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疑惑很久的问题再次浮现了出来:难道父亲真的打算扶持李兰焉的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心底怎么疑惑,李兰焉的这个桃花宴我都必须参加。
父亲的话我不仅会传达过去,还会适当的加入一点对我有益的东西,以助我复仇。
这日,我起了一个大早,本想简单的梳妆一番就入宫,不曾想聂南浔差人送来了一套华裳配玉簪,并点名要我穿这华裳和玉簪,让我十分郁闷。
拒绝吧,游二游三跟门神似得站在落月阁跟前,仿佛我不穿就不让我出门似得。
穿上吧,这衣服也太过于华丽了,被苍都贵女们瞧见了,怕是要将我瞪成了一个筛子。
最关键的是,我认为我这张蜡黄又有麻子的脸实在是配不上这件衣服。
思来想去,不停叹气,最终我还是犹犹豫豫的穿上了这件纯白色的长裙。
“主子。”服侍我穿衣裳的小竹在为我系上腰带之后,抬起头,有些怔怔的道,“太美了。”
“这衣服确实很美。”我摸了摸裙边精致的桃花刺绣,指腹自灰色的桃树干上掠过,不由得在心底赞叹一声,巧夺天工。
本身这长裙的材质就是极为罕见的水云烟布料,乍一看是白色,仔细瞧着却有几分透明,但穿上身上又不会透出身体的痕迹的缥缈白。在裙体的下摆,用棕色丝线绣出了遒劲挺拔的桃树枝干,又用粉白两色丝线绣出了或含苞待放,或灼灼开放的桃花。
许是为了体现那股飘渺的仙气,腰部选择收腰方式,裙摆更是层层叠叠的百褶了起来。当人迈步走动时,便有若隐若现的刺绣桃树展现在众人眼前,或一枝独秀,或遍野丛林,每种站立的姿态都会带出不同的桃花美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冲这份设计,足以当得上巧夺天工。更别提这栩栩如生的刺绣手艺,以及一年不过出十匹的水云烟布料,让这衣服,足以价值千金。
这么美得衣服,配我,是不是委屈了它。
我这么想着,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忧伤,以手抚这这张已日益长开的脸,长叹了口气。
“主子,小竹不光是说衣服。”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竹终于回过神,睁大双眼仔细的看着我道,“衣服固然很美,可是小竹瞧着,主子也是美的。”
“你不要拿我打趣。”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指着自己的鼻梁附近,苦笑道,“我自己的小雀斑我能不知道,还有那蜡黄的皮肤,这几个月我敷了无数的珍珠粉都没有效果,真是气人!”
“可是,小竹瞧着,主子的肤色好像白了许多。”小竹似发现了新大陆似得,猛地凑了过来,因她身量比高稍高,所以微微弯了腰身,将脸贴近我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
“我能白了?”我一愣,看了看自己这身洁白的衣裳,无奈的笑道,“是这衣裳白,把我的脸也衬白了吧,你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给绾头发吧,别迟到了,入宫还要排队呢。”
“可是,好像真的白了一点。”小竹嘀咕着,手下却不满的将我的头发给梳理顺,给我绾了个简单一点的发髻,又把聂南浔送来的玉簪给我簪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我冲她一笑,出了正屋,到院子里站了站。
游二游三见我换了衣裳,互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一个就回南亲王府去禀报了,另一个则隐入了空气之中,找不到人影。
“天天监视我。”我有些恼怒的咒骂了一声,蓦的想起游二还在我身边,不由得住了嘴,往空气中翻了个白眼,待小竹拿好了我的东西,同明月白瓷说了一声,转身便出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是监视我,总是监视我。
想我真是倒霉,之前就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监视我,虽然也救了我几次,但依旧摆脱不了监视的嫌疑。
现在跟聂南浔订了亲,他也要监视我。
相对于那个身份不明的人隐晦的监视,聂南浔这个就是大喇喇的监视了,游二游三每天都盯着我,说得好听是保护我的安危,说的不好听,我就是生活在聂南浔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为此我特意抗议了一番,想让聂南浔撤回这两个侍卫,可他竟死活不同意,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一定要保护好我。
还真把我当未过门的媳妇了啊,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等着,等我报了仇,我一定要跑得远远的,游二游三也别想挡着我。
在心底发了一番牢骚,马车已过了排队,缓缓地驶进了皇宫的二道门,我才下了车,就看见聂南浔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又是这样……
我有些头痛的扶住额头,自从正月十五那晚他表达了要真的娶我的意图之后,便时不时的来落月阁来找我,比之前的聂千翎还要烦。
最起码人家聂千翎不过是要一锅汤喝,而他倒好,天天缠着我聊些有的没的,每次我明确的表达了“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想法之后,他就笑着把那份赐婚圣旨拿给我看一看。
久而久之,我只得闭上嘴,不敢再说他的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样,当初在危急时刻,是聂南浔救了我一次,否则这会进宫当了妃子的就是我了,所以我得容忍他,对,我得容忍他。
这么想着,我脸上勉强堆起一个微笑,一步一步的对着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跟前。
“你今天这身衣服很美。”聂南浔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笑着对我道。
“这要归功于这件衣服的绣娘。”我对聂南浔笑了笑,和他并排一起往后宫行走。
“不,应该归功于我。”聂南浔摇头道。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因为这件衣服是我选的。”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不明白别人跟前的冷面王爷,怎么跟我说起话来总像个孩子,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错觉,以为我还是李佳淳,而他是那个不熟悉的时候脾气又臭又硬,熟悉了之后天天粘着我不放的小少年。
“好的,谢谢王爷的衣裳。”我瞥了一眼一同行走的贵女们又羡又嫉的眼神,冲他耸了耸肩,道,“这件衣服成功的为羲和拉到了仇恨,如果待会羲和被人推到了河里又或者被人洒了一身茶,还望王爷救命啊。”
此话引来了聂南浔一阵爽朗的大笑,也让许多一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有人就仍不住嘲讽了一句,“还未过门,就开始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真是不知自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扭头,发现原来是大理寺卿的那个嫡女,陈可欣。
当然现在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夫君姓吕,是户部尚书的嫡子,与她的身份还算相配。
看她的模样,小日子应当过得还算滋润,所以脑子就没怎么长,也不想想,如今我身边站着谁,怎么还敢对我冷嘲热讽。
既然聂南浔总是来寻找我,还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那么今日就暂时“借用”他吓唬一番陈可欣,就当是我这三个月来抽出时间陪他的报酬好了。
这么想着,我看了看身旁这个男人,假装害怕的瑟缩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一个头,踮起脚尖,怯弱的看向陈可欣,小声道,“吕夫人,说的是王爷吗?”
“我不是说王爷,我是说你。”陈可欣一直对我十分看不惯,如今见我躲到了聂南浔身后,手搭在聂南浔的肩膀上,更是忍不住嫉妒的瞪大眼睛道,“你休得胡乱污蔑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竟如此靠近一名男子,李羲和,你还知不知什么叫做羞耻!“
我扁扁嘴,有些委屈的缩回了手,没有说话。
“你还委屈,你别以为收回了手我就看不到了,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你不知检点。”李可欣见我没有反驳,愈说愈起劲,“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自……”
那个“重”字没有说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的一声之后,周围寂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想一看究竟。
只见原本喋喋不休辱骂我的陈可欣捂着一边脸,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片刻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即使未过门,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侮辱。”聂南浔冷冷的一甩袖,转身回到了我跟前,如同离去之前那样,将我保护在身后,“这是第一次,一个巴掌解决了,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扭过身,拉起我的手,直接穿过呆愣的众人,扬长而去。
说真的,我被惊呆了。
虽然身体在被聂南浔拉着走,但我的人是呆住的。
我本是想着聂南浔能帮我训斥那陈可欣一两句就可以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打了陈可欣一巴掌,并且又快又狠,走之前我发现陈可欣的半张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这桃花宴她是没法参加了。
“你,你真的下手啊。”我心底感谢他对我的维护,因担心他为此得罪了两个家族,所以扭扭捏捏的问道,“万一吕家和陈家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怕什么。”聂南浔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将我拉到一个稍微寂静人少的路上,才松开了我的手,淡声道,“不给她们一次教训,总觉得你好欺负。”
“我本来就好欺负啊。”我低声咕哝道,“一个没有娘的小庶女,爹也不疼爱,自然就有被人轻视的权利。”
“但你现在没有了。”聂南浔突然停下身,面对着我,因为惯性使然,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你我是被赐了婚的,将来你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可以任凭他们欺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顿时沉默了下来,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聂南浔的王妃,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纠缠,我也权当是因为他对我琴技的喜爱,因为十五那晚之后,他就把那把紫檀木的古琴送给了我,并且来落月阁找我,也时要求我弹琴。
“你若是喜欢我的琴声,我可以教给一个人,再让那人弹给你……”我有些迟疑的道。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他用手堵住了嘴。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就看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聂南浔指了指我的身后,我扭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淳安帝搂着今日这场桃花宴的举办者——兰妃,李兰焉的胳膊,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小石桌上,互喂葡萄。
我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生怕自己被发现,一动都不敢动。
也正因为此,我没有察觉有一只手,悄悄地环住了我的腰身,并微一用力,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淳安帝与李兰焉身上,生怕他们发现了自己。
“兰儿今日怎么想起来办这桃花宴了,还请了那么多人。”淳安帝半眯着眼睛,略带醉意的说道。
“回陛下,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三个月未见,当年那个总是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刺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略有些些妩媚的妇人,举手投足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李兰焉,大相径庭。
“无聊?无聊给朕跳个舞。”淳安帝撑着胳膊,半依靠在石桌上,笑眯眯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臣妾就献丑了。”李兰焉笑了笑,将手中一个剥了皮的葡萄喂给了淳安帝,然后舒展了身体,柔婉的跳起舞来。
不知是不是准备好了随时随地跳舞,李兰焉并没有穿着宫妃的制服,而是着了一身飘逸的玫红色长纱裙,胳膊上还挽了一条长长的纱质地的披帛,随着身体轻盈的跳动,披帛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度,煞是美丽。
最开始的时候,李兰焉动作尚且柔婉,越到后面舞蹈姿势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脚尖已足不点地,整个身体,轻盈的像在空气中跃来跃去。
当然,这只是视觉效果罢了,其实主要是因为她脚下穿的那双鞋子和地面的颜色一模一样,动作过快的时候,残影阵阵,便会令人下意识的以为她的脚尖已离了地,仿佛仙子般在空中舞蹈。
“动作还算可以,力道却有些不足,最重要的是,没有魂。”我站在重重树影后,小声的呢喃。
“看来你很熟悉这舞蹈。”身后有男子诱惑般的声音传来,“你也会吗?”
“会啊。”我痴痴地笑了笑,“这舞就是我创的啊,利用鞋子和地面的同色来制造在脚不沾地的幻觉,就是我当年的独门不传秘籍。”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在李兰焉身上看到。
难怪她会如此受宠,想当年,桃花树下,我正是用这一舞,让聂长安对我刮目相看,从此不再躲避我的追求。
看来,李稷如为了让李兰焉能分冉妃的宠,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连这个舞蹈都教给了李兰焉。
“竟然用我的舞蹈……”我有些恍惚的呢喃道,“当年,我与李稷如关系亲密,便把这舞蹈的秘密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自己用,没想到竟用给了李兰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跳不起来了。”身后那男子有些怜爱的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兰焉扭动的腰肢上,心底忍不住冷冷一笑。
李稷如啊李稷如,你自负能够控制住庶妹,让她既得宠又能为你所用,可你没想到,这次入宫的,并不是你所瞧中的李映雪,又或者李思若,而是一个有这巨大野心的李兰焉。
最重要的是,她没脑子,既容易被李稷如收服,也能轻易地反水。
思及此,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李稷如跪在我跟前忏悔的场景。
蓦的,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我自臆想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聂南浔,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双腿竟然勾在他的腰上。
“啊……”我惊恐的长大了嘴就要尖叫,和我面对面的聂南浔面色一变,猛地就吻了过来,将我的尖叫全部吞咽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唔唔唔……”我瞪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甩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冷不防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掌捧在手心里,将我的脸给死死地固定在原点,不让我动弹。
“你别叫,不然他们会发现。”吻着我的双唇有些微微的动弹,一道略有些嘶哑的男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偷看别人跳舞呢,若是我此刻这么一叫,岂不是被淳安帝给抓个正着,连忙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道,“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这才好像放下心一般,慢慢的松开了嘴,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利落的自他身上跳了下来,收回双手,擦掉嘴角的湿意。
回过头,正看到李兰焉正坐在淳安帝的腿上,二人深情的对望着。
“陛下喜欢这舞蹈吗?”李兰焉纤细的手掌掠过淳安帝的侧脸,柔声呢喃道。
“喜欢,喜欢得紧。”淳安帝有些不甚清醒的一笑,双眼有些泛红,“朕,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
他猛地自石凳上坐了起来,双手紧抱着李兰焉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两步,将李兰焉吓得尖叫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别怕,别怕。”淳安帝笑了笑,低下头,嘴唇自李兰焉的额头擦过,他双臂用力,似要将瘦小的李兰焉嵌入他的怀里一般,“别怕,阿淳,别怕,我带你走。”
说完,踉踉跄跄的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期间,我还能听到李兰焉娇呼的声音,“陛下,不要,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刚才怎么回事?”眼见着那两个人终于离开,我回过头,凶巴巴的看向聂南浔,“为什么我会抱着你,为什么。”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臆想什么东西,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一睁开眼我就抱着聂南浔,下意识的我就以为是聂南浔在搞鬼。
“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道。”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道,“你突然就说害怕,转过头来就抱着我不撒手,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太无辜,他的语气太真诚,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片刻,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我确定,他就是在笑。
所以,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通了这些,我怒不可遏的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子,低声怒吼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抱着你,你快告诉我。”
聂南浔无辜的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你刚才笑了,我质问你的时候,你笑了。”我怕再不小心遇到了人,所以即使是怒吼,也尽量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安全是保障了,但是威力好像下降了很多。
“你看错了吧,我哪里笑了?”聂南浔一脸不知所谓的看向我,此刻他微微压低了眉头,配合上天生棱角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出尘高冷之色。
下意识的,我很没出息的松开了他的衣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就,就是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笑。”聂南浔眨了眨眼睛,见我有些怯弱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道,“你方才大约是看到幻象了,所以有些害怕,抱着我不撒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生气,虽然是你强行抱着我不撒手,后来还污蔑我,但我没有生气,真的。”
“哦……”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是啊。”聂南浔冲我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太阳,低声道,“桃花宴怕是要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迟到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还有桃花宴的事情,虽然李兰焉明显是与淳安帝忙活去了,但她是主人,我是客人,这是不一样的,主人可以晚到,客人却不能迟到。
思及此,我赶忙同聂南浔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也来参加桃花宴的吗?”
“我是来同陛下商议广凉郡事宜的。”聂南浔笑了笑,柔声道。
原来不是来参加桃花宴的啊,那还故意在皇宫二道门前等我,又一路拉着我来这里,看了一场舞,最后告诉我居然跟我不是一路的。
我撇撇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不开心,离开了这里,循着路径,去了流芳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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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南浔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叹了口气,似与谁说话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学得聪明了许多,但本质上依旧如此单纯。”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闷笑,紧接着,一个执着羽扇的男子自旁边一个茂密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戏谑的看向聂南浔,“明明是你故意使得她精神恍惚,骗她主动抱了你,还吻了你,回过神却又要骂人家傻。”
“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与那蒙面是一个人,还在心底暗暗地喜欢那蒙面,却不肯接受我,不是傻是什么。”聂南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对身后执着羽扇的男子,语气淡淡的道,“先生打算何时抱得美人归呢,你如今已经三十有五,那女子年纪也不轻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一脸戏谑的执羽扇男子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她心中最重要的又不是我。”
“只要以后陪她一生的人是你啊。”聂南浔笑了笑,“陪伴不是比一切都重要么,先生如此睿智的人,连这个都想不通吗。”
“医者不能自医啊。”先生摇了摇万年不离手的羽扇,神情忧伤的道。
聂南浔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大步的冲着乾清宫走了过去。
广凉郡快要不平静了,他要提前把自己的心腹给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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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步的走向流芳邬,在半路上找到了不小心把我跟丢了的小竹,却意外地发现她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十分自若的站在路边,瞧见我了,便微笑的冲我走了过来。
“小竹,你……”我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轻松的神色,“你主子丢了,你就不担心?”
“干嘛要担心?”小竹不解的看向我,“游二告诉我了啊,主子跟王爷去密会了。”
说到“密会”这两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左右看了看,两只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压低了声音,好似见不得人似得。
“你不要瞎说。”我瞪了她一眼,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不小心走错了路,然后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我那时忘了,聂南浔好歹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着后宫不说了如指掌,可也不会走错路啊。
“走吧。”我看了看不远处的流芳邬,带着小竹走了过去。
一路遇到了许多面熟的人,但因未曾深交,也不过是点点头,走进人群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饮些桃花茶,一边吃几口桃花糕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忽然有一片大红色映入了眼底,我一抬头,蓦的瞧见一张精致却又高傲的小脸。
“盛大小姐。”我站起身,怔怔的看向这个好久都没见到的姑娘,“许久未见啊。”
“是许久未见。”盛玥对我笑了笑,“前些日子,家里给我说了门亲,我不愿意,就用绝食来对抗,所以那些日子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没能出门。”
我一愣,看着盛玥比从前小了一圈的脸,不由得唏嘘道,“瘦了好多……”
在苍周,成亲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们通常稀里糊涂的就嫁了过去了,连提出个异议都不会,更别提有人会如此决绝的用绝食来拒绝亲事了。
看不出这个骄傲如孔雀的盛玥,竟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是啊。”盛玥坐在了我身旁的小石凳上,“不过也还好,总算是拒了这门亲,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看她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两句话便掠过可能经过的一系列艰苦挣扎,痛苦煎熬的时期,我不禁有些为她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盛玥算是第二个对我有善意的姑娘,当年在寺庙门口,她为我开口唾骂李月珠的一幕我还记在脑海。
为了投桃报李,我便尽我所能的安慰了她一番,“总归是成功了,到底你父母亲还是疼你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妨先与家中长辈商议一番,一生如此短暂,能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共结连理,该是多么幸运。”
“你找到了,可惜我还没找到。”盛玥落寞的笑了笑,“我比你早来了一会,南亲王为了你怒打吕少夫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流芳邬,你不知道大家有多羡慕你,南亲王的优秀自是不必说,最关键的是,他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你。”
“一个人,这一生,若是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保护自己的人,才是最幸运的。”盛玥幽幽地道。
是吗……我有些呆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想了一下,好像自颁布了赐婚圣旨之后,他就在无时无刻的保护我。
那次险些被顺天府伊带走是,元宵节大棚内淳安帝问我话时是,皇宫二道门前怒扇陈可欣耳光是。
这么一算,好像他的确是对我很好的。
眼前不期然浮现他赖在我落月阁里不走,非要我给他弹首曲子才肯离去的样子,我不由得失声一笑。
就在这时,忽有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冉妃娘娘驾到,兰妃娘娘驾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流芳邬里的桃花开的一如既往的灼灼,只是这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好,着实破坏了这些桃花本身的美。
我站在盛玥旁边,静静地看着李兰焉娇小的身体依偎在淳安帝身旁,冉妃怒目瞪向他们,好像是在看一对狗男女。
至于李稷如,她正双目含笑的同一些王妃讲话。
单从计谋讲,我很佩服她,轻而易举的让李兰焉得了圣宠,又不费一兵一卒就斩杀了冉妃的气焰。
从感情上讲,我很好奇,她用当年最恨的嫡姐的舞蹈把帝王的心给勾回来,虽然表面上看是她赢了,冉妃输了,但实际上呢,她的那颗心,就不难过吗?
我不知道,我仅仅能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笑颜如花,看着她优雅的拉过一根桃花,置于鼻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笑的风情万种。
“皇后娘娘真的很美。”盛玥在我耳边淡淡的道。
“这后宫不缺美人。”我随手掐起一朵桃花,在指尖把玩。
“那倒是。”盛玥微微一笑,原本就极为精致的小巴愈发的被衬托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此甜美可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记得,兰妃娘娘还站在旁边的亭子里,那个时候,你的三姐姐也没出嫁。”
那个时候,李兰焉尚且为了能和那些贵女们搭上话,强行往人群里挤,结果被陈可欣亲手给推下了亭子,那个时候,她踉跄的站在亭子边缘,咬紧下唇,一脸不甘。
而今不过一年的功夫,她靠着苍周最尊贵的男人身上,站在人群中央,谁都不敢再轻视她,谁也不敢再无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陛下,您真讨厌……”蓦的,耳边传来李兰焉银铃般的笑容,紧接着,她用小拳头轻轻地垂了垂淳安帝,有些恼怒的娇嗔道。
淳安帝对她宠溺的一笑,眼底全都是满满的柔情和宠爱,“兰儿若是不喜欢,朕再差人去做新的。”
“好啊,兰儿要十件,不,一百件水云烟的裙子,让兰儿随心所欲的挑选。”李兰焉噘着嘴撒娇道。
“好,好,都依你。”淳安帝爽朗大笑。
一旁,冉妃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也靠近了淳安帝身旁,撒娇道,“陛下,冉冉也想要。”
淳安帝笑容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兰焉已在旁边咯咯的笑了起来,“冉姐姐,这些衣服太年轻了,可能不太适合您说呢。”
冉妃一愣,片刻后脸已经青紫,双手紧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衣袖下轻轻颤抖,“你,你说谁老?”
“有吗,兰儿有说吗?”李兰焉无辜的眨眨眼睛,又含羞带怯的往淳安帝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陛下,兰儿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冉姐姐这么大的火气。”
淳安帝眉头一皱,“冉冉,你若是喜欢,朕叫人挑些七彩绸缎给你,这水云烟的确是有些不太适合你……”
话未说完,一旁边的李稷如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之后,便走了过来,温和的道,“陛下,这样可不合适。”
“不合适?”淳安帝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儿年纪尚小,不懂事,说要一百件您就给一百件啊,这水云烟的料子本就难得,一年也就出个十匹罢了,苍周的整个国库都未必能有三十匹料子,今年又送了些给大燕和古羌,如今国库里剩的,哪里够一百件呢。”李稷如说着说着,严厉的看了一眼李兰焉,待收回眼神,又继续温声道,“兰儿年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替父亲管着她,陛下可不要阻挡臣妾。”
说完,又带着笑意看向冉妃,柔声道,“兰儿是臣妾的妹妹,冉妃也是臣妾的妹妹,臣妾既是她们的姐姐,就不能厚此薄彼,兰儿有的,冉妃妹妹尽管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李兰焉瑟缩在淳安帝的怀里没有吭声,冉妃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旁边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淳安帝倒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不愧是皇后,一番话说下来,连朕也是心服口服,既然这样,就按照皇后说的做吧。”
“谢陛下体谅。”李稷如笑着,给淳安帝做了半个福身的动作,“流芳邬的东边桃花盛开的极为茂密,比之这边要美上数倍,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过去一看。”
“哦?比这还要浓密数倍?”淳安帝眼睛一亮,拉着李兰焉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李稷如又说话了,“陛下,兰儿是这次桃花宴的主人,总是得好好接待来往的客人……”
她的话卡在了一个很巧妙地角度,后面得罪人的话她不说出来,但那意思又能完整无缺的表达出来,并且比全部都说出来效果还要更好。
淳安帝沉吟了片刻,他也是个识大体的帝王,当即就松开了李兰焉,笑着对她道,“兰儿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诸位客人,你是主人家,可不能怯了场。”
说完,双手负在身后,和李稷如一起,慢悠悠的去了桃花坞的东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兰焉和冉妃方才你争夺我吃醋的,结果到最后人被皇后拐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没用,说什么亲姐姐,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冉妃冷哼了两声,烦躁的用手绢甩了甩脸,撇嘴道,“你在这接待人吧,本宫就闪了。”
说完,悠哉悠哉的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
李兰焉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恐惧的左右看了两眼,待发现李稷如已经走远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左右扭头想跟人聊天接腔。
可她到底是个姨娘养大的,朱姨娘自己眼皮子都不高,教养出的闺女也好不到哪里,从之前她挤破头想进入嫡女圈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使她已经有了很高的身份,但碍于本身见识问题,还有年龄问题,跟那些贵妇人们完全聊不来,虽然那些贵妇人们也很想照顾一下这个小娘娘,但彼此都接不上腔调,反而比不理更让人尴尬。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李兰焉终于不耐的跺了跺脚,左右看了周围两眼,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见过兰妃娘娘。”见她离开那群贵妇人圈子,停在我跟前,我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她行了个礼。
“六姐姐,别来无恙啊。”李兰焉笑了笑,眼角瞥到一旁站着的盛玥,没好气的道,“我想跟我六姐姐说些话,无关人等回避。”
盛玥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她高傲归高傲,却也是个有脑子的,所以勉强对着李兰焉福了一福,便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李兰焉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盛玥原本的位置上。
我有些无奈,看来李兰焉只不过多了些诱惑男人的手段,其他的脑子可是一点都没涨,要没李稷如护着,可能早就死在这深宫里了。
可李稷如是真心护着她吗?
从方才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李稷如给李兰焉宠爱,不过是为了分走冉妃的宠而已。同时,她也不能允许李兰焉再犹如当年的冉妃一样,独宠后宫。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不需要有宠妃存在,她只需要让李兰焉和冉妃两个人互相制衡,谁都不比谁多一点宠,这样她这个皇后,才能笑傲整个后宫。
思及此,我看着李兰焉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她一个才将将十二岁的小姑娘,去伺候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虽获得了地位和权利,但李兰焉心底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可是,李稷如有的是方法让李兰焉听话,单看方才李兰焉惧怕的动作就知道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正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李兰焉恼怒的冲我大喊了一声。
我怔愣住,抬起头,就看见她犹如小兽一般瞪着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不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我看来,她的凶狠像是一种脆弱的伪装,在说到“本宫”两个字的时候,因为不熟练,甚至打了结巴,听在我耳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算起来,李兰焉进宫,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我。
“七妹妹……”我用了十二万分的温柔语气,看向她,“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何关系。”李兰焉依旧愤愤的瞪着我,不过声音到底还是压低了下去,眼底带着一丝炫耀,看向我,“这本该是你过得日子,现在由我过了,如此风光无限的宠妃,你后悔了吗?李羲和,一个南亲王妃,怎么比得上一个后宫的宠妃。”
“七妹妹真的这么以为吗……”我伸出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用怜悯的语调同她道,“天天和人争风吃醋,小心翼翼的活在风口浪尖,天天害怕那人不再帮着自己,害怕站得越高,摔的越惨,七妹妹真的不怕吗?”
李兰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有些呆住了,一张尚带着些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片刻后,她蹙起眉,喃喃道,“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别人不会再瞧不起我,不会用看庶女的眼神看我,但我要时时刻刻的讨好一个人,还要去学我并不喜欢的舞蹈……”
“那你想摆脱这种生活吗?”我轻轻地弹了弹指尖,确定指甲里藏着的粉末全部都弹在了空气中,这才凑近李兰焉,压低了声音,几近梦呓般的同她道,“离开这所有的一切,再不会有人训斥你,有人管你,有人逼着你跳舞,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你是庶女,你就是你,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是,我就要失去这些荣华富贵了,我牺牲了好多好多才换来的,虽然并不是我自己主动要的,但我很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轻视我了,我终于有人疼着了。”李兰焉有些恍惚的道。
“那你不会累吗?”我轻声问道。
“会……”李兰焉从唇齿边溢出一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望着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而后拿起茶杯在桌子上磕了磕,瓷器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让方才恍惚的小姑娘渐渐地醒过了神。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李兰焉又恢复了方才戒备的模样,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冲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体,慢声道,“同胞姐妹,靠近说几句悄悄话又怎样,兰妃娘娘怕什么,怕别人说你还有个庶女的身份?”
“谁又不知道。”李兰焉不屑的看着我,“过去怎么样重要么,本宫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还白了我一眼,有些自得的道,“曾经,你也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可现在,是本宫的了,你在想要也没了。”
似乎很为自己拥有眼前的这一切沾沾自喜,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李兰焉虽然心底也不远伺候老男人,但她依旧会被这荣华富贵迷了眼。
以李稷如的心智,只要给她点甜头,再让她吃点苦头,恩威并施,必是能将李兰焉吃得死死的。
而我想要挑拨她们,必须得从另外一方面下手。
“是吗。”我冲李兰焉微微一笑,心底忽然升起想要捉弄她的心思,便故意忽然指着她身后道,“咦,二姐姐?”
方才还一脸得色的李兰焉瞬间面色大变,连有些软踏塌塌的身板也瞬间挺直了起来,“在哪儿,在哪儿。”
她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待发现并没有李稷如的身影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我看错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兰焉一眼,发现她正在用杀死人的眼光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方才用来叫醒李兰焉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片刻后,我把茶杯了下来,并用力地按住那茶杯,在石桌上轻轻地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你干什么,这声音难听死了。”李兰焉捂起耳朵,不满的对我斥道。
“兰妃娘娘知不知道苍周的历史。”我停下了制造噪音的茶杯,冲李兰焉笑了笑。
“不知道。”见没了噪音,李兰焉放下双手,没好气的道。
我想,若不是因为周围其他贵妇人以及贵女们她都不怎么熟悉认识,可能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虽然陛下已经是苍周的第四任帝王了,但其实苍周只有四十多年的历史。”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李兰焉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为什么。”李兰焉没有任何兴趣的道。
“除了苍周的开国太祖皇帝活到了六十四岁才去世,其他的每一任帝王,最多只活到五十岁。”我伸出五指,对着李兰焉比了比手,轻声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兰焉仍旧是没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
“陛下二十余四称的帝,迄今已快十八年了。”我对她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的提示道,“陛下如今已经四十有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有二,我知道啊,可以当我父亲的年纪。”李兰焉笑了笑,半眯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看来有些时候太没脑子也是不行的,看来李兰焉这段时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若是真正靠自己在这后宫里能活下来三个月,不说个个是人精,但绝对不会迟钝至此。
我撇了撇嘴,有些无语的缩回了身体。
刚才她主动来找我,我还有些高兴,正巧省去我找她了,在悄悄地试探过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我便想着引导她主动去思考淳安帝的年龄,思考他还有几年活头,最关键的是,让她想明白,她自己还有几年这样的日子可以过。
没想到,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都没想明白,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只要李兰焉继续被淳安帝宠爱,那么她就一定会被人坑的时候,到那时,想必她就明白我方才话的意思了。
正巧这会淳安帝也带着李稷如回了这里,李兰焉立马从我身边站起来,十分乖巧的依偎到了淳安帝的怀里,一会说悄悄话,一会娇嗔撒娇,一会引得淳安帝放声大笑,一看便是妥妥的宠妃。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在李稷如的提示下,李兰焉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如今已至午时,本宫在厢房里准备了饭食,大家若是饿了,便移步厢房吧。”
宠妃娘娘的话,谁敢违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许多贵妇人便站了起来,笑语晏晏的随着大众去了厢房,去吃午膳。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饭食,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李兰焉今日真的是下了许多心思的啊。
随着天气渐暖,苍周的地龙以及火盆都被放置了起来,许多人家均都白日开着门窗,透一透冬天捂出来的霉味。
有些心思巧妙的闺阁女子,觉得大开的窗子能直望见自己的床铺,多少有些不雅,便挂了许多半透明的帷幔在窗子跟前,既能模糊一部分的视线,又不至于让屋子里沉闷不已,有些时候微风飘过,还能扬起半透的帷幔,乍一看过去,仙气飘飘,好不美丽。
本来这种东西多数都在闺房之中使用,正经的吃饭地方是不用的,可不知李兰焉是怎么说动李稷如的,不仅在这厢房的门窗处挂上了帷幔,还挂的到处都是。
那些圆桌几乎被一个又一个的帷幔给隔了起来,乍一看过去,倒有些茶楼小隔间的味道。
“怎地弄了如此多的帷幔?”淳安帝一眼看过去,有些怔愣的问道。
“陛下,往日里的赏花宴,不过是看看花,吃吃喝喝就罢了,臣妾觉得十分无趣呢。”李兰焉紧紧地抱着淳安帝的胳膊,半撒娇半讨好的道,“这一次的桃花宴,臣妾觉得,既然是臣妾第一次办,就得弄些讨巧的物什,所以就跟皇后姐姐商量了一番,在这里挂上了帷幔,陛下您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好看是好看了一些,就是吃饭的时候起了风……”淳安帝有些迟疑的道,“这帷幔可不直接给吹脸上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呀。”李兰焉双眼一转,愈发收紧了淳安帝的胳膊,小笼包似的胸脯在淳安帝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臣妾,臣妾其实是想给陛下跳舞,这帷幔主要是起这个作用的。”
“跳舞?”一听到这两个字,淳安帝眼睛一亮,不再迟疑,反而笑着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没想到爱妃体力如此好,竟还有心思再跳舞,朕心甚慰啊。”
“陛下!”李兰焉脸色骤然一红,看着旁边妇人们有些异样的眼光,恼怒的躲了躲脚,却不敢对淳安帝发火,只得咬牙撒娇道,“陛下,快去坐下巴,臣妾给您跳舞。”
说完,松开淳安帝的胳膊,冲他吐了吐舌头,也不曾说告退,转身就跑了。
其他有些古板的,比如晋王妃就有些不满的蹙眉,可淳安帝就是笑呵呵的看着李兰焉,好像十分喜欢她不守规矩的样子一般。
我扭头看向李稷如,就瞧见她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讽刺。
是讽刺啊,想当年,这不守规矩的不就是我嘛。
我总是不喜欢叫他陛下,总爱对他耍小性子,也会发火,也会转身就走,更会顶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例条规,悄悄地溜进乾清宫看他批奏折。
如此“作”的行为,若是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将我休妻了。
他聂长安倒是没有休妻,只是不动声色的厌烦了我起来,而后与我的庶妹暗度陈仓。
我其实早就认真的跟他讲过,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耍性子,我会有小脾气,你喜欢我的时候自然能接受,若你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也不想接受了,那么你告诉我,我允你和离。
但你千万,不要偷偷爱上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聂长安是怎么回答我的呢,他说,阿淳,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我喜欢你的小性子,喜欢你的脾气,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你与苍周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你机智聪颖,你不墨守成规,在长辈面前你会遮掩成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孩,但在我面前又直爽的可爱。
他说,阿淳,我会一直爱你,因为你如此独特,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都取代不了你。
可事实是,面对这样性子的姑娘,也许最开始新鲜,觉得喜欢,等时间长了,厌烦了,就会发现,像李稷如这样慢条斯理的大家闺秀更得人心。
以我对聂长安的了解,他最开始同李稷如在一起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些愧疚的,然后他会不停地自我宽慰。
我甚至可以描述出他具体的心理活动:李佳淳这种被宠坏的姑娘,根本不懂得在乎我的感受,怎么比得上温柔体贴的李稷如呢。
于是,就开始心安理得和李稷如在一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接受聂长安的变心,接受他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从此与别人长相厮守。
可是你现在又做出种种怀念我的行径,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更珍贵?
真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顾忌着周围一水的贵女和贵府,我几乎要恶狠狠地往地上吐口唾沫,来表达我内心的不屑了。
狠狠地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我随着盛玥入了席位,坐在靠窗的那个桌子。
菜是早就上好了的,宫宴素来如此,不管冷热好吃与否,只管上的精美好看,并且提前摆好饭菜,等人过去坐下的时候,其实饭菜早就凉透了。
除了部分不需要热就能吃的菜,大部分都逃不了丢掉的命运。
我拿起象牙箸,把跟前那道凉透了的拔丝地瓜夹起一块,却发现整坨都黏在了一起,一夹起来盘子便空了,着实难看得紧。
再加上,那么大也根本没法入嘴,我只得悻悻的放弃那块拔丝地瓜,转而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就在这时,一旁忽的响起淡淡的古琴声,紧接着,一个翩然的身影就从后面溜了过来,隔着层层帷幔,翩然起舞。
接着,就像是如有天助一般,微风拂过众人面前,连带着帷幔也被带了起来,腰如水蛇的李兰焉便跃入众人的眼帘。
因为微风不过是一拂即退,所以那一身玫红色的影子也不过是看了一瞬间,立马就被帷幕给遮挡了起来。
“倒也真是心思巧妙。”盛玥在旁边淡淡的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利用时不时吹起的微风,在帷幔被掀起之时,给予众人一眼的惊艳,这样别出心裁的手法,的确比直接跳舞要夺人眼球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是哗众取宠。”有另一名贵女不屑的撇了撇嘴,慢声道。
我同盛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古琴声落下,李兰焉的舞也停了下来。
她这次跳的舞很普通,并不是我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次,不过胜在展现的方式很特别,所以还是赢得了淳安帝的赞赏。
“不错不错,兰儿的舞蹈日益精进啊。”淳安帝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道。
“陛下喜欢就好,不枉臣妾如此辛苦的练舞。”李兰焉笑眯眯的站在了淳安帝跟前,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点都不谦虚的道。
我微微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道,他们这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本来是十分隐蔽的一个动作,结果冷不防又是一阵风吹过来,正巧掀起了帷幔,让我这一个白眼,落在了冉妃的眼底。
原本就一直盯着我这个方向的冉妃露出了一丝冷笑,在我暗道不好的时候,她已蓦然张口道,“李六姑娘怎地一脸不满,莫不是对你的七妹妹的舞蹈,有别的见解?”
我一愣,见淳安帝和李兰焉都扭头看了过来,连忙辩解道,“回冉妃娘娘,臣女没有见解。”
“没有见解还翻个白眼,我以为你能跳的比兰妃妹妹更厉害呢。”冉妃蓦的站起身,拉开中间相隔的几个帷幔,气势十足的站到我跟前,一脸挑衅的道,“既如此,不如跳给众人看了一看。”
“我……”我有些瞠目结舌,不明白怎么冉妃忽然就针对起了我,难道是因为我是李兰焉的六姐姐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什么我,别废话,既然你瞧不起兰妃妹妹的舞蹈,你就自己上去跳一番。”冉妃不客气的道。
我坐在位子上,只觉得舌根有些发苦,心底更是阵阵发慌。
“怎么了,难道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本宫叫你跳舞!”冉妃跋扈的道。
“冉妃娘娘,臣女不会跳舞。”我抿了抿嘴,声音干涩的道。
“不可能,你不会跳舞还敢对兰妃妹妹的舞蹈白眼,兰妃妹妹,她瞧不起你的舞蹈。”冉妃回过头,挑拨似得对李兰焉道。
李兰焉自淳安帝怀中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盯着我,“六姐姐既瞧不起兰焉的舞蹈,不如自己也亲自上来跳一个,让兰焉欣赏一番。”
“你……我记得,你古琴弹的极好,想必舞蹈也弱不到哪里去,不如来跳一个吧,跳的好,朕有赏。”就在我有些彷徨的时候,淳安帝也跟着插了一嘴。
我木木的站了起来,知道这会是不跳不成了,只是我怕,我怕我跳了之后,会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画面。
“赶紧的,去换衣服,别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冉妃趾高气扬的训斥了我一顿之后,转身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冉妃摊开掌心,看着纸条上那四个字“逼她跳舞”,忍不住心底一颤,反手将纸条给撕了稀碎,并包在了帕子里,生怕被人发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被一个宫女推到流芳邬的正厅里的卧房里,有人递给我一件粉白色的舞衣,便催着我赶紧换上。
我心底不开心,想着要不把这舞衣服拽坏,又或者不合身,总之就是让这舞没法跳。
可是我当我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发现这舞衣竟贴合的仿佛就是为我制作似得。
“走走走,赶紧的,都等着呢。”流芳邬这边的一个宫女见我换好了衣服,便催促的推着我往外走。
我木木然的行走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内却掀起翻天淘浪。
为什么,我总觉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要跳舞一样,这舞衣准备的也太巧妙了吧,不仅非常符合我略有些瘦削的身材,连带着花纹都和今天的主题那么像。
桃花宴,顾名思义,是来欣赏桃花的宴会。
而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身体部分是白色的,袖子和裙摆却是粉红色的,肚脐部更是有一个黄色的腰带,如果不看那有些突兀的棕色鞋子,这套舞衣就是模仿桃花的样子设计而出的。
为什么,是谁在设计我,是李兰焉?
难道她知晓,她的进宫有我的推波助澜,所以报复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我多心了而已?
思考间,我已进入了流芳邬的厢房,正巧有微风拂过,半透明的帷幔掀起又落下,将周围映衬得影影绰绰的,我行走在最中央的走道上,左右都是被帷幔罩住的人,能隐约看到个人形,却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也许,那个设计我的人,就在这其中一个。
也许,是冉妃……
我目光狐疑的在冉妃身上掠过,却发现她正垂着头,没有往我这里看来。
如果是这个女人想针对我,那么以她的性格,这会早就高兴地嚷嚷着让我跳舞,期待我出丑了,所以,应该不是她。
这么想着,我慢慢地走到了淳安帝身后的平台上,站在中央,左右望去,皆是看好戏的人。
“这套衣服还不错嘛,有备而来啊。”李兰焉在旁边咕哝了两句。
“要跳什么?”一旁的乐师看问我。
我思考了片刻,低声道,“不用了,我单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舞?”一旁的乐师显得十分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有人竟会干巴巴的跳舞,要知道,没有音乐的加持,舞蹈会像失了汤的面一样,变得索然而无味。
“嗯,对。”我确定的点了点头。
乐师叹了口气,放开了跟前的古琴,后退了一步,尊重了我的想法。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时间,我还在原地静默不已,没有跳舞的举动,许多人开始在旁窃窃私语。
“古琴听说不错,是不是舞蹈不行啊。”
“半盏茶时间还没动弹,那肯定就是十分糟糕了。”
“糟糕还敢对兰妃娘娘的舞蹈不屑,这种人真是讨厌。”
我懒得搭理她们,终于在心底排好了一套十分简单看不出任何技术,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劣质的舞蹈。
左手高举,右手放低,刚开始的姿势看起来略有些花哨,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还是足以让旁边叽叽歪歪的女人们闭上了嘴。
简简单单的几番动作,我用着敷衍的心态去跳,让这舞蹈变得十分不出彩,才跳了十个呼吸的功夫,淳安帝就扭过了身体,不再往我这里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底一喜,这样就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出彩却不至于劣质的舞蹈,可以让众人对我失去兴趣,同时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至于我那一个白眼,我都已经想好解释了,就说虫子进了眼睛,冉妃娘娘看花眼了。
所有的计划都已制定好,只等我跳完这舞蹈就行了。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的扭过了头,我继续心无旁骛的跳着简单的舞蹈。
就在此时,忽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许多人都左右扭头寻找,想看一看这好听的笛声是哪里来的。
而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慢慢的,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逐渐扭曲,我还是那个我,周围的景色却不再是飘扬的帷幔,而是变成了繁密的桃花林。
我穿着粉白色的舞衣,站在一片大青石板上,怔怔的望着前方那个吹着笛子的背影,眼底有泪水流出。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阿淳,你不是说给我跳舞么,怎么还不跳。”眉眼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站在桃花树下,望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少女,面上带着一抹无奈,“你若是不跳,我就要去读书了,不过你以后可莫要再来打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书呆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双手负在身后,噘嘴道,“我约你来这桃林,自然是要跳舞给你看的,不过呢,我觉得我一个人跳太无聊了,你给我伴奏吧,喏,我带了笛子。”
“可是我笛子吹的不太好。”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执着手中翠绿的笛子,低声道。
“没关系,就吹那个简单的桃花曲吧,我觉得很是配这里呢。”少女调皮的蹬了一脚桃花树,顿时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落了下来,犹如下了一场桃花雨。
而她,站在桃花雨中,一边清脆的大笑,一边摊开双手,在桃花雨中转动。
这一幕,是他们彼此心底最为珍贵的画面。
“好吧。”青年有些无奈的低语了一句,便执起笛子凑近嘴边,一段不算太熟练,但十分悠扬的曲子飘荡在桃林里。
那少女就着笛声,在青石板上翩然起舞,她穿着一双青色的鞋子,乍一看和一身粉色的一群不太相配,但跳起舞时,那鞋子与青石板相融,乍一看过去,竟像是脚跟离地一般,在空中飘然起舞。
一曲完毕,她的舞蹈也落下了帷幕,像从天上回到了凡间,她歪着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长安,长安,你都看呆了。”
“啊,是么。”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遮盖自己通红的脸颊。
“是啊,不过我今日来跳舞就是给你看的,你要不喜欢我才怄呢。”少女笑着,从青石板上蹦了下来,将脚上的绿段子鞋换成了粉色的鞋子,欢快的道,“走吧,我们去看桃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青年点了点头,面上的红晕渐渐消散,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趁着少女不注意,他将笛子递给了随从,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损坏。
旁边,那个少女还在嗅桃花的香气,见他看过来,少女回过头,对着他蓦然一笑,让他顿时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只觉得,万千桃花,比不上她的娇美。
——————
后来的后来,淳安帝一个人午夜梦回,这一段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有时候,寂寞了,他就问自己的良心,他爱过李佳淳吗?
良心告诉他,爱过,就在那桃花林里,她曼妙的身姿映在他的脑海中,像铸剑师在精铁上雕出一个个的花纹一样,等剑铸成的那一刻,那花纹再也无法抹掉。
那是什么让他们走到那种地步了呢?
让他,明知道李稷如去找她的麻烦,却能无动于衷的在乾清宫里批奏折,直到凤翎宫被大火吞噬,他身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来禀报时,他才猛地自龙案前站了起来,望着后宫隐隐的火光,只听得“砰”的一声,心脏就缺了一个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也没有复原过。
而现在,他看着那帷幔后正在舞动的身姿,觉得那个角好像悄悄地被弥补了一些。
他又看到了那样相似的舞蹈,身姿,最重要的是神魂,那是妃子们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的,灵动的精髓。
耳边的笛子,吹奏的依旧是熟悉的桃花曲,只是比当年的自己多了不知多少的熟练,曲子也被吹的灵动悠然,配合那曼妙的舞蹈,竟让人生出一种“若是男女,该多么相配”的念头。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帷幕纷纷扬扬的飞起,一直朦胧的看着舞蹈的众人,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舞蹈最美的部分——反复的跳跃,因为鞋子和木头地板的同色,让众人恍惚的看到了那女子在空气中飞上飞下,脚不沾地的旋转,就像下凡的仙女一般。
蓦的,曲子完毕,跳舞的女子也停在了原地,不知是不是心身俱疲的缘故,她并没有保持住优美的姿势,而是半跪在了木地板上。
恰在此时,微风已过,帷幕纷纷落下,再次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有人觉得这舞蹈很美,想鼓掌欢呼一声,结果嘴才刚刚张开,就听得“咔嚓”一声,厢房最中央的位置,传来杯子摔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寒噤若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跳的什么,这是什么!”一直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指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恼怒道,“这是皇宫,怎么可以有人跳这种舞蹈,来人,给我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有侍卫冲了进来,但很快,他们又被叫住了。
“退出去,朕让你们进来了吗?”原本一直眉目温柔的淳安帝,此刻收敛了和善,气势十足的道,“马上离开,朕不想再看到你们出现。”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皇后虽大,毕竟还是要比陛下小一阶的,所以还是听陛下的吧。
很快,才涌进来的侍卫们,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陛下。”李稷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强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内心,柔声道,“此女故意跳这个舞蹈,她居心不良,她想要诱惑陛下啊。”
“用不到你管。”淳安帝冷了眉眼,并没有在众人跟前给皇后娘娘的面子,反而直接站起了身,欲走向身后的台子。
“陛下!”李稷如大叫了一声,拦在淳安帝跟前,声音悲恸的道,“臣妾不能看您被迷惑,臣妾不能看着苍周的江山败落,臣妾既然身为苍周的皇后娘娘,就有保护苍周的责任。不管陛下的心情如何,臣妾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收敛了眉眼,咬牙道,“箐姑姑,把我六妹妹给带走,带走!”
“是。”箐姑姑机械的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帷幔,就要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羲和给带走。
淳安帝顿时大怒,抬手就想要推开李稷如,要去救下那个跳舞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淡的声音在厢房门口传来,“怎么,今日这里那么热闹,听说有人在跳舞,隔着帷幔能看清楚么。”
“原来是南亲王。”淳安帝笑了笑,推开李稷如的胳膊,淡淡的道,“是朕的爱妃搞了些花样,你若是喜欢,不妨也坐下来欣赏一番。”
“欣赏就不必了,南浔是来接羲和回府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身白袍的聂南浔掀开重重帷幔,站在了淳安帝跟前,对着皇帝和皇后弯腰行了礼,直起身来便左右望了望,自语道,“帷幔太重了,完全看不清楚人在哪儿,这可怎么找。”
淳安帝勉强维持住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他握了握拳头,看了左右两眼的李兰焉和冉妃两眼,示意她们不要多话,这才温和的对聂南浔道,“可能不在这里吧,不如你去别的地方寻找一下。”
“哦?”聂南浔微微挑了眉,似笑非笑的道,“真的吗?”
淳安帝没有说话,他握紧的拳头代表了内心的挣扎。
想当初,赐婚的圣旨还是他亲手写的,若是如今再自己推翻了,可不是让天下人唾骂自己。
可是若就此放走了那个姑娘,可能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像她的姑娘了。
思及此,他坚定了要骗聂南浔的心,即使他再是自己的长辈,可自己到底是帝王,他不能不听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稷如忽然开口道,“她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弹,不知是不是伤到了。”
聂南浔双眼有一丝异色闪过,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抱拳看向淳安帝和李稷如,含笑道,“既如此,那南浔就带羲和先告退了。”
说完,不再看淳安帝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面色,和李稷如松了口气的神色,转身往李稷如指的方向走去。
聂南浔掀开最后一层帷幕,看着那个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心疼。
他弯腰,双臂微一用力,便将她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松开。
“南浔就告退了,大家继续吃饭吧。”聂南浔垂下眉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过道中,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流芳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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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围的景色忽然变成了那熟悉的桃花林,还有那曲调也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身体自发的就跟着曲调跳起了舞蹈。
可是身体不一样了啊,当年的李佳淳身体柔软,从小一直学舞蹈,一字马劈叉都是轻松的小事儿,所以跳那舞简单又容易,不过是随手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现在是李羲和,一具从吃了很多年苦,因为吃不饱饭而十分瘦弱,更是因没学过舞蹈,所以筋骨都十分僵硬的身体。
简单说,就是这身板太硬,想要跳个普通的舞蹈都不容易,更何况需要极高柔韧度的舞蹈。
笛声响起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跳起舞蹈,并没有注意到身体的问题。
等到跳完的那一刻,笛声瞬间停止,周围的景色再度扭曲,繁密的桃林消失,我再次回到了这冰冷的宫殿,周围都是半透明的帷幔,我站在木制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都痛的想死。
下意识的,我半跪在地上,尽量用蜷缩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些,同时努力的在与疼痛对抗。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我听到了李稷如和聂长安的争执,也听到了聂南浔神兵天降般救了我,更知道他抱着我,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宫殿,伸出手掌,为我全身按摩。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骂他大色狼,吃豆腐。可是现在,随着他手掠过的地方,我的疼痛逐渐的好转,我提不起骂他的力气,只觉得不疼的感觉真舒服,真的好困,好像让人睡觉。
我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再不知晓。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坐在我的床边,正若有所思的望向我,双目偶尔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勉强动了一下手指,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渴”,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明月。
“主子,你醒了。”明月高兴地拉起我的手,一边跟我按摩,一边柔声问我,“主子,你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她没说之前我还没觉得,等她一说,我才发现,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不过比之昨天还是要稍微好一点的。
昨天……嗯?
我瞬间睁大了双眼,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我的确是在落月阁的卧房里,这才轻轻地吐了口气。
“主子放心,你现在在相府的落月阁,你很安全。”明月一边为我按摩身体,一边安慰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再次张了张嘴,“明月,我渴。”
明月一愣,有些尴尬的冲我一笑,赶忙去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并扶着我稍微抬高了一点头,耐心的喂了我半盏茶,见我眨眨眼,才放开我,并把茶盏放了回去。
“怪我,只顾着你的身体了,忘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自然是又渴又饿,我这就让小厨房那边做一碗面送过来。”明月细心地给我掖了掖被褥,扭过头对着外面喊道,“小竹,主子醒了,你去让小厨房做点好克化的面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传来水盆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小竹激动的声音,“好嘞。”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白瓷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见我醒了,笑中带泪的道,“总算是醒了,一天一夜了,主子,你想吃什么,白瓷今日起手给你下厨。”
“你还会做饭?”我有些质疑的道。
“主子,你别小瞧白瓷行不行,当年白瓷也是经常做饭的,只是后来进府做了丫鬟,就甚少下厨了,不过当年家乡的小吃食却还是会做呢。”白瓷先是嗔了我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噗嗤”冲她一笑,并没在意她嗔我,反而十分感兴趣的道,“那你赶紧去做,我想吃东西。”
“哎,好。”白瓷高兴地点了点头,掀了帘子就跑出了房间,因速度太快,竟连外房门都没来得及给带上。
“这丫头。”明月笑了笑,亲手过去把外门给关上了。
明月如今已三十有二,白瓷却才十五岁,叫她小丫头,倒是十分贴切。
“主子。”关上了门,明月坐在我床头前的小墩上,面色严肃了起来,“南亲王把您送来的时候,只说您在宫里跳舞,伤了身体,还说陛下要把你抢走,让我看好你,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的,心底焦急的不得了,偏偏你又一直昏睡。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想了很多很多,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你再被那聂长安给带走怎么办,如今你可算是醒了,明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你还喜欢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月没有直接说出“他”是谁,但我知道,她指的是当今的陛下,聂长安。
我还喜欢聂长安吗?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喜欢当初的那个聂长安。
那个因为我的纠缠而有些不耐,却又怕伤害了我,连拒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少年。
那个终于被我的主动击溃了内心的的坚持,毅然决然的说会爱我,会一直对我好,会疼我一辈子的青年。
那个成亲前后对我小心翼翼的呵护,当我不小心闯了祸时,会耐心的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内疚的哭时,会抱着我,让我不要怕的坚强男子。
他说,阿淳不要怕,我早晚会有一天,让天下人都不得不让着你,即使你犯错了,他们也不会说你。
他说,我要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
我喜欢那个眉眼单纯的少年,念书久了甚至有些呆的书呆子,却会觉得我太聪明了而刻意去与人学心智手腕,怕被我比下去的聂长安。
可时光太厉害了,将聂长安雕琢成了我不认识的淳安帝。
他聪明,睿智,有手段,有气势,也有后宫佳丽三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人都知他叫淳安帝,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有个名字,叫做聂长安。
“不。”看着明月灼灼的目光,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月你知道吗,我只喜欢过去那个生涩的少年,我不喜欢现在这个身材都有些走形的大叔,聂长安是聂长安,淳安帝是淳安帝,在我心底,他们是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月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喜欢就好。”明月喃喃的道,“主子你放心,就算陛下过来抢人,明月也会保护住主子的,不会让他把主子抢走。”
“抢人?”我失笑,“不可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的女儿,他不可能说抢就抢的,再说了,我还是未来的南亲王妃呢,淳安帝除非疯了,否则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
“主子,你不懂,男人的执念。”明月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一个男人,若是有了执念,哪怕上天入地,哪怕成神入魔,他都要做到。”
就像,那个人……
我并没有听清楚明月的话,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白瓷端来的一碗面发出的香味给吸引住了,饿了一天一夜的我,两眼发光的盯住那碗面食,一刻都不能挪开。
明月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给我穿上外裳,扶着虚弱的我到了外间的圆桌上。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勺食物,带着浓重西红柿和牛肉香的小面疙瘩顺滑的紧,才一入嘴里,不过咬了两三下就顺着肠道划入了我的身体里。
“哇,烫,烫。”我一边不停地吹着勺子里的热气,一边大口的吞咽着,惹得白瓷捂着嘴在一旁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好吃吧,这是奴婢家乡的面食,叫面鱼儿,做法挺简单的,以前奴婢小时候,吃不起带肉的,但是奴婢的娘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奴婢做一碗带鸡蛋的,一年没吃到腥味,乍一吃到鸡蛋面鱼儿,简直笑疯了。”
明明是很伤感的话,此刻被白瓷平淡的声音说出来,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看了看还剩一半的面鱼儿,心底有些不舍,但还是狠了狠心,推到了白瓷跟前,“给,你吃。”
“主子……”白瓷忽然一笑,“奴婢现在吃得起拉,牛肉不能天天吃,但托小姐的福,猪肉面鱼儿还是天天能吃的起的。”
她的眼底有隐约的泪光闪烁,主子的行径有些幼稚,让人觉得有些想笑,但又有些想哭。
“你想吃,我让大厨房天天给你做。”我拉回那碗面鱼儿,为自己方才的行动感到尴尬,“你喜欢吃什么肉的都行,没关系,你主子有的是钱。”
要大厨房做份例之外的食物是要额外给钱的。
“谢谢主子。”白瓷勉强一笑,“大厨们手艺固然精湛,但做不出奴婢娘当初做的那股味道,即使白瓷现在坐的,也没有当初那股味道呢。”
“什么样的味道?”小竹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大约,是家人吧。”白瓷怔怔的望向远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一愣,许是想起了她逝去的爷爷,眼圈也渐渐地红了起来,“那倒是,这些年,我摆弄各种药材逐渐熟练,每一味药材都熟知它们是做什么的,可到底少了爷爷,总觉得心底空唠唠的,若是爷爷还在多好。”
“你们,怎么都思念起家人来了。”明月瞧着房间内气氛实在是太凄凉,连忙插口道,“看你们说的,主子都要哭了,面鱼儿都吃不下去了。”
白瓷和小竹回过头,发现我正望着面鱼儿发呆,不由得又笑出了声,“主子,赶紧吃吧,不然凉了。”
我点了点头,闷头吃起面鱼儿来。
耳畔小竹好奇的问了一句,“白瓷,你是被家里人卖进府里的吗?”
白瓷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卖身进来的,家里人都死了,就白瓷一个人还活着,我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刚好看到相府在招丫鬟,索性就自己把自己卖了。”
小竹呐呐道,“其实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了,小竹的父母早逝,爷爷将小竹养到十二岁,也早早地去了。不过白瓷你不要难过,我们和主子就是一家人,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更强,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嗯。”白瓷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意,没有说话。
明月看着这一幕,许是觉得有些伤感,忍不住拉开外门,到院子里走了两步。
我刚巧吃完了最后一口面鱼儿,拿手帕擦了擦嘴,没有打扰两个在谈心的丫鬟,悄悄地也出了正屋,站在了明月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是孤儿沦落人啊。”明月察觉到我的到来,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能当丫鬟的,要么是父母双亡,要么就是父母狠心卖女赚钱,如果真要选起来,其实我宁愿自己父母双亡。”
至少,不用难过父母亲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我十分理解明月的感受,我没了娘,只有一个爹,但这个爹做出的事情,却十分的让我难过,有时候想一想,我宁愿没这个爹。
上前两步,我坐在了院子里那棵桃树下的石桌上,叹了口气道,“不该谈这个话题的。”
太伤感,太难过。
“是不该谈的。”阴影处有个人嘀咕道。
“关你们什么事。”小竹走了出来,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游二游三,不许瞎插嘴,你们是暗卫,暗卫知道吗,就是影子一样,不能瞎说话,会暴露你们的存在的。”
“可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啊。”游二忍不住辩驳道。
“还说,信不信我跟王爷告状。”小竹一瞪眼,恼怒道。
游二瞬间瘪了下去,“小姑奶奶,我认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再没了声息。
白瓷站在房屋门口,目光自游二说话的地方转了一圈,小声道,“喂,那个人,你还在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她。
白瓷失落的瘪了瘪嘴,心道,游二游三来了,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是不是,走了呢……
真讨厌,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自己这里,还有一块他的玉佩呢。
白瓷摸了摸荷包里的小硬疙瘩,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又平静了下来,这玉佩一看就是人常摩挲的,一定是他心爱之物,只要自己拿着这块玉佩,他一定会出现的。
一定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落月阁后面阴暗的角落里,三个健硕的身影站在这里,手里分别拿着一包食物,互相分食。
“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真的打算不现身?”游二咽下嘴里的芙蓉糕,低声问道。
“爷说不能暴露。”游一淡淡的道。
“你真残忍,对那小姑娘一点情分都没有,可我看她好像记挂上了你呢。”游三慢悠悠的道。
“没情分会把玉佩都放在那里,我不信游一没机会偷偷拿走。”游二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游一微一皱眉,一只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快若闪电的塞到了游二的嘴里,让他才要说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赶紧吃,吃完还要继续任务呢。”
————————
森冷的大殿里,一身凤袍的女子,站在大殿中央,金黄色的裙摆,自身后绵延一人多长,全部铺于地面,如同雕像一般,华美的不真实。
而她,确实也做到了如雕塑一般,除了不时地眨眼睛之外,竟然一个姿态保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纹丝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后,大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身龙袍的男子,神采奕奕的站在殿门口,声音愉悦的道,“皇后,叫朕何事。”
一直站在原地的女子终于扭转了身体,眼神锐利的看向帝王,冰冷道,“陛下,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淳安帝双手负在身后,眯眼道,“你可以给朕一个李兰焉,朕就可以自己去找一个李羲和,左右都是你的庶妹,和你又不亲近,我想,没什么区别吧。”
“有区别。”李稷如咬牙看向淳安帝,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装傻吗?
李兰焉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恩威并施之后,对自己言听计从,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自己树立起来的一个傀儡。
可李羲和呢,她的出现太突然,她的舞蹈来的太诡异,这并不是李稷如亲手安排的,她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她感到很恐慌。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不受自己掌控,她就不能进宫!
“皇后,你不要太过霸道。”淳安帝冷哼了一声,“朕愿意接谁进宫,是朕的事情,你故意安排李兰焉接近朕的事情,朕不与你计较,但你要付出代价,就是把李羲和负责带进后宫,朕就可以不计较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故意扶持李兰焉。”
李稷如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故意教李兰焉那个舞蹈,也知道李兰焉是自己故意要过来,跟冉妃争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还是接受了李兰焉,并且把她捧到了新的高度。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舞蹈!
这一刻,李稷如深深地愤恨起了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挫骨扬灰都消不了我心底对你的仇恨,李佳淳,你当年活着的时候,就夺走了我所有人的宠爱,现在你死了,而且死了那么多年,却依旧轻而易举的,用一个舞蹈,就抢走了帝王的全部心神。
他甚至,明知这是针对他的陷阱,却还是甘之如饴的掉了进去。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形容李稷如现在的心情,那么就是恨。
恨到发狂,恨到咆哮。
“陛下,你不可以这样对臣妾啊。”李稷如有些失控的喊道,“臣妾已经有一个庶妹进宫了,如今再进一个庶妹,别人会怎么看丞相府啊,会以为李家为了维持住身份,不择手段的往后宫送女儿啊,李家会在苍都丢尽颜面的。”
“你还在乎李家?”淳安帝忽然讥讽的一笑,“自从你那四妹妹嫁到了大燕开始,你跟李家早就断了联系了吧。从你的亲妹妹嫁给冉妃的弟弟时,你对李家的热情就已经削弱了。不,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热爱过李家,你对他们只是利用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你需要一个娘家,我想你早就毫不犹豫的灭掉了李家吧。”淳安帝冷冷的看着李稷如,“现在你跟朕说李家的颜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李稷如的脸抽搐了片刻,“真的非要她不可吗?”
“非要不可!”淳安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是聂南浔的王妃啊,您亲手赐的婚,您忘了吗?”李稷如幽幽的笑了笑,“南亲王虽年纪不大,却是当年太祖皇帝禅位数年后,老蚌生珠得来的幼子,按照辈分,他是你的叔祖父,您忘了吗?”
看着淳安帝原本满脸的讥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怔愣和惊愕之后,李稷如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陛下,您要抢您的叔祖母吗?您有没有想过,被苍周的子民知道了,您觊觎自己的叔祖母,百姓们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您呢?乱伦吗?”
她的笑容萦绕在耳畔,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让淳安帝的面色渐渐地苍白了下去。
聂南浔……又是聂南浔……
当年他就缠着阿淳不放,虽为苍周征战了许多年,但在淳安帝的眼里,依旧对他好感全无。
从某些角度讲,淳安帝不仅对他没好感,还忌惮他,甚至对他生过杀意。
别的将军都有家人,都有子嗣,每每将军出征,子嗣便留在苍都,充当质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却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太祖皇帝当年把他带回来时,并没有说他娘亲是谁。如果非要揪出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亲人,那么大约就是自己和千翎了。
可他能拿自己或者皇弟来当质子?
不能,所以聂南浔永远都是孑然一身的,同时也是无法掌控的。
他欣赏聂南浔的军事才能,讨厌他的冰冷和油盐不进,忌惮他没有质子留在苍都,孑然一身随时可以变心。
而今,又多了一样。
他讨厌聂南浔,霸占了李羲和!
大殿之前,淳安帝的面色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了铁青之上。
“你莫要得意,朕瞧上了李羲和,早晚会要她进宫。”看着正得意冷笑的李稷如,淳安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噗通”一声,原本高傲的站着的李稷如,摔倒在了地上,还好有忠心的宫女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避免了身体之痛楚。
可是,李稷如就是想要身体的痛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身体痛了,心才不会痛。
心才会舒坦啊。
这么想着,李稷如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茶杯,砸碎之后,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瓷器。
“皇后娘娘。”一旁的箐姑姑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皇后娘娘,您努力那么多年,才得到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难道您就要这样离去,把一切留给那些小蹄子吗?”
“您还有大公主和四皇子啊,和陛下的争吵并没有什么,您已经是皇后的位置了,谁都动摇不了您的身份,该死的人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可是,可是以他的脾气,怕是不会再入凤栖宫了,本宫维持了十几年的体面,要被撕裂了。”李稷如哽咽着道,“这十几年,不管怎么样,他多少维护者本宫皇后的体面,不管多么宠那些妃子,一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本宫这里,可是现在,本宫知道,他再也不会踏入本宫的凤栖宫了。”
“皇后娘娘,其实您该帮陛下的。”箐姑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不,本宫绝不。”李稷如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瓷器扔到了地上,看着瓷器被摔的四分五裂,这才咧嘴笑了笑,“她不仅不能进宫,还得死!”
只要死了,陛下就不会惦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梅真的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李月珠有转醒的迹象?”我皱眉看向一旁的小竹。
当初,李月珠疯癫之后,我故意扶持了春梅,并找小竹要了药,让她成功的怀了顾永亮的孩子,目的就是让她帮我瞧着点李月珠的动静,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不疯了。
接近一年过去了,本是相安无事,结果早晨,春梅忽然送来了消息,说是李月珠好似要清醒了。
李月珠头脑简单,做不出来多大的事儿,但若是疯起来,也是个麻烦精。尤其是在我现在时时刻刻担心宫里的情况下,若是再来一个不计后果找我麻烦的她,我可能会腹背受敌,难以支撑。
所以想了想,我决定出去见一见春梅,把让李月珠浑浑噩噩的药给她,保证在我解决完舞蹈引来的麻烦之前,她不会清醒。
“主子,要不让游二给送过去吧,您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出门。”小竹在我旁边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一年过去了,当年的春梅孤独无助,才会被我们控制住。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姨娘的身份,又生下了顾家的嫡长孙,身份早就水涨船高,和过去不一样了。”
当初,她需要我的帮助,也听从了我的话。
但现在,她未必还继续听我的话,那么她传达过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呢。
“可如果是假的,那么主子您岂不是有危险?”小竹担忧的看着我道,“要不让人假扮一下主子过去,总比你亲自过去要好。”
“可若是春梅只是来试探我的,派个替身过去,会被对方察觉,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不妥。”我皱了皱眉,看向小院里正在发呆的左寒,笑了笑,道,“游二游三都是王爷留下的高手,还有左寒贴身护着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跑出来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是我高看顾家和春梅,以他们的身份,的确找不到高手来杀我,顶多买通一些亡命徒罢了,想要杀我,不是那么简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我并没有想到,想杀我的,根本不是她们。
未时,我简单梳妆打扮了一番,便在左寒和明月的陪伴下,出了相府,前往和春梅约好的满江楼。
走进满江楼的那一刻,我左右看了看大街上的人,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正巧站在一旁的春梅瞧见了我,赶忙对着我迎了上来,我赶紧收回心神,专心致志的打量春梅。
她穿的很是低调,但头上却也是有簪子金饰等物,证明她生活的还不错,一张瓜子脸也变得有些圆润,圆圆的,很有福气。看来她所说的自己相当受宠是没有错的了,只是不知道李月珠醒来的事情,有几分真假。
“您来了。”许是当初我的手段太过狠戾,春梅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敬畏,“我在上面包了房间,您跟我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在春梅身后,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
一直到包厢门被推开,都没有任何异动,我心底琢磨着,也许春梅真的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毕竟李月珠要是醒了放,发现自己的贴身丫鬟不仅当了姨娘,还生了长子,以她的性格,怕是肯定要弄死这个孩子,连春梅也不会放过。
只是我这个想法才刚刚的冒出了个头,就被突然闪出来的利刃给晃花了眼。
“小心。”左寒低呵一声,拉着我的胳膊猛地往后退一步,躲过了那蓦然而出的利刃。
“春梅,你好大的胆子。”看着游二游三迅速跳出来,当初那黑衣人,我看向畏惧的躲在一旁的春梅,怒声道,“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你竟然想反水杀我,说,李月珠许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以她的性格,会容下你们母子。”
“六小姐,不是,不是三小姐。”春梅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生怕那利刃突然就挥舞向了自己,“是,是皇……”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一把利刃猛地刺了过来,正巧把春梅的咽喉割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莫几个呼吸后,鲜血骤然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柜子全部染的血红。
春梅睁大一双眼睛,不甘的看向我,嘴唇抖索了两下,到底还是头一歪,倒了下去。
“主子……”明月护住我,蹙起了眉头,“算错了,来人不仅厉害且数量极多,先走再说。”
说完,拉着我的胳膊,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地面,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周围一直在挑选货物的老百姓,忽然脱掉身上的外裳,露出黑色的夜行衣,而后将我和明月团团围绕在一起。
“左寒!”眼看着围住我们的人比楼上的人还多,明月嘶声力竭的大叫了一声,“下来。”
左寒一脚踹开跟前的黑衣人,游二眼疾手快的把那黑衣人给挡住,这才给了左寒喘息的时间,让他得了空,如鱼跃水一般,自窗口跳到了一旁的街道上,刚好落在我身后,与明月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
“人数太多,杀不完,我待会给你们争取机会,左寒你轻功最好,带着主子走。”明月语速极快的吩咐完,不等左寒拒绝,直接扑了上去,一个人,和十几个黑衣人对打。
我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明月,不行……”
我怎么能丢下相依为命的明月呢,她一个女子,虽学了几招,却也不能打赢十几个大男人,留她在这里,几乎就是死的结局。
“走,不要管我。”明月用左肩硬扛了一剑,不顾喷涌的鲜血,对着左寒吼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寒浑身一怔,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月,拉着我的手,用身体当做盾,又拉了许多旁边的杂物,才勉强带着我,冲出了人群。
“去,去哪儿……”我没有功夫,身子又算不得壮实,所以一路都是被左寒拉着跑。他要是松开手,我肯定立马就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跟我走。”左寒低声回了我一句,见我实在没力气了,干脆一转身,将我背在了身上,撒腿就跑。
在我们身后,七八个黑衣人快步追了过来。
左寒很聪明,一路上都挑拣窄小的小巷子奔跑,即使那些黑衣人再想快速跑过来,碍于巷子实在是窄小,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排着队伍追我们。
可是巷子总归是有危险的,走着走着就容易走到尽头,左寒怕出现这种情况,干脆猛地带我跳上了一个不算高的小墙头,然后往一旁的野树林里跑去。
虽然我并不重,但左寒终究还是要负担我的重量,所以慢慢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那七八黑衣人从距离我们三百尺,到现在已经缩成了一百尺。
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开口道,“左寒,放下我吧,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停下来了,你一个人可以生还的、”
“不许瞎说。”一直沉默寡言的左寒怒斥了我一声,“明月姐把你交给了我,我就不能把你丢下,否则我要怎么跟师傅交代。”
“你师傅?和明月的师傅是同一个人吗?”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
“嗯,一个。”左寒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回答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为什么要不好像你师傅交代呢?应该是不好像明月交代才对。”我随口问道。
“因为……”左寒沉默了一瞬间,“因为明月姐要是没了,师傅会痛苦。”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若不是身后已经有一刀利刃直逼了过来,我想我会继续深扒下去。
“小心。”感受到背后的凉意,我大叫一声,左寒十分机智的带着我在地上一个打滚,躲开了那冰凉的利刃。
我忍着背上的疼痛,咬牙道,“快走,他们追上了。”
左寒苦涩的笑了笑,“没力气了,主子,可能你我要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不许瞎说。”我瞪了一眼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大树的下方,嘱咐他道,“看到那棵树了没有,待会你就停在那里,我们躲在树后,可以喘息片刻。”
“然后呢?”左寒轻声问道。
然后……然后……
我也不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知道,左寒已经没有体力了,再跑下去会力竭而死,既如此,不如留些力量,跟那些黑衣人拼死一搏。
能留住两条命,我们就不算是白死,我悲壮的想道。
从左寒背后跳了下来,看着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猛地跌坐在地上,拼命喘息时,我忍不住心疼的道,“我待会给你撑一撑,你攒够力气了就跑,不许回头。”
见他张嘴想要反驳我的话,我放重了语气,厉声道,“我是主子,我的话你必须要听,你现在是我的小厮,不能违背主人的话。”
许是被我的凶厉给吓到了,左寒瞪大了双眼,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这时,黑衣人也已经追了上来,七八个身体精壮的汉子,将我和左寒围成一圈,生怕我们再溜了。
我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虽然站得笔直,但胸膛起伏的却极为急促,可见刚才那一阵子的奔跑,黑衣人也不好受。
也许他们没立马动手,就是因为几个人已经脱了力气,同时又怕左寒是在藏着杀招,所以只是围着我们,没有立马动手。
我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拖延的方法。
当即,我双手藏在腋下,清了清嗓子,看着戒备的看向我的黑衣人,我笑了笑,“至于这么卖命么,那人能给你们多少钱啊,你说,要是为了杀我们,你们折了至少有一半人,不知道你们觉得值不值。”
“少废话,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俩,任务为重。”其中一个黑衣人嘶声叫道。
其他几个黑衣人蠢蠢欲动的收紧了小圈子,慢慢的靠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那个说话的黑衣人一眼,突然从腋下掏出一个东西,大声道,“皇后想要我死,可以,但我死也会拖上你们几个,你们不知道吧,这是五毒断肠散,只要一遇到空气,方圆百里绝无活物,我们反正活不了了,既如此,不如把你们的命都带上吧,让你们到阎王爷那交差!”
说完,我作势要拆开手里的东西,周围的黑衣人果然被我吓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缩小了一点的包围圈,又回到了从前的大小。
左寒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我怎么知道那个要杀我的人是皇后的。
我冲他笑了笑,心道,本来我也不确定是谁,但春梅死时那个口型提醒了我,我试着模仿了一下,每次念出的都是“后”这个字,再联想一下我跳那舞时候李稷如歇斯底里的摔杯子的行径,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杀我啊。
皇后一出手,必然不是普通人能调动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游二游三还有左寒这三个好手都拦不住他们的缘故。
人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们可能都是大内侍卫重的精英。
可再怎样,他们也是人的身躯,是人就会怕死,怕死就给了我喘息的时间,只要能跟他们耗住,等到人来营救,我就能活下来。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那些大内精英的眼神,方才那个说话的男子仔细盯了我的手片刻,忽然大声道,“她是骗我们的,她手里什么也没拿,赶紧上。”
说完,猛地一提长剑,对着我的手腕就要砍过来。
只要这一下子砍实,我的右手必然是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一枚十字形飞镖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蓦的插入了那黑衣人的后背。
很快,黑衣人面色一白,嘴唇发紫,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黑衣人一愣,左右看了看,厉声喝道,“是谁,是谁,给我出来。”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整个密林里空荡荡的,好像那飞镖是凭空出现似得。
我眨了眨眼,心底觉得机会来了,于是赶忙大声道,“你们看到没,那个飞镖是我射出去的,你们只要再敢对我动手,我就一下子放出六个,弄死你们。”
“是你?”一个黑衣人狐疑的看了我两眼,似乎是在确定我话语的真假性。
下一个呼吸,他猛地倒在了地上,也是白着脸,紫着唇,抽搐了片刻就倒在了地上。
“好霸道的毒。”左寒在旁呢喃。
毒?难道是小竹来了?
我眯着眼睛,还来不及思考,那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许是被这无声的恐惧折磨的要发疯了,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竟然一起对着我扑了过来。
他们认定是我搞的鬼,只要我死了,任务能完成,其他人也不必再死,还能给死掉的人报仇,真是一举三得。
“啊……”我被吓得一声尖叫,原本空握起来的手摊开,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将几个黑衣人气的半死,愈发坚定了要杀我的信息。
“小心。”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左寒,一把将我拉到怀中,用整个背部,为我扛住了五把剑的伤害。
“不……”我失声哭道,“不要,左寒你快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我的哭喊声,又有两枚飞镖扑了过来,“噗噗”两声入肉的声音过后,又倒下了两名黑衣人。
而后,三柄长剑,插入了左寒的躯体。
左寒抿着嘴,想强行将嘴里的血液咽下去,不想吐在我脸上,随后剧痛上来,他软软的趴在了我的身前,不再动弹。
“你们,你们……”我看着那仅剩的三个人,再看看吐血昏迷,身上插了三把剑,即使昏迷都想着要护着我的左寒,不由得怒从心来,想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解决掉这几个人。
蓦的,耳边响起马蹄疾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自远处腾空暴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掠到了我的跟前,并一把将我和左寒两个人拎起,拖着离开了那三个黑衣人的跟前。
在他身后,有另一名执着羽扇的男子上前,唰唰两招解决掉了三个黑衣人,而后一把从白衣人手里接过了左寒,凝着眉头,在左寒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看着血不再奔涌流出,这才舒展了眉头。
我则被那白衣人打横抱在怀里,淡淡的皂荚味儿窜入鼻尖,我恍惚以为是那个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的男子来了。
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英俊却十分冰冷的脸。
原来是南亲王,不是那个蒙面男子。
我的心瞬间低落了下去。
“先生,他怎么样?”我听到聂南浔有些担忧的声音。
“没事。”那被称为先生的男子摇了摇头,自怀中掏出几包上好的金疮药,而后反手把左寒身上的利刃给拔了出来,并顶着喷涌的鲜血,把金疮药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被按的有些疼,左寒发出痛楚的呻吟。
“撑住,左寒,你不能死,这点小伤就死了,你未免也太废物了。”那先生对着左寒厉声道。
我知他是好意,为了让左寒有生存意念,可我不满他如此怒吼左寒,一时间竟没有去思考,这个先生,是怎么知道左寒的名字的。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先生舒了口气,撕下亵衣,给左寒包扎了起来,“失血过多,看来得好好补一补。”
“补的事就交给他的主子吧。”聂南浔略带笑意的低下头,说了一句。
我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对我说的,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谢谢这位先生救了左寒,羲和一定会重重感谢先生。”
“感谢倒不必,日后对我好点就成了。”先生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而后拿起羽毛扇,继续高深莫测的站到方才我和左寒所站的大树旁边。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底高兴左寒不会有危险了,同时也担忧明月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游二游三,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
因一直在思考事情,我竟忘记自己是抱在怀里的。
而聂南浔,也仿佛忘记似得,一直没有把我放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明月奔走而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我时,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主子。”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意外发现明月是横着的,一愣之后才明白横着的是自己,赶忙红着脸自聂南浔的怀里跳了下来。
“主子,你没事吧。”明月跑到我跟前,将我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我没出问题,这才抱着我哭道,“你要是有了事情,明月也不活了。”
我连忙安抚的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不过左寒可能有些不好。”
明月赶忙松开我,去看左寒,发现他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没事就好。”
“多亏了南亲王,还有一位先生,救了我们,那位先生更是帮左寒止了血,否则他会十分危险。”我指了指聂南浔,和那个执着羽扇的先生,结果意外的发现,那位先生不见了。
“咦,那个先生呢?”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树旁边,微微蹙了眉头道,“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也都没说一声。”
“他有急事,先走了。”后脑勺被一只大掌轻轻地摸了摸,我回过头,就瞧见聂南浔对我笑的很是温和。
“哦。”我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纳闷那先生怎么闪的那么快,但多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他几个人的安危身上。
“游二游三他们怎么样了?”我皱眉看向明月,生怕她说出惨烈的结果。
“多亏南亲王带人救了我们,游二游三受了轻伤,没有事情,我已经让他们先行回府包扎了,主子你放心。”明月安慰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一旁躺着的左寒发出了淡淡的呻吟声,我看了一眼聂南浔,有些尴尬的笑道,“王爷,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在面对我的时候,这个冷面王爷总是态度温和到不可思议。
“你能帮我把左寒送回落月阁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和明月都是女子,怕没有力气将左寒安稳带过去,他现在受了伤,满身伤口,经不起折腾……”
“好。”聂南浔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让人驾了马车过来,虽然我也可以把他送回落月阁,但终究不如马车来的平稳,现在跟我走吧,出了林子,就能看见马车了。”
说完,他扛起左寒,丝毫不顾自己白色的袍子被沾染成了红色,就这么镇定自若的在前面走着。
我和明月在后面跟着,一路平静无语。
等回到落月阁之后,天色已经接近黑了下去,小竹在门口不停张望着,瞧见我和明月的一刹那,直接哭了出来。
“白瓷,白瓷,回来了,回来了。”小竹冲着屋内喊道。
很快,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跑了出来,站在我跟前,将我吓了一跳。
“主子,可算回来了。”雪白的人影张口一说话,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白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你怎么……怎么这个样子……”明月收起戒备的姿态,怔怔的看着一身雪白的白瓷,问道。
白瓷害羞的笑了笑,双手在身上拍打了一番,很快,周围弥漫起了白色的粉尘,我眼疾手快的把扛着左寒的聂南浔推进院子里,让他先把伤者送进房间里。
“咳咳,咳咳,白瓷,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强忍着鼻腔内的异样,张口问道。
只是这一张嘴,又吸进了不少白色的粉尘,我直接放声咳嗽了起来。
“啊……”白瓷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一个稍远一些的角落,继续拍打身体。
等到她露出自己原本的身形后,我们这边的粉尘也已经尽数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脸上依旧蒙着一层淡白色的白瓷,有些无奈的道,“你这是掉进面缸里了吗?”
白瓷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本来打算给主子做一碗面鱼儿吃的,结果小竹突然喊奴婢,奴婢一个激灵,就真的栽进了面缸里。”
等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面粉人,但因为着急看我是否安好,所以来不及拍打,就先跑到大门口来了。
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这些人,一个个的不顾性命保护我,担忧我,虽然我们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想吃面鱼儿,白瓷你给我做吧。”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好嘞。”白瓷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小厨房。
这个时候,聂南浔也已经将左寒放回了踏上,出了厢房的门,来到了我跟前。
“多写王爷今日相救,羲和感激不尽。”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我诚心诚意的对他福了福身体,并表达了我自己的感激之情。
连着好几次,都是他救我于水火,更是他把游二游三安排在我身边,才让我不至于立马被那些大内侍卫斩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救我,但心底是毋庸置疑的感激,所以我对他许诺道,“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羲和的地方,请一定要直言,羲和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的。”
“你啊,头上都是面粉。”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接起我的话头,反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头和肩膀,将方才白瓷抖落在空气中,而后又落在我身上的面粉,全部拍了下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刹那,微微一动。
“我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好好的就行,来刺杀你的人想必你也知道是谁了,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留下这一句话之后,他飘然离去。
而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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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皇后娘娘是心急了,连大内侍卫都派了出来,她这么多年笼统也不过收买了这百来个人手,如今折损了约莫四分之一,怕是要心疼死了。”执着羽扇的男子看见聂南浔出了相府,便自大树后跳了出来,同他一边行走,一边议论道。
“数千大内侍卫,想要知道哪个是她收买过得还真不容易,多亏她这次着了急,否则我们还真未必能断她一些羽翼呢。”执羽扇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只可惜,稍微来的晚了些,险些王府就没了王妃,真是险啊,险啊。”
“下次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聂南浔扭头看向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我需要她永远是安全的,我并不希望她涉险。”
“可她已经涉了险了,淳安帝执念十分重,现在有皇后百般阻挠着,王妃还没有那么危险,等时日一长,皇后娘娘败了下去,王妃怕就要成为娘娘咯。”执羽扇的男子撇了撇嘴,慢声道。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她进宫的。”聂南浔寒着一张脸,“先生,给予天的信寄过去了么,时不待我,还有王府里的事情,您老多操心一下,务必准备得好一些。”
“信已寄出,广凉郡那边的也写好了,现在就等着到日子了。”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府里的事情马上也要准备好了,王爷,该着手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啊。”
“可是……”一直都坚定异常的聂南浔,难得的迟疑了,“可是她才十三岁,并且……”
“不要想这些了,到时候人都没了,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处,反正圣旨是铁打的事实,年岁小怎么了,苍周成亲最早的姑娘才十岁,十二岁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宜早不宜晚啊,宜早不宜晚呐。”先生头一次收起了慢吞吞的语气,有些着急的道。
“那……好……”聂南浔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相府,目光中的迟疑,逐渐的转化成了坚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苍周,已经成亲了的皇子,是要辟府出皇城居住的,四皇子也不例外,自从娶了李慕雅之后,淳安帝赏了个四皇子府,小两口就在里面过起日子来。
许是对这个温柔又美丽的皇子妃很满意,四皇子连着许多日子多不曾出府,一直跟四皇子妃在一起卿卿我我。
而今难得出门,却是自己的母后,把自己召唤来了。
“母后。”凤栖宫内,四皇子周奕站在殿中央,看向那个有些疲惫,却依旧穿着最华美的服饰,化着浓重妆容的女子,“不知母后把孩儿叫来,是为何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你成亲过后,好些日子都没来看母后,母后有些想你了。”皇后娘娘戴着细长甲套的手轻拍着身上的凤袍,慢悠悠的道,“你妹妹也来了,你们兄妹多日不见,是该好好絮叨絮叨。”
四皇子周奕一愣,目光挪到一旁有正吃糕点的大公主在周钰,心内十分不解。
哪里多日不见,周钰生性活泼,又得帝王宠爱,是以能时常出入宫门,前两天还去四皇子府好生耍了半天,怎么就变成多日不见了。
正想张口问问,大公主已经开了口,“哎呀,皇兄,你就在这里坐一坐嘛,又吃不了你,赶紧坐下,尝一尝这个糕点。”
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周奕有些无奈,但他素来疼宠这唯一的胞妹,所以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拈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嚼了嚼,感觉味道也就一般,并没有周钰说的那么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想开口问一问的时候,凤栖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宫女就从打开的殿门口,被踹了进来。
周奕被惊的一愣,蓦的站起身体,快步走向那名宫女,发现她正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此刻腰腹部正中一脚,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母后,这……”周奕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一脸的惊愕,“母后,你的宫女被伤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母后并没有任何动弹,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优雅的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母后知道。”
周奕也不是个傻子,瞬间清醒明白了过来,母后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
他站起身,眉目复杂的看着那个一身杀气,正一步一步的自大殿门口走过来的人影,心内翻腾了几次,最终还是乖乖地弯下了腰,低声道,“见过父皇。”
淳安帝漠然的点了点头,直接掠过了他,大步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跟,沉声道,“李稷如,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臣妾没有。”李稷如静静的道,“臣妾不能看陛下眼睁睁的入了别人的圈套,更不能看陛下置江山社稷与不顾。”
淳安帝怒极反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因为那女子不是你特意安排的罢了,你害怕什么,朕给了你皇后的位置,就不会将你从那位子上拉下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这不是地位的问题。”李稷如豁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凝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气势丝毫不弱,“这个庶妹也不过是一年前忽然来到李家的,当初臣妾并没有给予过多关注,可是自从她来了之后,臣妾的母亲和妹妹连着倒了霉。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就臣妾的妹妹和母亲倒了霉呢,所以,臣妾心底对她有怀疑,臣妾不能容忍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后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疑?”淳安帝蹙了眉头,“你怀疑什么?快说,你怀疑什么?”
李稷如咬了咬牙,“臣妾怀疑,是有人想给李佳淳报仇,故意弄来这个女子,不然无法解释自她出现后的所有事情。”
“哼。”就在这时,淳安帝忽然又冷冷的笑了,“朕险些被你的说词给哄过去。怀疑?真的怀疑,你就该去探究背后的凶手,找出是谁的阴谋。可你偏偏没有,你直接派了人过去想杀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你当我真的不懂你的想法?”
李稷如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陛下,臣妾说的是真心话。”
“到这个时候还想欺骗朕!”淳安帝蓦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李稷如的脖颈,怒声道,“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了,傻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朕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吗?朕说了,不许你碰她,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
“陛下……”李稷如强扒着淳安帝的手,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放开,放开臣妾。”
“哼。”淳安帝冷笑了两声,不仅没放,反而加大了力气。
李稷如的脸色开始发红,一直吸不到空气,她感觉自己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
随着脖子的剧痛,她强撑着一口气,歪头看向早就怔在一旁的儿女,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句,“救我啊……”
要你们来做什么的,来救老娘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后……”周钰和周奕终于反映了过来,双双扑到跟前,一个拉李稷如,一个拉淳安帝,大公主周钰更是哭着去咬淳安帝的大手,才在自己母后就要背过气的时候,抢回了她的命。
“母后……”一直没心没肺的周钰被吓得,抱着李稷如涨的青紫的脸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的骂道,“父皇你疯了吗,你要杀了母后吗,难道你要让母后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丈夫掐死的女人吗?”
淳安帝怔愣了片刻,看着自己的大手,再看看已经晕了过去的李稷如,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告诉你们母后,不要再妄图插手朕的事情。”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淳安帝转身离去。
周奕尚且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周钰却忍不住抱着昏迷不醒的李稷如,嚎啕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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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时,我正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拈了一杯茶,躲在窗户跟前晒太阳。
白瓷过去开了门,我透过大窗,意外的看到了许久都不曾见到的父亲。
这些日子,父亲一直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做些什么,我已有十数日不曾见过他,没想到,今日他来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被打开后,父亲双手负在身后,阔步走了过来。
因我这窗子比门还直对落月阁的大门,所以父亲也就没有进正房,直接站在窗外沉声道,“南亲王送来了几个成亲的日子,为父在里面给你选了一个。”
说完,把一张宣纸放在了我跟前,里面写了四个日子。
今年的五月份,今年的十月份,下年的三月份,下年的九月份。
而父亲手指着的,正是第一个日子。
这么快!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父亲,“太快了吧,也还就一个月了,羲和才将将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是不是有点早……”
“你七妹妹比你还小个一岁,已经进了宫做了兰妃,你这年纪也不算太小了。”父亲沉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有些错愕,苍都多数女子都是及笄之后成亲,像这种才十三四岁就嫁人的十分少见,怎地父亲如此着急,直接坏了我的计划。
父亲顿了片刻,许是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不由得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府里的人都走光了,就你一个小姑娘了,早日嫁出去对你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李思若去大燕了,李映雪私奔了,李兰焉进宫了,李慕雅也做了四皇子妃。
李家,可不是只剩我一个小姑娘了。
可这并不是父亲着急让我出嫁的理由,莫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思及此,我蹙起了眉头,试探的询问父亲,“父亲,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羲和啊。”父亲叹了口气,“听父亲的话,早日成亲对你好,就定这个日子吧,你这些日子给自己好好准备成亲的物什,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说完,负手离开了落月阁。
我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比一年前我初见他时又老了很多,白头发从鬓角蔓延至了半个头,背影也有些微微的佝偻,原本健壮的身体,似乎也消瘦了很多。
“李家要变天了吗?”我喃喃地道。
父亲如此的着急,让我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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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聂南浔派了人手在落月阁严密的将我守起来之后,从先是李稷如三番四次请我入宫,再就是李兰焉三番四次请我入宫。
长公主对我发过宴会的帖子,连李慕雅都邀请我去四皇子府玩耍。
只可惜,这些日子我被父亲和聂南浔两个人盯住,落月阁更是被围的密不透风,直接导致了别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相府和苍都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传来任何喜气洋洋的消息,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南亲王的亲事,在五月份就要举行。
唯一能打听到的,就是广凉郡那边似乎又起了波澜,几位偏将好像闹起了矛盾,争执不休。
而父亲,似乎一直在忙碌的寻找什么,但却没有找到,以至于他一直唉声叹气。
整个苍都皆笼罩在一股风雨之前的平静之中,即使我深居闺阁,却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主子。”小竹端着一碗牛肉面送到了我的跟前,“快些起来吃早些东西吧。”
我应了一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已经上了三竿的日头,叹了口气。
因是睡得回笼觉,所以我衣着首饰都十分稳妥,不过是爬起来穿双绣鞋就可以了。
可谁知,就在我刚刚提上鞋跟的一瞬间,小竹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我被她唬了一跳,险些又摔回床上。
“主子,主子……”小竹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又眨了眨眼,拉着我,去了院子里,将我左右看了一圈,才狐疑的道,“小竹瞧着,主子刚才好像白了很多,连带着斑点都淡了许多。”
“我白了?”我很惊诧的看着她,双手捂着面孔,满满的不敢置信。
“对对对。”小竹连连点头,“这些时日,总觉得主子好像白了一点,但仔细看,还是和从前一样,小竹也以为自己是错觉,可是今日小竹看的真真切切,主子的脸,就是淡了一些,尤其是脸颊部分的小斑点,几乎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真的?”闻声而来的白瓷和明月,捧着我的脸,左右研究了一番,最后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真的白了。”
“我白了……”我心底十分高兴,“可能是我年纪大,脸大了,斑点就被撑的大了吧。”
“应该是。”白瓷也不懂这方面,只陪我一起高兴,只有小竹狐疑的嘀咕了两声,但我却没有听见。
“今天的午膳加餐,小竹,给大厨房送银子过去,就算六小姐心情好,要请院子里的人吃大餐!”我心底豪气顿生,一拍桌子,就让小竹给大厨房送了二十两银子。
落月阁的丫头小厮们高兴地欢呼成一团,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底也是喜气洋洋的。
回想起小竹给我端来的牛肉面,我赶紧回了内室,净了手,就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牛肉面。
才吃到一半,落月阁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小丫头打开了大门,就看见父亲带着几名绣娘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名绣娘我见过,二十几天之前,父亲刚刚说过要尽快让我嫁给聂南浔,紧接着就带来了几个绣娘,说要替我赶工嫁衣,特意来量我的身体尺寸的。
嫁衣这种东西,在女儿家的眼里是很神圣的存在,是要提前一两年自己一针一线绣成的,极少有人会去要别人绣嫁衣。
而我,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看着父亲来到我跟前,我推开吃了一半的牛肉面,让小竹捧了下去,明月递给了我帕子,我接过来擦拭了嘴角,这才轻声道,“女儿见过父亲。”
“嗯。”父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嫁衣已经缝制好了,数十个绣娘不眠不休的帮你赶制出来的,是南亲王找的人,样式很美,比你大姐姐当年成亲还要美,所以你不用留遗憾。”
说完,他身后为首的绣娘,赶忙从后面几个绣娘手里接过了托盘,而后由父亲亲手拉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奢华又极美的凤冠霞帔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坦白说,很美,但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有姑娘会喜欢在一个月之内就匆匆的要嫁人,变化来得太快,计划追赶不上,我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也不是很排斥聂南浔,但让我嫁给他,我真的做不到。
嫁人这么郑重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就在这时,我脑中忽然蹦出两个小人,她们彼此插着腰,怒视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边的小人说,“还喜欢的人呢,你当初那么喜欢聂长安,不惜放下身段主动追他,结果呢,当了帝王之后还不是变了心,勾搭了你庶妹就算了,还把你害死,这就是你选择的爱情,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右边的小人说,“也许只是聂长安这样呢,不代表聂南浔也是这样的人,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掉河里了,就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左边的小人怒火熊熊的道,“我哪里不理智了,我哪里不理智了!不说聂长安,只说你喜欢谁,难道你内心喜欢的不是那个蒙面?你后来得知他拜托别人救你,自己却不来,你真的没有失落过吗?”
右边的小人,高傲的扬起了脑袋,“蒙面只是早出现了而已,要说救了你,聂南浔救的更多,而且也最关键,一个迟了两步而已,若真论感情,哪个厚哪个薄,还不好说呢。”
左边的小人愈发恼怒了,“你胡说,有的时候早晚出现就代表了一切,晚一步出现,那就是他倒霉,是他排不上队。”
右边的小人扬起了不屑的笑容,“可蒙面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这种连出现救你的勇气都没有,你要跟他在一起,确定吗?”
“你……”左边的小人被噎住了,“那你真的甘心跟聂南浔在一起吗,万一蒙面出现了呢?你到时候要纠结死的,除非……”
除非什么?
看着左边的小人一直不说话,一直静静地盯着凤冠霞帔的我忍不住张口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俩是一个人。”右边的小人大声道。
我浑身一震,来不及说任何话,耳边传来了父亲有些不耐的声音,“羲和,你到底看好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抬凤冠霞帔的绣娘几乎要端不稳这托盘了,赶忙挤出一个笑容,“放这边吧。”
绣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抖着手把托盘放到了圆桌上,而后就恭敬地站到了一旁。
“这衣服,女儿很满意。”我长舒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满意就好,准备好吧,后日就是你成亲大喜之日了,可能来的人不会特别多,你要懂事一些,这场婚礼,的确是有些急促了,但父亲不会亏待与你的。”父亲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落月阁。
他一边走,一边望着天,喃喃道,“成败在此一举,在此一举啊……”
几个绣娘也紧跟着他告辞离去,落月阁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件凤冠霞帔而已。
“主子,你要试一试吗?”小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打开靠院子的一扇大窗,端了一杯茶,再次坐到了窗前,任由阳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其内,浑身暖意洋洋。
“主子她……”小竹担忧的同明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工整又华丽的凤冠霞帔,均是叹了口气。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嫁给南亲王这么好的男人,英俊有身份,又愿意为了主子不娶二妇,痴心多情,为什么主子就是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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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才刚朦胧的亮起来,我就被小竹从床上拽了起来,为我梳妆打扮沐浴,穿凤冠霞帔。
这些东西,我已不是第二次接触,所以熟悉的紧。
只是,总觉得相府有些安静的过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时,嫁给聂长安的那天,从半夜就开始放鞭炮,天朦朦胧的时候,所有的相府人员就开始动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我坐在淳香阁内,来往都是匆忙的丫鬟小厮,喧闹声不绝于耳。
但现在……似乎寂静的有些可怕。
沐浴完毕后,天已经亮了,白瓷在为我亲手绾发,落月阁的大门传来了响动,有丫鬟过去打开门,迎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客人进来。
是我偶尔能在宫宴上碰见,却只能擦肩而过,并无交谈的,从前的好友,大长公主。
她今日穿着黑红色相间的曲裾裙,举手投足间一股从容的大气和优雅,在见我时,她礼貌的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见过,大长公主……”我赶忙站起来,就要对她福身下去,却被她给拦住了。
“新娘子最大,不用客气。”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扶着我坐回了原位,并从白瓷的手中接过梳子,淡笑着道,“皇叔祖来请我做全福夫人的时候,还将我吓了一跳,只听闻你们被赐婚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你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她的舞蹈,但我想,总归是和她有一丝关系的人,从前我总是依赖她过多,如今为会跳她舞蹈的你来做个全福夫人,就当帮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长公主嘴里的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是谁。
没想到,她还记得我曾经对她的好,不枉我曾经和她如此亲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大长公主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思绪里,一边为我梳头,一边淡淡的道,“我皇弟一直想要你进宫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其实不进最好,我想若是她,也肯定不会选择进的,他这个人,就不配拥有炽热单纯的爱情,我虽是他姐姐,却也不会帮他。皇叔祖这亲事办的如此隐秘,怕整个苍都的人都不知道,但他却偏偏选了我,我不会辜负皇叔祖的信任的,你们成亲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
说完,正好即将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公主拉着那缕发丝,轻轻地梳动了起来,一边梳,一边轻吟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长公主亲手为我戴上了凤冠,便离开了这里。
“好漂亮啊。”小竹绕到我跟前,笑嘻嘻地道,“总觉得主子今日又漂亮了许多,难道是粉敷多了,所以显得格外好看。”
“去你的。”我嗔了她一眼,“快点拿吃的过来,你的主子要饿疯了。”
“主子,不能吃东西啊。”小竹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若是吃了东西,要去如厕可怎么办,霞帔虽美,但着实厚重,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穿脱就得一个时辰,去如厕也来不及啊。”
“还是吃点吧。”明月明显比小竹有经验了许多,她从外间端来一盘芙蓉糕,放在了我跟前,笑着道,“汤水怕是不能吃了,糕点还是要吃一点的,不然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饿的胃绞痛该如何是好。”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乐了,整个房间里,终于有了成亲时该有的喜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两口芙蓉糕,饥饿感退去之后,小竹就想给我穿上凤冠霞帔,被我拒绝了。
“还早,不着急,等快来的时候再穿吧。”我特别讨厌那种端坐着等待的感觉,所以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我站起身,站到了院子里。
“那我让左寒过去看看吧。”明月说着,对着西厢房喊了一声,“左寒,你去看一看,南亲王的迎亲队伍何时来?”
前些日子才将将养好了伤口的左寒,沉默着站在厢房门口,目光自我跟前扫过,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等会吧。”左寒沉声说道,“迎亲队伍至少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动。”
因为聂南浔想要瞒住宫里的人,就得在宫里的人来到之前,与我拜了天地,以此推算,他一定会在拜天地前没多久出动迎亲队伍,省略掉无所谓的等待时间,要的,就是迅速的拜堂。
拜完了堂,宫里的人再想让我入宫,基本就没什么可能了。
我正是想到了这个原因,才没有按照原本的时间穿上凤冠霞帔,反而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走动的原因。
没想到左寒也如此聪明,我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扭过了头,张望着相府大门的方向,没看到他苦涩的笑容。
我现在心底想的是,如此匆忙的通知,弟弟怕是参加不了我的成亲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之前,父亲强硬的定下了我跟聂南浔的成亲日之后,我就着人给李斟送去了消息。
屈指一算,从广凉郡到苍都约莫二十来日的时间,我那信去要时间,李斟回来也要时间,算来算去,起码也得四十来日。
所以,想要弟弟来送我成亲,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苍周的习俗是,女子成亲时,由兄长背着上花轿,可整个李家只剩我一个小辈了,谁来背我呢?
看来我只能一个人上花轿了。
失望的垂下眼帘,我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便准备回内室坐着歇一会,推开门的一刹那,左寒突然出声道,“若是没有人背你,我来背你吧。”
我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他,发现少年一张精致如少女的脸蛋上被红霞密布,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红霞渐渐地变成了烙铁。
就在我以为左寒就要被自己的脸给烫死的时候,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在门口的丫头顺手开了门,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门中央。
“弟……二哥。”我惊呼一声,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大步的跑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从送信到现在,不过整整一个月时间,我预算着,弟弟也许能在我回门那日回来,却没想到,他竟在我成亲之日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一脸胡子拉碴,好像很多天没洗过脸的男人,我突然就哭了。
我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弟弟,却被他躲了过去。
“别,身上太脏了。”弟弟挠了挠头,笑了笑道,“还好能赶得及,不过我不能这一身出现,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我回过神,“跐溜”就跑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如果不是门口停留着一排脏兮兮的脚印,我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幕是幻觉了。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开心的回了正房,没有看到一只伫立在西厢房门前,一脸落寞的左寒。
连,送她上花轿,都没有资格呢……
很快到了时间,我在小竹和白瓷的帮助下,穿上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霞帔,又蒙上了盖头,而后安静的端坐在内室贵妃榻上,静静地等待花轿的到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之后,相府忽然响起了炮竹的声音,紧接着,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一身新衣的父亲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与以往截然不同,一身红袍的聂南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时不同往日,阻截新郎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王爷啊,以后我们羲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并谨守当初的诺言。”父亲意有所指的道。
当初的诺言,可不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本王此生不娶二妇”。
如此话语,莫说是一个少女,便是一个八旬老太听了,都忍不住动心吧。
聂南浔郑重的点了点头,因时间着实紧迫,便直接给简单洗漱了一番勉强看起来不那么邋遢的李斟一个眼神。
李斟点了点头,去了内室,弯腰,半蹲在了我跟前,低声道,“羲和,上来吧。”
莫名的,我有些想哭。
当年我成亲时,他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只知道蹦跶着喊我“大姐姐”,而后拉着我的裙摆不让我走。
谁能想到,十几年之后,他会蹲在我跟前,背我上花轿。
“嗯。”见他稳固好了身形,我点了点头,趴在了弟弟的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苍都百姓在盏茶时间之前,眼睁睁看着南亲王府里走出了一列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往相府走过去,他们才知晓,原来南亲王要娶相府的三小姐了。
虽说这婚礼出现的仓促,但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亲王该有的姿态,完全做足了。
苍都百姓们一边诧异着,一边蹲在路边上,只等着迎亲仪仗过去,捡他们洋洒出的铜钱,以及糖果。
等到这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经回了南亲王府,恼怒的帝王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急匆匆的站起了身,连“摆驾”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就冲出了乾清宫。
我坐在花轿里,抱着一个圆润的大红苹果,心底感慨万千。
当初我不知怎地,许是给李兰焉下迷魂散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吸入了一点吧,当时没发作,后来发作了,然后无意识的跳了那个舞蹈,引发了如今一连串的事情。
淳安帝想要我入宫,聂南浔着急娶我,虽然他们每个人我都不想嫁,但比起进宫来说,也许做几年的南亲王妃,并没有如此难以接受。
这么想着,我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也渐渐的放平了下来。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花轿停了下来,我心知接下来是踢轿门的环节,已经闭上眼屏住了呼吸,只等那一脚的到来。
然而,想象中“砰”的一声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吱嘎”的一声响动。
我睁开眼,就看见花轿门被一双白皙温柔的手给推开,紧接着,一张带着棱角分明的面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踢轿门,这所谓的踢轿门,不过是对夫人的下马威罢了,想要夫人日后贤良淑德,照顾老人,传宗接代。”仿佛猜到了我盖头下诧异的神情,聂南浔缓缓解释道,“我不需要给你下马威,也不需要你日后贤良淑德,羲和,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依稀记得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三四岁的年纪,因为不想学棋而发了脾气,娘亲抱着我,就是这么怜爱的我说的。
后来,我果然棋只摸了个大概,并未像琴一样精通,因为我娘说,兴趣才是最好的先生,喜欢才能做到最好,阿淳,你以后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莫名的,胸腔涌出一丝感动,鼻尖也升起了酸酸涩涩的感觉,我看着那始终镇定的伸向我的白皙手掌,勇敢的伸出手,与之紧紧相握。
在聂南浔的微一用力之下,我被带离花轿,跨过了火盆,踩着红色的毯子,一路走到了南亲王府的正厅。
因蒙着盖头,我看不清楚周围,只能紧紧地握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让我感到十分熨帖的是,身高腿长的他考虑到了我步伐的大小,几乎每走一步就稍微停顿片刻,只为等我与他齐头并进。
因为早就知晓这场亲事保密性极高,所以我并未对来客有多少期待,在我的预想里,南亲王府可能也就跟相府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奴仆在穿梭,也许就只有主人家了。
但当我伫立在正厅内,听着耳畔的熙熙攘攘时,才惊诧的垂下双眼,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向正厅两旁密密麻麻的双脚。
“嘿,新嫁娘终于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旁响起,“千翎在这里祝皇叔祖,和皇叔祖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旁边响起哄笑。
“你这小子,平日里叫我南浔,这会就叫起来皇叔祖了。”聂南浔淡淡的笑着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舒坦点。”
“唔,我也这么觉得。”聂千翎嬉笑着道,“我一直觉得,先成亲的会是我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而且速度贼快,保密程度贼好,你说要撞上我出门不在苍都的日子,岂不是错过了你的婚礼。”
“唔,你若是想成亲,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面对聂千翎的调笑,聂南浔始终淡定的道,“赶紧让开,要到吉时了。”
聂千翎这才嬉笑着站到了一旁,待南亲王和新嫁娘都扭过头,正对着正厅上的牌位时,笑容这才微微落了下来。
心底,有些怪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当时自己也有可能娶到这个女子吧。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成了自己奶奶辈的人了,这不由得让他感慨一声,命运无常。
皇宫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皇兄逼着李羲和入宫的事儿聂千翎也十分清楚,他就纳闷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寻找于一个替身呢,即使再像,终究不是那个人。
这么想着,聂千翎的心停顿了片刻。
的确,替身很不理智,可如果知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这想法让聂千翎有些怔愣,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高昂的“一拜天地”,他扭过头,就看到新嫁娘和聂南浔双双弯腰,对着天地作揖。
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这么丑一个姑娘,他聂千翎这种浪荡公子,才不会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聂千翎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微笑,恰巧耳边传来第二声高昂的“二拜高堂”。
高堂是没了,太祖皇帝老蚌生珠,六十好几的高龄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送回苍都后没多久就没了,所以这高堂,也只得对着牌位拜了。
弯腰,作揖,再直起身体。
那声音继续喊道,“夫妻对拜”。
拜了这一下,就是真正的礼成了,以后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即使镇定如聂南浔,这个时候,掌心也忍不住出了些汗水,微微湿透了手中的红绸。
低头,弯腰——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大叫声传来,“慢着!”
堵在门口观看的丫鬟奴仆被清理来,一身明黄的男子,不怒自威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定在两个红艳艳的新人跟前,蹙眉冷声道,“朕何时准许你们成亲了。”
聂南浔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掌心的湿润又恢复成了干燥,他挺着笔直的身躯,双目毫无波澜的看向淳安帝,“赐婚圣旨上写的‘择吉日成亲’,南浔私以为,这日子是可以自己定的。”
淳安帝沉默了片刻,“朕会为你们择吉日,南亲王这些年为苍周做出了如此贡献,亲事怎可如此寒酸,今日且就算了吧,日后再说。”
他话说的含糊,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你们今日不许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明白帝王为何如此说话。
虽然南亲王这场婚礼来的是突然了一些,可所有的都置办好了,就连礼都成了,就差入洞房了,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别人,日后再成亲吧,这不是玩弄人呢么。
聂南浔轻轻一笑,拉住了身旁女子的小手,面容上有一丝寒意闪过,好在他往常都是板着脸毫无表情,所以其他人也没看出异样。
“陛下,礼已成,今日作罢,怕是不好吧。”他垂下眉眼,冷冰冰的道。
周围议论声更甚——虽说淳安帝的心有不少人都知晓,但这毕竟是宫闱私事,不可能被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大部分不会知道,皇帝正觊觎着他的叔祖母。
而偏偏,淳安帝这人最注重名声,所以他怒闯婚礼,借口却也不过是,亲事太过寒酸,委屈了南亲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朕想要这个女子入宫。
所以,聂南浔信心十足,气定神闲的拉着身旁女子的小手,柔声道,“羲和,今日的亲事,你可嫌弃寒酸?”
盖头下的小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些许,连带着盖头上的小流苏,也跟着晃动不止。
“朕……朕不能如此对苍周的将臣。”淳安帝梗了脖子,吞吐了片刻才咬牙道,“统领万军的将军,亲事如此寒酸,可不是伤了万千子民与将士的心,朕……”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声给抢了,“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自人群后缓缓踱步而来,笑语晏晏的道,“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知道您心急祝福这对新人,毕竟当年太祖爷爷最担心的就是皇叔祖以后的亲事,想当年,先帝在世时还想着,要不要给皇叔祖先行赐个婚,保他无忧,谁曾想皇叔祖一口拒绝了,所以先帝直到临去前直对皇叔祖的亲事忧心忡忡。如今皇叔祖总算是觅得佳人,想必先帝和太祖爷爷泉下有知,心底也是无限欣慰吧。”
说完,上前一步,和淳安帝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两位新人笑了笑,“本宫今日来的有些着急,还好礼物是早就预备好了的。”
说完,拍拍手,箐姑姑j就捧着托盘走到了跟前。
“李稷如……”淳安帝压低了声音,靠近皇后身边,语气威胁道,“你若是识相点,就帮朕搅散了这场婚礼,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李稷如冷冽一笑,“陛下还知道有后果这个东西,没有能包住火的纸,更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陛下想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否则大可继续下去,臣妾也不必费尽心思在这里救陛下了。”
“救朕?”淳安帝被气笑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之大引来了全体人的注目。
“陛下也觉得这桩婚事好?”聂南浔在旁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多亏了陛下把羲和赐婚给南浔,否则这样好的女子,不知去哪里找呢。”
说完,右手五指与女子五指交错,形成了紧扣的十指。
淳安帝被气的鲜血吐血,他咳嗽了两声,刚想斥责聂南浔,就听得李稷如在旁笑着道,“早先就听说南亲王对我这六妹妹用情极深,如今亲眼见到了才晓得,我这六妹妹福气真好。”
“娘娘谬赞,真心待人,本该如此。”聂南浔在旁不卑不亢的道。
李稷如笑了笑,眼底有一抹危险闪过,片刻后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不过呢,我这庶妹年纪小,怕是伺候不周到王爷,为了保护我这年纪幼小的庶妹,本宫琢磨了很久,决定还是送最真切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一把拉开那托盘,就瞧见上面放着薄薄的四张纸,有好事者伸头过去看,发现竟然是四张身契。
“这是四个宫女的身契,往常在凤栖宫里也是极得本宫之心的,今日见你们大婚,便割爱送给了你们,不必因她们以前是凤栖宫的人就给优待,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李稷如淡笑着,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几分暧昧。
周围人观望着,心底忍不住一个咯噔。
所谓的年纪小,不过是说新嫁娘没法承欢,既如此,干脆送了四个宫女过来,用来分解新嫁娘的忧愁。
这不过是说法上好听而已,实际上这种做法很损的。
别人新婚,你却送去了几个通房,还告诉别人别客气,该怎么用怎么用,这不是往人头上泼粪,还叫人不要感谢你么。
若是普通姑娘遇见了这种事,娘家嫡姐来堵心,偏偏身份高还不能拒绝,八成都要哭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了,我并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我甚至没有气恼,平静的就像今天要被迫接受四个通房的人不是我一般。
我的左手依旧与聂南浔紧紧地相扣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肌肤接触的原因,我总觉得身后像有个后盾一样,心底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就像是我知道,他会像现在一样,声音冷淡的拒绝,“抱歉了,皇后娘娘,南浔说过,此生不娶二妇,只要羲和一个。”
“不娶二妇,这可不是娶,说得好听点,不过就是暖床的丫头罢了,王爷何必如此纠结。”李稷如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床的,羲和一个人就够了。”聂南浔扭头看向我,冷淡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是不是,羲和。”
“嗯。”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符。
“所以,陛下,皇后娘娘,恕南浔不能接受。”聂南浔回过头,暖意顿时消散,声音恢复冰冷,让周围才从冰山掉进火炉的人,再次掉入了雪山。
“你……”李稷如没想到这个南亲王如此不识好歹,自己来帮他挡住了陛下,他却连自己这一点小小的好意都要拒绝,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旁知道自己带不走这个女子,所以干脆静静的看李稷如为难新婚夫妇的淳安帝也皱了皱眉,刚想施压让他们接受这四个宫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有些不耐的女音,“够了。”
我抬起头,一把抓掉自己头上扰人的盖头,感受着那红彤彤的世界终于变得一片清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种满眼睛都是红,只能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却好似身处牢笼,说了别人也听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我知道这举动有些惊世骇俗,但我不得不摘掉这盖头,才能保证自己的气势,跟李稷如对峙。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阳光从大厅门口照耀进来,刚好扑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眯了眯双眼,“首先,羲和在这里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愿意来参加羲和的亲事,如果有礼物相赠,羲和愿意接着,只是可不可以让婚礼继续下去,羲和也是重视吉时的人,这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亲事,希望皇后娘娘和陛下可以不要计较羲和的失礼。”
说完,我对着二人福了一福,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两人震惊的神色。
淳安帝是惊讶,是狂喜,是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是怔愣,是惊恐,是害怕。
“阿淳。”淳安帝激动的看着我,大声道,“阿淳,阿淳,你回来了……”
“李佳淳,李佳淳,不,不可能是你……”李稷如则发了狂的大叫。
我身旁的男子见状,赶忙挡在了我的身前,阳光被他遮去,我原本眯着的眼睛,也慢慢的可以睁开,正好看到淳安帝扑到我跟前的一张老脸。
“阿……”他原本张口的呼唤突然中断了,紧接着,他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得,仔细盯着我瞧了两眼,最终失望的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李稷如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待瞧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古怪。
淳安帝对视了李稷如一眼,他们两人都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陛下,陛下,回宫,回宫好吗……”李稷如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臣妾想跟你说些事情。”
“好。”淳安帝深深地瞧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李稷如让箐姑姑把那四张身契塞到了聂千翎手里,转身也跟着淳安帝离去。
被中断的仪式终于可以进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聂南浔紧蹙的眉头,和担忧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他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别怕,没事。”
帝后的阵仗离开了南亲王府,原本寂静的客人又开始欢笑热闹了起来,我低下头,就听到司仪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
眼前再次被一片通红笼罩,小竹快速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将我引到了洞房,并扶着我坐在了洒满花生桂圆和红枣以及瓜子的大床上。
“请王爷挑喜盖。”喜婆拿了一杆秤,递给了英俊的冷面王爷。
盖头被挑开,眼前再次一片明亮,我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瞧见聂南浔正坐在床沿,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怔,连忙看向周围,却发现丫鬟婆子,包括喜婆在内,全部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没事,就是想着,你该更美的。”聂南浔笑了笑,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掌,在我的脸颊上抚了抚。
许是上战场许拿兵器的缘故,他大掌外面看着白皙修长,内里实则粗粝磨人,尤其虎口方向,有很厚很厚的茧子。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拉住了这个在我脸上摩挲的大手,往眼前一放。
刹那间,我面色陡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面色不对,连忙柔声询问我。
我的心底一顿,咧嘴笑了笑,“没多大事儿,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可要如厕,莫要跟我客气,想去就去。”他抽走我跟前的手,在我头上摩挲了几下。
“嗯。”我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出去应酬一番,想吃什么让丫鬟去弄,哪个都差遣得,知道吗?”聂南浔抵着我的额头,温柔的交代我。
我点了点头,这次连声音都不想出了。
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我扯掉头上的凤冠,就瘫倒在了床上。
小竹在旁边着急的叫喊,“那上面还有花生桂圆呢主子,太硌人了,小竹给你收拾下再睡。”
我没有理她,扯过一旁的被褥,勉强垫着,感觉没那么硌人了,便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任由心底思绪翻腾。
那双手,我见过很多次。
海棠还活着的时候,我闲逛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们时,我见到了这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翎宫我险些被淳安帝发现的时候,来救我的那个白衣人,也是有这么一双手。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迟钝。
为什么,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脸是可以被人皮面具覆盖的,连声音也可以控制着改变,但唯独手,是改变不了的。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如此白皙修长的手,本身就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至少我所见过的男子里,也唯有聂千翎的还算干净,却及不上他白皙。
真是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蒙面就在我的身边,他扯了面具,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我,还谎称是被拜托来的,让我以为蒙面真的远走天涯再也不出现了。
若不是这次他的手露出了破绽,谁能想到,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一刹,我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感觉。
我对蒙面有好感,毋庸置疑。后来随着时日渐长,聂南浔对我照顾颇多,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也会对他心有好感。
可是因先对蒙面有好感在线,我对聂南浔的好感令我十分的不安,许多次我都会质问自己,难道我是个花心的女子?可以同时对两名男子有好感?
现在,不用纠结了,原来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有解脱的感觉,也有些窃喜,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来的不解和困惑。
他为什么不对我直言,他为什么会帮助我,又为什么故意扯了个蒙面的身份,不以自己真实的身份来见我呢。
这些困惑,令我辗转难眠,几次来回翻腾后,卧房的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是内室珠帘被撩开的声音,我以为是小竹,所以便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可是忽然间,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微一用力,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而后淡声道,“把床收拾干净。”
“好,王爷。”白瓷在一旁脆生生的应答道。
我感受着身体被两只手托在半空中,因为心底不开心,我便把头埋在他臂弯里,像鸵鸟一样,骗自己睡着了。
蓦的,我感觉身前的胸膛传来两声震动,紧接着,一个压沉了许多的男声在我耳畔悄悄道,“这么早就睡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困了。”我十分简洁的吐出两个字,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困了,那边睡吧,我也要去前院了。”聂南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淡声道。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又被放了下来,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身下的手骤然离开,我急忙快速的睁开了双眼,结果不期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你不是走了么?”我呆愣愣的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出了房间,隐约传到了前院,让正在酒盏交错的众人愣神了片刻。
聂千翎一口闷了手里的酒,长舒了一口气,调侃着笑道,“看来女子果然是火,竟然连南浔这么一个千年冰块都融化了,听听他这笑声,我可从来没听过。”
此语引来了众人的笑声,正厅内又是一片觥筹交错,因正主不在,即使在他们也不敢围攻那位冰山王爷,便拉着这个好说话又豪爽的恭亲王不放,一杯接一杯的递了过去。
聂千翎倒也来者不拒,一口一口的快速闷着,约莫喝了十几口之后,他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便借口如厕,出了正厅,站在南亲王府的院子里,看着已经隐约黑下来的天色,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明明,今天很开心的啊……怎么总是觉得……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呢……
他甩了甩头,踉跄的走了两步,却还是想不通这淡淡的不舒服在那里,只好放弃想,回头继续与众人饮至酣醉。
————————————
“你笑什么。”我剜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就是蒙面,蒙面就是他以后,我原本对他还有些谨慎的心态,忽然就放松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
“没笑什么。”聂南浔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道。
他才不会说,他挑了盖头之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因她不愿意说,他不想难为她,便先行离了房间,留她一个人思考。
后来才走到正厅,又觉得留她在这里不合适,便同先生说了一声,又回来了,结果不期然的看到她躺在床上,噘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没什么就不许笑。”我用脚踹了他的脚一脚,闷闷的转过了身,许久后,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瞒了你什么?”聂南浔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迅速的漾起了笑意。
“比如,比如……”我犹疑了很久,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扭过身,抓着他的手,在他跟前晃了一圈,“你知道皇宫里有个凤翎宫吗?”
“知道。”聂千翎依旧淡淡的道。
“那你去过吗?”我仰起头,眼带期盼的看向他。
这一次,聂千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是我。”
就这两个字,比一大番的解释来的还有效果,我抱着他,忽然就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完全理解不了的,忽如其来的情绪,引发出了嚎啕大哭,连带出了鼻涕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边哭,一边毫不客气的蹭了他一身。
大红色的喜服,因为附着了眼泪而深一块浅一块的,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轻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柔声呢喃着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随着他呢喃的声音变小,我渐渐地陷入了睡眠。
——————————————-
看着眼前女子已经沉沉睡去,聂南浔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为她脱去喜服,又叫小竹打了温水过来,湿了洁白的帕子之后,亲手为她擦拭了面容。
看着厚厚的粉被一点点擦拭去,露出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转身出了房间。
在喜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执着他标志性的羽扇,一边左右偷看,一边调侃聂南浔,“看来你真的栽她手里了。”
“很早以前就栽了。”聂南浔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明月去给羲和做吃食了,掐指一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执羽扇的男子浑身一僵,立马像挣脱绳子的兔子一般,迅速的翻墙溜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古语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语虽有夸张,却也让人明白,帝王的怒火,绝对不一般。
从南亲王府回来之后的淳安帝,就像发了疯一样,若不是吕公公和黄公公两个死命的拦着,怕是要将整个乾清宫都给砸了。
按照往常情况,李稷如一定会机智的逃避开帝王的怒火,等这个男人平静下来,再来与他商讨事情。
可是这一次,李稷如却死死地跟在淳安帝身后,他打砸乾清宫,她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直到淳安帝力竭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她才上前一步,急促的道,“陛下,方才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淳安帝眯着眼睛,回忆道,“阳光之下,朕清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很是年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比我,初次见她还要小……”
“臣妾也看到了。”李稷如抖抖索索的道,“陛下,陛下,那是个妖女,妖女啊,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淳安帝冷冷一笑,“朕不会杀了她,朕要得到她。”
说完,猛地站起身,阔步离开了乾清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公公与吕公公紧随其后,也离开了这乱成一团的乾清宫。
李稷如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淳安帝的背影消失,她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梁,冷冽的笑了笑,“斗吧,斗吧,都死了才好,反正这天下,注定是我皇儿的。”
乾清宫的厢房内,已经消了火,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淳安帝静坐在上首,几个心腹大将坐在下首,均是惊恐的盯着淳安帝,不敢相信他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陛下,这广凉郡能被镇守,与南亲王这么多年打下来积威有很大关系啊,若是南亲王没了,怕是大燕很快就要卷土重来。”心腹其一苦口婆心的道。
淳安帝的眉眼冷冽了瞬间,“朕就不相信,朕堂堂苍周,若是没了个将军,便会覆灭不成、”
“覆灭倒不至于,主要是广凉郡那边粮食产量极高,大燕早就虎视眈眈,如是落入其手,怕是……”那心腹继续劝道。
“不用说了,朕主意已定,自他上战场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难道除了他,就没有一名才能出众的将军了吗?朕不信,你们要快些找,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将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淳安帝敛下了眉眼,磕了磕有些空的茶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上茶。”
执着佛尘的吕公公推开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为帝王斟了一壶茶,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陛下,三思啊。”心腹继续劝道。
“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你们快些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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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觉,睡的极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的睁开双眼。
第一反应就是,哎呀,得给祖母去请安。
等看清了周围红彤彤的帐子和红彤彤的被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又重新躺了下去。
原来,我已经成亲了,不用再去寿安堂请安了。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呢。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并无不适之后,面上陡然一红。
这时,卧房门被推开,小竹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瞧见我之后,笑眯眯的道,“主子,哦不,王妃醒了,王爷去书房了,走之前吩咐小竹把吃的放好,主子醒来会饿,真是体贴啊。”
正说着,明月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见我朦胧的睡颜便笑着道,“昨晚特意给你做了吃的,结果竟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索性就便宜了这两个小丫头,怕你醒来抗议,又特意给你做了一份,赶紧漱了口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还故意在我跟前走了一圈,看着香气窜入我的鼻尖,这才转身,去了外间,把菜摆在了圆桌上。
“真是,太可恶了。”我咬着牙,自床上蹦了起来,用非常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绾发,用小竹的形容词那就是“快若闪电”。
我昨日本就没吃多少饭,后来又睡着了,几乎可以相当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今乍一闻到饭香,可不是要疯了。
这么些年,我最爱吃明月做的饭食,当不得多精致,但就是合我的口味。
很快的用完了早膳,肚子不再有那种饥饿感之后,我才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任由白瓷用巧手给我点缀发簪,装扮面容。
“怎么瞧着主子好像又白了一点,这一天天白一点,乍一瞧,看不出来,但和一个月之前相比,还差别挺大的。”小竹在一旁嘀咕道。
我没听完全,只当她在自言自语。看着白瓷为我簪好了步摇,这才站了起来,“王爷吃早膳了吗?”
“没呢。”小竹老老实实的道。
“按照我方才吃的那些,再来一份,放在食盒里。”我一边嘱咐小竹,一边在首饰盒里左挑右捡了一番,最终选了两个圆润的小珍珠耳饰,挂在耳朵上,极显气色和气质。
“好。”小竹应答着,手下极快的收拾好了食盒,便跟在我身后,一起去了聂南浔的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南亲王府并不熟悉,怕摸错了地方,特意找了一个南亲王府里原本的小厮带我过去。
在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游二猛地出现在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要不,属下帮您去问问。”
“问什么问,王爷说过,王妃不需要通报。”另一个健壮的身影跳了出来,敲了敲游二的脑袋。
游二一愣,这才笑着道,“那这样,王妃您请过去,游一,谁让你敲我头了。”
说着,张牙舞爪的对着第二个出现的身影扑了上去,两个人瞬间打在了一起,厮杀的不分你我。
我和小竹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同游二缠斗的身影,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游一很眼熟?”
“是很眼熟啊。”小竹摸着下巴道。
我们两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个和白瓷抱在一起,被我给发现了的,还救过我一次的健硕暗卫么,原来他叫游一。
游一,游二,游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忽然发现了什么。
“啊,白瓷那个家伙,对这个人惦记很久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的人。”小竹在一旁忽然大笑道,“若是她知道了,应当高兴坏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告诉她。”我瞪了小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就这一段路,我能走,你快点去告诉白瓷,她男人出现了。”
“好嘞!”小竹兴奋的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
我拎着有些沉重的食盒,正想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又跳出了一个暗卫,接我了我手中的食盒,并沉声道,“王妃,让属下来吧。”
我看了看还在打斗的游一游二,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游三。”
许是看到了游三陪着我过来,守在书房跟前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任由我走到了书房跟前,还未来得及敲门,里面已传来聂南浔冷冽又好听的声音。
“陛下发了密令,却没有给任何信物,只由吕公公口头传达了一下。”聂南浔沉声道。
“看来要动手了,你估摸着多久?”另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道。
“快马加鞭的信,不过半月就能达到广凉郡。”聂南浔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另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外的是谁,进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游三给我推开门,我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不是在偷听,是因为刚好走到门前。”怕聂南浔误会,我赶忙解释道,然后看了一眼聂南浔身旁的那个男人,原来是那个救了左寒的先生啊。
“没关系,你想听,正大光明也可以听。”聂南浔把我拉过去,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道,“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小竹说你没用,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我抿了抿嘴,指了指游三手里拎着的食盒。
聂南浔缓缓一笑,让游三把食盒放在了圆桌上,而后看了一眼先生,沉声道,“事情的处理就拜托先生了,东西要提前放好。”
说完,缓缓望了一眼周围,慢声道,“这南亲王府,怕也回不来了。”
他这话说的我心底一跳,却碍于许多人都在,不好询问,只得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求知欲。
“那好,王爷王妃先用早膳吧,我就先退下了。”先生了然的笑了笑,摇着羽扇,带着游三,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先生和游三一走,我立马拉着聂南浔的手,急声问道。
“慢慢说。”聂南浔却没有任何着急,反而淡定的坐在圆桌上,自己亲自动手,把小菜和猪肉粥一一拿出来,并优雅的拿着调羹勺,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
“你……”我有些瞠目结舌,心底压着的千言万语,瞬间憋回了心底。
总不能打扰别人用餐吧。
“噗嗤”,耳边传来聂南浔的笑声,我扭过头,就看见他放下调羹勺,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带着笑意道,“不就是没有立马回答你的问题嘛,怎么还生起闷气了,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告诉你。”
“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装蒙面跑到我那里,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设计了李月珠的。”我瞪大眼睛,将藏了一夜的疑问吐了出来。
“游一早就在你身边了,他被我派去保护你。”聂南浔喝了一口粥。
“那,为什么是你带我去?为什么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俊颜,不肯放过他眼底的一丝神色。
“因为我在广凉郡打仗,那次刚巧回京,听游一说了这件事情,便想带着你凑个热闹,如此精彩绝伦的事情,若是错过了,该有多遗憾。”聂南浔吃了一口小油饼。
“游一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我凝眉道。
“从你回到相府的那一刻开始。”聂南浔咬了一口脆萝卜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继续问道。
“因为你需要保护。”聂南浔吃了一口芙蓉糕。
“你吃完我再问吧……”我有些挫败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无奈的趴在了圆桌上。
隐约听到一声闷笑传来,紧接着,便是碗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约莫片刻后,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生气了,你那时一个人的确过于势单力薄了些,游一身手最好,我便让他去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尽量不要插手。”聂南浔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略带笑意的道,“你们当时的手段太过拙劣了,比如你撞鬼吓唬李斟那次,若不是游一出了手,可能你就要被发现了。还有那次,你竟然大着胆子跟着小竹去找明月,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差点就全被杀的时候,我多么害怕……”
他抱着我的胳膊微微收紧了些许,声音也没了笑意,“后来,我就努力平了广凉郡那边的事情,直接回了苍都,即使有游一保护你,我也不放心了,危险太多了,还是亲自守护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可是……”虽然我很感动,但我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保护我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聂南浔如此举动,让我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难说的预感,就好像,就好像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空气约莫沉寂了有十息左右,聂南浔沉声道,“因为你是阿淳啊。”
晴天霹雳!
我浑身一抖,面上顿时血色全无,内心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知晓了,而且是为什么知晓的我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我会不会被人抓起来扔烂菜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中瞬间涌起自己被囚禁在囚车里,周围人一边扔烂鸡蛋烂菜叶子,一边喊着“烧死妖女,烧死妖怪”的口号,所有人都瞪着我,像看杀父仇人那样,死死地盯着我。
“不要怕,不要怕。”蓦的,耳边传来聂南浔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在了我的后背,奇迹般的让我停止了颤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蜷缩着身体,低声问道。
若不是他抱着我不肯放开,此刻的我更想蜷缩在角落里,因为那样能给予我更大的安全感。
“别怕,别怕。”聂南浔揉了揉我的脑袋,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有眼睛,我会看啊,人无论怎么改变躯体,性格是不会变得,习惯也是不会变的,只是哪些人不敢相信,一个死去的人,还会重新回来而已。”
“你为什么相信?”我抬起托,有些失控的冲他喊道,“难道你不以为我是妖怪吗,抢了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你没有抢别人的身体。”聂南浔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你只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你难道不知道,你从出生到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吗?”
“我有啊,只是,只是那是别人的人生,那不是我的,我是个抢了别人身体的人……”我有些无措的道。
“傻阿淳,那就是你,那个小时候的也是你。”聂南浔同我解释道,“我最初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先生算了很多次,甚至不惜耗了数年的寿命,替我算了出来,你的确就是李羲和,李羲和就是你,只是你在被欺负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却意外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说到这,他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冷冽了下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那群人欺负,撞到了头,才意外地失去了记忆,这都是我不好,羲和,你原谅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我怔怔的看着他,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我就是李羲和,这是我的身体,是不是。”
“是。”聂南浔盯着我,目光微微闪烁后,肯定的颔了首,“先生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向来算无遗漏,我这么些年的兵法和功夫都是跟他学的,我相信先生不会骗我。”
我抱着聂南浔的腰身,闷头大哭了起来。
一直搁置在心底的内疚,对于抢了别人身体之后的忐忑不安,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从今往后,我终于能安心的用李羲和的身份生活了下来,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我不是那个强行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怀疑。
真好,真好……
我这一哭,就是哭的天昏地暗的,等抬起头的时候,桌上放着的粥早就凉了,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哽咽道,“谢谢你,阿浔。”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没必要再遮掩着喊他王爷了,而是喊起了从前他的小名。
“乖。”聂南浔也红了双眼,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道,“但我不能叫你阿淳,我要叫你羲和,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好不好。”
“不要叫我阿淳,我现在就是李羲和。”我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只是想为我的母亲,和那个孩子复仇,但我并不想再做回李佳淳,我讨厌从前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都依你。”聂南浔顿了片刻,揉了揉我的头。
“那你能告诉我,这南亲王府怕是要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吗?”我看着一脸温和的聂南浔,小声问道。
“羲和,你还记得桃花宴上你跳的舞蹈么?”聂南浔冲我笑了笑,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你是服下了迷魂散,那药是我下在风中,你刚好坐在窗前,就闻到了。”
“你,你下的。”我蓦然直起了身体,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你干什么要让我跳舞,如今这一切,包括你匆忙娶我,都是这舞之后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我愣愣的看向聂南浔,心道,难道聂南浔是为了让我快些嫁给他,才故意用了这个方法吗?
可是很快,我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要知道,聂南浔为了我跟淳安帝对着干,吃亏最大的是他,听他方才的话,好像南亲王府都要保不住了,可见淳安帝怕是要下狠手了。
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似得,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羲和,是为了你啊,是为了帮你报仇啊,你没有发现,帝后之间的矛盾增加了么,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进速,想要报仇简直太难了,当得知你竟然生出了进宫,近他们的身之后再报仇,我就生出了帮你报仇的心思。”
“帮,帮我报仇?”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可是现在,你要被我连累的自身不保了啊。”
“不怕,不怕。”聂南浔将我揽进怀里,低声道,“你不要怕,我早就计划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书房里离开的时候,我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敢置信,很多我为之恐慌的事情,原来是聂南浔的安排,更让我惊讶的是,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男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帮我算计了那么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报仇。
而他,会被连累的无家可归。
我很内疚,也很感谢,但除了抱着他流泪之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聂南浔安慰我说,就算他不为我做这些,淳安帝也早就容不下他了,谁让他功高震主,现在广凉郡的百姓只认南亲王,并没有人搭理这个帝王。
可到底还是被我连累了啊,如果不是我,他至少可以交了兵权,安稳的生活啊。
一想到从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开始,就想方设法的保护我,最开始令我为之迷惑的根儿包括李苗苗,都是他安排过去保护我的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无时不刻的处在我的生活之中。
是他故意约了聂千翎出来,又让游一在我的窗台前放了帖子,就是因为知道了崔家的计划,怕崔家伤害到我,所以借用聂千翎的手,将崔家斩尽杀绝,绝了后患。
也是他在知道淳安帝想要绊倒陆家的想法之后,跟淳安帝讨价还价,在争取了淳安帝的同意之后,联合众人,一起演了一场戏,把军功成功的给了弟弟,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增加后盾,能多一个人保护我。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很难一一列举出来,但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一直默默地保护着我,用他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为我挡去许多我不知道的风雨,还悄悄地为我报仇。
他说,我这张脸被先生下过了药,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我的容颜,怕我被人伤害。
而今十年已过,只要有解药,斑点和蜡黄便会慢慢减淡,我便会恢复一张和从前的李佳淳有八分相似的面孔。
而解药,就是阳光。
拜堂那天,我便是站在了刺目的阳光下,斑点和蜡黄被遮掩,才让淳安帝和李稷如失声惊呼,以为是见到了李佳淳。
对此,我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
高兴是因为,我很喜欢李佳淳的那张脸,很美,很好看。
担忧是因为,只等我容貌恢复的那一天,本就对我就有占有之心的聂长安,在看到这张脸之后,恐怕会势在必得。
聂南浔安慰我,“淳安帝已经有所动作了,他给我下了密令,让我带领部分将领回苍都,但我知道,事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会将计就计……”
他把计划跟我说了一遍,我高高悬挂的心就放了下来。
一路踉跄着回到了新房,我一头栽在床榻上,就昏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哭过之后的一觉,总是睡得天昏地暗,我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一片黑暗,漆黑的,就像是我许久不曾做过的那个梦一样。
完全漆黑的世界里,我一个人奔跑时的凄慌,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有,有人吗……”我小心翼翼的喊道。
可是并没有人理我,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小竹和白瓷说笑的声音,也没有明月冷静的指点小竹身手的声音,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耳朵聋了?还是,我又做梦了?
我伸出手,左右挥舞了两下,却发现周围一片虚无,我怎么碰,都碰不到东西,更别提活物了。
难道我不是在床上,我又到了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漆黑世界里了吗?
“不……”我无助的哭喊道,“不,阿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吧。
我裂开嘴,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一直往下流。
心内凄凄惶惶,惊惧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我的双手再次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不要怕,我在这。”
是那个人,那个数次拯救我的人,他又出现了。
我死死地拽着那个人的手,不肯放开。
蓦的,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紧接着,漆黑和虚无退散,我眼前渐渐有光亮升起,一个有些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唤,“羲和,你怎么了,你快点醒过来啊,醒过来啊。”
我抖抖眼皮,只觉得上面好似挂了十斤铁一样沉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烛光让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微微适应了片刻之后,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红色,再看着被我拉着手,一脸焦急看着我的英俊男子,再看了看男子身后站着的三个忧心忡忡的女子,我弯了弯唇角,想笑的,却蓦的哭了出来。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在梦里一直叫我出来的人,原来就是你啊,聂南浔。
“羲和,你怎么了?”聂南浔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忧心忡忡的道。
“没,没事。”我用手背擦了擦几乎被眼屎糊住的眼皮,怔怔的道,“就是,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要怕,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聂南浔揉了揉我的头,“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本就十分让人担忧了,方才你忽然又是哭又是乱摸的,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没想到是做了噩梦,不过你别怕,醒来就好。”
“嗯。”我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眼前男人的腰身,只觉得心底无限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午膳都没吃,赶紧起来吃点晚膳吧,如今已经入夜,还好院子里有小厨房。”明月在一旁,勉强的笑了笑。
我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开心,赶忙询问她,“明月,你怎么了?”
“没有事。”明月笑了笑,“还好早就给主子留了饭菜,赶紧起来吃一点吧。”
吃过早膳之后我就没吃东西了,如今到了这个点,的确是饿的不轻,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坐起来,漱口洗手之后,就与聂南浔一起用了晚膳。
期间,我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明月为什么不开心,惊讶的得知,原来当初那个救了她的人,那个教左寒功夫,帮助明月收留那么多无家可归之人的那个吴先生,就是聂南浔身边那个总是执着羽扇的男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生气而已,看来应该还有隐情,明月该不会……喜欢那个先生吧?
联想到上次左寒跟我说的那句话,我愈发肯定这个可能。
“吴先生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我说上次明月来了之后他忽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躲明月,我不明白他在躲……”我本是想询问聂南浔一番的,可是说到这里,我忽然就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扭过头,看向身旁这个淡定吃菜的男子,小心翼翼的道,“阿浔,该不会是你让吴先生接近明月,教她武功,就是为了以后帮我……”
“是。”聂南浔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手一抖,手中的象牙箸自掌心滑落,跌在了桌上。
“难怪,难怪明月不开心……”我呐呐道。
有谁会希望自己的感情,原来只是别人的一番算计。
我叹了口气,有些难为的道,“说起来,都是为了我,让明月如此难过,我……”
“主子,没有的事,明月要感谢他,毕竟是他让明月活了下来,然后才等到了主子的回来。”一直坐在床边的明月回头,冲我笑了笑,“明月只是觉得,他明明在后来有机会跟明月说清楚的,只是他却选择了避而不见,若不是今日明月偶尔看到了他,怕他还是不肯出现,继续瞒着明月。”
“明月,你莫要难过,我们去找那个吴先生说清楚,他要是喜欢你就娶了你,他要是不喜欢你,我给你找个更好的。”我放下手中的粥碗,义正言辞道。
明月笑了笑,“好。”
此刻,正坐在南亲王府其中一个院子里赏月的吴先生,蓦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着凉了。”他呢喃了两声,破天荒的放下了一直不离手的羽扇,执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用完了晚膳之后,就准备歇息了。
因为今天的相认,我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突然就忐忑了起来。
收拾了桌子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小竹就服侍着我,上了床。
“你,你要睡吗?”我趴在被窝里,望着在书桌前看书的聂南浔,小声的喊了一句。
“好。”聂南浔回头冲我一笑,吹熄了桌上的灯,转过头,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原本就忐忑的心,忽然就如同擂鼓一般猛烈的敲打了起来,我看着这个和十三年前那个倔强少年截然不同的青年男子,冷不防失了神。
还记得最开始,我想起聂南浔,无非就觉得他是我一个小弟弟,打死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可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又蓦然得知一切都是他在我身后之后,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明亮的烛火被吹熄,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闭上双眼,感受到床畔坐了一个人,紧接着,被褥被掀开,一个身躯靠了过来。
“好好休息吧。”聂南浔伸出一只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而后就不再言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就这么……睡了?
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心底忽然涌起无限悲愤。
是啊,是啊,他是知道的,我虽然现在身份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但他定然知道,我不仅嫁过人,还生过了一个孩子。
他一定是嫌弃我是残花败柳,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不肯碰我这件事?
新婚之夜就没碰,现在依旧也没碰……
我蜷缩在床的最里面,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掉落在鸳鸯枕上。
他嫌弃我……
此刻我满脑子都只旋绕这一件事情。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连抽泣都尽量的小声,肩膀更是强忍着不作出动弹,只放肆的流着眼泪,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一个人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身后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紧接着,一只手将我的腰身搂住,再微一用力,我便滚到了他的怀里。
“哭什么。”他一边用指腹为我擦去眼泪,一边无奈的叹道。
“没,没哭。”我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拥抱,一边小声的道。
“还没哭,枕头里的鸳鸯都可以游泳了。”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你说你要是淹死了它们,那该多罪过啊。”
“明明鸳鸯是绣出来的,怎么可能淹死。”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乖,不要乱动。”聂南浔抱紧了我,“你一个劲的往床里缩,我们中间的空隙都可以躺一个人了,冷风嗖嗖往被窝里灌,睡不舒服的。”
“那叫小竹再送一个被子过来吧,一人一个。”我以为他是真的嫌弃被窝里有冷风,于是沉默了一刹,低声道。
“还真是个傻丫头。”即使周围漆黑一片,我也能感觉到聂南浔的无奈,“你告诉我,为什么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为什么还来问我!
一刹那,我恶从心升,也不想矜持什么的,只想怒气冲冲的问他,“我是不是你娶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聂南浔点了点头,“三媒六聘,虽然时间紧,但一点都没却说,你就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
“那我是不是你的夫人。”我咬牙继续问道。
“是啊,你就是我的夫人,而且是唯一的夫人。”即使是在黑夜里,聂南浔仍旧能准确无误的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而后温和的道。
“那,那你……”我咬了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道,“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那边静默了很久,除了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其他的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慢慢的,我原本鼓起的勇气消散在黑夜里,他的怀抱让我感觉有些凉意,我想,我可能真的要找小竹再要一床被子了。
就在我努力的挣扎出他的怀抱,想要往床的最里面挪动的时候,与我面对面的男子,忽然猛地按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嘶声道,“我本来是想着,你才十三岁,迫于形势不得不嫁给我,但太早圆房,对你的身体恐不好,我早就打算好了,我会等你及笄。”
男子用力地臂膀将我死死地按住,让我不得动弹,同时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畔,让我脖颈一阵痒意。
“可是,既然你……”
后面他没再说话,我只觉得仿佛有重物猛地压在我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堆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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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天,父亲很客气的接待了我,因着人丁稀少,算上聂南浔也不过四个人而已,怎么都热闹不起来。
所以一顿回门饭吃的平平淡淡的,并无任何波澜。
因聂南浔是个武将,不打仗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事情的,所以整整一个月来我们两个均是在观翎阁里耳鬓厮磨,或对酒弹琴,或赏月谈心,享受着最后的平静。
明月跟吴先生之间依旧不咸不淡的,明明是一个鬼才奇男子,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皆有所研究,却偏偏对感情不怎么精通,明月又因生着闷气,两个人完全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及时遇见了也当看不见的模样。
倒是游一和白瓷两个人,知道了彼此的关系和身份之后,忽然就热切了起来。
白瓷将抢到的那块玉佩还给了游一,游一则又支支吾吾着送给了白瓷,说是定情信物。
兜兜转转,玉佩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彼此的心境,早已大不一样。
一个月后,平静了许久的苍都突然动荡了起来,原因是有人告发,南亲王谋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朝战神谋反!
此语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安逸生活着的百姓们炸的目瞪口呆。
而后,帝王以霹雳之势逮捕南亲王,连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南亲王谋反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丞相忽然上书,言辞凿凿当年大女儿,也就是元皇后李佳淳的死有疑点,连带着三皇子的死,都被人旧事重翻了起来,直指有人害了元皇后和三皇子。
整个苍都哗然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动整个苍周的大事,偏偏同时就这么放了出来,另人不得不疑心,这其中是有什么巧合。
金銮殿上。
李丞相跪在地上,已须发半百的他痛心疾首的道,“陛下,南亲王谋反之事疑点重重啊,万不可因小人之言就误会了苍周的功臣,令边关将士寒心,令苍周功臣们寒心啊!”
“啪”的一声,淳安帝恼怒的自龙椅上站了起来,瞪眼看向自己的老丈人,“此时朕还要询问李丞相,你与南亲王乃翁婿关系,这谋反之事,不知你是否参与其中。”
“微臣没有。”李丞相不慌不忙的道,“微臣与陛下也是翁婿关系,陛下与南亲王更是祖孙关系,一祖同姓,若问关系亲密,自当是陛下才对。”
“你……”淳安帝有些恼怒的扫过龙案,所有东西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女婿谋反,你又在此时重提元皇后之死事件,朕怀疑你与南亲王有谋反关系,来人啊,给朕把李丞相押入天牢待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才落,便有同属李丞相一脉的人跪了下来,为李丞相求情,然而仍旧改不了帝王的决心,年过百半的老丞相,就这么被拖拽下了天牢。
“陛下。”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位丞相——苍都左丞不慌不忙的道,“在百姓心中,南亲王素来有威望,毕竟征战沙场已有五年,以微臣看来,还是要拿出证据,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啊。”
“哼。”淳安帝冷冷的笑了笑,抬手把袖子里的一页纸张扔下了龙案,“你们看一看,边关将士不得帝王召唤不得入苍都,更不得轻易挪动,可南亲王偏偏指挥了近三万将士前往了安阳郡,在朕没有下令的情况下,这不是谋反是什么,难道非要打到苍都来,将整个苍都围住了,将朕杀了,才叫谋反吗!”
左丞相捡起纸张,同附近的几个人看了一看,纷纷的沉默了。
淳安帝得意的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就就平复了下去,“南亲王谋反证据确凿,朱将军已经带兵去围剿南亲王府,府里所有东西一概上缴国库,考虑到这种事情极为机密,普通人等皆押入牢中,只对南亲王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冷冰冰的四个字砸了下来,金銮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唯独这个时候,有一名极小的小官抖抖索索的跪了下来,低声道,“回陛下,元皇后和三皇子的事情,怎么,怎么解决?”
淳安帝眼中的情绪瞬间消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宫的好父亲,本宫的好父亲啊。”
凤栖宫内,李稷如仰天大笑,“本宫的好父亲,不帮本宫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就算了,竟然还对本宫下绊子。”
蓦的,笑声一停,她狠狠地看向凤栖宫的大门方向,“这种人,永远都吃力不讨好,当年为了复仇,狠心放我入了宫,如今又为了自己亲手害了的人复仇,掉过头来想针对我。只可惜,本宫,不是李佳淳,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李佳淳,想要算计我,没门!”
箐姑姑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旁。
————————
为了不让淳安帝起疑心,我们是半夜才悄悄地离开苍都的。
马车是早就放在门外的,必需品也早就拉走了,不能带走的送到了不为人知的别院里安置,还有一部分笨重物品则放在了地下室里。而我们,只需要带着随身的小包袱,半夜悄悄地翻过城墙,找到马车,与接应的人即可。
为了保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许多人都是提前送走了的,比如白瓷和小竹,只有我和聂南浔,以及明月和吴先生等人留在府里遮掩视线,让别人以为南亲王府依旧和从前一样,实则里面只剩了个空壳子。
等天一黑,我就被聂南浔带着,翻过了城墙,坐上了马车,离开了苍都。
“等等。”马车将将启程的时候,我忽然拉着聂南浔的手,低声道,“我的院子里的桃树下还埋着五千两金子,我们要不要去拿出来,或许能用得上呢?”
“那银子你还留着呢。”聂南浔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花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看向他,不敢置信的道,“难道送金子的人是你?”
“是我。”聂南浔摸了摸我的头,“听游一说你们缺钱花,我想了想,就拿了一万两金子给你。”
“你也不怕我当做垃圾给扔了。”我有些哭笑不得道,哪有人送金子用那么破的箱子,万一当时小竹没好奇心旺盛的打开,而是直接扔到了垃圾堆里,可不是哭也来不及。
“你又不傻。”聂南浔扬唇笑了笑,面容出奇的温暖好看。
我花痴的笑了笑,两眼放光的盯着他许久,最后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路走的还算平坦,为了迷惑淳安帝的人,我们故意分了四个方向,东西南北的走着,虽然最终都会汇聚在安阳郡,但路线不同,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让绝大部分的人安全。
而今,这一方路线,便只有我与聂南浔,还有游三,以及十数个侍卫。
明月和吴先生被我硬生生的分到了一起,带着左寒,走了一条路。白瓷和游一带着南亲王府忠心耿耿的下人们走了一路,小竹则自告奋勇的和游二带着一铭他们走了一路。
算上我们,刚好四条路线。
稳稳当当的走了两三天之后,苍都便有消息传了过来,听说南亲王府被掘地三尺,当得知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淳安帝暴怒异常,连苍都逐渐蔓延起的留言都没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苍都谣传,英明神武的淳安帝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要杀南亲王的。
苍都还谣传,如今的皇后娘娘正是杀了当初的皇后娘娘,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顺利继承大统,她甚至狠心的杀掉了年幼的三皇子。
最开始没人在意,但最后却愈来愈重,仿佛有人在背后推动一样,这两条谣传,几乎蔓延了整个苍周。
淳安帝的威望瞬间下降了许多,连带着对皇后李稷如也有许多人议论纷纷,对苍周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偏偏这个时候,一直安稳的大燕忽然动作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广凉郡,因三万将士移到了安阳郡,远水解不了近火,等到安阳郡的将士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广凉郡已经被打了下来。
整个苍周都震动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正在前往大燕的路上。
我问聂南浔为什么去大燕,他告诉我,他与大燕的三皇子做了交易,这个计划早就在他的预算之内,是他让三皇子燕予天一鼓作气的抢下了广凉郡,一来是打压淳安帝的气焰,二来则是扶持燕予天,抢得大燕太子之位。
“可是,我们这岂不是卖国贼……”我有些呐呐的道。
我不过是想报仇而已,怎么就涉及到了国家动荡,若是聂南浔真的为了帮我报仇,而导致整个苍周覆灭,我想我整个人良心都会不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怕,燕予天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想抢太子之位,不过是因为他不抢,别人也要他死罢了。”聂南浔低声安慰我。
彼时我们已经到了大燕。
本以为,大燕在广凉郡的南方,肯定比广凉郡还要热啊,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其实这里的温度要比苍周好多了。
不同于苍周的四季分明,极冷极热,大燕的温度保持的很均匀,最冷的时候顶多穿个夹袄,几天功夫就暖起来了,最热的时候也没夸张到广凉郡那种地步,更多的时候,大燕的百姓都穿着薄薄的衣衫,一年四季,甚少有变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依山傍水的缘故,大燕人的皮肤真的很白皙,水润无瑕疵,不是苍周百姓略有些粗糙的皮肤可以比的。
而且,大燕十分繁华,几乎每个城镇都住满了人,每个街道都开满了商铺,根本不会有冷清的地方。
听说逢年过节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几乎都要走不动了,人挤人,即使专人开道也走不出一个像样的路。
我想,大约这就是大燕对苍周虎视眈眈的缘故吧。
一路行到了大燕的都城——燕京,四皇子燕予天早就百无聊赖的在城门外等我们了。
当我们这辆不起眼又灰扑扑的小车停在他跟前时,他愣了一下,左右打量了一圈,才跳下马车,悄声道,“南兄,南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意,“予天。”
“你们终于来了。”燕予天高兴地蹦了起来,一把扔掉手中的瓜子,殷勤的替我们拉开了帷幕,指着不远处一个英挺又低调的青色大马车,笑着道,“南兄,嫂子,你们可来了,赶紧下车,上我的马车吧。”
话音才落,目光落在我跟前时,猛地睁大了双眼,呆愣愣的道,“怎么,怎么嫂子换人了?”
“什么换人了。”聂南浔很是自然的拍了他的后脑勺,“从来都是一个人。”
“可是,可是大年三十和十五的时候我都见过啊,哪有现在那么漂亮。”燕予天夸张的道,“如果说当时是个东施,那现在嫂子就是个西施啊。”
“真的吗,真的吗?”聂南浔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我已经高兴地捧着自己的脸,惊喜的道,“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镜子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哪里能好看,你一定是在骗我。”
说到最后,我有些落寞。
“艾玛,嫂子啊,真没骗你。”燕予天一拍大腿,比划着道,“你现在,嗯,面如桃腮,眼若妖狐,虽不施脂粉,但却胜过佳丽无数,比我那个二嫂还要美啊。”
“你那二嫂……”我听的心神一动,连忙问道,“可是苍周那个嫁过去的女子?”
“对对对。”燕予天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就是那个李思若,她已经够美了,没想到大嫂还要更美,呵呵,可别让她看见,不然我估计她要妒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嘴还真的挺甜,我瞪了他一眼,假装害羞的低下了头,“不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两个男人同时抖了一下。
“咳咳,南兄,嫂子,这边请。”燕予天被聂南浔不动声色的瞪了一下,连忙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指着那大马车道,“燕京进出还挺严格的,不过坐我的马车就行,他们肯定不会阻拦的。”
我瞟了一眼那个马车,又看了一眼这吊儿郎当的燕予天,心道,这人马车倒是跟人风格相差太大。
不过等我坐进去的时候就不那么想了。
看着左右华丽的大虎皮垫子,还有中间那个透明的据说是琉璃所做的小几,我不由得吐了吐舌,心道,如此纨绔子弟的表象,也不知大燕的帝王是否愿意把太子之位交给他。
之前等我们到来的时候,这青色的大马车的帷幕是掀开的,在我与聂千翎坐进马车里之后,不知是不是出于安全考虑,燕予天把帷幕放了下来,然后他也一屁股坐进了马车里。
“回府。”燕予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车夫“哎”了一句,接着就传来鞭子抽在半空中的声音,马儿听到指令,抬起提子,跟着缰绳的拽动往前行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燕予天没说错,他这个三皇子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不过伸出去头露了脸,就不用检查,直接放进了燕京里。
我本以为燕京如此拥挤,这马车又如此之大,行走起该有多不方便。
不过燕予天告诉我,皇家人可不傻,为了维持他们的身份,也方便他们出行,皇家人特意修出了一条皇家路,只有皇亲贵胄,以及少数重臣才可以行走的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策马扬鞭,直奔四皇子府。
不过这一路,到底不会那么平静。
距离进了燕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就骤然被拉停,马车里坐着的三个人险些被摔倒,我还好,可以直接扑进聂南浔的怀里,燕予天就惨了,额头都磕红了。
“干什么,突然拉停马车做什么。”燕予天气的对着外面的车夫大吼。
车夫为难的道,“回三皇子,是二皇子妃拦住了马车。”
车厢内忽然就寂静了下来,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子妃是谁。
“啊,哈,原来是二嫂。”燕予天怔了一瞬之后,立马就嬉笑了起来,并且直接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帷幕幅度开的极小,小到只能他自己过去,并随后就放下了帘子,将马车内的情景,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车厢里的两个人。
“不知二嫂拦住小弟想要做什么,可是有心事要叙说?哎呀,我就说嘛,我那二哥不懂风花雪月,又怎么能了解二嫂你的真实内心呢,不过二哥既是予天的亲哥哥,那么帮忙排忧解难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哈哈。”燕予天一边夸张的笑着,一边搓着双手,一副垂涎的样子,紧盯着青色马车对面那辆蓝色的马车,笑嘻嘻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呸。”马车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唾弃,紧接着,蓝色的帷幕被掀开,李思若穿着一身华贵的橙色衣裙,被丫鬟扶着,慢慢的下了马车,站在燕予天跟前,镇定自若的道,“这番话若是被荡天听去了,你这弟弟怕是要挨揍了。”
“哪能,我知道二嫂心疼我,怎么舍得我挨揍。”燕予天顶着那张好看的娃娃脸,直接蹭到了李思若的跟前。
李思若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燕予天的身子,又拉了一旁的丫鬟挡在他们二人之间,才淡淡的道,“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广凉郡已经被大燕完全掌控了下来,你二哥让我告诉你,大哥怕是有些着急了,让你在燕京里防着他一点,毕竟广凉郡虽重要,但燕京却才是根本。”
“好,好。”燕予天没有任何思索,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七月已到,陛下要前往避暑山庄,到时候你可警惕着点,莫要被大哥钻了空子。”李思若抿嘴笑了笑,又伸出手拍了拍燕予天的肩膀,这才聘聘婷婷的重新上了马车,与青色的大马车擦肩而过。
我坐在马车内,和聂南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
等到燕予天上了车之后,马车行驶了有一阵子,聂南浔才开口道,“橘蚌相争,渔翁得利?”
“嗨,二哥智商比不得大哥,眼瞅着就要被打趴下了,我这当弟弟的,怎么也得扶持一把。”燕予天无所谓的笑道,“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了呗,何必管这些有的没的过程。”
“随你便,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聂南浔没有再说话,他半闭上了眼睛,似在小憩。
“嗨,我这个人你又不知道,我要么不答应,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比如这次,我答应了帮我二哥限制大哥像老头儿献殷勤,我得做到啊。”燕予天先是笑嘻嘻的,说到后面,又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算我命苦,都想来利用我,既然如此,我就顺着劲儿让他们利用,反正到最后,他们都要为我所用。”
语毕,又恢复了笑嘻嘻的面容,好似刚才是在讨论“大白菜几斤”一样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在旁掀了掀眼角,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有些迷茫的左右看了两眼,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聂南浔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李思若若是知道我们来了大燕,怕是会穷追不舍,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们要住一个别院,不能太小,但要隐蔽。”
“啊,不跟我一起啊。”燕予天十分失望的道,“那好吧,我在东郊有个别院,离这里不算太远,关键里面东西十分齐全,直接就能入住。”
“好。”聂南浔点了点头。
燕予天叹了口气,没形象的瘫靠在车厢壁上,呢喃道,“我还以为你会来帮我呢,没想到竟然不跟我住在一起,哎,哎。”
聂南浔瞥了他一眼,“先生稍后就到。”
“啊,那个神机妙算的吴先生?”燕予天听到这话,立马兴奋的坐了起来,“先生来了就好了,我有事情可以请教他了,哈哈哈。”
我看着十分没形象的,笑着在车厢里打滚的燕予天,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有些无奈这个人喜怒无常的性格。
但到底,心还是宽慰的。
我想,我明白聂南浔为什么如此放心这个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在聂南浔跟前的时候,没有面具。
同别人说话,他总是笑眯眯的,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副讨喜的娃娃脸,很容易叫人产生“他很乖”的想法。
但实际上,在聂南浔跟前的他,却会失望,会不甘心,会撇嘴,会闹腾,也会发自肺腑的高兴。
只有摘下面具,才能代表是与一个人真心的相处,比如聂南浔……
他的冷漠一直都是伪装,一个从小没爹照顾没娘疼爱的孩子,被大太监一直欺负,被小宫女一直唾骂着长大,时日久了,他就开始学会用冷漠和倔强来保护自己,等岁月渐长,也许已经没人可以欺负他了,但那股伪装,仍旧一直挂在脸上,不曾改变。
只有在熟悉的人跟前,比如吴先生,比如我,他才会温暖的笑,会柔声的哄人,会无奈的一笑……
十分庆幸,多年前那个阳光绽放的午后,我心血来潮,救了这个正在被太监为难的孩子。
没有那个时候的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真好。
我趴在聂南浔的怀里,一直到马车停在了东郊,才被聂南浔扶着下了马车。
燕予天给的这个院子,外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和普通农户的没什么差别,顶多建筑高大一些,但不会引人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走进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看来这个人,真的很擅长扮猪吃老虎啊。
比如他的大马车,又比如眼前这个别院。
“怎么样,南兄,嫂子,满意吧,这可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叫享受。”燕予天嬉笑着,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之上,慢慢摇晃了起来。
在他的头顶,是一个被爬满了的葡萄架子,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紫红色葡萄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挂在葡萄架上,好不诱人。
“你好好享受,舟车劳顿,我们要先歇息了。”聂南浔看了燕予天一眼,并没有为那葡萄架和藤椅所动,而是直接拉着我的手,找到了主卧,快步走了进去。
“喂喂喂,你们不要欺负一个没有夫人的人……”燕予天在院子里悲愤的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被无情的关闭上的房门。
“呜呜,我走了……明明这是我的院子,呜呜……”燕予天碎碎念着离开了这个院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苍周地牢中,一身褴褛,丝毫没有往日威风的李丞相,坐在一堆草垛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假扮成官差的手下。
“找不到?怎么可能,当年那个孩子,就是被送到了那里,我还亲眼去看过他。”
“老爷,真的找不到了,那孩子的父母已经没了,伯父伯母倒是还在,属下去打听过,那两个人皆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死活不肯说。”假扮成官差的手下低声道。
“但你们有办法让他说。”李丞相微微蹙起了眉头,若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孩子,那么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是的。”假扮成官差的手下抬起了头,“那对夫妇说,孩子被……被他们卖了,因为缺钱……所以就……”
“卖了?”这一次,李丞相终于维持不了镇定,失声喊了出来。
“是,十两银子,就卖了……”即使是被专门驯养出来调查事情的暗卫,早就将心练得无坚不摧,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本该贵不可言,结果却因为长辈们的恩怨,而不知流落去了那里。
“卖了……”李丞相自责的道,“都怪我啊,怪我当年……那对夫妇看着心底善良,本以为可以好好对那孩子,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谁曾想……我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老爷。”暗卫顿了顿,“谣言已经传遍了苍周,许多人刚开始不相信,但随着证据的逐渐披露,很多人已经开始相信了,但陛下一直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
“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那个孩子……”李丞相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传消息给南亲王,当初说好的,我把羲和嫁给他,他帮我推波助澜当年的旧事情,而后他远走大燕,我在苍都帮忙搅浑这一盆水。本以为是互相利用,没想到老夫被他这个小后生给算计了一把,白白的给他出了力,让他得以轻松远离,老夫半点好都没讨到。如今帮我寻一个人,他总归得要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暗卫领命,转身离去。
“但愿那孩子,还活着……”李丞相呢喃着,蓦的咳嗽了两声,他用手捂着嘴,待得咳嗽停下,再伸出手时,却发现上面猩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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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看着聂南浔将信鸽脚上的信封给取了下来,我伸着头往他手的方向瞅了过去。
“淳安帝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攻打广凉郡上,对那谣言没有予以多少理会,至于皇后,她好像也并不在意这一切,反而专心的开始替四皇子笼络起了人。”聂南浔拆开了第个小纸卷,看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回头对我总结道。
“竟然毫不在意。”我眯起眼,喃喃道,“阿浔,你说,按照你的计划,即使这江山被夺了又怎样,你无心帝位,淳安帝又只有一个成年皇子就是李稷如的儿子,好像除了四皇子去坐这个皇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那我们倒腾这一番,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我深深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我自认不是个多么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但也不会想着为了一己私仇,就颠覆整个国家,让所有百姓流离失所,过上无法果腹的日子。
我的确恨李稷如,也讨厌聂长安,但如果报仇是要苍周百姓过上苦日子为代价,那么我想,我会放弃报这个仇。
可心底还是不甘心放那对狗男女逍遥,所以我很犹豫,也很纠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旁的聂南浔撕开了第二个信封,上下看了一番之后,合上了纸张,面色变得有些肃然,“我想,我找到了人选。”
“什么,什么人选?”我迷茫的回头看向他。
“本来我是想推聂千翎上位,他是幼弟,年纪又相当,比周奕要合适,但是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聂南浔举了举手中的宣纸,微微蹙眉道,“羲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承受住啊。”
“什么看,什么事情……”我有些茫然的道。
“你的父亲来了消息,说是,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聂南浔紧紧地盯着我的神色,一字一顿的道。
“哪个孩子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询问的时候,脑中不期然想到了一张肉呼呼可爱的小脸,蓦的,呼吸停顿了。
“羲和,羲和。”聂南浔被我这样子吓了一跳,他赶忙上前一步,左右晃悠了我的身体,想唤回我的神智,“羲和,你醒一醒,你不要吓我。”
“那,那个孩子……”眼中有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我睁大眼睛,异常期盼的看着聂南浔,及时世界十分模糊,及时我的声音发抖,但我仍然坚持一字一字的道,“你是说,我的,皇儿?”
然后,模糊的世界里,我看到聂南浔慢慢的点了头。
“啊……”我骤然尖叫了起来,双手捂着头,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
我抱着聂南浔,瞪大眼睛看向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他还活着啊,我的孩子,他还活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知道,羲和,你安静一下,你冷静一点。”聂南浔反手握住我的胳膊,柔声劝道。
“我知道我要冷静,可我就是停不下来啊。”我抖索着身体,看向聂南浔,“你知不知道,无数个日夜,我都在后悔,当时懦弱的我没保护好他,现在知道了他还活着,我有多开心,我有多开心啊,我好高兴啊,他现在多大了啊,他跟谁生活,他还记不记得我。三岁的他会有几分记忆啊,他,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没有爹娘的疼爱,他,他过得还好么……”
“冷静,羲和,冷静。”聂南浔不忍的看着我,“冷静,羲和,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会不会记得……”我开心的话语戛然而止。
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锅滚烫的开水猛地浇了下来,将我烫的蹦跳着尖叫,当我逐渐适应这温度的时候,又把我丢到了冰块里,让我一瞬间,身体僵硬不能动弹。
“羲和,你冷静一点,李丞相说,失去了他的踪迹,让我帮忙去寻找,我想,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找到的。”聂南浔担忧的望着我,柔声道,“不要怕,羲和,我会陪你找的,陪你找他,好不好。”
“竟然找不到了……”我木木然的道,“是谁照顾他的,为什么不照顾好,那个人该死,该死!”
“羲和。”聂南浔终于忍不住把我搂进他的怀里,“羲和,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阿浔啊……”我用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从欣喜到绝望,是怎样的历程。”
“我知道,我知道。”聂南浔紧紧地抱着我,“我知道,我也经历过……”
“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呢……”我喃喃道,“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已经在开始想,要怎么补偿他这十几年缺失的时光,可现在,你告诉我,找不到他,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么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心情,就像是你拥有了一个东西。
早就丢失了的东西,说起来心底会难过,但不会撕心裂肺。
然后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你的东西找到了。
然后在你开心的飞起的时候告诉你,但是又弄丢了。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找到……
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我抱着聂南浔,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
聂南浔原本担忧的表情骤然一松,还会哭就好,还会哭就好……
已经走到了院子外的两个人更是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了片刻。
女子听出来了哭声是谁的,抬脚就想踹开大门跑进去,却被男子一把拉住了手腕,无法动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干什么。”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腕,沉声问道。
“主子哭了,我得过去看看。”明月跺了跺脚,不安的道。
“有王爷在,要你做什么。”吴先生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松开了女子的手腕,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那,那倒是……”明月愕然了一瞬,有些落寞的站在大门外,静静地听着那哭声慢慢转小,最后变成了呜咽,长长的叹了口气。
吴先生笑了笑,慢悠悠的转身,对着身后的左寒道,“看到没,我在你明月姐姐的心里,位置只有芝麻那么点大。”
说着,还拿手比划着,大拇指和食指捏出极细微的缝隙。
左寒勉强勾了勾嘴角,明明心底也因为那哭声心烦气躁,却还不得不装出冷漠的样子,“先生说的是。”
“是你个头。”吴先生何许人也,不过一眼就看出了左寒的心烦气躁,立马一扇子拍到了左寒头上,“竟然敢敷衍师傅了,你想干什么。”
“师傅……”左寒有些无奈的道,“我没有敷衍师傅,难道师傅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吗?”
吴先生语塞,眼珠一转,又是一扇子拍在了左寒的头上,“师傅说你敷衍了,你就敷衍了。”
左寒极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屋内的哭声已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明月想了想,终于扣了扣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我会着人去寻找他的。”聂南浔摸了摸我的头,喊来婢女,要了一方冰凉的帕子,敷在了我眼睛上,而后轻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他的,好不好。”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大哭过后的疲惫涌了上来,此时此刻的我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
可就在这时,大门被叩响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拿掉脸上的帕子,同聂南浔一起看向了大门的方位。
虽然有大燕三皇子迎接我们,但依旧改变不了我们是苍周人的事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聂南浔此行是隐秘而来,一定不能被计划之外的人所知晓。
尤其是李思若,她对我与聂南浔愤恨如斯,若是被她知晓我来了大燕,恐怕会直接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由,直接将我斩杀当场。
这么想着,我坐直了身体,同聂南浔一起,躲在窗子的缝隙,看着婢女慢慢的将门打开。
若是熟人,那自是虚惊一场。
若不是,我和聂南浔就要离开这座别院了。
大门被慢慢的推开,当明月和吴先生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的时候,我和聂南浔同时舒了一口气。
“主子。”明月一进来,就跑到我跟前,看着我红肿的双眼,疼惜的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哭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我想起方才郁结于心的事情,眉头立马又蹙了起来,“明月,是一件事情,很,很重要的事情。”
我往她身后看了两眼,发现有吴先生和左寒之后,便含糊糊的道,“小三儿还活着。”
“小三儿……”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明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反复念叨了两边之后,才猛地一蹙眉,一脸惊喜的看向我,“主子,你说的可是三皇子?”
“嗯。”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月的眼圈刹那间就红了,当年那孩子还小的时候,明月抱他的时候比我抱的还多,要说感情,除了没那怀胎十个月之外的时光,明月付出的一点都不比我少。
“主子,在哪儿,在哪儿……”明月拉着我的手,紧张的道,“他在哪儿,这十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大了呢。”
我抽了抽有些堵塞的鼻子,瓮声瓮气的道,“明月……只知道他当年没被李稷如杀死,但在哪儿,并不知道。”
和我预料的一样,明月犹如被劈中了一般,僵硬的立在原地许久。
一直到吴先生把她揽入怀里,她才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怎么这么命苦的孩子,明明无双的贵命,却如此命苦……”
“明月姐,主子,你们在说什么?”吴先生对前后都是知晓的,所以在场的五个人里,只有左寒一脸迷茫的左右看看我,看看明月,最后茫然的问道。
“就是丢了一个孩子,他,本该生活得很好,但却因为我的疏忽,而丢了。”我哽咽着,把能说的综合出来,勉强同左寒解释了一下。
左寒笑了笑,“主子你还是个孩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具体的事情我无法跟他解释,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明月的情绪才舒缓了过来,我把苍周的行驶同她们说了一下,又询问了一番我弟弟的情况——明月他们之所以比我们迟到了大燕约一个月,就是因为走的方向离安阳郡很近,所以顺道拐去了安阳郡,找李斟了解了一下情况。
之前淳安帝故意用了口谕,让聂南浔调动麾下将士前往安阳郡,大约他觉得聂南浔顶多能指挥一万人,却没想到这一走,走了三万的将士。
整个边关也不过五万将士,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万将士守着广凉郡。
而这个时候,大燕的二皇子突然就带着五万大燕将士杀了过去,将广凉郡抢了大半。
剩下的将士苦苦支撑着,想要安阳郡的三万将士过来支援,可三万将士的主帅,也就是我的弟弟李斟,却始终按捺在安阳,迟迟不予发兵。
终于,广凉郡沦陷,勉强逃出的一万多士兵退到了相邻的安阳郡,正巧遇到三万士兵正守在安阳郡的关卡前。
因许多领头的偏将死伤,所以一万多残兵直接补进了三万将士中。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四万多将士,都成了聂南浔的人。
整个苍周也才不过二十来万人而已,这其中还有十万的老弱妇孺,真正的精英,除了边关的五万将士,只有镇守苍都的一万将士,还有数千大内侍卫而已。
淳安帝已经没了可以跟聂南浔对抗的资本,但将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虽然多数时候听从将军的话,但若是将军反出这个国家,那么也总会有人动摇心神的。
所以,聂南浔从来就没准备直接反了淳安帝的江山,他只是不要李稷如母子成为江山的继承人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只靠他一个人,想要同时完成这些事情,也许会有些难度。
但现在有了父亲在苍都“翻旧案”,大大的动摇了人心,李稷如煞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开始慢慢倒塌。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举动,但能推测出,从让李思若嫁到大燕来,他与李稷如就已经是面和心不合了。
也许,李稷如对娘家毫不留情的利用,是父亲最终下决心推翻四皇子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重中之重的,是要寻找到那个孩子。
没有他,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我展开那由信鸽送过来的第二封信,看着那细若蚊蝇的小字,逐字逐句的念道,“在襄阳城,向阳镇,河水村,这就是那个孩子被送到的地方,虽说他五岁的时候就不在这里了,但至少是他生活了二年的地方,我们也许可以询问出那个孩子的特征。”
一旁的左寒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这名字好生耳熟。”
“事不宜迟,我和先生一起过去,你们留在这里,帮助那燕予天。”明月在一旁严肃的道。
我点了点头,“经过了一个月的准备,大燕陛下明日就要启程前往避暑山庄了,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看到这纸上内容,恐怕要亲自去河水村寻找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明知道去河水村只能找到一些枝梢末节,不可能在那寻到人,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去看一看,我的孩子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好,主子放心。”明月比我更着急,此刻知道了地址之后,竟是连休息都不想休息,直接就想要离开,“我现在就启程。”
因才刚刚到别院,所以连包袱都还在马车上,此刻倒是省了倒腾的时间,直接坐上马车就可以离去了。
我心疼明月,把好些清洗干净的蔬果包好,让她路上吃。
看着马儿已抬起了前踢,就要离开东郊,我大声的道,“明月,若是遇到了那堆卖孩子的狗男女,一定别放过他们。”
“好。”明月掀开帷幕,也大声的回应了我。
这个“好”字的尾音我都没听清楚,马车就已绝尘而去,马车上正在努力冲我挥手的明月,更是变得如同米粒大小。
“希望他们此行顺利。”我喃喃道。
“放心,左寒和先生的功夫都极好,明月也不弱,自保绰绰有余。”聂南浔在旁边安慰了我一句。
我摇头叹息了一番,转身回了别院。
如今苍周那边是不着急了,大燕这里却还有需要解决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日燕予天跑来求救,说是大皇子竟然已经准备好在别院里直接杀死老皇帝登位,因一直以来这大皇子实力都极强,若是硬碰硬,怕是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所以他来找聂南浔支招,想要救下大燕的老皇帝,又想要大皇子倒下。
聂南浔沉默了十息,决定带着游三亲自过去。
本来他是想让我留在东郊别院的,但我跟他说,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他和游三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
聂南浔思量再三,考虑到我脸上的蜡黄和麻子逐渐已瞧不见踪影,和过去模样已大不一样,便让我扮作燕予天的宫女,紧跟在他身后,以保证自身安全。
一大早,燕予天就穿着一身青色的华服来了东郊别院,扔给了我一套大燕宫女的服装。
我非常不爽的看着自己穿着一身宫女装,而聂南浔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换上了那张我最先见到的脸,明明没有他自己原本那张脸来的英俊,却依旧一举一动里透出高贵的气质。
“我不想穿宫女装。”我有些恼怒的道。
“那你要扮作我的妃子?”燕予天笑嘻嘻的道,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我虽然三天两头换女人,但妃子可都是有数量的,我大哥和父皇都见过,若是说你是我的通房小妾,是不是太委屈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聂南浔一个冷冽的眼神砸了过来,燕予天直接吓得一个瑟缩,立马闭上了嘴,并一脸讨好的看着我道,“嫂子穿啥都美,这宫女装丑也有丑的好处,衬的嫂子哪哪都美,更能彰显咱这美丽是自身的美丽,跟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似笑非笑的盯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是胡说八道,可到底还是让人心情愉快了不少。
看来,嘴甜还是有好处的,这么想着,我悄悄地白了聂南浔一眼,这个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不要怕,”,“不要难过”,“别哭”,除了这些还有啥么!
许是感应到了我的不满,聂南浔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了隐约的无辜。
我甩了甩脑袋,想要再看两眼,分辨他眼底的意思时,他已恢复了高贵与冷冽的气质,对燕予天冷声道,“快些,不是说巳时出发么,现在已经快要到了。”
燕予天立马蹦跳了起来,一拍大腿,急匆匆的道,“对对对,赶紧的,要是晚了可就惨了,老头儿要真被干掉了,那我岂不是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跟在他身后,一脸啼笑皆非。
还好一切早就准备妥当了,我和聂南浔上了马车,聂南浔扮作燕予天的幕僚,我则扮作燕予天的贴身丫鬟,我们三个人一行追上了燕京西门前长长一列的队伍。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长长的队伍便开始动弹了起来,我和聂千翎坐在车里,就听燕予天在一旁碎碎念。
什么,他娘死得早,他一直被欺负啦。
什么,为了不让人盯上他,做一个逍遥王爷,他男女通吃,荤素不忌,惹得他老子气得半死,可就是这样,他的两个兄长还是忌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大哥娘是宠妃,人又有实力,只可惜坏了点,容不下他,不然他至于要算计他们么。
他二哥脑子不够,但是他娘厉害啊,一个人压的大哥娘俩抬不起头来,又有娘家做后盾,如果他二哥跟他大哥一样聪明,估计早就夺得太子之位了。
一路就在燕予天的唠叨中度过,等到了避暑山庄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可以背出来大燕三位成年皇子之间的爱恨情仇,纠葛不分。
“终于到了……”异口同声的,我和燕予天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他回过头,对我咧嘴一笑,“我是觉得,坐在车里太闷了,可惜要带着你们,我不能骑马,可惜啊……”
我也冲他咧嘴一笑,“再听你唠叨下去,我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碎碎念死的人。”
燕予天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嬉皮笑脸了起来,“走啦走啦,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侍女,不许张扬,要有侍女的样子,要……要低头……”
被聂南浔冷冷的注视着,燕予天悄悄地咳嗽了两声,解释道,“南兄,我这不也是为了嫂子好么,你看她那通身的气度,即使穿上宫女装都依旧美的如此脱俗,若是再不低下头遮掩着,被人瞧见了,非要抢过去当小妾怎么办。”
聂南浔收回了目光,扭头打量了我一番,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予天说的有道理。”
许是很少接受到来自聂南浔的夸赞,燕予天兴奋地几乎要飞起来了,“对对对,所以嫂子,你待会可得演的像一点,莫要出什么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对面两个男人一眼,随后低下头,在心底酝酿了一番,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谦卑懦弱呆滞的小婢女。
聂南浔还好,不过是眼底有些兴味,燕予天是彻底被震惊了,围着我前后走了两圈,啧啧道,“真的像变了个人啊,嫂子好演技,好演技。”
“还不赶紧走。”我掀了掀帷幕,眼尖的瞧见最前面的龙撵上已经走下人,连忙瞪了燕予天一眼,“你既然想得太子之位,还不奉承你老子去。”
“这太明显了,万一被我大哥发现了,我就要完蛋了。”燕予天嘟囔了两句,掀开帷幕率先走了下去,我紧跟他后面,最后是聂南浔。
“三弟。”这边我的脚才刚刚挺稳,那边就响起了一道略有些沉静的女声。
我心底一顿,赶忙站稳了身体,紧跟在燕予天身侧,垂下头作出一副小家碧玉状。
“哟,原来是二嫂。”燕予天咧嘴笑了笑,“二哥还在广凉郡战场上吃苦,二嫂怎得打扮的如此娇美,让二哥知道了,还以为你有啥红杏出墙的想法呢。”
“你……”李思若瞪了燕予天一眼,她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叔子算是厌恶到了极点,什么跟什么就可以瞎说,可她一个当嫂子的直接跟小叔子冲起来也落不得好,所以只得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胸腔中的怒意,冷声道,“三弟思量过多了,莫要以为自己家里的情况,也会在别人家里出现。”
燕予天嘴角一抽,这是拐着弯的骂自己被人戴了帽子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他反正弄来那些女人也只是充数的,所以对此话似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道,“看来二嫂是承认了,也不知道二嫂喜欢的是哪个,是不是季大人那样的,那股冰冷的气质哟,真的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思若,竟意外的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快到让人捕捉不住。
至少燕予天就没看出来,他还在嬉笑着跟李思若开着各种玩笑,既把握着尺度不至于让人立马就翻脸,但又让人听了心底郁结恼怒,想发也不适合发出来,只能自己闷闷的咽下这口气。
李思若这大半年的确成长了很多,在一闪而过的慌乱之后,她又恢复了之前沉静又高贵的模样,声音冷淡的道,“父皇已经进了避暑山庄,三弟若是想要在外面晒太阳,不如就继续晒吧,我可要进去了。”
说完,竟带着身后的人直接往大燕皇帝的身后走过去,跟着大部队进了避暑山庄。
燕予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进去。”
说完,潇洒的甩开手中的折扇,脚步轻快的也进了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避暑的地方。大燕天气多炎热,尤其是七八月份的天气,简直要烧灼死人,从早到晚就没一口清凉的空气可以呼吸。
最开始大燕的帝王默默忍受,到最后受不了了,着人用了五年的功夫,找了数个极其宽大的山,将里面掏空,修建了金碧辉煌避暑山庄。
常在山里生活的人都知道,依山傍水靠着树的地方最是凉快,夏天的早晨可能还需要穿的厚点不然会冷,即使是最炎热的中午,也不过是穿一件汗衫足矣。
最开始听说这山庄里的许多建筑都是掏空了山体所建,我还以为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那种原始的山洞来着,等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虽然这房屋是在大山里面,但建筑却与外界丝毫不差,除了没有阳光透进来,其他一模一样。
难怪每年的这个月份大燕的帝王都来这里避暑,实在是太凉快了啊,凉快到,我穿着一身薄薄的汗衫竟然冷了一瞬,并且打了三个喷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我这喷嚏打的太响亮,前头的李思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讥讽的笑了笑,“三弟,你这丫鬟该好好管管了,竟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打喷嚏,怕是不想活了吧。”
我一怔,这才想起,当丫鬟的是不可以在主子跟前打喷嚏的,除非要死了,否则任何不雅动作都要强行压下来。在主子跟前打喷嚏打哈欠和放屁,都是要领罪的。
看来,当丫鬟也不容易。
我正胡乱琢磨着,耳畔听得燕予天懒洋洋的笑了笑,“二嫂也知道,这是我的丫鬟,所以我都不管,干二嫂何事,莫非二嫂属狗的不成?”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没想到这个碎嘴的娃娃脸小少年竟然可以如此拐着弯的损人,我低下头,努力想压住笑意。
“你……”李思若立马柳眉倒竖,就想出声呵责燕予天的时候,在她身旁一个穿着黄色凤袍的中年女子面色不愉的道,“闭嘴,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来争吵,若要争吵,滚出去吵。”
她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有气势,至少李思若和燕予天同时乖乖的低下了头,并且闭上了嘴,像哑巴一般,不敢张口说话。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燕予天,意外的看到他低着的面部正呲牙咧嘴的咒骂着些什么,我微靠近了一些,才听见是“老不死的”,“关你屁事”,“当了皇后了不起啊”,之类的话语。
我在心底闷闷的笑了笑,悄悄地用余光观察了一番大燕的皇后,的确是个很有气势的女人,至少李思若和燕予天多怕她。
燕予天这个人的确是欺软怕硬的,怕她不稀奇,比较令我好奇的是,李思若竟然也会怕人?
脑中不期然浮起燕予天同我说的,大燕皇后并不喜欢李思若,认为她给燕荡天带不来任何好处,若不是燕荡天死心塌地的护着李思若,也许她就要把李思若贬作侧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她应该很有手段,连如此手段的李思若都能压着,以此推算,这人对老皇帝的影响也不少,那么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大皇子的母妃如此受宠,本人能力又高,却还迟迟的没能被封为太子,都是因为这个皇后啊。
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她知晓……我脑中忽然浮现了这个想法,也许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大皇子的问题。
到了避暑山庄之后,燕予天将我们领到了他的院子里,我拉住他们两个,同他们商量了一下我的想法。
“你以为这个我们没想到?”燕予天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万一她将计就计,让大皇子杀了老头儿,然后用嫡长的声名让二皇子直接即位,我可不就吃亏吃大发了。”
“那,或许我们可以关键时候保护住那个皇帝啊。”我不甘心自己的计划被否定,忙不迭的想出了新的方法。
“那老女人手狠着呢,万一真的让她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啊。”燕予天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或许可以试试。”就在这时,一旁的聂南浔忽然开口道,“以我和游三的能力,阻挡大皇子的人只有五五开的几率,但如果只是带着大燕陛下逃跑的话,或许就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燕予天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好,那就这样,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步骤,千万不能出了差错,一定要保证老头儿的性命。”
“你不是说他对你不好么,干嘛还非要保证他的性命。”我在一旁开玩笑的道,“或许你可以直接拿他的玉玺伪造一个传位书,再直接杀了他,多好。”
“拿了传位书然后呢,大燕动荡不堪,我和大皇子二皇子争斗不已,整个大燕支离破碎,其他国家趁虚而入,说不定大燕就没了。”燕予天又翻了个白眼,碎碎念道,“再说了,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爹啊……”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很轻,轻到我几乎听不见。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小男生,也许大燕皇帝的三个儿子里,只有这一个对他还有几分感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偏偏,这是个最不得他疼的人。
真是,笑话!
在外面,燥热的天气让人恨不得立马过完,恨不得立马结束,恨不得立马天黑。
但在避暑山庄里,时间好像过得飞快,不过才几个眨眼,好像天就黑了下来。
按照大燕的传统,这第一天,是歌舞晚会的时候,也是警戒心最低的时候,据燕予天分析,大燕大皇子会在今天晚上动手,因为歌舞晚会人手杂乱,突如其来的刺杀一个人太简单了。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场,大皇子不仅可以顺利的杀了老皇帝,还能嫁祸给其他人——至于嫁祸给谁,就不得而知了。
天色黑透之后,我和聂南浔跟在燕予天身后,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歌舞晚会的现场。
许是大燕着实繁华,金银宝石全都不缺,所以整个现场被布置的十分豪华,我这一路走过去,发现了许多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虽然都不及我赢来的那个大,但数量极多,加在一起,足以价值连城。
因着燕予天三皇子的身份,座位十分靠前,连带着我和聂南浔也站到了十分靠前的地方,当然我是站着,他是坐着。
“咦,三皇子这是带来的什么人啊。”有一名大燕贵女看了一眼聂南浔之后,双眼立马亮了起来,忙不迭的问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的一位幕僚。”燕予天笑了笑,十分客气应道。
“幕僚还长得那么好看,幕僚不应该是两撇小胡子,拿着小扇子么。”那贵女撇了撇嘴,明显不相信。
燕予天挑了挑眉,语带暧昧的道,“看来许小姐十分清楚奥,难道是与某一位幕僚??嗯?”
“不要瞎说。”许姓小姐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燕予天一眼,扭头不再看向这边。
“你看看,我客气跟她讲话,她缠着我不放,我认真跟她讲,她反倒不理我了。”燕予天摊摊手,一脸无奈的道。
我在他身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昏昏欲睡的大燕皇帝被身旁的皇后碰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声道,“哎,哎,就这么开始吧。”
我有些怔愣,不该是陈词一会,说一说功与过,夸一夸该夸得,贬一贬该贬的,最后再说什么与民同乐,巴拉巴拉的,最后再开始吗?
嗯,大燕的帝王,说话做事还真简洁啊。
不过大燕人们好像十分适应了,并没有因为这如此简略的开场方式而有任何神色变化。只见大燕的皇后娘娘拍了拍手掌,连话都没说,就有舞姬顺序的走了上来,开始跳舞。
大燕的皇帝似乎年纪有些大了,精神头不太好,大部分都处于瞌睡状态,偶尔睁眼,也不过是吃个东西喝个茶水而已,或者与旁边的那个身材丰腴的女子讲讲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个歌舞之后,我与聂南浔同时戒备了起来,因为此时已经接近亥时,许多看腻了歌舞的人正处于十分放松的状态,这个时候跳出来,正好控制人。
正想着,突听几声爆炸的声响,紧接着,整个大厅里一片黑暗,所有的光源都不见了,整个大厅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聂南浔捏了捏我的手之后,便瞬间跳了出去,我则按照约定好的,立马躲在了桌子下面,并用拉了一块厚厚的木凳作为遮挡,以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
没有了光线,许多人都慌乱了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奔跑,有人被踩倒。
也有人,悄悄地亮出了利刃。
许是提前被通知了的缘故,大燕的皇后娘娘很是镇定的坐在了原地,大叫道,“不要惊慌,不要乱跑,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乱动。”
她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话音才落,许多人就停止了尖叫,也不乱跑了,就站在原地,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大燕皇后吐了一口气,正要放松一下的时候,忽然有鲜血刺入肉里的声音,有一个人发出了濒死前的挣扎,这一声,直接坏了刚刚平静下来的众人的心情,场面顿时又乱作一团。
而趁着这个功夫,聂南浔已经和游三一起,提着大燕老皇帝的肩膀,将他偷偷的带到了隐蔽又安全的角落,然后随便丢了个人在老皇帝之前坐的位子上。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有人一把撤掉了遮住夜明珠的帘子,光亮重新照进了众人的眼底,原本慌乱的人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左右观看了几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原本干净奢华的大殿上,到处都是鲜红色的液体,很多人的脸上也不曾幸免,此刻反应过来,纷纷狂叫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口。”被三四个人肉盾墙护住的大燕皇后冷冷的拍了拍桌子,左右看了几眼,最后才看到身边,发现老皇帝不见了的时候,顿时也尖叫了起来,“陛下,陛下,谁带走了陛下!”
“父皇……”在大燕皇后的重重尖叫声下,一个略有些阴鸷的男声蓦的冒了出来,“父皇啊,谁,是谁把父皇掳走了,是谁……”
我悄悄移开身前的木头凳子,就看到一个长相阴柔的藏蓝色长袍的男子左右看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大燕皇后的面容上,有些悲呛的道,“母后,莫要叫了,先找父皇好么?若是父皇受伤了,没人救治可怎么办。”
说完,竟直接指挥了三五个人在人堆里开始寻找起了大燕老皇帝。
我怔怔的看着这个男子,心底不期然浮现出燕予天对这个大皇子的描述:心机十分深沉,擅伪装,做事情层层思虑,一出手便可达目的,甚少失手。
若不是燕予天费尽心思的送了个人到这大皇子身边,可能根本无法得知大皇子想要做什么事情。
等等,这种人心机如此深沉,想要做的事情,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便别人透露了出来?
我目光在他身上饶了两圈,看着他毫无破绽的一脸悲伤,不由得在心底打了个突。
我想,我们可能判错了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不知道聂南浔是不是也想通了这一关节,他和燕予天竟然一左一右的护着老皇帝自那僻静角落里走了出来。
“不要吵了,朕在这里。”老皇帝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大皇子燕鼎天瞬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老皇帝跟前,直接跪了下去,“儿臣护父皇不周,导致父皇遇了危险,儿臣有罪,还望父皇降罪。”
“好了,起来吧,多大点事儿。”老皇帝咂咂嘴,有些不耐的道,“你看你们,折腾的什么,把好好的一个房子给折腾的,让我怎么睡觉啊。”
我有些绝倒,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老皇帝竟然还惦记着睡觉,他这个人未免也太嗜睡了一点。
难道真是太老了,所以老糊涂了?
我正有些纳闷的思考的时候,忽听一旁有个官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道,“陛下,微臣有事情要上报。”
“说。”老皇帝有气无力的道。
“回陛下,您,您能先过来么?”那官员方才还一脸正气,此刻竟然有些害怕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您旁边站着的,可能会因为微臣的话,导致您的危险。”
“危险?”这话说的燕予天不乐意听了,他双眉一竖,当即就怒道,“你说什么呢,我是父皇的儿子,我还能害我父皇不成?”
“这,这可难说。”许是见话题已经被扯了开来,那官员直起了腰板,大声的道,“方才陛下被贼人劫走了,如今又被三皇子给带了出来,微臣怀疑,要么三皇子与那群贼人有关系,要么那贼人就是三皇子,陛下,您可得小心啊。”
此话一出,许多眼神都落在了燕予天的身上,我心底揣测着,要是燕予天不解决好今日的事情,怕是许多人都会恨死他了,往后他在燕京的路也会无比的难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予天也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只见他双眼一转,神情立马就从恼怒变成了悲愤,他看了一眼身畔的老皇帝,凄厉的大叫了一声,“父皇啊,儿臣刚才为了就您,胳膊都中了一剑,现在别人竟然要说儿臣要杀父皇,儿臣不想解释了,也不想说什么了,儿臣只想以死明志,父皇啊,让儿臣死了吧,让儿臣用鲜血去证明,这个人是错的!”
说完,他一扭头,竟然像小怨妇一般,直接对着柱子撞了过去。
我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燕予天奔跑过去的速度,心底琢磨着,他是不是真的要撞啊……
他要撞……
他真的要撞……
说时迟那时快,聂南浔松开一直扶着的老皇帝,快速奔跑到了燕予天身边,纵身一扑,两个人就这么滚在了地上。
许多人轻轻地松了口气,再看燕予天的时候,眼神就温和了许多。
要不说苦肉计怎么是三十六计中的一个呢,其厉害程度,只有用过的人才知道,才能体会到苦肉计的威力。
我咧嘴笑了笑,正要为燕予天的机智点赞,一旁跪在地上的燕鼎天忽然站了起来,目光阴鸷的盯着燕予天,而后指着聂南浔冷声道,“那么三皇帝,请解释清楚,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心底一突,生怕聂南浔被人盯上。
就在这时,燕予天已经哭丧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十分悲愤的道,“这是谁,这是你弟弟我的幕僚。”
“幕僚?”燕鼎天一脸怀疑,“你何时有了幕僚?”
三皇子燕予天在燕京是出了名的不正经,只知道调戏良家妇男和妇女,偶尔正经起来还能办点事儿,但大多数的时候都属于不靠谱状态,这样的人,会有人找他,给他当幕僚?
“怎么,就许你有幕僚,不许我有幕僚?”燕予天一脸委屈的跑到老皇帝跟前,抱着老皇帝的双腿就是哀嚎,“父皇,大哥瞧不起我,我怎么了,我也可有幕僚啊,毕竟我这么可爱。”
如果说刚开始还让大家对他有点同情,那么最后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翻起了白眼。
连一向最能伪装的聂南浔,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好了,知道你可爱。”老皇帝一抬腿,不偏不倚,就这么把燕予天给踹到了一边,却不至于伤到他。
“哼,所以儿臣有幕僚怎么了,大哥你不要歧视人。”燕予天在一旁叉腰道。
燕鼎天一双阴鸷的双眼在燕予天身后掠过一瞬,而后深深的定格在了聂南浔身上,眼底异样的神情涌动。
呼,看来没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躲到这桌子下,到现在约莫也有一炷香时间了,我总是蜷缩着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
眼见着场面安静了下来,我悄悄地移开跟前的木椅子,没想到因为场面太寂静,这木椅在大理石做的地面上摩擦出的声响竟会如此刺耳。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
我尴尬的对着众人一笑,伸出桌子下的半个腿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最后只得一咬牙,猫着腰迅速的窜了出去。
站起来,我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十分迅速的溜到了燕予天的身后。
挡箭牌什么的,就让他来做吧。
“看什么看,还不允许逃命。”果然,燕予天没让我失望,插着腰左右瞪了一眼,大家碍于他三皇子的身份,纷纷都低下了头。
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聂南浔,却发现他眉心处有浅浅的褶皱。
若是不熟悉的人,很难清除的看到他面部细微的表情,但这数个月来我们几乎全部腻在一次,所以我此刻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想询问怎么回事了,但碍于周围许多人都在,还有大皇子燕鼎天在旁边虎视眈眈,聂南浔对给了我一个轻轻地摇头,连眼神都没看我,就也站到了燕予天的身后。
“咳咳。”就在这时,一直仿佛被众人遗忘了似得大燕皇后娘娘站了出来,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既已到了如此地步,不如先各自回院子休息吧,鼎天啊,找人来把这个大殿内给收拾收拾,多好的一地方,被折腾成这样,真是太可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回过头,对着老皇帝盈盈一笑,“陛下,您说这样处置妥当不妥当。”
老皇帝微微眯了眼睛,摇晃着身体点了点头,“嗯,行,行,好。”
大燕皇后满意的一笑,就要宣布让大家退散的时候,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丰腴女子依偎到了老皇帝身边,用嗲到灵魂里的声音道,“陛下,这可是避暑山庄的规矩耶,第一天要用歌舞祭奠先祖,怎可以半途而废,依着淑儿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歌舞吧。”
说完,还故意用丰满的胸脯蹭了蹭老皇帝的胳膊。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老皇帝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睁大了双眼,目光流连在萧淑妃的身体上,嘴里则漫不经心的道,“也行,也行,反正又不止这一个大殿,随便换一个就行。”
“碧玺您真好。”萧淑妃把头靠在老皇帝的肩膀上,还不忘给了大燕皇后娘娘一个得意的眼神。
皇后娘娘咬了咬牙龈,冷笑道,“即便是换了大殿,这里也要清理干净,予天还小,我看还是交给鼎天负责吧,陛下您看呢?”
这里指的负责,并不仅仅是清理大殿内的血迹和尸体,最关键的,是要查出来那个凶手是谁。
若是能查出来,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查不出来,难免叫人说做事不利。
方才萧淑妃和皇后娘娘看着是为了老皇帝听谁的话争宠,实际上却是在想方设法的让燕鼎天不去负责这件事情,结果没想到皇后还是不依不饶的让燕鼎天来帮忙。
萧淑妃气的跺脚,刚想反驳的时候,一旁的老皇帝突然开口道,“时间都不早了,到底还要不要看歌舞,不看的话直接睡觉去了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时,萧淑妃的气势瘪了下去,委屈巴巴的跟在老皇帝身后,去了另外一个大殿继续看歌舞了。
皇后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走到了燕鼎天的身边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慢声道,“鼎天啊,好好查一查,这到底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对陛下下手,莫不是不想活了不成。”
说完,大步跟上了老皇帝和萧淑妃的步伐。
在场的大燕贵族陆陆续续的离开,不大一会子,已经只剩数个人了。
我拉了拉燕予天的衣角,示意他也赶紧离开,那个燕鼎天一直阴测测的盯着聂南浔,让我心底有些发寒。
“那行,大哥你好好地拾掇,弟弟我就替你去观赏歌舞了。”燕予天咧嘴一笑,转身就想离开。
一旁的燕鼎天忽然出声道,“这个幕僚,三弟,大哥想要了,你需要多少报酬才肯?”
我跟在燕予天的身后,明显感觉到他的脊梁骨一顿,约莫两三个呼吸之后,才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幕僚又不是奴仆,有卖身契在我手上,想赠与大哥就赠与大哥了,这幕僚先生跟了我,是我的福气,哪还能赠人啊。”
燕鼎天阴测测的笑了笑,十分自信的道,“只要三弟愿意给就可以了。”
我在一旁听得都有些生气了,这明抢的也太厉害了,凭什么你喜欢的别人就要给你,那别人要你喜欢的,你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关键的,那个还是我的相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的相公?
因气不过,我在旁边趁燕予天没说话的时候,插了一句嘴,“回大皇子的话,我们三皇子已经说了,幕僚没有卖身契,不可以赠来赠去。”
“嗯,对,对,对。”燕予天在旁边点了点头,随后还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正要扬起嘴角微笑,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阴冷的怒喝,“主子说话,关你这个奴婢什么事情,本皇子要不得一个幕僚,把你要回去怎么样。”
话音才落,一只大手便狠狠地捏住了我的胳膊,并用力一扯,把我扯到了他的跟前。
当时我就与那燕鼎天面贴面,对视了约莫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这个阴柔的男子忽然阴测测的一笑,“长得倒还不错,当个暖床丫头还是可以的。”
话音才落,一旁的聂南浔猛地出手,一拳打到了燕鼎天的跟前,燕鼎天为自保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同时也就比我给放开了。
一直在旁边冷着脸没有说话的男子,最开始被人像奴仆一样要来要去都没有说话,可就在那燕鼎天想要把我要去当暖床丫头的瞬间,他怒了。
来不及让燕鼎天反应,聂南浔犹如暴风雨一般的拳脚就砸在了燕鼎天身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多次聂南浔的拳头都砸在了燕鼎天的脸上,将他原本长得还算好看的阴柔面孔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也不过眨眼的功夫,燕鼎天身边的侍卫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子就被人给揍成了猪头。
等到燕鼎天大吼一声“废物,过来”的时候,几个贴身侍卫才充上前,同聂南浔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佩服自家相公的厉害程度了,以我的眼力,看着这三个贴身侍卫也算得上好手,可再聂南浔的手下硬生生打了个平手,没占到半分便宜。
我在心底小小的给自家相公喝了个彩,下一瞬,远处的侍卫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人头多了起来,我才大叫了一声,“阿浔,不要打了。”
聂南浔迅疾的收住手脚,转身蹿到了一脸呆滞的燕予天身后,将他推出来。
十几个带刀的侍卫原本是想要砍到聂南浔身上的,可是当那个人换成了大燕的皇子的时候,终究是迟迟砍不下去。
无论在哪个国家,皇权都大过一切,不管这个皇子多么不靠谱,多么不正经,终究也是皇家人,若是被小小的侍卫伤了,皇帝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十几个侍卫,轻轻地抬脚,踹了燕予天的屁股一脚。
呆滞成泥塑的燕予天这才清醒了过来,摇摇头,一脸谄媚的看着燕鼎天,笑着道,“大哥啊,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幕僚啊……这儿不太好。”
说完,指了指脑子的部位,“一旦看到熟悉的女孩子被欺负,是受不了了的,不过他这也属于病症了,大哥大人有大量,可不要跟脑子有问题的幕僚计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就属于睁着眼瞎掰了,可偏偏说的时候一本正经,眼底的认真更是让我都险些忍不住相信了。
“大哥,你这个人太狠了,你刚才捏我婢女那一下,估计胳膊都得紫了啊,你你你,这么不怜香惜玉,大嫂知道么。”燕予天愁眉苦脸的道,“依弟弟看啊,今日的事情就算了,我不计较你捏了我婢女胳膊的事儿,你也不要计较幕僚不小心误伤了你的事儿啊。”
明明一个胳膊只是疼了一下,连伤多重都不知道,另一个却脸肿成了猪头,站都站不稳,需要身后的侍卫扶着才能不至于摔倒。
这样的两种伤,却能在燕予天的口里被硬生生扯平,这一刻,我也佩服眼前这个娃娃脸小男生了。
“你……”若说上面那番话,我们听了只是佩服,那听在燕鼎天的耳朵里那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他伸出手,指着燕予天,眼神狰狞的仿佛要杀人。
燕予天却浑然不觉的道,“那什么,大哥你好好清理大殿吧,弟弟我先行离去了啊,阿浔,阿羲,走了。”
说完,竟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
一直到走出大殿我都一脸不敢置信,那大皇子被打成那样,竟然轻飘飘的放过了我们?
不知是不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的内心,才迈出大殿的一刹那,聂南浔在旁边淡淡的道,“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脸呆滞的看向他,内疚的道,“是不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是不是我刚才那句话导致的后果,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嘴贱说那句话就好了,我……”
我的嘴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捂住,紧接着,聂南浔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畔,他温柔的道,“别怕,没事,你是为我生的气,我知道,若是别人,可能你根本就不搭理。”
我眼泪盈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懂我,看来嫁给他真的没嫁错。
“不要哭。”聂南浔轻柔一笑,抬手为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眨了眨眼,示意他拿开我嘴上的手,我想说话。
聂南浔轻轻一笑,抬起了双手,反手接住了我的拥抱。
哇,竟然知道我下一步要去抱他,真不愧是我的相公。
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闻着鼻息间淡淡的皂荚味儿,忍不住柔柔一笑。
头顶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揉了揉,紧接着,我也听见了聂南浔的轻笑声。
本是十分柔情蜜意的时刻,没想到耳边竟然传来一声百无聊赖的叫喊,“喂,虽然我们走到了没有灯的地方,但这好歹这也是在外面,你俩能回了房间再腻歪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身体一滞,想起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若是被人看到了,再顺藤摸瓜出个什么,对我俩安全都不好,忙不迭的放开了聂南浔。
一旁的燕予天不屑的撇了撇嘴,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呢喃道,“你们这些相公娘子的,没事在我这种孤家寡人跟前抱什么抱,不知道会引得别人内心空虚寂寞冷啊。”
“你不是有一府的小妾么。”我歪头看向他,大燕三皇子最爱勾搭民女,若他是强抢也许会有人上奏折参他一本,但偏偏他用这张无害的脸让那些良家妇女主动喜欢上他,最后弄回了府里,天天眼巴巴的等着这人回府,结果他已经去喜欢下一个人去了,那些被勾搭回府的女人,可能终生也不过见他一两次。
这么一想,这个小娃娃脸还真的是个负心人啊。
听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不是要考虑让我家阿浔离他远一点,免得也沾染了渣的气息。
“喂,你在想什么。”蓦的,一个狗尾巴草砸了过来,燕予天不满的道,“本皇子是那种人渣吗?那些女人跟本皇子回府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放回去了,不然那么多人要吃饭,本皇子怎么养得起。”
我额头一滴汗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免得再被盯上。”说完,燕予天不怀好意的看了聂南浔一眼,那眼底的神色,是满满的意味深长。
我抿了抿嘴,拉了拉一直皱眉思索的聂南浔,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燕予天这个家伙真的是个乌鸦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话音才落了几个呼吸,我们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瞧见一个灯笼抬了起来,光线虽不是十分明亮,却能清晰地看到,来人正是方才大殿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大皇子燕鼎天。
大约是为了遮住脸上的青紫,燕鼎天围了一个面巾,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测测的双眼。
“竟然还没走。”看到我们之后,燕鼎天笑了,“没走正好,还省得本皇子去找你们了。”
说完,十分干脆利落的看向聂南浔,“本皇子思前想后,还是十分欣赏你,故此再来寻找先生,希望先生能跟我去大皇子府,我这三弟还没长大,跟着他,怕也不会有出息的。”
一旁的燕予天吐掉嘴巴里的狗尾巴草,终于被恼怒了,扯着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我说大哥,你是不是过分了一点,难道弟弟刚才拒绝的不够明显吗?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来讨拒绝。不过我是你弟弟,你要是想听,我说给你无数次给你听。”
说完,张大嘴巴,愈发的放响亮了声音,对着燕鼎天大声叫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在一旁听的耳朵有些发痛,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脚步,生怕耳聋了。
“哼。”不料,这一次,大皇子根本无视了燕予天,直接盯着聂南浔道,“本皇子是跟你说的话,既是幕僚,该有来去自如的权利,你若是自己想离开三皇子府,来我大皇子府,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为了招安聂南浔,竟然连“本皇子”这个称谓,都改成“我”,可见眼前这个人,真是对聂南浔下了必得的决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南浔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那大皇子忽然道,“先生不如若移步过去,同我好好聊一聊,再决定要不要拒绝我,可否?”
他这么一说,聂南浔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思量了片刻之后,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燕鼎天眼底一喜,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从容,他对聂南浔做了一个手势,道,“先生请。”
聂南浔双手负在身后,淡定的走向他指的方位。
“不知该怎么称呼先生?”燕鼎天和聂南浔走了并排,约莫走出有数十尺距离后,他忽然出声问道。
“李。”就在我担心聂南浔不会说出“聂”这个字的时候,聂南浔已经从容的答道。
“原来是李先生……”燕鼎天点了点头,因距离渐远,我听不清他们之间的聊天,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夫君就被这么被别人拐走了。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旁边还在闭着眼睛大叫“不行不行不行”的燕予天,无奈道,“人都走远了,你还在嘟囔什么。”
“真的?真的把他吓走了?”燕予天兴奋地睁开双眼,左右打量了两眼,发现怎么看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愣了,“南,南兄呢……”
我指了指他们离去的方向,摊手道,“你叫的太入神,谁都叫不醒你,大约他们嫌弃太吵了,所以换了地方说话。”
“说话?”燕予天顿时就炸了,“这个燕鼎天,我就这么一个幕僚,还铁了心要给我挖走,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这么看不得我好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阿浔我很了解,他绝对不会背弃你跟那大皇子合作了,那大皇子一看就不靠谱。”我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安慰他。
“不不不,我不担心南兄背叛我,我是担心他下毒手,这样,我远远地跟过去看一看,你在这边好好地,别乱跑,你什么都不会,可别乱跑。”说完,燕予天没给我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抬脚,窜了。
窜了……
就这么走了……
只留给了我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王妃,游三还跟着您。”
一刹那,我几乎感动的涕泪横流,“游三你还在啊,你没抛弃我啊,你真好,比游一游二都好多了。”
游三淡淡的笑了笑,“王爷吩咐游三,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啊,他什么时候吩咐你的?”我愣愣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刚才。”不同于游二的话唠,游三颇得聂南浔真传,说话做事都言简意赅,平时神情也淡淡的,若不是他并不算冷漠,我几乎要以为他是聂南浔的孪生弟弟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还是这里最为漆黑隐蔽,所以乖乖地在原地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放轻呼吸,像做贼一般,躲了起来。
许是这里太过漆黑偏僻,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都没有人来这里,我便安心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放松了身体,开始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正回想到关键时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嘤咛声,紧接着,有凌乱的脚步往这里冲了过来。
我心底害怕,连忙站直了身体,殊不知这样更放大了我自身,若是有人看来,怕是第一眼就会看到我。
还好有个游三在我身边,他猛地一拉,带我躲到了一个大石墩后面,勉强藏起了身形,再加上黑夜做掩护,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我。
这个时候,嘤咛声也愈发大了起来,两个身影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才刚刚站定了身体,一方就忍不住动手扒另外一方的衣服,接下来就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了。
许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一对野鸳鸯声音压的极低,可因离的太近的缘故,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落在了我的耳朵里。
我咬着下唇,努力蜷缩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露出蛛丝马迹,心底则求那男人快点,再快点,赶紧离开这里。
万一聂南浔和燕予天回来找我的时候,正好撞到他们,该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较于我羞的一脸通红,游三就十分淡定了,坐在一旁,就像是入定一般,对耳畔的声音耳充闻不问。
游一跟白瓷打的火热,小竹跟游二似乎有点情况,就剩下游三了,我身边也没别的丫鬟了,这可要怎么办哟。
我正胡思乱想着,那正在内啥啥啥的女子忽然讲话了,声音沉静中透着几分彻骨的柔媚,“大人,你爱我吗?”
埋头苦干的男人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就没了言语。
不过这样,还是让女人心里乐开了花,竟吃吃的笑了起来,而后似亲了一口那人的脸,再接下来,就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了。
很是正常的一番对话,想我有时候也会在这个时刻问聂南浔爱不爱我,就算他们是一对野合的鸳鸯,他们也有权利这样问。
但是让我震惊的是,那沉静中透着几分彻骨柔媚的声音,竟与我认识的某个人的声音有些相像。
不过我平日里听到她讲话多是在撒娇啊,又或者是在讲道理,最多有点仇视的讲话,从来没有这样,如此特殊的时期,如此彻骨的柔媚。
我真的,真的十分不敢相信,这是我脑海里的那个人。
可由不得我不相信,因为那个女子又说话了,“大人,思若爱你,思若也爱你,好爱,好爱,好爱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在约莫十个呼吸之后,大叫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我捂着口鼻,躲在大石头后,不敢喘息,生怕被这个女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露出半个头,勉强看出他们是在穿衣服。
“大人,思若腰带系不好,您帮思若系好么?”李思若靠着那男子的肩膀,撒娇似的说道。
男子停顿了片刻,终还是低下头,为李思若系起了腰带。
我在旁边听着,简直要为李思若甜腻的声音作呕了。
可她依旧不依不饶的拽着那男子的胳膊,继续撒娇道,“大人,思若有点痛,有点不舒服。”
这一回,男子并没有搭理李思若,只是给自己系上了腰带之后,转身离去。
“大人,大人!”李思若的连声呼唤,都没能让那男子回头,眼见着男人已迅速的离开,她才不甘的跺了跺脚,怒道,“早晚有一天……”
早晚有一天什么?她没有说,我也没兴趣知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李思若赶紧离开这里,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以这个女人狠戾的程度,我想要达成留在大燕的目的,估计要困难重重了。
还好,她在原地呢喃了一会就要离开了,看着她迈着细碎的小步伐,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转身离去,我在心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走了。
我收回放在李思若身上的目光,一回头,冷不防瞧见一个蜘蛛跳在了我的肩膀上。
挥舞着八个毛茸茸爪子的蜘蛛许是也瞧见了我的目光,示威般的在我身体上挪动了一下。
我大惊失色,强行压抑住想要尖叫的恐惧,拿起旁边的树枝,就要驱赶那大蜘蛛。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本已离开的李思若,竟因找不到荷包,转身回头在地上寻了一番,所以直接就听到了我抽动树枝的声音。
“谁?”李思若猛地直起来腰,对着我的方向大叫一声。
许是怕被人看到那一幕,她声音不复方才的妩媚,只有满满的惊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不敢说话,强忍着恐惧,一把将衣服上的蜘蛛给拨到了一边。
又一下的动静,将李思若下的花容失色,直接提着裙子就往这里跑了过来。
我瞪大眼睛,正准备猫腰跑的时候,游三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身形极快的在李思若跟前一闪而过。
“谁,到底是谁……”李思若失声大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男一女的身影就从自己跟前跑了过去。
她气急败坏的追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身影,却始终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完了……
她绝望的瘫在了地上……
我只觉得耳畔一阵风啸声,出于恐惧,我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从阴暗的偏僻角落,变成了路灯下一个秀气的小亭子里。
游三正站在我身旁,拼了命的喘气。
我呆愣愣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确定没有李思若的身影,这才瘫坐在了石凳上。
好大一会子,我才平复了内心的不安,看向一旁已经入定般坐了下来的游三,好奇道,“我记得你们暗卫可以突然跳进空气里的啊,你为什么不带我跳进空气里,而是直接带着我跑,要知道,虽然你的速度很快,但李思若还是可以看到我们的身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三眨了眨眼,“哪有直接跳进空气里,不过去了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罢了。”
说完,看我依旧懵懂不解的样子,他又蹙眉解释道,“一个人比较容易好躲,但带着你不好躲,索性拼一把,用极快的速度跑走,她一个女子,又不敢声张,所以不会追上来的。”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们这也算安全逃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阿浔和燕予天会不会再跑回那里找我,若是被李思若看个正着,想必我是谁她很快就能猜出来了。”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游三,“这个女人可是厉害,胆子也大,竟然敢做出……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怕被燕荡天母子知道,生吞活剥了她。”
游三淡淡的道,“或许,您可以拿这个威胁她?”
“威胁她?”我无奈的笑了笑,“与虎谋皮是需要很多精力的,若是一个不妨再被她给咬了出来,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还有大仇未报,我还有弟弟等我,我还有……我不能死。”
我还有儿子要找,我在心底默默地道。
“不会死的,王爷会护你周全。”游三忽然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王爷说保护你,就会保护你,哪怕倾尽自己的生命,他也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他说的我都知道,我长了眼睛,自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因着从未挑明说过,我乍一听,还是忍不住塞了鼻子,“我都知道……”
游三定定的看了两眼,确定我是真诚的,并不是敷衍的回答的时候,才放心的坐回了自己的石凳上。
空气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我等鼻子恢复了呼吸之后,忽然有些好奇的看向一旁的游三,低声询问道,“游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你的真名叫什么?”
“就叫游三。”游三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吃惊了,“那这么说,你和游一游二都是亲兄弟了?”
游三摇了摇头,笑了笑,“并不是,我们只是被师傅捡到的孤儿罢了。其实,我们并不只有一二三。”
“什么?”我更吃惊了,“你们三个人身手就已经那么厉害了,要是来一大堆,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那倒不至于。”游三有些无奈的道,“其实师傅真正收的弟子只有左寒一个,我们游字开头的,是师傅训练出来保护王爷的,虽然我们有十个人,但每个人会的不一样,比如游一最擅长跟踪,游二最擅长用剑,我则擅长用暗器,游四则是生意经……”
“游一游二一直到游十?”我眨眨眼,想到自己才见过三个,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除了游四在打理南亲王府的生意,其他人呢?”
“其他人有的收集情报,有的在执行任务,总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游三淡淡的道。
许是因为我已嫁给了聂南浔,又如此备受宠爱,他也就不隐瞒,直接知无不尽了起来。
“这么说,吴先生还真的是全才,教出的徒弟什么都会,还做的如此厉害。”我喃喃地道,“没想到最后被我们家明月拿下了,明月真是好样的。”
游三在旁边笑了笑,没有搭话。
我冷不丁想起游三方才说的,他们都是被训练出来保护聂南浔的,不由得有些唏嘘道,“没想到,你们,你们都是孤儿啊……”
其实我更想说,你们被训练出保护别人,心底会不不甘心,认为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被保护,有的人却要风里来雨里去的保护别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话我真的问不出来,也许我这么一问,游三会以为我怀疑他的忠诚,若是性子烈一点,直接自杀以表忠诚怎么办。
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思索了一下,我又缄默了。
游三在旁边顿了片刻,仿佛知道我心中怎么想的一般,抿了抿嘴道,“王妃不必担忧,我们都是孤儿,若是没师傅和王爷相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角落了,对于我们十个人来说,王爷和师傅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们,都辛苦了,他日我跟阿浔说一说,一定要给你们放个假,让你们也都有点私人时间,不必一直反复的执行任务,铁人也吃不消的。”
我对面的游三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有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溢了出来,许是为了遮掩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再说话。
我为自己方才的揣测感到十分抱歉,所以也没有说话。
小亭子里又寂静了下来,我低着头,无意识地摆弄着几缕发丝。
蓦的,身后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一扭头,正好看到聂南浔眼带笑意的看向我和游三,“我觉得羲和说的很对,的确该给你们放个假,铁人也承受不住一直忙碌,陛下上朝尚且七日沐休一回,你们也该有个假期。”
游三微微一怔,才又平复下的情绪又涌动了上来,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对着聂南浔行了个礼,“王爷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当看到我右半个身子上有一层淡淡的青灰的时候,他微微扬了扬眉,“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回了方才那个地方也没找到人,只得饶了许久,若是再找不到你们,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我拍了拍胸脯,指手画脚的跟他诉苦,“刚才那情况,距离被抓走也差不多了。”
“哦?”聂南浔浅笑着低头看向我,明明长了一双凌厉的眼型,此刻却充斥了浓浓的宠溺,偏偏还让人觉得不违和,“你又惹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叫又?”我不服气的瞪向他,脑中蓦然浮起大皇子对他不依不饶的纠缠的那一幕,顿时气势又弱了下来,“那个,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一点少儿不宜的东西。”
“少儿不宜?”一直蔫头耷脑的燕予天,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立马抬起头看向我,“是什么,是什么快点说一说。”
我瞪了他一眼,心底想着,他年纪小,最好别告诉他,于是便故意拉得聂南浔弯了腰,而我则附在他耳畔,嘀嘀咕咕的将方才的一幕说了出来。
燕予天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却始终听不到我说的什么。
等到我说完之后,本想笑一笑,结果却发现,聂南浔面色意外的冰凉。
“怎么了……”我有些不安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聂南浔长叹了一口气,反手将我抱进了怀里,而后呢喃道,“难了,难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茫然的看着聂南浔,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我才两眼一瞪,想起来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你们怎么从那个大皇子的手里脱身的?”
那种人,一看便不好相与,心机深沉,若是认定了东西,怕是咬死不放。
他们想要的东西,若是得不到,毁了也有可能。
这么一想,我愈发担心了起来,顺着聂南浔的胳膊把他前后翻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羲和。”聂南浔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并迫使我抬起头,和他对视。
良久之后,他才满含歉意的看着我道,“怪我太心急,想着快些结束大燕的事情,结果轻视了一个能在如此厉害的皇后手下混的风生水起的皇子的能力,险些将大家置于险境。”
“你是说……”我眨了眨眼,恍然大悟的道,“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大皇子想要杀老皇帝,他就是想用这个做诱饵,把虎视眈眈的人引诱出来。若是有人忍不住揭发他,他就反过来栽赃那人。若是有人帮他杀了人更好,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干掉一个对手。总之无论怎么算,只要有人冲动出手了,他一定会有收获的对么?”
聂南浔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我太想结束这里的事情了,因为苍周那里等不得我们慢慢地解决,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生屡次提醒我的事情,我竟然忘之耳后,还好你没有出任何事情,否则我一定原谅不了我自己。”
“没关系。”我安慰聂南浔,“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就好,事情可以慢慢做,但人若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知道不知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在旁边抓耳挠腮的燕予天听见事情步入了主题,也认真严肃了起来,“今天多亏南兄反应及时,我们才没有被燕鼎天抓到马脚,算是勉强圆了这一次。但是现在,有一个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什么事情……”直觉告诉我,燕予天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燕予天愁眉苦脸的道,“燕鼎天相中南兄了,想把他挖走,虽然这一次我们躲过去了,但是我想以后……可能要被他一定盯着不放了。”
被一个有能力有势力的皇子盯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往后我们可能会被监视,甚至会被人控制,寸步难行,鬼知道那个招才心切的大皇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要不,我们回苍周吧。”我纠结的道,“我瞧着你父皇精神好得很,反正大皇子和二皇子现在互相制衡着,不可能立马立太子,大燕多少还是能缓一缓的。”
“不回。”岂料一直对我百依百顺的聂南浔,在这件事情上,爆发了强烈的反意见,“不可以,不能回苍周。”
“为,为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羲和,你还不知道吗?”聂南浔蹙眉,双目中有痛苦之色闪过,“淳安帝对你势在必得,之前他碍于脸面,尚且能矜持一二,不至于将你强抢入宫。可现在他已经和我撕破了脸皮,你若是回苍周,只怕才落脚就会被抢进宫里,我不能,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羲和。”
以往都坚强的站在我跟前的强大男子,此刻头一次展现了自己的脆弱,虽不过片刻,但却让我清晰的看清楚了,我对他的重要性。
刹那间,我心中动容,泪盈余睫,除了反手抱住他,我不知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
一旁的燕予天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游三,已经自动的隐了身形。
约莫十个呼吸过后,聂南浔平息好了心情,他站直身体,拉着我的手,郑重道,“这些日子你要小心一些,二皇子妃对这种事情极为忌惮,我想她可能千方百计去寻找你,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她发现。”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聂南浔冲我微微一笑,又像摸小宠一样,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顶。
而后他看向一旁的月光,呢喃道,“已经快亥时了,大殿内的歌舞怕是歇了,我们也不必去了,就直接回院子休息吧。”
说完,征询的看向一旁的燕予天。
燕予天两眼迷茫的转动了片刻,才怔怔的点了点头,“嗯,好。”
夜色漆黑,但路边的灯又异常明亮,聂南浔和燕予天站了并排,我则低眉顺眼的跟在燕予天身后,一路回了专属于三皇子的院子。
关上院子门之后,终于不必担心被路上的人察觉端倪,我肆无忌惮的牵起聂南浔的手,两个人一起回了房间。
燕予天在身后“哎哎”的大叫了两声,我回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异常落寞的摆了摆手,也回了自己的卧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些好奇道,“他怎么了,和平常有点不同。”
“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故事吧。”聂南浔笑了笑,“他虽然看起来很小,但也二十有二了,这个年纪不成亲的人,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是吧。”我喃喃道,不由得抬头望向一旁的聂南浔。
因院子多数的主体多在山洞里,所以月光照撒不进来,我只能用着大门外挂着的珠光,隐约的看见他棱角分明侧脸。
深邃的双眼,长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偏薄的嘴唇,以及异常明显的人中和唇珠。
多么好看啊。
一时间,我有些看痴了,竟忘记了挪动脚步。
聂南浔走了一步之后发现不对劲,又退了回来,并扭头看向我,待发现我正双眼闪闪的看向他时,他忍不住扬唇一笑。
原本线条清晰的嘴唇,在微笑时模糊了唇线,再加上唇角的上扬,以及眼角的微微下弯,让一个原本英俊中透着几分冷冽的脸变得温暖如斯。
有点像……一个很酷很酷的将军,忽然间就变成了温暖的邻家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还是一样好看。
聂南浔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眼睛眯的更加厉害了,“你在这傻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什么还不赶紧回去休息。”聂南浔手上微一用力,将我带的往前一扑,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而后他就这么一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哎,我想洗个澡……”我有些着急的道,虽然避暑山庄里很凉快啊,但终究还是炎热的夏季,我之前又在脏兮兮的大石头后蹲了那么久,还有惊吓奔跑等等,早就出了一身的臭汗,不洗澡可要怎么睡哟。
“好,洗。”聂南浔十分简洁的回应我道。
像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都会提前准备好热水冷水,只需要打个招呼,叫人给送水过来就可以了。
所以很快,洗澡水就准备好了。
我顶着好几个丫鬟异样的眼神,关上了聂南浔的房间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莫她们以为,我是四皇子送给李幕僚的暖床丫头吧。
唔,虽然具体操作没差,但我可是明媒正娶的身份。
才不是什么暖床丫头呢。
我愤愤的脱了衣物,沉入水里,正撩起水舒服的享受的时候,冷不防瞧见一个精壮的胸膛。
“你,你干什么……”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男人。
“唔,洗澡啊。”男人理所当然的道。
“不,不要……”我大叫着,却还是没能阻止他。
隔壁东厢房传来的动静,让原本就失眠了的燕予天愈发辗转反侧了起来。
“明天就找个暖床丫头,跟谁没有似得!”他愤愤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燕予天的双眼有些黑紫,问他怎么回事,他就阴阳怪气的说自己没事。
我在他身后无语的撇嘴,很想再次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
但是碍于周围人来人往的丫鬟和太监,我终究还是勉强按耐住心底真正的想法,而后甜美的看向燕予天,“爷,用早膳了。”
“哼,还不赶紧请先生过来。”燕予天甩甩头,傲娇的道。
我就是等这句话呢,做样子的对着燕予天福了福身体,而后就小跑回了聂南浔的房间,把正在书桌前沉思的他给拉了起来。
“怎么了?”聂南浔收起漠然的神色,看向我的时候,嘴角带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用早膳了,李大人。”我学着真正奴婢的身份,对着聂南浔认真的福了一福。
聂南浔直接被我逗笑了,“这里没人,不必装成这样的。”
“晚上没人,可这白天人来人往的。”我撇了撇嘴,拉起聂南浔的手就往外走,“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为上。”
说完,瞧着已经走到了门边上,便主动放下聂南浔的手,而后像真正的丫鬟一样,低眉顺眼的跟在聂南浔略往后的位置。
到了正厅,燕予天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面前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十数种大燕典型的早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生来了,快坐。”既然是在外,那么该做的戏一定要做足,所以燕予天收起了往日里“南兄”的称呼,改叫了“先生”。
聂南浔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我原也是想坐在他身边的,不过后知后觉的,我瞧见了自己身上的丫鬟衣裳,拉木椅的动作就愣在了原地。
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假模假样的拉过那凳子,上下看了两眼,冲燕予天柔声道,“三爷,这凳子有问题。”
“啊,有问题啊。”燕予天也发现了我在装,眼底有止不住的笑意,“那,那就拿出去吧,放在这里糟心。”
我点头正要应是,却发现燕予天最后那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这里的其他几个丫鬟说的。
领头的那个丫鬟机灵的上前,从我手里拿过木椅,将那木椅给拖了下去。
我见尴尬已解,便也束起双手,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边。
“先生用早膳。”燕予天拿起木箸,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转头招呼了一旁坐着的聂南浔。
聂南浔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一圈,突然对着那几个依旧站着的山庄里的丫鬟冷声道,“你们,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丫鬟一愣,有些不解,却还是十分有秩序的离开了正厅。
聂南浔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站了起来,亲手把正厅的大门给轻轻地合到了一起。
房间内的光线顿时黯了下去,不过还好旁边有几个窗子,聂南浔亲自动手打开之后,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明亮。
“坐下,一起吃吧。”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聂南浔才抬起头,望着我,柔声道。
我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就忍不住鼻子一酸。
想当初,他还是那个辉煌的战神将军南亲王的时候,别说关门这种事情了,除了吃饭不需要人喂,其他哪里需要他动手啊。
他只不过一个眼神下去,便有身边的人替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像这种亲手关门关窗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做。
但现在,他不仅做了,还是为我做的。
这让我十分的受宠若惊。
“别傻站着了,一起吃饭。”聂南浔见我依旧愣愣的站着没动,干脆直接走了过来,将我带到他身边,强行把我按在了他身旁的木椅上,而后自己才坐下了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秀……”燕予天在旁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聂南浔仿佛没听到一般,夹了大燕特有的那种圆圆的小饼放在了我跟前,又亲手为我盛了汤,最后把木箸塞到了我的手里。
因这种事情,聂南浔很少做,所以动作算不得流畅,盛饭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看在我的眼里,这和他舞剑时的帅气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你。”我夹了一块小饼,咬了一口,小声的道。
“还跟我客气。”聂南浔笑了笑,又在我头上揉了揉,也开始吃起了早膳。
早膳用完,为了不让人对我的身份起疑心,聂南浔特意把我跟前的空碗放到了他的跟前,作出自己喝了两碗的假象。
看着圆桌被收拾干净,之后还换了一块干净的桌布,我束手站在燕予天身后,心底满满的都是柔情与感动。
在答应做燕予天的丫鬟之后,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吃苦受累受委屈了。
但我没想到,聂南浔会这样照顾我——连早膳都不肯委屈我,想要跟我一起吃,这让我一大早心底都火热热的,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只可惜,这情绪没持续到巳时,就被另一个消息给击的魂飞魄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思若竟然发出了告示,说自己丢了东西,是个女子偷得,要到处检查。
虽然大燕皇后嫌弃她有些兴师动众,但李思若坚持说丢的东西是燕荡天送给她的,很是贵重,所以大燕皇后也只的任由她折腾了起来。
对此我表示瞠目结舌。
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丑事,正常女子都会想遮掩下去,生怕漏出蛛丝马迹,毁了自己。
可她倒好,竟然大模大样的搜查了起来,用的借口竟然是燕荡天送她的定情信物丢了。
不过,在聂南浔给我解释了一番之后,我就开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对李思若的智谋再次刮目相看。
他说,“借着偷盗的名义找寻那个看到了她丑事的人,对方见她如此不为所惧,多少会有些束手束脚,或许害怕的什么都不敢说呢,被她揪出来处理掉,就万事大吉了。再换一种可能,若是对方大着胆子去说出了这个秘密,想要以此来跟她拼个鱼死网破,那么这个时候李思若就可以说,对方是偷了自己的东西,见事情败露,想要污蔑自己一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备受欺负的可怜女人,不管风言风语如何,至少在皇后和皇帝面前,她是真的受了委屈的。”
后面一种法子多少有些危险,毕竟风言风语这个东西不可控制,但相较于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李思若如此主动出击的方式,其实已经是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我不是李思若的对手,我想,我也有可能会为她如此机智的反应鼓掌。
只可惜,我们站在对立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重要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是我。
虽然我不确定她到底看没看清楚,但我不想冒这个险,所以我求助了燕予天,“三爷,待会您可得救我啊,我现在是您的丫鬟,若是我出了啥事儿,您也跑不了啊。”
燕予天有些瞠目结舌,“你这是求人的语气么……”
我尴尬的笑了笑,立马改了口风,“三爷最帅对不对,三爷一定会护着羲和的对不对。”
燕予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同意我的话时,一旁的聂南浔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我回过头去,却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三皇子的这个盈香苑的大门,仿佛那声咳嗽不是他发出来的一般。
空气突然凝滞了好几秒,燕予天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一脸看好戏的盯着我。
我眨眨眼,顿时感觉有些棘手。
因为有求于人家燕予天,所以说我两句好话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我那相公竟然吃起了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行,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家相公。
当即,我颠颠的跑到了聂南浔身后,伸出两只手指,扯了扯他的衣摆,可怜巴巴的道,“阿浔才是最帅的,燕予天第二帅。”
“噗……”一旁的燕予天直接喷了出来,“阿羲,你还想不想我帮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而后回过头,一脸笑呵呵的看向聂南浔,“阿浔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聂南浔没有作声,就这么站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我眨眨眼,没想到这人真的吃起醋来,竟是如此大的劲儿,我这么说好话都不管用。
看来,我只得使出绝招了。
我咧嘴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大部分人都没往这里看,顿时狰狞一笑,伸出右手,在聂千翎的后背上摸了两把,而后一直往下,在遇到小山峰的时候,变摸为掐,稍稍用力的捏了一把。
因我左手揽着聂南浔的胳膊,所以捏过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了聂南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我乐呵呵的抬起头看向他,发现他虽然面色不变,眼底却已有笑意和羞恼同时涌动。
有情绪了就行,有情绪了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长舒了一口气,站直身体,笑眯眯的看向聂南浔,压低声音道,“阿浔,你说怎么办,听那些人说,待会就要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搜查了,我可不想被李思若给逮过去啊。”
以那种事情的私密程度来说,我一定会被灭口的。
“问燕予天,他才是盈香苑的正经主人。”聂南浔在一旁凉凉的道。
我又赶紧把目光投降了燕予天,就瞧见他愁眉苦脸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试探的道,“要不,你装病?”
我有些无奈,“还能再拙劣点吗?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病了,这不摆明了告诉二皇子妃就是我嘛,还省了她寻找的时间呢。”
燕予天继续琢磨,“要不本皇子就生抗好了,她也不过区区一个皇子妃,想要动我的贴身丫鬟,哼。”
说完,还故意对着天扬了扬下巴,一副自得的样子。
我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讨好的看向一旁终于不生气了的聂南浔,“阿浔啊,燕予天这人靠不住,你快说,我最听你的了。”
“真的?”聂南浔微微挑了眼角,魅惑似得看向我。
我像小哈巴狗一样狂点头,以表明我的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点了点头,又故意放轻了声音,低附在我耳边问道,“那你以后出了问题,还敢第一时间不找我么?”
“不敢了不敢了。”在了解到这个大冰块能多吃醋之后,我是再也不敢了,如果不是碍于周围有那么多人,我几乎都要举手发誓以表达决心了。
“乖。”得到了我的承诺之后,聂南浔心情似乎立马就好了起来。
他伸出手,照例揉了揉我的头,而后沉思道,“以予天现在的实力来说,和二皇子妃正面对上终究不是办法,看来我们只能借力打力了。”
“借力打力?”我瞪大眼睛,不明白怎么个借力打力法。
“你的那个大哥,脾气你应该了解吧。”聂南浔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一旁沉思的燕予天,稍稍给了一句提示。
片刻后,燕予天双眼亮了,“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待会只要稍微拖一下时间,我那大哥忙完了公务肯定会过来找你的,他瞧中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手。”
“你才是东西呢。”我有些不满的插嘴道。
“难道你不是东西?”燕予天斜着眼睛反问我。
“难道你是东西?”我才不会掉进这个陷阱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不是东西?”燕予天继续锲而不舍的问我。
“难道你是东西?”我也坚韧不拔的回问他。
几个来回之后,我们险些吵了起来。
是盈香苑的大门被敲响,才中止了我们之间的争吵。
有离得近的丫鬟跑过去,利落的打开大门,一身华服的李思若,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么落到了我们的眼底。
我立马收住了声音,做出一脸恭顺的样子,站在了燕予天身后,一动都不动。
“哟,二嫂,光临寒舍,十分欢迎啊。”燕予天也立马换成了一脸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半跑半跳到了李思若跟前,笑着道,“二嫂这是思念弟弟了么,所以特意来弟弟的院子里一叙?”
说完,不等李思若回答,他直接又自问自答道,“不过那多不好意思,你直接来就行了,干嘛要带那么多人,要知道,弟弟这盈香苑啊,小的很。”
李思若似乎十分适应他这个样子,一脸淡定的道,“是这样的,三弟,我昨晚丢了你二哥送我的定情信物,且不说价钱,主要是意义非凡,我特意禀报了父皇母后,他们都同意我搜查一番,找出这个物什。”
“哦,是这样啊。”燕予天一脸不感兴趣的道,“你丢东西就丢东西,来我这干嘛,难道以为是我偷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是。”李思若笑了笑,并没有为燕予天的无理取闹生气,“我那看管东西的丫鬟说,有个可疑的丫鬟曾在我的君思院周围晃荡了许久,所以我怀疑是那个丫鬟偷拿了东西,现在种种所为,不过是为了找出那个丫鬟罢了。”
“那你找吧。”出乎她意料的,燕予天十分爽快的让开身体,“你找一找她们的居所,可别漏了东西。”
李思若微微蹙了蹙眉,“不是找居所,是找人,我记得那个人的身影,只要她再出现,我就能认出来。”
她这一番话,将我吓得一个咯噔。
还好燕予天招架得住,“哎呀,不是说丢了东西嘛,现在又来变成找人了,要知道,我的二嫂,也许东西不一定是那个丫鬟偷得呢,人家只是尿急才在那徘徊的呢,你这岂不是冤枉了人家丫鬟啊,要照我看,还是找东西靠谱,毕竟,你丢的东西最重要呐。”
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几乎都以为燕予天讲的有道理,尤其是李思若身旁的两个大丫鬟,霜雨和云雾,几乎全都一起点了点头。
霜雨更是仗着自己跟主子一起嫁到异国的情分,苦口婆心的劝道,“皇子妃,其实三皇子说的也有道理,您如此苦心的寻找那人作甚,倒不如赶紧找到东西,也免得二皇子回来知道了不高兴。”
她原也是百般打算为李思若想的,若没有那内里一层的关系,她这话其实也没有那么刺耳。
可偏偏有了内里一层的关系,李思若看着这个往日里机智又聪明的大丫鬟,只恨不得在她脸上踩出两个脚印子。
“不许瞎插嘴。”连连咬了好几次牙龈,李思若小声呵斥了霜雨一番,“有你说话的份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霜雨被训的愣愣的,还是旁边的云雾拉了拉她的胳膊,她才猛地醒悟过来,红着眼睛后退了两步。
“三弟。”强自呼吸了好几次,李思若勉强堆起微笑,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燕予天,“之前几个院子都十分配合的让查看了丫鬟,三弟也是个聪明的人儿,自然不会阻挡二嫂的,对吧。”
之前都是我啊我的跟燕予天讲话,而今忽然用了“二嫂”作自称,那就是想用燕荡天来压燕予天了。
“瞧二嫂这话,搜,立马搜。”燕予天并没有为此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十分主动的道,“我都把这些人给你喊出来,你瞧一瞧。”
说完,对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丫鬟们都给我出来,按照高矮个排好队。”
早就知道了情况的丫鬟们纷纷丢下手头要干的活,全部站到了一起。
我迟疑了片刻,为了不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终究还是一咬牙,也站在了人群当中。
而李思若,就这么直接从人群中迎面走了过来,一个一个丫鬟拉过去,要求丫鬟在自己跟前转一个圈,然后决定那人的去留。
似乎铁了心要寻找出那个看了她丑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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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燕予天自己颠颠的跑过去,亲手打开了大门。
大皇子燕鼎天带着两个侍卫,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原来是大哥,嗨,真是巧啊。”燕予天笑了笑,指着李思若,大声道,“二嫂正在这里检查人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到大哥的院子了,大哥怎么还有闲心来我这盈香苑,还不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是明晃晃的挑拨,可是扛不住那话里的意思啊,所以当即,燕鼎天的脸就黑了。
其实,我琢磨着,李思若从一开始就没想到搜查燕鼎天的院子,毕竟那可是跟她相公一直是死对头的人啊。
这就跟她不能搜寻皇帝住的院子是差不多的道理吧。
可燕鼎天并不这么以为,这种心思特别重的阴鸷男人,固然有考虑事情周全,做事情缜密的优点,但缺点也是明晃晃的——就是太容易想多了。
所以,李思若这个在我和燕予天以及聂南浔都心知肚明原因为何的搜查,落在心思重的燕鼎天眼里,也许就变成了燕荡天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所作出的幺蛾子。
也许,是要在他的院子里趁机放些什么?
又或者,早就放了?
这么一想,燕鼎天立马就不淡定的阻拦了李思若,“二弟妹,这事情怕是于理不合吧,仅仅因为你一个人的私事,就要把避暑山庄给翻过来吗?便是母后也未曾如此兴师动众过,二弟妹,你这是想越过母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了,一般来说,一个国家,比皇后娘娘还要贵重的,便是太后娘娘了。
燕鼎天这番话,直接把李思若推到了想要抢皇位的位子上。
虽然争夺太子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毕竟没有人提到过明面上——至少在皇帝还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能表达对那个位置有一丝的的惦记。
帝王是最忌讳别人惦记自己位置的,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历史上因为儿子抢权急迫,被父亲忌惮,并杀掉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我敢打赌,李思若绝对不敢接燕鼎天的话茬。
果不其然的,在燕鼎天说完之后,李思若勉强的笑了笑,对他福了福身,道,“大哥这话说得严重了,思若不过是丢了东西,想要寻找一番而已。最开始思若也曾担心会不会对大家造成影响,可无奈那东西实在太贵重,思若于心不舍。便上报了父皇和母后,得了他们二老的首肯之后,才敢如此寻找的。”
“呵,丢了东西,是自己看管不力,是你君思院的责任,怎么能让整个避暑山庄的人为你牺牲时间。”燕鼎天眼神阴鸷的道,“本皇子也丢了东西,也是个极为珍惜的东西,也不曾如此寻找过,二弟妹,你这样却是过了。”
李思若笑不出来了,眼底有不悦升起,就要与燕鼎天开吵。
就在这时,那燕鼎天又说话了,“三弟这里我不管,毕竟我不是正主,总不能喧宾夺主。”
看来这人还真是精明,只肯保自己无忧,对其他人,却是绝对不会插手,更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利用。
李思若眼底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那边好,思若会尽量小点动静,不惊扰大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未说完,一旁站着的聂南浔皱着眉头道,“烦死了,你跟我出来,帮我泡茶。”
似是胡乱的点了一个丫鬟一般,聂南浔十分自然的把我叫了出来。
我恭敬地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跟在聂南浔身后进正厅。
燕予天咧嘴笑了笑,“都把先生惹不高兴了,我真是怀疑你们不是来检查东西的,是来故意把我唯一的幕僚先生给气走的。”
说完,紧跟在我身后,三个人一同步入了正厅。
好巧不巧的,燕予天直接遮挡住了我的半个身形,再加上我故意微微低了头,让自己显得佝偻一点,所以李思若不过是盯了我两眼,便回过头,继续检查起了其他的丫鬟。
终于过了关了,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若不是大皇子燕鼎天也跟了进来,我想我可能会瘫坐在椅子上。
“大哥啊,不知有何事啊。”才一进房间,燕予天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而后斜眼看向一旁的燕鼎天,似乎对他刚刚只顾自己,丝毫不愿意帮燕予天一丝一毫的行为感到不悦。
“找李先生。”燕鼎天仿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神色一般,紧贴着聂南浔坐了下来,“先生,昨日商量的事情,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跟着我三弟,真的不如跟着我,我答应你,我会对你好的。”
还会对你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一旁站着,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惹来了燕予天的侧目。
“咳咳,请问要喝茶吗?”我咳嗽了两声,拿起一旁早就凉透的茶水,恭敬地倒了一杯,递给了大皇子。
燕鼎天的注意力全都在聂南浔身上,并没有看到我倒的什么茶,所以十分自然的结了过去,喝了一口。
“噗……”下一瞬,他刚入口的茶全部都吐在了我的身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又低下头看着两眼已经被湿了半透的丫鬟衣裳,眼睛眨啊眨,眨啊眨,没有说话。
“哦,不好意思,不过这茶也太难喝了,给我泡壶热的来。”燕鼎天十分自然的把手里的茶杯塞给了我,而后吩咐道。
我摸着那茶杯,看了一眼他几乎要贴到聂南浔面前的阴柔脸,心生一计。
蓦的,我猛地扔掉手里的杯子,瓷器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到了院子里内外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这里,聂南浔是带着几分担忧,燕予天则是一脸看好戏,至于燕鼎天,似乎对我打断他的话十分不满。
“你想干什么……”他张口就想训斥我。
下一刻,我猛地跪倒在了地上,扯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襟,拉着燕鼎天的手,放声大哭道,“大皇子,不要啊,不要啊,奴已经是先生的人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鼎天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外面已经检查完那些丫鬟,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人,正准备离开的李思若也听到了这动静,想起方才燕鼎天黑着脸训斥自己的一幕,心底忽然就涌起了看好戏的心情。
于是,三两步就走到了正厅门外的位置,透过大开的正厅门,清晰的看到了屋内的场景。
“大皇子啊,你放过奴吧,奴真的是先生的人了。”我双手暗暗用力,明着是往外推燕鼎天的手,暗地里却是往我跟前拽。
“你有病吧你。”燕鼎天毕竟是个男人,不过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一把将手抽走,并把我退到了一边。
不过这个时候,李思若也已经走到了正厅的门前,所以他这一幕落在了李思若的眼底,就变成了摸人家婢女不成,恼羞成怒将人推开。
“你莫要瞎嚷嚷,否则我杀掉你。”燕鼎天黑着脸站起身,抬手就要拔身上的长剑。
李思若十分恰到好处的笑道,“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大哥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虽然这丫鬟早就是李先生的人了,不过你若是想要,只要同李先生好好商量一番,也是可以的嘛。”
燕鼎天的脸更黑了,古代女子重贞洁,谁会要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啊,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抹黑呢么。
当即,他提起长剑,一边恼怒的大叫“我杀了你这个胡乱嚷嚷的丫鬟”,一边举起长剑,直接对着我的脖颈划了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眼见着我的脑袋就要被锋利的长剑搬家,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聂南浔迅疾站起身,一把拦住了燕鼎天执着长剑的手。
燕鼎天看见聂南浔的动作,蹙了蹙眉,终还是放弃了割我脖子的招式,单手执剑在空中画了个圈,便收回了长剑。
“先生。”他压抑着恼意,沉声看向聂南浔,“这婢女对我不敬,还敢侮辱先生,不杀了,留着何用?”
聂南浔收回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道,“她都说了,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燕鼎天面色瞬间白了一瞬,“原来……”
话未说完,再看向我的眼神里,比方才的杀意又重了许多。
我心底一个咯噔,早先就有的不好预感,再次重重的跳了出来。
看来我这一次舍身试探还是有用的,竟然试探出了如此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秘密。
“先生,这女子,如何配得上你?”燕鼎天恼怒的道,“瞧她身材五短,面容丑陋,肤色黝黑,丢到青楼里也没人要,先生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你,你若是想要女子,我送给你更美更好的就是。”
你才身材五短,你才面容丑陋,你才肤色黝黑,你才丢青楼里也没人要。
虽然我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实则心底已经炸开了锅,如果不是碍于接下去的计划,我几乎当时就想用小竹给我的毒粉,杀了这个燕鼎天。
“忍着点。”一旁的燕予天嘿嘿的笑了两声,瞧见我双拳握紧并深呼吸,还特意凑到我跟前,小声嘀咕道,“没想到我这大哥眼光如此挑剔,你这样的都嫌弃成如此地步,连我都好奇,他送来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送来女人?
送来女人给聂南浔吗?
我给了燕予天一个杀人的目光,成功的让他缩着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你最好帮我拦着你大哥这一举动,否则,我不确定会出什么事情。”
“好好好。”见我认真了,燕予天忙不迭的答应了。
回过头,正听到聂南浔冷声道,“关你何事。”
冰凉的四个字,将燕鼎天本来就不好看的面色打击的愈发苍白了起来。
一旁站着看戏的李思若也看出个什么端倪,忍不住轻轻一笑,看热闹不事儿大的道,“大皇兄那里的女子,都当得上极品绝色,先生若是喜欢,不妨收了,放在院子里端个洗脚水,也是一大美景。”
聂南浔漠然的保持着原本站立的姿态,微微扭头看向燕予天,“检查完了吧?”
明明可以直接询问李思若,却选择了问燕予天,把刚刚说了话的李思若视若无物,仿若空气一般不存在。
“检查完了,完了。”燕予天平日里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在关键的时候,能力就显现了出来,只见他笑眯眯的回过头,浑身上下都看不出一丝要赶人的气质,十分自然的看着面色有些不虞的李思若道,“二嫂,可寻到那头簪子的贼,告诉三弟,三弟一定把那个人双手奉给二嫂。只是眼下瞧着,天都黑了,二哥毕竟不在家,虽然弟弟我很欢迎二嫂来我这里,只是你下次能不能挑没人的时候来,这来往都是人,弟弟害怕,不敢留二嫂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默念了一边“天都黑了”,然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睁着眼说瞎话,我真的见识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李思若被这话气到了,转身就离开了盈香苑。
看她往常自如的应付燕予天的态度,我琢磨着着,她今日没能照常发挥,八成是被聂南浔的无视给影响到了吧。
“啊哈哈,哎呀,二嫂竟然走了,可能是害羞了吧,怕什么啊,真是的,玩笑一番而已嘛,二嫂又没真正干什么。”燕予天眯着眼睛,大笑着道。
正在走路的李思若身体呆滞了片刻,随后脚步不停的离开了这里。
我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燕予天,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知道她现在最担心这件事情,就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他往日里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谁也不会以为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听在旁人耳朵里,不过以为他是在玩笑一番罢了。
当时听在李思若的耳朵里嘛,滋味就她自己明了了。
燕鼎天瞧见李思若离开了,他长呼吸了几口,面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看向一旁的聂南浔,他轻轻地笑了笑。
燕鼎天长相本就偏女子感觉一些,因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脸,所以那阴柔的感觉不是特别明显。
但没想到,此刻一笑,却完整的暴露出了他那股偏女子的气质。
若是给他绾个发髻,再换个曲裾身裙,说他是个男人,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
细数在苍周我所见到的男子,聂南浔五官凌厉,再加上自身不爱说话的冷漠气质,常让人仰望,感觉不可接近。我弟弟李斟虽然眉眼与我相近,但却也只是清秀一些,却没有那种女子的阴柔感。聂千翎则是眉目干净一些,给人温和好亲近的感觉。
仔细思索一番,也许我身边的左寒最接近女子的长相,眉目精致的不像话,只可惜他性格与聂南浔一样冰冷,常常抿嘴以及冷冽的眉目破坏了也许该存在的阴柔感,让他看起来,顶多是个好看到不像话的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算来,眼前这燕鼎天,竟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男子有如此重的阴柔感,故此我多看了他好几眼。
没想到他五感如此敏锐,在我看第二眼的时候,便凌厉的瞪向我,嘴里更是怒道,“看什么看,大燕的婢女哪个敢抬头看主人的,你被我那三弟教的,跟他一样没规矩,可他是皇子,你不过是个小婢女,如此没规矩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杀了了事。”
这是他第三次想要杀我了,那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意紧紧地将我裹住,要不是我活了两世,也许早就被他这杀意给吓得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回大皇子。”我低下头,不卑不亢的冲他福了福身,而后道,“第一,您不是奴婢的主人。第二,奴婢并没有在看您,只是在看您背后的画上的一个虫子罢了。”
燕鼎天蓦的回头,果不其然的在上面看到了一副水墨丹青,而在那水墨丹青的中间位置,果不其然的有一个正在缓缓爬行的甲壳虫。
燕鼎天的脸有些红,片刻后又变得有些青,到最后,又恢复成了白。
我隐不可察的笑了笑,心底一阵舒畅感划过。
抬起头,就看到聂南浔始终镇定的站在原地,依旧面无表情。
至于完整瞧见这一幕的燕予天,早就支撑不住身体,插着腰站在燕鼎天跟前,笑的前仰后合,“大哥啊大哥,弟弟这可是头一次,看到你自作多情啊,啊哈哈哈。”
燕鼎天有些发白色的面色,又青了。
我偷偷地剜了一眼燕予天,用嘴型告诉他,“别笑了,赶紧把你大哥弄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烦死了,我真的烦死他看聂南浔的那种眼光了。
燕予天慢慢的收了笑,清了清嗓子,双眼微微一转,而后站起身体,刚想说些什么话,把这个燕鼎天给弄走。
一旁的聂南浔已率先转身离去。
“先生,先生。”燕鼎天一愣,连忙追过去,大喊道,“先生,莫要走,鼎天还有话与先生说。”
可是聂南浔摆足了世外高人的架子,不仅没有搭理,甚至脚步都不停顿,大步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哥。”燕予天恰到好处的拦住了燕鼎天的身形,皮笑肉不笑的道,“先生约莫是疲累了吧,今天这一中午的戏啊,实在是太多了,先生看多了也眼睛疼啊,让他休息休息吧。”
“不行,我要找先生。”燕鼎天的好脾气只在同聂南浔的时候才有,在其他人跟前,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他也照旧摆出一张阴鸷的面孔,“本皇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先生,时间不等人,三弟可莫要忘了,昨日戌时你可是答应了我,任由我请先生,答不答应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不作丝毫阻拦。”
“是这样。”燕予天摊了摊手,“我没有阻拦你,只是先生要休息了,他现在是我的幕僚,我必须要保护他在希望得到安宁的时候给予他安宁,大皇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假装看不见先生的情绪?”
他不正经的时候通常喊“大哥”,认真的时候则叫“大皇兄”,虽然面部表情变化不大,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大区别的。
至少,燕鼎天犹豫了片刻之后,转身离开了盈香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看了燕予天一眼,“我去看看阿浔。”
燕予天点了点头,面色十分正经的道,“我感觉到南兄不开心了,他往常虽然在人前冷漠,但对着你,神色总是温和的,可是刚才……”
可是刚才,聂南浔却从头板着脸到尾。
不用燕予天说,我也能感觉到了。
同他摆了摆手,感谢他提醒我的好意,我便拔脚进了聂南浔的房间。
还好,房门并没有栓上。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转头把门栓插上,避免有丫鬟误进,这才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往聂南浔身后走去。
原本就身姿修长的男子,此刻双手束在身后,笔挺的站在窗前,更显其英伟不凡的气质。
也难怪,燕鼎天穷追不舍了。
我长叹一口气,慢慢的蹭到他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记得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描写男子美好的躯体,用了这么一句话“宽宽的肩膀,窄窄的腰身”,那时闭上眼睛曾悄悄地做了一番想象,想知道那样的男子,拥抱起来该是怎样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
“阿浔。”我侧脸贴在他宽宽的脊梁上,轻声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今天,我今天就是气不过那个燕鼎天对你穷追不舍,才故意屡次捉弄他,不是故意以身犯险。”
身前的男子没有说话,但呼吸却微微加重了一些。
我再接再厉道,“阿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一次,我也是知道你在,才敢放心捉弄那燕鼎天的,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
蓦的,我的双手被人握住,紧接着,聂南浔猛地转过身,一张英俊中带着几分凌厉的面孔猛地凑到我跟前,不由分说的吻住了我的双唇。
胸腔内的空气被掠夺而走,再加上那吻来势汹汹,我几乎站立不稳,根本就没时间思考,他为什么把面具拿了这件事情。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眼前的男人才好像发泄完怒气似得,松开了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燕鼎天的事情我会处理,游一游二他们已经到别院了,等从这避暑山庄回去,我们就开始布局筹划。”他用额头低着额头,沉声同我道。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嘴唇上有些微微的不适,但总归阿浔不生气了,还是值得的。
这么一想,我笑了起来。
上扬的嘴角勾起了肿胀的嘴唇,我才笑到一半,就被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蓦的,嘴唇被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指轻轻地按住,紧接着,似有冰凉的药膏被轻轻地涂在了我的嘴唇上,原本肿胀撕裂的的感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淡淡的清凉和舒适。
“是我太不知轻重了。”聂南浔用手绢擦拭过手指后,轻轻地捧起我的脸,冲我微微一笑,“不过,你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以身犯险……”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眼中浓浓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他轻轻地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他原本这张脸比面具那张脸更好看一些。
不知那些看上他面具脸的人若是看到了他真实的面孔,是不是也会为之疯狂。
我痴痴地想着,冷不防聂南浔往脸上贴个东西,再一看,就已经变成了面具那张脸。
“你,你怎么戴上了?”我不解的问道。
聂南浔神秘的一笑,却没有回答我,而后拉着我的手,走到窗前,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娟,而后又拿起特别细小的毛笔,在上面洋洋挥洒了起来。
因路途遥远,但又不得不时刻得知苍周内的状况,聂南浔便放弃了让信使骑马送信,而是选择了信鸽。
他早几年和燕予天有约定的时候,就告诉他多驯养一些信鸽,同时自己也在别院里养了许多许多的信鸽,在信鸽养大之后,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将两处的信鸽彼此换了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每一次传信,就取出一个信鸽,把所有要说的话写在薄如蝉翼的丝娟上,而后取出一个在苍都养大的信鸽,把丝娟绑在信鸽脚上,只需放飞信鸽,想要的消息自然就能带回苍周。
而今,聂南浔在上面书写的,便是要嘱咐留在苍都那边人的事情。
我在旁边眯眼看了会,大致意思是叮嘱冉妃的动静,还有就是停止给淳安帝下药。
下药?
我猛地直起身体,心内疑惑翻滚,却因着聂南浔在不停书写的缘故,不想打断他,便只得硬生生忍住了满腹的疑惑,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聂南浔停了笔,将墨迹稍稍晾干后,便卷成细小的一团,而后用防水的油纸细心地包起来一圈,这才接过游三手里的信鸽,将油纸卷绑在信鸽的脚上,而后把信鸽交给了游三。
“找个安全的地点再放飞。”聂南浔嘱咐道。
游三点了点头,抱着信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我张了张嘴,刚想询问话,一旁的聂南浔就拈起那根细头的毛笔,轻声道,“以你对聂长安的了解,他是那么冲动的人么?会忽然下令追杀一个人,会不计后果的阴谋算计一个有实力的人?只是为了一个,很像李佳淳的女人?”
我心底一顿,猛地想起,淳安帝到现在也不过是以为我像李佳淳,却不知道我根本就是李佳淳。
我认识他多年,自是知道他性格的,只是已十几年未见,人做了帝王总会和从前有所不同,我便没有仔细去想他这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雷霆手段中,所隐藏的不合情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下药?”我迷惑不解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用药物,控制住了聂长安?”
说完,我就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是整个苍周的王啊,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人控制住了,他聂长安要是没几分能力,能在这帝位上坐了长达十七年?
“当然不可能控制得住。”聂南浔微微一笑,同我解释道,“是一些致人暴躁的药物罢了,平日里服用微量开,根本察觉不出来,但等到心底有戾气升起的时候,就会比较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说完,他面色顿了一下,“羲和,你脸上的药物只能保你十年不露出真容,我原是计算着你五岁那年再给你服下这药物,可我那年我恰好有事情要去做,便只得在你三岁那年就下了药,十年,你十三岁,真容便会显露出来。若你不像李佳淳自然无事,可偏偏,你的长相和李佳淳如此相似,我赌不起,若你的真容被聂长安看到,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抢走,强行占有了你。”
“所以,我才布置了一系列谋划,只为让你提前嫁给我,就连来到大燕暂时躲避一二,也是不想他瞧见你真正的面容。羲和,我没办法再次失去你。”
这些话,他说的如此平静,如此没有波澜,听在我耳里,却比歇斯底里还让我心疼。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为我谋算了那么多,竭尽心力,只为帮我复仇,如此浓重的情,除了用这一生相伴,我竟想不出任何能相抵的事物。
“我不会,跟聂长安在一起,也不会跟阿浔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我近乎虔诚的看向聂南浔,“生,是阿浔的人,死,是阿浔的鬼。”
一直都以冷硬面目示人的男子冲我微微一笑,黑漆漆的双眸里,有微微的晶莹闪动。
而后,他展开双臂,将我紧拥入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房间内一直温馨的持续了很久,直到燕予天在外面大力的敲动了房门,我才羞红着脸,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聂南浔过去打开了房门,我站在内间里,就听见燕予天故意压低了的声音,“那个冉妃,怎么回事?”
聂南浔将他引到了外间的圆桌旁,又把我叫了出去,这才也坐了下来,沉声道,“这女人,当初是我送入宫的。”
“什么?”他一句话,引发了我和燕予天两个人同时瞪圆了四个眼珠子。
“对,是为了分李稷如的宠。”聂南浔平静的道,“我千方百计的找到一个如此……长相的女人,动用各方手段,把她不着痕迹的送进了宫里,为的就是分散李稷如的宠爱,同时验证我的猜想,再者,也是送个眼线进宫。”
我那时只知道冉妃是得了聂南浔的口信,才故意逼我跳舞,想让计划更进一步。后来聂南浔没有仔细提起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仔细询问,只当他用金银或者什么收买了冉妃。
谁曾想,他竟然是那个送冉妃进宫的人。
“那么美的人儿,南兄你竟然不想着自己享用,竟然给了那皇帝,啧啧。”一旁的燕予天摇着头,兴味的笑道。
我再次恶狠狠地剜了燕予天一眼,而后问道,“那现在,你们如此反常,是不是冉妃有什么异动?”
聂南浔赞赏的看着我,点了点头,“你的感觉很敏锐,没错,是有一点异常,不过具体消息我们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了,因为信鸽来往也需要时间。”
“可是你距离上次收到信,才一天时间啊。”我不解的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因为,他们如果遇到重大消息,会连连放信鸽过来,不会等到我的信鸽回去再回信。”聂南浔淡淡的解释道。
我顿时恍然大悟,“那,你接到了什么消息?”
聂南浔原本还算轻松的面色骤然一沉,“李月珠清醒了,朱姨娘被杀,因李丞相尚在牢里,所以李家现在被李月珠把持着。”
“什么?”我惊呼道,“她,她竟然清醒了,而且还以出嫁姑奶奶的身份去把持李家?这是李月珠能做出来的事情?”
“也许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做的事情,我想,李稷如应当也是出了几分力,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不太好揣测。”聂南浔抿了抿嘴,道,“虽然把持的只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李月珠名义上都是相府的嫡女,所以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真是猴子称大王啊,猴子称大王啊。”我喃喃道,“没想到李月珠清醒了,她是怎么醒的,顾家难道不会约束她吗?竟然放任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把持……”
话没说话,我自发的闭上了嘴。
顾家那是什么人啊,说好听点是个公侯之家,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眼皮子浅的小商户,只要给钱,什么话都好说。
之前有春桃管着顾永亮的内院,能控着点顾永亮,可后来春桃死了,没人再控着顾永亮,他见李月珠漂亮,起了给他治好的心思也未必。
不,不可能,顾永亮这个人不是一个小丫鬟能约束得住的,他根本就懒得管李月珠的死活,所以应该不是他想要李月珠清醒的。
蓦的,我突然想起春桃怎么死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想要杀我,所以故意安排春桃把我引诱了出来,我当时只以为她知道我关心李月珠是否清醒,所以才故意用春桃来引诱我。
当时春桃被黑衣刺客抬手就给杀了,我心底有疑惑闪过,却没想太多。
如今看来,指不定这春桃被杀就是李稷如安排的重要一步!
“没想到,她早就算好了这一切,杀了春桃,又给李月珠治病,如今李月珠清醒了,恰逢李家只剩在牢狱里的父亲,和老弱不堪的祖母,她便让李月珠去把持李家,让原本不听话,欲反了她和四皇子的李家,再次变成她手中的旗子。”我豁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不愧是做了十几年皇后的人,手段愈发老练了,怕那个时候她就在谋划着,等李家的女儿嫁出去之后,让李月珠回来。她竟如此厉害,连你的谋划也算在其内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聂南浔,不能相信李稷如能厉害过聂南浔!
还好男子冲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并微笑着道,“不管你来不来大燕,一个庶女是无法跟嫡女相比的,世人重嫡庶,一个庶字,便可以将人贬至万丈深渊。”
“可是,我嫁的人可是王爷。”我有些不服气的道,“我是王妃,身份比她要高。”
“她也是小侯爷夫人,虽然顾永亮没有承爵,但也不比你差太多。”聂南浔中肯的道,“你来大燕,不过是让李月珠掌控相府愈发顺利而已,我想,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关于元皇后母子被弑事件掀起的波澜将逐渐被平息,李丞相一番苦心,要被他的两个女儿给破了。”
“好好的一个局,就这么毁了。”我颓然的坐回了圆桌旁,不敢相信,明明复仇就在前方,抬手可摘,突然间,一切就翻盘了。
是不是我太自信了,仗着自己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在明我在暗,便轻视了对方,以为老天会一直眷顾我,让我顺利复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我们始终是有收获的。”聂南浔低下头,认真的看向我,“你忘了,我们找到一个人。”
因为燕予天还在旁边,所以聂南浔没有说的很明白,很多词汇都隐约的带了过去,让我能听懂在说些什么,又让别人不往原本的方向联想。
比如现在,听了这句话之后,燕予天就十分兴奋地凑了过来,“你们是不是找到一个很厉害的帮手,也可以帮我妈?”
我勉强的冲他笑了笑,“还没找到呢。”
虽然明月才走了不过一天一夜,但在我的心底,就觉得像过去了一年那么久。
我无比迫切的想知道,明月此行带回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
虽然平日里会微笑,有喜怒哀乐,还会捉弄不喜欢的人,但实际上,每每沉默下来,我的心就会深深地揪起来。
我想知道,我的儿子,你到底还在不在。
我不希望你多优秀,我甚至不在乎你是不是个乞丐,我只想你活着,我只想见一见你。
闭上眼,依稀仿佛能看到那个三岁的小孩冲我微微一笑,迈着摇晃的步伐冲我走过来,还用小奶音喊我,“母后,母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羲和。”耳边有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聂南浔正自袖里掏出帕子,轻轻地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而后安慰我道,“一定会找到的,那孩子命大,当初如此情况都活了下来,可见他命好,不会有事情的。”
“我,我知道。”我轻声道,“但愿如此吧。”
聂南浔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燕予天不解的问道。
他虽跟聂南浔交情匪浅,但这种事关紧要的东西,聂南浔还是不曾透露给他。
“没事,就是在想,可能过不了多久,你的二哥就要回来了。”聂南浔浅笑着道。
“回来了?”燕予天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回来好啊,回来就省的我那大哥天天盯着我了,这种天天被人当做对手的感觉不好受,我还是适合躲在我二哥背后。”
说完,贱贱的笑了两声。
我瞟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他这笑声也太刻意了,但到底还是吹散了一部分方才空气中弥散的忧愁,让我的心不再那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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