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古羌公主黛丝的手臂看过去,最终定格在平静的坐在那里的南亲王聂南浔身上,顿时哗然了起来。
其中最为愤愤不平的便是苍都的贵女们了,我们自己都碰不得的美男,凭什么让你这个古羌来的黑肉包子给抢了,这绝对不可以。
其中,最先站起来的便是阜阳郡主聂湛儿,她也不管座上的淳安帝,直接插着腰,指着那黛丝便蛮横的道,“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啊,那要是你喜欢上了个有妇之夫,难道还逼死人家原配,再嫁过去嘛。你们古羌的人能讲讲理嘛?”
这话虽然说得没什么逻辑,但却赢得了许多苍都贵女们的附和,有胆大的就在旁边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南亲王。”
一个出了头,两个跟着附和,贵女们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纷纷小声诋毁起这黛丝来了。
说是小声,议论的人多了,就变得大声了,听在黛丝的耳朵里,不算是清晰可闻,却也能猜个大概。
黛丝笑了笑,微丰的嘴唇勾起一个性感的弧度,她左右看了一圈正在诋毁自己的苍都贵女,不由得放声冷笑了起来。
别人冷笑,皆是很低的声音,偏偏这个古羌公主的冷笑,大的惊动了整个殿内的人。
“呵呵呵……”她大声冷笑着,将殿内其他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直到贵女们纷纷闭了嘴,不敢再议论,她才停下这嚣张的冷笑,换了更嚣张的语气,道,“看来这个南亲王很受你们喜欢嘛?本公主眼光就是好,一瞧就瞧个好的,原本本公主还没对这男人势在必得,现在可是非他不可了。”
说完,回过头,看向一直面无表情的淳安帝,行了一个古羌礼仪,“启禀陛下,黛丝很中意这名男子,希望陛下能为黛丝赐婚,黛丝要嫁给这个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淳安帝嘴角掀了掀,一个眼神制止了又要掀桌爆起的苍都贵女们,凉凉的道,“黛丝公主,若是别人,朕还能直接赐给你,可偏偏这个人不行,他的婚姻朕做不了主,朕只能征求他的意见。不如黛丝公主去问一问南亲王的意见,若是他愿意娶你,朕立马就赐婚。”
“哦?陛下都管不了的人?”黛丝公主眼睛一亮,瞬间更高兴了起来,“那我更喜欢了。”
“嗤,难道她还觉得南亲王会答应娶她不成,也高兴地太早了。”大公主在一旁笑了一声,用很大的声音“呢喃”道。
黛丝却丝毫不以为意,她撩了撩自己的一头小辫子,又撩了一把自己的裙子,将丰满光滑的大腿露出大半个,而后款款的对着聂南浔走了过去,停在他跟前后,还故意晃动了一下自己丰满的胸脯,这才笑着道,“亲王是吧,本公主是古羌的嫡公主,丝毫不比你的身份差,且本公主是古羌第一美人,你固然长得帅气,但本公主也配得上你,所以你娶了本公主,可绝对不会吃亏的奥。”
她话音才落,大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女子们是生怕聂南浔答应了,所以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与聂南浔相熟的却知道,这人怕是要生气了。
本就冷漠的人,不开心的时候,周围冷漠的气场,可以在炎热的夏季,让人不放冰块也能感觉到凉快。
古羌公主黛丝就有这种感觉。
她本是生活在极炎的环境里,每天烈日曝晒,从未感觉到寒冷是怎样的温度。
直到来了苍都,她哆哆嗦嗦的裹在厚厚的斗篷里,又捧了好几个烧了碳的小手炉,才勉强不让自己僵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穿惯了单薄的人,是绝对不会喜欢身上有厚重的衣物的。
所以才进了这暖融融的大殿,黛丝公主便迅速的脱掉了身上的斗篷。
综上所述,黛丝公主十分讨厌寒冷。
她本以为进了这烧了地龙的大殿,就可以不用忍受那寒冷了。
事实上,从进来到现在之前,她也的确很暖和,大殿内气温刚好,比古羌的热度稍微低一点,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冷意。
她觉得很舒服,很喜欢。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感受到了那股可恶的寒冷。
黛丝公主悄悄的把大腿收进了裙摆中,摩挲着两膊上升起的鸡皮疙瘩,强忍着上下牙齿的打架,低声道,“怎么……怎么那么冷……”
“哈哈哈……”寂静的大殿内响起大公主和阜阳郡主一上一下的大笑声,紧接着,其他苍都贵女也跟着笑了起来。
担心什么,南亲王是个多么洁身自好的人啊,二十多年不曾近过任何女色,搞得苍都姑娘们都要以为南亲王喜欢男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不会喜欢这个黑妞就对了。
“黛丝公主,您还是赶紧退下吧,不然可担心要冷死。”阜阳郡主聂湛儿得到了大公主周钰的暗示,在一旁扯着嗓子对黛丝冷嘲热讽。
黛丝猛地一回头,瞪了聂湛儿一眼,而后强行后退了一步,离那英俊的男人稍稍远了一些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没那么冷了。
不过她并未放弃要嫁给这个男人,反而继续妩媚的继续冲着他道,“我是个大度的女子,你娶了我,我也会允许你有侍妾,这样你既能有一个同苍都这些麻木的女人们不同的妻子,还可以拥有其他喜欢的侍妾,多么美好的事情,亲王,何乐而不为呢?”
她这一番话,没能打动聂南浔,反倒是打动了其他纨绔子弟,有人就大声的道,“公主,南亲王不愿意娶你,我愿意啊。”
黛丝扭头看去,对着那干瘦干瘦的纨绔子弟冷笑了一声,“就您那身材,我怕夜里撑不住,万一毙了,你爹娘还会赖在我身上。”
如此的直言不讳,将那名纨绔子弟气的脸都青了。
“美女美女,你看看,看看我呢……”这回说话的却是一个满身赘肉的胖子,同时也是冉妃的亲弟弟,顾永亮。
“你,浑身胖的流油,走两步都喘吧,哦呵呵,还想肖想本公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黛丝公主毫不留情的斥了顾永亮一脸,使得他原本满脸垂涎的大胖脸,直接青在了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公主告诉你们,可别想吃天鹅肉了,本公主这样的美女,必须要南亲王才配得起。”黛丝丝毫不在意苍都其他男子恼怒的眼神,只一心一意的盯着聂南浔,浅茶色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和占有欲。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坐着的聂南浔仿佛看够了戏一般,缓缓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黛丝两眼,突然蓦的一笑。
这人天生冷面,从未在人前展颜,如今骤然一笑,犹如冬雪融化,百花盛开,万花争艳,美不胜收。
“真美……”骄傲自信犹如黛丝,也看的愣了片刻,而后愈发坚定的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这么美的男人,本公主若是拿不下,当真是呕死。”
“呕死算了,反正南亲王是绝对不会娶你的。”聂湛儿在一旁小声嘀咕。
“真的不会娶吗,你们看到过南亲王笑吗?据我所知,他可是个冷面的男人,基本没怎么笑过,如今却对本公主笑了,还不是证明了本公主的魅力嘛。”一旁站着的黛丝抱着双臂,十分自信的道。
聂湛儿不说话了,的确,南亲王从来没在众人跟前笑过。掐指一算,这应该是第一次。
难道聂南浔口味真的那么奇怪,就喜欢这样的黑肉包子?
连我也跟着深深地迷惑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眯起眼睛,左右盯着那站着的英俊男子瞧,冷不防他也对我看了过来,一双漆黑的双眸深邃似水,登时将我吓了一跳,忙不迭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我终于听到了那令人一笑失魂的男子说话了,“黛丝公主,很抱歉,本王暂时并不想成亲。”
“为什么……”黛丝一愣,环胸的双臂也慢慢的放了下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聂南浔道,“好处我都解释给你听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跟我在一起,比你要娶任何一个人的好处都要多。你要知道,除了我,你再也找不到比我尊贵的妻子了。”
的确,天下最贵的未婚女子,也就唯有一国公主了。
古羌虽不是最强的国家,但因其民风剽悍,也不是特别弱小任人鱼肉,别人若是敢欺负,也是有还手的余地的,所以黛丝公主才敢如此有底气的同聂南浔如此说话。
聂南浔轻轻扬了扬嘴角,并未因黛丝公主的话感到恼怒或者不满,只是淡淡的道,“对寻常人来说,或许娶个家世好又大方的妻子很重要,但对南浔来说,娶妻只想娶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万一她是个农妇,你也愿意娶?”黛丝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当然,只要是我爱的,即使她是个农妇,即使她容貌不美,即使她举止粗鲁,即使她鲁莽大意,即使她不够聪明,只要我爱他,我就会娶她。”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聂南浔在望着我,缓慢又深情的道,“把她娶回家,每天陪伴她,爱她,呵护她,和她一起,厮守终生。”
最后四个字,他是一顿一顿的说出来的。
原本寂静的大殿,瞬间涌起了哗然。
和黛丝说完话之后嘲讽般的哗然不同,这次的哗然,却是激动的哗然。
许多苍都贵女都感动的看向聂南浔,眼泪汪汪的攥着手帕,恨不得自己立马成为聂南浔口中的那个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这样一个有身份有能力又帅气的男人专一的爱着,那个女人,得有多幸福啊。
即使是我身旁始终深藏不露的李思若,也跟着激动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我想,可能是聂南浔的语调太温柔,让众多女子都误以为,他其实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难道她们不仔细听话里的内容吗?
我有些纳闷的想着,聂南浔那小子说了,现在暂时不想娶亲,就证明他暂时还没爱的女人,为什么这些苍都贵女们激动的,好像自己就是他爱的人一般。
真是有意思。
我摇了摇头,继续托着腮看戏,反正跟我没关系。
“敢问南亲王,您喜欢谁?”忍了许久,终于有一个贵女在旁小声的问了一句。
“唔,这个嘛,我要保护她,所以就暂时不说了。”聂南浔微微一笑,将话题扯回了黛丝公主身上,“所以,要让公主失望了。不过我苍都从来不缺好男儿,公主也不用在南浔一个人身上执着,或许可以看一看,其他英俊儿郎。”
他说话时十分注意,既委婉的驳了黛丝公主,却又没用过激的语言让黛丝公主生气,手段之高连在一旁看戏的淳安帝都连连点头,“是啊,既然南亲王不愿意,公主不如换个儿郎,只要对方也喜欢公主,朕立即赐婚。”
黛丝公主纠结了,古羌人的性格就是敢爱敢恨,遇见喜欢的就勇敢表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可以去选择下一个。
可这一次,黛丝公主忽然不想再找下一个了,她就喜欢这个男子。
如果说刚开始是看中了皮相,那么这一会的接触下来,让黛丝公主真正的心动了。
可惜的是,那个男人并不喜欢她。
而古羌的民俗就是如此,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却也不会强迫对方。
爱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从来没有一厢情愿。
所以,按理说黛丝公主应该放弃,可她又不舍得放弃,自觉告诉她,若是就此撒手,可能要后悔终生。
于是,为了不后悔终生,黛丝公主昂起头,坚定的看着聂南浔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娶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我仍旧会时常出现在你身旁,等你爱上我。”
“黛丝……”一旁坐着看戏的代尔忽然着急的站起来,拉着黛丝,在她耳畔就是叽里咕噜的一顿古羌语。
“不,代尔……”黛丝摇了摇头,也开始叽里咕噜了起来。
周围人也听不懂,只能茫然的看着他们对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聂南浔,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好像听懂了他们在讲什么。
“不,不。”一番讨论之后,黛丝仿佛拒绝了代尔的什么要求,惹得代尔连连跺脚,目光从大公主周钰以及阜阳郡主聂湛儿脸上扫过,眼底有一丝着急之色。
“好吧,你先给我一点时间,反正年节还没过,我想,我们可以逗留的久一点……”许是见自己哥哥这么着急有些可怜,黛丝公主做出了退步。
代尔没办法,也只得点了点头,率先坐回了座位。
黛丝还没忘记赐婚的事情,她做了一个古羌礼仪,对着淳安帝道,“感谢陛下,若是有朝一日,南亲王愿意娶黛丝了,还望陛下赐婚。”
“可以。”淳安帝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着黛丝终于坐回了座位上,十分安静的吃着东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古羌族的人生的事儿总算是完结了,时间也已经到了亥时,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了新的年头了。
因许多人这个时候都已歇下了,所以这会都困得连翻打哈欠,我也不例外,几个哈欠下来,就已经两眼泪了。
许是为了振奋人心,坐在龙椅上的淳安帝击了击掌,笑着道,“看大家都有些疲软,索性安排一个激烈一点的舞蹈给大家看看,与往年不一样,正好也提个神。”
话音才落,便有数十拿着长剑的女子自大殿门口涌了进来,一旁萎靡了许久的乐师也跟着精神一振,手指一拂,便有阵阵杀伐乐声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开始,众人还吓了一跳,以为有刺客,待到那堆女子跳起剑舞,这才发现,她们手中拿的,都是没有开刃的钝器罢了。
冰冷的长剑,在柔软的女子手中,或果断的劈砍,或柔软的挽起剑花,刚中带柔,柔中有刚,的确与普通的柔美舞蹈有很大的差别。
一舞完毕,许多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没有回过神,直到舞女们已经走了很久,才响起剧烈的掌声。
“好,这个舞蹈好!”聂千翎尤其高兴地大声道。
“连恭亲王都说好了,可见大家真的满意,来人啊,赏啊!”淳安帝一高兴,便赏了方才那群舞女们。
有太监领命离去,其他人则继续接头探讨方才的舞蹈带来的震撼。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有些傲慢的声音响起,“不是本皇子瞧不起大家,不过一个小小的剑舞罢了,就激动成这样,照本皇子看,这既然是大年夜,就得来点真正激烈的。”
“什么意思?二皇子认为,什么样的才是激烈的?”聂千翎站起身,目光不善的盯着那挑衅的大燕二皇子。
“我看啊,要不就用最简单的比试吧,咱们各出一个人,刚好这大殿内够宽敞,就让他们在大殿里打斗,彼此拿出彩头,输了的那一方,把东西就得给赢了的哪一方,你们看怎么样。”大燕二皇子洋洋得意的看着聂千翎道。
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有提前算好的阴谋,谁都不是个傻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可在这个情况下,就算明知道对方有阴谋,也不得不拒绝,没别的,就因为大燕二皇子那轻蔑的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争馒头争口气,大燕的人如此看不起苍周的人,就算为了这口气,也得应下来,并且不能输,只能赢。
“好。”聂千翎和淳安帝对视了一眼之后,对着那大燕二皇子点了点头,并凝声道,“那第一场比试,就请吧。”
说完,伸出手来,对着大殿中央比了比。
“哈,恭亲王莫不是以为本皇子会出战?”大燕二皇子匪夷所思的看了一眼恭亲王,随后摇着一根手指头,一脸得意的道,“本皇子怎么会轻易下场。来啊,灰奴,给本皇子进来,第一场就由你上了。”
话音才落,便有一名灰扑扑的下人便自大殿门口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大燕二皇子身边,低声道,“二皇子,奴来了。”
“嗯,来了,上吧,第一场,我就派我脚下这个最低等的奴才上了,你们呢,你们出什么人?”那大燕二皇子近乎戏谑的看着聂千翎,“难不成,要恭亲王亲自动手不成?”
他出个低等的奴才,却想要让恭亲王与其比试,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贬低聂千翎了。
可若是真让个普通奴才出场也不行,在苍周,有功夫又不是官身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宴会的场地上。
难不成,真的让亲王跟一个低等奴才比试不成?
一时间,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旁的聂南浔眼角微挑,目光在燕荡天跟前转了一下,突然出声道,“既然说是要拿彩头了,不知二皇子要拿什么彩头,也拿出来给众人开开眼。”
“本皇子自然是准备了好东西的,所以你们准备的,也不能太差。”那燕荡天得意的笑了笑,一脸志在必得的道,“把我们那夜明珠给拿出来。”
在大殿外候着的大燕使臣点头应声,很快就将一个被黑布盖着的茶盘捧了过来。
那二皇子燕荡天也不啰嗦,一把将黑布给扯了下来,露出盘子上约莫有巴掌大,透着淡黄绿色的圆润珠球。
所谓夜明珠,在有光的地方,它不过是个淡黄绿色的小圆珠罢了,但在没有光的地方,可发出百丈光芒,将整个大殿照亮犹如白昼,即使离了有百步远,也能清晰地瞧见那人头上的发丝。
像这种夜明珠,苍周甚为稀罕,即便有一两个,也都流入了皇宫,普通人家基本见不到,所以一时间,苍都贵族们都伸长了脖子观看。
“现在该你们了。”燕荡天得意洋洋的看着聂南浔,“我这夜明珠,整个大燕也不过有三枚罢了,这是最大的一颗,其价值不言而喻,既然是公平比试,那么这个彩头,自然也要公平,现在就请贵国拿出相应价值的彩头吧。”
殿内寂静了片刻,淳安帝轻笑了两声,拍了拍手,一个太监应声离去,不多大会同样捧着一个被丝绸盖着的茶盘走了过来。
太监停在聂千翎跟前,他对着燕荡天不客气的冷笑了两声,一抬手,也十分嚣张的把那丝绸布给拉开,露出里面一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翡翠西瓜。
这西瓜采用的翡翠本就十分巧妙,浅绿和翠绿相间,十分罕见。再加上被工艺大师细心雕琢不知多少个日月,于是有了这个人头大小,栩栩如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翡翠西瓜。
论实用性,可能夜明珠更好一些,但论价值,这枚绝世罕有的翡翠西瓜要更重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那燕荡天嘴上挂着的嚣张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他双眼反复打量那人头大的翡翠西瓜,最后一咧嘴,笑道,“这西瓜,我喜欢,我最爱吃西瓜了。”
“西瓜的确是个好东西,只是要小心点吃,这么大的西瓜,一不小心可是会撑死人的。”聂千翎扬唇笑了笑,和燕荡天针锋相对般的对视了起来。
许久后,燕荡天扭着脖子,得意的笑了起来,“现在,你们安排好人了吗?我这灰奴,什么都不好,就一身功夫来的厉害,你们若是找不出那么厉害的人,直接认输也好,省的我这灰奴下手没个轻重,再伤了你们的奴才就不好了。”
聂千翎沉默了一瞬,双眼自大殿上一一掠过,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想必是为人选犯难了。
为了不让大燕瞧不起,苍周这次拿出来的珍宝可是国库里的好东西,若是没法打赢,丢了这翡翠西瓜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太丢脸了。
可偏偏人家的借口是“给皇上助兴”,正大光明的提出比试,让人谴责不得,也拒绝不得,所以聂千翎现在是十分的难为。
不过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那翡翠西瓜也不是我的,输了我也不心疼。
这么想着,我慢悠悠的低下头,拈起一片果脯,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了起来,冷不防感觉身体有些发冷,有一种乖巧的小白兔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我抬起头,果不其然的看到,大殿内人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怎……怎么了……”我被吓了一跳,手里才刚捏住的一块芙蓉糕也掉到了桌子上,“都,都看我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妹妹,方才南亲王指了你这个方向。”李映雪在我耳畔好心的提醒道。
“指我?”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聂南浔,他莫不是傻了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功夫,又怎么可能打过那个一看就功夫高深的灰奴。
难道我这身体跟这小子有什么仇?他想整死我?
正呆呆的思考着,那聂南浔又继续淡声道,“没错,就是这位小姐身后的一个丫鬟,你们大燕出一个奴才,我们便出一个丫鬟,本王想,这应该很公平吧。”
“好,好。”燕荡天一怔,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双眼细细的打量了我身后的丫鬟一番,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笑着道,“既如此,那边上吧。”
反正,燕荡天觉得自己的灰奴才是最厉害的,这可是他培养了许久的杀手锏,若不是为了力挫苍周,讨父皇欢心,他才不舍得拿出来呢。
“就你了,出来吧。”聂南浔望着我的方向,淡声道。
我扭头,看向身后淡定出列的左寒,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人眼光好毒,看出来了左寒功夫不弱,那么他……看出来左寒是男扮女装吗?
这么一想,我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生怕待会左寒是男扮女装混进皇宫的事儿东窗事发,只待两国贵客一走,我们就全军覆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缩着脖子,苦大仇深的看着左寒一步步的走到那灰奴旁边,紧接着聂千翎叫进来一列禁卫军,守在两旁,将中间宽大的场地围了起来,留给两个人比试,并约定了,一旦有人被踹出去,那么久算输。
真正有功夫的人打起来,整个大殿内不知凌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既然是比试,就得有个比试的样子,出圈就输,也算是一种规定了。
看着左寒和灰奴两个人摆好架子,直接冲上去打了起来,我坐在位置上,那叫一个心焦若焚。
既担心左寒是男扮女装的事情暴露,又担心左寒受伤,还担心左寒输了,淳安帝一个不开心将罪名怪在我头上。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狠狠地剜了一眼说出这个提议的聂南浔,在心底将他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又用两只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这样就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来缓解我内心的焦虑和恼怒。
蓦的,他也抬头看向我的位置,双目在空中接轨,他漆黑的瞳孔里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寒蝉,赶忙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惨叫,一个身影猛地被踹到了大殿门前,“哐当”一声过后,大殿的半扇门,缓缓地倒了下去。
分出胜负了?
我赶忙担忧的看向场内那个还站着的身影,触目所及一片粉红之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左寒并没被丫鬟的长裙束缚住手脚,十分凌厉的将那灰奴给一脚踹飞,直接踹烂了半个大殿门。
不过这个时候,并没人去责怪左寒,反而所有的都高兴地鼓起掌来。
“好,好,这个丫鬟,很好。”淳安帝高兴地笑了起来。
左寒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我的身后,尽管所有人都探究的瞧了过来,可他就是能若无其事的半低下头,像尊石雕一样稳稳地站在我身后。
聂千翎大笑着上前,同那一脸不敢置信的大燕二皇子得意道,“看来二皇子的这名灰奴,并没有想象中强啊,连我们苍周的一个小丫鬟都打不过,还是回去多练练吧,不然说出去,输给了一个丫鬟,多丢人。”
说完,就是毫不留情的一番嘲讽的笑声。
方才二皇子有多么嚣张,现在,聂千翎把这份嚣张,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太可恶了,连一个丫鬟都打不过,我要你何用!”燕荡天恼怒的执起长剑,就要将那勉强爬过来跪在一边的灰奴给杀死。
长剑冰冷锋利,非方才舞女手中的钝器可比,其剑身薄如蝉翼,挥动起来却没有任何颤动,直直的就对着灰奴的脖颈砍了过去。
眼见着大殿内就要喷涌起鲜血,许多胆小的贵女们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这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大吉大利之日不可溅血。”就在那利刃要砍断灰奴的脖颈时,一旁的聂千翎用手中的一把纸扇,架住了燕荡天的利刃,并笑着道,“,二皇子若是想杀人,不妨出了皇宫再杀。”
长剑被架住,聂千翎也已经开了口,再执意杀人就有些故意之嫌疑了,虽然燕荡天心中不虞,但还是收起了长剑,让人把灰奴脱了下去。
“这一把,本皇子认输,我们来下一把。”他凶狠的看着聂千翎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东西……”聂千翎笑嘻嘻的盯了两眼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其意很明确,你输了,东西得拿出来了。
二皇子燕荡天一脸肉痛的看着他,“既然输了,就输了,我燕荡天说话算话,夜明珠,算你们的了。”
聂千翎哈哈大笑着,就要叫人把夜明珠给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鬼使神差的,我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自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道,“等等……”
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到我身上,连带着聂千翎都疑惑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的扬起了微笑,大声道,“这个夜明珠是我的丫鬟赢的,东西是不是该归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此语一出,引来了许多人古怪的眼色,更有人一边看着我,一边悄悄地议论,语带惊讶和不屑。
大约没有人会想到,有人敢在皇帝手下抢东西。
可是这赢了夜明珠的是我的人,东西凭什么不是我的。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面子你们挣了,东西总得让出来吧,就当是用了我的丫鬟的费用了。
不过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大殿内议论增大,多数是说我不识抬举,想要跟陛下抢东西。
李映雪更是在旁边低声劝我,赶紧坐下,不要提要东西的事情了。
就连淳安帝,也定定的看着我,好像并不想放弃这个夜明珠。
时间长了,我也些有些沮丧了,原本坚定的心态也慢慢的有了动摇,正琢磨着要不要坐下去假装没说过这些话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旁边笑着道,“我看这位姑娘说的极为合理。”
此语一出,众人又把目光挪了过去,只是这次,再没人敢私下里悄悄议论了。
因为说话的,是南亲王,聂南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连南亲王都觉得很合理?”一旁的聂千翎饶有趣味的抬抬眉,笑着道。
“当然,大家想一想,这个翡翠西瓜若是被那灰奴赢了,东西应该是谁的。”他循循善诱的道。
“是……二皇子的?”聂千翎眨眨眼,在旁边十分配合的道。
“正是,因为灰奴是二皇子的奴才,所以赢来的东西要是他主子的。那么那位丫鬟也是这位小姐的人,赢来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是这位小姐的呢。”聂南浔似乎心情很好的微笑着道。
“似乎是这个理……”聂千翎在旁边犹如说双簧一般接了一句。
众人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龙椅上的淳安帝皱了皱眉,却没有被两个人的对话给忽悠,只是犹如打哑谜一般,沉声道,“最开始,可不是这样说的……”
“有些事情,突变还是很多的,这翡翠西瓜,还是国库的。”聂南浔在一旁,定定的看着淳安帝,淡声道。
淳安帝皱眉思考了很久,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如南亲王所说,这东西谁赢了就是谁的,既是这位小姐的丫鬟赢了,那就该赏赐给这位小姐。”
说完,一挥手,那抬着大夜明珠的太监来到了我跟前,把夜明珠给放了下来。
“陛下……”冉妃在一旁,依依不舍的看了那夜明珠两眼,被淳安帝轻轻摇了摇头制止,只得恼怒的垂下眉眼,不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面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这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对女子的诱惑力可是相当足,所以我没有丝毫手软的把那夜明珠直接用丝绸裹了起来,交给了左寒,并在他耳边低附了一番。
看着左寒点了点头,我这才扭过头,看向那被气的额爆青筋的大燕二皇子。
“来,再来一场,上一场输了,这一场我要赢回来。”他也不舍得看了那夜明珠好几眼,随后仿佛撒气一般,扭过头,大声的对着聂千翎道。
“这一次,还有彩头吗?”聂千翎坏笑着扬起了嘴角。
“没了。”燕荡天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不过,这一次是本皇子亲自上。”
说完,脱掉了外套,撸了撸袖子,大模大样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这大燕二皇子身体颇为壮实,虽然并不算多高,但地盘甚稳的样子,尤其是他在大殿内像模像样的扎马步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既然二皇子想亲自上……”淳安帝沉吟了片刻,目光掠过苍都四皇子身上,眼神顿了顿,终究还是不舍得自己亲生孩子上,所以只得放在了亲弟弟聂千翎的身上,“要不然,千翎……”
“我上吧。”就在这时,一旁的聂南浔突然主动站了起来,一身白袍,手握折扇,青丝半散,当真是犹如谪仙一般,晃了众人的双眼。
淳安帝更是双眼一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淡泊一切的人竟然会主动要求上场,这么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大燕二皇子太过厉害,伤了自己的弟弟或者儿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南亲王上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响起了贵女们低低的抽气声,多数都是在担心聂南浔的,唯独我十分放心。
这个人可是个将军啊,战场杀敌都无数,若是连个小小的大燕二皇子都搞不定,那可就惹人笑话了。
果不其然的,就在那大燕二皇子才不过刚攻击了几次,就被聂南浔找到一个机会,和左寒一个姿势,直接将大燕二皇子给踹到了大殿门上。
许是考虑对方毕竟是大燕皇子,所以下脚没那么重,只是把大殿门给踹破了,并没有踹倒。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比方才的左寒赢得还要轻松利落,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貌和气质,顿时迎来了雷霆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高兴地站了起来,唯独我静静地坐在桌子上,一直死死地盯着定定的看向淳安帝的聂南浔。
片刻后,聂南浔嘴唇微张,耳边都是欢呼,我听不真切,却勉强能看出来,是这么几个字,“两胜换一颗夜明珠。”
淳安帝眉头紧锁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完成一场交易。
再之后,聂南浔便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十分淡然的坐了下去。
有大燕奴仆过来,搀扶着大燕二皇子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那三皇子,一直坐在原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离去,眉目中没有任何动容,反倒是饶感兴趣。
这大燕的内斗已经如此严重了么。
蓦的,随着几声铜锣声响,有打更人的叫声远远传来,提醒众人已经子时了。
子时,意味着,距离新的一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淳安帝严肃的站起身,一挥手,让正在跳舞的舞姬们退下,安排好年纪大的老人,而后带着年轻力壮的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殿,登了观月楼。
苍周这个观月楼,建造颇高,最重要的是周围一片空旷,只有这观月楼伫立在最中央,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架势。
每年子时,新旧年交替的时刻,苍周的皇帝总要带着皇后,以及亲厚的达官显贵,站在那观月楼之上,看百姓放烟花舞龙狮,看处处红红火火,看江山一片繁华。
我跟在人群后头,心底依旧对聂南浔方才的举动感觉到诧异,所以这会子一直盯着他瞧,冷不防就瞧见,他同那大燕三皇子对视一笑,颇有默契的模样。
我心底一惊,想起大燕二皇子拿出那夜明珠时,淳安帝笃定又势在必得的眼神,以及明明是国宝级别的翡翠西瓜,却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仿佛早就预备好的一般。
刹那间,许多细节串联在一起,不合理的事情,也开始变得合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阴谋,又是阴谋!
枉那二皇子得意洋洋的想要算计苍周一番,却不知,早就落入自己弟弟与苍周的阴谋之中。
观今天两位皇子的表现就知道了,二皇子对苍周有敌意,三皇子却与苍周有交好的姿态。想必是三皇子早就知道了二皇子的阴谋,却隐而不发,悄悄地告诉了聂南浔,接着聂南浔就串通了淳安帝,坑下了这一枚夜明珠。
只是……有一个地方我始终想不明白。
如果这一切都是聂南浔设计好的,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身后有个丫鬟可以挡得住那个灰奴,小竹把自己配的毒粉给左寒,让他暗地里下阴手这事儿,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聂南浔,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至于他把那个夜明珠送给我的举动,就更是让我不明白了。
怀揣着疑惑和不解,我低下了头,一边机械的跟着前面的人走,一边在心底琢磨这事儿。
等到了地方,坐了下来,我还是没回过神,忽然听得李稷如冷声道,“陛下,她坐在这里不合适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一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冉妃紧紧地依偎着淳安帝的左边,死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而李稷如,脸色铁青的站在淳安帝的右边,不肯落座。
“陛下,冉妃只是个妃子,不适合坐在这里。”见淳安帝没什么反应,李稷如加重了语气。
“哎呀,姐姐你太注重这些了,可关键这观月楼上可没指明哪个椅子给谁坐,随心所欲一点不好吗?”淳安帝还没说话,一旁的冉妃就嗲里嗲气的在一旁说风凉话,末了,还小声嘀咕道,“天天刻板的端着架子做什么,知道的以为你是个皇后,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太后呢。”
李稷如在一旁,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方才在大殿内,龙椅凤椅的位置是摆放好的,冉妃也无力改变,只得闷闷的坐在下首妃位,可这观月楼的凳子就简单多了,一个直的长凳,并未分几个人坐。所以才一进来,冉妃就紧贴着淳安帝落了座,死活不肯撒开手,最最关键的是,淳安帝并没有拒绝,所以冉妃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坐在了那里。
“陛下!”李稷如在一旁似乎有些着急,“自古以来都是帝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冉妃坐在这里想做什么,难道是想图谋什么不成。”
“皇后姐姐你也想太多了,这过年节大喜的日子,何必那么讲究,只要开心就好了嘛,莫不是姐姐年纪大了,所以愈发的注重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冉妃瞧了瞧淳安帝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满之后,语气开始愈发的放肆起来。
“你……”李稷如被这句话气的头昏,竟然明摆着嘲讽她年纪大了,偏偏陛下装作没听见一般,任由那小小妃子辱骂堂堂皇后,让她心底着实痛楚难堪。
“贱人!”就在这时,才刚刚跑上来的大公主聂钰,瞧见自己母后被欺负,一巴掌对着冉妃就盖了过去。
往常聂钰也算计过冉妃,多数都是被冉妃给逃脱了,偶尔中了算计,淳安帝安慰她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她也只得忍气吞声下去。
但现在,冉妃猛地握住了大公主聂钰的手,见淳安帝并没有什么表示,索性猛地一用力,将聂钰给推的倒退了好几步。
“你,你竟然敢推我?贱人,反了你了!”聂钰恼的几乎要蹦了起来,一只手点着冉妃的鼻尖,怒道,“你算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妃子罢了,竟然敢伤害当朝公主,你不要命了你,你要反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熟料冉妃根本毫无惧意,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聂钰道,“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父皇的妃子,你却直接就骂我贱人,如果我是贱人,那陛下是什么?而你这种连父亲都敢骂的孽女,若是再没有人管教你,怕是无法无天了!”
一时间,聂钰被冉妃的气势所镇住,竟愣在了当场。
“够了,钰儿退下。”李稷如恢复一脸的冷漠,款款上前了两步,将聂钰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冉妃道,“本宫告诉你,钰儿的父皇母后尚在,还是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妃子来指手画脚的,不要以为一个位置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完,一扭头,揽着聂钰坐到了她原本公主的位置上,竟是赌气不肯上前了。
淳安帝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李稷如坐到了后面,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烟花的声音,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连带着许多声响,将淳安帝的话硬生生的闷在了嘴里。
这场烟花大约持续有半个时辰,许多人都站起来,扶着栏杆抬头看着很近很近的烟花,忽然明白了观月楼这个名字的由来。
真的,很高,像和这些烟花处在同一个高度一般,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天上的月亮。
“真的好美啊……”不知有谁感叹了一句,众人都纷纷笑了起来,方才严肃又冷硬的气氛颓然一空。
这些东西,对很多才升上来的官员家眷来说很稀罕,但对我来说却觉得无聊至极,任谁连续看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感兴趣的。所以别人在看烟花的时候,我却转动着眼球,左右寻找聂南浔与那个大燕三皇子。
寻着寻着,冷不防瞧见李稷如拉着周氏的手在说些什么,周氏的面色很严肃,李稷如更是皱着眉头,语气冷硬又强势,将周氏压的说不出来话。
良久,周氏垂着头,低声道,“我会回去跟他们说的……”
“不是回去跟他们说,记住,一定是要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这个人选李家一定要给我安排出来!”李稷如严厉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氏愈发怯弱的低下头,“我……我会传达的……”
许是见周氏真的被吓到了,李稷如放轻了一些语气,叹气道,“嫂子你也要知道,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那冉妃……我可以不为我自己考虑,但我要为我的孩儿考虑啊,奕儿眼瞅着就要成亲了,慕雅跟他就成为夫妻了,到时候他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这……”听到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周氏的表情有些悲呛,片刻之后化为了坚定,“请娘娘放心,妾身一定会告诉全家人的,一定会把娘娘的意思表达清楚。”
“那就麻烦嫂子了。”李稷如苦涩的笑了笑,拉着周氏的手,去栏杆边看烟花去了。
我纳闷的眨眨眼睛,却始终猜不透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只好安慰自己,等回府就知道了。
待得烟花放停,子时已过,这场宴会也算是到了终点。
聂南浔和那大燕三皇子就像消失了一般,不知去了哪里,我心底疑惑还在,却又不能上前去问,只能抓心挠肺的回了府。
本来回到相府也是该继续守岁的,但祖母年事已高,根本熬不得一整夜,再加上在大殿内坐了那么久也确实累了,父亲一挥手,大家便都回去睡觉了。
我困得极了,回到落月阁一头就栽到了床上,衣服还是白瓷给我脱下来的,在再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平常稍有些晚,我迷迷糊糊的自床榻上坐起来,就瞧见明月一脸严肃的坐在圆桌前,风尘仆仆,像是才刚赶回来的样子。
“明月,则么了……”我口齿不清的问道。
“主子,赶紧起床吧。”明月叹了口气,“很多东西我都打听到了,但我觉得,你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才可以听这些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明月的样子让我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安,难道祖父真的同甄家有什么恩怨?
我的心瞬间忐忑了起来。
麻溜的起床穿衣,才洗漱完毕,想仔细的同明月聊一番,却发现该去寿安堂请安了。
新年的第一天,不去不行,迟到更是不行。
让明月先去休息,我披上了斗篷,带着白瓷一起去了寿安堂。
一路小跑了过去,期间又遇到了李映雪,便同她一起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
才靠近寿安堂,就意外的听到了祖母怒气冲冲的声音,“不行,绝对不可以,这年龄差了多少了,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我同李映雪对视了一眼,心底都万分奇怪,这大年初一的,谁会惹祖母不开心呢。
难道那个人傻了不成?
这么想着,我与李映雪并排进了寿安堂,掀开厚厚的棉帘子,就瞧见李卓和父亲在旁边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周氏,正跪在祖母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寿安堂的空气有些凝滞,周氏跪在地上,一脸泪痕,祖母则恼怒的扶着手中的拐杖,恨不得要一拐杖打在周氏身上。
“祖母。”一旁的李卓心疼妻子,也跟着跪在了一旁求情,“祖母,这都不是周氏要说的啊,她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真正的决定者是二妹妹啊。”
“这种话还来传?”祖母匪夷所思的看着李卓,“难道不应该立马拒绝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传话?”
“这……”李卓支吾道,“二妹的性格根本不容人拒绝啊,祖母,您不要生气了,这事情我们可以思考商量一下的,没必要如此大动肝火啊!”
“还没必要大动肝火,她李稷如都动起来李家女儿的主意了,还不允许大动肝火?”祖母恼怒的抬起拐杖,重重的锤在了李卓的身上,并怒斥道,“还商量?莫不是就如她所愿,把好好地大姑娘送进去,给……给她当垫脚石?你自己也有个那么大的闺女,我问你,你舍不舍得!”
李卓顿时沉默不语的低下了头。
祖母在一旁气的连连喘气,李思若在旁边为祖母轻抚后背,父亲在一旁站着沉默不语。
我和李映雪面面相觑,低着头对祖母和父亲请了安,便默默地坐到了一边。
眼前情况不明,谁都不敢说话。
不料祖母看到我们之后,忽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竟然破天荒的摸了摸我和李映雪的头,“我可怜的孩子们……你们怎么就……怎么就被她盯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您别这样,其实还没决定下来呢。”父亲在一旁有些无奈的道。
祖母抬起头,冷冷的冲着父亲道,“她是皇后娘娘,她说的事情,你能拒绝吗?不对,你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从十五年前,你就因为答应了她,而害了……我唯一嫡亲的孙女。”
后面几个字,祖母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心中一顿,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目光在祖母脸上转了一圈,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祖母从来都不承认崔氏是正室吗……既如此,干嘛回来为崔氏撑腰?
我有些不懂。
“母亲……”父亲被祖母的话说的一愣,有些头痛的道,“如果稷如她真的铁了心要如此做,想必你我也是拦不住的,难道要真的跟皇后娘娘撕破脸皮吗……那样对李家,伤害太大了……”
“我可怜的孙女啊。”祖母充满怜悯的眼神自我和李映雪身上掠过,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想起昨天李稷如与周氏说话时眼底的果决与谋算,不由得打了个寒蝉,小心翼翼的问道,“祖母,父亲,出,出什么事情了?”
祖母捂着额头,低声道,“三年一次的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选秀?”我眯着眼睛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自古以来,苍都选秀都是三年一次,一般都是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后,开始甄选每家每户十二至十五岁的女子,而后送入储秀宫,约莫调教三四个月之后,在天气将将转暖的时期,送入殿选,由皇后亲自选择留下的人,而后给予份位,变成皇帝的女人。
此时祖母提起这件事情,莫非是……
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正想仔细询问一番,就听到祖母语气沉重的道,“你们的二姐姐,也就是当朝皇后娘娘,要李家送一个姑娘去参加今年的选秀,她会保证你们进入后宫,成功封妃。”
李稷如竟然想到将娘家妹妹给送入宫,为她争宠?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心底有些莫名的欢喜。
李稷如啊李稷如,当初你瞧瞧勾搭我的相公,甚至勾得他为了你放弃了我。可现在你也终于笼络不住那个男人的心了吗?竟然也要用别的女人,来稳固住你自己的宠爱了吗?
哈哈哈,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我仰起头,眼底有无声的喜悦,若是可以,我现在就想站在李稷如跟前,狠狠地嘲讽她一番,告诉她,李稷如啊李稷如,你终究也只是个失败者。
不过很快,我的喜悦又褪去,心中重新浮现了一丝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要李家一个女子入宫为妃,但并没有决定是谁,也就是说,这个人选应该是李家定。
那么,也就是说,我也有可能被选进去了?
不过想一想,我前面还有两个未成亲的庶姐,怎么算都排不到我头上。
最关键的是,我容貌丑陋,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我这张脸真算不得美女,不受男子欢迎。
所以,会是李思若,还是李映雪呢?
我双眸转动,将两个人悄悄地给打量了一番,心底不期然想起那次,李稷如对李思若莫名的喜爱,心脏顿时一跳,难道,她选中了李思若?
可若是选中了李思若,直接说就可以,为什么要让让李家自己选一个呢。
我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李思若……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关注,祖母反手护住李思若,有些紧张地道,“思若,思若不可以去,之前陛下有意向把思若指给南亲王,怎么好立马就入宫呢。更何况,思若心底是有南亲王的,送她入宫,也只会害了她。”
照这意思,李思若只要心底还有南亲王,除了嫁给南亲王,都是害了她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一旁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怪不得方才祖母对着我和李映雪叹息,原来她是笃定了,李思若不会被送入宫,所以那人选只能从我和李映雪之中挑。
那我们可不就是可怜的孩子。
不对,最可怜的,应该是李映雪才对。
我扭过头,同情的望了一眼一脸绝望的李映雪,心底暗暗叹息,想必她也知道了,只要李思若不会进宫,那么就非她不可了。
我长相丑陋,李兰焉年纪最小,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算来算去,整个李家最合适的,也就只有他了。
“父亲……”李映雪哽咽着看向父亲,低声央求道,“映雪不想去,映雪不想入那个吃人的深宫,陛下已经年逾四旬,都可以做映雪的父亲了,求求父亲了,映雪真的不想去啊。”
“为父知道……”父亲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可是映雪,皇后娘娘说了,若是不达到她的要求,可能就不是一个人进宫的事情了,你要顾全大局啊……”
“顾全大局……”李映雪怔怔的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父亲,“我顾全了大局,谁来顾全我?”
这一刻,那个一直都内敛而温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不争宠,用低调保护自己,只想有朝一日能嫁给心爱情郎的女子,终于用她从来没有用过的大声,对着父亲掷地有声道,“父亲,映雪不想进宫,映雪不去!”
“由不得你……”怔怔的望了她半晌,父亲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李映雪终于发狂了,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的那一瞬,她指着李思若,疯狂的冲着父亲叫喊,“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要是我,就算按照年龄牌,也该是她才对啊,为什么是我……明明,明明只需要一年就好了,为什么是我啊……”
“来人把,把五小姐带回房间,将房间里所有的利器全都挪走,务必不要让她伤害到自己,否则唯你们是问。”父亲叹息一声,叫来了人,把李映雪给拖着离开了寿安堂。
离得远了,我还能听到她挣扎哭喊的声音,心莫名其妙的就痛了起来。
李映雪应该是绝望的吧,追求的爱情没了,还要被送入可怕的深宫,去用身体替别人固宠,多么绝望呵,父亲想必也是知道她的难过吧,所以才会怕她伤到了自己,要求将她房间的利器搬走,就是怕她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决绝的事情。
真的没法拒绝吗?
皇权就那么可怕吗?
父亲真的是怕李稷如对李家不利?还是认同李稷如的做法,觉得一个庶女而已不算什么呢?
我抬起头,深深地望着这个两鬓斑白的父亲,忽然觉得我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怎么了,羲和?”察觉到我在看他,父亲扭过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借口身体不适,退出了寿安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你要去哪里?”白瓷跟在我身后,一边小跑,一边大喘气道。
“去看五姐姐。”我低声回了她一句,而后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来到了李映雪的院子旁——一处正屋紧连着池塘,所以没有砌墙头的住所。
我从来没来过她的院子,不知道原来她住的如此小,比我那落月阁小了一倍有余,就连李兰焉住的院子都要比她的大。
原来,李映雪才是最不受父亲疼爱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大门守着的两个粗壮嬷嬷,思索了片刻,选择绕到了院子后面,也就是池塘的岸边,拨开丛生的杂草,踮着脚尖往里走。
在白瓷惊恐的目光下,我一路紧抓墙壁防止自己掉进了河里,摇摇欲坠的在河岸边行走。
约莫估算了一下李映雪的房间后,我挑了一扇小窗,敲了两下,而后小声道,“五姐姐,五姐姐,是我,我是羲和。”
房间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小窗被打开,双眼无神的李映雪望着远方,疲惫道,“六妹妹,怎么了……”
“五姐姐,你想不想走?”我看了一眼周围,生怕父亲谁的突然来到,索性直言不讳的道,“想不想,跟你喜欢的人私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主子。”一旁的白瓷惊恐的看着我,“你要三思啊,难道你要进宫吗……”
我抿了抿嘴,没有回答白瓷,而是定定的看着李映雪,想看她有没有这个勇气。
她若是有,我就助她私奔。
她若是没有,那就乖乖的进宫。
李映雪也愣愣的看着我,而后双眼渐渐地浮起期盼之色,她激动的握住我的双手,哽咽道,“六妹妹,六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我坚定的对她点了点头,“绝无虚假。”
李映雪高兴地眼泪簌簌而落,她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当然,当然,我想,我肯定啊,我愿意,只是,只是……怎么走……”
我镇定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约好你的情郎,拿好包袱在苍都外面的离别亭相见,我就会按照约定时间把你给带过去,只要离开苍都,天大地大你们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谁也抓不住你们。”
“谢谢,谢谢六妹妹,我这就给他写信。”李映雪高兴地胡乱擦了擦泪,转身就去寻找纸笔。
我怕她一个忘形再被人看出端倪,所以小声的提醒了她一声,“你可不要被人发现了端倪,到时候父亲知道了你有逃走的心,我便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了。”
“我省得,我省得,六妹妹放心。”李映雪连连的点头,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她一边写信,一边继续发出那种抽泣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状,我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主子。”白瓷跺脚跟在我身后,咬着牙根,不解的道,“也不是奴婢心狠,五小姐若是与人私奔了,没法进了那宫,李家肯定就是七小姐和主子您之中一个进宫,七小姐年纪较小,这指不定就是您啊。您什么时候怎么伟大了?竟然要用自己换五小姐!”
我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快速走回落月阁,白瓷在我耳边从头碎碎念到尾,进了房间之后总算不碎碎念我了——她拉着小竹和明月到一边去了,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们。
然后碎碎念念的人就不止白瓷一个了,小竹也加入了进来,还好明月始终十分镇定的在一旁坐着没有说话,否则我的头真的要炸了。
“你们,你们不要说了好不好……”我有些无力地拽着白瓷的衣袖,希望这个大姐不要再念叨了,否则我真的可能成为第一个被贴身丫鬟念叨死的主人了。
“主子,你要想清楚啊,你……”小竹在旁边一跺脚,咬牙道,“也不是我们心狠不顾及五小姐,可她要是真走了,这被送上去的可就是您啊,我们,我们哪能看自己主子被送进宫。”
“啊……”我无力的哀嚎,只能扯了帕子捂住两边耳朵,实在不想听那连绵不断的碎碎念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月开口了,“主子,你是不是想主动进宫?”
不愧是活了三十年的人,就是比这些小丫头片子看事儿准,一语道破了我的想法。
于是我沉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小竹和白瓷大惊失色,抱着我的大腿就哭着道,“您有什么想不开的,陛下虽说身份贵重,可那年纪当您的父亲都绰绰有余了,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小竹更是一边擦泪一边模糊不清的道,“主子,我和明月姐可以养活你的,你可千万别因为害怕受苦进宫,埋葬了您的一辈子啊……”
“说句,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您这还未及笄,才是一朵未盛开的花骨朵呢,怎么能插入皇宫这个牛粪上,您真的不能想不开啊……”白瓷抱着我的腿,大哭着道。
说实话,我心底十分感动。皇权大于天的世界,两个丫鬟竟然为了我敢诋毁皇帝,就凭这一点我就确定,这两个丫头是跟我一条心,是为我好的。
可是,我那真正要入宫的理由,实在没法说出来。
明月在一旁看的清楚,她知道我肩负的仇恨,她也知道,我想利用这条捷径,去报复李稷如。
“可是主子,为了报复,毁了您的一辈子,真的值当的吗?”明月在一旁轻声道。
我一下子哽住了脖子,片刻后,才轻舒了一口气,道,“其实,也不全是吧,我的确是想着五姐姐不容易,我也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吧,若是她逃不成功,那么……”
“您又开始想让老天来给您抉择了。”明月在一旁轻笑了两声,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每当遇到拿捏不定的事情,你总是这样,做出一半的选择,另一半,指望老天来给你抉择。”
“我……”我呐呐的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就我这种小庶女的身份,可能奋斗一辈子都斗不过她们,我可以跟崔氏,跟李月珠,甚至跟李思若玩一玩心眼,那是因为她们身份与我差不多,我只要比她们多思考一些,多几个帮忙的人手,我就可以赢了她们。可是那个人呢,她的身份如此贵重,我实在不知道拿什么去扳倒她,要知道,当年她也是在我身边低伏做小那么多年,才得到了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悲凉的一笑,摸了摸小竹和白瓷的头,让听得一脸迷糊的她俩先出去,守在门外不要被人偷听了。
两个人站起身,擦去眼泪,十分乖巧的点头离去了。
看着正屋的门被关上,我这才扭头看向明月,认真严肃的道,“明月,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这是报复李稷如最好的办法,我要进宫去抢了她的宠爱,我要让她……像当初的我一样,一点一点失去……”
“主子,这不值得,您才十三岁,还有一辈子大好的时光,就为了这个进宫,您的一辈子就埋葬了。”明月红着眼睛看向我,“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以徐徐图谋,我们甚至可以筹办势力去掀翻聂家的皇权,只要我们耐心下来,就一定会复仇。”
“不……”我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多么想入宫,我只是觉得,好像除了这个法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有的,一定会有别的法子的,主子不要着急,一定会想出来的。”明月在一旁低声安慰我。
“要是再等个三四十年再想出来,他俩都老死了。”我察觉气氛有些凝重,顿时开玩笑似的说道,“到时候,我总不能挫了他们的骨,扬了他们的灰。”
“不,或许,您可以找一个靠山。”明月认真的道,“主子你终归都要嫁人的,就算你不想嫁,老爷和老夫人也会把你嫁出去,既如此,为什么不找个你喜欢,又能帮到您的人呢?”
“我喜欢,又能帮助我的人?”我眯着眼睛想了一圈,最后竟然想起那个身份不明的蒙脸男了,看他衣着谈吐,应当身份不凡吧。
只可惜,我始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他也没有对我说清楚接近我的意图,所以,他不能算在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排除了那蒙脸男,我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有好感的人,只得无奈的对着明月摊了摊手。
“要不,就恭亲王吧。”明月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子,最后对我分析利弊道,“既是亲王,又是皇帝的亲弟弟,最重要的是,皇帝十分疼爱他,有了恭亲王妃的身份,很多事情也就便利许多了。”
“聂……聂千翎……”我有些匪夷所思的皱起脸,“可是他……他好像并不喜欢我,自从知道了你的存在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可谓是冷如万年寒冰,这种人,我才不想嫁呢。”
“那是恭亲王不知道您是谁,他要是知道了呢。”明月在一旁趁热打铁的道,“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很好,我去跟他提一提,若是他愿意,咱们就把主子的身份对他据实以告,你看怎么样?”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眯起了眼睛,低声嘟囔道,“其实我也不想入宫,我现在恶心他恶心的不行,若是再去伺候他,简直跟吃了狗屎一样……”
无论你曾经多么爱那个人,在知道了他的背叛之后,就再也无法深爱了。
也许感情依旧会残留,但是时光总会消磨一切。
当所有残留的感情都消磨殆尽之后,那个曾经爱逾生命男子,已经变成了漠不相干的陌生人。
如果非要找出一点纠葛,那就是,关于我曾经的死亡,我想讨个公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大宽敞的南亲王府,一身白色极简长袍的男子双手负在身后,正听一名身材健硕的暗卫,低声的禀告事情。
“……就是说要找恭亲王当帮手……”健硕的暗卫低着头,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冰冷的空气,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连带着舌头也仿佛不利索了起来,说话都变得吃力。
“好了,下去吧。”白袍男子冷声道。
健硕的暗卫犹如得到特赦令一般,蓦的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间房。
开门,快速的离开,再轻巧的带上门,动作轻盈没有丝毫声音,仿佛怕惊吓到房间里的人。
“怎么那么小心翼翼?”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那健硕的暗卫猛地回头,待看到是一名执着羽扇的灰袍男子时,才委屈的扁扁嘴,低低的叫了一声,“师傅。”
“嗯?王爷心情不好?”被健硕男子成为“师傅”的这个男子笑了笑,明明是大冬天,也要挥动着手里的羽扇,凝神思考了片刻,低声道,“莫不是,因为那个人……”
说完,遥遥的指了指相府的方向。
“对对对。”健硕的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明明是三大五粗的壮汉,此刻却委屈的犹如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扁嘴道,“王爷心情不好了,要不是我跑得快……”
话音还未落,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游一……”
健硕的暗卫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体,对着对面的男子大声道,“回师傅的话,游一还要回去看着那位,所以就先走了。”
说完,犹如火烧屁股一般,急忙的离开了南亲王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执羽扇的男子大笑了两声,推开还没完全合上的大门,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笑眯眯的道,“王爷,又不开心了?”
聂南浔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执羽扇的男子,咬着牙道,“她先是想入宫,后来竟然想嫁给千翎!”
而后,将游一说的那些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哦?”执羽扇的男子眼前一亮,饶有兴味的道,“果然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子,而且我觉得明月分析的很对啊,的确从那个六小姐的角度来看,恭亲王才是最合适的。”
“那我呢,我算什么?”聂南浔黑着脸看向身边执羽扇的男子,咬牙道,“这么多事情,跟聂千翎有个什么关系,她竟然愚昧的以为聂千翎对她最能有帮助,为什么不想到我。”
“啧啧啧……”执羽扇的男子好笑的眼前这个为情不冷静的男子,大笑着道,“难怪人道,为情所困,没想到一向冷静又聪颖的南亲王,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女子吃这么没劲的醋。明明是你不告诉人家自己做了什么的好嘛,反过来却要怪人家,哎呀,可怜啊可怜。”
聂南浔瞪了一眼那执羽扇的男子,手却轻轻的在木桌上扣动了起来,“先生,看来王府要开始准备东西了。”
“准备聘礼对吗?”执羽扇的男子仿佛猜到了一般,惬意的摇着羽扇道,“看来南亲王府要有女主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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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换了一身劲装,拉着明月左寒以及小竹悄悄地溜出了院子,留白瓷在卧房里装成我的样子休息,避免有人找过来,却发现我不在院子。
明月左寒皆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到时候好帮着我把李映雪给弄出相府。
至于小竹,是过去替代李映雪哭一会的,这样可以拖延大家知晓她离去的时间,顺便洗去我帮凶的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为什么还要去帮五小姐啊……”小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之后,有些不满的嘟囔道,“那五小姐要是走了,您岂不是一定会被送进宫。”
“那倒也不一定,毕竟相府还有两个女儿呢。”我冲着李思若和李兰焉的方向看了两眼,“答应了别人的话要作数,若是给了李映雪希望,却不去帮她完成,我想,这才是最大的绝望。”
说完,我给脸上蒙了一层黑布,而后就在左寒和明月的帮助下,直接翻了落月阁的院墙跑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我遣小竹去给李映雪送东西,正好她把时间定好,放在那手帕里就塞给了小竹,由小竹带回了落月阁。
看来她比我更懂得,宜早不宜晚这件事情,所以我也没有诧异,让明月安排两个人在相府外接应我们,便趁着夜色漆黑,摸到了李映雪的院子。
这才大年初一,本该是处处灯火明亮,欢欣鼓舞的。
可选秀这事儿太闹心,让整个相府里的人都不开心,尤其是李映雪时不时的哭上一番,更是让人没了庆祝的兴致,所以整个相府都冷冷清清的,蜡烛也没有点多少。
这刚巧就方便了我,一路偷摸的跑到李映雪的院子前,打晕了门前两个看守人,便进了院子,看到了早就收拾好的李映雪。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这个时候逃命为上,并没有穿的拖拉累赘,连随身的小包袱都没有装多少东西,身上更是素的一件首饰都没有。
任谁远远地瞧见了,只要不注意看脸,都认不出来,这是平日里那个温婉大方的她。
“准备好了吗,这就走吧。”我看向她,低声道。
“好。”她冲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有些不舍得看向柳姨娘的方向,眼泪哗哗就往外流,“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姨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出意外的话,李映雪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苍都了,那么她和柳姨娘,显然就永远见不到面了。
“不能拖拉了,小竹可以在这里帮你哭一会,但也只是一会,等那两个守门人醒过来就会发现不对劲,那个时候你若是还没离开苍都,可能就永远也走不了了。”我严肃的看着她道。
李映雪还是有些不舍,不过她知道大局为重,所以并没有任性的要求再去看柳姨娘一眼,只是哽咽的拉着我的手道,“我已经给姨娘留了信,不过是放在我床榻下面的第三个小箱子里,你以后悄悄地告诉姨娘,让姨娘取出来看……”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让明月架着她,带她快速的溜出后院,并翻墙出了相府。
外面是一铭和鲁达坐在马车上等我们,瞧见我之后,鲁达还好,一铭很是欢喜的同我打招呼,看来他对我的印象很深刻,以至于那么久没见,却还记得我。
我对他们友好的打了招呼,对于他们愿意大半夜抛弃初一狂欢,悄悄地来帮我这件事情,我深表感激。
“不用跟我们客气,明月姐的主人,就是我们的主人……也不对,反正帮你都是小意思。”一铭冲我风流的一笑,转身坐在了车辕上,一扬鞭,马车便动了起来。
我和明月以及李映雪坐在车内,三个男人坐在外面,一路挑拣着人少的小巷子,穿行而过。
路上,我听到了鲁达的大笑声,“一铭,那个小姑娘还那么小,你小子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说什么呢……”一铭似乎瞪了鲁达一眼,“不许瞎说。”
“我没瞎说,你这个人,除了七十岁以上和七岁以下的女人不感兴趣,其他还有你不喜欢的吗?”鲁达笑呵呵的道,“虽然长得不是那么美,但是身份高……哎呀……”
后面的话骤然被吞咽了下去,接着鲁达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将我和李映雪给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生怕是父亲带人追了过来,赶忙掀起帘子想看看,被明月按住了手,她冲我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呢,我皱起眉头,正在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左寒冷淡的声音,“再对主子不敬,就踹你下车。”
“左寒越来越暴力了呢……”鲁达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不甘心的闭上了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乐意说呢。”
接下来,车辕上就寂静了下来。
马车一路狂奔,挑拣着人少的路行驶,可到底还是得走上大路。
在走到一个十分繁华的大街时,李映雪忽然掀起了车厢上的小帘子,一双美目贪婪的望着大街上欢喜鼓舞过大年的人们,低声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苍都的年了吧。”
离开了这里,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父亲不会原谅她,相府不会原谅她,顾家,也未必会接纳她。
所以他们唯一的路途,就是在外流浪,而后寻一个合适的地方,定居,成亲,生子。
过普通人那种,平凡又幸福的小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托大年初一的福,苍都的城门是不关闭的,进出的时候只要说一声,是外城进内城探完亲要回家的,就会有人给放行。
所以我们一行人十分顺利的出了苍都城,赶往了别离亭。
这是我第二次站在别离亭这里。
第一次是送弟弟去参军,第二次是送李映雪离开这个城市。
漆黑一片的亭子里,借着手中灯笼微弱的光,我看向李映雪那张大气温婉的面庞,低声道,“一旦走了,就再也没法回头了,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李映雪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那与男子十指紧握的手,坚定的对着我道,“六妹妹,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这么帮我……”
“废话不多说,你们赶紧走吧,我也得回相府了。”我冲他们摆摆手,看着李映雪一脸娇羞上了马车,默默在心底祝福他们一番。
那顾家那庶子扬起鞭打在了马儿的屁股上,马儿吃疼,抬脚往南跑去,马车里的李映雪忽然掀起旁边的小帘,头伸出来,大声的对我道,“对不起,六妹妹……”
随着马车的离去,她的声音慢慢消散于空气中,连带着马车的影子,也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这是第二次送别人,头一个回来了,这第二个,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我抬起胳膊,即使明知道他们看不见,也依旧对着李映雪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再见。”我低声轻喃。
她说的对不起,意思是指,她明知道自己的离去,可能会害的我进宫,但为了自由,为了心底的爱情,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去了。
她内心对我有歉疚。
不过这并不重要了,最起码送她走,是我心甘情愿的。
希望你能拥有我不曾拥有的幸福,五姐姐。
送走了李映雪,我们便乘马车回了苍都,一铭和鲁达说是要去大街上玩耍,把我们送到了相府附近的一条巷子,就赶着马车离去了。
我则被左寒和明月一边架着一条胳膊,轻松的跳过两个墙头,回到了落月阁。
小竹还没有回来,我看了左寒一眼,他很聪明的转身,去了李映雪的院子,把小竹给叫出来。
我则脱下身上的衣裳,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居家服,半躺在塌上,和明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要做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明天发现五小姐不见了,一定会震怒的。”明月说道。
“我知道啊,只要不把我扯出来就行。”我摸了一块芙蓉糕,一口咬掉了一半,囫囵不清的道,“明天你去聂千翎那里问一问吗?”
“恭亲王今晚出城了。”明月皱着眉头道,“芳菲是专门收集讯息的,在你送五小姐离开的时候,她托鲁达告诉我,说是替皇帝祭祖,大约十来日赶回来。”
“什么……”听到这话,我一个激灵从踏上坐直了身体,连手里的芙蓉糕掉了都不知道,“早不出城晚不出城偏偏这个时候出城,希望他早点祭祖回来,不然我可就真的要被送进宫了。”
“不会的主子,你忘了,祭祖也不过要十天左右的行程而已。”明月没好气的捡起我掉在地上的芙蓉糕,放在桌子的一角方便丫鬟收拾,“你也是祭过祖的人,怎么就忘了这事儿呢。”
“我这都多少年没祭过了……”我有些头大如斗的看着明月,“也就刚成亲那一年跟着聂长安祭过祖,后来三年我可是连凤翎宫的门槛都没迈出去过,具体多少天我也不清楚,万一聂千翎回来晚了呢,那我岂不是完了……”
“那我让鲁达走镖的时候多注意点,要真的回来晚了,你被老爷给送进宫里,我跟左寒拼死带你走,离开这相府后院,过得更自在。”明月没好气的道。
“那可不行,我这里可埋着很多银子呢。”我想起院子里还埋着五万两黄金呢,顿时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能走,我的钱还在这呢,我要走了,钱怎么办。”
“掉进钱眼里了。”明月对我翻了个白眼,片刻后,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主子,你还记得让我去调查的事情吗?”
我一愣,想起进宫之前明月该跟我说的事儿,之后一直都太忙,竟然忘记了,不由得汗颜道,“最近的事儿太多,竟然忘了这件事了,你查的怎么样,我祖父跟甄家有关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明月迟疑的道,“我托先生帮我找了很多人,才勉强调查到,四十几年前,也就是聂家太祖皇帝刚刚打下这片江山时,犒赏了很多功臣,其中就有李家的老太爷父子,也就是你的爷爷,和你爷爷的父亲,当时太祖皇帝给了你爷爷一个伯爷的爵位,却不是世袭罔替的,所以到你爷爷那里,就没了。”
“这太祖皇帝可真抠啊。”我小声嘀咕道,好歹也是跟自己打江山的人吧,怎么就不给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呢。
“功臣太多,李家父子也只是出了普通的功劳罢了。”明月在一旁无奈的道,“总之,后来李家老太爷,也就是你的爷爷,做了广凉郡的巡抚,不知怎么的牵扯进了叛国的案子里,当时高祖皇帝亲自审理了这桩案件,最后以李家多数男丁处斩为结局……”
全部处斩!这是确定了李家的罪名啊,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的,万万没想到,李家竟然有这么一段过去。
那么,我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父亲要隐瞒自己的过去,甚至把祖坟也悄悄地藏了起来。
在苍周,前科是很严重的东西,一旦被人知道父亲是叛国贼的后代,那么,他是不可能坐到丞相的位置上的。
“可是,这些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明月。
“当时,敲定李家叛国证据的,正是甄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你的外祖……”明月有些可怜的看着我,一字一字的道。
我听得楞在当场,耳边骤然响起阵阵轰鸣,心底是浓浓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吧……”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父亲要娶母亲呢?”我匪夷所思的看向明月,“娶自己家仇人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说不可能,但很快,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母亲已死,连她生的女儿也死了,甄家没有寻李家的麻烦,并且选择了黯然的离开了苍都。
真相在嘴边呼之欲出,但我并没有将它说出来的勇气。
“可能是搞错了吧,也许并不是这样。”我有些自欺欺人抱住头,将脸闷在了被褥里,“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未得到父亲的证实,探到的证据也许在数十年的时光里失了真,所以……真正的答案我想听父亲说。”
“主子……”明月大约是想劝我不要自己骗自己,可又觉得真相似乎太残忍了一点,只得叹了口气,道,“主子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退下,刚巧遇到小竹和左寒回来,想同我说一声,被明月拦在了门外,只说我身体不舒服,让他们也去休息了。
我闭上了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才慢慢的睡着。
本以为至少会做一场噩梦,没想到竟睡得意外的安稳,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相府里怎么样了?”我估摸着这会父亲已经发现李映雪的出走了,于是忙不迭的询问忙忙碌碌给我收拾梳妆台的白瓷。
“老爷发了很大的脾气,正在寿安堂同老夫人商量事情。”白瓷放下手里的各色簪子,把我按在梳妆台前,为我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又绾了一个简单地发圈,这才道,“主子也要看看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我者,白瓷也。”我冲她咧嘴笑,妄图驱散脑海昨日明月同我说的事情所带来的阴影,“走,跟本小姐去寿安堂!”
简单地漱了漱口,洗了个脸,我连脂粉都懒得敷,就这么素着一张脸,跟明月说小竹了一声,就带着白瓷去了寿安堂。
离寿安堂大门还有八丈远的时候,我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声,“都说她乖巧听话,怎么就跑了,是不是越乖巧的人叛逆起来越严重,她竟然跑了,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竟然跑了!”
“老大,你平静一些。”祖母在旁边有些无奈的道,“大不了换人就是了,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换人?换谁!”父亲生气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就羲和和兰焉了,两个年级这么小的,送谁过去!”
“要不,就羲和吧,虚岁都十四了,可以了。”祖母小心翼翼的道。
“不行,羲和这个丫头……”父亲沉默了一瞬,“她是个好丫头,我之前误会过她,心中本就有歉疚,不能送她……”
“那兰焉才十三岁,实岁才十二,你就忍心送过去?”祖母也有些踌躇,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大约是觉得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个主意,索性撒手不管这事儿了,将难题抛给了父亲,“总之,只要不是思若,随便你送谁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寿安堂里寂静了一会,我眼尖的瞧见李兰焉自远处缓缓地走了过来,便同她打了个招呼,“七妹妹来了。”
她阴阳怪气的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抢在我前面进了寿安堂。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见过四姐姐。”
同在座的请了安,我和李兰焉乖乖的分别坐在寿安堂的椅子上。
因着李映雪不在了,我便挨着李思若坐了下来,期间她还扭头看了看我,似乎在打量我的神色,我给了她一个微笑,她也回了我一笑。
似乎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父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沉着头一言不发,吃了早膳便离开了相府,似乎很纠结,到底送哪个女儿进宫。
我对此表示不屑一笑。
明月同我说的事情,虽然我百般不肯相信,但终究还是扰了我的心神,让我开始越来越讨厌父亲。
讨厌到,甚至不想再见他。
那天过后,我借口生病,在落月阁里一连躺了十天,期间抓药看大夫,戏做了全套,总之没有人怀疑我。
大家只以为是因为李映雪的逃跑,我害怕自己被送进宫才病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李映雪不见了这件事情,除了柳姨娘哭哭啼啼了几天之外,整个相府都缄默不言。
我估摸着,过几个月,相府就要对外宣布,五姑娘得急病没了。
然后象征性的出个丧,从今往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相府五姑娘了。
距离选秀入宫的日子还有三天,也就是十二号这天,聂千翎终于回来了。
明月忙不迭的去寻找了聂千翎,将与我商量的事情告诉了他,并求他娶了我。
明月说,聂千翎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试试看,就让她回来了。
——————————
聂千翎有些焦躁,明月忽然过来,让他娶个女人,还是个丑女人,这算什么事儿。
他心底喜欢的另有其人,虽然可能永远都得不到,但他不想随便娶个女人敷衍自己。
可是明月如此恳求他,还说如果自己不娶,那么她的现在这个主子就要被送进宫了。
开玩笑,送进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自己,要是主动跟皇兄抢女人,成什么了。
当时,他就想拒绝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头,说试试。
他想,也许是因为那人能做出自己喜欢的汤吧。
又或者,因为从前打的交道颇多,他觉得这么个聪明机智的姑娘,被送进深宫大院,似乎可惜了呢。
这么想着,他换了一身郑重的袍子,坐车进了皇宫。
作为和皇兄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进宫向来自由的紧,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所以很快,他就站到了淳安帝处理公务的大殿跟前。
有个老太监过来,殷勤的询问聂千翎,“王爷来了,可是有事情找陛下?”
聂千翎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个“嗯”。
老太监丝毫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反而笑眯眯的进了大殿,禀报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老太监将聂千翎引进了大殿里,淳安帝正坐在龙椅前奋笔疾书,一本一本的奏折,掀开,批注,然后再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足有两摞半人高的奏折,看着就令人头疼,却是自己皇兄一天的工作量。
当皇帝也不容易啊,聂千翎叹了口气,很随意的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事情?”淳安帝头也不抬的问道,手下还在笔走蛇龙,一刻不曾停顿。
“也没什么。”聂千翎觉得自己有点打退堂鼓,毕竟自己不喜欢那个女人,跟她也没多少革命友情,为了帮她就贡献出了恭亲王妃的位置,似乎很不划算啊。
“没事?没事你这个时候跑过来。”淳安帝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朱砂笔放在了一旁,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道,“朕还不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心事才会放弃吃喝玩乐,跑来朕跟前唉声叹气,说说吧,什么事儿,能难倒你。”
“也没什么。”聂千翎抓了抓头发,嘟囔道,“我想娶个王妃。”
“娶妃?”淳安帝精神立马一震,看着聂千翎的眼神透露出喜悦,“你终于想清楚了?终于决定要成亲了,好啊,这样我也好给父皇一个交代,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
“是,是一个身份不太高的女子。”聂千翎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身份不高?”淳安帝皱起了眉头,“你可是朕唯一的亲弟弟,亲王的身份,总不能配太低的身份,不过若是差一点点也是可以,大不了给她父亲提一提身份嘛,你先说是谁……”
“是丞相家的六姑娘,一个庶女。”聂千翎抓了抓头,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他不出意外的看到皇兄失望的眼神,以及凝重的面色。
随后,皇帝摇了摇头。
聂千翎松了口气,他就知道,皇兄不会让自己娶个庶女当正妃的。
所以,他也算尽力了对不对。
“庶女不行,若是嫡女,当个正妃还行,庶女只能做你的侧妃,当不得正妃。”淳安帝沉吟了一下,不出他意料的道,“正妃需出身良好,要有大家之气,庶女没经过嫡母的精心培养,举手投足肯定比之嫡女差得远了,所以,千翎啊,你再换一个吧,若是你着实喜欢相府这个庶女,我赐给你做侧妃。”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吧。”聂千翎站起身,感觉到了心底的轻松,“没事没事,皇兄你继续看奏折吧。”
说完,转身出了大殿。
身后传来皇兄叹息的声音,聂千翎想,我真的尽力了,也不算不帮明月的忙,是皇兄不同意我娶一个庶女的。
对,就这样。
心底轻松又愉快,聂千翎微笑着迈过了大殿门口的那道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刹那,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一股失去的感觉笼罩了心头,将那轻松的感觉瞬间驱散。
不过还好,那感觉只有一瞬。
很快,那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心底再次恢复了轻松和愉悦。
聂千翎没有在意,微笑着出了皇宫。
——————————
当明月把消息传来的时候,距离被十五还有两天,得到这个答案,说真的,心底是有些失落的。
聂千翎说,他不是不愿意娶我,是淳安帝不同意他娶一个庶女做正妃。
当然,做侧妃是可以的。
明月听到后面那句话,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而后气冲冲的回了落月阁,拉起还在午睡的我,就大声道,“主子别怕,明月带你走,大不了你以后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没了这尊贵的相府小姐身份,但换来的是无尽的自由。”
说完,喊小竹打包我的东西,就想带着我出相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才刚出落月阁,父亲就派了人来喊我,叫我去寿安堂。
我的心底一顿,大约也知晓,父亲叫是去做什么的。
经过了十几天的抉择,父亲应该选出来把谁送入宫了吧,这个时候把我叫过去,是想公布答案啊。
“主子,别去了。”明月看着我,“走吧,经过五小姐悄无声息的逃了这件事,相府警戒加强了很多,为的就是怕人再逃跑,想必等公布了之后会愈发的严厉,说不定还会把人困在院子里出不去,到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所以,现在走是最合适的。”
“不,我想去听一听……”我低声道,“我想知道,父亲最终选的是谁。”
十几天前,在寿安堂,父亲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对不起我,从前误会了我,不舍得把我送入宫去。
所以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他最后是否决定把我送入宫。
不过我并想真的入宫,所以在决定了带小竹去寿安堂之后,我拉着明月的手道,“你去叫一铭他们在府外接应我,若是出了事情,我们从相府西北角那道墙往外跑,一定要在那里接应我。”
“好。”明月点了点头,让左寒紧紧的跟着我,并将之后的应对措施也告诉了左寒和小竹,让他俩机灵点,若是出了事情,一定要及时的把我救出来,往西北角跑。
之后我就带着小竹和左寒,慢吞吞的去了寿安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你是紧张吗?”小竹跟在我身后,一边犹如蜗牛一般的走动,一边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一怔,才发现自己行走速度实在是慢的可怜,连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寿安堂。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四姐姐,七妹妹。”
见了礼之后,我坐在了原本李映雪的位置上,抬起头,故意天真无邪的笑着看向父亲,“父亲,将羲和喊来,可是有事情?”
“咳咳。”父亲咳嗽了两声,不敢看我的眼睛,“是……是有一些事情要跟羲和说。”
我的心骤然一沉,一股难以名状的失望从心底涌起。
前几日才说误会过我,不想送我进宫,现在就又决定把我送进去了吗?
我这父亲,当真是虚伪的有些厉害啊。
我苦涩的扬起嘴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李兰焉在一旁抢着笑嘻嘻的道,“恭喜六姐姐,日后若是成了皇妃,可要照顾妹妹一二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的心不断地在下沉,面上却扬起淡淡的微笑,不解的看向李兰焉,惊讶道,“七妹妹瞎说什么呢。”
“不是瞎说。”一旁的祖母沉声道,“映雪逃了,按照年龄,也只能把你送过去了,羲和,祖母知道这件事情你肯定不会愿意,但是你放心,相府会给你足够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宫。”
我看着祖母那张苍老又慈祥的脸,忽然想放声大笑。
“祖母,我不要这风风光光的嫁妆,我给四姐姐吧,让四姐姐进宫吧。”我满怀恶意的看向了李思若。
反正我可能马上就要永远的离开这里了,既如此,为什么不在走之前好好恶心他们一番。
“住口。”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最先训斥我的竟然不是祖母,而是我的父亲,他在一旁恼怒的指着我的鼻尖道,“羲和,你怎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恶毒?”我惊讶的看向父亲,“父亲,羲和哪里恶毒了呢?这些不就是您要告诉羲和的话嘛,羲和只是转述给了四姐姐,如果那边是恶毒,那你们对羲和讲这些话,又算什么呢。”
父亲一时怔在了原地,仿佛噎住一般。
倒是李思若,笑了笑,对我柔声道,“六妹妹还是不要钻牛角尖了,仔细想一想,做一名皇妃也不错,起码比嫁给一些不知名的落魄子弟强啊。”
这人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撇撇嘴,冷漠的道,“四姐姐觉得不错,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李思若抿嘴,拿着帕子盖住了半张脸,而后凑近我,压低甜美的声音道,“那是因为,我不用嫁给那些落魄子弟啊,六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十分妩媚的看了我一眼,再放下脸上帕子时,已变得单纯而又乖巧,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我心底有闷气涌动,恨不得立马把左寒叫过来,撕破她这张虚伪的脸。
“你在瞪谁。”一旁的祖母发现了我的眼神,立马将李思若护在身后,恼怒的看着我道,“你也不要想着闹腾了,老老实实的等到明天晚上把你送进宫,李家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想在深宫里存活下来,娘家就是你的靠山。”
我险些被气笑,“我答应你们了?竟然这就准备把我送过去了?”
“你……”祖母顿了顿,咬牙道,“由不得你答不答应了,来人,把六小姐带到听荷小筑,把人看好,这次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就唯你们是问!”
“是。”旁边一直站着的约莫十来个侍卫同时点了头,十分有气势的喝道。
我面色不好看的站了起来,没想到她们怕我跑了,竟然准备了那么多有伸手的侍卫,也不知道待会小竹他们能不能成功从这人手里逃走。
“六姐姐,你就认命吧,好好地过去不比什么好,非要折腾这些。”李兰焉在旁边翘着兰花指,事不关己的笑道。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给身后站着的小竹一个眼色,当即就要动手。
那十几个侍卫慢慢的围拢了过来,将我和小竹围成了一个圈,马上就要将我给捉拿住。
说时迟那时快,小竹拉着我的手正准备开打,相府的管家忽然踉踉跄跄的奔跑过来,大叫着道,“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抬起的手一顿,赶忙把掌心里露了一半的迷药给收了回去,同时将我护在身后,静观其变。
“什么事情?”一直站在一旁,掩耳盗铃般不敢看我的父亲蓦的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那慌慌张张的相府管家。
“老爷,突然有很多大红色的箱子放在相府门前……”相府管家长长的喘了几口气,这才道,“而且,南亲王府的人还在那站着,说是要找老爷商议事情。”
“议事儿?”父亲皱眉,狐疑的看了那相府管家一眼,“相府从来跟南亲王都没什么联系,怎么会突然送来很多大红色的箱子,走,你随我看看去。”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寿安堂。
这时,一旁一脸惊喜的李思若突然站起来大声的道,“父亲,父亲……”
父亲扭过头,面色温和的看着她,“思若怎么了?”
“父亲……”李思若害羞的咬了咬唇,“还是叫到这边来问话吧,思若想,可能……可能跟宫宴上的一些事情有关。”
说完,还不忘垂下头,羞怯的跺跺脚。
父亲在一旁有些懵,祖母却拉着李思若的手哈哈大笑,“看来南亲王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嘛,我们思若那么美,王爷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现在定然是治好了那病症,所以过来求娶了……”
“南亲王要来求娶思若?”父亲在一旁狂喜的道,“哎呀,这真的是大喜事儿,来人,把南亲王府的人都带过来,全部都带到寿安堂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老爷。”相府管家得到了父亲的指令,转身轻快地跑走了。
只有我,站在原地,脸色无比难看。
聂南浔要来娶李思若?
瞎了他的狗眼,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蛇蝎美人,他若是真的娶进了南亲王府,肯定会整个后院都不得宁静的。
不行,好歹他也是我的一个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蛇蝎美人祸害。
对,就是这样。
所以我一定要等在这里,告诉聂南浔,千万别被李思若这个虚伪的女人给骗了。
“还不把六小姐带走。”这个时候,祖母也发现了我,她皱着眉头,低声道,“你莫要闹腾,我知道这事儿也是相府对不起你,但是为了整个家族,只能牺牲你。”
说完,看向那十几个侍卫,冷声道,“把六小姐带走。”
“慢着。”眼见着那十几个侍卫又要对我围拢过来,我制止了小竹要撒迷药的手,气定神闲的对祖母道,“祖母,又何必着急这一时一刻呢,羲和答应你不闹腾,羲和只是听说四姐姐好事将近,所以想看一看,开开眼,想看看南亲王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四姐姐,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祖母难道不愿意满足羲和吗?”
祖母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许是觉得我也闹腾不出个什么花样,便点了点头,“那你在这好好地呆着,但凡你敢闹腾,你的嫁妆就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嗤,谁稀罕那劳什子嫁妆,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今天过后,本小姐就再也不会出现在相府了。你们爱送谁进宫送谁进宫,关我屁事!
这么想着,我又一屁股坐回了原位,面上气定神闲,心底却琢磨着,该怎么提醒聂南浔,这可是个蝎蛇美人,不娶为妙。
不过,他若是不听,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到时候,我就让小竹放大量的迷药,抽身就跑。
如此算好了前前后后该做的事情,我才闭上眼睛,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大约过了有半盏茶时间,相府管家带着几个衣着干练的男子出现在寿安堂,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一名穿着白袍的俊朗男子,可不就是聂南浔。
“王爷,王爷您亲自来了?”原本就激动不已的李思若,突然“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带柔情的望着聂南浔,害羞道,“王爷,您竟然亲自来了……思若,思若等了您那么长时间……”
我咂咂嘴,也妆模作样的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聂南浔目带疑惑的看向李思若,冷声道,“这位小姐,本王并不是来找你的。”
“什么……?”在场所有人的人都抬起了头,诧异的看向聂南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不是来找思若的,那是找谁的……”李思若怔怔的望向聂南浔,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来找……”聂南浔双目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直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二人的我身上,定定的道,“李羲和的。”
“啊。”乍一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猛地站直了身体,惊愕的看向聂南浔,“来,来找我?”
“什么,找她?”同时大叫出声的还有旁边的李思若,她皱着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聂南浔,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王爷是不是搞错了,您应该是来找思若才对的啊,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一向得体的李思若,这一刻,终于被刺激的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态,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我,“怎么可能,不可能是你的啊……”
“为什么不可能。”聂南浔眯着眼睛,语调冰冷的道,“本王说不是来找你的,就不是来找你的,你莫不是要质疑本王的话不曾。”
“不……不可能……”李思若梗着脖子,颤抖着双手,荷包里抽出一张绣了苍松的帕子,哽咽着举给他看,“王爷,这定情信物是您给思若的啊,那日宴会结束,您让人给思若的,思若一直以为,您心里只有思若的,只是因为身上那病……思若一直以为,您打算病好了就来娶思若的,为什么……为什么……”
聂南浔一怔,似乎在脑海中寻找了片刻,“本王从来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么一个帕子,何况本王的帕子是不绣花的。”
说完,他自袖袋里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上面任何花纹都没有,干净无暇的紧。
只是,瞧着却是有点眼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皱眉想了好久,最后想起来,我自己的帕子可不是也不绣花的么,难怪觉得这帕子眼熟。
天下不绣花的帕子都一样的啊。
是这样吧……为什么觉得有点淡淡的不对劲呢。
我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泪流满面的李思若,插嘴道,“四姐姐是不是误会了,谁给帕子还会让人送啊,你可记得给你帕子的那人是谁啊。”
李思若回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而后咬牙道,“就是王爷的人,他身上有王府的标志。”
“南亲王府的标志吗?”聂南浔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扯出身后一个管事的,指着他身上的蓝色绸缎衣裳,冷漠的道,“李四小姐可要好好地看清楚,我南亲王府的标志是这样的。”
我也跟着好奇的瞧了过去,就看到那蓝色的绸缎上面绣着一个黑色的,很隐晦的,不仔细瞧看不出来的“南”字。
蓦的,李思若连连后退了两步,纤细的娇躯因为伤心和惊恐而有些摇摇欲坠,看的人无端心疼。
“怎么了,这下李四小姐看清楚了,那给你帕子的人,是不是我南亲王府的人。”聂南浔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愈发冷漠的说道。
“啊……”那么久的期盼落了空,给了无数希望的帕子原来不是心中良人给的,李思若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无边地狱一般,心一直在下落,永远寻不到终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若,思若。”祖母心疼的抱着李思若,回过头,恼怒的看向聂南浔,大声道,“既然这帕子不是王爷给的,那所谓的定情信物也是不存在的了,那么请问,南亲王今日来相府所为何事!”
是啊,所为何事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寿安堂中央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我被他点名这件事。
“自然是有事。”聂南浔站直了身体,微微扬起一边嘴角,看向父亲,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李大人,本王想求娶贵府的六小姐,还望李大人成全。”
“什么……”
一语既出,所有人哗然。
尤其是父亲和祖母最为吃惊,嘴巴张的可塞个鸡蛋。
“怎么,难道不可以么?”聂南浔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冰寒,皇家子弟的威压与贵气慢慢的展露了出来,让整个寿安堂里的其他人,无端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可以,可以……”在这股冷漠的气压之下,父亲颤巍巍的点了点头,“自然,自然是可以的……”
对面可是亲王爷,来这里要娶自己的庶女,怎么算都是相府占了便宜,所以父亲忙不迭的就点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羲和虽不太优秀漂亮,但也是个乖巧善良的女子。”父亲此刻完全把要送我进宫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神态认真的同聂南浔道,“只是性格有些内向,脾气也有些倔,希望王爷日后能多多照顾小女一番,若是以后的南亲王妃不喜欢羲和,还望王爷能多多庇护羲和。”
“嗯?”神色才将将柔和下来的聂南浔,一听到李丞相的话,连忙挑了挑眉,不解的看向父亲,“李大人,本王何时说要娶羲和做侧妃了。”
“不是侧妃,难道是……”父亲讶异的看向聂南浔,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不过片刻后,就慢慢的收敛起了眉目,有些苦恼的道,“可是,以王爷的身份,想要娶一个庶女做正妃,怕是陛下那一关就不好过。”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把六小姐的八字给我,我送去钦天监算一下合适的日子,其他的,不用李大人操心。”聂南浔似笑非笑的道。
“这……”父亲有些瞠目结舌,觉得亲王配庶女这事儿不太可能,但眼前这个人向来一言九鼎,似乎从来没骗过人。再说了,答应下来,就算办不成自己也不吃亏什么,所以直接点了点头道,“那好,小女以后就交给王爷了。”
“李大人放心。”聂南浔微微一笑,心情极好的样子指了指外面,道,“本王原是带了四箱礼物来的,因寿安堂位置偏远,就没带过来,直接让人送到了羲和的落月阁,大人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本就是说羲和的嘛,当然是送到落月阁了。”父亲在一旁乐呵呵的道。
他们倒是谈的和乐融融,一片欢欣,一旁坐着的李思若却是扑在祖母的怀里放声大哭,声声凄厉刺耳,带着无尽的绝望。
“太难听了。”我没想到这么冷漠的聂南浔会皱着眉头,看着李思若,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
父亲瞥了一眼李思若,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面上却笑着道,“那么就请王爷移步前院书房,那里清净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我,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羲和,也要一起走吗?”
羲和,羲你个头,我跟你熟吗,你就这么叫我。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郁闷,郁闷到李思若如此凄厉的哭声都没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聂南浔突然冒出来对我求娶是几个意思,我这辈子真的跟他不熟啊。
虽说他这么一跳出来,解决了我的大麻烦,我不用拼死逃出相府了,也不用再入宫了,还有了一个大靠山,这家伙听说可厉害了,是个将军,杀过的人不胜其数,我要想报仇,他是个很好的帮手……
打住!说来说去都是他的优点,跟他成亲的好处,可问题的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求娶我。
美貌?才气?家世?
不好意思,我好像都没有……
我想,我得好好问一问聂南浔了。
不过不能在父亲跟前问,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我装作害羞的样子,低声道,“父亲,羲和想跟王爷说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去吧,我在这里跟你四姐姐说会话。”
我点了点头,看了聂南浔一眼,他竟然冲我微微一笑,和我并排往房间外面走。
在我们即将踏出寿安堂门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王爷……”
我的身形微一停顿,下一刻,手就被聂南浔给抓住,他带着我,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去。
凄厉的哭声被抛在身后,我踉跄着跟在聂南浔的身后,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花园边,他才放开我的手,略带笑意的回头看我,“想问什么,说吧。”
我有些不安的左右看了两眼,却发现小竹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浑身一战栗,悄悄地后退了两步,跟聂南浔拉开了一丁点距离。
但是很快,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白色的袍子随着身形微微摆动,衬男子身姿修长,配上他那张罕见的带着笑意的脸,落在我的眼底,竟美的像幅画。
比他身后的花儿还要美。
一时间,我有些看怔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美吗?”耳边有诱惑般的声音传来,似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压的极低。
“美。”我怔怔的点了点头。
“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声音靠近我耳边,呼吸打在我的耳边,将我震的一个颤抖。
“流出来了吗,流出来了吗?”我一把扯出放在袖袋里的帕子,赶忙对着嘴角一阵擦拭,等拿起来,看到上面干燥如初并没有任何湿漉痕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可恶,我暗暗地唾骂了一声,抬起眼皮,故意凶巴巴的看着眼前这个眸带取笑的男子,咬牙道,“不知王爷何故来求娶羲和,羲和自知容貌平凡,当入不得王爷的眼才对。”
“容貌,确实平凡了点……”明明在别人跟前冷漠的像个大冰块的男子,此刻却歪着头,笑颜如花的摸着下巴点评道,“不过所谓‘佛靠金装,人要衣装’,要是打扮打扮一下,说不定还能将就看。”
“你……”我瞪眼看着他,就算我明知道自己容貌不出色,但是我自己说可以,别人说我就不开心,所以我扭过头,哼了一声,冷声对他道,“既然王爷不是图羲和的貌,为什么要来求娶羲和,希望王爷给一个理由。”
否则我将拒绝。
最后一句话我想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生生的咽下那六个字。
“羲和,我来娶你不好么,难道你想被送入宫里?”原本戏谑笑着的男人突然收起了笑容,认真着一张脸看向我,“我来,是受人之托,救你于水火之中,你信,便嫁做我的亲王妃,你不信,可以选择入宫,或者拼死逃出去,不过代价将是在苍都生存不下去。”
我顿时沉默了,我不知道是谁托他来救我,但我心底十分清楚,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明月所安慰我的“自由”,的确是比在相府后院要自由,可那我将离李稷如更远,甚至有可能在相府的通缉之下,在苍都生存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是那种正大光明的生存,而不是躲躲藏藏,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
所以,的确嫁给眼前这个男子是最合适,最正确的行为。
他的身份足以让我轻而易举的接近李稷如,甚至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复仇,如果他同意的话。
可心底那股淡淡的不甘是怎么回事,我站在聂南浔对面,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可心底飘荡的,却一直是那蒙面男子干净的眉眼,和温软的双手。
“是你托人来救我的么?”我在心底呢喃道,“如果是,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救我,为什么要托别人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错过?
那么,就错过吧。
我强行按捺住内心的那股酸涩和难过,对着聂南浔,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聂南浔定定的看了我片刻,再次露出了曾在大年三十那晚在宫宴上惊艳了无数人的笑容,他说,“羲和,往后,你将是我的未婚妻。”
“嗯。”我点了点头,以一个庶女的身份,能嫁给亲王为正妃,该是多么高兴地事情啊。可我偏偏露不出笑容,只能勉强对着聂南浔勾了勾嘴角,便低声道,“王爷事情已经办完,早日回府吧,羲和的危机解除了,之前好些日子没睡好,现在想去歇息。”
聂南浔张了张嘴,想同我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而后取下腰上的一枚玉佩,塞到我手里,“以后有事情找我,拿着这个玉佩去南亲王府就行,你那个四姐姐怕是不简单,我留两个人照顾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回头对着空气中喊了一声,“游二游三。”
“嗖”的两声,两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就这么自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而后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交握于身前,齐声道,“王爷。”
“你们两个日后留在羲和身边照顾,她若出了事情,我唯你们几个是问。”聂南浔严肃的道。
“是。”两个人再次点头,而后站起身,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暗卫……我扁扁嘴,没注意到聂南浔说的是“你们几个”,而不是“你们两个”。
“那,王爷好走。”我对着聂南浔做了一个有些敷衍的福身,而后转身,往落月阁的方向离去。
我能感觉到聂南浔还在我的背后盯着我看,掌心中的麒麟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再想到他怕我被人欺负,还特意给了我两个暗卫,心底忽然就涌起了淡淡的感动。
不管他是受谁之托,至少,他现在做的极好。
我很满意。
路上遇到了小竹,她正惊慌失措的左右寻找着什么,看到我的瞬间,仿佛心放进了肚子一般,直接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就是一顿上下观察,“怎么样,主子,被人欺负了吗?那个大冰块,看起来就很冷,你跟他说话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小竹。”我无力地笑了笑,想到身后还有两个聂南浔给的暗卫,便轻轻的捏了捏小竹的手,低声嘱咐她道,“现在你主子我不用被送进宫了,其他的事情待会再说,我们先回落月阁,你去把西北角里的明月和左寒找来,让一铭他们先回去。”
小竹点了点头,身手灵活的往相府西北方的角落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则迈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先回了落月阁。
因为之前早就考虑到跑路的事情,所以落月阁里很多打包好的东西,我怕被父亲谁的突然过来看出端倪,便赶忙拆开那些包袱,然后把东西一一的放回原位。
才弄到一半,小竹就带着明月和左寒回了落月阁。
把白瓷也叫了过来,喊了两个信得过的二等丫鬟守住门,我,明月,小竹,左寒,以及白瓷,就展开了我们主仆之间的小会议。
先由看了前半场的小竹把事情跟他们叙述了一遍,明月还算镇定,左寒已经恼怒的站了起来,“皇族没一个好东西,主子你不能嫁给他,还是走吧,跟大家在一起,自由自在的多好。”
我示意他坐下,把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也跟大家叙述了一遍。
这次,连左寒都沉默了。
“主子,你怎么想……”明月在一旁,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想了很久,觉得答应下来是最好的。”我长长的舒了两口气,低声道。
“可是……”明月察觉了我的不乐意,“主子,明月希望你能开心。”
“复仇凌驾于开心之上。”我沉默了一瞬,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内的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凝滞,我和明月面对面,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有半盏茶时间,小竹在旁边,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可是主子,你还没及笄,就算要嫁过去,也得一年多……这一年多……”
这一年多若是能复了仇,到时候哪还需要进宫,连苍都都不需要停留。
所谓天高任鸟飞,水阔凭鱼跃,我孑然一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还管得着我。
一刹那,我和明月的眼睛都亮了,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为自己脑筋的局限性而感到好笑。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谁都没有发现,只顾着沉浸在纠结与难过之中,却忘了,我不是立马要嫁给聂南浔的。
“小竹,你说的太对了。”我拉着小竹的手,几乎要感激涕零,若不是她这两句话,我可能就要钻入牛角尖了。
明月也在一旁微笑了起来,“找到了解决办法就好,总归不是要立马嫁过去,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除了左寒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几个女子都十分高兴欣喜。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尖利冲云霄的尖叫,就在落月阁旁边响起,“啊,我不,我不去,放开我,不是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心中一惊,连忙推开正屋的门,跑到落月阁外面,正瞧见李兰焉被两个侍卫一边押着一个胳膊,往她院子的方向拖行。
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她一扭头看见了我,顿时抓狂的叫了起来,“李羲和,你为什么不进宫,为什么你不去,你不去害的我要进宫,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哭着,叫着,但依旧改变不了自己被两个强壮的侍卫押着走的处境。
我被惊的愣在原地,不明白李兰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六姐姐……”就在这时,那李兰焉忽然清醒似得瞪大眼睛看着我,大声道,“六姐姐,我是你的七妹妹啊,当初我排行老六,就因为你来了,我就把老六的位置腾给你了,这份恩请你要还给我啊。你不是要嫁给南亲王了吗,你就是南亲王妃了啊,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入宫,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啊。”
我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近似封魔的李兰焉,脑中不期然浮现聂南浔来之前她气定神闲的摆弄兰花指的场景,不由得讥讽一笑,“七妹妹这话说的有点厉害了,说的跟你不把老六的身份让给我,我就回不来似得,这些长辈决定的事情,跟我李羲和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转身欲回院子,冷不防听见李兰焉诅咒似得声音,“李羲和,你害的我要入宫,我恨你,你要不得好死,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我有些好笑的顿住身形,扭过头,对着正在挣扎的李兰焉轻声道,“六妹妹要恨,就恨那些逼你进宫的人吧,我只不过比你好运一点,躲过去了而已,你恨我有什么意义吗?毕竟,又不是我逼着你进宫的。”
说完,我也没兴趣再看她呆滞的双眼,转身回了院子,并亲自将落月阁的大门重重的给关好。
对明月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放心,便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的我脑子有些发晕,所以草草的吃了晚膳之后,我就想早点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准备躺下,父亲又遣人来叫我,说是在寿安堂里做了晚宴,请了一家人来吃饭。
一家人?我冷笑,谁的一家人呢。
不管怎么样,既然生活在相府的屋檐下,父亲的这一点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我稍作梳洗打扮之后就去了寿安堂。
进去,请安,落座。
虽然父亲已经叫来了二叔二婶一家人,但依旧弥补不了少了人这件事情。
崔氏疯了,李月珠嫁了。
李映雪逃了,李兰焉被关起来了。
如今在座的,也就二叔二婶两口子,祖母和父亲,以及李思若和我。
原本还看不出人的多少,此刻往这里一坐,才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家里的人丁愈发稀少了。
祖母最先忍不住拿起帕子拭起泪来,“你说这是造什么孽啊,老大啊,可得看好兰焉那孩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脾气一点都不小,可千万不能出了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母亲。”父亲在一旁坐着,神情还算镇定,“朱姨娘已经去劝她了,这是她亲姨娘,说的话总归是要听进去的。”
“但愿吧。”祖母怜爱的看了一眼,始终坐在一旁不曾说话的李思若,叹息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家里最厉害的,竟然是六姑娘……”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我抢了李思若的夫婿一样,听得我十分不满。
“羲和再厉害也不会拿着随便不知道谁送来的帕子当做定情信物。”我在一旁冷冷的道。
原本一直坐着的李思若全身忽然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低下了头,像受了惊吓一般,使劲的往祖母身边靠。
祖母心疼的揽住李思若的胳膊,低声安慰她,“好孩子,不怕,好歹祖母还在,能护住你两年,不怕被人欺负。”
我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理会这心眼偏到广凉郡的祖母,只等着有丫鬟上了最后一道菜,便拿起象牙箸,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相对于祖母和李思若的冷嘲热讽,父亲就温和了许多,有的没的和我说两句,主要还是探听我怎么认识南亲王的。
二叔就较直接了,因坐的离我近,干脆直接拍着我的肩膀笑着道,“这姑娘当初看着就一股机灵劲,没想到竟然吸引了南亲王,这可是我们李家第二个嫁入皇家的女孩子了。”
所有人的象牙箸都顿了片刻,我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个吗?
“怎么了?”二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不解的道,“就是第二个……哎呀。”
二叔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我抬起头,却是二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疼的他这会正呲牙裂嘴的,说不出来个话。
“老二家的,你也轻点。”祖母看了有些心疼,虽然她也不想二儿子提起这些不该提起的话,但二儿媳妇的那一下也太重了吧。
“知道了,母亲。”原本最没心没肺大嗓门的二婶竟意外和顺的低下了头,慢慢的用象牙箸吃饭,期间还给二叔夹了菜。
“这恶婆娘,越来越不温柔体贴了,哪比得上海棠一丝半点。”二叔揉着自己被打痛的地方,小声的嘀咕道。
因为座位离得近,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二婶的面孔几乎扭曲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努力的压下了这股怒气,夹了一块鱼放在碟子里,一下又一下的戳在鱼身上,直到将鱼肉戳的蔫烂。
我心底有些奇怪,却并未在意。
因为二叔和二婶虽然住在相府,但其实已经脱离相府了,是相府隔壁的院子,只不过买下来打通了中间而已,平日里两家来往并不多,也就祖母喊吃饭的时候会过来。
所以他们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依旧底下头吃我自己的菜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了饭,父亲也没探出来我是怎么和南亲王认识的,只要叫我们各人回了各人的院子。
只是在我走出寿安堂的那一瞬,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一回头,看到是二婶王氏,不由得有些诧异的道,“二婶婶,怎么了,可有事情?”
“也没多少事情。”二婶婶腼腆的笑了笑,自袖子里掏出个荷包递给我,说道,“上次你帮了二婶,二婶心底惦记着,就抽时间静心做了个荷包,希望你能喜欢。”
我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这大约是祖母刚回来发生的事情了吧,掐指一算,也有好几个月了,王氏竟然这个时候给我送荷包?
心底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王氏毕竟是长辈,我还是接过了那荷包,并笑着道,“说起来,也是好几个月的时间了,没想到二婶婶还记得,羲和都快要忘了呢。”
借着头顶上的月光,我看到王氏脸黑了一瞬间,不由得暗笑了起来。
“反正,反正谢谢你。”王氏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声,便对我摆了摆手,“六姑娘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低着头追上了二叔的步伐。
我们说话的这会子功夫很短,但二叔已经走了很远,远到我只能听见二叔有些嫌弃的声音,“你又干什么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小竹,我总觉得,二叔和二婶之间变了。”我歪着头道。
“是因为那个海棠姨娘,所以夫妻感情生分了吗?”小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
我笑了笑,可能是吧。
没再考虑这些,我反手把荷包丢给了小竹,让她去检查,自己则回了落月阁,一头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说李兰焉已经不哭不闹了,李家正准备过了午时就把她送进宫,从明天开始,她就是这一批秀女中的一员了。
过几个月之后,可能就会是娘娘了呢。
我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才刚喝了两口,白瓷就冲了进来,说是李思若来看我了。
我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脑中瞬间涌出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庶姐,所以我让白瓷把她迎进了待客的外间,并让小竹上了茶,客客气气的招待她。
今天的李思若,丝毫没有昨天在寿安堂的脆弱,她一进来,便笑眯眯的同我打了招呼,还让身后的丫鬟把带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许久不曾来六妹妹这里了,竟是有些想念。”她左右打量了我的房间两眼,而后很自然的坐在了我的对面,同我语气轻松的讲话,好似我们之间关系真的其乐融融一般。
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许久?羲和记得,四姐姐只来过这院子一次,却从未来过房间里吧。”
“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李思若丝毫没有被我戳破后的窘迫,反而十分自然的笑道,“早就听说六妹妹的院子时相府数一数二的好院子,当年六妹妹回来时,父亲特意拨出来给你住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就大小而论,比姐姐我可住的可大多了。”
“哦。”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心底有些无趣。
她喜欢的男人要娶我了,虽然我也没想嫁,可至少在李思若眼里,我即将嫁给她心爱的男人,那么她就算不恨死我了,也绝对不可能与我和谐共处。
所以,来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没有任何营养,我甚至懒得回应。
李思若也察觉了我得敷衍,沉默了一瞬之后,苦涩的对我笑了笑,“看来,六妹妹还是嫉记恨了昨日姐姐的失态,虽然当时十分难过,但是过后姐姐就想清楚了,那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哪里有姐妹情来的重要,所以特意来此解释一番,但没想到六妹妹并不欢迎,既如此,思若就先行离去了。”
说完,自圆桌旁站起了身,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我用余光注意到,她走到房门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瞬,许是想着我会站起身挽留她一番,可是等了好几个一瞬,还是没等来那声挽留,她便愤愤的离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听到落月阁的大门被关上,我才对着李思若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嘀咕道,“真是虚啊,还说什么姐妹之情最重要,我跟你也不过相处有两个月,说什么姐妹情,真是虚。”
“主子,你不要理会这种人,明摆着就是不安好心过来的,这些水果别吃了,我给扔了去。”一旁的白瓷动作迅疾的扯过李思若带来的一篮子水果,直接就拿出去,倒进了花园里当肥料去了。
我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觉得有些饿了,又吃了两口糕点,才对一旁始终凝眉思考的小竹道,“可看出什么端倪了?这李思若大清早的来我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身上有一股异香。”小竹思索着道,“可是具体是什么,小竹想不起来,只能试着去找一找了。”
“那你先找,我去趟寿安堂。”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了时间,便带着白瓷出了落月阁。
因并不想跟李思若撞上,所以我一路走得有些缓慢,等进了寿安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了那里。
其中就包括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的二婶,还有往日里总是不见踪影的二叔。
相对于大房爱在祖母这里吃早膳,二房的二叔是经常找不到人,二婶则是请了安就回自己房间去了,所以难得见到二叔二婶全都在祖母这里,我有些诧异的对他们一一问了好。
至于李思若,她正坐在祖母身旁,讨巧的和祖母讲着话,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有任何动容,好似从来没去过落月阁寻我一般。
我心底揣测着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捧过丫鬟递过来的热粥,冷不防听到二叔在一旁大声道,“李斟那小子去哪儿了,我昨天去他的院子找他,里面都落灰了。”
父亲去上朝了,周围也没人知道弟弟的行踪,于是我硬着头皮回道,“二哥好像跟他舅舅在一起,不知二叔找二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没什么。”二叔搓着手笑了笑,“就是海棠有个弟弟,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想着能不能入军营赚个军功,咱们家都是文人,就出了李斟这个武将,还是个二品的将军,想来这事情应该很容易。”
我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二婶已经恼怒的道,“不过就是一个妾室的弟弟罢了,说穿了也就是个相府的奴才,老爷竟然要让那奴才参军,莫不是他脱了奴籍不曾?”
“你把他的身契给我嘛。”二叔皱眉看向二婶,“你也说了海棠已经成为了我的妾室,她的家人若还是奴籍,该成何体统。”
“你……”二婶咬着牙龈,恨的两眼通红,按照她原来都脾气,此刻定会大嚷大闹一番,吵的众人都不得安宁,最后须得以二叔投降服输为结局,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可令我意外的是,二婶竟然咽下了那股子怒气,用平静的声音道,“老爷说的是,待回去妾身就把身契拿给你。”
二叔原本有些惊惧的眉眼慢慢的伸展开来,到最后化为了满满的得意与喜色,“夫人越来越识大体了。”
二婶回了他平静的一笑。
一个脾气火辣的人,会忽然转了性子,变得温柔了?
虽然祖母都很二婶的转变而感到开心,但我却感到了一种冥冥的不安,总觉得二婶那股平静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二叔似乎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不敢再说别的话,只闷头吃着自己的饭食。
这种情况下,我也懒得说话,只低头大口的将碗里的小米粥喝完,正放下勺子的那一瞬间,忽听一声尖利的叫声,紧接着,寿安堂的门被掀开,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哭着道,“不好了不好了,海棠姨娘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本来聂南浔出了相府就想进宫讨个赐婚圣旨来的,可是有人来禀报,说是李斟将军满身伤痕的出现在了南亲王府,务必让他回府。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再说这圣旨的事儿跑不了,所以聂南浔便急匆匆的回了南亲王府。
才进了房间,就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聂南浔掀开内间用来保存温度的厚棉帘子,一眼就看见趴在床上,一身鞭痕的李斟。
“怎么下如此重的手。”聂南浔皱起了眉头,连忙嘱咐人,去先生那里拿上好的金疮药来,并亲手给李斟撒上了药粉。
“你的舅舅,未免也太狠心了吧。”他望着那纵横交错,新旧皆存的鞭伤,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还是别着急回相府了,现在王府里养两天伤吧,总归结了痂再走。”
“她,她怎么样……”李斟长舒了口气,待伤口被包扎好,苍白着一张脸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的,大舅舅也心疼我,以他的手劲儿,若是真的狠心想打我,怕是一鞭子就得见骨头。”
“她答应了,我还光明正大的留了人照顾她,三个人,必能护她安全。”聂南浔坐在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成的,你大舅舅只惩罚你一个人,未免有失偏颇。”
“不惩罚我,难道惩罚王爷,又或者……陛下?”李斟扬起眉梢,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这将军的身份归我了,往后我也能直起腰杆护着她了,至于用了什么手段,又掺和了什么阴谋,这都不重要。”
说到这,他又落寞的垂下了眉眼,“我本是想瞒着她的,但我没想到她那么聪明,竟直接看透了真相。她质问我的时候,我是想好好解释一番的,可是我那时被情绪支配,竟然愤然离去……”
之后,就被大舅舅给揪着耳朵拽回了甄府,关了好几天不说,还把自己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又强行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密室里训练,稍有失误就鞭子上身,严格到近乎变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他偷偷找了南亲王的人,叫他想办法用自己的口吻跟她传个讯息,说自己住在甄府,叫她不要担心。否则十数日不出现,还不把她急坏。
今日大舅舅和小舅舅终于松口,把李斟从魔鬼训练中释放出来。本是欢欣鼓舞的想回去见她,顺便为自己的鲁莽离去道歉,可偏偏带着一身血腥味,怎么都去不掉,若是见到了羲和,吓到她怎么办。
于是思来想去,选择来了南亲王府。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你好好养伤,我叫人给你送来滋补物品。”聂南浔扬了扬手中的一道密函,嘴角微微勾起,“我先去处理事情,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游四。”
见李斟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离去。
外面阳光正盛,聂南浔眯起眼睛,脑海中想着的,却是游三送来的密信上,那女子所说的,及笄之前报完仇,想跑哪里跑哪里,自由自在的过。
唔,想的美。
八字已合,聘礼已备,连凤冠霞帔都在制作中,李羲和,你想跑?
没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一大早,千百年不上朝的懒散王爷聂南浔再次站在了金銮殿上,这让朝臣们很是诧异。
记得上一次见到南亲王上早朝,还是那次抢军功案件重新评判的时候。
没想到,这次又来了。
一时间,众朝臣纷纷打量着南亲王英俊挺拔的身姿,心底想的却是,前两天南亲王出现在相府的事儿。
这两天,苍都百姓传疯了,都说苍都最英俊的冷面王爷要娶相府的女子为妃呢。
等等,相府里可都是庶女啊,就两个嫡女,一个做了皇后娘娘,一个嫁给了永宁侯府的长子,余下的,全都是些妾生的庶女了。
难道,南亲王是要娶侧妃不成?
倒也有可能,听说相府里的几名姑娘,除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其他的可都美的各有千秋。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直清心寡欲的南亲王终于要娶妃了。
他既然能要相府的庶女,那么自己府里的庶女或者嫡女呢?
即使当不成正妃,弄个侧妃也是极好的,至少跟南亲王攀上了关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打算着,朝中不少有适龄女儿的人开始琢磨了起来,要怎么把女儿嫁到南亲王府上。
渐渐地,早朝已接近尾声,就在太监要宣布退朝的时候,原本站着的南亲王忽然朝着陛下作了一个揖,而后大声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求陛下。”
“什么事?”淳安帝抬起头,挑眉看向聂南浔,“说来听听。”
“想求陛下为南浔赐婚。”聂南浔半低着头,掷地有声的道。
“哦?”淳安帝直起了腰,终于认真的看向了聂南浔,“不知亲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往日里屡次想为南亲王赐婚,他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了,偏生自己还不能强迫他成亲,只能慢慢的等待,等到他想成亲的那一天。
现在他终于想成亲了,这可是件好事儿啊。
“回陛下,是相府的六姑娘。”聂南浔气定神闲的道。
“哦?”淳安帝目光挪到李丞相的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李丞相也知道吗?”
当皇帝眯起眼睛的时候,就代表他其实是有些不高兴了,这些李丞相也知道,可是把羲和嫁过去早就同南亲王说好了,李兰焉也准备好要送进宫来了,若是顺着陛下的心意说不知道,得罪了南亲王不说,原本走得好好的计划也会被打乱,所以想了又想,李丞相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弯腰道,“回陛下,微臣知道,前些日子南亲王已来相府拿走了微臣六女的八字。”
聂南浔在一旁听得好笑,心道这李丞相不愧是一个成精的老狐狸,既想把女儿嫁过来,又不想承担淳安帝的怒火,索性把南亲王给推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特别明显,是南亲王过来拿走了小女的八字,微臣拒绝不了啊陛下。
你若是不开心,可别怪罪我,毕竟我一个丞相,哪里能拒绝得了亲王爷呢。
“哼,倒是个香饽饽。”淳安帝有些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又仰回了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金銮殿上站着的众人,漫不经心的道,“南亲王你身份贵重,若是想娶一个庶女也不是不可,只是只可为侧妃,不能为正。”
竟是把拒绝聂千翎的那一套又给搬了出来。
不过相对于聂千翎应付般的询问,聂南浔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始终稳立如松,气定神闲的道,“回陛下,南浔只娶正妃,不娶侧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周围站立的其他大臣顿时哗然了,什么,要娶一个庶女当正妃,而且还不娶侧妃,这南亲王也太情种了吧。
“若是朕不许呢。”无端的,淳安帝就讨厌这句话,尤其是那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勾起了他一段酸甜苦辣的回忆。
是谁也霸道的拉着他的手,跟他的说,聂长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从前我没见过你,所以管不到你,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你不可以爱别人。
他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换来她如孩子一般的笑靥,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桃花林里久久不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呢……
时间久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食言了。
并且永远的失去了她……
站在金銮殿上议论纷纷的大臣们没有发现,他们的皇帝突然一瞬间红了双眼。
好在是做了十几年帝王的人,他很快低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已被冷漠和无情取代,“若是朕不许呢?”
他的声音太寒,太冷,太冰,将原本交头接耳的大臣们镇的立在原地,一声都不敢吭。
若说其中唯一没受到影响,依旧自如活动的,大约只有聂南浔了。
只见他上前两步,从怀中拿出一纸密函,淡声道,“陛下应该也知道,南浔这名字,是谁赐的。”
一句话,将淳安帝所有的寒冰打碎,他如同失了力气一般,身体萎靡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赐予的……
聂家的开国皇帝赐予的,也就是自己的曾祖父,太祖皇帝赐予的。
这么久以来,每次都叫聂南浔南亲王,他自己都忘了,原来他还是自己的长辈呵。
虽然他很年轻,如今也不过二十来岁,但却依旧是自己的长辈,这是不争的事实。
淳安帝无奈的颓下了头,良久后才抬起头,冷声道,“来人,上笔墨,赐南亲王与相府六小姐李羲和择良日成婚。”
太监拿过黄色的圣旨和笔墨,淳安帝接过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了片刻,而后盖上了印章,这圣旨就生了效。
“谢陛下,就不打扰大家早朝了,南浔先行退下。”心情甚好的接过那圣旨,聂南浔退出了金銮殿,直接回了南亲王府。
他想快些把这个消息告诉大舅子,然后带着大舅子回相府。
只是才刚进了大门,就见游四跳了出来,跪在他跟前,大声道,“王爷,李斟将军急匆匆的回府了。”
“回相府?”聂南浔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如此突然的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游三传来消息,说六小姐有麻烦。”游四铿锵的道。
聂南浔顿时面色一变,转身拉起一匹马,斩断其与马车相连的绳索,十分利落的跳了上去,便直奔相府。
————————-
“什么?”最先跳起来的是二叔,连打翻了面前的粥碗都不知道,直接冲到那名丫鬟跟前,拽着她的领子就吼道,“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二老爷,海棠姨娘死了,姨娘死了!”那丫鬟被吓了一跳,一边哭着回答,一边努力想从二叔的手中挣脱。
“死了……不可能,我今天早晨才刚刚看过她,她精神好的紧,还说要给我做一双鞋子,不可能。”二叔骤然放开那名丫鬟的领子,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的……”
我心底有些不好受,虽然整个李家很多人都不喜欢这个好色的二叔,但我却觉得他人还算可以,好色只是被二婶管的太紧了,物极必反而已,所以见状,我站了起来,扶着二叔的胳膊,大声提醒他道,“二叔你得赶紧去看看啊,万一还有救呢。”
“对,对。”二叔被我一语惊醒,连忙蹦了起来,一脚踹开寿安堂的大门,就往外跑,只是跑了两步才想起来没问那丫鬟海棠在哪里,只得又回来拽着那丫鬟的领子,要她带自己过去。
“李正义,你给我回来。”二婶怒摔了手中的碗,想要去把二叔给拽住,却被我给按住了胳膊。
“二婶,您别着急啊,还是扶着祖母过去吧,天冷有冰,地上滑的很,还是祖母最重要。”我不动声色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婶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破功了,只得狠狠的瞪了二叔两眼,转身扶着祖母,小步小步的往二叔跑过去的方向前行。
因祖母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等我们到了海棠所住的那个偏僻的小院子外时,二叔已经抱着海棠冰冷的尸身,在那里痛哭出声。
“海棠啊……”
我不知道一个人最悲伤有多难过,因为即使我上辈子被活生生烧死,也不过是恨的想要杀了他们,却从来没有哭嚎出声。
我以前总觉得,无声的悲恸才是最悲恸。
可现在,听着二叔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只觉得那声音里,含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正义。”祖母站在一旁,颤巍巍的喊道,“你先起来,天气太冷了,那死人身体冰冷,伤到了你的身体怎么办。别哭了,大不了娘再给你抬一个就是。”
可是二叔头都没有回,就是在那里,抱着已经没了声息的海棠,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痛哭不止。
就在所有人都对二叔此时的状态束手无策时,一直扶着祖母站在一旁的李思若忽然大声道,“二叔,你别哭了,海棠姨娘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死在这里,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出是谁害了海棠姨娘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本哭嚎的声音刹那间戛然而止,二叔抬起头,看向我们这群站立在一旁的人,一双眼睛恨的几乎发狂,“若是让我找出来,是谁害了海棠,我必要他偿命!”
“二叔……”我想安慰二叔一番,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李思若抢着插嘴道,“二叔,思若瞧着,还是请个大夫来验一验吧,到底是怎么死的,总得有个说法。”
二叔没有说话,似是认同了这个说法,李思若见状,连忙喊了人去请大夫。
祖母年纪大了,外面太冷,呆不得太长时间,便由丫鬟先行陪着回了寿安堂,留其他人站在凌冽的寒风里,看着二叔抱着已经僵硬的海棠,神色各异。
“正义,跟我回房去吧,先把海棠放进屋里,等大夫来好不好?”二婶许是见二叔已经冷的嘴唇都发紫了,便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劝二叔进房。
可令人意外的是,往日里总是各种讨好二婶的二叔,竟然连头都不回,只是一味的抱着海棠的尸身,冷冰冰的道,“不用了。”
竟是只有这三个字,其他任何话都没有。
二婶明显是难过了起来,一双眼睛里迅速漾满了泪水,她抽噎着大声道,“李正义,你当我愿意管嘛?你要不是我相公,我会乐意管你吗?你现在毁了你的身体,你要陪海棠死,我管不着,可我们的孩子还要父亲,我们的小孙女还没见过祖父,你为了一个姨娘就要死要活的,李正义,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往日里,每次二婶一哭,二叔总是立马认错,并想办法去讨好二婶,送她喜欢的礼物,更是对她唯命是从,只为让她不哭。
可是这一次,那个抱着一具尸体的男人,仿佛魂也跟着那具尸体去了一般,对身后那女人的哭泣不闻不问,只一心等着大夫的到来。
二婶一瞧二叔的态度,哭的愈发伤心了起来,最后还是李思若上前,把她给劝了下来。
一直远远瞧见大夫来了,二叔才动弹了身体,让开了位置,我们也才看清,海棠身上竟然湿漉漉的。
我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那口井,心底有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冷的天气,掉进井里,即使只有盏茶时间,也一定会全身冻的僵硬,满身冰碴。可现在,海棠的尸身除了湿了一点,并没有那么僵硬的情况。
我不得不怀疑,是二叔用身体给她暖化了那些冰碴。
思及此,我赶忙看向二叔,果不其然的看到他灰蓝色的棉袍一片湿漉,似乎还在往下滴水,而因着天气的寒冷,那水滴落到地上,就变成了小小的冰珠。
“快,拿暖炉过来,再叫人去二叔院子里拿件衣裳。”我急忙嘱咐身后的白瓷,又左右看了一圈,抢过了李思若身后丫鬟里抱着的一个大氅,反手披在了二叔的身上。
“二叔,你得换衣服知道吗,你若是自己病了,倒下去了,谁来找出杀害海棠的真凶啊!”我对着二叔大声吼道。
一直呆呆的看着海棠尸身的二叔终于精神一振,接过那大氅披在身上,刚巧看到明月拿着小暖炉过来,我赶紧接过来,塞到二叔手里,看着他紧紧地抱着暖炉,贪婪的汲取温暖,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知道冷暖就行。
“白瓷去取衣服了,我就先送暖炉过来了。”明月跟我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小竹还在研究那些东西。”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刚刚站稳身体,还有些茫然的大夫身上,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那大夫道,“老先生您好,希望您看一看,这位……妇人是怎么死的。”
我指着地方躺着的海棠道。
“什么?”老大夫立马就怒了,“我是给活人看病的,不是看死人的,想验尸找仵作。”
说完,他提着箱子就要走,我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从手腕上摘了一枚金镯子,在老大夫跟前晃了晃,诱惑他道,“只要看一看这位妇人的死因,这个镯子就归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人谁不爱财,尤其是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能轻易得到许多财。所以当即,老大夫放下手中的箱子,转身开始在海棠身上检查了起来。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老大夫从海棠身上拔出一根银针,摇着头道,“造孽啊,造孽啊,这位妇人是中着毒被扔进之后淹死的,并且身体里有大量藏红花及淤血,若是没有算错的话,她在掉进井里之前,已经中毒并且流产了,但并未流干净便掉入了井里,就活生生的淹死了,唉。”
老大夫叹了口气,站起身看向我,“已经验完了。”
我心底一阵叹息,难怪二叔如此难过,原来是海棠已经有了身孕,就这样一尸两命,也是心狠。
我这么想着,把金镯子递给老大夫,命人把他送出府。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思若忽然伸手拦住了老大夫,柔声问道,“敢问老先生,能估算一下她的死亡时间吗?还有,她中的什么毒呢?”
“大约应该在一个时辰前。”老大夫沉吟了一下,道,“至于中的毒,应该是九重香的花粉,闻起来有浓重的异香,再仔细闻就能感觉到淡淡的鱼腥味,亲手接触的人味道尤其重,只要多闻一闻就能发现。”
说完,老大夫深吸了两口气,而后他仿佛怔住了一般,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并且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一怔,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思若忽然惊诧的看着我,大声道,“是不是我六妹妹身上的这个味道?”
老大夫有些惊恐的忘了我两眼,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此刻的神态已经暴露了一切。
“六妹妹,你做了什么……”李思若抬起头,也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犹如我是洪水猛兽一般。
“四姐姐,你莫要血口喷人,一个时辰之前,你可不是在我的落月阁,我哪有时间去杀人。”我奇怪的看了她两眼,心底不期然浮现她走后,小竹所闻到的那股异香,心底不由得一个咯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不对啊,这老大夫说,这异香需得亲手触摸才能沾染,可我并没有接触李思若,也没有接触过除了白瓷她们之外的任何人。
等等,白瓷……
我忽然记起李思若送来的那篮子瓜果,是白瓷亲手扔了的,而我又摸了白瓷的手。
是这样把味道给沾染过来的么?
我蒙的抬起头,骤然看向李思若,心底却暗恨这个人心思之缜密,竟下了这种毒,让我几乎百口莫辩。
一旁的二叔已经用杀人的眼光瞪了过来,我心底一个咯噔,忙不迭的大声道,“我只碰过四姐姐的手,可没朋友别人,怎么会沾染这种味道呢。”
“你……”李思若大约也没想到会反咬她一口,顿时一怔,也忙不迭的撇清自己道,“你什么碰过我了,你休得血口喷人,若是我被你摸过,怎么身上会没有香味呢。”
说完,还特意的伸出胳膊,让那老大夫闻了闻,待到老大夫确定她身上没有味道时,李思若顿时怒气冲冲的冲着我道,“李羲和,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不能胡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身上没有任何气味,也没有碰过你!”
“你……”我一怔,余光瞥到二叔已经对着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心底焦急若焚的时候,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大叫。
“九重香的花粉是可以被另一种花粉给冲掉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特意去把九重香的异香给洗掉。”
我猛地一回头,看着来人,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竹,你终于来了。”我激动的眼泪汪汪的,看着小竹目光坚定的走了过来,指着那老大夫就大声道,“觅齿花的花粉可以冲去一切香味,你别告诉你不知道。”
“可是,觅齿花并没有任何的香味,老朽也无从判断,这位姑娘是否真的用过觅齿花。”老大夫又离了那李思若两步,愁眉苦脸的看着我道,“老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求诸位不要为难老朽了。”
小竹冷哼了一声,也不看那大夫,一边从袖袋里掏东西,一边看着李思若,怒声道,“可是我有方法能让觅齿花的香味现形。”
说完,一抬手,一把粉末就撒上了李思若的身体,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腐烂气息,越闻这腐烂气息越浓郁,到最后几乎达到了恶臭的地步。
“这,这就是觅齿花的香味?”那老大夫惊恐的闻了两口,被臭的一咳嗽,而后赶忙拉开了与李思若之间的距离,并捂着鼻子道,“原来觅齿花是这个味,真是臭啊。”
这个时候,李思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臭的两眼通红,恼怒的看着小竹道,“哪家的丫鬟,我啊我的,不知道要自称奴婢么,还有,你这撒的什么东西,想故意栽赃污蔑我么,做梦。”
所谓签的卖身契,我根本就没去官府留底,所以小竹和明月其实真正意义上并不是我的奴婢,也因此,我特许他们不用自称奴婢,往日里大家也没察觉出这个问题,今日倒是让李思若给听出来了。
不过我并不想回应她这个问题,只是冷声道,“四姐姐不要再想着污蔑羲和了,羲和若是真的给海棠下了毒药的人,又怎么会傻傻的不给自己洗掉那股味道呢。倒是四姐姐,明明身上也有九重香的味道,却偏偏用觅齿花给洗掉了,这样看来,目的就有些令人怀疑了。”
说完,我看像一旁已经有些听晕了的二叔,大声道,“二叔,羲和觉得四姐姐很可疑,她为什么要用觅齿花粉洗掉身上的九重香味道呢,羲和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二叔听了我的话,瞪着两眼朝李思若走去,一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模样。
李思若连忙躲到了二婶身后,试图舌灿莲花的说服二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我就趁这个机会,悄声同旁边的小竹道,“小竹,是不是那篮子瓜果有问题,才让我沾染了这个所谓的九重香?”
“不是的,主子。”小竹低声道,“那瓜果没有任何问题,香味其实是李思若身边那个丫鬟带的。”
“可是,我们也没有接触过那名丫鬟,怎么会有这股香味呢?”我看了一眼正在惊恐的躲避二叔的李思若,也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那就是二夫人昨日送来的那个荷包的作用了。那荷包里装的是一种可以吸收味道的药粉,主子你碰过了那个荷包,沾染了一些那些药粉,而后四小姐的丫鬟又带着浓重的异香过来,身上就吸附了一定的九重香花粉的味道。”小竹咬牙道,“那种药粉通常都被用来放在箱笼里吸附异味,所以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就这么着了道,险些害惨了主子。”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连二婶也掺和了里面。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浑身还在散发恶臭的李思若,继续问道,“如果李思若身上没有任何味道,那又是觅齿花粉,又是洗掉的,还有那股恶臭……”
小竹冲我神秘一笑,“那股恶臭其实是我撒的粉发出来的,觅齿花粉无色无味,哪里还能显形,全都是我胡诌的。”
我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小竹,心底是一阵的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方才一脸镇定的是在胡诌啊,真是……功力深厚到连那个老大夫都相信了。
就这时,祖母的一个大丫鬟红苕忽然举着双手,狂奔而来,“四小姐,四小姐,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思若立马狂喜的从二婶身后跳了出来,对着二叔大声道,“二叔,二叔,思若找到了,那个用藏红花害的姨娘流产的人。”
二叔原本要掐她脖子的动作,硬生生的顿在了院子。
李思若长松了一口气,而后大声道,“既然从九重香这边不好找,那就从藏红花方面下手啊二叔,谁想害海棠姨娘,就一定得准备藏红花,所以思若刚才安排了祖母身边的几个嬷嬷和丫鬟去到处寻找,想看看谁院子里有藏红花,现在找到了,只要知道是谁藏了藏红花,那就一定是害姨娘的人啊。”
二叔身形一顿,举着的双手慢慢的落了下来,一双凌厉的眼睛看向红苕,冷声道,“过来。”
红苕大步的跑了过来,将一包小油纸递了过来。
二叔接过油纸,拆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细长的干花,可不就是堕胎良药——藏红花。
“在,在哪儿找到的……”二叔的双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在……”红苕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犹疑的道,“在六小姐……院子里。”
“你胡说。”我立马大声反驳道,“我的房间里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我对小竹和明月的管理能力十分放心,有她们在,别说是偷藏进我房间一把藏红花,就是进个苍蝇都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及此,我怀疑的看向红苕,大声道,“是不是你自己拿了藏红花,搜查的时候放到我床底下,作出刚翻出来的样子。”
“冤枉啊六小姐。”红苕指着才刚刚跑过来的几个嬷嬷,委屈的道,“红苕是跟几个嬷嬷一起检查的,她们有的是寿安堂的,有的不是,总不能一起跟着红苕撒谎吧。”
这时,几个嬷嬷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还小声的道,“的确是在六小姐的院子里找到的,不过不是在六小姐的房间里,而是在她丫鬟的房间里。”
我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嬷嬷,“是在谁的房间里?”
“西厢房第三间。”嬷嬷肯定的道。
我回过头看向明月,明月冲我点了点头,“是一个二等小丫鬟,晚杏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在我的丫鬟房里搜出来的,这个李思若还真是聪明。
往常别人陷害,都是往正房里放东西,但是正房里常常有大丫鬟守着,难以放东西不说,还很容易被清扫出去。
所以李思若别出心裁的放到了二等丫鬟的房间里,等人发现了,那就是掉进黄河都难洗的罪证。
我抬起头,瞪眼看向李思若,我就知道,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嫁给聂南浔的,只是千堤防万堤防,没想到她会找到二婶,朝海棠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尸两命,你也真下得去手。”我咬牙切齿的看向她。
一旁的二婶哆嗦了一下。
李思若轻笑着看向我,“这句话,该是我问六妹妹才对吧。”
说完,面色一收,冷冷的看向我,“六妹妹,我已报了官,你就认罪伏法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你欠海棠姨娘母子的。”
“不,我要见晚杏。”我咬牙大声道。
“晚杏,晚杏畏罪自杀了。”一直低着头的红苕忽然抬起头,大声的对我道。
又是一条人命……
我低下头,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想努力找出这场陷害的突破口,冷不防二叔已经伸出手,对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主子……”明月惊叫一声,紧接着有谁拉了我一把,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有个人影挡在了我的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二叔,你冷静冷静。”来人一声怒吼,将二叔镇的立在了当场。
我抬起头,就看到弟弟那并不算多么强壮的背影,眼泪不由得滑出了眼眶。
“你冷静一下,先不说这已经牵涉到人命的事情,该官府来决断,单说证据就不足,二叔怎么能盲目的杀人呢,若是杀了无辜的人该怎么办。”李斟挡在我跟前,虽然身材算不得高大,也算不得强壮,却依旧给予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唔,这就是被弟弟保护的感觉嘛。
“谁杀了海棠,和我的孩子,谁就要偿命。”二叔抬起头,明明已经将近五十的汉子,此刻却红着双眼,哽咽着道,“今天早晨,她还开心的跟我说,想要给我生个儿子,陪我到老,可是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陪了我整整十年啊,现在她死了,下个十年谁陪我,谁陪我……”
二叔抱着头,痛哭着蹲下了身体。
我在一旁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二叔,不要怕,真凶已经会找出来的,你先去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给换了,官府的马上就来了,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说完,我从白瓷手中拿过二叔的棉袍,递给了二叔。
二叔抬起头,怔怔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中的棉袍,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擦去眼泪,进了旁边海棠的小院子。
我松了口气,目光炯炯的盯着站在一旁的李思若,张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数十名官差将这里围了起来,一名干瘦的老人走了进来,待看到地上的死尸之后,喊仵作前去检验了一下。
仵作说的话和老大夫说的差不多,那干瘦的老人皱起眉头,看着李思若手里的藏红花,凝眉道,“既然都有嫌疑,就跟着我回顺天府吧,府伊大人会做出决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一挥手,许多官差将我和李思若团团围住,竟是要把我们押解而走。
“不,你们不能带我走,这藏红花是她的,跟我没有关系。”李思若着急的指着我道。
这年头,只要进了一趟顺天府伊,出来就是有污点的人了,这可怎么了得。
李思若算计来算计去,无非就是想让我倒霉,可不想搭上自己,所以这一会她急切的想要撇清出一切。
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个干瘦的老人竟然是个狠角色,直接无视了她的话,要把我们纷纷押解而走。
就在这时,聂南浔忽然出现了。
一身白袍的他,竟似直接骑着马就冲进了相府,见到我被官差围住了,直接翻身从马上下来,两掌推开押着我附近的两个官差,将我揽在了怀里。
两名官差一愣,再想扑过来的时候,却被两名似自空气中跳跃而出的男子一踹,直接踹到了许远的地方。
紧接着,两名男子伫立在聂南浔身后,呈保护姿态,将我和聂南浔围在了中央。
“哦?竟然是南亲王。”那干瘦老头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对着聂南浔行了一个礼,“不知南亲王出现在此作何,下官在查案,那名女子可能涉及命案,希望王爷能放开那名女子,让下官将其押解回顺天府。”
“本王的王妃,怎么能进那种地方。”聂南浔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妃……”干瘦老头神色不定的看了我两眼,迟疑的道,“只要还未成亲,这位姑娘还算不得皇家的人,所以还是要跟下官去顺天府的。”
我没想到,这老头竟如此呆板固执,南亲王都出马了,却还是非要把我带走不可。
难道我真的要进顺天府的地牢吗……我有些呆滞的想着。
就在这时,只听一旁的聂南浔冷哼了一声,而后自怀中取出一件明黄色的东西,高举在头顶,冷声道,“圣旨到。”
所谓见圣旨如见陛下,顿时整个院子里,除了南亲王之外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同时大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李氏六女,贤良淑德,敦厚聪敏,柔嘉淑顺,风姿雅悦,与南亲王实属金童玉女,天地良配,故赐李氏羲和嫁南亲王为正妃,择良辰吉日成亲,钦此!”
即使没有三媒六聘,只要这份圣旨在,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南亲王妃。
一时间,附近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份圣旨,心底想着前几天苍都的谣传。
不对,现在不能称之为谣传了。
李家的庶女,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你还要把她带进顺天府吗?”聂南浔收起圣旨,递给了他身后的男人,而后清冷的看向那干瘦的老头。
干瘦的老头赶忙站起来,对着聂南浔作揖道,“是下官的错,既然姑娘已经有了赐婚圣旨,就相当于半个皇家人了,只有刑部才管得了皇家的人,顺天府无法插手。”
“算你识相。”我在一旁嘀咕道,眼角无意中撇到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始终怔怔着不说话的李思若,忽然恶从心底来,指着她道,“那她不是皇家人,大人可以带去顺天府了。”
干瘦老头回头看了一眼李思若,一抬手,立刻便有两名官差上前,将她押解回顺天府。
“不,你们放开我。”李思若回过神来,双眼微一眨动,眼泪便迅速的滑了下来,她蹙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干瘦老头,喃喃道,“小女子没有杀人,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小女子吧。”
见干瘦老头不理她,又赶忙看向聂南浔,凄凄婉婉的道,“王爷,王爷,求您帮帮思若好么,思若不想去顺天府,思若没有杀人。”
“真的没有杀人?”聂南浔忽然勾了勾嘴角,一张从冬天迅速转换到春天,冰冷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淡淡的笑意,虽不浓厚,却已足够让李思若看的晃了神。
“没有,王爷,思若没有。”李思若被押解的前倾着身体,却仍旧保持着柔弱无助的姿态,眼角含泪的左右看了一圈,连她身后押着胳膊的两名官差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动作。
“看来不让你死心是不行了。”聂南浔收起笑容,一张俊美的脸上又变成了万年寒冰状态,而后他拍了拍手,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游一,把那丫鬟给带来。”
大约有十息功夫,一名带着面具的健硕男子,提着一名被五花大绑,连嘴里都塞上了手绢的女子扔到了众人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不是那最开始跑到寿安堂哭着说海棠姨娘被害了的人么,当时我只以为是一个洒扫的低等丫鬟,无意中发现了海棠的尸体,所以没多注意。
难不成,这丫鬟身上有猫腻?
我疑惑的看向聂南浔,就见他回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真的很浅,不过是嘴角微微勾动了一瞬,要不是从他的眼底看到他心情不错,我都几乎要以为那一瞬间的勾动是我的错觉了。
“把手绢拿下来。”聂南浔冷声道。
健硕男子动作十分利落的捏着那丫鬟的下巴,把手绢给取了下来。
“说吧。”聂南浔不喜欢废话,直接冷冷的扔了两个字过去。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跪在地上的丫鬟,口气不好的道。
“不知道?”聂南浔面色愈发冰冷了起来,“那你和晚杏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原本跪在一副油盐不进的丫鬟,骤然的抬起头,圆又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聂南浔,仿佛要将他身上照出个窟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状,聂南浔又不动声色的扔出了个深水炸弹,“晚杏死了,知道吗?”
“什么?”圆眼丫鬟身体一顿,失声道,“不可能,晚杏昨天还好好的呢……”
“但就在方才,她‘畏罪自杀’了。”聂南浔冷冰冰的看向那圆眼丫鬟,“你知不知道,你本也该死的,只是被救了,才有机会跪在这里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了,这是那幕后黑手想要杀人灭口,只是不巧被给救了下来。
“现在准备说了么?”李斟在一旁恶狠狠地道。
“说,为什么不说。”圆眼女子咬着牙道,“我叫晚春,我是晚杏的姐姐,是海棠姨娘的丫鬟,这些日子一直照顾着她,本也是相安无事,结果有一天早晨,我发现海棠姨娘干呕不止,再后来,二老爷就时常递给我保胎药,让我熬药。”
“我的主子要生孩子了,我也是很高兴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我,拿我妹妹的命威胁我,如果我不肯在海棠姨娘的保胎药里放藏红花,就要把我妹妹心仪一个小厮的事儿说出来。为了我妹妹,我只能同意。今天早上,我拿了一大把藏红花放入了保胎药里,剩下让我妹妹带走藏到她房间里。大约一个半时辰之前,海棠姨娘忽然流血不止,她让我去喊大夫,我没有去,她便踉跄着想要去,路过这个井里的时候,那人过来,把海棠姨娘给推进了井里,然后让我一炷香时间后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去寿安堂喊救命。”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犹如开了闸的黄河水一样,晚春一样不落的吐了出来,每个细节都说的非常到位。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是……”晚春恨恨的扭头看向二婶王氏,嘶声道,“二夫人,你不是说会保我妹妹平安么,你说的话呢,全都是放屁吗,你当初只让我帮你打掉孩子,可没说要了海棠姨娘的命。你说话啊,我妹妹呢!”
“我……”王氏勉强撑着身形不让自己摔倒,面上已经是苍白一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的卧房里还有二夫人送的首饰,说只要我完成,还会有更好的,大人可以去搜。”晚春也是豁了出去,直接抬头对着聂南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聂南浔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其中一名男子使了一个颜色,“游二你去。”
游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眨眨眼,心底忽然想起聂南浔给我的这两名暗卫,怎么方才如此危险都不出来。
还有那个叫游一的人,看着有点点的眼熟。
我正想再去看一眼,却发现把晚春带过来的人已经不见了,不由得一愣。
“在看什么?”头顶上传来聂南浔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赶忙将他放在我腰上的大掌努力的推开,再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我瞪了他一眼,眼角瞥见父亲正迈步往这里过来,连忙福了福身,喊道,“父亲来了。”
“嗯?这是怎么了?”父亲皱着眉头,上前两步,将那两个官差推开,把李思若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向那名干瘦老人,大声道,“顺天府伊,你怎么来我府上了?还押着我的女儿。”
“下官见过是丞相大人。”那顺天府伊一边拱手,一边挑了挑眉,往父亲过来的方向看了两眼,心下一阵了然。
原本以为自己进的不过是相府隔壁的宅子罢了,今日看来却不是如此。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人应该是相府的亲戚,在相府隔壁买了宅子,中间打通,说是两个府,其实是相通的。说是一个府,平日里却又走两个门。
顺天府伊摸了摸下巴,淡笑着道,“原来这位是贵千金。丞相大人莫要怒,押着她必然有押着她的道理,贵府里出了命案,但凡跟案子有关的,总是要带进顺天府里盘查的,还望大人性格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父亲大惊,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顺天府伊指着地上躺着的,海棠姨娘已经逐渐僵硬青紫的尸体,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二弟妹……”父亲转过头,皱眉看向二婶,叹息道,“你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二婶苍白着一张脸,看向被父亲护在身后的李思若,呆呆的道,“大侄女,你说一句啊倒是,你说话啊。”
“二婶想让思若说什么,思若也没想到二婶会是这样的人,那毕竟是两条命啊,二婶是如何下得去手的。”李思若眼神闪烁了片刻,低着头道。
“你……”王氏瞪眼看向李思若,张口才想说什么,就被父亲打断,“二弟妹,你就认罪伏法了吧,也许不要你偿命,毕竟你主母的身份在那……”
话未说完,被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谁说不要她偿命。”
我一回头,就瞧见二叔换了一身袍子,正冷着一张脸,满怀愤恨的看向二婶王氏,嘴里更是发出与平日里的轻松差异极大的阴冷声音,“王氏,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杀了我的爱妾,还杀了我的孩子,这整整两条命,谁说不要你偿命。”
“李正义!”王氏定定的看着二叔,眼泪簌簌而落,“你的爱妾?你的爱妾,那我算什么?那我王婉算什么?我们之间过了二十多年,却比不上这个陪你十年的妾,你还是个东西吗?”
“你能跟她相提并论吗?”二叔歪着头,明明是咧嘴一笑,眼泪却瞬间滚落,“只有和海棠在一起,我才像个男人,我在她那里寻找自己的自尊,我爱她,你知道吗,从前不过是喜欢,到后来她同我说,怀了我的孩子时,这份喜欢,已经变成了爱。”
“爱……”王氏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几乎站不稳身形,她凄然一笑,“爱……你对他是爱,那对我是什么……”
“曾经爱过。”二叔静静地望向她,“但是伴随着你霸道的占据我的一切,连我同个婢女说话都要砍杀了那名婢女时,我对你就只剩讨好了。我想要安宁的生活,所以我讨好着你,我让着你,哄着你,仅此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一个男子已经背着你去偷吃了,不管面上再怎么哄你,心底早已不爱你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二婶不明白。
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我抿了抿嘴,心底一片唏嘘。
“带走吧。”顺天府伊一挥手,就有两名官差上前,把二婶给架住,要将她带走。
而二叔,只是怔怔的望着海棠的尸身,眼底一片悲恸。
“走吧。”凶手已经水落石出,顺天府伊一挥手,便要带着官差走。
“慢着。”看着李思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冷冷一笑,对那停住了身形的顺天府伊大声道,“大人,臣女怀疑臣女的四姐姐也是帮凶,因为她方才努力想要污蔑臣女,若是无缘无故,怎么会如此污蔑人,再加上二婶之前的话,臣女认为,四姐姐有必要被带过去好好查一查。”
“你……”李思若恼怒的看向我,“李羲和,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歪头看着她,只觉得心底一片好笑,“不好意思,四姐姐,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谁心里清楚。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有嫌疑的,所以四姐姐还是乖乖的随着大人走一趟顺天府吧。”
说完,我对着她,满怀恶意的一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李思若惊呼,可还是阻挡不住两个官差将她的胳膊再次按住。
“大人,您没有证据,不能将臣女带走。”李思若努力的挣扎着,并泪眼汪汪的看向父亲,“父亲,您救救思若啊,思若不想进顺天府。”
“六姑娘说的有道理,四姑娘的确有嫌疑,所以还是带过去吧。”顺天府伊老神在在的说道。
“可是……杀人者已经找了出来,思若既不是杀人者,为何需要进顺天府。”父亲护着李思若,脸色难堪的道,“你给本官一个面子,放了思若吧。”
顺天府伊摇了摇头,竟是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
这个顺天府伊是有后台的,不管对方怎么以势压人都不会低头。否则整个苍都里大小官就要占据了八成,几乎个个官都比顺天府伊大,一旦犯了事用自己的身份压一压,那顺天府伊还审理个什么案件。
所以为了保证顺天府的公平公正,淳安帝给了顺天府伊特权,允其忽略一切大小官员,将嫌疑人带回顺天府审理。
因此,这老头根本就不惧怕父亲的话,只是到底父亲是丞相,所以他还是不软不硬的解释了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还望丞相海涵。”
说完一转身,就要带着人走。
就在这时,一直压抑着怒气的父亲忽然爆发了起来,指着我就骂道,“你不害死你四姐姐难受啊,都怪你,为什么要多说那一句话,你这个搅事精,从你回了相府,整个家就没好过,不是这个出事儿了就是那个出事了,到现在一整个家散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开心了吗?你高兴了吗?支离破碎的李家,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被这样的父亲的惊呆了,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想退的时候,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揽住了腰身,紧接着有一具强有力的抵在我的身后,让我不能继续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搅事精,怪我当初瞎了眼,认为你像你大姐姐,才百般对你好,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一次两次的,心狠手辣,丝毫没有阿淳的单纯与善良。”父亲依旧指着我怒骂道,“当初是月珠先欺负你的,我也就忍了,你反抗一下也是应该的,虽过于狠辣,但也是月珠欺负你在先,但我没想到,如今的你竟连你四姐姐也不放过,思若对你那么好,那么单纯善良,像极了当年的阿淳,我不许你再欺负她。”
“我心狠手辣……”我呆呆的看着父亲,退无可退,只能瞪大眼睛,怒极反笑道,“她单纯善良?我心狠手辣?不许我再欺负她?父亲,没错,你就是瞎了眼,你的眼睛,就是瞎的!”
我近乎嘶声力竭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你,就,瞎!”
“你……”父亲没想到我还会顶嘴,顿时勃然大怒,抬起手就想打我。
片刻后,他的手被两个男人的手握住。
一个李斟,一个聂南浔。
“怎么,你也要反了吗?”父亲不敢看向聂南浔,只得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斟,怒骂道。
李斟镇定的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喜怒,“若是父亲容不下我们兄妹,其实我们也可以离开相府,不再碍父亲的眼,父亲您看如何?”
反正他是二品骠骑将军,也该有自己的府邸的。
父亲一怔,顿时激动的骂道,“你们真是要反了,真是要反了。”
余下的,却也说不出个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旁的顺天府伊有些不耐的道,“你们家里的事自己处理,我要带着人回顺天府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而李思若,也在挣扎与无助中被带离了二叔的府邸。
“都反了!”父亲恼怒的大吼一声,也转身离开这里,通过了那道小门,回了相府。
我没有搭理他,反而上前一步,看向一直蹲在海棠尸体跟前的二叔,叹了口气,道,“二叔,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一点。”
二叔抬头看了看我,突然笑了笑,“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说完,他弯下腰,抱起海棠的尸身,步伐缓慢的往海棠的小院子里走去。
“二叔……”我有些担忧的叫了他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走吧,让他静一静。”聂南浔叹了口气,站在我身后。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愣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弟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回你的落月阁。”李斟笑着看了我一眼,伸手想拉我的衣袖,却被聂南浔拦住,摸成了聂南浔的手。
“嗯?”李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甩掉聂南浔的手,像被灼到一般,猛地往后跳两步,“搞什么,王爷,我不想拉你的手。”
“不能拉羲和的,她已经十四岁了。”聂南浔一本正经的看着李斟,神态很认真。
李斟翻了个白眼,终究是没再拉我的手,和聂南浔一左一右的站在我两边,搞得我想回头和小竹明月说句话都不能,只得一路三人并排往相府走。
将他们请进了落月阁,我让小竹去泡了一壶好茶,亲手为他们两个斟茶。
今日发生的事情,多亏了他们两个,李斟还好,是我亲弟弟,说不说谢谢都无关紧要,但聂南浔能来救我,还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所以我端起了一杯茶,正要好好地谢他一番。
冷不防,落月阁的大门被敲的震天响,我被惊的倒茶的动作一顿,连忙叫小竹去开门了。
门栓将将落下的那一瞬,大门被骤然打开,要不是小竹机灵的后退了两步,可能就会被大门拍在墙上。
“你们是……”小竹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群穿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蓦的想起大年三十那晚的事情,连忙垂下头,对着为首的女子福了一福,低声道,“见过黛丝公主。”
披着厚重大斗篷的黛丝连理都没理会眼前这个小婢女,只抬起头往正屋里看,因为是大冷的天,门窗关的极严,所以什么也看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黛丝有些恼怒的大步闯进了正屋,一脚踹开门,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反手关上门,就把身上的大斗篷扔在了地上,露出穿着极暴露衣裙的身体。
“啊,外面太冷了,还是这里暖和。”她舒服的左右走了两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抬头往前一看,果不其然的在最中央的圆桌旁看到了自己找了好久的那个人,不由得娇嗔的跺了跺脚,上前一步,看着那始终冷着面的俊逸男子,学着苍周贵女们娇滴滴的声音道,“哎呀,王爷,你可让黛丝一阵好找,要不是有人看你进了相府,我都找不到你呢。”
随着她的动作,那丰满的大胸好一阵晃悠,可谓是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我和李斟不约而同的挪开双眼,顺便把头扭到一边去。
若不是此时离开也太过不礼貌一些,我甚至想直接进内间,把外间的空间留给这一对痴男怨女。
“不好意思,本王并不想见你。”聂南浔有些不悦的放下茶杯,有一个李斟就已经够让他厌烦的了,再来一个粘人虫一样的黛丝,他想和羲和独处一会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古羌皇族,也许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见我怎么行,不见我,我们怎么培养感情。”黛丝认真的看向聂南浔,大声道,“南亲王,你不给我一点机会,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
“够了!”聂南浔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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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身后站着的游二手里接过圣旨,摊开,却并不递给古羌公主,只是在她跟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再次扔到了游二手里。
“不,不可能……”古羌公主一愣,立马就哭了,“不可能,你前几天还说没有喜欢的人呢,现在就赐婚了,你要是为了躲避我就找个不喜欢的人随便成亲,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谁说本王不喜欢她。”聂南浔冷冷一笑,反手把我拉了过来,因为太过突然,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疑似娇羞的被他揽在怀里。
“本王很喜欢她,非常喜欢,所以本王要她做南亲王府的女主人,唯一的一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抬起了我的下巴,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来。
嘴唇被一双温热的唇覆盖的时候,我脑海中想的却是,这手我好像见过……
耳畔蓦的传来黛丝撕心裂肺的大哭,将我吓了一跳,想扭头去看,却冷不防觉得唇上一痛,好像被谁咬了一样。
我赶忙转过眼珠,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漆黑的双瞳,只觉得有不悦的气息自他瞳孔里散发出来,这男人好像在告诫我,不许走神。
身体已经被死死地禁锢住,现在连脑袋也被大掌捧住,不靠谱的弟弟捂着脸不往我这里看,我自己又挣脱不开,只得被动承受着一切。
这个冗长的我几乎窒息的吻,以黛丝公主嚎啕大哭着离去为结局,直到那哭声几不可闻,小竹将落月阁的大门重重的关上,感觉到身上的禁锢骤然松开,我才猛地自那男子的怀中站起来,一脸通红的后退了两步,捂着已经有些肿胀的唇,指着聂南浔,有愤懑涌出,却又骂不出来。
到最后,只恨恨的从牙缝里蹦出两句,“不许你再如此唐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唐突了,你是我未过门的正妃。”聂南浔闲闲的笑了,一手拿起茶杯,将已经冰凉的茶倒了一杯出来,喝的津津有味。
我看着,只觉得自己也有些口渴,连忙吞咽了几口,却发现嘴里都是他的气味,不由得脸色一红,一头栽进了内间,不肯再出来。
————————
聂南浔和李斟等了好大会子,李羲和都没有再出来。
李斟有些埋怨的道,“都怪你,把她吓到了。”
“我若是不出此下策,那黛丝公主怎肯放弃,若是日后再脑袋一热做出了伤害羲和的事情,岂不是追悔莫及。”聂南浔淡定的解释道。
“那也不用那么用力把,她,她嘴唇都红了。”李斟没好气的道,“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怜香惜玉,都下不去嘴,还是人聂湛儿主动的。”聂南浔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色,仿佛是想起来某些一不小心看到的事情了。
被人拆穿了囧事,李斟有些恼火的站起身,一边说着“不许瞎说”,一边掀开棉帘子看了一眼内间的情况,却见到李羲和已经趴在床榻上,睡的极香。
“嘘,睡着了。”放下棉帘子,即使知道这玩意不仅保温还隔音,但李斟还是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我们先回去吧,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大舅舅和小舅舅要准备回江南,我怎么留都留不住。”
“那就让他们回去吧,只是要保证联系,日后有需要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聂南浔沉默了一瞬,嘱咐李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一边谈论,一边离开了相府,往南亲王府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瞧见哭哭啼啼的黛丝,以及正在安慰她的代尔。
相较于火辣直接的黛丝,代尔是个有些憨厚的年轻人,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惹哭自己妹妹的凶手,但他还是友好的跟聂南浔以及李斟打了招呼。
“李斟。”聂南浔同代尔站着说话,李斟有些百无聊赖的左右扭头,正巧看到了正在街上购买东西的阜阳郡主聂湛儿,她一瞧见李斟,便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拉着李斟的胳膊同他撒娇,“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上次怎么跑那么快,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跑什么跑啊。”
李斟被她这话说的面红耳赤,想想觉得有些丢人,聂南浔都是正大光明吻小羲和,怎么自己没主动吻人就算了,还被女人强吻,最后还吓得落荒而逃,还好没几个人知道,否则他这将军的脸面就丢的一干二净了。
“你怎么不说话,李斟。”聂湛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却莫名的偶有忧伤闪过,“李斟,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昨天才见过。”李斟小声嘀咕道。
“可是,昨天之前不是好久好久没见嘛,我们得多见见,这样才能把那十几天没见的弥补回来。”聂湛儿歪着头,灿烂的看着他笑。
莫名的,李斟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大年三十过后的十几天他都在密室里被训练,几乎跟外界断了联系,后来好容易被放了出来,去了南亲王养伤,结果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直接的跑到了南亲王府来找自己。
他这一身伤,怕吓到羲和,自然也怕吓到聂湛儿,所以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让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死活不肯走,不仅如此,还躲在门外跟自己讲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这么聊了半天。
聊到下午,她说,李斟,我有些口渴,我想喝水。
他心底有些不忍,于是打开了房门,想着让她喝口水就走,结果门才一开,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就堵了过来,直接将他惊的愣在原地,犹如僵尸一般,不敢动弹。
后来,她抱着他,趴在他肩膀,小声的道,“李斟,这十几天不见,我几乎以为你要死了。”
她哽咽着说,“李斟,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忽然的,一直以来用来自我保护的坚硬心脏,就这么柔软了一瞬间,李斟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听着她脆弱的哽咽,脑海中想的,却是第一次看到她,那张扬跋扈的模样。
“我不会死的。”他铿锵的道。
他不会死的,他现在有负担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没娘疼,没爹爱,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居所,连大厨房都忘记往那里送饭的李斟了。
他现在有两名要保护的女子。
李羲和,聂湛儿。
所以,他会好好地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再看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姑娘,声音就柔和了许多,“买什么呢?”
“买了一些东西,你有喜欢的吗?”聂湛儿也笑了笑,乐滋滋的挽起李斟的胳膊,大眼里满满的明媚之色。
那些忧愁的,烦人的东西,以后再考虑吧。
至少,现在的片刻是快乐的。
“这名男子,就是你方才吻的那名女子的哥哥?”一旁哭哭啼啼的黛丝忽然止住了哭声,指着那两个甜蜜的刺痛她双眼的男女,咬着牙龈问道。
聂南浔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怎么?”
“不怎么。”黛丝大喘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哥哥代尔,“哥哥,黛丝想好了,我们自己选。”
“什么?”代尔有些迷茫,刚才不是跟南亲王聊到古羌特产么,现在扯的又是什么。
“哎呀!”黛丝跺跺脚,附在了代尔的身边,一阵耳语。
代尔恍然大悟,只是片刻后,眼底就多了为难,他看了一眼手挽手的李斟和聂湛儿,吞吐道,“不好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了,睁开酸涩的双眼,看见床头有一杯水,便摸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才觉得舒服多了。
“主子,四小姐回来了。”小竹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头一句话就震的我一愣。
“怎么可能?”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小竹,“这才多久过去,任何人去顺天府,至少也要呆上一个晚上,她李思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大燕的二皇子把她送回来的。”小竹咬着牙道。
“大燕二皇子……”我有些懵懵的站起身,不明白这两个毫无干系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李思若倒是好运气,才将要被带进顺天府,那大燕的二皇子看到了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主动将她救了下来。”明月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的道,“此女心机深沉,若是就此搭上大燕二皇子,恐对我们不利。”
“竟是如此好的运气……”我深深地沉吟了起来,心底多少有些不甘,本以为这次可以给李思若一个大教训,没想到她反手就被人救了。
若是她真的攀上了大燕二皇子,以她如今对我愤恨的程度,怕是要绞尽脑汁的对我不利。
“主子,那二皇子还没走,还在听荷小筑那边跟四小姐说话,您可以过去看看。”小竹在一旁低声道。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下,任由小竹为我重新绾了发,换了件衣裳,便出了落月阁。
一路走到听荷小筑的外面,就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男子的笑声。
“思若姑娘这琴声,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荡天三生有幸,才能听到思若姑娘的琴声。”燕荡天一边鼓掌,一边对着眼前这个面容纯美的女子,真心的称赞道。
“思若技拙,殿下谬赞了。”一曲完毕,李思若害羞的垂下了头,却并没有着人拿开这笨重的古琴,反而伸出细嫩修长的五指,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悦耳琴声,比整首的曲子还要撩动人心,燕荡天看着眼前这名单纯的可人儿,眼底不自觉露出火热。
“这世上怎么会有思若姑娘如此单纯心善之人,明明自身都已危险,却还在意那只小狗是否会死于马车之下,拼命的呼叫荡天来救那只小狗,总算是在马下抢下了它的生命。”燕荡天一边感叹着,一边试探着去摸那古琴上的纤纤玉手。
两尺,一尺,两寸,一寸,两厘,一厘,白皙却有些短粗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细嫩修长的手上。
“殿下。”李思若心中暗暗高兴,面上却装作一惊之后,轻轻的自那短粗手下抽出自己的手,而后以手遮面,娇嗔道,“殿下,莫要如此……”
“没关系,没关系。”生怕唐突佳人的燕荡天笑了起来,只要不是恼怒的翻脸,就代表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这摸手不过就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罢了,钓鱼要耐心,讨美人的芳心也一样。
只有耐得住性子的人,才能吃到最好的肉。
“思若姑娘莫要生气,方才是荡天唐突了,还望姑娘不要计较。”燕荡天放下一国皇子的架子,真诚的放低身份,对着李思若道歉。
李思若双眼微一转动,想着拿乔也要有分寸,若是真的过了,惹怒了这些天之骄子,方才是真的失算呢,于是笑了笑,放下了遮住脸的双手,抿着唇,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燕荡天一笑,“殿下是想摸摸这古琴吧,这是思若的爹补给思若的及笄礼,爹爹说,是他存了好久的琴呢,您看看。”
说完,把古琴往燕荡天跟前轻轻地推了推,好似刚才燕荡天真的是想摸古琴一般,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是,是想摸这古琴。”燕荡天刚开始也是一愣,他的目的不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也绝对不会让人误解成想要摸古琴啊。不过美人既然这么说,对自己又没什么坏处,燕荡天还是顺势就接过了这话头,并反手在那古琴上摸了两把。
“这古琴,该是有些年头了吧。”燕荡天认真的上下看了一番,点评道。
“是啊。”李思若露齿一笑,“爹说,这是大姐姐用过的琴呢,当年她可是用这一把琴,打败了整个苍都的琴师,被誉为第一才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哦……”燕荡天眯眼思考了一阵,这才推算出,眼前这女子口中的“大姐姐”应当是苍周皇帝的第一任皇后,那可真是个美人。
想当年他才十岁不到,就听说了苍周有个无双贵女,一张面庞美的惊为天人,最关键的是人家还不是个花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以琴画两样尤为出色,听说她的琴声一响起,吃饭的人会忘记继续吃饭,走路的人会忘记继续走路,均都痴痴地听着那悦耳的音律,像失了魂魄一般,一直到音律结束,那些人才如梦初醒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隔了一个国家,故事传来传去,肯定被过于神话了。要是见到真人,也许就会觉得神话破灭,没那么厉害。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美丽的皇后,竟然红颜薄命,早早的没了。
也正因为此,本来就已经被神话的故事,又被增加了各种光环,反正人已经没了,谁也无法再证实事情的真实性了。
关于琴声的描绘,燕荡天觉得,肯定是添了不少油醋的,但是关于那位皇后的美丽,应当是真实的。
他没见过那位皇后,但他知道,这位皇后是李家的女子,现任苍周皇后也是李家的女子,上次在苍都过年时有幸见过,容貌也是极美的,不过年纪大了,面色有些憔悴,所以燕荡天只是用余光瞥了两眼,就看向了李家其他的女子。
的确都是美人,除了那个排行第六的有些不堪入目,其他几个姑娘几乎是各有千秋,不同风情的美,燕荡天不会将她们进行比较,只会暗暗欣赏,而后悄悄地揣摩,那位被称为无双贵女的皇后,该有多美呢。
“你们家,可有你大姐姐的画像?”燕荡天沉吟了会,突然对李思若说道。
李思若一怔,她才回相府几个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但又不想在大燕二皇子跟前落得一个无知的印象,只得抿嘴笑了笑,“应该是有的吧,只是被爹爹藏了起来,不给我们看。”
“原来如此……”燕荡天惋惜的感叹了两声,目光落在李思若认真的盯着古琴的纯洁面容上,忍不住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们府里和你们大姐姐最像的那个人,是谁啊……”
“是谁……”李思若一怔,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道,“这个思若到不清楚,因为大姐姐没的时候,思若还很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看着燕荡天有些失落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动,难道这男子,喜欢大姐姐那样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方才那话说的就不对,李思若不禁有些暗暗后悔自己没摸清楚燕荡天的真正目的就回话,心底不停地翻腾弥补之法。
约莫十个呼吸之后,她灵机一动,想出了补救的法子,心底有些激动,面上却假装漫不经心的道,“从前父亲最疼大姐姐了,听说这古琴的木是广凉郡生长了数百年的上好紫檀木,千两银子都难得一根,却因为大姐姐喜欢,父亲不远万里给大姐姐买来了,并请了最好的制琴师,为大姐姐做了这一把上好的古琴。”
说完,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思若技艺不精,有时候忍不住想,父亲把这么珍贵的古琴给了思若,会不会辱没了这珍贵的古琴。”
说完,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拨弄。
“这么好的古琴……”燕荡天嘴里说的是古琴,眼睛却在李思若脸上扫来扫去,心底不停思附她的话。
曾经最宠爱大女儿,所以制了这古琴送给大女儿。如今大女儿不在了,为什么不送别的女儿,偏偏送给四女儿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四女儿也很得自己的心。
听闻苍周皇帝的元皇后当年也是个单纯的人,阳光活泼开朗。和眼前这个错把自己摸她手的行径理解成想要摸古琴的女子,好像真的很相似啊。
燕荡天怔怔的望着李思若,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很像那名自己无缘相见的无双贵女,不由得激动出声道,“思若姑娘……思若姑娘的琴声很美,荡天觉得,一点都不逊色于你的大姐姐。”
说的好像他听过我弹的似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躲在听荷小筑用来待客的房间的窗下,忍不住撇了撇嘴。
万万没想到,李思若竟然会有一天借着我去勾搭燕荡天,最可气的是还勾搭成功了,真是让人恼怒。
我再听不下去他们之间痴缠的对话,绕路去了听荷小筑的大门前,用力地敲了敲大门。
房间内的谈话戛然而止,约莫十个呼吸之后,李思若身边的丫鬟霜雨慢慢的打开了听荷小筑的大门,见是我,连忙福了福身体,并大声叫道,“原来是六小姐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她故意喊的那么大声,无非是想给屋子里的两个人提个醒。
若是在平时,我也就不当一回事,可今儿我心情不好,所以直接就发作了她,“你叫什么叫?你叫的我耳朵都痛了,还有失远迎,说的跟听荷小筑是你的一样,这不是李家的院子么,我也是李家的小姐,来自己家,有什么有失远迎的?”
一旁的小竹十分配合的一脚踹了过去,将霜雨踹的一个仰倒,直接摔在了冷硬的地面上,捂着腰“哎哟”的叫唤。
李思若推开正屋的门,正瞧着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六妹妹,你做什么,一个丫鬟怎么你了,何苦下如此重手。”
说完,极快的跑了过来,将霜雨扶了起来,又将她护在身后,梨花带雨的看着我,“若是霜雨有哪里惹怒了六妹妹,我代替她向六妹妹道歉,希望六妹妹不要计较,不开心也尽管往姐姐身上撒,莫要跟一个丫鬟过不去。”
这话,这泪,这腔调,这柔弱,瞬间激起了燕荡天的保护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他阔步上前,反手将李思若主仆二人挡在身后,沉着一张脸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怒声道,“这位相府的六小姐,不知思若姑娘怎么你了,你要如此大动干戈,连个丫鬟都不放过。不过,有本皇子在这里,你休想得逞。”
说完,还不忘回头安抚一下李思若,“思若姑娘,莫要怕,本皇子会保护你的。”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那笑意忍不住要冲破丹田直达胸腔。
事实上,我也真没没忍住,扶着一旁的小竹,弯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燕荡天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擦了擦眼泪,咳嗽了两声,勉强压下了那股笑意,一顿一顿的道,“我笑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明明是那丫鬟对我不敬在先,到我四姐姐那里,就变成了莫要欺负丫鬟,有什么冲她来。本来这也就够离谱的了,可没想到二皇子殿下更离谱,直接变成了我要欺负四姐姐,所以先欺负那个丫鬟,哎呀,你们一个一个联想能力如此丰富,不去当说书人,真是亏了。”
说完,我自袖袋里抽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地擦了擦眼角里的泪珠,这才觉得眼睛舒服了许多。
“你……你……”燕荡天有些窝火的道,“谁去当说书的,本皇子乃是一国殿下,怎么可能去当说书的,你可莫要瞎说,否则就算你是思若姑娘的妹妹,未来的南亲王妃,本皇子也不会轻饶你的。”
“是是是,羲和见过二皇子殿下,不知二皇子殿下莅临敝府,真是有失远迎。”我抿嘴笑了笑,端正了姿态,对那二皇子认真的福了一福,又看向四姐姐,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四姐姐方才因为杀人案件被带进了顺天府不是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姐姐身上的嫌疑洗干净了?”
李思若原本含着淡淡笑意的脸顿时一青,虽然嘴角弧度还在,眼底却已经有了几丝狰狞,“让六妹妹见笑了,本就是顺天府伊大人误将思若给抓了,又怎么可能将思若留在顺天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瞥了一眼正在皱眉深思的燕荡天,故意不怀好意的道,“四姐姐说的是,只可惜了海棠姨娘那一尸两命,想出这害人法子的人可真是残忍啊,不知她午夜睡醒之时,会不会梦到那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有惨死的海棠姨娘。”
我本是想来让那大燕二皇子意识到李思若是个不简单的货色,所以才故意提起海棠的事情,又用阴森的语气吓唬李思若,看她能不能露出一丝马脚,让那燕荡天心底起了疑。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李思若的能耐,只见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单纯的看向我,不仅没有露出害怕之色,反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六妹妹说的是,小孩子才是最无辜可怜的啊。”
似是而非的感叹了一番,主要是让旁边站着的燕荡天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哦……希望今晚不会来找她吧。”我抿嘴一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燕荡天身上,笑了笑,“难得二皇子来相府做客,只窝在这听荷小筑怎么行,不如去梅香园看一看冬日里的梅花,想来大燕应该少见。”
“是吗,会不会有点太冷。”燕荡天并不想离开身边的美人,也不想离开暖和的屋子,所以他客了两句就拒绝了,“本皇子还是回房间内喝杯茶就行了……”
话音未落,父亲已从一旁赶来,笑着插言道,“那怎么行,殿下是贵客,难得来相府,当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番了,这样,下官已经在满江楼定好了酒菜,还请殿下移步,前往满江楼品尝一番。”
燕荡天有些不满,他本就是悄悄地送李思若回来的,甚至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主要是想低调的陪美人一会,可是先有这个丑八怪来捣乱就算了,相府的主人还出来了,邀请自己去满江楼吃饭。
去吧,刚刚才与思若相谈甚欢,他并不想就此离开。
不去吧,好歹也是苍都的丞相大人,不给这个面子似乎有些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犹豫了一番,燕荡天终究还是选择了去满江楼吃饭,同苍周的丞相交好,其实也挺不错。
看着父亲和燕荡天渐行渐远,我回过头,对着李思若一笑。
“你心满意足了?自私的李羲和。”没有旁人在,李思若撕下了一脸的温柔,满面冰霜的盯着我,沉声道,“为了不让燕荡天陪我说话,就让父亲请异国皇子吃饭,你就不怕陛下忌惮起了李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终究也是姓李,父亲出了事情,你也别想好。”
我歪着头看向她,“父亲很聪明啊,没有在家置办酒菜,直接去了满江楼,说不定还会开着房门吃饭,一举一动都有外人作证,陛下不会对父亲起忌惮之心的。”
“你都算好了?”李思若眯起了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我,“你就那么不想我好么?你嫁给了南亲王,还不允许别人找个好夫婿?”
“哈?是谁先不许谁好的?李思若,你敢说海棠的死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敢说,你撺掇二婶杀害海棠,为的不是想嫁祸于我?”我冲她冰冷一笑,“只要我死了,南亲王就不用娶我了,这就是你的打算,不是吗?如今还要在我跟前装什么好人。”
一直以来虚与委蛇的两个人,终于撕破了彼此的伪装,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李思若的阴毒,我的凶狠,两两相碰,火花四溅。
“是又如何。”出乎我意料的是,李思若竟然直接承认了我的话,并爽快的道,“我是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可能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娶我,但至少我努力过了,而不是像那些无知的女人一般成天哭哭啼啼,除了哀怨什么都做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场计划我失败了,险些被牵连了进去,遇见二皇子也是意料之外,但他的出现,让我生了离去的心。”李思若平静的看着我,如果不听我们之间的对话,只看我们两个说话的方式,可能会以为是两个交心的姐妹在互相倾诉,“我做不到在苍都看着他娶你,我也知道有他护着我斗不过你,所以我要远远地离开苍都,嫁到大燕,你若是不想让我嫁到大燕,那我就留下来跟你抢聂南浔,你自己看着办。”
她冷漠着一张脸,看着怔在原地的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虽然她的一举一动有模仿李佳淳的嫌疑,但至少这一刻我认为她是聪明的。
她的选择,看起来好像很对。
虽然燕荡天其他各方面比不上聂南浔,但至少他的身份要更尊贵一些。
且就以国力来论,大燕是要胜过苍周一线的。聂南浔在苍周不过是个亲王爷,燕荡天却是个皇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燕荡天的母亲是大燕的皇后娘娘。
这意味着,燕荡天是嫡出的身份,将来继承大统的可能性极高,而李思若只要得了燕荡天的心,以她的聪慧,定是能爬到皇后的位置。
“看来,你都想好了。”我沉默了半晌,慢吞吞的道,“你我也不是非拼个你死我活不成,毕竟除了聂南浔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仇恨,只要你不再找我的麻烦,那么,四姐姐,祝你幸福。”
说完,我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身离去。
小竹和明月快步跟上我,明月还算沉着,小竹忍不住就想问我话,却被我一个眼神扔过去,强行把话给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到了落月阁,关严实了门窗,白瓷小竹和明月围着我坐了起来,小竹才谨慎的张嘴道,“主子,今天四姑娘说的话,你都相信吗?”
“信?”我笑了笑,“我为什么要信她?”
“可是,您方才……”小竹愕然的看着我,“方才,甚至还祝福了四小姐……”
“祝福?”我拿起眼前的茶杯,手指微动,将这茶杯翻了个身,倒扣在圆桌上,才笑着道,“一个深沉内敛,能一装就装十几年的人,又怎么会轻易露出真实的面目。她方才那些看似直接的话,不过是想让我相信,她是真的放弃了聂南浔,想要大燕二皇子娶她而已。”
“难道不是吗……”小竹怔怔的问道。
“对,也不对。”我把倒扣着的茶杯翻正,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想让二皇子娶她是真,放弃聂南浔是假。”
“您是怎么判断的。”白瓷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是通过观察眼神。”明月接口道,“人在回忆过去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偏左一些的位置,在撒谎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偏右的方向,四小姐说想要嫁给大燕二皇子的时候,眼神没有变化,说要放弃南亲王的时候,却往右看了两眼。”
“最重要的是,从她种种行事方式来看,我不觉得她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不过她现在对于聂南浔的喜欢怕早已不是喜欢了。”我喝了一口凉茶,分析道,“或许,报复要占一定的比例。”
“真是可怕的女人。”白瓷怔怔的感叹道。
“最可怕的是,对于她要离开苍都这件事情,我只能支持,不能破坏。”我叹了口气,“一旦我破坏了,她留下来,岂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我摇了摇头,心底想的却是,明天就要过元宵节了,大燕的人也来了有十五天了,怕是离回大燕也不远了。
而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李思若有那么能力,让燕荡天非带走她不可吗?
相较于大年三十需要在皇宫里守岁,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过的就随意多了。
也许是为了体验普天同乐,也许是为了更好地观看大街上百姓们的各种节目,苍周的元宵节传统十分亲民——在皇城南门附近搭一座棚子,皇族以及三品以上大官及其家眷在内吃元宵,赏花灯,戌时过后就可以自由活动,猜花灯,赏游龙等等。帝王穿着便服,带着大臣们微服私访更是常事儿。
正月十五这天才将将申时,我就坐着李家的马车,到了皇城南门附近搭的那个棚子。
说是随手搭的棚子,可到底是给帝王坐的,所以手下人丝毫不敢偷工减料,把一个临时用半天的棚子搭的犹如重新建造了一个宫殿一般,结实又华丽。
我坐下来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这是把皇城内的宫殿给挪过来了——这棚子除了制作材料和大殿材料不一样,其他布置等等几乎与大殿一模一样。
想到明天这么华丽的大棚就要被拆掉,我心底多少是有些惋惜的,每年都要建造一次,再拆一次,着实有些浪费。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聊的摸起一块芙蓉糕,想咬上一口,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大年三十那天还没有呢,正月十五这房子就出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我一抬头,一眼瞧见那大燕三皇子燕予天和我弟弟李斟肩并肩站在一起,李斟正含笑同他介绍这个棚子,“就用今天一晚,明天就要拆掉,不然太影响美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一个皇城,从其他方向看过去,威武雄壮,到了南门,却发现有一个大棚子伫立在外,多少是有点难看。
“浪费浪费,才用一晚上就拆了,你们是不是每年都要用啊?”燕予天嘟囔着一张娃娃脸,看向李斟。
“是啊,每年元宵节陛下都要出来与民同乐。”李斟肯定的道。
“太浪费,都是钱啊。”燕予天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这一个大棚光材料就得花费……就算桌椅板凳可以拿走,但这些木板是用不了了,前前后后浪费了……”
他偶尔蹙眉,偶尔掰手指头,一阵念叨之后,大叫道,“竟然要花五千两银子。”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大殿,竟似被这价钱吓到似得,连地面都踩的小心翼翼的,“每一脚都是银子啊,走在银子上的感觉……哎……”
我心底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大燕三皇子,竟然是个小财迷。
还好李斟十分耐心的陪着他,一直到皇帝带着皇后来了,这个燕予天才没再继续嘟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又变成了那个端庄沉稳的大燕皇子。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随着众人慢慢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稷如身后的李兰焉,不由得一怔。
本以为她不情不愿的被送进宫,会大哭大闹,没想到竟如此平静的站在李稷如身后,帮李稷如端茶倒水,活脱脱一个贴身大丫鬟。
“那是,七姑姑怎么压制不……”李慕雅也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稷如会叫李兰焉做这种活计。
我冷笑一声,李稷如这是怕以后住李兰焉,想提前教训她一下,让她对李稷如心生惧意,而后对李稷如的话言听计从。
本也是个不错的手段,只可惜,好像用错人了。
我眯着眼睛,盯着那始终镇定的站着的李兰焉好几眼,这才慢慢的垂下了眼皮,心底一阵冷笑。
李兰焉,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低下头,微一用力,手里的芙蓉糕便被碾成了小块,再使劲的揉搓,那碎块便纷纷成了粉末。
我松开手,粉末簌簌而落,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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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大燕二皇子忽然站起身,打了个酒嗝,抱拳看向淳安帝,“启禀陛下,荡天,荡天有事相求。”
“哦?”淳安帝微微一笑,因大燕来人是求和的,所以他的态度颇好,“二皇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嗝,荡天,荡天想娶一个女子。”燕荡天对着淳安帝作了个揖,大声道,“那女子才貌双全,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荡天一见钟情,只想将她娶回家,还望陛下成全。”
“哪名女子,二皇子不妨说一说。”淳安帝眯了眼睛,神色不变的道。
“就,就是李家的四姑娘,那个,就那个……”燕荡天遥遥的指着我,不对,是指着我身边的李思若,大声道,“思若姑娘。”
“哦?”淳安帝垂下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笑了笑,“朕倒是有心撮合,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否愿意,毕竟,朕不能强人所难。”
说完,他看向李思若,眼神莫测的道,“李四姑娘,不知你是否愿意嫁给大燕二皇子。”
他说话的时候,着重咬了“大燕”二字,似乎是在提醒李思若,别忘了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这个时候的李思若,颇有些骑虎难下。
若是不答应吧,好容易得来的离开这里的机会就没了。
若是答应了,惹怒了苍周的帝王,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想到以后,李思若就咬了咬牙,羞怯的道,“思若但凭陛下做主。”
淳安帝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瞟了瞟一旁的李丞相,却发现他垂着头,仿佛睡着一般,对眼前的事全不知晓。
淳安帝有些不甘心,早知道就先问李丞相愿不愿意了,只可惜,话已经说出去了,身为帝王又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就算再不开心,淳安帝也只得笑着道,“既如此,那就恭喜二皇子了。”
“谢陛下。”大燕二皇子又长长的对着淳安帝作了个揖,回过头再看李思若,笑的无比开心,似乎在告诉她,你看,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原本还以为这大燕跟李家有什么谋划的人,顿时心底一顿嗤笑。
原来真的是为了美色啊……
他旁边的大燕三皇子捂了脸,似乎为自己的二哥如此花痴感到丢脸,李斟坐在他旁边,不厚道的笑了两声。
淳安帝也跟着笑了两声,虽然很冷。
一旁的李稷如敏锐的察觉了身边这男人的不开心,她目光落在一脸娇羞的李思若身上,不由得在心底怒骂了一声,“废物。”
枉她之前那么看好这个女子,以为她是个聪明的,还想过扶持栽培她,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这人竟是个傻的。
明知道帝王不开心了,却还是要执意嫁过去,可不是愚蠢的行为。
思及此,李稷如心底起了几分想要教训李思若的心,正好歌舞刚刚歇过,她便笑着道,“说起来,年年都是看些歌舞什么的,这个歌姬舞姬也许多年没换过了,总是看,腻歪的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皇后有什么想法?”淳安帝回头看向李稷如,挑了挑眉,十分配合的问道。
“想法谈不上,就是想着,既然看腻了歌舞,不如别出心裁,让我们苍都的小姐们来比试一番,至于这彩头么,陛下选三个最美的花灯,排出名次,奖励给前三的小姐,陛下您看如何?”李稷如扭头看向淳安帝,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想法不错,比猜灯谜还要有趣。”淳安帝当时就笑了,难得李稷如能提出一次得自己心的提议,是以立马就同意了,“要论这才貌,苍都贵女们,个个都不逞多让啊。”
他这说法,听在众人耳朵里,不过是夸奖自己国家的人罢了。
但唯独我知道,他其实是想告诉那大燕二皇子,才貌双绝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止那一个李思若,你最好别后悔。
“来人啊,上花灯。”李稷如见自己被肯定,开心的拍了拍手掌,就见几个太监宫女相继抬出三盏巨大的花灯,一一摆放在淳安帝跟前,点燃其内的烛火,整个大棚内顿时愈发明亮了起来。
“这第一盏灯,是蟠螭灯,乃是灯内点上蜡烛,烛产生的热力造成气流,令轮轴转动。轮轴上有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投射在屏上,图象便不断走动。因多在灯各个面上绘制古代武将骑马的图画,而灯转动时看起来好像几个人你追我赶一样,所以它还有个俗名,叫做走马灯。”李稷如身旁的箐姑姑上前一步,对着众人介绍了起来。
“这第二盏灯,是万花灯,顾名思义,乃是由一万朵花制造而成的花丛灯,因花量众多,所以需要十几名花灯师傅连续制作三天三夜方能出一盏万花灯,所以十分罕见,一年也不过有个三五朵,而这盏万花灯,是今年的三盏灯里最漂亮的一盏。”箐姑姑指着中间的那盏被烛火映的五彩斑斓的花灯道。
“这灯还真是漂亮。”李稷如在旁边微笑了起来。
相对于稀奇古怪的走马灯,显然女子要更喜欢万花灯一些。
“这第三盏灯,就相对普通一些了,是一盏兔子灯,这兔子灯为三头并列共一体,中间的头很大,俗称‘兔婆’,两边的头较小,故称‘细兔子’。用竹篾作骨架,以红、白、绿纸糊成,中插灯芯,点燃后提着走。相传这是有人盼子心切,以兔子会生子为象征,有多子多孙的意思。”箐姑姑介绍完了这三个花灯,便功成身退的站到李稷如身后,恢复之前犹如木偶一般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您看着三盏灯行吗?”李稷如柔声的问一旁的淳安帝。
淳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思若身上,笑了笑,“元宵佳节,原不该强制比试的,只是方才二皇子说,李四小姐才貌双绝,能引得二皇子都欣赏不已,想必是水平极高,既如此,来做这元宵比试的第一人,来个开门红,必是极好的。李四小姐,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听着委婉,但毕竟是帝王的要求,所以就算李思若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站起来,低声道,“那臣女就献丑了,麻烦上古琴。”
有太监很快的搬了一台古琴过来,放在了正中央。
李思若咬着下唇,怯弱的一步步上前,最终坐在那古琴之前,素手轻弹,不过寥寥几番拨弄,便已让许多昏昏欲睡的人清醒了过来。
待到一曲“梅花三弄”毕,很多人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好一曲梅花三弄。”原本有些微怒的淳安帝也微微的点起了头,语调平缓的道,“倒也算有几分才能,当得上才貌双全。”
明明是夸人的话,怎么听着却让人感觉如此勉强。
我忍不住低头一笑,忽听大棚门口有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一扭头,就看到一直都没有出现的聂南浔缓慢的自大棚外走进来,一袭白衣,绝代风华。
他说,“乍一听,曲子倒也不错,只可惜弹不出那精髓,画了皮,画了骨,却难画那心。”
“怎么,南亲王莫不是听过比这更好听的琴声不成。”燕荡天有些不高兴了,他原本遇见李思若,不过是抱着艳遇一番的心情罢了,后来听了她的曲子,才慢慢的对她生了好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聂南浔这一说,不仅践踏了李思若的曲子,最重要的是,把他的品位也给踩了。
“十岁左右时,有幸听过。”聂南浔微微一笑,似乎不欲在这上面多说话,转身入了席位。
只是,到底还是让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变了脸色。
“是谁,思若也想听一听呢。”若是别人说自己琴声不好,也许李思若就忍了过去,但偏偏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说自己心中不好,一向冷静的李思若难以压住自己的心情,愤懑的看向聂南浔,大声道,“还请南亲王将那人请出,思若想听一听。”
不过,聂南浔似乎根本懒得搭理她,连回复都不曾回复。
李思若双眼有些发红,她左右看了两眼,最终定格在我身上,语气有些冲的道,“久闻南亲王钟情我那六妹妹,为此甚至愿意此生只娶一人,想必南亲王说的应该是六妹妹吧,既如此,姐姐也想洗耳一听,不知妹妹给不给姐姐这个荣幸。”
正在悄悄研究面前这盘芙蓉糕的我一愣,怎么都没想到,这战火会牵连到我身上。
我抬起头,无辜的看向李思若,却发现不仅她,许多苍都贵女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余光瞟到聂南浔也在看我,我握了握拳头,强忍住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心底却将他翻来覆去的咒骂了一遍。
就在这时,见我迟迟未动的李思若又大声道,“六妹妹莫不是不敢来?难道南亲王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六妹妹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心底有些恼怒,特别想指着李思若的鼻尖骂她一顿。
聂南浔说他十岁的时候有幸听过,他十岁的时候李羲和还没出生,要怎么弹给他听。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就是可怕,可怕到已经不考虑这些逻辑性问题了,只想发泄出了那口怨气。
当然,也不排除李思若是故意为难我的,她明知道这具身体吃了十几年的苦,根本不可能学到什么古琴,也许,她就是想看我出丑罢了。
只可惜,我并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不会被她区区三言两语激怒上台,所以我冷冷的瞥了李思若两眼后,便垂下了眼皮,并不打算回应李思若,就让她一个人在中间唱独角戏吧。
“四姐姐何苦如此相逼,咱们都知道,六姐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当做丫鬟一般伺候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学琴,你可就别难为她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稷如身后的李兰焉忽然懒懒的出声道。
我往她的脸上扫去,只看到李兰焉一脸的无所谓,好像是真心的随口为我解围罢了。
“哦……”李思若十分配合的,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再看我时,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六妹妹,姐姐不知道,原来你不会……”
她好像已经清醒回来了,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将不小心干了坏事之后,有些抱歉,有些羞怯,有些害怕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坐在对面的燕荡天见状,几乎要忍不住心疼的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奈何众人皆在,不能做出这等唐突佳人的事情,想了想,除了揽进怀里之外,似乎还有安慰佳人的方法,于是燕荡天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对着我冷声道,“陛下不是说要比试么,现在第一名比试者点了你的名字,怎么你就是不肯下来呢,莫不是真的毫无才学,羞于见人不成。”
他这一番话,给本就对我被赐婚给聂南浔之事有些不满的人开了头,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之间,无数讥讽暗嘲的话在我耳边响起,连带着李稷如身上都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微笑。
整个大棚内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可我唯独定定的看向那个把我引进战场的男人,眉目间满满的都是不解和迷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突然,这个一直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并对我微微一笑,用干净温和的声音跟我说,“别怕,去吧。”
他竟然在鼓励我去?
我突然间怀疑眼前这一幕是他故意算计好的,他就是想要我下台去弹琴比试。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解,我猛地自案几前站了起来,高度的优势,让我睥睨的左右看了一圈,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被我狠狠地盯过之后,闭上了嘴。
周围鸦雀无声,片刻后,淳安帝饶有兴趣的道,“看来李六小姐是想迎战了,既如此,就让我们欣赏李六小姐的琴技吧。”
“就她?”一声嗤笑声在这还算寂静的大棚内响起,我扭过头,就看到大公主正周钰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就是就是,一个小庶女就罢了,听说还不是在苍都长大的。”有人开了头,暂停了几个呼吸的嘲讽再次蜂拥而来。
“听说连普通丫鬟过得都不如,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想学琴,哈哈。”
“别是故意弄来献丑的吧,南亲王怎么想的,难道这门亲事不是南亲王自愿的?”
“别傻了,谁能逼南亲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定了定神,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这些无所谓的嘲讽影响发挥。
本来,我是不想出来弹琴的,我琴技虽好,却带有固定的风格,几乎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我在弹,这种自暴身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做。
可是现在……我狠狠的剜了一眼聂南浔,心底翻来覆去的暗骂他,若是我这一曲过后,让李稷如起了疑心可怎么办。
可是不出来也不行,形势逼人,若我真的不出来,怕以后苍都里抖将流传我的“丑闻”,包括哪些我并不觉得有所谓,但在苍都贵女们的眼里,几乎是一辈子污点的过去。
借用了人家的身体,怎么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名声。
所以斟酌再三,我慢慢的挪步离开了案几,来到了李思若跟前,冲她笑了笑,“如四姐姐所愿,羲和上来弹琴了,若是不如四姐姐,还望四姐姐莫要嘲笑羲和。”
“怎么会呢。”只要有别人在,李思若永远都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着,“六妹妹,你努力了就好。”
说完,把古琴让给我,自己则退回了案几跟前,坐了下来。
我跪坐在古琴前,先是伸手调了调音,试着弹了两下,而后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聂南浔,“羲和不想要这个琴。”
细细数来,我约有两年不曾摸过琴了,当年被幽禁后宫之中,刚开始还有心情弹一弹,后来整个人万念俱灰,每日躺在床榻之上,苟延残喘的活着,琴早就落满了灰尘。
后来,那把古琴,应当毁在大火之中了吧。
低下头,我看着自己还算修长,但比之上辈子有些干瘦的手,不由得伤感的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琴乃是熟能生巧,我这么久没碰琴了,乍一弹,怕是难以达到从前那个高度,尤其在琴不是自己惯用的那个情况下。
所以,我大着胆子向聂南浔要了一个好琴,反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逼我出来弹琴,正是此人的谋划。如今我已站出来,那么提供一个好琴的事情,就交给了他。
好在,聂南浔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说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人送来了一把上好的紫檀木古琴置于我跟前,我用手微一挑,便有悦耳的音调传来。
的确是把好琴,我满意的冲聂南浔点了点头,双手置放在古琴的两侧,闭上了双眼,慢慢的找寻过去的感觉。
耳畔那些纷扰的谈话声渐渐地被我屏蔽在耳外,我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灵。
过往纷纷拥入脑海,那些甜蜜的,苦涩的,难过的,悲伤的,幽怨的,绝望的情绪如开闸江水般拥入脑海,翻搅奔腾。
我的身体一震,双手轻轻一拂动,左手按置身侧,右手轻挑捻动,一曲“汉宫秋月”就缓缓倾泻而出。
我记起三年绝望的等待,记起空旷的凤翎宫只有两个人的无奈,记起御膳房糊弄的送来猪食时的恼怒,记起大火扑面而来时,心底那又恨又怒的心情。
还有一种,很微妙的解脱感。
弹琴之前我以为自己还会和过去那样,喜欢华丽的音调,喜欢轻松的乐曲,不喜欢黑暗,不喜欢阴沉,永远都带着独特的李佳淳风格的琴声。如今真正弹了才知道,根本不需刻意的改变,我早就和从前不同了。
谁能经过了三年的悲切之后,经过了死亡的痛苦之后,经过了新生之后,经过了一年的斗智斗勇无数次生死边缘之后,还能和从前一样快乐,一样华丽,一样轻松,一样没心没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不到了。
华丽的曲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低沉的阴郁感,带着无数难以诉之于口的悲伤,借以音律的跳跃,缓缓倾斜至空气之中。
一曲终了,我睁开双眼之后,发现周围的人均都呆愣愣的,有好多心底柔弱的姑娘甚至流了眼泪。
淳安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失神的往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稷如闭上了双眼,仔细瞧能看见她眼珠在不停地滚动,虽然面上一片安详,但心底必然是不平静的。
至于聂南浔……他正双目炽热的看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回我了一个暖暖的微笑,还用口型告诉我,“很棒。”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心底对他的恼意也去了很多——因为,我发现了他略有些发红的眼角。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看着那暗紫红的古琴,忽然心生了一番恶意——让你们之前嘲讽我,现在,是我报复你们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趁着周围的众人都在失神,我重新跪坐在古琴前,双手神展开,在古琴上毫无章法的一气乱挥。
刺耳的琴声骤然传来,许多沉浸在回忆或者伤感中的人被骤然惊醒,茫然无措的往我这里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待发现是我在恶意的拨弄琴弦之后,大公主周钰最先爆发出了自己的怒火,“搞什么,会不会弹琴啊,不会弹琴给我滚出去,在这里瞎弹什么,你要弄聋本公主的耳朵么。”
至于聂湛儿,虽然往常她是周钰的跟屁虫,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跟李斟关系的缘故,她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表现出平日里应有的泼辣,更没有随着周钰的眼神过来怼我。
我停下乱拨的双手,戏谑的笑着看向周钰,“大公主折煞臣女了,臣女只是瞧见众人没了反应,所以有些无聊,想要再弹一曲给大家听而已。”
“你,你那是弹琴吗?你那是瞎拨弄。”周钰气呼呼的看向我,仿佛接下来一言不合就要对我动手。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失神的淳安帝回过了神,他冷冷的呵斥周钰,“不许瞎闹,再闹就回宫。”
周钰撇撇嘴,看我的眼神却愈发暗恨了起来,想必是淳安帝一直没怎么呵斥过她,如今却为了我呵斥她,让她在心底对我暗暗的记了一笔。
“你弹得很好。”训斥完周钰之后,淳安帝笑了笑,温和的看向我,“很好听的琴声,许久未曾听过如此动听的琴声了,你的琴技,在这苍都里,绝对是前三。”
皇帝的金口玉言,证明了我的琴技,那些最开始对我不屑的贵女们纷纷闭上了嘴,她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皇帝对着干。
“谢陛下。”我却并没有多么感激他,只是站起来对他福了福身,便站在一边,不欲多话。
可他却不肯放过我,竟继续跟我说起话来,“你这琴技,不知师从何人?我也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的手法,只不过她向来弹的很轻松快乐,就像她的性格一样。”
我的眼神一暗,心底有些厌恶的感觉涌了上来,明明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如今又来装情种是作甚。
我不想回答他,可他到底是个皇帝,碍于局势,我只得低下头,准备拿在江南偷听为借口忽悠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知才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一道干净中透着几许漠然的声音在旁道,“回陛下,她是小的时候学的,她的母亲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琴师。”
我一怔,抬起头,就瞧见聂南浔安抚似得的看着我,还冲我微微一笑。
“哦?”淳安帝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聂南浔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南亲王倒是对李六小姐的事情十分清楚。”
“当然清楚,她是我未过门的王妃。”聂南浔难得的笑了笑,“还是陛下亲自赐的婚,难道陛下忘了。”
淳安帝的面色黑了一瞬,“当然记得。”
按照辈分,可能自己还要称呼眼前这女子一声什么,想到这里,淳安帝心底有些烦闷,原本对这女子生出的一丝兴趣也消散了,“好了,退下吧。”
我如蒙大赦,赶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是其他贵女们纷纷上来比试,不过似乎是我那一曲太过于挑动人心弦,接下来连着好几个贵女的琴声都没有打动众人。
心智坚硬的还好,心智脆弱的在弹完之后便掩面抽泣着离去,到最后,淳安帝都没有什么兴趣了,草草的选出了前三名,看了看快到时间了,便想要微服私访去与民同乐一番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坐立不安的古羌王子代尔终于上前一步,对着淳安帝拱了拱手,大声道,“启禀陛下,代尔代表古羌,想迎娶一名苍周的姑娘回去。”
刚想站起身的淳安帝一愣,怎么今日都想要赐婚,大燕二皇子在前娶走了李家的姑娘,这古羌的王子要娶谁呢。
不会又是李家的姑娘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淳安帝往李家家眷那边瞥了一眼,发现李家已经没有合适的姑娘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温和的看向代尔,“代尔王子想要娶谁呢?”
代尔纠结了好久才有勇气站起了身,如今被淳安帝思索给耽误了一会功夫,心底不由得有些打退堂鼓,想要退回去,不求赐婚了。
可是妹妹黛丝在旁边一直给自己打气,最重要的是,她还威胁自己,一定要做到。
还好淳安帝并没有为此不高兴,还温和的问了自己,代尔这才松了口气,大着胆子道,“就,就是阜阳郡主……”
“湛儿?”淳安帝目光在晋王的身上一掠,沉吟了片刻后,竟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好,那就……”
“陛下……”晋王在一旁,鼓起勇气打断了淳安帝,“陛下,湛儿还小……”
“过了年就十六了,不小了。”淳安帝思考了一下,虽然聂湛儿嫁给古羌并不是最合适的,但至少好过于嫁到李家,所以他很是爽快的对代尔道,“难得代尔王子如此有心,喜欢阜阳,既如此,朕就把阜阳赐给你,他日,你可要好好对待阜阳,莫要欺负于她。”
“谢陛下。”代尔王子点了点头,郑重的道,“陛下放心,代尔一定会善待郡主的。”
说完,回到黛丝的身边,冲她憨厚的笑道,“妹妹,你让我娶来的阜阳郡主,我娶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并未有丝毫遮掩,落在众人的耳朵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黛丝公主怂恿哥哥娶了阜阳郡主啊。
只是黛丝为什么怂恿自己的哥哥娶了阜阳郡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在众人继续迷惑的时候,一直坐在聂千翎身旁的李斟猛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想要说话,却被聂千翎一把给拉了回去。
“不……”李斟挣扎着想要继续说话,却被聂千翎给捂住了嘴,强行控制在了原地。
“唉。”晋王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已经呆滞的女儿身上,再看那被聂千翎死死地压着不能动弹的李斟,摇了摇头,他也尽力了,可是陛下主意已定,根本没法改变。
罢了罢了,反正之前陛下就说过,不许湛儿嫁给李家的人,如今嫁到了古羌,虽说远了,也许一生都难见到两次,但对湛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离得远了,再喜欢的情郎,也总会忘掉的吧。
会吗……会忘掉吗……
聂湛儿看着被想要怒吼却被捂住嘴的李斟,眼睛睁着大大的,两道晶莹剔透的泪痕顺着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最后滴落身上。
不要眨眼,一刻都不能眨眼。时间已经不多了,少看一眼便是一眼,所以她要努力地睁大眼睛,仔细再仔细的看清楚他的容颜,将他的面容,深深的刻进心底。
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了,只是没想到会嫁到古羌去。
不过去远了也好,至少,不用亲眼看着他娶妻,生子,与别人恩爱厮守,这样也好,也好。
这一刻,聂湛儿与父亲晋王的想法惊人地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李斟没有想到,昨日还和自己手挽手逛街的女子,今日以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妻了,而且还是去古羌那么遥远并且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以。
这一刻,他并不想管什么君臣,也不想管自己的身份,他只想站起来,反驳那个帝王,告诉他,要娶聂湛儿的只能有自己,只能有自己。
可是,恭亲王紧紧地禁锢住了他,不让他动弹,甚至不让他说话,所以他只能无助的看着淳安帝领着皇后离去,看着众人慢慢的散席,看着所有人都起了身,唯独那个她坐在原位置,怔怔的望着他,眼底似有泪,但却仍旧想扬起一个微笑给他。
李斟记得,她说过,她想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那时他尚且不懂,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别闹了,君无戏言你不知道吗?”聂千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之前所有挣扎的力气化为虚无,他无助的瘫软在椅子上,心底反反复复都是她哭泣的,微笑的,狡黠的,害怕的,得意的面容。
所谓君无戏言,帝王的话是不可更改的,更何况这涉及到了两国关系,几乎相当于和亲的一件亲事。
所以,聂湛儿除了嫁到古羌之外,别无选择。
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李斟骤然昏迷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下手太重了……”聂千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松开捂着李斟的手,看向聂湛儿,却发现她已经起身,僵硬的离开了大棚。
其余几个没走的众人咂了咂嘴,燕予天更是悄声道,“原来绕了这么一圈,那黛丝公主竟然是为了报复南亲王,女人心真的狠啊,就这么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方才那一幕,谁没看见呢。
怕是淳安帝也十分清楚,只不过是故意无视了罢了。
“有情人?”聂千翎双臂环胸,冷冷的笑了笑,“即使阜阳不嫁到古羌,也不会嫁给李斟的。”
“为什么?”燕荡天已经带着李思若去玩耍了,大棚里更是没几个人了,所以燕予天大喇喇的勾着聂千翎的脖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阜阳的性格泼辣,喜欢谁根本不会遮掩,晋王早就为阜阳求过赐婚,可皇兄根本就不答应,阜阳就闹腾了一番,晋王为此还把阜阳给关了好几天。”聂千翎嫌弃的将燕予天的胳膊给拽了下来,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大燕的三皇子,怎么就那么自来熟啊。
“所以,她早就知道不能嫁给我是么……”昏迷中的李斟悠悠转醒,恰听到聂千翎的这番话,不由得悲声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燕予天一脸好奇宝宝的问道。
李斟却陡然闭上了嘴,任凭燕予天怎么问都不肯张嘴回话。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着弟弟在人群中仓皇的寻找,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
黛丝若是恨我,直接对着我来便是,怎么在我弟弟身上下起了手。
再一想到我在一旁悄悄地听聂千翎说的,阜阳即使不嫁到古羌,也不会嫁给我弟弟,心底就愈发心疼起了我弟弟。
“弟……二哥。”我拉住茫然的找来找去的李斟,拽着他的胳膊,大声道,“二哥,你别找了,聂湛儿回晋王府了,她回府了。”
“回府了……那我去府里找……”李斟茫然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要往晋王府去,却被我死死地拽住了胳膊。
晋王怎么也是皇族,又是替皇上办事的,所以府中守卫是相当森严,弟弟一个人闯晋王府绝对是找死,我怎么可能看弟弟去找死呢。
“你别拦我。”好在李斟还顾忌着我,并没有用力把我甩开,否则我定然是拦不住他的。
“二哥,你跟我来。”我用力的推着他已有些强壮的身体,待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看着茫然无措的他,我心底火气上涌,忍不住训斥了他一番,“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了,哪有二品骠骑将军的样子,你不是说南亲王为你费了很多心力,同陛下交涉了很久才换来了给你这个位置么,你不是说你要好好地做事报效家国么,就你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对面人布置好了陷阱,你就带着几万将士的性命直接就进去了,李斟,你给我醒一醒,我知道你难过,但你难过的时候,还是要保持理智!”
许是被我这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给斥晕了,李斟怔怔的看了我两眼之后,竟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哭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瞧着,忍不住心疼的抱住他,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安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吗,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我对她印象并不好,也太张扬跋扈了些,我更喜欢温柔一些的女子,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偷偷放了我,我我那时心底对她起了一些好感,当然只是好感罢了。谁曾想,再后来遇见她,竟然是在战场上,她穿着破旧的衣裳,饿了好几天,灰头土脸的,看到我的一瞬间,在我跟前放声大哭,一边骂我,一边说想我,我虽然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却是心软。我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姑娘,会因为对我有好感就勇敢的跑到战场上来找我了,所以我感激她。许校尉说把我调过去保护她,我就愿意了,虽然她有时候打我骂我,但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心底对她也是有欢喜的,可我那时候竟然不知道。后来,我被大舅舅关在密室里训练,她找我找疯了,见我的一刹那,她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吻,我那时心就化了……我想,我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我吻了她,我要对她负责,我要娶她……”弟弟抱着我的腰,像梦呓一般呢喃道,“那几天很快乐,但是又很不安,她不再像之间一样发郡主脾气,她愈发的温柔,她开始听我的话,她抱着我把头放在我肩膀上,她说,让我记住她最美的样子。怪我粗心大意,没有察觉到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被嫁到古羌去,更没想到,陛下竟然不愿意让湛儿嫁到李家。”
弟弟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李家怎么了……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是李家的人……”
李家怎么了,我也不知道,父亲放任李思若嫁给燕荡天,淳安帝又不许聂湛儿嫁到李家,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李家要出大事了,可令人恼怒的是,我竟然不知道,李家怎么了。
“你,要不要把她劫走。”我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弯腰附在弟弟耳边,低声道,“把她带走,你们两个隐姓埋名去生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好不好?”
“不,不好……”本以为弟弟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我十分诧异的看向他。
弟弟半跪在我的旁边,抬起头,怔怔的望向我,片刻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沉声道,“不能,我不能,我知道我要对不起湛儿了,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他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将脸埋进我的腹前,不甚清楚的嘟囔了两句,“我需要留下,我得留下……要……姐……”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于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想让他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李斟从我的袖袋里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眼泪,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面容变得无比刚毅,“我会把湛儿接回来,但不是现在。”
我愣愣的看着弟弟的身影,只觉得他好像一瞬间长大成熟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像个男人。”聂南浔忽然自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脸赞赏的看着李斟,而后慢声道,“大燕和古羌的人明日便要回各自的国家了。”
“什么……”弟弟一愣,忽然扭头就走了。
我张嘴想叫他,却被聂南浔扯住衣袖,一个用力,就滚到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我还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只着急的看向弟弟,“他要是硬闯晋王府,被伤到了怎么办,快拦住他。”
“没事,游二游三已经陪他去了。”聂南浔附在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扭过头想问他做什么,结果一个不防,双唇竟然擦过了他的脸颊。
“你……”我猛地推开他,惊愕的捂住嘴巴,昨天他在落月阁里对我做的事情又浮现了脑海,我不禁又羞又躁的跺了跺脚,怒声道,“你休得轻薄与我,虽然我们被赐婚过,但你不是说了,那是别人拜托你的,你又不是真心喜欢我,日后不许对我如此轻薄。”
“可是赐婚了就是赐婚了,莫不是你想悔婚不成?”聂南浔并没有再次靠近我,而是双臂环胸,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一愣,心情瞬间落寞了下去,那被努力忽略很久的事情,再次浮入了脑海。
终于,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俊逸无双的男子,咬了咬下唇,终于大着胆子,勇敢的问出了迷惑了好久的事情,“为什么他拜托你,却不来自己娶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已晚,我坐在相府的马车里,脑袋贴在墙壁上,李思若坐在我旁边,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方才我终于鼓起勇气询问聂南浔,为什么那个拜托他的人不来娶我,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没想到,聂南浔竟然认真的回答了我。
他说,那个人不适合再出现了。
我不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忧伤,所以再次询问他,那是不是代表,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聂南浔沉吟了很久,冲我点了点头。
一刹那,我的心就落入了谷底。
我想,我明白李斟的心情了。
李斟的湛儿要走了,随着十六日代尔回古羌的车队,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苍都。
而我的他,也走了,甚至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就这么,消失了……
我曾拜托明月帮我去打听,可是那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明月他们找了很久,都未曾找到一丝他的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他的出现真是一个意外吧。
我勉强的冲聂南浔笑了笑,任凭他带着我在人海中穿梭,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还好没过多久,父亲便出现,提出要回相府,我便顺势跟着父亲一起回了府。
大燕的人也是十六日离开,李思若必然也会跟着大燕的车队离开苍都,李家怎么都要准备嫁妆的,东西是别想了,带着不方便,可能给银票更靠谱吧。
不知道,祖母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要离开自己,去另外一个国度生活,该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对,祖母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在心底默默地计算着,只要祖母找父亲闹腾,那么让明月带我过去偷听,定然能知道一些内幕。
打定了主意,我怕李思若发觉,便又和之前一样,靠在了车厢内壁上,继续沉默不语。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回了相府,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车夫直接使进了内院的门前。
下了马车,同众人一起去了祖母那里说了一声,李慕雅一家人便先行离去了,我看了看祖母铁青的面色,也识相的选择了退下。
出了寿安堂,我便让小竹穿上我的外裳,假扮我匆匆回了落月阁,我则穿上小竹的衣裳,由明月带着我,一路躲着人,跑到了寿安堂的墙根,被明月拖着,勉强爬着墙头上了屋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跪着爬到父亲和祖母所在的位置,由明月轻轻地揭开一块瓦,我伏在上面,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在我爬屋顶的这会功夫,祖母显然已经知道了在大棚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此刻正搂着李思若一边痛苦,一边指着父亲怒骂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同意那二皇子把思若给娶走,还有斟儿,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针对李家啊。”
父亲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才有些烦躁的道,“陛下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祖母不解的看向父亲,“莫不是……”
“是,陛下已经在甄选太子了,如果选了四皇子为储君的话,为了防止外戚做大,李家是一定不能与皇族纠葛过深的,陛下绝对不可能让晋王成为李家的儿女亲家,这样只会让李家的势力更庞大。”父亲无奈的笑了笑。
他已是丞相的身份,若再多了个太子的外祖身份,那么李家坐大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偏偏,淳安帝不可能瞧着李家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李斟的爱情,不过是政治下的牺牲品而已。
“可是羲和为什么能被赐婚给南亲王?”祖母颤巍巍的问道。
“那是因为……”父亲有些欲言又止,“南亲王有一份太祖皇帝的手谕,南亲王的亲事只能由他自己支配,其他任何人控制不了,否则这么多年了,陛下早就赏个王妃过去了。”
“可是……”祖母忽然响起了什么,她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还在抽泣的李思若,安慰了她一番之后,便让她先行回去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着李思若离开了视线,祖母才严肃起了面孔,认真的看向父亲,“四皇子若是能继承了大统自然是好的,可你为何要把思若许给那大燕二皇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岂不是让陛下对我们起了担忧,若是因此影响了四皇子的储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偏心到极点的祖母,竟有如此睿智冷静的时刻,乍一看过去,颇有些巾帼英雄的范儿呢。
“儿子自有主意。”父亲却没有回应祖母,态度含含糊糊的,似想搪塞过去。
“难道你娘都听不得你的主意了?”祖母气恼的看向父亲,“你跟我说清楚,为何做如此自相矛盾的事情,若是陛下真的因为思若嫁到大燕的事情对你起了堤防之心,你可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这件事情,儿子自有安排。”父亲却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跟祖母谈论这件事情。
“你!”祖母有些气急,想要挥舞着拐杖打到父亲身上,却蓦的想起这大儿子也有五十来岁了,虽然周围没人,但这一拐杖打上去,也会伤他自尊,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拐杖。
“明日思若就要随着二皇子的车队回大燕,母亲还是早些休息吧,这样还能早起送思若一程,儿子先行离去了。”父亲叹了口气,对着祖母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寿安堂的正屋。
祖母心底有些着急,竟然连拐杖都没拄就站了起来,急声道,“老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四皇子继承大统……”
父亲的身影顿了一顿,而后毫不迟疑的离开了寿安堂。
祖母颓然的坐回了软塌上,有些疲惫的侧躺了身子,有丫鬟轻手轻脚的进来,给她盖上了毛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祖母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我看了看明月,示意她把那块瓦给放回去,而后被明月带着,轻手轻脚的下了屋顶,回了落月阁。
“你说,父亲为什么不想让四皇子继承大统?”进了正屋,关上了门窗之后,我疑惑的看向明月。
“也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做法吧。”明月思考了一下,低声回我。
“李稷如的做法?”我微微一愣,有些恍然大悟的道,“只要四皇子成了储君,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了,所以她才会不在乎李家的感受,直接开口要个女子过去固她的宠,那么同理,除了李思若嫁到大燕的事情她不高兴之外,像我弟弟和阜阳郡主的事情,她是乐见其成的。”
“所有后宫女子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那个太后的位置么,只要膝下皇子成了帝王,其实娘家也就不算什么了。”明月一语中的道。
“可是李兰焉才将将进宫,别说还未承宠,就算有了子嗣,也无法跟已经十六岁的四皇子斗,所以父亲除了支持四皇子,好像并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反复琢磨了一番,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怀疑父亲的做法。
明月也皱起了眉头,“而且苍周的传统是立嫡立长,四皇子全都占了,再瞧今日淳安帝的态度,他是不高兴让李思若嫁到大燕的,那么可以看出来,他也是生了要立四皇子为储君之心的。老爷既然能做到丞相的位置,这些东西明月都能看出来,那么他定然也能看出来啊。”
也正因为此,父亲的行径才愈发的可疑了起来。
只可惜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父亲为何这么做,眼见着夜已深,我只得无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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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不顾年老的身体,硬是要亲自来送李思若。
别离亭前,祖孙二人拥抱着,哭成了泪人。
“思若,大燕和我们这不一样,那里气候有些热,你别晒到了,厚衣服不用带,薄的衣服你多带一些。”已经到了该出发的点了,祖母却依旧拉着李思若的手,不肯放开。
父亲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劝她,“母亲,不要让二皇子三皇子久等了,天气寒冷,您也不适合在外面太久。”
“我知道,可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祖母哽咽着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能活多久,这一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祖母。”李思若眼角带泪的看向祖母,柔声安慰她,“不要这么想,也许过不了多久,思若就会回来了。”
“傻孩子,大燕到苍都路途遥远,光是一个来回就要两个月……”祖母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满面,她只得抖索着摸了帕子,低下头擦泪。
趁着这个功夫,父亲推了一把李思若,顺势用身体一挡,将祖母和李思若阻隔开。
李思若苦涩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祖母,最后竟走到了我跟前。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她面色古怪的看向我,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女人藏的太深,她的微笑和眼泪,都只不过是在需要的情况下用来伪装的道具而已。
我猜不透,也不想猜。
“是轻松,是解脱。”面对我的敷衍,李思若不仅没有在意,反而故意凑近了我,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离开了这个地方,我终于不用再装成别人的样子去讨祖母的欢心了。你看她哭的很难过对不对,要是我养了一个宠物十几年,这宠物突然离去,我也会难过的。仅此而已。”
说完,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李思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我惊愕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李思若已经直起了身体,如同变戏法一般,俏脸恢复了甜美,“六妹妹,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燕荡天已经在不远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终于看到李思若诉完离别,忙不迭的扶着她上了马车。
帷幕落下的那一刹,我看见马车里的李思若端坐着身体,一张俏脸面无表情。
“启程!”燕荡天大叫一声,长长的车队骤然动了起来,靠在父亲肩上的祖母,放声大哭。
我站在漫天飞舞的尘沙里,看着李思若所坐的马车,逐渐变至蚂蚁大小,最后消失不见。
“思若啊……”耳边传来祖母低声抽泣的声音,以及父亲低声安慰祖母的声音。
冷不防的,我脑海中浮起李思若的那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这里,我终于不用再装成别人的样子去讨祖母的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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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苍都的严寒退去,温暖的气候渐渐回归,随着桃花的绽放,沉寂了很久的苍都贵女们,开始纷纷的递送起了请帖,或开花会,或办茶会,好不热闹。
原本,作为一个庶女,我是接不到这些请帖的,可如今,我还有一个未来的南亲王妃的身份,所以各种花会茶会的请帖如雪片般纷纷的落进了落月阁。
明月给我整理了一番,将所有能接近李稷如的挑了出来,其他的全部扔到了一边。
我端着一杯茶,坐在窗口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桃花,思绪有些漂浮。
一个月之前,李慕雅与四皇子大婚,风风光光的嫁作了四皇子妃。
李卓再次被外放,在李慕雅回了门没多久,就带着周氏去了所在任上。
二婶被娘家保了下来,安全无虞的从顺天府里回了家,只可惜,却找不到了二叔。
二叔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二婶大哭过后,被李清接去了他所在任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娘家,也有的儿子和孙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再没了二叔。
阜阳走后,李斟就回了广凉郡,因与大燕说了和,所以战事也不是很多,连聂南浔都没有再次去广凉郡,可他偏偏要离开。
我知道,他是想离阜阳更近一点。
李稷如等待很久的选秀终于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经过几个月的层层筛选之后,李兰焉于半个月前成功的被封了兰妃,虽不是四妃之一,却也是个有名号的妃子,在后宫里也算排的上号了。
最关键的是,她年轻貌美,又有一个当皇后的姐姐,所以很快获得了荣宠。
听说这阵子冉妃收敛了不少,连带着顾家也跟着低调了起来。
年前春梅就送过来消息,说她有孕了,如今更是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得了顾永亮不少宠爱,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好像大部分都过得挺不错的,连我,也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主子,兰妃递了帖子,说是要办桃花宴,主子要去吗?”明月自一打精美的请帖里挑出一张特别华丽的粉色溜金边的帖子,放在了我跟前。
我瞟了一眼,忍不住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去,难得李兰焉进宫之后还会记得我这个姐姐,我当然要去捧个场。”
说完,我举起手里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蓦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哭嚎声,我皱起眉头,放下茶杯,“朱姨娘又去教训崔氏了?”
“是的。”小竹在一旁不屑的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相府里没了主母,这朱姨娘竟然崛起了,老爷还把管理中馈的权利给了她,真是……”
话没说完,小竹用撇嘴代替了。
我有些好笑,心道这崔氏当年恐怕没少欺负朱姨娘,以至于她疯了之后,朱姨娘隔三差五的就去报复崔氏一次。
最开始朱姨娘还小心翼翼的去,后来见没人管,便愈发的大胆了起来,在父亲上朝的时候,旁若无人的折磨起了崔氏。
她管理着中馈,拿捏着许多丫鬟的命脉,所以那些原本是崔氏的人,也慢慢的投靠了过去,不仅不保护崔氏,还帮着朱姨娘虐待崔氏。
我在这落月阁,时常就能听见崔氏的哀嚎,最开始还觉得有趣,时间长了,就有些厌烦了起来。
“关门窗,睡觉。”我站了起来,一头闷进了被褥之中,勉强隔绝了那凄惨的哀嚎声,渐渐地落入了梦乡。
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寿安堂那边有丫鬟过来,说已经备好了晚膳,请我过去吃饭。
这些时日以来,我都是在寿安堂解决的早膳和晚膳,这是父亲要求的,他说家里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三个主子了,若是再分开吃,不知凄凉成了什么样子,索性都在寿安堂吃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是没什么异议,所以换掉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裳,就去了寿安堂。
不知是不是因为家里只剩我一个小辈的缘故,父亲和祖母对我很是和善,这个家里十分难得的没有勾心斗角,虽谈不上温馨,却也能称之为宁静。
“哎,不知道思若在大燕吃的怎么样,习不习惯那里的水土。”祖母放下筷子,老生常谈的念叨了起来。
父亲坐在我对面,不知是不是心事过多的缘故,他连吃饭都皱着眉头,眉心之间已形成了一个“川”字的折痕,“思若聪明机智,会在大燕过得很好的,娘您放心吧。”
“这哪能放心,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又如此聪明乖巧。”祖母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吐在了痰盂之中。
父亲沉默了一瞬,快速的转移了话题,“羲和,听说你过两天要去参加兰妃的桃花宴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顿,“嗯,是啊。”
“那你记得跟兰妃转达一句,早日生个孩子,稳固地位。”父亲淡淡的道。
我手中的一块鸡翅一个没夹稳,掉进了米碗里。
那个我疑惑很久的问题再次浮现了出来:难道父亲真的打算扶持李兰焉的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心底怎么疑惑,李兰焉的这个桃花宴我都必须参加。
父亲的话我不仅会传达过去,还会适当的加入一点对我有益的东西,以助我复仇。
这日,我起了一个大早,本想简单的梳妆一番就入宫,不曾想聂南浔差人送来了一套华裳配玉簪,并点名要我穿这华裳和玉簪,让我十分郁闷。
拒绝吧,游二游三跟门神似得站在落月阁跟前,仿佛我不穿就不让我出门似得。
穿上吧,这衣服也太过于华丽了,被苍都贵女们瞧见了,怕是要将我瞪成了一个筛子。
最关键的是,我认为我这张蜡黄又有麻子的脸实在是配不上这件衣服。
思来想去,不停叹气,最终我还是犹犹豫豫的穿上了这件纯白色的长裙。
“主子。”服侍我穿衣裳的小竹在为我系上腰带之后,抬起头,有些怔怔的道,“太美了。”
“这衣服确实很美。”我摸了摸裙边精致的桃花刺绣,指腹自灰色的桃树干上掠过,不由得在心底赞叹一声,巧夺天工。
本身这长裙的材质就是极为罕见的水云烟布料,乍一看是白色,仔细瞧着却有几分透明,但穿上身上又不会透出身体的痕迹的缥缈白。在裙体的下摆,用棕色丝线绣出了遒劲挺拔的桃树枝干,又用粉白两色丝线绣出了或含苞待放,或灼灼开放的桃花。
许是为了体现那股飘渺的仙气,腰部选择收腰方式,裙摆更是层层叠叠的百褶了起来。当人迈步走动时,便有若隐若现的刺绣桃树展现在众人眼前,或一枝独秀,或遍野丛林,每种站立的姿态都会带出不同的桃花美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冲这份设计,足以当得上巧夺天工。更别提这栩栩如生的刺绣手艺,以及一年不过出十匹的水云烟布料,让这衣服,足以价值千金。
这么美得衣服,配我,是不是委屈了它。
我这么想着,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忧伤,以手抚这这张已日益长开的脸,长叹了口气。
“主子,小竹不光是说衣服。”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竹终于回过神,睁大双眼仔细的看着我道,“衣服固然很美,可是小竹瞧着,主子也是美的。”
“你不要拿我打趣。”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指着自己的鼻梁附近,苦笑道,“我自己的小雀斑我能不知道,还有那蜡黄的皮肤,这几个月我敷了无数的珍珠粉都没有效果,真是气人!”
“可是,小竹瞧着,主子的肤色好像白了许多。”小竹似发现了新大陆似得,猛地凑了过来,因她身量比高稍高,所以微微弯了腰身,将脸贴近我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
“我能白了?”我一愣,看了看自己这身洁白的衣裳,无奈的笑道,“是这衣裳白,把我的脸也衬白了吧,你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给绾头发吧,别迟到了,入宫还要排队呢。”
“可是,好像真的白了一点。”小竹嘀咕着,手下却不满的将我的头发给梳理顺,给我绾了个简单一点的发髻,又把聂南浔送来的玉簪给我簪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我冲她一笑,出了正屋,到院子里站了站。
游二游三见我换了衣裳,互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一个就回南亲王府去禀报了,另一个则隐入了空气之中,找不到人影。
“天天监视我。”我有些恼怒的咒骂了一声,蓦的想起游二还在我身边,不由得住了嘴,往空气中翻了个白眼,待小竹拿好了我的东西,同明月白瓷说了一声,转身便出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是监视我,总是监视我。
想我真是倒霉,之前就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监视我,虽然也救了我几次,但依旧摆脱不了监视的嫌疑。
现在跟聂南浔订了亲,他也要监视我。
相对于那个身份不明的人隐晦的监视,聂南浔这个就是大喇喇的监视了,游二游三每天都盯着我,说得好听是保护我的安危,说的不好听,我就是生活在聂南浔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为此我特意抗议了一番,想让聂南浔撤回这两个侍卫,可他竟死活不同意,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一定要保护好我。
还真把我当未过门的媳妇了啊,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等着,等我报了仇,我一定要跑得远远的,游二游三也别想挡着我。
在心底发了一番牢骚,马车已过了排队,缓缓地驶进了皇宫的二道门,我才下了车,就看见聂南浔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又是这样……
我有些头痛的扶住额头,自从正月十五那晚他表达了要真的娶我的意图之后,便时不时的来落月阁来找我,比之前的聂千翎还要烦。
最起码人家聂千翎不过是要一锅汤喝,而他倒好,天天缠着我聊些有的没的,每次我明确的表达了“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想法之后,他就笑着把那份赐婚圣旨拿给我看一看。
久而久之,我只得闭上嘴,不敢再说他的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样,当初在危急时刻,是聂南浔救了我一次,否则这会进宫当了妃子的就是我了,所以我得容忍他,对,我得容忍他。
这么想着,我脸上勉强堆起一个微笑,一步一步的对着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跟前。
“你今天这身衣服很美。”聂南浔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笑着对我道。
“这要归功于这件衣服的绣娘。”我对聂南浔笑了笑,和他并排一起往后宫行走。
“不,应该归功于我。”聂南浔摇头道。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因为这件衣服是我选的。”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不明白别人跟前的冷面王爷,怎么跟我说起话来总像个孩子,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错觉,以为我还是李佳淳,而他是那个不熟悉的时候脾气又臭又硬,熟悉了之后天天粘着我不放的小少年。
“好的,谢谢王爷的衣裳。”我瞥了一眼一同行走的贵女们又羡又嫉的眼神,冲他耸了耸肩,道,“这件衣服成功的为羲和拉到了仇恨,如果待会羲和被人推到了河里又或者被人洒了一身茶,还望王爷救命啊。”
此话引来了聂南浔一阵爽朗的大笑,也让许多一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有人就仍不住嘲讽了一句,“还未过门,就开始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真是不知自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扭头,发现原来是大理寺卿的那个嫡女,陈可欣。
当然现在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夫君姓吕,是户部尚书的嫡子,与她的身份还算相配。
看她的模样,小日子应当过得还算滋润,所以脑子就没怎么长,也不想想,如今我身边站着谁,怎么还敢对我冷嘲热讽。
既然聂南浔总是来寻找我,还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那么今日就暂时“借用”他吓唬一番陈可欣,就当是我这三个月来抽出时间陪他的报酬好了。
这么想着,我看了看身旁这个男人,假装害怕的瑟缩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一个头,踮起脚尖,怯弱的看向陈可欣,小声道,“吕夫人,说的是王爷吗?”
“我不是说王爷,我是说你。”陈可欣一直对我十分看不惯,如今见我躲到了聂南浔身后,手搭在聂南浔的肩膀上,更是忍不住嫉妒的瞪大眼睛道,“你休得胡乱污蔑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竟如此靠近一名男子,李羲和,你还知不知什么叫做羞耻!“
我扁扁嘴,有些委屈的缩回了手,没有说话。
“你还委屈,你别以为收回了手我就看不到了,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你不知检点。”李可欣见我没有反驳,愈说愈起劲,“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自……”
那个“重”字没有说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的一声之后,周围寂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想一看究竟。
只见原本喋喋不休辱骂我的陈可欣捂着一边脸,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片刻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即使未过门,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侮辱。”聂南浔冷冷的一甩袖,转身回到了我跟前,如同离去之前那样,将我保护在身后,“这是第一次,一个巴掌解决了,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扭过身,拉起我的手,直接穿过呆愣的众人,扬长而去。
说真的,我被惊呆了。
虽然身体在被聂南浔拉着走,但我的人是呆住的。
我本是想着聂南浔能帮我训斥那陈可欣一两句就可以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打了陈可欣一巴掌,并且又快又狠,走之前我发现陈可欣的半张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这桃花宴她是没法参加了。
“你,你真的下手啊。”我心底感谢他对我的维护,因担心他为此得罪了两个家族,所以扭扭捏捏的问道,“万一吕家和陈家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怕什么。”聂南浔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将我拉到一个稍微寂静人少的路上,才松开了我的手,淡声道,“不给她们一次教训,总觉得你好欺负。”
“我本来就好欺负啊。”我低声咕哝道,“一个没有娘的小庶女,爹也不疼爱,自然就有被人轻视的权利。”
“但你现在没有了。”聂南浔突然停下身,面对着我,因为惯性使然,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你我是被赐了婚的,将来你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可以任凭他们欺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顿时沉默了下来,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聂南浔的王妃,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纠缠,我也权当是因为他对我琴技的喜爱,因为十五那晚之后,他就把那把紫檀木的古琴送给了我,并且来落月阁找我,也时要求我弹琴。
“你若是喜欢我的琴声,我可以教给一个人,再让那人弹给你……”我有些迟疑的道。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他用手堵住了嘴。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就看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聂南浔指了指我的身后,我扭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淳安帝搂着今日这场桃花宴的举办者——兰妃,李兰焉的胳膊,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小石桌上,互喂葡萄。
我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生怕自己被发现,一动都不敢动。
也正因为此,我没有察觉有一只手,悄悄地环住了我的腰身,并微一用力,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淳安帝与李兰焉身上,生怕他们发现了自己。
“兰儿今日怎么想起来办这桃花宴了,还请了那么多人。”淳安帝半眯着眼睛,略带醉意的说道。
“回陛下,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三个月未见,当年那个总是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刺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略有些些妩媚的妇人,举手投足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李兰焉,大相径庭。
“无聊?无聊给朕跳个舞。”淳安帝撑着胳膊,半依靠在石桌上,笑眯眯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臣妾就献丑了。”李兰焉笑了笑,将手中一个剥了皮的葡萄喂给了淳安帝,然后舒展了身体,柔婉的跳起舞来。
不知是不是准备好了随时随地跳舞,李兰焉并没有穿着宫妃的制服,而是着了一身飘逸的玫红色长纱裙,胳膊上还挽了一条长长的纱质地的披帛,随着身体轻盈的跳动,披帛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度,煞是美丽。
最开始的时候,李兰焉动作尚且柔婉,越到后面舞蹈姿势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脚尖已足不点地,整个身体,轻盈的像在空气中跃来跃去。
当然,这只是视觉效果罢了,其实主要是因为她脚下穿的那双鞋子和地面的颜色一模一样,动作过快的时候,残影阵阵,便会令人下意识的以为她的脚尖已离了地,仿佛仙子般在空中舞蹈。
“动作还算可以,力道却有些不足,最重要的是,没有魂。”我站在重重树影后,小声的呢喃。
“看来你很熟悉这舞蹈。”身后有男子诱惑般的声音传来,“你也会吗?”
“会啊。”我痴痴地笑了笑,“这舞就是我创的啊,利用鞋子和地面的同色来制造在脚不沾地的幻觉,就是我当年的独门不传秘籍。”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在李兰焉身上看到。
难怪她会如此受宠,想当年,桃花树下,我正是用这一舞,让聂长安对我刮目相看,从此不再躲避我的追求。
看来,李稷如为了让李兰焉能分冉妃的宠,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连这个舞蹈都教给了李兰焉。
“竟然用我的舞蹈……”我有些恍惚的呢喃道,“当年,我与李稷如关系亲密,便把这舞蹈的秘密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自己用,没想到竟用给了李兰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跳不起来了。”身后那男子有些怜爱的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兰焉扭动的腰肢上,心底忍不住冷冷一笑。
李稷如啊李稷如,你自负能够控制住庶妹,让她既得宠又能为你所用,可你没想到,这次入宫的,并不是你所瞧中的李映雪,又或者李思若,而是一个有这巨大野心的李兰焉。
最重要的是,她没脑子,既容易被李稷如收服,也能轻易地反水。
思及此,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李稷如跪在我跟前忏悔的场景。
蓦的,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我自臆想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聂南浔,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双腿竟然勾在他的腰上。
“啊……”我惊恐的长大了嘴就要尖叫,和我面对面的聂南浔面色一变,猛地就吻了过来,将我的尖叫全部吞咽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唔唔唔……”我瞪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甩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冷不防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掌捧在手心里,将我的脸给死死地固定在原点,不让我动弹。
“你别叫,不然他们会发现。”吻着我的双唇有些微微的动弹,一道略有些嘶哑的男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偷看别人跳舞呢,若是我此刻这么一叫,岂不是被淳安帝给抓个正着,连忙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道,“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这才好像放下心一般,慢慢的松开了嘴,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利落的自他身上跳了下来,收回双手,擦掉嘴角的湿意。
回过头,正看到李兰焉正坐在淳安帝的腿上,二人深情的对望着。
“陛下喜欢这舞蹈吗?”李兰焉纤细的手掌掠过淳安帝的侧脸,柔声呢喃道。
“喜欢,喜欢得紧。”淳安帝有些不甚清醒的一笑,双眼有些泛红,“朕,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
他猛地自石凳上坐了起来,双手紧抱着李兰焉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两步,将李兰焉吓得尖叫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别怕,别怕。”淳安帝笑了笑,低下头,嘴唇自李兰焉的额头擦过,他双臂用力,似要将瘦小的李兰焉嵌入他的怀里一般,“别怕,阿淳,别怕,我带你走。”
说完,踉踉跄跄的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期间,我还能听到李兰焉娇呼的声音,“陛下,不要,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刚才怎么回事?”眼见着那两个人终于离开,我回过头,凶巴巴的看向聂南浔,“为什么我会抱着你,为什么。”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臆想什么东西,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一睁开眼我就抱着聂南浔,下意识的我就以为是聂南浔在搞鬼。
“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道。”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道,“你突然就说害怕,转过头来就抱着我不撒手,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太无辜,他的语气太真诚,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片刻,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我确定,他就是在笑。
所以,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通了这些,我怒不可遏的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子,低声怒吼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抱着你,你快告诉我。”
聂南浔无辜的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你刚才笑了,我质问你的时候,你笑了。”我怕再不小心遇到了人,所以即使是怒吼,也尽量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安全是保障了,但是威力好像下降了很多。
“你看错了吧,我哪里笑了?”聂南浔一脸不知所谓的看向我,此刻他微微压低了眉头,配合上天生棱角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出尘高冷之色。
下意识的,我很没出息的松开了他的衣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就,就是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笑。”聂南浔眨了眨眼睛,见我有些怯弱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道,“你方才大约是看到幻象了,所以有些害怕,抱着我不撒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生气,虽然是你强行抱着我不撒手,后来还污蔑我,但我没有生气,真的。”
“哦……”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是啊。”聂南浔冲我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太阳,低声道,“桃花宴怕是要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迟到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还有桃花宴的事情,虽然李兰焉明显是与淳安帝忙活去了,但她是主人,我是客人,这是不一样的,主人可以晚到,客人却不能迟到。
思及此,我赶忙同聂南浔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也来参加桃花宴的吗?”
“我是来同陛下商议广凉郡事宜的。”聂南浔笑了笑,柔声道。
原来不是来参加桃花宴的啊,那还故意在皇宫二道门前等我,又一路拉着我来这里,看了一场舞,最后告诉我居然跟我不是一路的。
我撇撇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不开心,离开了这里,循着路径,去了流芳邬。
————-
聂南浔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叹了口气,似与谁说话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学得聪明了许多,但本质上依旧如此单纯。”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闷笑,紧接着,一个执着羽扇的男子自旁边一个茂密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戏谑的看向聂南浔,“明明是你故意使得她精神恍惚,骗她主动抱了你,还吻了你,回过神却又要骂人家傻。”
“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与那蒙面是一个人,还在心底暗暗地喜欢那蒙面,却不肯接受我,不是傻是什么。”聂南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对身后执着羽扇的男子,语气淡淡的道,“先生打算何时抱得美人归呢,你如今已经三十有五,那女子年纪也不轻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一脸戏谑的执羽扇男子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她心中最重要的又不是我。”
“只要以后陪她一生的人是你啊。”聂南浔笑了笑,“陪伴不是比一切都重要么,先生如此睿智的人,连这个都想不通吗。”
“医者不能自医啊。”先生摇了摇万年不离手的羽扇,神情忧伤的道。
聂南浔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大步的冲着乾清宫走了过去。
广凉郡快要不平静了,他要提前把自己的心腹给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
一路快步的走向流芳邬,在半路上找到了不小心把我跟丢了的小竹,却意外地发现她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十分自若的站在路边,瞧见我了,便微笑的冲我走了过来。
“小竹,你……”我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轻松的神色,“你主子丢了,你就不担心?”
“干嘛要担心?”小竹不解的看向我,“游二告诉我了啊,主子跟王爷去密会了。”
说到“密会”这两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左右看了看,两只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压低了声音,好似见不得人似得。
“你不要瞎说。”我瞪了她一眼,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不小心走错了路,然后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我那时忘了,聂南浔好歹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着后宫不说了如指掌,可也不会走错路啊。
“走吧。”我看了看不远处的流芳邬,带着小竹走了过去。
一路遇到了许多面熟的人,但因未曾深交,也不过是点点头,走进人群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饮些桃花茶,一边吃几口桃花糕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忽然有一片大红色映入了眼底,我一抬头,蓦的瞧见一张精致却又高傲的小脸。
“盛大小姐。”我站起身,怔怔的看向这个好久都没见到的姑娘,“许久未见啊。”
“是许久未见。”盛玥对我笑了笑,“前些日子,家里给我说了门亲,我不愿意,就用绝食来对抗,所以那些日子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没能出门。”
我一愣,看着盛玥比从前小了一圈的脸,不由得唏嘘道,“瘦了好多……”
在苍周,成亲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们通常稀里糊涂的就嫁了过去了,连提出个异议都不会,更别提有人会如此决绝的用绝食来拒绝亲事了。
看不出这个骄傲如孔雀的盛玥,竟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是啊。”盛玥坐在了我身旁的小石凳上,“不过也还好,总算是拒了这门亲,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看她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两句话便掠过可能经过的一系列艰苦挣扎,痛苦煎熬的时期,我不禁有些为她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盛玥算是第二个对我有善意的姑娘,当年在寺庙门口,她为我开口唾骂李月珠的一幕我还记在脑海。
为了投桃报李,我便尽我所能的安慰了她一番,“总归是成功了,到底你父母亲还是疼你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妨先与家中长辈商议一番,一生如此短暂,能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共结连理,该是多么幸运。”
“你找到了,可惜我还没找到。”盛玥落寞的笑了笑,“我比你早来了一会,南亲王为了你怒打吕少夫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流芳邬,你不知道大家有多羡慕你,南亲王的优秀自是不必说,最关键的是,他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你。”
“一个人,这一生,若是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保护自己的人,才是最幸运的。”盛玥幽幽地道。
是吗……我有些呆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想了一下,好像自颁布了赐婚圣旨之后,他就在无时无刻的保护我。
那次险些被顺天府伊带走是,元宵节大棚内淳安帝问我话时是,皇宫二道门前怒扇陈可欣耳光是。
这么一算,好像他的确是对我很好的。
眼前不期然浮现他赖在我落月阁里不走,非要我给他弹首曲子才肯离去的样子,我不由得失声一笑。
就在这时,忽有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冉妃娘娘驾到,兰妃娘娘驾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流芳邬里的桃花开的一如既往的灼灼,只是这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好,着实破坏了这些桃花本身的美。
我站在盛玥旁边,静静地看着李兰焉娇小的身体依偎在淳安帝身旁,冉妃怒目瞪向他们,好像是在看一对狗男女。
至于李稷如,她正双目含笑的同一些王妃讲话。
单从计谋讲,我很佩服她,轻而易举的让李兰焉得了圣宠,又不费一兵一卒就斩杀了冉妃的气焰。
从感情上讲,我很好奇,她用当年最恨的嫡姐的舞蹈把帝王的心给勾回来,虽然表面上看是她赢了,冉妃输了,但实际上呢,她的那颗心,就不难过吗?
我不知道,我仅仅能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笑颜如花,看着她优雅的拉过一根桃花,置于鼻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笑的风情万种。
“皇后娘娘真的很美。”盛玥在我耳边淡淡的道。
“这后宫不缺美人。”我随手掐起一朵桃花,在指尖把玩。
“那倒是。”盛玥微微一笑,原本就极为精致的小巴愈发的被衬托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此甜美可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记得,兰妃娘娘还站在旁边的亭子里,那个时候,你的三姐姐也没出嫁。”
那个时候,李兰焉尚且为了能和那些贵女们搭上话,强行往人群里挤,结果被陈可欣亲手给推下了亭子,那个时候,她踉跄的站在亭子边缘,咬紧下唇,一脸不甘。
而今不过一年的功夫,她靠着苍周最尊贵的男人身上,站在人群中央,谁都不敢再轻视她,谁也不敢再无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陛下,您真讨厌……”蓦的,耳边传来李兰焉银铃般的笑容,紧接着,她用小拳头轻轻地垂了垂淳安帝,有些恼怒的娇嗔道。
淳安帝对她宠溺的一笑,眼底全都是满满的柔情和宠爱,“兰儿若是不喜欢,朕再差人去做新的。”
“好啊,兰儿要十件,不,一百件水云烟的裙子,让兰儿随心所欲的挑选。”李兰焉噘着嘴撒娇道。
“好,好,都依你。”淳安帝爽朗大笑。
一旁,冉妃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也靠近了淳安帝身旁,撒娇道,“陛下,冉冉也想要。”
淳安帝笑容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兰焉已在旁边咯咯的笑了起来,“冉姐姐,这些衣服太年轻了,可能不太适合您说呢。”
冉妃一愣,片刻后脸已经青紫,双手紧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衣袖下轻轻颤抖,“你,你说谁老?”
“有吗,兰儿有说吗?”李兰焉无辜的眨眨眼睛,又含羞带怯的往淳安帝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陛下,兰儿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冉姐姐这么大的火气。”
淳安帝眉头一皱,“冉冉,你若是喜欢,朕叫人挑些七彩绸缎给你,这水云烟的确是有些不太适合你……”
话未说完,一旁边的李稷如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之后,便走了过来,温和的道,“陛下,这样可不合适。”
“不合适?”淳安帝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儿年纪尚小,不懂事,说要一百件您就给一百件啊,这水云烟的料子本就难得,一年也就出个十匹罢了,苍周的整个国库都未必能有三十匹料子,今年又送了些给大燕和古羌,如今国库里剩的,哪里够一百件呢。”李稷如说着说着,严厉的看了一眼李兰焉,待收回眼神,又继续温声道,“兰儿年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替父亲管着她,陛下可不要阻挡臣妾。”
说完,又带着笑意看向冉妃,柔声道,“兰儿是臣妾的妹妹,冉妃也是臣妾的妹妹,臣妾既是她们的姐姐,就不能厚此薄彼,兰儿有的,冉妃妹妹尽管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李兰焉瑟缩在淳安帝的怀里没有吭声,冉妃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旁边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淳安帝倒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不愧是皇后,一番话说下来,连朕也是心服口服,既然这样,就按照皇后说的做吧。”
“谢陛下体谅。”李稷如笑着,给淳安帝做了半个福身的动作,“流芳邬的东边桃花盛开的极为茂密,比之这边要美上数倍,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过去一看。”
“哦?比这还要浓密数倍?”淳安帝眼睛一亮,拉着李兰焉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李稷如又说话了,“陛下,兰儿是这次桃花宴的主人,总是得好好接待来往的客人……”
她的话卡在了一个很巧妙地角度,后面得罪人的话她不说出来,但那意思又能完整无缺的表达出来,并且比全部都说出来效果还要更好。
淳安帝沉吟了片刻,他也是个识大体的帝王,当即就松开了李兰焉,笑着对她道,“兰儿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诸位客人,你是主人家,可不能怯了场。”
说完,双手负在身后,和李稷如一起,慢悠悠的去了桃花坞的东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兰焉和冉妃方才你争夺我吃醋的,结果到最后人被皇后拐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没用,说什么亲姐姐,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冉妃冷哼了两声,烦躁的用手绢甩了甩脸,撇嘴道,“你在这接待人吧,本宫就闪了。”
说完,悠哉悠哉的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
李兰焉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恐惧的左右看了两眼,待发现李稷如已经走远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左右扭头想跟人聊天接腔。
可她到底是个姨娘养大的,朱姨娘自己眼皮子都不高,教养出的闺女也好不到哪里,从之前她挤破头想进入嫡女圈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使她已经有了很高的身份,但碍于本身见识问题,还有年龄问题,跟那些贵妇人们完全聊不来,虽然那些贵妇人们也很想照顾一下这个小娘娘,但彼此都接不上腔调,反而比不理更让人尴尬。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李兰焉终于不耐的跺了跺脚,左右看了周围两眼,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见过兰妃娘娘。”见她离开那群贵妇人圈子,停在我跟前,我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她行了个礼。
“六姐姐,别来无恙啊。”李兰焉笑了笑,眼角瞥到一旁站着的盛玥,没好气的道,“我想跟我六姐姐说些话,无关人等回避。”
盛玥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她高傲归高傲,却也是个有脑子的,所以勉强对着李兰焉福了一福,便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李兰焉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盛玥原本的位置上。
我有些无奈,看来李兰焉只不过多了些诱惑男人的手段,其他的脑子可是一点都没涨,要没李稷如护着,可能早就死在这深宫里了。
可李稷如是真心护着她吗?
从方才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李稷如给李兰焉宠爱,不过是为了分走冉妃的宠而已。同时,她也不能允许李兰焉再犹如当年的冉妃一样,独宠后宫。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不需要有宠妃存在,她只需要让李兰焉和冉妃两个人互相制衡,谁都不比谁多一点宠,这样她这个皇后,才能笑傲整个后宫。
思及此,我看着李兰焉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她一个才将将十二岁的小姑娘,去伺候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虽获得了地位和权利,但李兰焉心底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可是,李稷如有的是方法让李兰焉听话,单看方才李兰焉惧怕的动作就知道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正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李兰焉恼怒的冲我大喊了一声。
我怔愣住,抬起头,就看见她犹如小兽一般瞪着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不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我看来,她的凶狠像是一种脆弱的伪装,在说到“本宫”两个字的时候,因为不熟练,甚至打了结巴,听在我耳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算起来,李兰焉进宫,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我。
“七妹妹……”我用了十二万分的温柔语气,看向她,“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何关系。”李兰焉依旧愤愤的瞪着我,不过声音到底还是压低了下去,眼底带着一丝炫耀,看向我,“这本该是你过得日子,现在由我过了,如此风光无限的宠妃,你后悔了吗?李羲和,一个南亲王妃,怎么比得上一个后宫的宠妃。”
“七妹妹真的这么以为吗……”我伸出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用怜悯的语调同她道,“天天和人争风吃醋,小心翼翼的活在风口浪尖,天天害怕那人不再帮着自己,害怕站得越高,摔的越惨,七妹妹真的不怕吗?”
李兰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有些呆住了,一张尚带着些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片刻后,她蹙起眉,喃喃道,“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别人不会再瞧不起我,不会用看庶女的眼神看我,但我要时时刻刻的讨好一个人,还要去学我并不喜欢的舞蹈……”
“那你想摆脱这种生活吗?”我轻轻地弹了弹指尖,确定指甲里藏着的粉末全部都弹在了空气中,这才凑近李兰焉,压低了声音,几近梦呓般的同她道,“离开这所有的一切,再不会有人训斥你,有人管你,有人逼着你跳舞,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你是庶女,你就是你,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是,我就要失去这些荣华富贵了,我牺牲了好多好多才换来的,虽然并不是我自己主动要的,但我很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轻视我了,我终于有人疼着了。”李兰焉有些恍惚的道。
“那你不会累吗?”我轻声问道。
“会……”李兰焉从唇齿边溢出一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望着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而后拿起茶杯在桌子上磕了磕,瓷器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让方才恍惚的小姑娘渐渐地醒过了神。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李兰焉又恢复了方才戒备的模样,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冲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体,慢声道,“同胞姐妹,靠近说几句悄悄话又怎样,兰妃娘娘怕什么,怕别人说你还有个庶女的身份?”
“谁又不知道。”李兰焉不屑的看着我,“过去怎么样重要么,本宫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还白了我一眼,有些自得的道,“曾经,你也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可现在,是本宫的了,你在想要也没了。”
似乎很为自己拥有眼前的这一切沾沾自喜,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李兰焉虽然心底也不远伺候老男人,但她依旧会被这荣华富贵迷了眼。
以李稷如的心智,只要给她点甜头,再让她吃点苦头,恩威并施,必是能将李兰焉吃得死死的。
而我想要挑拨她们,必须得从另外一方面下手。
“是吗。”我冲李兰焉微微一笑,心底忽然升起想要捉弄她的心思,便故意忽然指着她身后道,“咦,二姐姐?”
方才还一脸得色的李兰焉瞬间面色大变,连有些软踏塌塌的身板也瞬间挺直了起来,“在哪儿,在哪儿。”
她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待发现并没有李稷如的身影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我看错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兰焉一眼,发现她正在用杀死人的眼光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方才用来叫醒李兰焉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片刻后,我把茶杯了下来,并用力地按住那茶杯,在石桌上轻轻地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你干什么,这声音难听死了。”李兰焉捂起耳朵,不满的对我斥道。
“兰妃娘娘知不知道苍周的历史。”我停下了制造噪音的茶杯,冲李兰焉笑了笑。
“不知道。”见没了噪音,李兰焉放下双手,没好气的道。
我想,若不是因为周围其他贵妇人以及贵女们她都不怎么熟悉认识,可能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虽然陛下已经是苍周的第四任帝王了,但其实苍周只有四十多年的历史。”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李兰焉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为什么。”李兰焉没有任何兴趣的道。
“除了苍周的开国太祖皇帝活到了六十四岁才去世,其他的每一任帝王,最多只活到五十岁。”我伸出五指,对着李兰焉比了比手,轻声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兰焉仍旧是没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
“陛下二十余四称的帝,迄今已快十八年了。”我对她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的提示道,“陛下如今已经四十有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有二,我知道啊,可以当我父亲的年纪。”李兰焉笑了笑,半眯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看来有些时候太没脑子也是不行的,看来李兰焉这段时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若是真正靠自己在这后宫里能活下来三个月,不说个个是人精,但绝对不会迟钝至此。
我撇了撇嘴,有些无语的缩回了身体。
刚才她主动来找我,我还有些高兴,正巧省去我找她了,在悄悄地试探过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我便想着引导她主动去思考淳安帝的年龄,思考他还有几年活头,最关键的是,让她想明白,她自己还有几年这样的日子可以过。
没想到,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都没想明白,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只要李兰焉继续被淳安帝宠爱,那么她就一定会被人坑的时候,到那时,想必她就明白我方才话的意思了。
正巧这会淳安帝也带着李稷如回了这里,李兰焉立马从我身边站起来,十分乖巧的依偎到了淳安帝的怀里,一会说悄悄话,一会娇嗔撒娇,一会引得淳安帝放声大笑,一看便是妥妥的宠妃。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在李稷如的提示下,李兰焉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如今已至午时,本宫在厢房里准备了饭食,大家若是饿了,便移步厢房吧。”
宠妃娘娘的话,谁敢违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许多贵妇人便站了起来,笑语晏晏的随着大众去了厢房,去吃午膳。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饭食,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李兰焉今日真的是下了许多心思的啊。
随着天气渐暖,苍周的地龙以及火盆都被放置了起来,许多人家均都白日开着门窗,透一透冬天捂出来的霉味。
有些心思巧妙的闺阁女子,觉得大开的窗子能直望见自己的床铺,多少有些不雅,便挂了许多半透明的帷幔在窗子跟前,既能模糊一部分的视线,又不至于让屋子里沉闷不已,有些时候微风飘过,还能扬起半透的帷幔,乍一看过去,仙气飘飘,好不美丽。
本来这种东西多数都在闺房之中使用,正经的吃饭地方是不用的,可不知李兰焉是怎么说动李稷如的,不仅在这厢房的门窗处挂上了帷幔,还挂的到处都是。
那些圆桌几乎被一个又一个的帷幔给隔了起来,乍一看过去,倒有些茶楼小隔间的味道。
“怎地弄了如此多的帷幔?”淳安帝一眼看过去,有些怔愣的问道。
“陛下,往日里的赏花宴,不过是看看花,吃吃喝喝就罢了,臣妾觉得十分无趣呢。”李兰焉紧紧地抱着淳安帝的胳膊,半撒娇半讨好的道,“这一次的桃花宴,臣妾觉得,既然是臣妾第一次办,就得弄些讨巧的物什,所以就跟皇后姐姐商量了一番,在这里挂上了帷幔,陛下您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好看是好看了一些,就是吃饭的时候起了风……”淳安帝有些迟疑的道,“这帷幔可不直接给吹脸上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呀。”李兰焉双眼一转,愈发收紧了淳安帝的胳膊,小笼包似的胸脯在淳安帝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臣妾,臣妾其实是想给陛下跳舞,这帷幔主要是起这个作用的。”
“跳舞?”一听到这两个字,淳安帝眼睛一亮,不再迟疑,反而笑着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没想到爱妃体力如此好,竟还有心思再跳舞,朕心甚慰啊。”
“陛下!”李兰焉脸色骤然一红,看着旁边妇人们有些异样的眼光,恼怒的躲了躲脚,却不敢对淳安帝发火,只得咬牙撒娇道,“陛下,快去坐下巴,臣妾给您跳舞。”
说完,松开淳安帝的胳膊,冲他吐了吐舌头,也不曾说告退,转身就跑了。
其他有些古板的,比如晋王妃就有些不满的蹙眉,可淳安帝就是笑呵呵的看着李兰焉,好像十分喜欢她不守规矩的样子一般。
我扭头看向李稷如,就瞧见她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讽刺。
是讽刺啊,想当年,这不守规矩的不就是我嘛。
我总是不喜欢叫他陛下,总爱对他耍小性子,也会发火,也会转身就走,更会顶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例条规,悄悄地溜进乾清宫看他批奏折。
如此“作”的行为,若是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将我休妻了。
他聂长安倒是没有休妻,只是不动声色的厌烦了我起来,而后与我的庶妹暗度陈仓。
我其实早就认真的跟他讲过,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耍性子,我会有小脾气,你喜欢我的时候自然能接受,若你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也不想接受了,那么你告诉我,我允你和离。
但你千万,不要偷偷爱上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聂长安是怎么回答我的呢,他说,阿淳,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我喜欢你的小性子,喜欢你的脾气,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你与苍周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你机智聪颖,你不墨守成规,在长辈面前你会遮掩成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孩,但在我面前又直爽的可爱。
他说,阿淳,我会一直爱你,因为你如此独特,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都取代不了你。
可事实是,面对这样性子的姑娘,也许最开始新鲜,觉得喜欢,等时间长了,厌烦了,就会发现,像李稷如这样慢条斯理的大家闺秀更得人心。
以我对聂长安的了解,他最开始同李稷如在一起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些愧疚的,然后他会不停地自我宽慰。
我甚至可以描述出他具体的心理活动:李佳淳这种被宠坏的姑娘,根本不懂得在乎我的感受,怎么比得上温柔体贴的李稷如呢。
于是,就开始心安理得和李稷如在一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接受聂长安的变心,接受他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从此与别人长相厮守。
可是你现在又做出种种怀念我的行径,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更珍贵?
真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顾忌着周围一水的贵女和贵府,我几乎要恶狠狠地往地上吐口唾沫,来表达我内心的不屑了。
狠狠地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我随着盛玥入了席位,坐在靠窗的那个桌子。
菜是早就上好了的,宫宴素来如此,不管冷热好吃与否,只管上的精美好看,并且提前摆好饭菜,等人过去坐下的时候,其实饭菜早就凉透了。
除了部分不需要热就能吃的菜,大部分都逃不了丢掉的命运。
我拿起象牙箸,把跟前那道凉透了的拔丝地瓜夹起一块,却发现整坨都黏在了一起,一夹起来盘子便空了,着实难看得紧。
再加上,那么大也根本没法入嘴,我只得悻悻的放弃那块拔丝地瓜,转而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就在这时,一旁忽的响起淡淡的古琴声,紧接着,一个翩然的身影就从后面溜了过来,隔着层层帷幔,翩然起舞。
接着,就像是如有天助一般,微风拂过众人面前,连带着帷幔也被带了起来,腰如水蛇的李兰焉便跃入众人的眼帘。
因为微风不过是一拂即退,所以那一身玫红色的影子也不过是看了一瞬间,立马就被帷幕给遮挡了起来。
“倒也真是心思巧妙。”盛玥在旁边淡淡的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利用时不时吹起的微风,在帷幔被掀起之时,给予众人一眼的惊艳,这样别出心裁的手法,的确比直接跳舞要夺人眼球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是哗众取宠。”有另一名贵女不屑的撇了撇嘴,慢声道。
我同盛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