忧的将我拉了起来,又张开双臂,将我护在她怀里,生怕我受到伤害。
好在原本攒动的人群已找到了自家出征的家人,纷纷哭着或笑着离去了,附近已没那么拥挤了,否则就凭我那一坐,极有可能直接被拥挤的人群给踩成肉饼。
“主子,你振作一点……”一向不爱说话的左寒,破天荒的也安慰了我一声。
我摇着头,双眼渐渐蓄满了泪水。
你们不懂啊,弟弟,那是我的弟弟啊,我一母同胞,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血缘人啊。
他……他再也回不来了吗……
就在我几乎要心若死灰的时候,小竹忽然指着粮草最后的一辆马车,大声道,“主子快看,那是不是二少爷。”
我蒙的抬起头,就瞧见一辆由四个将士守护者的马车,正在缓缓地行驶着。
那马车帷幕是拉开的,从我这个角度,正巧能看见两个坐在里面的人。
其中一个眉眼细致的男子有些恼怒的扯了扯袖子,一只手抵着被拢到一旁的马车帷幕,做出要下马车的姿态,“你放开我行不行,我是将士,我要骑马,我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坐马车。”
另一个眉眼骄纵的少女拽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撒手,颐指气使的道,“我为了找你,差点死在广凉郡,你就应该陪着本郡主,再说了,这可是你上司下的命令,咋,你想违背军令不行?”
眉眼细致的男子长长的吐了口闷气,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一脸的无可奈何,“要不是许偏将下了军令,我早就跳下去了,你以为我会在这里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奥,李斟,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为了你,差点死在广凉郡的,本郡主一个人只身跑过去的,差点被大燕的人给杀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个没良心的,你一点多不关心我!”那眉眼骄纵的少女说着说着,便垂下眉眼,一副欲哭的模样。
眉眼细致的男子被吓了一跳,赶忙手忙脚乱的拍这她的肩膀,连带着声音也放柔和了许多,“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不管你呢,但是,其他几个战士都在一旁骑马,我一个大男人,总是坐马车也不是事儿……”
“不行,我不管,你就得陪着我,我为了救你可是伤了身体,那么大一个疤痕,我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了……”那姑娘悄悄地勾起了一边嘴角,表面上却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男子叹了口气,任由姑娘将眼泪全部擦在了自己黑色的袍子上,终是伸出手,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俩果真搞到一起去了,尤其是刚才的对话,信息量略大啊。
眼瞧着马车就要掠过我的跟前,我连忙扯开了嗓子,大声呼唤道,“二哥,二哥,二哥……”
李斟听见了我的呼声,连忙伸出头,瞧见我,眼底掠过一丝惊喜,直接勒停了马车,自上面跳了下来,快速跑到我跟前,一脸惊喜的道,“羲和,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二哥,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我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指了指他后面马车里那个看起来气呼呼的少女,忍不住打趣他,“看来二哥这一次参军收获颇丰,不仅有了英武的气质,还收获了一个美娇娘。”
“别瞎说。”弟弟尴尬了一瞬,结结巴巴的道,“她,她瞎跑到正在交火的战场上,引起了大燕人的注意,我为了救她,险些被人杀死,结果她身上的伤口还要赖我……”
话未说完,耳朵便被一旁的聂湛儿给扭了过去,“李斟,你也太没良心了,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明明我是为了找你好不好……”
“战场危险多变,谁让你去找我了,哎……”弟弟巧妙的捏了一把聂湛儿的骨头,让她不可控制的伸开了双手,解救了自己的耳朵,他便迅速的跳到了一边,距离聂湛儿极远的距离,一本正经的道,“男女授受不亲,之前在广凉郡,生活艰苦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在苍都,不管怎么样,为了维护郡主的清誉,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你,好你个李斟,真是气死我了,你,你……给我回王府!”聂湛儿气急,扭头蹦上了马车,一鞭子抽在了那马儿身上,马车快速的奔跑离去,期间她似悄悄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弟弟,却发现弟弟正在跟我讲话,并没有看她,不禁愈发气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一旁,看的有些忍俊不禁。
聂湛儿虽然刁蛮了一些,但却对弟弟用情极真,不说别的,就只身去战场寻找情郎这个举动,不是其他女子可以做出来的。
原本我也不喜欢她的刁蛮,可现在看来,她竟然真性情的有些可爱。
就是能别动不动扭我弟弟耳朵么,我都舍不得扭。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弟弟的耳朵,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教唆道,“下次她扭你,你快点跑,别给她扭到了。”
“我知道了。”弟弟腼腆的笑了笑。
几个月的广凉郡的生活,勉强将他白皙的皮肤晒的黑了一些,看起来总算没那么小白脸了。
他跟李佳淳生的极像,眼角有些妩媚勾人,放在女子身上自然是美的倾城,可放在男子身上,却有些过于娘炮了。
还好,我弟弟现在不娘炮了。
我上下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发现他现在真的越来越英武帅气了,有一种苍都其他男人没有的味道。
嗯……和聂南浔一样的,英气吧。
也只能这样形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摊了摊手,询问弟弟要不要跟着大部队过去,弟弟摇了摇头,同我道,“只有几位偏将需要进京面圣,我们这些人不用,不过许偏将想让我去来着,被我拒绝了,我想先回家看看你。”
说完,他冲我暖暖一笑。
我心底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心塞。
相府那么多人,和他关系亲密的,也唯我一个了。
我拉起弟弟的手,同他一起回了相府。
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洗漱一番,然后去寿安堂了。
祖母回来的事情,路上我已经告诉了弟弟,本以为他会有些反应,没想到他只是古井无波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哦”,还不如崔氏母女倒霉的事,让他来的情绪更激烈呢。
“崔氏现在被囚禁了?”他睁大一双眼睛看向我,眼底有无法遮掩的兴奋之色。
“嗯……”我冲他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迟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带他去报复崔氏呢。
进了相府,弟弟去院子里洗漱,我回了落月阁,将发愁的事情告诉了明月,没想到明月拍了拍胸脯,一口给我包了,说一定会帮我搞定。
我有些纳闷的询问她,明月狡黠的冲我笑了笑,“主子事儿多,怕是早就忘了,小公子早就知晓明月的存在,却一直都不知道,此明月就是彼明月罢了。”
我恍然大悟,想起最开始找弟弟询问母亲怎么死的时候,明月的确是露了一面来着,后来便一直戴着面具跟在我身边,弟弟也没再找寻过明月,估计是找了,没找到,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让明月以真实身份出现,再拿糊弄聂千翎的那些话来搪塞一下弟弟,主要让他相信,我是帮他的,这就行了。
同明月对好了前后话,她便去弟弟的院子里寻找弟弟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等到晚上再见到弟弟的时候,他面色有些古怪,不过对我的态度还是很亲切。
我也不以为意,只拉起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该布置的事情,这些天都布置好了,你别怕,跟着我去雎鸠院就行了,该你做的事情,明月也交代给你了吧。”
“嗯,我,我知道了。”他小声的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弟弟对我的态度有些变了。
若说原先弟弟是对我有些疼爱,此刻对我,更像是尊敬。
我冲他咧嘴一笑,拉着他的衣袖,左寒和明月抱着需要用的道具,明月提着两个大灯笼,我们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雎鸠院。
为了不让众人察觉到我们对崔氏做了什么,我特意让小竹制了一种迷药,就那种江湖上很常见的,把烟吹进屋子里,许多人就会晕了那种。
看着雎鸠院里的下人门纷纷倒在了地上,我拍了拍手,满意的站了起来,带着弟弟就进了崔氏的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崔氏的房间里我们并没有放迷药,所以在门被打开后,她的值夜丫鬟揉了揉眼,迷糊的看着我们,问道,“都已经入夜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弟弟一个手刀砍在脖颈上,彻底晕了过去。
我对弟弟竖起了大拇指,夸他动作迅疾。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眼底有难以形容的激动,不过当时我的全身心都放在了崔氏身上,并没有注意。
“谁啊……”这时,崔氏也察觉了动静,自床榻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道,“谁来我这无人问津的雎鸠院了。”
“是我。”我示意弟弟关上雎鸠院正房的门,一旁的小竹利落的点上了油灯,房间渐渐明亮起来,我让其他人都回避,只一个人,落落大方的站在崔氏跟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是你?”见我一个人,崔氏双眼一眯,不过不怎么重视,反正我年纪小,身体单薄,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力,当下她又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想来嘲笑我么?呵,都觉得我翻不了身了,那些贱人,就算我被幽禁了,我还是有个当官的儿子,当皇后的女儿,也不是她们能够上位的。”
看来这几天崔氏是被落井下石了,不过挺好,甚得我心。
我微微勾起一边嘴角,静静地望着她,而后轻轻地拍了拍手。
一旁隐藏着身形的小竹,忽然对着崔氏撒了一把小粉末。
那粉末极细,崔氏大惊失色,但还未来得及躲避,就将粉末吸收了个干净,她有些怔怔的看了一眼半空,恼怒的对我道,“你这个小蹄子,对我做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冲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张口轻声道,“一,二,三……”
崔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不过数息,她的双眼已不再清明,怔怔的看着前方,身体摇摇晃晃,似透过虚无在看谁。
“药效开始了。”小竹对我轻声道。
我点了点头,反手拉开了我身上的衣服,将一旁的弟弟吓了一跳,他迅速的扭过头,嘟囔道,“怎么要脱衣服了……”
我有些好笑,手下却不慢,迅速的将外面这套粉色的衣裙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略有些老气的米灰色衣裙,同时又从小竹手里接过两双鞋底特别厚的鞋子,穿上之后,比方才要高了小半个头。
头型不用换了,簪子却拔了下来,簪上了一个有些灰扑扑的银簪,一看便十分老气,不像是最近流行的饰品。
许是没听见了脱衣服的声音,弟弟猛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变高的我,怔了片刻之后,忽然双眼一红,呢喃道,“娘……”
我学着娘亲的模样,对他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弟弟情绪十分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了我,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哽咽着道,“娘,我好想你……”
我眼圈也有些红,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旁的小竹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我回头一撇,恰看到崔氏不断地眨着双眼,似从那种朦胧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我想起小竹跟我说的,这个迷魂散的效果。
先让人呆住,回想这一生做过的事情,待拼命眨眼的时候,就是想到了最害怕最愧疚的事情,而后只要看到了与记忆中相似的,便会误以为是故人。
至于我身上穿的,头上簪的,全都是我娘的旧物,我让明月带着弟弟,从我娘的院子里偷出来的。
因我现在身量不高,为了逼真一些,我还特意让明月给我纳了个特别厚的鞋底,穿上脚,立马就高了许多。
轻拍了弟弟的肩膀,轻轻的将他推到一边,并示意小竹和左寒在一旁拉上了我们特意抱来的帘子,将整个房间给遮盖的漆黑,即使屋子里点燃再明亮的灯火,外面的人都不会发现。
是时候了,我对明月使了个颜色,她将弟弟拉到隐蔽处,并上前,吹灭了那盏油灯,而后点起了一个灯笼,麻利的塞到了我的手里,这才同小竹等人,躲到了一边去了。
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我手中的灯笼才是唯一的光源,偏偏我的身子挡住了这个光源,于是我的身影被投放到整个屋子里,将崔氏笼罩在了阴影里。
片刻后,我听到了身后崔氏颤抖的声音,“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我微微侧头,挺直了背脊,模仿着当年娘亲温和的声音,细声细气的道,“崔妹妹,我过来看看你,这两天都没起床,好像是生病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崔氏被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的退到了床的最里面,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失声道,“你是……甄明湘?”
“咦?崔妹妹今日怎么了,竟叫起我的名字来了?”我学着娘亲的样子,微微蹙了眉,即使有些不开心,声音却依旧柔柔的,“崔妹妹莫不是发烧了不曾?来让我看一看。”
说完,我学着娘亲的动作,十分贤淑的迈着小步子,慢慢的扭动身体,看向崔氏。
虽然说崔氏被下了迷魂散之后,只要不特别近的面对面叫醒她,都不会让她清醒过来,可我还是有些担忧,所以并没有完全抬起头,而是半低着头,冷眼看向她。
“甄明湘……真的是你……甄明湘……”崔氏没发现出异常,她有些恐惧的看着我,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哆嗦,“你别过来,你,你早就死了,你别过来……”
“崔妹妹在说什么?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我怎么就死了呢。”我扬起一边嘴角,一边细柔柔的说着话,一边一步一步的往崔氏跟前走。
“不,你别过来,你早就死了,甄明湘!”崔氏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并抓起旁边的枕头冲我砸了过来,“你快走,给我滚,甄明湘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掉的,我亲眼看着她没了呼吸,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
软软的枕头砸过来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我面不改色的迎着走了过去,并继续道,“崔妹妹,你可莫要瞎说,难道是魔障了不成,怎么会以为我死了呢。”
这崔氏的心志坚定程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始终坚持认为甄明湘是死的,我这接下来的戏要怎么唱。
“你一个死人出来做什么,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你早就死了,连骨头都腐朽了,你赶紧滚吧。”崔氏一边大叫着,一边拿枕头源源不断的砸到我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勉强维持着微笑,心底却犹如一阵马儿奔腾而过,留下尘土滚滚,让我不能呼吸。
我咬紧牙关,悄悄地瞪了一眼躲在屏风后头的小竹。
小竹对我尴尬的一笑,手在荷包里掏啊掏,又对着崔氏一撒,然后冲我做了个口型,“刚才可能撒少了。”
我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瞥见崔氏再次恍惚的盯着半空,这才瞪了小竹一眼,认真的观察起了崔氏。
约莫几个呼吸之过后,崔氏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时,她有些奇怪的道,“这大半夜的,姐姐怎么来了妹妹房里?”
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看来是成功了,“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妹妹生病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原来如此,辛苦姐姐了。”崔氏看了我一眼,赶忙自床榻上起身,恭敬地将我迎到了一边,并点起了油灯。
我用小半张侧脸对着她,轻声道,“这次淳儿入宫,我心底十分担忧,怕她一个人过不惯宫里的生活,有心想去陪她,但斟儿还小……唉。”
一旁的崔氏双眼闪过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就跟着我的话继续道,“既如此,不如让稷如进宫陪大小姐一阵子,她们姐妹自小一起长大,又是知根知底的,去宫里陪大小姐说说话,哪怕是排遣下寂寞也行。”
“这,不太好吧……”我有些迟疑的道,“毕竟淳儿已经嫁人了,稷如也不是个小姑娘了,总归是要避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姐姐你想多了,帝王后宫三千,总不可能日日宿在皇后的宫里,再说了,这事儿不得大小姐拿主意,她想不想要稷如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啊。”崔氏在我耳畔,近乎忽悠的道。
我想象着母亲的性格,继续迟疑不定的道,“那,那我给淳儿去个信问一问。”
“对对对,问一问。”一旁崔氏满意的笑了。
我也满意的笑了,看来,终于崔氏终于被我引导回了那个年代的记忆里,对她来说,现在就是十五年前。
我挑了挑燃烧的有些长的灯芯,继续有的没的跟崔氏聊些话,一直到有猫叫声响起,我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右手慢慢的伸到了左手的袖子里。
“姐姐怎么了?”一直正在卖力讨好我的崔氏,见我停了话头,不由得好奇的看向我。
我对她咧嘴一笑,慢慢的扭过头,右手迅速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东西,用手纸沾了,一一涂在我七窍下方,为了保证逼真度,我还往嘴里含了两口。
“姐姐,姐姐?”崔氏得不到我的回应,连着询问了好几声。
就在这时,我猛地一回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昏暗闪烁的烛光下,一张七窍都流着血的面孔骤然回过头,并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我想是谁,都会吓疯了吧。
“啊……”原本正殷勤的看着我的崔氏骤然长吸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仰,当下就摔在了地上。
“崔妹妹……崔妹妹……”我模仿着母亲细细柔柔的声音,慢慢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对着崔氏走了过去,“崔妹妹,你怎么了……崔妹妹……”
“啊,啊……”被我骤然这么一吓,崔氏像是失去了正常说话的功能一般,只会大叫,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我扬起嘴角,冲她微微一笑,歪着头道,“崔秀丽,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嗬……嗬嗬……”崔氏惊恐的看着我,手脚并用的往后爬,里发出些奇怪的声音。
可就在她爬到一半时,忽然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脑袋,拼命摇晃,而后发出痛苦且模糊的嘶吼,“啊……啊……不……不要……”
我长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抹掉脸上的鸡血,冲着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弟弟笑了笑,颇有些得意洋洋的道,“看我模仿的像吧。”
弟弟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道,“像,太像了。”
我冲他一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脱掉这身米灰色的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弟弟,呆愣愣的看着我脱掉了母亲的衣裳,露出了一身原本属于我自己的衣裳,忍不住低声呢喃道,“穿了三身……”
“是啊,穿了三身,还好都是薄衣服,不然肯定热死我。”我吐了吐舌头,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小心的放入了袖子里。
不管怎么样,这雎鸠院到底是丞相夫人居住的地方,取暖用的是地龙,比我那烧炭的强多了。
虽然她被囚禁了,却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地龙也没有取消,每日上好的碳供应着,除了不能出门,崔氏的日子过得还是十分舒坦的。
不过,今天过后,崔氏可能就不舒坦了。
左寒和小竹麻溜的将黑色的厚布给收了起来,我瞧着脚下那正半跪在地上,捂着头瑟瑟发抖的崔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崔氏终于疯了。
这迷魂散,并不仅仅是能让她误会我是故人,还能让她的思绪回到过去,而我又在迷魂散药效即将消除的时候将她吓了一跳,将她吓到崩溃,待她药效消除后,思绪就现实与十五年前来回播放,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只会记得受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并且她越害怕什么,脑子里就会越浮现什么。
简单说,就是神经错乱。
我将地上自己的两身衣服抱在怀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趴在那里不停发抖的崔氏,冷冷一笑,迈出了雎鸠院的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方才那个丫鬟没看清楚你是谁吧?”路上,我有些担心的询问了弟弟一声。
弟弟摇了摇头,笑着同我道,“没有,天色太黑,她还没睡醒,就被打晕了,不可能看到的。”
“那就行。”我松了一口气,带着一众人和东西,悄悄地回了落月阁。
东西被小竹和左寒拿去销毁,我则坐了下来,好好地休息了一番。
方才的事情看起来简单,不费力气,实则我要不停地回忆母亲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而后再通过动作演示出来,不说别的,就回忆这一项,足以让我痛苦不堪。
没有什么比死去更让人无力了,因为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那个人再回来。
病可以救,傻子也可以陪伴,但唯独逝去的人,只能永远的活在记忆里,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记忆被淡化模糊,曾经无比重要之人的一颦一笑,也跟着泛黄变色。
我想,我可能已经无法确切的记起母亲所有的习性了。
我唯独能永远记住的,是她的温柔,和善良。
“真好……”我坐在大椅子上,十分没有形象的摊在上面,望着房梁,怔怔的道,“总算是报了这个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我才想起,和明月约定好的理由是,帮李斟报仇。不由得快速捂住嘴,生恐被李斟看出破绽,并支吾着道,“我是说,总算帮二哥报这个仇。”
“谢谢你。”我话音才落,一旁的弟弟忽然坐直身体,郑重的看着我道。
我心底有些心酸,我想跟他说,傻孩子,谢什么谢,我是你姐姐,这些都是该做的。
但面子上,我却只能和善的笑道,“没什么啦,二哥对我那么好,明月同我说了这件事情,我就记在心底,再加上我同那崔氏也不对付,她今日还想找人杀我呢,如今听到有可以报仇的方法,我开心得紧呢。”
“那还是得谢谢你。”弟弟和善的看着我,眼底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神色浮动。
“客气客气。”我尴尬的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些别的,手忽然被弟弟捉住,我有些怔愣的看过去,却正瞧见他认真的双眸,他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千万要跟我说。”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直觉告诉我弟弟有些怪异,但我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能反复的点着头。
弟弟见状,突然笑了,“你这样子真的好傻。”而后伸出手,在我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又呆住了,之前与弟弟关系亲密了许多,却还没到可以如此互相打闹的地步,是以他这动作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惊讶过后,心底便是满满的欣喜,真好,和弟弟的关系愈发亲近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弟弟许是被我的呆愣吓到了,以为我不开心了,也不敢再看我,匆忙的说了句,“不早了,歇息吧。”便落荒而逃出了落月阁。
我自己大椅子里站起身,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明月正好推门进来,见弟弟风一般的溜了出去,不解的问我,“主子,小公子怎么了?”
我摊摊手,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把我心底的怪异感也告诉了她,并询问她怎么回事。
不过这次,明月并没有回答我,反而是浮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是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醒来,崔氏疯了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相府,我到寿安堂的时候,父亲正气急败坏的道,“怎么就疯了呢,我询问整个雎鸠院里的人,每个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好好的人怎么就疯了呢。”
“是啊,昨日还好好的呢,还说给我抄佛经……”祖母在一旁惋惜的叹气。
我撇了撇嘴,请了安之后就坐在了一旁,心里却腹诽道:那迷药用了之后便会使人沉睡,那些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睡着的,不会以为自己被迷晕,反倒是会以为自己不小心是睡着了,哪个会敢说出来,除非不要命了。
父亲发了一会子牢骚,之后见没人回应他,便也坐下等早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寿安堂外面忽然响起了吵闹的声音,祖母有些怔愣,还没叫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寿安堂的正房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凉气骤然涌进,将周围人都冷的一个瑟缩。
瑟缩过后,有人定睛一瞧,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崔氏,不由得尖声道,“怎么是母亲,母亲怎么来这里了。”
这时,父亲也看到了一身脏兮兮的崔氏,不由得恼怒道,“是谁看的夫人,怎么让夫人来这里了。”目光落到崔氏赤着的双脚,愈发恼怒了,“连鞋子也没有穿么?”
“老爷……老爷……”崔氏身后两个丫鬟额头冒汗的拽着她往外走,可她偏要拼了命往父亲跟前凑,嘴里还模糊的道,“老爷,姐姐来找我了……来找我了……”
“你在胡说什么。”父亲没听清崔氏嘴里的话,见她如此疯癫实在不像样子,连忙叫身边的小厮去喊几个粗壮的嬷嬷来,“快点把夫人带回去,太冷了。”
两个丫鬟拉不住崔氏,四个粗壮的嬷嬷却能轻松的将崔氏拽离了这里,期间崔氏还扒着门框不肯松开,老嬷嬷便狠了心一根一根的掰崔氏的手指,才将她给硬生生的拽出了正屋。
“冷,先关上吧。”父亲皱着眉头,见左右丫鬟都去拉崔氏了,便自己主动上前,欲把房门关上,免得凉气再涌进来。
就在这时,那被拽到门口的崔氏,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甄明湘,你放过我吧……”
父亲关门的动作,就那么陡然僵在了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外,崔氏依旧在疯狂的哭嚎,“求求你放过我吧,甄明湘,我不该喂你毒药的,但那药也不是我的……”
不过她似乎只清醒了片刻,很快又陷入了癫狂的状态,继续跌跌撞撞的寻人,抓着一个便拼命的问,她的如儿呢,该进宫了么,该做皇后了么。
不一会,又开始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嘟囔着,“不要来找我,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
这么念叨了几句,忽而又仰天大笑了起来,踮着脚尖跑的飞快,害的几个嬷嬷在她身后也拼了命的跟着跑。
我坐在寿安堂的正屋里,透过一掌宽的门缝,看着崔氏跌跌撞撞的奔跑,眼里掠过一丝冷笑。
思绪被困在十五年前,反反复复回放当时杀死母亲的场景,一直去杀人,这种滋味,比变成白痴一般的疯癫还要人难受。
不过,这都是你罪有应得,崔氏!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父亲笔直僵硬的脊背上,心底忽然掠过一丝犹如恶作剧一般的心态,在这寂静无声的正屋内,蓦的大声道,“父亲,这门莫不是坏了不曾,若是关不上,还是早些修一修,不然可要冷到祖母了。”
父亲似是被我的声音唤回了现实,身躯一震,抬手便猛地将门给合上,巨大的声响,将屋内坐着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父亲?”李思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他。
父亲突然回过头,苍白着脸,勉强对着众人,笑了笑,低声道,“母亲,儿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息一番。”
“哎,造孽啊,去吧。”祖母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拐杖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嘴里低声呢喃道,“都是冤孽啊,冤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看了李斟一眼,显然觉得是有可能李斟做的,可他又没有证据,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同弟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认真吃粥。
一顿早膳,各人或喜或忧的吃完,祖母说要休息,留了李思若,其他人便纷纷的离开了。
李斟告诉我,今天姨母约了他,想看看他是否安好,还说姨母很喜欢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三月未见,我也很想念我那泼辣又爽利的小姨母了。
同父亲说了一声,便同李斟一起坐了马车,一路来到了满江楼。
说实话,我很讨厌这里的人,太过于凉薄,可偏偏小姨母定好了菜,不吃钱也要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弟弟身后,进了满江楼。
上楼梯的时候,李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总是把脸贴在我后背上?”
我白了他一眼,嗫嚅着道,“我上次,跑单了……”
片刻后,李斟脸上出现了那种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模样,我瞪了他一眼,他便连忙压下了那笑意,伸出手臂,将我揽到了他臂弯里,假装十分纨绔的进了包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进入包间的前一刻,总觉得一股冷意在我身后一绕,李斟的胳膊更是猛地一抖。
关上了包厢门,李斟像被蜜蜂蛰了一般,猛地把胳膊自我身上挪开,连带着身体也跟着蹦出两尺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没,没。”他冲我摆摆手,左手搓了搓胳膊,目光落在那坐在圆桌旁的中年女子,连忙上前一步,笑着道,“小姨母,我回来了。”
“三四个月了,我瞧瞧,胳膊腿儿还完整么。”小姨母快速的自圆桌前冲到了李斟跟前,拉了胳膊腿儿就是一阵仔细观察,待到没发现接口痕迹,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用力地拍了拍李斟的脸,大笑了三声,“将我吓得半死,还以为你永远留在广凉郡不回来了呢。”
说完之后一怔,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吉利,连忙“呸呸呸”了几口,这才回过头,笑容满面的看着李斟,“方才说错了,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姨母。”李斟明显有些汗颜,赶忙扯开脸上小姨母的手,指着我道,“这是我的……我的六妹妹,不知小姨母还有印象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有痴呆健忘症,哪用你介绍。”小姨母摆摆手,亲昵的上前拉了我的手道,“我上次可是和她一块送你出征来着,哪能没印象,也难得李家能出个和你关系好的,姨母肯定放心上。”
说完,指着那一桌子还热乎的珍馐,大笑道,“刚上的菜,还热乎着呢,赶紧吃,不然就凉了。”
李斟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回过头才想招呼我,却发现我也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就开始放心的大吃了起来。
之前弟弟不经常出现在李家的家宴上,也就最近能瞧见他几次,大多数时候他也就是挑拣着跟前的几样菜吃,从来不会伸箸去夹别的地方的菜。
我当时只以为他喜欢跟前的那几样,待到现在才发现,弟弟哪里只喜欢跟前的菜,他分明是把李家当成了做客,拘谨而已。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伤感,连忙伸箸把他夹得最多的几样菜全都给夹到了他碗里,尤其是位置远一些的,我恨不得扒半盘子放在他跟前。
小姨母因为吃过了,所以在一旁很是清闲的瞧着我们吃,大约是我的举动有些突兀,她不由得笑道,“羲和这动作,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是斟儿的姐姐呢,如此细心照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无意,听者有心,我拿着木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思考自己做的是否太明显了,要不要遮掩一二。
就在这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旁边的李斟傻笑着道,“我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羲和是女子,总归,总归要细心点。”
“你呀,不知道照顾妹妹,还好意思让妹妹照顾。”小姨母一个瓜子壳扔到了李斟的头上,明明眼角带着笑意,嘴里却大声斥道。
李斟不以为意的扔掉头上的瓜子壳,冲着小姨母撒娇般的笑了笑,便继续闷头吃起我夹给他的菜。
约莫两盏茶过后,弟弟吃饱停了手,我也差不多了,便放下了木箸。
姨母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又店小二把菜撤下去,换了茶点过来,显然是想同李斟好好聊一聊。
只是这话才刚说了一个字,门外传来两个纨绔子弟的大笑声,打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声音。
小姨母不满的瞪过去,一拍巴掌就要出去跟人吵吵,被李斟伸手,给拦了下来,并给她做了一个“嘘”的姿态,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认真听。
小姨母一愣,动作静了下来,门外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进了房间。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陛下这封赏可是给的很大啊。”其中一名嘶哑一点的声音笑道。
“那是,这可是军功啊,上阵杀敌的人,都是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好容易班师回朝,陛下当然要封赏个大的了。”另一个尖利一些的声音道。
“可是,他……你们还不知道?相当于白捞了一个二品骠骑将军,陆家的人也太舍得了。”另一个浑厚了的声音似乎不屑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样,河西镇那一次,确实是大败了大燕,谁当这个将军,不还是看军队嘛,好了好了,别说了,走吧。”那尖利的声音说了几句,便推着其他人下了楼梯。
一直在旁边忍了许久的小姨母这才不满的站起身,刚想嘟囔几句发泄不满,就见李斟失神的站在原地,神情十分萎靡不振。
“斟儿,你这是怎么了?”小姨母才见到李斟,没来得及跟他聊战场上的事情,还以为他时候羡慕别人有了军功呢,不由得打趣笑道,“你可是也相当将军?不过话说回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有这个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完,鼓励的拍了拍李斟的肩膀。
“不,小姨母。”李斟沉默了一会,突然嘶哑着声音道,“那次河西镇战役,是我带着人突围并且反杀了燕军的。”
“嗯……河西镇突围……等等。”原本没怎么在意的小姨母,忽然脸色严肃了起来,“斟儿你说什么?”
“我说,那次河西镇战役,是我带着众人突围反杀,并大败了燕军的……”李斟抬起头,眼底有一丝迷茫掠过,“如果这次战役有奖励的话,为什么不是我,是别人……”
“你可是没记错?当真是你……”在得到李斟确切的点头之后,小姨母豁然起身,咬牙切齿的怒道,“早就听说过有抢军功这一件事儿,没想到今儿还实打实的见到了,真是臭不要脸的,抢到我们甄家头上了!”
小姨母并没有提李家,大约是觉得李家根本屁都算不上吧。
“敢抢军功,我跟你们没完!”小姨母左右来回焦急的走了一圈之后,最后脚一跺,咬牙道,“本来不想惊动他们的,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姨母……”李斟迷茫的看向小姨母,“您要惊动谁?”
“跟你小孩没关,你只要记得,待需要你呈堂证供的时候,你站出来把事实说清楚,该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小姨母匆忙的撂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步伐匆忙又快速,踩在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待到那声响没了,我才和回过神的李斟对视了一眼,心中升起万千疑惑。
为什么,那些人偏要在我们跟前说这些话,这出现的也太凑巧了吧。
真假还没来得及认真,仅仅是道听途说而已,小姨母就已恼怒拂袖而去,看样子是想给李斟找回公道,可问题是,万一那些人说的是假的呢。
我和李斟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满江楼,没有立马回相府,而是在这大街上晃荡了一会,不是想买什么,就是纯粹想走一走,散散心。
已经将近过年,所有的大街上均是喜气洋洋一大片,红彤彤的颜色更是随处可见,那种年的味道已经溢了出来。
我不想让弟弟紧锁眉头,便拉着他一路溜达,看到新奇好玩的东西也会同他一起去看,一时间,心底倒是舒畅了几分。
然而这舒畅还没持续有盏茶时间,就听得身后有一汉子粗糙的嗓音,“李斟,李斟,是你吗?”
弟弟猛地一回头,就瞧见一穿着黑灰色棉服,将自己裹成球的中年男子,连忙回身,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站姿,“见过许偏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男子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双手拢了拢衣服,道,“都回苍都了,你还那么严肃干啥,咱们现在不在军营,不兴军营那一套,随意点。”
说完,冷不防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那许偏将抬手扭了鼻涕,直接蹭在了鞋底上。冷不防瞧见旁边有个我,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道,“狗日的,好几年没回过苍都了,都是在广凉郡那个最冷都穿夹袄的地方过冬,谁知道苍都会这么冷,穿那么厚还是冻得慌,这不都生病了……”
过惯了行兵打仗的糙汉子,指望他细心地用手帕擦去鼻涕,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并未介意,反倒是对他和善的笑了笑。
弟弟跟我说过,这个许偏将十分照顾他,危险的不大让他上,那次河西镇的事儿是个意外,让他误打误撞碰上了,不然他基本不会陷入到那种危险境地里去。
所以对于许偏将,我心底是有几分感激的,见他穿着棉衣冷的有些发抖,好心建议道,“旁边就有个茶楼,都是有地暖的,暖喝的紧,要不大人进里面暖一暖吧。”
“哎,好。”许偏将答应着,同我们一起进了茶楼,要了一个小包间之后,便走了进去。
才关上门,原本一脸喜色的许偏将脸色就耷拉了下来,倒不是那种恼怒的黑脸,而是一种要哭的委屈脸。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看着弟弟,竟像个小孩子一般,哽咽着道,“俺都说了,让你先跟着进去,虽然陛下没召唤你,但你立了大功,进去也是应当的,可你就是不去不去,现在让人给抢走了吧,好好一个二品将军啊,俺奋斗了十年才得了一个四品校尉啊,那差距,老大了,你说你,现在没地方哭了吧。”
我和弟弟面面相觑了片刻,原来方才满江楼包厢外那几个纨绔子弟说的是真的,弟弟的军功真的被抢了。
这还了得!
我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了跟前的桌子上,震的茶水盖子都偏移了许多,“还有没有王法了,军功也能抢,二品骠骑将军啊,又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都没有人去确定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定啥,当时李斟他还是个小兵,按理说是不该领兵作战的,他没有那个资格,人家陆武早就是个五品偏将了,和他不一样,抬出来更有说服力,所以那几个人就商量商量……”说到最后,许偏将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就把他给说成了领兵大胜的人……”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豁然起身,瞪着双眼看向许偏将,咬着牙道,“你是不是也参与了,早就知道,所以才怂恿我弟……李斟进宫抢一抢的?”
“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将军把李斟托给我,我哪能坑他……”一个大老爷们,被我说了两句,突然红了眼眶,害的我接下来的话无法说出口。
“好了,你别哭了。”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有妻有女的大男人,眼泪怎么那么多,看着他抽噎的样子,我不由得头痛的扶额,“许偏将,不对许校尉,所谓邪不能胜正,那场战役总归是有人活下来了,既然有活下来的人,那么肯定就知道领兵作战的人是我弟弟,哪能是那个陆武说代替就能代替的,再说了……”
我忽然发现一个疑点,“为什么是陆武,而不是其他人?明明有很多偏将啊……”
“因为,因为……”许校尉嗫嚅了一下,低声道,“因为他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妃子,陆家又出了钱财,所以……”
所以,就把功劳买走了。
真黑!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咬咬牙,虽然说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当不当这二品膘骑将军,对弟弟是很重要的事情。
也许有了这么一个身份,他在李家,就不会如此被忽视了。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让陆武把这个二品镖旗将军给吐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找谁呢……
在脑海中想了很多人,最终定格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就是我们的父亲,苍周右丞相李正德。
为什么李斟的功劳就这么轻易被抢走了,还不是因为在众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子,踩了狗屎运了,为了逃命,误打误撞破了对方的战术,并及时反杀了回去,挫了燕军的锐气。
如果众人知道,他是丞相的二公子呢……
思及此,我立马精神抖擞的带着李斟回了相府,虽然期间他很不情愿让我去找父亲,甚至不惜用生气威胁我,但都被我挡了回去。
这个二品膘骑将军的身份,一定得抢回来,有了他,弟弟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才能不会每次都冲在前线,就算许校尉护着他,可他依旧是个小兵,依旧得上阵杀人,依旧有危险。
只有当了将军,弟弟才会更安全一些,至少,不用亲自上去肉搏。
我跟弟弟解释了一番,他很快沉默了下来,但心底还是有些不想去找父亲的,所以进了相府之后就别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我则颠颠的去了书房找父亲。
不过意外的是,他竟然不在。
我回了落月阁等待,要求白瓷一定要紧盯着书房那边,瞧见父亲来了,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
可令我失望的是,一直到我睡着,父亲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上朝了,我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情绪,耐心的等父亲下朝。
等啊等,没等到下朝的父亲,却等到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甄家要回来了。
跟我说这个消息的是李斟,是小姨母发给他的消息,说甄家已经走到了苍都城外,原本是准备悄悄回来祭祖一番便离去的,哪曾想遇到了李斟被抢军功的事情,安静了十几年的甄家,在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后,终于决定站出来,为李斟讨回公道。
甄家要回来了,外祖母,外祖父不知健在否,两个舅舅,你们还好吗……
不知为何,我脑中莫名其妙的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也太过巧合。
就像是,有谁在推动一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亲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疲惫,我趁机上前,假装乖巧的询问他怎么了。
父亲捏了捏眉心,似是而非的答道,“甄家的那个女子在闹腾什么,竟有人敢敲鼓鸣冤,还敢上金銮殿质问,真是疯子,疯子。”
他的话让我心底一惊,连忙小心谨慎的询问道,“父亲,您在说什么,羲和不懂。”
“你年纪小,自然是不懂。今天金銮殿上,有个泼妇一般的女子吵吵嚷嚷的上了大殿,偏生陛下还不肯让众人把她给拉下去。”父亲无奈的皱起眉道,“本是给她脸面,不将她生拉硬拽出金銮殿,谁知她胆子大的有些厉害,竟然当场跪下,说是昨日才判定的军功有误,让陛下重新判定,真是不懂事,明目张胆的说陛下的不是,不知是否活腻歪了。”
方法那么多,没想到小姨母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鲁莽的办法——直接告状,上金銮殿直说出来。
若是淳安帝一个不开心,将她拉下去斩了也是可以的。
思及此,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继续问道,“后来,后来呢?”
“后来?”父亲垂下眼皮,叹气道,“没想到陛下竟然同意了这荒谬的请求,愿意彻查。其实有什么好彻查的,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一份小小的军功就能得到二品骠骑将军的位置吗?还不是看在陆家在宫里的那个妃子的面子上,若是普通人,这种军功,根本不可能给到二品将军。”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军功已给,到最后易了主,皇帝总不能再降了军功吧。
这么说,这件事情是好是坏还未定呢。
思及此,我顿时乐的眉眼弯了起来,喃喃道:“大约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说些什么?”父亲抬眼看向我。
“没什么,父亲。”我对他笑了笑,临时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反正,以他的观念来看,这种事情都是无可厚非的。
辞别了父亲,我冷笑着回了落月阁。
才回到房间,就见到明月白瓷等人,正认真的围坐在一起,手里捏着一打白色的纸张,似乎在剪成铜钱的形状。
“你们,在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询问。
“主子。”明月抬头冲我一笑,“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家家户户都要祭祖,给祖先供奉些东西。”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碍于女子身份,祭祖一般没有参加过,只能看到李家的男子带着媳妇进入祠堂,供上食物香烛等物。
但是,眼前这物,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祠堂里啊。
见我依旧一脸不解,小竹在一旁抿着嘴道,“主子,这是纸钱,是给死去的人烧的,我爷爷他……我每年都会给他烧一些,明月姐姐和白瓷是过来帮我忙的。”
原来是烧给死去的人的纸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眼前拂过娘亲和善的笑脸,不禁鼻尖一塞,情绪颓然低落,“我,我也应该给我娘烧一些……”
“主子是应该给夫人烧一些……”一旁的小竹和白瓷都以为我是说这个身体的娘,唯独明月知道,我说的是我亲娘,甄明湘。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我陪你们剪一些出来,明日好去给我娘烧一些纸钱……”我脱掉身上有些厚重的棉服,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裳,也跟着围坐在圆桌旁,一同剪起了纸钱。
第二天,我提着满满一篮子纸钱,在明月的陪同下,去了母亲的坟墓前。
上香,参拜,对着牌位即可。但烧纸钱这事儿,一定要在坟前才可以。
当年母亲也是以丞相夫人的身份下葬的,自然是要埋葬在李家的墓园,所以我也没过多询问李家墓园的事情,直接吩咐了车夫一声,便进了马车。
待到地方的时候,我深深地吃了一惊。
这就是……李家的墓园吗?
不管怎么说,李家都是一个世家大族,虽说崛起的时间稍短,但也不至于如此凄凉。
偌大一个墓园,只有一个坟头,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便是我母亲的。
“这,这……我祖父的坟呢?李家的历代长辈呢?”我不解的回头,看向一旁赶车的车夫。
“六小姐,这是李家新置办的墓园,老的,还要再往东。”车夫回答我。
我明悟的点了点头,让他回了车上,而后缓缓地跪在了母亲的坟墓前。
不大的小墓碑,因为时光的洗涮而显得有些沧桑,上面雕刻着母亲的名讳,以及生卒年月。
在墓碑前,有一堆小小的纸灰,已经冰冷,但能看得出来应该是附近两天燃烧的。
“难道弟弟或者小姨母来烧纸了?”我有些不解的嘟囔着,在明月的协助下,把纸钱撒在坟头前,并用打火石点燃。
看着洁白的纸钱一点点被火舌吞噬,我对着那小小的坟头低声道,“娘亲,阿淳来看你了,这十几年,你还好吗?”
并不会有人回应我,因为我的娘亲已经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十二年了。
也许,骨肉都已腐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这么跪在母亲的坟前许久许久,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闭上眼睛,想着,若不是我那么愚蠢,葬了自己的命,若我嫁给了一个普通人,过得平平安安,毫无波澜,那我娘亲会不会还活着……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低下头,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眼泪一直往外流,完全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明月硬生生将我拽了起来,背着我就往一边躲,并示意那车夫把车赶远点,我这才有点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我趴在明月的背上,嘶哑着声音问道。
“主子,有人来了,我们得躲起来。”明月凝声道。
我精神瞬间一震,立马清醒了许多。
我现在不过是李家的一个小庶女,若是出现在主母的坟前,实在是太引人疑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隐藏起身形,不能让别人见到我。
还好,李家墓园后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山丘,明月背着我躲跑了过去,将我放了下来,便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来人。
“是他们……”我趴在小山丘后,一抬头,便看到两名男子,站在了我母亲的坟墓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名男子,一名身体高壮,肤色稍黑,眉目凝重,约莫五十来岁,许是身体健壮的缘故,并没有父亲的白发那么多,所以看着比父亲要年轻一些。
另一名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的年龄,身材中等,微偏瘦,皮肤和另一名男子比起来,就像是极端一样的雪白,眉目也是生的极好,眼角稍稍上扬,是那种若是在女子身上很美,但若是在男子身上便很娘的媚形眼。
真的……好像……
在甄家,大舅舅和小姨母长相随了外祖父,十分端庄大气的长相。母亲和小舅舅长相却随了外祖母,统统长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眉眼,再加上小舅舅身形偏单薄一些,走在大街上,经常会被人当成貌美女子想要带回家养着。
每当这个时候,小舅舅就会暴怒的拉扯着衣领,把自己平坦的胸脯和凸出的喉结给众人看,“瞎了你的狗眼啦,我哪里是女人了?我哪里是女人了!”
基于此,小舅舅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他也曾努力晒黑,想把自己变得更男人一些。
不过那随了外祖母的皮肤却让他不过半个月就白了回来,让他暴跳如雷的同时,也让众多女子羡煞。
最起码,小姨母就羡慕的眼红。
正胡乱的回想着,不期然看到另一辆马车缓缓行来,待得马车停稳,便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下来。
“大哥,二哥,你们走的好快,叫你们等等我的。”小姨母有些抱怨的冲着二人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在等你了么。”大舅笑了笑,十分温和的道。
“还说呢,都到地方了。”小姨母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将那小篮子揭开,把里面的纸钱尽数倒了出来。
我方才烧的纸钱尚有余烬,是以小姨母的这些纸钱不过一倒下,便迅速的点燃了起来,那陡然串起来的火焰,将小姨母吓了一跳,“这,你们已经提前烧过了?”
“哪有。”小舅舅在一旁接口道,“我们也才来,那时这纸钱就在燃烧着,不晓得是谁有这份心,知道过来看一看大姐。”
“是不是斟儿?”小姨母斟酌着道。
“不可能,若是斟儿,见到我们,怎么会立马走呢。”小舅舅在一旁反驳道,“我猜,指不定是那个负心汉过来烧的,看到我们来了,就吓得急匆匆走了。”
“就他?”小姨母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我不相信他会来烧纸,当年他都能下得去手做那样的事情,此刻能来烧纸?绝对不可能!”
我听得心底一个咯噔,脑中不期然掠过我烧纸钱之前那堆小灰烬,再想起昨日父亲很久很久才回府,不由得一愣。
一个大胆的想法自我脑海中掠过,难道父亲来给母亲烧纸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府这些日子,我也不是没有隐晦的提起母亲,但父亲的态度都是避而不谈,或者干脆冷声问我干嘛提这些不该提的。
那是一种,说变就变的态度。
明明片刻前还在欢愉的聊些东西,只要一提起跟母亲有关的,他就会立马耷拉下脸来。
在我看来,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难道母亲的死其实跟父亲有关?
可是……明明他曾经那么爱母亲,那种不是装出来的恩爱,是个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他有多爱母亲。
我想,这中间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吧。
垂下眼睫,我倾听着舅舅姨母们的谈话。
“可不是他又是谁,整个苍都,再找不出一个需要烧纸还得躲着我们的人了。”小舅舅在一旁揣测道。
“管他呢,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不能让斟儿的军功被抢了,他需要这个身份。”小姨母在一旁大大咧咧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不是说重新判决么。”大舅舅在一旁温声道,“只要拿出证据,让陆家的人哑口无言即可。”
“对,那么多战士,总不能全部都被他们陆家收买,最关键的是……陛下好像对我十分宽容,我揣测了一番,可能是因为阿淳。”小姨母忽然低声道,“我毕竟是阿淳的亲姨母,当年阿淳突然毙命,举国素食三日,陛下更是整整三个月都未曾踏入后宫,我想陛下一定是对阿淳难以忘情吧,我觉得,其实可以利用一下……”
“这是为她的弟弟争取,我想阿淳应该不会介意吧。”小姨母说着说着,忽然在一旁哽咽了起来。
我其他两个舅舅纷纷沉默的站在了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听得心中有些难受,想悄悄地站稳身体离开,结果没想到这小山坡时常背阴,底下长了许多苔藓,我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在了一大堆苔藓上,身体失重,往后一仰。
明月想回头拉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并发出了极大地响动。
“谁……”大舅舅和小舅舅同时发出一声冷喝,紧接着就拔腿往我这个方向跑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他们发现,不然我可说不清楚。
我求助的望向明月,明月一咬牙,将我背在身后,拔腿就往里走。
大舅舅和小舅舅都是练家子,腿脚功夫不慢,尽管我们已经在他们过来的瞬间就开始跑了,但还是慢慢的即将被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住,再不站住我不客气了。”方才还十分温和的大舅舅此刻说出的话犹如寒冰一般,紧接着,他似乎停了下来,好像在身上摸索利器。
“快走,明月。”我倒吸一口气,想起大舅舅的当年玩的一手出神入化的飞镖绝技,百步穿杨什么的都是小事儿,这会他已经摸出了一个小飞镖,而我又是在明月背上的,这一个飞镖砸过来,可不是正中我屁股。
明月听了我的话,抬头看了看前面浓密的小树林,一咬牙,钻了进去。
大舅舅似乎还想跟过来,却忽听到小姨母的大声呼唤,“赶紧回来啊,马车都跑了,待会怎么回去。”
大舅舅咬咬牙,想想万一是个坏人,把妹妹给丢下也不合适,只得咬咬牙,和小舅舅一起跑了回去。
知道他们没跟过来,明月长舒了一口气,找了个杂草密集的地方,就把我给放了下来,然后给我检查身体,怕把我摔出后遗症来。
只是,不要一个劲的乱摸好不好。
我把明月的手硬生生的从我屁股下拽走,有些无奈的道,“我只是摔了一下,不会摔断骨头的。”
“我这不是怕你被甄大老爷一飞镖刺屁股上么。”明月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当年她跟我一起长大,自然也对大舅舅的绝活无比清楚。
“没有,好像是马车被弄走了,大舅舅回去了。”我一怔,有什么快速的自脑中划过,但没有抓住,“可能是那个暗卫帮我们的吧,我记得我身边还有一个暗卫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明月显然是有些不满,“做点什么都被他发现了,还不知道报告给谁的。”
“至少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害处。”我歇息的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大舅舅他们虽然不会追过来,但极有可能在那里等着我们,所以我们不能从那里回去了。”
说完,我把视线放在这个茂密的小树林里,“或许,我们可以穿过这个小树林。”
“万一前方更危险怎么办。”明月有些无奈的道。
“那就再退回来……”我摊摊手。
明月叹了口气,为防止我遇到危险,索性拉我得手,两个人并排往前走。
本以为这密林应该很大,结果没想到,才走了没多大会,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说是尽头也不合适,因为这密林好像是故意被人给包围起来的,整个围成一圈,将里面的这片土地给圈在了一起。
而这片土地上,伫立着一个又一个的坟头,有大有小,有的有墓碑,有的没墓碑,但排列的都很整齐,乍一看上去,倒像极了一个家族的墓地。
“家族的墓地?”我和明月同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过去看看。”明月拉着我的手,走到了那有墓碑的几个大坟头上,仔仔细细的上下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明显被新添过得土的坟头前,低声念那墓碑上的字,“李长兴,广凉郡巡抚,卒于……”
明月低着头算了一下,蓦然惊呼道,“这人都死了四十多年了,岂不是高祖年间就死了。”
我没有回答她这话,而是紧盯着那下面的一系列儿孙名,怔怔念道,“长子,李正德,次子,李正义……”
这人名我无比的熟悉,可不正是我亲爹和二叔么。
这么说来,这墓碑的主人应该是……我的祖父?
“可是,父亲不是说,祖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流寇杀死了么……”我迟疑地道,“并且,尸骨无存……那躺在这里的人,又是谁……”
“主子,你看,明明李家人口也不少,为什么只有夫人一个人的坟被放在外面。”明月忽然联想起了什么,低声对我道,“我看,这才是李家正宗的墓地,那外面的密林,怕也是为了遮挡墓地才特地栽种起来的……”
“可是……那岂不是说,我母亲一个人被抛弃在了荒郊野外,并没与入李家的祖坟?”我低声惊呼了起来。
在苍周,死后不入祖坟的人,都是犯了很大的错,或者被逐出了家门的人才会不让入祖坟,连给个死后的住所都不肯。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李家的人!”我双手交握在一起,需用很大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李家的人太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虽贵为丞相,却因乃是逃荒来此,故没有太多家人,就连家族祠堂里放着的牌位,都不过是数个罢了。
整个苍都的贵族都知道,李家是一个新贵之家,意思就是现在身份很贵重,但并没有底蕴,全靠父亲这个丞相的身份给撑起来的。
所谓世家大族,乃是世世代代都是有名望有身份的人,有祖坟,埋着十数辈的人,家里祠堂的牌位也是摆放的一整排一整排的,随便拎一个都是不知道多少辈的老祖宗的。
但李家,没有。
我曾经也单纯的以为,父亲是一个不容易的人,从一无所有的草根,奋斗到了现在,还得了母亲的青眼,不顾身份嫁了过来。
不过父亲也并未让甄家人失望,他一步步的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使没有祖辈有如何,那些世家大族的第一个祖先,不也是白手创下的这一切么。
所以,曾经的我十分的敬佩父亲,敬佩他一个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万万没想到,原来李家是有先辈的,并且还有墓地。
放眼望去,这偌大的土地上,埋葬了约有四五十个坟头,便知道李家也曾经是一个不小的家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个一个墓碑的望过去,发现李家最贵时曾有过伯爷的身份,不过后来给革职了,也算是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到最后,我的祖父,被派往广凉郡当巡抚。
巡抚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能在苍都不算什么,但在广凉郡,那是绝对的土皇帝,只手遮天。
只可惜,似乎自他死去,一切就败落了。
看许多墓碑的生卒年月,似乎偌大的一个家族,一夕之间就凋零了。
“四十多年前,祖父最多三十来岁,正值年轻气壮,怎么会突然毙命?”我盯着那墓碑上祖父的生卒年月,忽然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直觉告诉我,甄家与李家的恩怨,可能与祖父的死有关。
“我想,我们或许有切入点了。”我抬起头,望着这被密林圈起来的目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中慢慢有了决定。
“走吧。”最后看了一眼英年早逝的祖父,我被明月带着,离开了李家的祖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把调查祖父的事情交给了明月,我便开始一心一意的关注弟弟的军功事件。
淳安帝既然莫名其妙的允了姨母,择日在金銮殿上审弟弟的军功事件,那么在我看来,这军功是极有可能拿回来的。
只是我没想到,所谓的择日,其实就是隔日。
一大清早的,李斟就来到落月阁,将我给拎了起来,塞进了马车里。
我裹着厚厚的棉服,勉强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二哥,这么早就起来,干什么啊。”
“今天要上金銮殿了,你不是死活都想要去旁观嘛,现在就要去了,早朝这会进行到了一大半,等我们到了地方,就要开始审理了。”李斟也是打了个哈欠,看来都睡眠不足。
“这大清早的,太造孽了。”我哆哆嗦嗦的握着手中的暖炉,这还是小竹在我出门时,机灵的塞进来的,因为带着我已经很勉强了,再带一个丫鬟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事事都自己来了。
弯腰,在马车中央的小几下掏出两盘糕点,我和弟弟一人抱着一盘,就开始吃了起来。
平日里进宫都要排队排习惯了,这个点可不要排,所以等到了皇宫的二道门,车夫敲门让我下车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下车啦。”李斟将放着糕点的盘子自我手中抽了出来,扔到了小几上,我们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
小姨母和大舅舅小舅舅似乎早就来到了,见到我们,小姨母还好,大舅舅小舅舅奇怪的眼光可就抛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斟连忙把我解释了一番,他们这才勉强接受了我的存在,带着我前往金銮殿。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来金銮殿吧。
以前做皇后的时候,因后宫不准涉政,所以金銮殿是禁地,绝对不允许进的。
当了李羲和之后就更不许进了,所以算来算去,这还是我头一次进金銮殿呢。
不知淳安帝怎么安排的,竟然选择在了接近下朝的时间让人过来。
看着殿内分别有条有序的站在两旁的官员,我眯了眯眼睛,面不改色的跟在了李斟的身后,到了最前面,全部跪了下去。
这金銮殿内是不生火的,大冷的天,连皇帝都裹着厚厚的棉袄,官员们站着都发抖,更别提跪着了,那凉气嗖嗖的往膝盖里钻,好在没多久就被喊起了,否则我觉得我大概要废在这里了。
站直了身体之后,因着身材矮小,我特意站在魁梧的大舅舅身后,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
期间,我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父亲,瞧见他一脸的惊诧和不解,不由得在心底闷笑了起来。
“没想到是甄爱卿,许多年不见,甄大学士可曾安好?”淳安帝坐在龙椅上,眯起眼睛,语气分辨不出喜怒。
“回禀陛下,甄家一切安好,父亲身体更是康健。”大舅舅弯了弯腰,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二年不曾踏入苍都半步,不知爱卿此次回来,又站在金銮殿上,是为何?”淳安帝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莫测的看向大舅舅。
“回禀陛下,这次是为了草民那不争气的外甥。”大舅舅十二年前便已辞去职位,如今已是白身。
“外甥?”淳安帝喜怒难辨的目光左右看了一圈,之后定格在了李斟身上,目光微挑,终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你是说,这小兵是你的外甥?”
“没错。”大舅舅低头道,“前几日家妹不懂事,给陛下造成了困扰,追其根底,也是为了我这外甥罢了,他自幼没了娘亲,又不得父亲的疼爱,所以家妹便对外甥多了几分心疼,还望陛下见谅。”
“不得父亲的疼爱……”淳安帝似是掀唇笑了笑,目光掠过大舅舅,定格在百官之首的父亲身上,凉声道,“李丞相,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甄家的外甥,姓李的,应该只有丞相家了吧。”
这时,一直在旁听着,终于有些恍然大悟的父亲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并上前了一步,弯腰道,“回禀陛下,微臣有罪,对家中子嗣疏于管教,竟捅出了如此的篓子,还望陛下降罪。”
我在一旁,听得有些气闷,虽然上次小姨母来闹腾,只说看军功判定有误,没表明直接表明直接与李斟的关系,如今骤然知道这一切,父亲有些惊讶可以理解,可也不能这样说啊。
他这一番话,硬生生把错处变成了李斟的,连带着来帮忙的小姨母舅舅等人也成了瞎管闲事的人。
这不,暴脾气的小姨母就忍不了,直接在一旁恼怒的道,“李丞相平日里既然不管这个孩子,那么现在也就无权管束。真没想到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儿子被人抢了功劳,不替出头也就罢了,竟然还在一旁扯后腿,真是过分!”
她语速又快又急,也不管淳安帝有没有开口询问,直接将父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余百官都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淳安帝也莫测的眯起了眼睛,并没有怪罪小姨母的失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也忍不住给小姨母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父亲哼了一声,也没有看向小姨母,就这么冷声道,“不管怎么样,李斟还是姓李,终归是留着我身上的血脉,你们甄家只是亲戚,帮忙可以,但这大注意,恐怕就轮不到你们来拿了。”
“嘿,我就是来拿了怎么了,我那姐姐去的早,幼子被你和你那个妾抬上来的夫人给欺负成了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要让你管,指不定屎盆子就全部扣在了我们斟儿的头上,我告诉你李正德,我也是斟儿和阿淳的亲姨母,这事儿我必须得管!”小姨母似乎是被气急了,直接插着腰,指着父亲就骂了起来。
她连番的两次怒骂,在众人眼里,似乎已经定了型了,是那种冲动没脑子的女人。
但唯独我知道,小姨母是故意提起阿淳的,期间她甚至还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淳安帝。
果不其然的,看到他有片刻的动容。
我看到小姨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她应该是在想,赌对了吧。
父亲被小姨母骂的狗血淋头,他也有些恼了,但碍于对面是个妇人,只得弯腰看向淳安帝,“启禀陛下,金銮殿上,岂容妇人无理取闹,还望陛下令人将这妇人给捉拿出宫,还金銮殿一个清净。”
小姨母在一旁,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却碍于淳安帝还没说话,而不能张口。
小姨母从来都不傻,她直爽,并且十分聪明。
刚开始是因为淳安帝并没有张口询问,也没有人问他,她插口也没关系。但现在父亲表明了是询问淳安帝,她若是张口,那就是不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銮殿中静了片刻,大约所有人都在等淳安帝张口。
就在这时,站在左侧第二排的一名白衣男子,忽然站了出来。
在金銮殿上站着的,都穿着深颜色的官府,唯独他无所忌惮的穿着白色长袍,竟也无人指责。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说。”那男子上前一步,并没有同父亲一样弯腰见礼,而是象征的垂了垂肩膀,便站直了身体,冷声道,“陛下是天子,这苍周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儿女尚且不分对待,怎么子民就分男女了?若是说妇人站在金銮殿上,便是污了金銮殿,那么我们这些被妇人生出的男子,又该如何自处。”
“这,这……”父亲在一旁,额头有汗水渗出,“南亲王,你不能偷换概念,微臣只是说这名妇人聒噪,却不是说天下所有的妇人聒噪。”
“哦?”聂南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吗?可是本王瞧着,李丞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父亲大约是没想到,这个一向冷面的王爷会主动出来,如此口齿伶俐的同自己辩驳,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好了,不要吵了。”这时,坐在龙椅上的淳安帝终于拍了拍桌子,冷声道,“我们今日是来讨论有人冒名顶替军功的问题,而不是讨论女子可不可以进金銮殿的问题,来人啊,把陆武,以及数名人证给带进来。”
话音才落,便有一名太监带着一名粗壮的武夫,以及这次一起回苍都的几名偏将走了进来。
跪下,磕头,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是金銮殿上,帝王不叫抬头,人是不可以擅自抬头的,所以淳安帝问一句话,他们便低头回一句。
“河西镇一役,果真是陆武带着数千精兵将对方一万人给歼灭了的?”
“回禀陛下,此事当真无错。”那武夫弯腰恭声道,“旁边的几个偏将都可以为微臣作证。”
几名偏将连声附和,却也不敢抬起头,所以没看到一旁站着的聂南浔,以及他愈来愈黑的脸。
“可是有人说,这一役,是李斟带着人歼灭的对方,还击鼓鸣冤,闹上了金銮殿,说朕判定有误……”淳安帝在一旁沉吟了几声,将那几名偏将给吓出了一身汗,“朕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如实招来,这可是金銮殿,旁边还站着文武百官,你们若是撒谎,可能这一生就此埋没了。”
“陛……陛下……”为首的黑皮肤武夫猛地跪在了地上,以膝伏地,大声道,“冤枉啊,陛下,冤枉啊,微臣拼死拼活赢下的战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了,这要抢军功,也不能这样抢啊,这是要逼死下官啊。”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人脸皮也真够厚的,明明是自己抢了别人,结果这会委屈的,就跟别人抢了自己的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