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聂南浔又不动声色的扔出了个深水炸弹,“晚杏死了,知道吗?”
“什么?”圆眼丫鬟身体一顿,失声道,“不可能,晚杏昨天还好好的呢……”
“但就在方才,她‘畏罪自杀’了。”聂南浔冷冰冰的看向那圆眼丫鬟,“你知不知道,你本也该死的,只是被救了,才有机会跪在这里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了,这是那幕后黑手想要杀人灭口,只是不巧被给救了下来。
“现在准备说了么?”李斟在一旁恶狠狠地道。
“说,为什么不说。”圆眼女子咬着牙道,“我叫晚春,我是晚杏的姐姐,是海棠姨娘的丫鬟,这些日子一直照顾着她,本也是相安无事,结果有一天早晨,我发现海棠姨娘干呕不止,再后来,二老爷就时常递给我保胎药,让我熬药。”
“我的主子要生孩子了,我也是很高兴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我,拿我妹妹的命威胁我,如果我不肯在海棠姨娘的保胎药里放藏红花,就要把我妹妹心仪一个小厮的事儿说出来。为了我妹妹,我只能同意。今天早上,我拿了一大把藏红花放入了保胎药里,剩下让我妹妹带走藏到她房间里。大约一个半时辰之前,海棠姨娘忽然流血不止,她让我去喊大夫,我没有去,她便踉跄着想要去,路过这个井里的时候,那人过来,把海棠姨娘给推进了井里,然后让我一炷香时间后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去寿安堂喊救命。”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犹如开了闸的黄河水一样,晚春一样不落的吐了出来,每个细节都说的非常到位。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是……”晚春恨恨的扭头看向二婶王氏,嘶声道,“二夫人,你不是说会保我妹妹平安么,你说的话呢,全都是放屁吗,你当初只让我帮你打掉孩子,可没说要了海棠姨娘的命。你说话啊,我妹妹呢!”
“我……”王氏勉强撑着身形不让自己摔倒,面上已经是苍白一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的卧房里还有二夫人送的首饰,说只要我完成,还会有更好的,大人可以去搜。”晚春也是豁了出去,直接抬头对着聂南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聂南浔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其中一名男子使了一个颜色,“游二你去。”
游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眨眨眼,心底忽然想起聂南浔给我的这两名暗卫,怎么方才如此危险都不出来。
还有那个叫游一的人,看着有点点的眼熟。
我正想再去看一眼,却发现把晚春带过来的人已经不见了,不由得一愣。
“在看什么?”头顶上传来聂南浔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赶忙将他放在我腰上的大掌努力的推开,再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我瞪了他一眼,眼角瞥见父亲正迈步往这里过来,连忙福了福身,喊道,“父亲来了。”
“嗯?这是怎么了?”父亲皱着眉头,上前两步,将那两个官差推开,把李思若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向那名干瘦老人,大声道,“顺天府伊,你怎么来我府上了?还押着我的女儿。”
“下官见过是丞相大人。”那顺天府伊一边拱手,一边挑了挑眉,往父亲过来的方向看了两眼,心下一阵了然。
原本以为自己进的不过是相府隔壁的宅子罢了,今日看来却不是如此。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人应该是相府的亲戚,在相府隔壁买了宅子,中间打通,说是两个府,其实是相通的。说是一个府,平日里却又走两个门。
顺天府伊摸了摸下巴,淡笑着道,“原来这位是贵千金。丞相大人莫要怒,押着她必然有押着她的道理,贵府里出了命案,但凡跟案子有关的,总是要带进顺天府里盘查的,还望大人性格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父亲大惊,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顺天府伊指着地上躺着的,海棠姨娘已经逐渐僵硬青紫的尸体,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二弟妹……”父亲转过头,皱眉看向二婶,叹息道,“你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二婶苍白着一张脸,看向被父亲护在身后的李思若,呆呆的道,“大侄女,你说一句啊倒是,你说话啊。”
“二婶想让思若说什么,思若也没想到二婶会是这样的人,那毕竟是两条命啊,二婶是如何下得去手的。”李思若眼神闪烁了片刻,低着头道。
“你……”王氏瞪眼看向李思若,张口才想说什么,就被父亲打断,“二弟妹,你就认罪伏法了吧,也许不要你偿命,毕竟你主母的身份在那……”
话未说完,被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谁说不要她偿命。”
我一回头,就瞧见二叔换了一身袍子,正冷着一张脸,满怀愤恨的看向二婶王氏,嘴里更是发出与平日里的轻松差异极大的阴冷声音,“王氏,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杀了我的爱妾,还杀了我的孩子,这整整两条命,谁说不要你偿命。”
“李正义!”王氏定定的看着二叔,眼泪簌簌而落,“你的爱妾?你的爱妾,那我算什么?那我王婉算什么?我们之间过了二十多年,却比不上这个陪你十年的妾,你还是个东西吗?”
“你能跟她相提并论吗?”二叔歪着头,明明是咧嘴一笑,眼泪却瞬间滚落,“只有和海棠在一起,我才像个男人,我在她那里寻找自己的自尊,我爱她,你知道吗,从前不过是喜欢,到后来她同我说,怀了我的孩子时,这份喜欢,已经变成了爱。”
“爱……”王氏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几乎站不稳身形,她凄然一笑,“爱……你对他是爱,那对我是什么……”
“曾经爱过。”二叔静静地望向她,“但是伴随着你霸道的占据我的一切,连我同个婢女说话都要砍杀了那名婢女时,我对你就只剩讨好了。我想要安宁的生活,所以我讨好着你,我让着你,哄着你,仅此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一个男子已经背着你去偷吃了,不管面上再怎么哄你,心底早已不爱你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二婶不明白。
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我抿了抿嘴,心底一片唏嘘。
“带走吧。”顺天府伊一挥手,就有两名官差上前,把二婶给架住,要将她带走。
而二叔,只是怔怔的望着海棠的尸身,眼底一片悲恸。
“走吧。”凶手已经水落石出,顺天府伊一挥手,便要带着官差走。
“慢着。”看着李思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冷冷一笑,对那停住了身形的顺天府伊大声道,“大人,臣女怀疑臣女的四姐姐也是帮凶,因为她方才努力想要污蔑臣女,若是无缘无故,怎么会如此污蔑人,再加上二婶之前的话,臣女认为,四姐姐有必要被带过去好好查一查。”
“你……”李思若恼怒的看向我,“李羲和,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歪头看着她,只觉得心底一片好笑,“不好意思,四姐姐,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谁心里清楚。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有嫌疑的,所以四姐姐还是乖乖的随着大人走一趟顺天府吧。”
说完,我对着她,满怀恶意的一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李思若惊呼,可还是阻挡不住两个官差将她的胳膊再次按住。
“大人,您没有证据,不能将臣女带走。”李思若努力的挣扎着,并泪眼汪汪的看向父亲,“父亲,您救救思若啊,思若不想进顺天府。”
“六姑娘说的有道理,四姑娘的确有嫌疑,所以还是带过去吧。”顺天府伊老神在在的说道。
“可是……杀人者已经找了出来,思若既不是杀人者,为何需要进顺天府。”父亲护着李思若,脸色难堪的道,“你给本官一个面子,放了思若吧。”
顺天府伊摇了摇头,竟是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
这个顺天府伊是有后台的,不管对方怎么以势压人都不会低头。否则整个苍都里大小官就要占据了八成,几乎个个官都比顺天府伊大,一旦犯了事用自己的身份压一压,那顺天府伊还审理个什么案件。
所以为了保证顺天府的公平公正,淳安帝给了顺天府伊特权,允其忽略一切大小官员,将嫌疑人带回顺天府审理。
因此,这老头根本就不惧怕父亲的话,只是到底父亲是丞相,所以他还是不软不硬的解释了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还望丞相海涵。”
说完一转身,就要带着人走。
就在这时,一直压抑着怒气的父亲忽然爆发了起来,指着我就骂道,“你不害死你四姐姐难受啊,都怪你,为什么要多说那一句话,你这个搅事精,从你回了相府,整个家就没好过,不是这个出事儿了就是那个出事了,到现在一整个家散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开心了吗?你高兴了吗?支离破碎的李家,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被这样的父亲的惊呆了,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想退的时候,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揽住了腰身,紧接着有一具强有力的抵在我的身后,让我不能继续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搅事精,怪我当初瞎了眼,认为你像你大姐姐,才百般对你好,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一次两次的,心狠手辣,丝毫没有阿淳的单纯与善良。”父亲依旧指着我怒骂道,“当初是月珠先欺负你的,我也就忍了,你反抗一下也是应该的,虽过于狠辣,但也是月珠欺负你在先,但我没想到,如今的你竟连你四姐姐也不放过,思若对你那么好,那么单纯善良,像极了当年的阿淳,我不许你再欺负她。”
“我心狠手辣……”我呆呆的看着父亲,退无可退,只能瞪大眼睛,怒极反笑道,“她单纯善良?我心狠手辣?不许我再欺负她?父亲,没错,你就是瞎了眼,你的眼睛,就是瞎的!”
我近乎嘶声力竭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你,就,瞎!”
“你……”父亲没想到我还会顶嘴,顿时勃然大怒,抬起手就想打我。
片刻后,他的手被两个男人的手握住。
一个李斟,一个聂南浔。
“怎么,你也要反了吗?”父亲不敢看向聂南浔,只得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斟,怒骂道。
李斟镇定的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喜怒,“若是父亲容不下我们兄妹,其实我们也可以离开相府,不再碍父亲的眼,父亲您看如何?”
反正他是二品骠骑将军,也该有自己的府邸的。
父亲一怔,顿时激动的骂道,“你们真是要反了,真是要反了。”
余下的,却也说不出个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旁的顺天府伊有些不耐的道,“你们家里的事自己处理,我要带着人回顺天府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而李思若,也在挣扎与无助中被带离了二叔的府邸。
“都反了!”父亲恼怒的大吼一声,也转身离开这里,通过了那道小门,回了相府。
我没有搭理他,反而上前一步,看向一直蹲在海棠尸体跟前的二叔,叹了口气,道,“二叔,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一点。”
二叔抬头看了看我,突然笑了笑,“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说完,他弯下腰,抱起海棠的尸身,步伐缓慢的往海棠的小院子里走去。
“二叔……”我有些担忧的叫了他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走吧,让他静一静。”聂南浔叹了口气,站在我身后。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愣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弟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回你的落月阁。”李斟笑着看了我一眼,伸手想拉我的衣袖,却被聂南浔拦住,摸成了聂南浔的手。
“嗯?”李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甩掉聂南浔的手,像被灼到一般,猛地往后跳两步,“搞什么,王爷,我不想拉你的手。”
“不能拉羲和的,她已经十四岁了。”聂南浔一本正经的看着李斟,神态很认真。
李斟翻了个白眼,终究是没再拉我的手,和聂南浔一左一右的站在我两边,搞得我想回头和小竹明月说句话都不能,只得一路三人并排往相府走。
将他们请进了落月阁,我让小竹去泡了一壶好茶,亲手为他们两个斟茶。
今日发生的事情,多亏了他们两个,李斟还好,是我亲弟弟,说不说谢谢都无关紧要,但聂南浔能来救我,还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所以我端起了一杯茶,正要好好地谢他一番。
冷不防,落月阁的大门被敲的震天响,我被惊的倒茶的动作一顿,连忙叫小竹去开门了。
门栓将将落下的那一瞬,大门被骤然打开,要不是小竹机灵的后退了两步,可能就会被大门拍在墙上。
“你们是……”小竹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群穿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蓦的想起大年三十那晚的事情,连忙垂下头,对着为首的女子福了一福,低声道,“见过黛丝公主。”
披着厚重大斗篷的黛丝连理都没理会眼前这个小婢女,只抬起头往正屋里看,因为是大冷的天,门窗关的极严,所以什么也看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黛丝有些恼怒的大步闯进了正屋,一脚踹开门,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反手关上门,就把身上的大斗篷扔在了地上,露出穿着极暴露衣裙的身体。
“啊,外面太冷了,还是这里暖和。”她舒服的左右走了两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抬头往前一看,果不其然的在最中央的圆桌旁看到了自己找了好久的那个人,不由得娇嗔的跺了跺脚,上前一步,看着那始终冷着面的俊逸男子,学着苍周贵女们娇滴滴的声音道,“哎呀,王爷,你可让黛丝一阵好找,要不是有人看你进了相府,我都找不到你呢。”
随着她的动作,那丰满的大胸好一阵晃悠,可谓是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我和李斟不约而同的挪开双眼,顺便把头扭到一边去。
若不是此时离开也太过不礼貌一些,我甚至想直接进内间,把外间的空间留给这一对痴男怨女。
“不好意思,本王并不想见你。”聂南浔有些不悦的放下茶杯,有一个李斟就已经够让他厌烦的了,再来一个粘人虫一样的黛丝,他想和羲和独处一会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古羌皇族,也许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见我怎么行,不见我,我们怎么培养感情。”黛丝认真的看向聂南浔,大声道,“南亲王,你不给我一点机会,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
“够了!”聂南浔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不喜欢你这种人。”聂南浔觉得有必要跟这个古羌公主好好地谈一谈了,“你这十几天像跟屁虫一样粘着本王,时不时的就要站在南亲王府门口,到最后本王已经不住在王府里了,你还要追到相府了,古羌公主,你还是死心吧,本王已经被赐婚了。”
说完,自身后站着的游二手里接过圣旨,摊开,却并不递给古羌公主,只是在她跟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再次扔到了游二手里。
“不,不可能……”古羌公主一愣,立马就哭了,“不可能,你前几天还说没有喜欢的人呢,现在就赐婚了,你要是为了躲避我就找个不喜欢的人随便成亲,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谁说本王不喜欢她。”聂南浔冷冷一笑,反手把我拉了过来,因为太过突然,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疑似娇羞的被他揽在怀里。
“本王很喜欢她,非常喜欢,所以本王要她做南亲王府的女主人,唯一的一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抬起了我的下巴,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来。
嘴唇被一双温热的唇覆盖的时候,我脑海中想的却是,这手我好像见过……
耳畔蓦的传来黛丝撕心裂肺的大哭,将我吓了一跳,想扭头去看,却冷不防觉得唇上一痛,好像被谁咬了一样。
我赶忙转过眼珠,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漆黑的双瞳,只觉得有不悦的气息自他瞳孔里散发出来,这男人好像在告诫我,不许走神。
身体已经被死死地禁锢住,现在连脑袋也被大掌捧住,不靠谱的弟弟捂着脸不往我这里看,我自己又挣脱不开,只得被动承受着一切。
这个冗长的我几乎窒息的吻,以黛丝公主嚎啕大哭着离去为结局,直到那哭声几不可闻,小竹将落月阁的大门重重的关上,感觉到身上的禁锢骤然松开,我才猛地自那男子的怀中站起来,一脸通红的后退了两步,捂着已经有些肿胀的唇,指着聂南浔,有愤懑涌出,却又骂不出来。
到最后,只恨恨的从牙缝里蹦出两句,“不许你再如此唐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唐突了,你是我未过门的正妃。”聂南浔闲闲的笑了,一手拿起茶杯,将已经冰凉的茶倒了一杯出来,喝的津津有味。
我看着,只觉得自己也有些口渴,连忙吞咽了几口,却发现嘴里都是他的气味,不由得脸色一红,一头栽进了内间,不肯再出来。
————————
聂南浔和李斟等了好大会子,李羲和都没有再出来。
李斟有些埋怨的道,“都怪你,把她吓到了。”
“我若是不出此下策,那黛丝公主怎肯放弃,若是日后再脑袋一热做出了伤害羲和的事情,岂不是追悔莫及。”聂南浔淡定的解释道。
“那也不用那么用力把,她,她嘴唇都红了。”李斟没好气的道,“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怜香惜玉,都下不去嘴,还是人聂湛儿主动的。”聂南浔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色,仿佛是想起来某些一不小心看到的事情了。
被人拆穿了囧事,李斟有些恼火的站起身,一边说着“不许瞎说”,一边掀开棉帘子看了一眼内间的情况,却见到李羲和已经趴在床榻上,睡的极香。
“嘘,睡着了。”放下棉帘子,即使知道这玩意不仅保温还隔音,但李斟还是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我们先回去吧,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大舅舅和小舅舅要准备回江南,我怎么留都留不住。”
“那就让他们回去吧,只是要保证联系,日后有需要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聂南浔沉默了一瞬,嘱咐李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一边谈论,一边离开了相府,往南亲王府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瞧见哭哭啼啼的黛丝,以及正在安慰她的代尔。
相较于火辣直接的黛丝,代尔是个有些憨厚的年轻人,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惹哭自己妹妹的凶手,但他还是友好的跟聂南浔以及李斟打了招呼。
“李斟。”聂南浔同代尔站着说话,李斟有些百无聊赖的左右扭头,正巧看到了正在街上购买东西的阜阳郡主聂湛儿,她一瞧见李斟,便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拉着李斟的胳膊同他撒娇,“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上次怎么跑那么快,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跑什么跑啊。”
李斟被她这话说的面红耳赤,想想觉得有些丢人,聂南浔都是正大光明吻小羲和,怎么自己没主动吻人就算了,还被女人强吻,最后还吓得落荒而逃,还好没几个人知道,否则他这将军的脸面就丢的一干二净了。
“你怎么不说话,李斟。”聂湛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却莫名的偶有忧伤闪过,“李斟,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昨天才见过。”李斟小声嘀咕道。
“可是,昨天之前不是好久好久没见嘛,我们得多见见,这样才能把那十几天没见的弥补回来。”聂湛儿歪着头,灿烂的看着他笑。
莫名的,李斟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大年三十过后的十几天他都在密室里被训练,几乎跟外界断了联系,后来好容易被放了出来,去了南亲王养伤,结果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直接的跑到了南亲王府来找自己。
他这一身伤,怕吓到羲和,自然也怕吓到聂湛儿,所以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让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死活不肯走,不仅如此,还躲在门外跟自己讲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这么聊了半天。
聊到下午,她说,李斟,我有些口渴,我想喝水。
他心底有些不忍,于是打开了房门,想着让她喝口水就走,结果门才一开,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就堵了过来,直接将他惊的愣在原地,犹如僵尸一般,不敢动弹。
后来,她抱着他,趴在他肩膀,小声的道,“李斟,这十几天不见,我几乎以为你要死了。”
她哽咽着说,“李斟,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忽然的,一直以来用来自我保护的坚硬心脏,就这么柔软了一瞬间,李斟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听着她脆弱的哽咽,脑海中想的,却是第一次看到她,那张扬跋扈的模样。
“我不会死的。”他铿锵的道。
他不会死的,他现在有负担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没娘疼,没爹爱,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居所,连大厨房都忘记往那里送饭的李斟了。
他现在有两名要保护的女子。
李羲和,聂湛儿。
所以,他会好好地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再看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姑娘,声音就柔和了许多,“买什么呢?”
“买了一些东西,你有喜欢的吗?”聂湛儿也笑了笑,乐滋滋的挽起李斟的胳膊,大眼里满满的明媚之色。
那些忧愁的,烦人的东西,以后再考虑吧。
至少,现在的片刻是快乐的。
“这名男子,就是你方才吻的那名女子的哥哥?”一旁哭哭啼啼的黛丝忽然止住了哭声,指着那两个甜蜜的刺痛她双眼的男女,咬着牙龈问道。
聂南浔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怎么?”
“不怎么。”黛丝大喘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哥哥代尔,“哥哥,黛丝想好了,我们自己选。”
“什么?”代尔有些迷茫,刚才不是跟南亲王聊到古羌特产么,现在扯的又是什么。
“哎呀!”黛丝跺跺脚,附在了代尔的身边,一阵耳语。
代尔恍然大悟,只是片刻后,眼底就多了为难,他看了一眼手挽手的李斟和聂湛儿,吞吐道,“不好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了,睁开酸涩的双眼,看见床头有一杯水,便摸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才觉得舒服多了。
“主子,四小姐回来了。”小竹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头一句话就震的我一愣。
“怎么可能?”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小竹,“这才多久过去,任何人去顺天府,至少也要呆上一个晚上,她李思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大燕的二皇子把她送回来的。”小竹咬着牙道。
“大燕二皇子……”我有些懵懵的站起身,不明白这两个毫无干系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李思若倒是好运气,才将要被带进顺天府,那大燕的二皇子看到了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主动将她救了下来。”明月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的道,“此女心机深沉,若是就此搭上大燕二皇子,恐对我们不利。”
“竟是如此好的运气……”我深深地沉吟了起来,心底多少有些不甘,本以为这次可以给李思若一个大教训,没想到她反手就被人救了。
若是她真的攀上了大燕二皇子,以她如今对我愤恨的程度,怕是要绞尽脑汁的对我不利。
“主子,那二皇子还没走,还在听荷小筑那边跟四小姐说话,您可以过去看看。”小竹在一旁低声道。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下,任由小竹为我重新绾了发,换了件衣裳,便出了落月阁。
一路走到听荷小筑的外面,就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男子的笑声。
“思若姑娘这琴声,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荡天三生有幸,才能听到思若姑娘的琴声。”燕荡天一边鼓掌,一边对着眼前这个面容纯美的女子,真心的称赞道。
“思若技拙,殿下谬赞了。”一曲完毕,李思若害羞的垂下了头,却并没有着人拿开这笨重的古琴,反而伸出细嫩修长的五指,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悦耳琴声,比整首的曲子还要撩动人心,燕荡天看着眼前这名单纯的可人儿,眼底不自觉露出火热。
“这世上怎么会有思若姑娘如此单纯心善之人,明明自身都已危险,却还在意那只小狗是否会死于马车之下,拼命的呼叫荡天来救那只小狗,总算是在马下抢下了它的生命。”燕荡天一边感叹着,一边试探着去摸那古琴上的纤纤玉手。
两尺,一尺,两寸,一寸,两厘,一厘,白皙却有些短粗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细嫩修长的手上。
“殿下。”李思若心中暗暗高兴,面上却装作一惊之后,轻轻的自那短粗手下抽出自己的手,而后以手遮面,娇嗔道,“殿下,莫要如此……”
“没关系,没关系。”生怕唐突佳人的燕荡天笑了起来,只要不是恼怒的翻脸,就代表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这摸手不过就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罢了,钓鱼要耐心,讨美人的芳心也一样。
只有耐得住性子的人,才能吃到最好的肉。
“思若姑娘莫要生气,方才是荡天唐突了,还望姑娘不要计较。”燕荡天放下一国皇子的架子,真诚的放低身份,对着李思若道歉。
李思若双眼微一转动,想着拿乔也要有分寸,若是真的过了,惹怒了这些天之骄子,方才是真的失算呢,于是笑了笑,放下了遮住脸的双手,抿着唇,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燕荡天一笑,“殿下是想摸摸这古琴吧,这是思若的爹补给思若的及笄礼,爹爹说,是他存了好久的琴呢,您看看。”
说完,把古琴往燕荡天跟前轻轻地推了推,好似刚才燕荡天真的是想摸古琴一般,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是,是想摸这古琴。”燕荡天刚开始也是一愣,他的目的不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也绝对不会让人误解成想要摸古琴啊。不过美人既然这么说,对自己又没什么坏处,燕荡天还是顺势就接过了这话头,并反手在那古琴上摸了两把。
“这古琴,该是有些年头了吧。”燕荡天认真的上下看了一番,点评道。
“是啊。”李思若露齿一笑,“爹说,这是大姐姐用过的琴呢,当年她可是用这一把琴,打败了整个苍都的琴师,被誉为第一才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哦……”燕荡天眯眼思考了一阵,这才推算出,眼前这女子口中的“大姐姐”应当是苍周皇帝的第一任皇后,那可真是个美人。
想当年他才十岁不到,就听说了苍周有个无双贵女,一张面庞美的惊为天人,最关键的是人家还不是个花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以琴画两样尤为出色,听说她的琴声一响起,吃饭的人会忘记继续吃饭,走路的人会忘记继续走路,均都痴痴地听着那悦耳的音律,像失了魂魄一般,一直到音律结束,那些人才如梦初醒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隔了一个国家,故事传来传去,肯定被过于神话了。要是见到真人,也许就会觉得神话破灭,没那么厉害。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美丽的皇后,竟然红颜薄命,早早的没了。
也正因为此,本来就已经被神话的故事,又被增加了各种光环,反正人已经没了,谁也无法再证实事情的真实性了。
关于琴声的描绘,燕荡天觉得,肯定是添了不少油醋的,但是关于那位皇后的美丽,应当是真实的。
他没见过那位皇后,但他知道,这位皇后是李家的女子,现任苍周皇后也是李家的女子,上次在苍都过年时有幸见过,容貌也是极美的,不过年纪大了,面色有些憔悴,所以燕荡天只是用余光瞥了两眼,就看向了李家其他的女子。
的确都是美人,除了那个排行第六的有些不堪入目,其他几个姑娘几乎是各有千秋,不同风情的美,燕荡天不会将她们进行比较,只会暗暗欣赏,而后悄悄地揣摩,那位被称为无双贵女的皇后,该有多美呢。
“你们家,可有你大姐姐的画像?”燕荡天沉吟了会,突然对李思若说道。
李思若一怔,她才回相府几个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但又不想在大燕二皇子跟前落得一个无知的印象,只得抿嘴笑了笑,“应该是有的吧,只是被爹爹藏了起来,不给我们看。”
“原来如此……”燕荡天惋惜的感叹了两声,目光落在李思若认真的盯着古琴的纯洁面容上,忍不住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们府里和你们大姐姐最像的那个人,是谁啊……”
“是谁……”李思若一怔,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道,“这个思若到不清楚,因为大姐姐没的时候,思若还很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看着燕荡天有些失落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动,难道这男子,喜欢大姐姐那样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方才那话说的就不对,李思若不禁有些暗暗后悔自己没摸清楚燕荡天的真正目的就回话,心底不停地翻腾弥补之法。
约莫十个呼吸之后,她灵机一动,想出了补救的法子,心底有些激动,面上却假装漫不经心的道,“从前父亲最疼大姐姐了,听说这古琴的木是广凉郡生长了数百年的上好紫檀木,千两银子都难得一根,却因为大姐姐喜欢,父亲不远万里给大姐姐买来了,并请了最好的制琴师,为大姐姐做了这一把上好的古琴。”
说完,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思若技艺不精,有时候忍不住想,父亲把这么珍贵的古琴给了思若,会不会辱没了这珍贵的古琴。”
说完,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拨弄。
“这么好的古琴……”燕荡天嘴里说的是古琴,眼睛却在李思若脸上扫来扫去,心底不停思附她的话。
曾经最宠爱大女儿,所以制了这古琴送给大女儿。如今大女儿不在了,为什么不送别的女儿,偏偏送给四女儿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四女儿也很得自己的心。
听闻苍周皇帝的元皇后当年也是个单纯的人,阳光活泼开朗。和眼前这个错把自己摸她手的行径理解成想要摸古琴的女子,好像真的很相似啊。
燕荡天怔怔的望着李思若,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很像那名自己无缘相见的无双贵女,不由得激动出声道,“思若姑娘……思若姑娘的琴声很美,荡天觉得,一点都不逊色于你的大姐姐。”
说的好像他听过我弹的似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躲在听荷小筑用来待客的房间的窗下,忍不住撇了撇嘴。
万万没想到,李思若竟然会有一天借着我去勾搭燕荡天,最可气的是还勾搭成功了,真是让人恼怒。
我再听不下去他们之间痴缠的对话,绕路去了听荷小筑的大门前,用力地敲了敲大门。
房间内的谈话戛然而止,约莫十个呼吸之后,李思若身边的丫鬟霜雨慢慢的打开了听荷小筑的大门,见是我,连忙福了福身体,并大声叫道,“原来是六小姐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她故意喊的那么大声,无非是想给屋子里的两个人提个醒。
若是在平时,我也就不当一回事,可今儿我心情不好,所以直接就发作了她,“你叫什么叫?你叫的我耳朵都痛了,还有失远迎,说的跟听荷小筑是你的一样,这不是李家的院子么,我也是李家的小姐,来自己家,有什么有失远迎的?”
一旁的小竹十分配合的一脚踹了过去,将霜雨踹的一个仰倒,直接摔在了冷硬的地面上,捂着腰“哎哟”的叫唤。
李思若推开正屋的门,正瞧着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六妹妹,你做什么,一个丫鬟怎么你了,何苦下如此重手。”
说完,极快的跑了过来,将霜雨扶了起来,又将她护在身后,梨花带雨的看着我,“若是霜雨有哪里惹怒了六妹妹,我代替她向六妹妹道歉,希望六妹妹不要计较,不开心也尽管往姐姐身上撒,莫要跟一个丫鬟过不去。”
这话,这泪,这腔调,这柔弱,瞬间激起了燕荡天的保护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他阔步上前,反手将李思若主仆二人挡在身后,沉着一张脸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怒声道,“这位相府的六小姐,不知思若姑娘怎么你了,你要如此大动干戈,连个丫鬟都不放过。不过,有本皇子在这里,你休想得逞。”
说完,还不忘回头安抚一下李思若,“思若姑娘,莫要怕,本皇子会保护你的。”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那笑意忍不住要冲破丹田直达胸腔。
事实上,我也真没没忍住,扶着一旁的小竹,弯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燕荡天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擦了擦眼泪,咳嗽了两声,勉强压下了那股笑意,一顿一顿的道,“我笑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明明是那丫鬟对我不敬在先,到我四姐姐那里,就变成了莫要欺负丫鬟,有什么冲她来。本来这也就够离谱的了,可没想到二皇子殿下更离谱,直接变成了我要欺负四姐姐,所以先欺负那个丫鬟,哎呀,你们一个一个联想能力如此丰富,不去当说书人,真是亏了。”
说完,我自袖袋里抽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地擦了擦眼角里的泪珠,这才觉得眼睛舒服了许多。
“你……你……”燕荡天有些窝火的道,“谁去当说书的,本皇子乃是一国殿下,怎么可能去当说书的,你可莫要瞎说,否则就算你是思若姑娘的妹妹,未来的南亲王妃,本皇子也不会轻饶你的。”
“是是是,羲和见过二皇子殿下,不知二皇子殿下莅临敝府,真是有失远迎。”我抿嘴笑了笑,端正了姿态,对那二皇子认真的福了一福,又看向四姐姐,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四姐姐方才因为杀人案件被带进了顺天府不是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姐姐身上的嫌疑洗干净了?”
李思若原本含着淡淡笑意的脸顿时一青,虽然嘴角弧度还在,眼底却已经有了几丝狰狞,“让六妹妹见笑了,本就是顺天府伊大人误将思若给抓了,又怎么可能将思若留在顺天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瞥了一眼正在皱眉深思的燕荡天,故意不怀好意的道,“四姐姐说的是,只可惜了海棠姨娘那一尸两命,想出这害人法子的人可真是残忍啊,不知她午夜睡醒之时,会不会梦到那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有惨死的海棠姨娘。”
我本是想来让那大燕二皇子意识到李思若是个不简单的货色,所以才故意提起海棠的事情,又用阴森的语气吓唬李思若,看她能不能露出一丝马脚,让那燕荡天心底起了疑。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李思若的能耐,只见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单纯的看向我,不仅没有露出害怕之色,反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六妹妹说的是,小孩子才是最无辜可怜的啊。”
似是而非的感叹了一番,主要是让旁边站着的燕荡天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哦……希望今晚不会来找她吧。”我抿嘴一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燕荡天身上,笑了笑,“难得二皇子来相府做客,只窝在这听荷小筑怎么行,不如去梅香园看一看冬日里的梅花,想来大燕应该少见。”
“是吗,会不会有点太冷。”燕荡天并不想离开身边的美人,也不想离开暖和的屋子,所以他客了两句就拒绝了,“本皇子还是回房间内喝杯茶就行了……”
话音未落,父亲已从一旁赶来,笑着插言道,“那怎么行,殿下是贵客,难得来相府,当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番了,这样,下官已经在满江楼定好了酒菜,还请殿下移步,前往满江楼品尝一番。”
燕荡天有些不满,他本就是悄悄地送李思若回来的,甚至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主要是想低调的陪美人一会,可是先有这个丑八怪来捣乱就算了,相府的主人还出来了,邀请自己去满江楼吃饭。
去吧,刚刚才与思若相谈甚欢,他并不想就此离开。
不去吧,好歹也是苍都的丞相大人,不给这个面子似乎有些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犹豫了一番,燕荡天终究还是选择了去满江楼吃饭,同苍周的丞相交好,其实也挺不错。
看着父亲和燕荡天渐行渐远,我回过头,对着李思若一笑。
“你心满意足了?自私的李羲和。”没有旁人在,李思若撕下了一脸的温柔,满面冰霜的盯着我,沉声道,“为了不让燕荡天陪我说话,就让父亲请异国皇子吃饭,你就不怕陛下忌惮起了李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终究也是姓李,父亲出了事情,你也别想好。”
我歪着头看向她,“父亲很聪明啊,没有在家置办酒菜,直接去了满江楼,说不定还会开着房门吃饭,一举一动都有外人作证,陛下不会对父亲起忌惮之心的。”
“你都算好了?”李思若眯起了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我,“你就那么不想我好么?你嫁给了南亲王,还不允许别人找个好夫婿?”
“哈?是谁先不许谁好的?李思若,你敢说海棠的死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敢说,你撺掇二婶杀害海棠,为的不是想嫁祸于我?”我冲她冰冷一笑,“只要我死了,南亲王就不用娶我了,这就是你的打算,不是吗?如今还要在我跟前装什么好人。”
一直以来虚与委蛇的两个人,终于撕破了彼此的伪装,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李思若的阴毒,我的凶狠,两两相碰,火花四溅。
“是又如何。”出乎我意料的是,李思若竟然直接承认了我的话,并爽快的道,“我是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可能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娶我,但至少我努力过了,而不是像那些无知的女人一般成天哭哭啼啼,除了哀怨什么都做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场计划我失败了,险些被牵连了进去,遇见二皇子也是意料之外,但他的出现,让我生了离去的心。”李思若平静的看着我,如果不听我们之间的对话,只看我们两个说话的方式,可能会以为是两个交心的姐妹在互相倾诉,“我做不到在苍都看着他娶你,我也知道有他护着我斗不过你,所以我要远远地离开苍都,嫁到大燕,你若是不想让我嫁到大燕,那我就留下来跟你抢聂南浔,你自己看着办。”
她冷漠着一张脸,看着怔在原地的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虽然她的一举一动有模仿李佳淳的嫌疑,但至少这一刻我认为她是聪明的。
她的选择,看起来好像很对。
虽然燕荡天其他各方面比不上聂南浔,但至少他的身份要更尊贵一些。
且就以国力来论,大燕是要胜过苍周一线的。聂南浔在苍周不过是个亲王爷,燕荡天却是个皇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燕荡天的母亲是大燕的皇后娘娘。
这意味着,燕荡天是嫡出的身份,将来继承大统的可能性极高,而李思若只要得了燕荡天的心,以她的聪慧,定是能爬到皇后的位置。
“看来,你都想好了。”我沉默了半晌,慢吞吞的道,“你我也不是非拼个你死我活不成,毕竟除了聂南浔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仇恨,只要你不再找我的麻烦,那么,四姐姐,祝你幸福。”
说完,我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身离去。
小竹和明月快步跟上我,明月还算沉着,小竹忍不住就想问我话,却被我一个眼神扔过去,强行把话给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到了落月阁,关严实了门窗,白瓷小竹和明月围着我坐了起来,小竹才谨慎的张嘴道,“主子,今天四姑娘说的话,你都相信吗?”
“信?”我笑了笑,“我为什么要信她?”
“可是,您方才……”小竹愕然的看着我,“方才,甚至还祝福了四小姐……”
“祝福?”我拿起眼前的茶杯,手指微动,将这茶杯翻了个身,倒扣在圆桌上,才笑着道,“一个深沉内敛,能一装就装十几年的人,又怎么会轻易露出真实的面目。她方才那些看似直接的话,不过是想让我相信,她是真的放弃了聂南浔,想要大燕二皇子娶她而已。”
“难道不是吗……”小竹怔怔的问道。
“对,也不对。”我把倒扣着的茶杯翻正,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想让二皇子娶她是真,放弃聂南浔是假。”
“您是怎么判断的。”白瓷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是通过观察眼神。”明月接口道,“人在回忆过去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偏左一些的位置,在撒谎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偏右的方向,四小姐说想要嫁给大燕二皇子的时候,眼神没有变化,说要放弃南亲王的时候,却往右看了两眼。”
“最重要的是,从她种种行事方式来看,我不觉得她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不过她现在对于聂南浔的喜欢怕早已不是喜欢了。”我喝了一口凉茶,分析道,“或许,报复要占一定的比例。”
“真是可怕的女人。”白瓷怔怔的感叹道。
“最可怕的是,对于她要离开苍都这件事情,我只能支持,不能破坏。”我叹了口气,“一旦我破坏了,她留下来,岂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我摇了摇头,心底想的却是,明天就要过元宵节了,大燕的人也来了有十五天了,怕是离回大燕也不远了。
而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李思若有那么能力,让燕荡天非带走她不可吗?
相较于大年三十需要在皇宫里守岁,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过的就随意多了。
也许是为了体验普天同乐,也许是为了更好地观看大街上百姓们的各种节目,苍周的元宵节传统十分亲民——在皇城南门附近搭一座棚子,皇族以及三品以上大官及其家眷在内吃元宵,赏花灯,戌时过后就可以自由活动,猜花灯,赏游龙等等。帝王穿着便服,带着大臣们微服私访更是常事儿。
正月十五这天才将将申时,我就坐着李家的马车,到了皇城南门附近搭的那个棚子。
说是随手搭的棚子,可到底是给帝王坐的,所以手下人丝毫不敢偷工减料,把一个临时用半天的棚子搭的犹如重新建造了一个宫殿一般,结实又华丽。
我坐下来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这是把皇城内的宫殿给挪过来了——这棚子除了制作材料和大殿材料不一样,其他布置等等几乎与大殿一模一样。
想到明天这么华丽的大棚就要被拆掉,我心底多少是有些惋惜的,每年都要建造一次,再拆一次,着实有些浪费。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聊的摸起一块芙蓉糕,想咬上一口,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大年三十那天还没有呢,正月十五这房子就出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我一抬头,一眼瞧见那大燕三皇子燕予天和我弟弟李斟肩并肩站在一起,李斟正含笑同他介绍这个棚子,“就用今天一晚,明天就要拆掉,不然太影响美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一个皇城,从其他方向看过去,威武雄壮,到了南门,却发现有一个大棚子伫立在外,多少是有点难看。
“浪费浪费,才用一晚上就拆了,你们是不是每年都要用啊?”燕予天嘟囔着一张娃娃脸,看向李斟。
“是啊,每年元宵节陛下都要出来与民同乐。”李斟肯定的道。
“太浪费,都是钱啊。”燕予天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这一个大棚光材料就得花费……就算桌椅板凳可以拿走,但这些木板是用不了了,前前后后浪费了……”
他偶尔蹙眉,偶尔掰手指头,一阵念叨之后,大叫道,“竟然要花五千两银子。”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大殿,竟似被这价钱吓到似得,连地面都踩的小心翼翼的,“每一脚都是银子啊,走在银子上的感觉……哎……”
我心底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大燕三皇子,竟然是个小财迷。
还好李斟十分耐心的陪着他,一直到皇帝带着皇后来了,这个燕予天才没再继续嘟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又变成了那个端庄沉稳的大燕皇子。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随着众人慢慢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稷如身后的李兰焉,不由得一怔。
本以为她不情不愿的被送进宫,会大哭大闹,没想到竟如此平静的站在李稷如身后,帮李稷如端茶倒水,活脱脱一个贴身大丫鬟。
“那是,七姑姑怎么压制不……”李慕雅也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稷如会叫李兰焉做这种活计。
我冷笑一声,李稷如这是怕以后住李兰焉,想提前教训她一下,让她对李稷如心生惧意,而后对李稷如的话言听计从。
本也是个不错的手段,只可惜,好像用错人了。
我眯着眼睛,盯着那始终镇定的站着的李兰焉好几眼,这才慢慢的垂下了眼皮,心底一阵冷笑。
李兰焉,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低下头,微一用力,手里的芙蓉糕便被碾成了小块,再使劲的揉搓,那碎块便纷纷成了粉末。
我松开手,粉末簌簌而落,洒了一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酒过三巡,整个大棚内一片热闹,许多宫女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在中间的空地上展览给众人欣赏。
就在这时,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大燕二皇子忽然站起身,打了个酒嗝,抱拳看向淳安帝,“启禀陛下,荡天,荡天有事相求。”
“哦?”淳安帝微微一笑,因大燕来人是求和的,所以他的态度颇好,“二皇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嗝,荡天,荡天想娶一个女子。”燕荡天对着淳安帝作了个揖,大声道,“那女子才貌双全,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荡天一见钟情,只想将她娶回家,还望陛下成全。”
“哪名女子,二皇子不妨说一说。”淳安帝眯了眼睛,神色不变的道。
“就,就是李家的四姑娘,那个,就那个……”燕荡天遥遥的指着我,不对,是指着我身边的李思若,大声道,“思若姑娘。”
“哦?”淳安帝垂下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笑了笑,“朕倒是有心撮合,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否愿意,毕竟,朕不能强人所难。”
说完,他看向李思若,眼神莫测的道,“李四姑娘,不知你是否愿意嫁给大燕二皇子。”
他说话的时候,着重咬了“大燕”二字,似乎是在提醒李思若,别忘了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这个时候的李思若,颇有些骑虎难下。
若是不答应吧,好容易得来的离开这里的机会就没了。
若是答应了,惹怒了苍周的帝王,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想到以后,李思若就咬了咬牙,羞怯的道,“思若但凭陛下做主。”
淳安帝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瞟了瞟一旁的李丞相,却发现他垂着头,仿佛睡着一般,对眼前的事全不知晓。
淳安帝有些不甘心,早知道就先问李丞相愿不愿意了,只可惜,话已经说出去了,身为帝王又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就算再不开心,淳安帝也只得笑着道,“既如此,那就恭喜二皇子了。”
“谢陛下。”大燕二皇子又长长的对着淳安帝作了个揖,回过头再看李思若,笑的无比开心,似乎在告诉她,你看,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原本还以为这大燕跟李家有什么谋划的人,顿时心底一顿嗤笑。
原来真的是为了美色啊……
他旁边的大燕三皇子捂了脸,似乎为自己的二哥如此花痴感到丢脸,李斟坐在他旁边,不厚道的笑了两声。
淳安帝也跟着笑了两声,虽然很冷。
一旁的李稷如敏锐的察觉了身边这男人的不开心,她目光落在一脸娇羞的李思若身上,不由得在心底怒骂了一声,“废物。”
枉她之前那么看好这个女子,以为她是个聪明的,还想过扶持栽培她,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这人竟是个傻的。
明知道帝王不开心了,却还是要执意嫁过去,可不是愚蠢的行为。
思及此,李稷如心底起了几分想要教训李思若的心,正好歌舞刚刚歇过,她便笑着道,“说起来,年年都是看些歌舞什么的,这个歌姬舞姬也许多年没换过了,总是看,腻歪的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皇后有什么想法?”淳安帝回头看向李稷如,挑了挑眉,十分配合的问道。
“想法谈不上,就是想着,既然看腻了歌舞,不如别出心裁,让我们苍都的小姐们来比试一番,至于这彩头么,陛下选三个最美的花灯,排出名次,奖励给前三的小姐,陛下您看如何?”李稷如扭头看向淳安帝,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想法不错,比猜灯谜还要有趣。”淳安帝当时就笑了,难得李稷如能提出一次得自己心的提议,是以立马就同意了,“要论这才貌,苍都贵女们,个个都不逞多让啊。”
他这说法,听在众人耳朵里,不过是夸奖自己国家的人罢了。
但唯独我知道,他其实是想告诉那大燕二皇子,才貌双绝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止那一个李思若,你最好别后悔。
“来人啊,上花灯。”李稷如见自己被肯定,开心的拍了拍手掌,就见几个太监宫女相继抬出三盏巨大的花灯,一一摆放在淳安帝跟前,点燃其内的烛火,整个大棚内顿时愈发明亮了起来。
“这第一盏灯,是蟠螭灯,乃是灯内点上蜡烛,烛产生的热力造成气流,令轮轴转动。轮轴上有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投射在屏上,图象便不断走动。因多在灯各个面上绘制古代武将骑马的图画,而灯转动时看起来好像几个人你追我赶一样,所以它还有个俗名,叫做走马灯。”李稷如身旁的箐姑姑上前一步,对着众人介绍了起来。
“这第二盏灯,是万花灯,顾名思义,乃是由一万朵花制造而成的花丛灯,因花量众多,所以需要十几名花灯师傅连续制作三天三夜方能出一盏万花灯,所以十分罕见,一年也不过有个三五朵,而这盏万花灯,是今年的三盏灯里最漂亮的一盏。”箐姑姑指着中间的那盏被烛火映的五彩斑斓的花灯道。
“这灯还真是漂亮。”李稷如在旁边微笑了起来。
相对于稀奇古怪的走马灯,显然女子要更喜欢万花灯一些。
“这第三盏灯,就相对普通一些了,是一盏兔子灯,这兔子灯为三头并列共一体,中间的头很大,俗称‘兔婆’,两边的头较小,故称‘细兔子’。用竹篾作骨架,以红、白、绿纸糊成,中插灯芯,点燃后提着走。相传这是有人盼子心切,以兔子会生子为象征,有多子多孙的意思。”箐姑姑介绍完了这三个花灯,便功成身退的站到李稷如身后,恢复之前犹如木偶一般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您看着三盏灯行吗?”李稷如柔声的问一旁的淳安帝。
淳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思若身上,笑了笑,“元宵佳节,原不该强制比试的,只是方才二皇子说,李四小姐才貌双绝,能引得二皇子都欣赏不已,想必是水平极高,既如此,来做这元宵比试的第一人,来个开门红,必是极好的。李四小姐,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听着委婉,但毕竟是帝王的要求,所以就算李思若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站起来,低声道,“那臣女就献丑了,麻烦上古琴。”
有太监很快的搬了一台古琴过来,放在了正中央。
李思若咬着下唇,怯弱的一步步上前,最终坐在那古琴之前,素手轻弹,不过寥寥几番拨弄,便已让许多昏昏欲睡的人清醒了过来。
待到一曲“梅花三弄”毕,很多人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好一曲梅花三弄。”原本有些微怒的淳安帝也微微的点起了头,语调平缓的道,“倒也算有几分才能,当得上才貌双全。”
明明是夸人的话,怎么听着却让人感觉如此勉强。
我忍不住低头一笑,忽听大棚门口有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一扭头,就看到一直都没有出现的聂南浔缓慢的自大棚外走进来,一袭白衣,绝代风华。
他说,“乍一听,曲子倒也不错,只可惜弹不出那精髓,画了皮,画了骨,却难画那心。”
“怎么,南亲王莫不是听过比这更好听的琴声不成。”燕荡天有些不高兴了,他原本遇见李思若,不过是抱着艳遇一番的心情罢了,后来听了她的曲子,才慢慢的对她生了好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聂南浔这一说,不仅践踏了李思若的曲子,最重要的是,把他的品位也给踩了。
“十岁左右时,有幸听过。”聂南浔微微一笑,似乎不欲在这上面多说话,转身入了席位。
只是,到底还是让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变了脸色。
“是谁,思若也想听一听呢。”若是别人说自己琴声不好,也许李思若就忍了过去,但偏偏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说自己心中不好,一向冷静的李思若难以压住自己的心情,愤懑的看向聂南浔,大声道,“还请南亲王将那人请出,思若想听一听。”
不过,聂南浔似乎根本懒得搭理她,连回复都不曾回复。
李思若双眼有些发红,她左右看了两眼,最终定格在我身上,语气有些冲的道,“久闻南亲王钟情我那六妹妹,为此甚至愿意此生只娶一人,想必南亲王说的应该是六妹妹吧,既如此,姐姐也想洗耳一听,不知妹妹给不给姐姐这个荣幸。”
正在悄悄研究面前这盘芙蓉糕的我一愣,怎么都没想到,这战火会牵连到我身上。
我抬起头,无辜的看向李思若,却发现不仅她,许多苍都贵女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余光瞟到聂南浔也在看我,我握了握拳头,强忍住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心底却将他翻来覆去的咒骂了一遍。
就在这时,见我迟迟未动的李思若又大声道,“六妹妹莫不是不敢来?难道南亲王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六妹妹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心底有些恼怒,特别想指着李思若的鼻尖骂她一顿。
聂南浔说他十岁的时候有幸听过,他十岁的时候李羲和还没出生,要怎么弹给他听。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就是可怕,可怕到已经不考虑这些逻辑性问题了,只想发泄出了那口怨气。
当然,也不排除李思若是故意为难我的,她明知道这具身体吃了十几年的苦,根本不可能学到什么古琴,也许,她就是想看我出丑罢了。
只可惜,我并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不会被她区区三言两语激怒上台,所以我冷冷的瞥了李思若两眼后,便垂下了眼皮,并不打算回应李思若,就让她一个人在中间唱独角戏吧。
“四姐姐何苦如此相逼,咱们都知道,六姐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当做丫鬟一般伺候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学琴,你可就别难为她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稷如身后的李兰焉忽然懒懒的出声道。
我往她的脸上扫去,只看到李兰焉一脸的无所谓,好像是真心的随口为我解围罢了。
“哦……”李思若十分配合的,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再看我时,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六妹妹,姐姐不知道,原来你不会……”
她好像已经清醒回来了,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将不小心干了坏事之后,有些抱歉,有些羞怯,有些害怕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坐在对面的燕荡天见状,几乎要忍不住心疼的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奈何众人皆在,不能做出这等唐突佳人的事情,想了想,除了揽进怀里之外,似乎还有安慰佳人的方法,于是燕荡天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对着我冷声道,“陛下不是说要比试么,现在第一名比试者点了你的名字,怎么你就是不肯下来呢,莫不是真的毫无才学,羞于见人不成。”
他这一番话,给本就对我被赐婚给聂南浔之事有些不满的人开了头,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之间,无数讥讽暗嘲的话在我耳边响起,连带着李稷如身上都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微笑。
整个大棚内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可我唯独定定的看向那个把我引进战场的男人,眉目间满满的都是不解和迷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突然,这个一直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并对我微微一笑,用干净温和的声音跟我说,“别怕,去吧。”
他竟然在鼓励我去?
我突然间怀疑眼前这一幕是他故意算计好的,他就是想要我下台去弹琴比试。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解,我猛地自案几前站了起来,高度的优势,让我睥睨的左右看了一圈,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被我狠狠地盯过之后,闭上了嘴。
周围鸦雀无声,片刻后,淳安帝饶有兴趣的道,“看来李六小姐是想迎战了,既如此,就让我们欣赏李六小姐的琴技吧。”
“就她?”一声嗤笑声在这还算寂静的大棚内响起,我扭过头,就看到大公主正周钰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就是就是,一个小庶女就罢了,听说还不是在苍都长大的。”有人开了头,暂停了几个呼吸的嘲讽再次蜂拥而来。
“听说连普通丫鬟过得都不如,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想学琴,哈哈。”
“别是故意弄来献丑的吧,南亲王怎么想的,难道这门亲事不是南亲王自愿的?”
“别傻了,谁能逼南亲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定了定神,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这些无所谓的嘲讽影响发挥。
本来,我是不想出来弹琴的,我琴技虽好,却带有固定的风格,几乎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我在弹,这种自暴身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做。
可是现在……我狠狠的剜了一眼聂南浔,心底翻来覆去的暗骂他,若是我这一曲过后,让李稷如起了疑心可怎么办。
可是不出来也不行,形势逼人,若我真的不出来,怕以后苍都里抖将流传我的“丑闻”,包括哪些我并不觉得有所谓,但在苍都贵女们的眼里,几乎是一辈子污点的过去。
借用了人家的身体,怎么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名声。
所以斟酌再三,我慢慢的挪步离开了案几,来到了李思若跟前,冲她笑了笑,“如四姐姐所愿,羲和上来弹琴了,若是不如四姐姐,还望四姐姐莫要嘲笑羲和。”
“怎么会呢。”只要有别人在,李思若永远都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着,“六妹妹,你努力了就好。”
说完,把古琴让给我,自己则退回了案几跟前,坐了下来。
我跪坐在古琴前,先是伸手调了调音,试着弹了两下,而后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聂南浔,“羲和不想要这个琴。”
细细数来,我约有两年不曾摸过琴了,当年被幽禁后宫之中,刚开始还有心情弹一弹,后来整个人万念俱灰,每日躺在床榻之上,苟延残喘的活着,琴早就落满了灰尘。
后来,那把古琴,应当毁在大火之中了吧。
低下头,我看着自己还算修长,但比之上辈子有些干瘦的手,不由得伤感的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琴乃是熟能生巧,我这么久没碰琴了,乍一弹,怕是难以达到从前那个高度,尤其在琴不是自己惯用的那个情况下。
所以,我大着胆子向聂南浔要了一个好琴,反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逼我出来弹琴,正是此人的谋划。如今我已站出来,那么提供一个好琴的事情,就交给了他。
好在,聂南浔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说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人送来了一把上好的紫檀木古琴置于我跟前,我用手微一挑,便有悦耳的音调传来。
的确是把好琴,我满意的冲聂南浔点了点头,双手置放在古琴的两侧,闭上了双眼,慢慢的找寻过去的感觉。
耳畔那些纷扰的谈话声渐渐地被我屏蔽在耳外,我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灵。
过往纷纷拥入脑海,那些甜蜜的,苦涩的,难过的,悲伤的,幽怨的,绝望的情绪如开闸江水般拥入脑海,翻搅奔腾。
我的身体一震,双手轻轻一拂动,左手按置身侧,右手轻挑捻动,一曲“汉宫秋月”就缓缓倾泻而出。
我记起三年绝望的等待,记起空旷的凤翎宫只有两个人的无奈,记起御膳房糊弄的送来猪食时的恼怒,记起大火扑面而来时,心底那又恨又怒的心情。
还有一种,很微妙的解脱感。
弹琴之前我以为自己还会和过去那样,喜欢华丽的音调,喜欢轻松的乐曲,不喜欢黑暗,不喜欢阴沉,永远都带着独特的李佳淳风格的琴声。如今真正弹了才知道,根本不需刻意的改变,我早就和从前不同了。
谁能经过了三年的悲切之后,经过了死亡的痛苦之后,经过了新生之后,经过了一年的斗智斗勇无数次生死边缘之后,还能和从前一样快乐,一样华丽,一样轻松,一样没心没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不到了。
华丽的曲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低沉的阴郁感,带着无数难以诉之于口的悲伤,借以音律的跳跃,缓缓倾斜至空气之中。
一曲终了,我睁开双眼之后,发现周围的人均都呆愣愣的,有好多心底柔弱的姑娘甚至流了眼泪。
淳安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失神的往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稷如闭上了双眼,仔细瞧能看见她眼珠在不停地滚动,虽然面上一片安详,但心底必然是不平静的。
至于聂南浔……他正双目炽热的看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回我了一个暖暖的微笑,还用口型告诉我,“很棒。”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心底对他的恼意也去了很多——因为,我发现了他略有些发红的眼角。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看着那暗紫红的古琴,忽然心生了一番恶意——让你们之前嘲讽我,现在,是我报复你们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趁着周围的众人都在失神,我重新跪坐在古琴前,双手神展开,在古琴上毫无章法的一气乱挥。
刺耳的琴声骤然传来,许多沉浸在回忆或者伤感中的人被骤然惊醒,茫然无措的往我这里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待发现是我在恶意的拨弄琴弦之后,大公主周钰最先爆发出了自己的怒火,“搞什么,会不会弹琴啊,不会弹琴给我滚出去,在这里瞎弹什么,你要弄聋本公主的耳朵么。”
至于聂湛儿,虽然往常她是周钰的跟屁虫,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跟李斟关系的缘故,她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表现出平日里应有的泼辣,更没有随着周钰的眼神过来怼我。
我停下乱拨的双手,戏谑的笑着看向周钰,“大公主折煞臣女了,臣女只是瞧见众人没了反应,所以有些无聊,想要再弹一曲给大家听而已。”
“你,你那是弹琴吗?你那是瞎拨弄。”周钰气呼呼的看向我,仿佛接下来一言不合就要对我动手。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失神的淳安帝回过了神,他冷冷的呵斥周钰,“不许瞎闹,再闹就回宫。”
周钰撇撇嘴,看我的眼神却愈发暗恨了起来,想必是淳安帝一直没怎么呵斥过她,如今却为了我呵斥她,让她在心底对我暗暗的记了一笔。
“你弹得很好。”训斥完周钰之后,淳安帝笑了笑,温和的看向我,“很好听的琴声,许久未曾听过如此动听的琴声了,你的琴技,在这苍都里,绝对是前三。”
皇帝的金口玉言,证明了我的琴技,那些最开始对我不屑的贵女们纷纷闭上了嘴,她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皇帝对着干。
“谢陛下。”我却并没有多么感激他,只是站起来对他福了福身,便站在一边,不欲多话。
可他却不肯放过我,竟继续跟我说起话来,“你这琴技,不知师从何人?我也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的手法,只不过她向来弹的很轻松快乐,就像她的性格一样。”
我的眼神一暗,心底有些厌恶的感觉涌了上来,明明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如今又来装情种是作甚。
我不想回答他,可他到底是个皇帝,碍于局势,我只得低下头,准备拿在江南偷听为借口忽悠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知才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一道干净中透着几许漠然的声音在旁道,“回陛下,她是小的时候学的,她的母亲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琴师。”
我一怔,抬起头,就瞧见聂南浔安抚似得的看着我,还冲我微微一笑。
“哦?”淳安帝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聂南浔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南亲王倒是对李六小姐的事情十分清楚。”
“当然清楚,她是我未过门的王妃。”聂南浔难得的笑了笑,“还是陛下亲自赐的婚,难道陛下忘了。”
淳安帝的面色黑了一瞬,“当然记得。”
按照辈分,可能自己还要称呼眼前这女子一声什么,想到这里,淳安帝心底有些烦闷,原本对这女子生出的一丝兴趣也消散了,“好了,退下吧。”
我如蒙大赦,赶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是其他贵女们纷纷上来比试,不过似乎是我那一曲太过于挑动人心弦,接下来连着好几个贵女的琴声都没有打动众人。
心智坚硬的还好,心智脆弱的在弹完之后便掩面抽泣着离去,到最后,淳安帝都没有什么兴趣了,草草的选出了前三名,看了看快到时间了,便想要微服私访去与民同乐一番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坐立不安的古羌王子代尔终于上前一步,对着淳安帝拱了拱手,大声道,“启禀陛下,代尔代表古羌,想迎娶一名苍周的姑娘回去。”
刚想站起身的淳安帝一愣,怎么今日都想要赐婚,大燕二皇子在前娶走了李家的姑娘,这古羌的王子要娶谁呢。
不会又是李家的姑娘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淳安帝往李家家眷那边瞥了一眼,发现李家已经没有合适的姑娘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温和的看向代尔,“代尔王子想要娶谁呢?”
代尔纠结了好久才有勇气站起了身,如今被淳安帝思索给耽误了一会功夫,心底不由得有些打退堂鼓,想要退回去,不求赐婚了。
可是妹妹黛丝在旁边一直给自己打气,最重要的是,她还威胁自己,一定要做到。
还好淳安帝并没有为此不高兴,还温和的问了自己,代尔这才松了口气,大着胆子道,“就,就是阜阳郡主……”
“湛儿?”淳安帝目光在晋王的身上一掠,沉吟了片刻后,竟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好,那就……”
“陛下……”晋王在一旁,鼓起勇气打断了淳安帝,“陛下,湛儿还小……”
“过了年就十六了,不小了。”淳安帝思考了一下,虽然聂湛儿嫁给古羌并不是最合适的,但至少好过于嫁到李家,所以他很是爽快的对代尔道,“难得代尔王子如此有心,喜欢阜阳,既如此,朕就把阜阳赐给你,他日,你可要好好对待阜阳,莫要欺负于她。”
“谢陛下。”代尔王子点了点头,郑重的道,“陛下放心,代尔一定会善待郡主的。”
说完,回到黛丝的身边,冲她憨厚的笑道,“妹妹,你让我娶来的阜阳郡主,我娶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并未有丝毫遮掩,落在众人的耳朵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黛丝公主怂恿哥哥娶了阜阳郡主啊。
只是黛丝为什么怂恿自己的哥哥娶了阜阳郡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在众人继续迷惑的时候,一直坐在聂千翎身旁的李斟猛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想要说话,却被聂千翎一把给拉了回去。
“不……”李斟挣扎着想要继续说话,却被聂千翎给捂住了嘴,强行控制在了原地。
“唉。”晋王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已经呆滞的女儿身上,再看那被聂千翎死死地压着不能动弹的李斟,摇了摇头,他也尽力了,可是陛下主意已定,根本没法改变。
罢了罢了,反正之前陛下就说过,不许湛儿嫁给李家的人,如今嫁到了古羌,虽说远了,也许一生都难见到两次,但对湛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离得远了,再喜欢的情郎,也总会忘掉的吧。
会吗……会忘掉吗……
聂湛儿看着被想要怒吼却被捂住嘴的李斟,眼睛睁着大大的,两道晶莹剔透的泪痕顺着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最后滴落身上。
不要眨眼,一刻都不能眨眼。时间已经不多了,少看一眼便是一眼,所以她要努力地睁大眼睛,仔细再仔细的看清楚他的容颜,将他的面容,深深的刻进心底。
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了,只是没想到会嫁到古羌去。
不过去远了也好,至少,不用亲眼看着他娶妻,生子,与别人恩爱厮守,这样也好,也好。
这一刻,聂湛儿与父亲晋王的想法惊人地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李斟没有想到,昨日还和自己手挽手逛街的女子,今日以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妻了,而且还是去古羌那么遥远并且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以。
这一刻,他并不想管什么君臣,也不想管自己的身份,他只想站起来,反驳那个帝王,告诉他,要娶聂湛儿的只能有自己,只能有自己。
可是,恭亲王紧紧地禁锢住了他,不让他动弹,甚至不让他说话,所以他只能无助的看着淳安帝领着皇后离去,看着众人慢慢的散席,看着所有人都起了身,唯独那个她坐在原位置,怔怔的望着他,眼底似有泪,但却仍旧想扬起一个微笑给他。
李斟记得,她说过,她想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那时他尚且不懂,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别闹了,君无戏言你不知道吗?”聂千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之前所有挣扎的力气化为虚无,他无助的瘫软在椅子上,心底反反复复都是她哭泣的,微笑的,狡黠的,害怕的,得意的面容。
所谓君无戏言,帝王的话是不可更改的,更何况这涉及到了两国关系,几乎相当于和亲的一件亲事。
所以,聂湛儿除了嫁到古羌之外,别无选择。
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李斟骤然昏迷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下手太重了……”聂千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松开捂着李斟的手,看向聂湛儿,却发现她已经起身,僵硬的离开了大棚。
其余几个没走的众人咂了咂嘴,燕予天更是悄声道,“原来绕了这么一圈,那黛丝公主竟然是为了报复南亲王,女人心真的狠啊,就这么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方才那一幕,谁没看见呢。
怕是淳安帝也十分清楚,只不过是故意无视了罢了。
“有情人?”聂千翎双臂环胸,冷冷的笑了笑,“即使阜阳不嫁到古羌,也不会嫁给李斟的。”
“为什么?”燕荡天已经带着李思若去玩耍了,大棚里更是没几个人了,所以燕予天大喇喇的勾着聂千翎的脖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阜阳的性格泼辣,喜欢谁根本不会遮掩,晋王早就为阜阳求过赐婚,可皇兄根本就不答应,阜阳就闹腾了一番,晋王为此还把阜阳给关了好几天。”聂千翎嫌弃的将燕予天的胳膊给拽了下来,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大燕的三皇子,怎么就那么自来熟啊。
“所以,她早就知道不能嫁给我是么……”昏迷中的李斟悠悠转醒,恰听到聂千翎的这番话,不由得悲声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燕予天一脸好奇宝宝的问道。
李斟却陡然闭上了嘴,任凭燕予天怎么问都不肯张嘴回话。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着弟弟在人群中仓皇的寻找,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
黛丝若是恨我,直接对着我来便是,怎么在我弟弟身上下起了手。
再一想到我在一旁悄悄地听聂千翎说的,阜阳即使不嫁到古羌,也不会嫁给我弟弟,心底就愈发心疼起了我弟弟。
“弟……二哥。”我拉住茫然的找来找去的李斟,拽着他的胳膊,大声道,“二哥,你别找了,聂湛儿回晋王府了,她回府了。”
“回府了……那我去府里找……”李斟茫然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要往晋王府去,却被我死死地拽住了胳膊。
晋王怎么也是皇族,又是替皇上办事的,所以府中守卫是相当森严,弟弟一个人闯晋王府绝对是找死,我怎么可能看弟弟去找死呢。
“你别拦我。”好在李斟还顾忌着我,并没有用力把我甩开,否则我定然是拦不住他的。
“二哥,你跟我来。”我用力的推着他已有些强壮的身体,待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看着茫然无措的他,我心底火气上涌,忍不住训斥了他一番,“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了,哪有二品骠骑将军的样子,你不是说南亲王为你费了很多心力,同陛下交涉了很久才换来了给你这个位置么,你不是说你要好好地做事报效家国么,就你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对面人布置好了陷阱,你就带着几万将士的性命直接就进去了,李斟,你给我醒一醒,我知道你难过,但你难过的时候,还是要保持理智!”
许是被我这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给斥晕了,李斟怔怔的看了我两眼之后,竟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哭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瞧着,忍不住心疼的抱住他,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安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吗,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我对她印象并不好,也太张扬跋扈了些,我更喜欢温柔一些的女子,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偷偷放了我,我我那时心底对她起了一些好感,当然只是好感罢了。谁曾想,再后来遇见她,竟然是在战场上,她穿着破旧的衣裳,饿了好几天,灰头土脸的,看到我的一瞬间,在我跟前放声大哭,一边骂我,一边说想我,我虽然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却是心软。我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姑娘,会因为对我有好感就勇敢的跑到战场上来找我了,所以我感激她。许校尉说把我调过去保护她,我就愿意了,虽然她有时候打我骂我,但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心底对她也是有欢喜的,可我那时候竟然不知道。后来,我被大舅舅关在密室里训练,她找我找疯了,见我的一刹那,她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吻,我那时心就化了……我想,我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我吻了她,我要对她负责,我要娶她……”弟弟抱着我的腰,像梦呓一般呢喃道,“那几天很快乐,但是又很不安,她不再像之间一样发郡主脾气,她愈发的温柔,她开始听我的话,她抱着我把头放在我肩膀上,她说,让我记住她最美的样子。怪我粗心大意,没有察觉到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被嫁到古羌去,更没想到,陛下竟然不愿意让湛儿嫁到李家。”
弟弟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李家怎么了……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是李家的人……”
李家怎么了,我也不知道,父亲放任李思若嫁给燕荡天,淳安帝又不许聂湛儿嫁到李家,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李家要出大事了,可令人恼怒的是,我竟然不知道,李家怎么了。
“你,要不要把她劫走。”我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弯腰附在弟弟耳边,低声道,“把她带走,你们两个隐姓埋名去生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好不好?”
“不,不好……”本以为弟弟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我十分诧异的看向他。
弟弟半跪在我的旁边,抬起头,怔怔的望向我,片刻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沉声道,“不能,我不能,我知道我要对不起湛儿了,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他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将脸埋进我的腹前,不甚清楚的嘟囔了两句,“我需要留下,我得留下……要……姐……”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于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想让他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李斟从我的袖袋里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眼泪,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面容变得无比刚毅,“我会把湛儿接回来,但不是现在。”
我愣愣的看着弟弟的身影,只觉得他好像一瞬间长大成熟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像个男人。”聂南浔忽然自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脸赞赏的看着李斟,而后慢声道,“大燕和古羌的人明日便要回各自的国家了。”
“什么……”弟弟一愣,忽然扭头就走了。
我张嘴想叫他,却被聂南浔扯住衣袖,一个用力,就滚到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我还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只着急的看向弟弟,“他要是硬闯晋王府,被伤到了怎么办,快拦住他。”
“没事,游二游三已经陪他去了。”聂南浔附在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扭过头想问他做什么,结果一个不防,双唇竟然擦过了他的脸颊。
“你……”我猛地推开他,惊愕的捂住嘴巴,昨天他在落月阁里对我做的事情又浮现了脑海,我不禁又羞又躁的跺了跺脚,怒声道,“你休得轻薄与我,虽然我们被赐婚过,但你不是说了,那是别人拜托你的,你又不是真心喜欢我,日后不许对我如此轻薄。”
“可是赐婚了就是赐婚了,莫不是你想悔婚不成?”聂南浔并没有再次靠近我,而是双臂环胸,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一愣,心情瞬间落寞了下去,那被努力忽略很久的事情,再次浮入了脑海。
终于,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俊逸无双的男子,咬了咬下唇,终于大着胆子,勇敢的问出了迷惑了好久的事情,“为什么他拜托你,却不来自己娶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已晚,我坐在相府的马车里,脑袋贴在墙壁上,李思若坐在我旁边,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方才我终于鼓起勇气询问聂南浔,为什么那个拜托他的人不来娶我,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没想到,聂南浔竟然认真的回答了我。
他说,那个人不适合再出现了。
我不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忧伤,所以再次询问他,那是不是代表,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聂南浔沉吟了很久,冲我点了点头。
一刹那,我的心就落入了谷底。
我想,我明白李斟的心情了。
李斟的湛儿要走了,随着十六日代尔回古羌的车队,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苍都。
而我的他,也走了,甚至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就这么,消失了……
我曾拜托明月帮我去打听,可是那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明月他们找了很久,都未曾找到一丝他的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他的出现真是一个意外吧。
我勉强的冲聂南浔笑了笑,任凭他带着我在人海中穿梭,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还好没过多久,父亲便出现,提出要回相府,我便顺势跟着父亲一起回了府。
大燕的人也是十六日离开,李思若必然也会跟着大燕的车队离开苍都,李家怎么都要准备嫁妆的,东西是别想了,带着不方便,可能给银票更靠谱吧。
不知道,祖母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要离开自己,去另外一个国度生活,该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对,祖母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在心底默默地计算着,只要祖母找父亲闹腾,那么让明月带我过去偷听,定然能知道一些内幕。
打定了主意,我怕李思若发觉,便又和之前一样,靠在了车厢内壁上,继续沉默不语。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回了相府,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车夫直接使进了内院的门前。
下了马车,同众人一起去了祖母那里说了一声,李慕雅一家人便先行离去了,我看了看祖母铁青的面色,也识相的选择了退下。
出了寿安堂,我便让小竹穿上我的外裳,假扮我匆匆回了落月阁,我则穿上小竹的衣裳,由明月带着我,一路躲着人,跑到了寿安堂的墙根,被明月拖着,勉强爬着墙头上了屋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跪着爬到父亲和祖母所在的位置,由明月轻轻地揭开一块瓦,我伏在上面,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在我爬屋顶的这会功夫,祖母显然已经知道了在大棚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此刻正搂着李思若一边痛苦,一边指着父亲怒骂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同意那二皇子把思若给娶走,还有斟儿,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针对李家啊。”
父亲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才有些烦躁的道,“陛下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祖母不解的看向父亲,“莫不是……”
“是,陛下已经在甄选太子了,如果选了四皇子为储君的话,为了防止外戚做大,李家是一定不能与皇族纠葛过深的,陛下绝对不可能让晋王成为李家的儿女亲家,这样只会让李家的势力更庞大。”父亲无奈的笑了笑。
他已是丞相的身份,若再多了个太子的外祖身份,那么李家坐大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偏偏,淳安帝不可能瞧着李家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李斟的爱情,不过是政治下的牺牲品而已。
“可是羲和为什么能被赐婚给南亲王?”祖母颤巍巍的问道。
“那是因为……”父亲有些欲言又止,“南亲王有一份太祖皇帝的手谕,南亲王的亲事只能由他自己支配,其他任何人控制不了,否则这么多年了,陛下早就赏个王妃过去了。”
“可是……”祖母忽然响起了什么,她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还在抽泣的李思若,安慰了她一番之后,便让她先行回去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着李思若离开了视线,祖母才严肃起了面孔,认真的看向父亲,“四皇子若是能继承了大统自然是好的,可你为何要把思若许给那大燕二皇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岂不是让陛下对我们起了担忧,若是因此影响了四皇子的储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偏心到极点的祖母,竟有如此睿智冷静的时刻,乍一看过去,颇有些巾帼英雄的范儿呢。
“儿子自有主意。”父亲却没有回应祖母,态度含含糊糊的,似想搪塞过去。
“难道你娘都听不得你的主意了?”祖母气恼的看向父亲,“你跟我说清楚,为何做如此自相矛盾的事情,若是陛下真的因为思若嫁到大燕的事情对你起了堤防之心,你可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这件事情,儿子自有安排。”父亲却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跟祖母谈论这件事情。
“你!”祖母有些气急,想要挥舞着拐杖打到父亲身上,却蓦的想起这大儿子也有五十来岁了,虽然周围没人,但这一拐杖打上去,也会伤他自尊,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拐杖。
“明日思若就要随着二皇子的车队回大燕,母亲还是早些休息吧,这样还能早起送思若一程,儿子先行离去了。”父亲叹了口气,对着祖母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寿安堂的正屋。
祖母心底有些着急,竟然连拐杖都没拄就站了起来,急声道,“老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四皇子继承大统……”
父亲的身影顿了一顿,而后毫不迟疑的离开了寿安堂。
祖母颓然的坐回了软塌上,有些疲惫的侧躺了身子,有丫鬟轻手轻脚的进来,给她盖上了毛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祖母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我看了看明月,示意她把那块瓦给放回去,而后被明月带着,轻手轻脚的下了屋顶,回了落月阁。
“你说,父亲为什么不想让四皇子继承大统?”进了正屋,关上了门窗之后,我疑惑的看向明月。
“也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做法吧。”明月思考了一下,低声回我。
“李稷如的做法?”我微微一愣,有些恍然大悟的道,“只要四皇子成了储君,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了,所以她才会不在乎李家的感受,直接开口要个女子过去固她的宠,那么同理,除了李思若嫁到大燕的事情她不高兴之外,像我弟弟和阜阳郡主的事情,她是乐见其成的。”
“所有后宫女子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那个太后的位置么,只要膝下皇子成了帝王,其实娘家也就不算什么了。”明月一语中的道。
“可是李兰焉才将将进宫,别说还未承宠,就算有了子嗣,也无法跟已经十六岁的四皇子斗,所以父亲除了支持四皇子,好像并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反复琢磨了一番,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怀疑父亲的做法。
明月也皱起了眉头,“而且苍周的传统是立嫡立长,四皇子全都占了,再瞧今日淳安帝的态度,他是不高兴让李思若嫁到大燕的,那么可以看出来,他也是生了要立四皇子为储君之心的。老爷既然能做到丞相的位置,这些东西明月都能看出来,那么他定然也能看出来啊。”
也正因为此,父亲的行径才愈发的可疑了起来。
只可惜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父亲为何这么做,眼见着夜已深,我只得无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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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不顾年老的身体,硬是要亲自来送李思若。
别离亭前,祖孙二人拥抱着,哭成了泪人。
“思若,大燕和我们这不一样,那里气候有些热,你别晒到了,厚衣服不用带,薄的衣服你多带一些。”已经到了该出发的点了,祖母却依旧拉着李思若的手,不肯放开。
父亲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劝她,“母亲,不要让二皇子三皇子久等了,天气寒冷,您也不适合在外面太久。”
“我知道,可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祖母哽咽着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能活多久,这一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祖母。”李思若眼角带泪的看向祖母,柔声安慰她,“不要这么想,也许过不了多久,思若就会回来了。”
“傻孩子,大燕到苍都路途遥远,光是一个来回就要两个月……”祖母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满面,她只得抖索着摸了帕子,低下头擦泪。
趁着这个功夫,父亲推了一把李思若,顺势用身体一挡,将祖母和李思若阻隔开。
李思若苦涩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祖母,最后竟走到了我跟前。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她面色古怪的看向我,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女人藏的太深,她的微笑和眼泪,都只不过是在需要的情况下用来伪装的道具而已。
我猜不透,也不想猜。
“是轻松,是解脱。”面对我的敷衍,李思若不仅没有在意,反而故意凑近了我,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离开了这个地方,我终于不用再装成别人的样子去讨祖母的欢心了。你看她哭的很难过对不对,要是我养了一个宠物十几年,这宠物突然离去,我也会难过的。仅此而已。”
说完,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李思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我惊愕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李思若已经直起了身体,如同变戏法一般,俏脸恢复了甜美,“六妹妹,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燕荡天已经在不远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终于看到李思若诉完离别,忙不迭的扶着她上了马车。
帷幕落下的那一刹,我看见马车里的李思若端坐着身体,一张俏脸面无表情。
“启程!”燕荡天大叫一声,长长的车队骤然动了起来,靠在父亲肩上的祖母,放声大哭。
我站在漫天飞舞的尘沙里,看着李思若所坐的马车,逐渐变至蚂蚁大小,最后消失不见。
“思若啊……”耳边传来祖母低声抽泣的声音,以及父亲低声安慰祖母的声音。
冷不防的,我脑海中浮起李思若的那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这里,我终于不用再装成别人的样子去讨祖母的欢心了。”
——————————-
四月份,苍都的严寒退去,温暖的气候渐渐回归,随着桃花的绽放,沉寂了很久的苍都贵女们,开始纷纷的递送起了请帖,或开花会,或办茶会,好不热闹。
原本,作为一个庶女,我是接不到这些请帖的,可如今,我还有一个未来的南亲王妃的身份,所以各种花会茶会的请帖如雪片般纷纷的落进了落月阁。
明月给我整理了一番,将所有能接近李稷如的挑了出来,其他的全部扔到了一边。
我端着一杯茶,坐在窗口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桃花,思绪有些漂浮。
一个月之前,李慕雅与四皇子大婚,风风光光的嫁作了四皇子妃。
李卓再次被外放,在李慕雅回了门没多久,就带着周氏去了所在任上。
二婶被娘家保了下来,安全无虞的从顺天府里回了家,只可惜,却找不到了二叔。
二叔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二婶大哭过后,被李清接去了他所在任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娘家,也有的儿子和孙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再没了二叔。
阜阳走后,李斟就回了广凉郡,因与大燕说了和,所以战事也不是很多,连聂南浔都没有再次去广凉郡,可他偏偏要离开。
我知道,他是想离阜阳更近一点。
李稷如等待很久的选秀终于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经过几个月的层层筛选之后,李兰焉于半个月前成功的被封了兰妃,虽不是四妃之一,却也是个有名号的妃子,在后宫里也算排的上号了。
最关键的是,她年轻貌美,又有一个当皇后的姐姐,所以很快获得了荣宠。
听说这阵子冉妃收敛了不少,连带着顾家也跟着低调了起来。
年前春梅就送过来消息,说她有孕了,如今更是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得了顾永亮不少宠爱,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好像大部分都过得挺不错的,连我,也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主子,兰妃递了帖子,说是要办桃花宴,主子要去吗?”明月自一打精美的请帖里挑出一张特别华丽的粉色溜金边的帖子,放在了我跟前。
我瞟了一眼,忍不住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去,难得李兰焉进宫之后还会记得我这个姐姐,我当然要去捧个场。”
说完,我举起手里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蓦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哭嚎声,我皱起眉头,放下茶杯,“朱姨娘又去教训崔氏了?”
“是的。”小竹在一旁不屑的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相府里没了主母,这朱姨娘竟然崛起了,老爷还把管理中馈的权利给了她,真是……”
话没说完,小竹用撇嘴代替了。
我有些好笑,心道这崔氏当年恐怕没少欺负朱姨娘,以至于她疯了之后,朱姨娘隔三差五的就去报复崔氏一次。
最开始朱姨娘还小心翼翼的去,后来见没人管,便愈发的大胆了起来,在父亲上朝的时候,旁若无人的折磨起了崔氏。
她管理着中馈,拿捏着许多丫鬟的命脉,所以那些原本是崔氏的人,也慢慢的投靠了过去,不仅不保护崔氏,还帮着朱姨娘虐待崔氏。
我在这落月阁,时常就能听见崔氏的哀嚎,最开始还觉得有趣,时间长了,就有些厌烦了起来。
“关门窗,睡觉。”我站了起来,一头闷进了被褥之中,勉强隔绝了那凄惨的哀嚎声,渐渐地落入了梦乡。
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寿安堂那边有丫鬟过来,说已经备好了晚膳,请我过去吃饭。
这些时日以来,我都是在寿安堂解决的早膳和晚膳,这是父亲要求的,他说家里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三个主子了,若是再分开吃,不知凄凉成了什么样子,索性都在寿安堂吃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是没什么异议,所以换掉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裳,就去了寿安堂。
不知是不是因为家里只剩我一个小辈的缘故,父亲和祖母对我很是和善,这个家里十分难得的没有勾心斗角,虽谈不上温馨,却也能称之为宁静。
“哎,不知道思若在大燕吃的怎么样,习不习惯那里的水土。”祖母放下筷子,老生常谈的念叨了起来。
父亲坐在我对面,不知是不是心事过多的缘故,他连吃饭都皱着眉头,眉心之间已形成了一个“川”字的折痕,“思若聪明机智,会在大燕过得很好的,娘您放心吧。”
“这哪能放心,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又如此聪明乖巧。”祖母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吐在了痰盂之中。
父亲沉默了一瞬,快速的转移了话题,“羲和,听说你过两天要去参加兰妃的桃花宴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顿,“嗯,是啊。”
“那你记得跟兰妃转达一句,早日生个孩子,稳固地位。”父亲淡淡的道。
我手中的一块鸡翅一个没夹稳,掉进了米碗里。
那个我疑惑很久的问题再次浮现了出来:难道父亲真的打算扶持李兰焉的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心底怎么疑惑,李兰焉的这个桃花宴我都必须参加。
父亲的话我不仅会传达过去,还会适当的加入一点对我有益的东西,以助我复仇。
这日,我起了一个大早,本想简单的梳妆一番就入宫,不曾想聂南浔差人送来了一套华裳配玉簪,并点名要我穿这华裳和玉簪,让我十分郁闷。
拒绝吧,游二游三跟门神似得站在落月阁跟前,仿佛我不穿就不让我出门似得。
穿上吧,这衣服也太过于华丽了,被苍都贵女们瞧见了,怕是要将我瞪成了一个筛子。
最关键的是,我认为我这张蜡黄又有麻子的脸实在是配不上这件衣服。
思来想去,不停叹气,最终我还是犹犹豫豫的穿上了这件纯白色的长裙。
“主子。”服侍我穿衣裳的小竹在为我系上腰带之后,抬起头,有些怔怔的道,“太美了。”
“这衣服确实很美。”我摸了摸裙边精致的桃花刺绣,指腹自灰色的桃树干上掠过,不由得在心底赞叹一声,巧夺天工。
本身这长裙的材质就是极为罕见的水云烟布料,乍一看是白色,仔细瞧着却有几分透明,但穿上身上又不会透出身体的痕迹的缥缈白。在裙体的下摆,用棕色丝线绣出了遒劲挺拔的桃树枝干,又用粉白两色丝线绣出了或含苞待放,或灼灼开放的桃花。
许是为了体现那股飘渺的仙气,腰部选择收腰方式,裙摆更是层层叠叠的百褶了起来。当人迈步走动时,便有若隐若现的刺绣桃树展现在众人眼前,或一枝独秀,或遍野丛林,每种站立的姿态都会带出不同的桃花美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冲这份设计,足以当得上巧夺天工。更别提这栩栩如生的刺绣手艺,以及一年不过出十匹的水云烟布料,让这衣服,足以价值千金。
这么美得衣服,配我,是不是委屈了它。
我这么想着,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忧伤,以手抚这这张已日益长开的脸,长叹了口气。
“主子,小竹不光是说衣服。”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竹终于回过神,睁大双眼仔细的看着我道,“衣服固然很美,可是小竹瞧着,主子也是美的。”
“你不要拿我打趣。”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指着自己的鼻梁附近,苦笑道,“我自己的小雀斑我能不知道,还有那蜡黄的皮肤,这几个月我敷了无数的珍珠粉都没有效果,真是气人!”
“可是,小竹瞧着,主子的肤色好像白了许多。”小竹似发现了新大陆似得,猛地凑了过来,因她身量比高稍高,所以微微弯了腰身,将脸贴近我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
“我能白了?”我一愣,看了看自己这身洁白的衣裳,无奈的笑道,“是这衣裳白,把我的脸也衬白了吧,你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给绾头发吧,别迟到了,入宫还要排队呢。”
“可是,好像真的白了一点。”小竹嘀咕着,手下却不满的将我的头发给梳理顺,给我绾了个简单一点的发髻,又把聂南浔送来的玉簪给我簪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我冲她一笑,出了正屋,到院子里站了站。
游二游三见我换了衣裳,互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一个就回南亲王府去禀报了,另一个则隐入了空气之中,找不到人影。
“天天监视我。”我有些恼怒的咒骂了一声,蓦的想起游二还在我身边,不由得住了嘴,往空气中翻了个白眼,待小竹拿好了我的东西,同明月白瓷说了一声,转身便出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是监视我,总是监视我。
想我真是倒霉,之前就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监视我,虽然也救了我几次,但依旧摆脱不了监视的嫌疑。
现在跟聂南浔订了亲,他也要监视我。
相对于那个身份不明的人隐晦的监视,聂南浔这个就是大喇喇的监视了,游二游三每天都盯着我,说得好听是保护我的安危,说的不好听,我就是生活在聂南浔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为此我特意抗议了一番,想让聂南浔撤回这两个侍卫,可他竟死活不同意,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一定要保护好我。
还真把我当未过门的媳妇了啊,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等着,等我报了仇,我一定要跑得远远的,游二游三也别想挡着我。
在心底发了一番牢骚,马车已过了排队,缓缓地驶进了皇宫的二道门,我才下了车,就看见聂南浔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又是这样……
我有些头痛的扶住额头,自从正月十五那晚他表达了要真的娶我的意图之后,便时不时的来落月阁来找我,比之前的聂千翎还要烦。
最起码人家聂千翎不过是要一锅汤喝,而他倒好,天天缠着我聊些有的没的,每次我明确的表达了“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想法之后,他就笑着把那份赐婚圣旨拿给我看一看。
久而久之,我只得闭上嘴,不敢再说他的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样,当初在危急时刻,是聂南浔救了我一次,否则这会进宫当了妃子的就是我了,所以我得容忍他,对,我得容忍他。
这么想着,我脸上勉强堆起一个微笑,一步一步的对着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跟前。
“你今天这身衣服很美。”聂南浔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笑着对我道。
“这要归功于这件衣服的绣娘。”我对聂南浔笑了笑,和他并排一起往后宫行走。
“不,应该归功于我。”聂南浔摇头道。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因为这件衣服是我选的。”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不明白别人跟前的冷面王爷,怎么跟我说起话来总像个孩子,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错觉,以为我还是李佳淳,而他是那个不熟悉的时候脾气又臭又硬,熟悉了之后天天粘着我不放的小少年。
“好的,谢谢王爷的衣裳。”我瞥了一眼一同行走的贵女们又羡又嫉的眼神,冲他耸了耸肩,道,“这件衣服成功的为羲和拉到了仇恨,如果待会羲和被人推到了河里又或者被人洒了一身茶,还望王爷救命啊。”
此话引来了聂南浔一阵爽朗的大笑,也让许多一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有人就仍不住嘲讽了一句,“还未过门,就开始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真是不知自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扭头,发现原来是大理寺卿的那个嫡女,陈可欣。
当然现在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夫君姓吕,是户部尚书的嫡子,与她的身份还算相配。
看她的模样,小日子应当过得还算滋润,所以脑子就没怎么长,也不想想,如今我身边站着谁,怎么还敢对我冷嘲热讽。
既然聂南浔总是来寻找我,还说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那么今日就暂时“借用”他吓唬一番陈可欣,就当是我这三个月来抽出时间陪他的报酬好了。
这么想着,我看了看身旁这个男人,假装害怕的瑟缩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一个头,踮起脚尖,怯弱的看向陈可欣,小声道,“吕夫人,说的是王爷吗?”
“我不是说王爷,我是说你。”陈可欣一直对我十分看不惯,如今见我躲到了聂南浔身后,手搭在聂南浔的肩膀上,更是忍不住嫉妒的瞪大眼睛道,“你休得胡乱污蔑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竟如此靠近一名男子,李羲和,你还知不知什么叫做羞耻!“
我扁扁嘴,有些委屈的缩回了手,没有说话。
“你还委屈,你别以为收回了手我就看不到了,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你不知检点。”李可欣见我没有反驳,愈说愈起劲,“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自……”
那个“重”字没有说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的一声之后,周围寂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想一看究竟。
只见原本喋喋不休辱骂我的陈可欣捂着一边脸,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片刻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即使未过门,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侮辱。”聂南浔冷冷的一甩袖,转身回到了我跟前,如同离去之前那样,将我保护在身后,“这是第一次,一个巴掌解决了,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扭过身,拉起我的手,直接穿过呆愣的众人,扬长而去。
说真的,我被惊呆了。
虽然身体在被聂南浔拉着走,但我的人是呆住的。
我本是想着聂南浔能帮我训斥那陈可欣一两句就可以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打了陈可欣一巴掌,并且又快又狠,走之前我发现陈可欣的半张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这桃花宴她是没法参加了。
“你,你真的下手啊。”我心底感谢他对我的维护,因担心他为此得罪了两个家族,所以扭扭捏捏的问道,“万一吕家和陈家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怕什么。”聂南浔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将我拉到一个稍微寂静人少的路上,才松开了我的手,淡声道,“不给她们一次教训,总觉得你好欺负。”
“我本来就好欺负啊。”我低声咕哝道,“一个没有娘的小庶女,爹也不疼爱,自然就有被人轻视的权利。”
“但你现在没有了。”聂南浔突然停下身,面对着我,因为惯性使然,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你我是被赐了婚的,将来你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可以任凭他们欺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顿时沉默了下来,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聂南浔的王妃,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纠缠,我也权当是因为他对我琴技的喜爱,因为十五那晚之后,他就把那把紫檀木的古琴送给了我,并且来落月阁找我,也时要求我弹琴。
“你若是喜欢我的琴声,我可以教给一个人,再让那人弹给你……”我有些迟疑的道。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他用手堵住了嘴。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就看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聂南浔指了指我的身后,我扭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淳安帝搂着今日这场桃花宴的举办者——兰妃,李兰焉的胳膊,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小石桌上,互喂葡萄。
我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生怕自己被发现,一动都不敢动。
也正因为此,我没有察觉有一只手,悄悄地环住了我的腰身,并微一用力,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淳安帝与李兰焉身上,生怕他们发现了自己。
“兰儿今日怎么想起来办这桃花宴了,还请了那么多人。”淳安帝半眯着眼睛,略带醉意的说道。
“回陛下,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三个月未见,当年那个总是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刺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略有些些妩媚的妇人,举手投足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李兰焉,大相径庭。
“无聊?无聊给朕跳个舞。”淳安帝撑着胳膊,半依靠在石桌上,笑眯眯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臣妾就献丑了。”李兰焉笑了笑,将手中一个剥了皮的葡萄喂给了淳安帝,然后舒展了身体,柔婉的跳起舞来。
不知是不是准备好了随时随地跳舞,李兰焉并没有穿着宫妃的制服,而是着了一身飘逸的玫红色长纱裙,胳膊上还挽了一条长长的纱质地的披帛,随着身体轻盈的跳动,披帛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度,煞是美丽。
最开始的时候,李兰焉动作尚且柔婉,越到后面舞蹈姿势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脚尖已足不点地,整个身体,轻盈的像在空气中跃来跃去。
当然,这只是视觉效果罢了,其实主要是因为她脚下穿的那双鞋子和地面的颜色一模一样,动作过快的时候,残影阵阵,便会令人下意识的以为她的脚尖已离了地,仿佛仙子般在空中舞蹈。
“动作还算可以,力道却有些不足,最重要的是,没有魂。”我站在重重树影后,小声的呢喃。
“看来你很熟悉这舞蹈。”身后有男子诱惑般的声音传来,“你也会吗?”
“会啊。”我痴痴地笑了笑,“这舞就是我创的啊,利用鞋子和地面的同色来制造在脚不沾地的幻觉,就是我当年的独门不传秘籍。”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在李兰焉身上看到。
难怪她会如此受宠,想当年,桃花树下,我正是用这一舞,让聂长安对我刮目相看,从此不再躲避我的追求。
看来,李稷如为了让李兰焉能分冉妃的宠,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连这个舞蹈都教给了李兰焉。
“竟然用我的舞蹈……”我有些恍惚的呢喃道,“当年,我与李稷如关系亲密,便把这舞蹈的秘密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自己用,没想到竟用给了李兰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跳不起来了。”身后那男子有些怜爱的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兰焉扭动的腰肢上,心底忍不住冷冷一笑。
李稷如啊李稷如,你自负能够控制住庶妹,让她既得宠又能为你所用,可你没想到,这次入宫的,并不是你所瞧中的李映雪,又或者李思若,而是一个有这巨大野心的李兰焉。
最重要的是,她没脑子,既容易被李稷如收服,也能轻易地反水。
思及此,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李稷如跪在我跟前忏悔的场景。
蓦的,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我自臆想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聂南浔,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双腿竟然勾在他的腰上。
“啊……”我惊恐的长大了嘴就要尖叫,和我面对面的聂南浔面色一变,猛地就吻了过来,将我的尖叫全部吞咽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唔唔唔……”我瞪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甩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冷不防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掌捧在手心里,将我的脸给死死地固定在原点,不让我动弹。
“你别叫,不然他们会发现。”吻着我的双唇有些微微的动弹,一道略有些嘶哑的男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偷看别人跳舞呢,若是我此刻这么一叫,岂不是被淳安帝给抓个正着,连忙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道,“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这才好像放下心一般,慢慢的松开了嘴,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利落的自他身上跳了下来,收回双手,擦掉嘴角的湿意。
回过头,正看到李兰焉正坐在淳安帝的腿上,二人深情的对望着。
“陛下喜欢这舞蹈吗?”李兰焉纤细的手掌掠过淳安帝的侧脸,柔声呢喃道。
“喜欢,喜欢得紧。”淳安帝有些不甚清醒的一笑,双眼有些泛红,“朕,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
他猛地自石凳上坐了起来,双手紧抱着李兰焉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两步,将李兰焉吓得尖叫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别怕,别怕。”淳安帝笑了笑,低下头,嘴唇自李兰焉的额头擦过,他双臂用力,似要将瘦小的李兰焉嵌入他的怀里一般,“别怕,阿淳,别怕,我带你走。”
说完,踉踉跄跄的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期间,我还能听到李兰焉娇呼的声音,“陛下,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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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臆想什么东西,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一睁开眼我就抱着聂南浔,下意识的我就以为是聂南浔在搞鬼。
“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道。”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道,“你突然就说害怕,转过头来就抱着我不撒手,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太无辜,他的语气太真诚,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片刻,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我确定,他就是在笑。
所以,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通了这些,我怒不可遏的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子,低声怒吼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抱着你,你快告诉我。”
聂南浔无辜的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你刚才笑了,我质问你的时候,你笑了。”我怕再不小心遇到了人,所以即使是怒吼,也尽量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安全是保障了,但是威力好像下降了很多。
“你看错了吧,我哪里笑了?”聂南浔一脸不知所谓的看向我,此刻他微微压低了眉头,配合上天生棱角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出尘高冷之色。
下意识的,我很没出息的松开了他的衣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就,就是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笑。”聂南浔眨了眨眼睛,见我有些怯弱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道,“你方才大约是看到幻象了,所以有些害怕,抱着我不撒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生气,虽然是你强行抱着我不撒手,后来还污蔑我,但我没有生气,真的。”
“哦……”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是啊。”聂南浔冲我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太阳,低声道,“桃花宴怕是要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迟到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还有桃花宴的事情,虽然李兰焉明显是与淳安帝忙活去了,但她是主人,我是客人,这是不一样的,主人可以晚到,客人却不能迟到。
思及此,我赶忙同聂南浔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也来参加桃花宴的吗?”
“我是来同陛下商议广凉郡事宜的。”聂南浔笑了笑,柔声道。
原来不是来参加桃花宴的啊,那还故意在皇宫二道门前等我,又一路拉着我来这里,看了一场舞,最后告诉我居然跟我不是一路的。
我撇撇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不开心,离开了这里,循着路径,去了流芳邬。
————-
聂南浔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叹了口气,似与谁说话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学得聪明了许多,但本质上依旧如此单纯。”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闷笑,紧接着,一个执着羽扇的男子自旁边一个茂密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戏谑的看向聂南浔,“明明是你故意使得她精神恍惚,骗她主动抱了你,还吻了你,回过神却又要骂人家傻。”
“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与那蒙面是一个人,还在心底暗暗地喜欢那蒙面,却不肯接受我,不是傻是什么。”聂南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对身后执着羽扇的男子,语气淡淡的道,“先生打算何时抱得美人归呢,你如今已经三十有五,那女子年纪也不轻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一脸戏谑的执羽扇男子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她心中最重要的又不是我。”
“只要以后陪她一生的人是你啊。”聂南浔笑了笑,“陪伴不是比一切都重要么,先生如此睿智的人,连这个都想不通吗。”
“医者不能自医啊。”先生摇了摇万年不离手的羽扇,神情忧伤的道。
聂南浔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大步的冲着乾清宫走了过去。
广凉郡快要不平静了,他要提前把自己的心腹给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
一路快步的走向流芳邬,在半路上找到了不小心把我跟丢了的小竹,却意外地发现她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十分自若的站在路边,瞧见我了,便微笑的冲我走了过来。
“小竹,你……”我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轻松的神色,“你主子丢了,你就不担心?”
“干嘛要担心?”小竹不解的看向我,“游二告诉我了啊,主子跟王爷去密会了。”
说到“密会”这两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左右看了看,两只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压低了声音,好似见不得人似得。
“你不要瞎说。”我瞪了她一眼,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不小心走错了路,然后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我那时忘了,聂南浔好歹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着后宫不说了如指掌,可也不会走错路啊。
“走吧。”我看了看不远处的流芳邬,带着小竹走了过去。
一路遇到了许多面熟的人,但因未曾深交,也不过是点点头,走进人群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饮些桃花茶,一边吃几口桃花糕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忽然有一片大红色映入了眼底,我一抬头,蓦的瞧见一张精致却又高傲的小脸。
“盛大小姐。”我站起身,怔怔的看向这个好久都没见到的姑娘,“许久未见啊。”
“是许久未见。”盛玥对我笑了笑,“前些日子,家里给我说了门亲,我不愿意,就用绝食来对抗,所以那些日子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没能出门。”
我一愣,看着盛玥比从前小了一圈的脸,不由得唏嘘道,“瘦了好多……”
在苍周,成亲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们通常稀里糊涂的就嫁了过去了,连提出个异议都不会,更别提有人会如此决绝的用绝食来拒绝亲事了。
看不出这个骄傲如孔雀的盛玥,竟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是啊。”盛玥坐在了我身旁的小石凳上,“不过也还好,总算是拒了这门亲,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看她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两句话便掠过可能经过的一系列艰苦挣扎,痛苦煎熬的时期,我不禁有些为她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盛玥算是第二个对我有善意的姑娘,当年在寺庙门口,她为我开口唾骂李月珠的一幕我还记在脑海。
为了投桃报李,我便尽我所能的安慰了她一番,“总归是成功了,到底你父母亲还是疼你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妨先与家中长辈商议一番,一生如此短暂,能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共结连理,该是多么幸运。”
“你找到了,可惜我还没找到。”盛玥落寞的笑了笑,“我比你早来了一会,南亲王为了你怒打吕少夫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流芳邬,你不知道大家有多羡慕你,南亲王的优秀自是不必说,最关键的是,他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你。”
“一个人,这一生,若是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保护自己的人,才是最幸运的。”盛玥幽幽地道。
是吗……我有些呆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想了一下,好像自颁布了赐婚圣旨之后,他就在无时无刻的保护我。
那次险些被顺天府伊带走是,元宵节大棚内淳安帝问我话时是,皇宫二道门前怒扇陈可欣耳光是。
这么一算,好像他的确是对我很好的。
眼前不期然浮现他赖在我落月阁里不走,非要我给他弹首曲子才肯离去的样子,我不由得失声一笑。
就在这时,忽有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冉妃娘娘驾到,兰妃娘娘驾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流芳邬里的桃花开的一如既往的灼灼,只是这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好,着实破坏了这些桃花本身的美。
我站在盛玥旁边,静静地看着李兰焉娇小的身体依偎在淳安帝身旁,冉妃怒目瞪向他们,好像是在看一对狗男女。
至于李稷如,她正双目含笑的同一些王妃讲话。
单从计谋讲,我很佩服她,轻而易举的让李兰焉得了圣宠,又不费一兵一卒就斩杀了冉妃的气焰。
从感情上讲,我很好奇,她用当年最恨的嫡姐的舞蹈把帝王的心给勾回来,虽然表面上看是她赢了,冉妃输了,但实际上呢,她的那颗心,就不难过吗?
我不知道,我仅仅能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笑颜如花,看着她优雅的拉过一根桃花,置于鼻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笑的风情万种。
“皇后娘娘真的很美。”盛玥在我耳边淡淡的道。
“这后宫不缺美人。”我随手掐起一朵桃花,在指尖把玩。
“那倒是。”盛玥微微一笑,原本就极为精致的小巴愈发的被衬托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此甜美可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记得,兰妃娘娘还站在旁边的亭子里,那个时候,你的三姐姐也没出嫁。”
那个时候,李兰焉尚且为了能和那些贵女们搭上话,强行往人群里挤,结果被陈可欣亲手给推下了亭子,那个时候,她踉跄的站在亭子边缘,咬紧下唇,一脸不甘。
而今不过一年的功夫,她靠着苍周最尊贵的男人身上,站在人群中央,谁都不敢再轻视她,谁也不敢再无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陛下,您真讨厌……”蓦的,耳边传来李兰焉银铃般的笑容,紧接着,她用小拳头轻轻地垂了垂淳安帝,有些恼怒的娇嗔道。
淳安帝对她宠溺的一笑,眼底全都是满满的柔情和宠爱,“兰儿若是不喜欢,朕再差人去做新的。”
“好啊,兰儿要十件,不,一百件水云烟的裙子,让兰儿随心所欲的挑选。”李兰焉噘着嘴撒娇道。
“好,好,都依你。”淳安帝爽朗大笑。
一旁,冉妃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也靠近了淳安帝身旁,撒娇道,“陛下,冉冉也想要。”
淳安帝笑容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兰焉已在旁边咯咯的笑了起来,“冉姐姐,这些衣服太年轻了,可能不太适合您说呢。”
冉妃一愣,片刻后脸已经青紫,双手紧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衣袖下轻轻颤抖,“你,你说谁老?”
“有吗,兰儿有说吗?”李兰焉无辜的眨眨眼睛,又含羞带怯的往淳安帝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陛下,兰儿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冉姐姐这么大的火气。”
淳安帝眉头一皱,“冉冉,你若是喜欢,朕叫人挑些七彩绸缎给你,这水云烟的确是有些不太适合你……”
话未说完,一旁边的李稷如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之后,便走了过来,温和的道,“陛下,这样可不合适。”
“不合适?”淳安帝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儿年纪尚小,不懂事,说要一百件您就给一百件啊,这水云烟的料子本就难得,一年也就出个十匹罢了,苍周的整个国库都未必能有三十匹料子,今年又送了些给大燕和古羌,如今国库里剩的,哪里够一百件呢。”李稷如说着说着,严厉的看了一眼李兰焉,待收回眼神,又继续温声道,“兰儿年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替父亲管着她,陛下可不要阻挡臣妾。”
说完,又带着笑意看向冉妃,柔声道,“兰儿是臣妾的妹妹,冉妃也是臣妾的妹妹,臣妾既是她们的姐姐,就不能厚此薄彼,兰儿有的,冉妃妹妹尽管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李兰焉瑟缩在淳安帝的怀里没有吭声,冉妃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旁边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淳安帝倒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不愧是皇后,一番话说下来,连朕也是心服口服,既然这样,就按照皇后说的做吧。”
“谢陛下体谅。”李稷如笑着,给淳安帝做了半个福身的动作,“流芳邬的东边桃花盛开的极为茂密,比之这边要美上数倍,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过去一看。”
“哦?比这还要浓密数倍?”淳安帝眼睛一亮,拉着李兰焉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李稷如又说话了,“陛下,兰儿是这次桃花宴的主人,总是得好好接待来往的客人……”
她的话卡在了一个很巧妙地角度,后面得罪人的话她不说出来,但那意思又能完整无缺的表达出来,并且比全部都说出来效果还要更好。
淳安帝沉吟了片刻,他也是个识大体的帝王,当即就松开了李兰焉,笑着对她道,“兰儿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诸位客人,你是主人家,可不能怯了场。”
说完,双手负在身后,和李稷如一起,慢悠悠的去了桃花坞的东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兰焉和冉妃方才你争夺我吃醋的,结果到最后人被皇后拐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没用,说什么亲姐姐,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冉妃冷哼了两声,烦躁的用手绢甩了甩脸,撇嘴道,“你在这接待人吧,本宫就闪了。”
说完,悠哉悠哉的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
李兰焉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恐惧的左右看了两眼,待发现李稷如已经走远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左右扭头想跟人聊天接腔。
可她到底是个姨娘养大的,朱姨娘自己眼皮子都不高,教养出的闺女也好不到哪里,从之前她挤破头想进入嫡女圈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使她已经有了很高的身份,但碍于本身见识问题,还有年龄问题,跟那些贵妇人们完全聊不来,虽然那些贵妇人们也很想照顾一下这个小娘娘,但彼此都接不上腔调,反而比不理更让人尴尬。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李兰焉终于不耐的跺了跺脚,左右看了周围两眼,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见过兰妃娘娘。”见她离开那群贵妇人圈子,停在我跟前,我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她行了个礼。
“六姐姐,别来无恙啊。”李兰焉笑了笑,眼角瞥到一旁站着的盛玥,没好气的道,“我想跟我六姐姐说些话,无关人等回避。”
盛玥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她高傲归高傲,却也是个有脑子的,所以勉强对着李兰焉福了一福,便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李兰焉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盛玥原本的位置上。
我有些无奈,看来李兰焉只不过多了些诱惑男人的手段,其他的脑子可是一点都没涨,要没李稷如护着,可能早就死在这深宫里了。
可李稷如是真心护着她吗?
从方才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李稷如给李兰焉宠爱,不过是为了分走冉妃的宠而已。同时,她也不能允许李兰焉再犹如当年的冉妃一样,独宠后宫。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不需要有宠妃存在,她只需要让李兰焉和冉妃两个人互相制衡,谁都不比谁多一点宠,这样她这个皇后,才能笑傲整个后宫。
思及此,我看着李兰焉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她一个才将将十二岁的小姑娘,去伺候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虽获得了地位和权利,但李兰焉心底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可是,李稷如有的是方法让李兰焉听话,单看方才李兰焉惧怕的动作就知道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正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李兰焉恼怒的冲我大喊了一声。
我怔愣住,抬起头,就看见她犹如小兽一般瞪着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不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我看来,她的凶狠像是一种脆弱的伪装,在说到“本宫”两个字的时候,因为不熟练,甚至打了结巴,听在我耳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算起来,李兰焉进宫,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我。
“七妹妹……”我用了十二万分的温柔语气,看向她,“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何关系。”李兰焉依旧愤愤的瞪着我,不过声音到底还是压低了下去,眼底带着一丝炫耀,看向我,“这本该是你过得日子,现在由我过了,如此风光无限的宠妃,你后悔了吗?李羲和,一个南亲王妃,怎么比得上一个后宫的宠妃。”
“七妹妹真的这么以为吗……”我伸出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用怜悯的语调同她道,“天天和人争风吃醋,小心翼翼的活在风口浪尖,天天害怕那人不再帮着自己,害怕站得越高,摔的越惨,七妹妹真的不怕吗?”
李兰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有些呆住了,一张尚带着些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片刻后,她蹙起眉,喃喃道,“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别人不会再瞧不起我,不会用看庶女的眼神看我,但我要时时刻刻的讨好一个人,还要去学我并不喜欢的舞蹈……”
“那你想摆脱这种生活吗?”我轻轻地弹了弹指尖,确定指甲里藏着的粉末全部都弹在了空气中,这才凑近李兰焉,压低了声音,几近梦呓般的同她道,“离开这所有的一切,再不会有人训斥你,有人管你,有人逼着你跳舞,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你是庶女,你就是你,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是,我就要失去这些荣华富贵了,我牺牲了好多好多才换来的,虽然并不是我自己主动要的,但我很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轻视我了,我终于有人疼着了。”李兰焉有些恍惚的道。
“那你不会累吗?”我轻声问道。
“会……”李兰焉从唇齿边溢出一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望着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而后拿起茶杯在桌子上磕了磕,瓷器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让方才恍惚的小姑娘渐渐地醒过了神。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李兰焉又恢复了方才戒备的模样,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冲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体,慢声道,“同胞姐妹,靠近说几句悄悄话又怎样,兰妃娘娘怕什么,怕别人说你还有个庶女的身份?”
“谁又不知道。”李兰焉不屑的看着我,“过去怎么样重要么,本宫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还白了我一眼,有些自得的道,“曾经,你也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可现在,是本宫的了,你在想要也没了。”
似乎很为自己拥有眼前的这一切沾沾自喜,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李兰焉虽然心底也不远伺候老男人,但她依旧会被这荣华富贵迷了眼。
以李稷如的心智,只要给她点甜头,再让她吃点苦头,恩威并施,必是能将李兰焉吃得死死的。
而我想要挑拨她们,必须得从另外一方面下手。
“是吗。”我冲李兰焉微微一笑,心底忽然升起想要捉弄她的心思,便故意忽然指着她身后道,“咦,二姐姐?”
方才还一脸得色的李兰焉瞬间面色大变,连有些软踏塌塌的身板也瞬间挺直了起来,“在哪儿,在哪儿。”
她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待发现并没有李稷如的身影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我看错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兰焉一眼,发现她正在用杀死人的眼光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方才用来叫醒李兰焉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片刻后,我把茶杯了下来,并用力地按住那茶杯,在石桌上轻轻地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你干什么,这声音难听死了。”李兰焉捂起耳朵,不满的对我斥道。
“兰妃娘娘知不知道苍周的历史。”我停下了制造噪音的茶杯,冲李兰焉笑了笑。
“不知道。”见没了噪音,李兰焉放下双手,没好气的道。
我想,若不是因为周围其他贵妇人以及贵女们她都不怎么熟悉认识,可能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虽然陛下已经是苍周的第四任帝王了,但其实苍周只有四十多年的历史。”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李兰焉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为什么。”李兰焉没有任何兴趣的道。
“除了苍周的开国太祖皇帝活到了六十四岁才去世,其他的每一任帝王,最多只活到五十岁。”我伸出五指,对着李兰焉比了比手,轻声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兰焉仍旧是没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
“陛下二十余四称的帝,迄今已快十八年了。”我对她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的提示道,“陛下如今已经四十有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有二,我知道啊,可以当我父亲的年纪。”李兰焉笑了笑,半眯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看来有些时候太没脑子也是不行的,看来李兰焉这段时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若是真正靠自己在这后宫里能活下来三个月,不说个个是人精,但绝对不会迟钝至此。
我撇了撇嘴,有些无语的缩回了身体。
刚才她主动来找我,我还有些高兴,正巧省去我找她了,在悄悄地试探过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我便想着引导她主动去思考淳安帝的年龄,思考他还有几年活头,最关键的是,让她想明白,她自己还有几年这样的日子可以过。
没想到,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都没想明白,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只要李兰焉继续被淳安帝宠爱,那么她就一定会被人坑的时候,到那时,想必她就明白我方才话的意思了。
正巧这会淳安帝也带着李稷如回了这里,李兰焉立马从我身边站起来,十分乖巧的依偎到了淳安帝的怀里,一会说悄悄话,一会娇嗔撒娇,一会引得淳安帝放声大笑,一看便是妥妥的宠妃。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在李稷如的提示下,李兰焉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如今已至午时,本宫在厢房里准备了饭食,大家若是饿了,便移步厢房吧。”
宠妃娘娘的话,谁敢违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许多贵妇人便站了起来,笑语晏晏的随着大众去了厢房,去吃午膳。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饭食,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李兰焉今日真的是下了许多心思的啊。
随着天气渐暖,苍周的地龙以及火盆都被放置了起来,许多人家均都白日开着门窗,透一透冬天捂出来的霉味。
有些心思巧妙的闺阁女子,觉得大开的窗子能直望见自己的床铺,多少有些不雅,便挂了许多半透明的帷幔在窗子跟前,既能模糊一部分的视线,又不至于让屋子里沉闷不已,有些时候微风飘过,还能扬起半透的帷幔,乍一看过去,仙气飘飘,好不美丽。
本来这种东西多数都在闺房之中使用,正经的吃饭地方是不用的,可不知李兰焉是怎么说动李稷如的,不仅在这厢房的门窗处挂上了帷幔,还挂的到处都是。
那些圆桌几乎被一个又一个的帷幔给隔了起来,乍一看过去,倒有些茶楼小隔间的味道。
“怎地弄了如此多的帷幔?”淳安帝一眼看过去,有些怔愣的问道。
“陛下,往日里的赏花宴,不过是看看花,吃吃喝喝就罢了,臣妾觉得十分无趣呢。”李兰焉紧紧地抱着淳安帝的胳膊,半撒娇半讨好的道,“这一次的桃花宴,臣妾觉得,既然是臣妾第一次办,就得弄些讨巧的物什,所以就跟皇后姐姐商量了一番,在这里挂上了帷幔,陛下您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好看是好看了一些,就是吃饭的时候起了风……”淳安帝有些迟疑的道,“这帷幔可不直接给吹脸上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呀。”李兰焉双眼一转,愈发收紧了淳安帝的胳膊,小笼包似的胸脯在淳安帝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臣妾,臣妾其实是想给陛下跳舞,这帷幔主要是起这个作用的。”
“跳舞?”一听到这两个字,淳安帝眼睛一亮,不再迟疑,反而笑着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没想到爱妃体力如此好,竟还有心思再跳舞,朕心甚慰啊。”
“陛下!”李兰焉脸色骤然一红,看着旁边妇人们有些异样的眼光,恼怒的躲了躲脚,却不敢对淳安帝发火,只得咬牙撒娇道,“陛下,快去坐下巴,臣妾给您跳舞。”
说完,松开淳安帝的胳膊,冲他吐了吐舌头,也不曾说告退,转身就跑了。
其他有些古板的,比如晋王妃就有些不满的蹙眉,可淳安帝就是笑呵呵的看着李兰焉,好像十分喜欢她不守规矩的样子一般。
我扭头看向李稷如,就瞧见她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讽刺。
是讽刺啊,想当年,这不守规矩的不就是我嘛。
我总是不喜欢叫他陛下,总爱对他耍小性子,也会发火,也会转身就走,更会顶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例条规,悄悄地溜进乾清宫看他批奏折。
如此“作”的行为,若是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将我休妻了。
他聂长安倒是没有休妻,只是不动声色的厌烦了我起来,而后与我的庶妹暗度陈仓。
我其实早就认真的跟他讲过,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耍性子,我会有小脾气,你喜欢我的时候自然能接受,若你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也不想接受了,那么你告诉我,我允你和离。
但你千万,不要偷偷爱上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聂长安是怎么回答我的呢,他说,阿淳,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我喜欢你的小性子,喜欢你的脾气,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你与苍周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你机智聪颖,你不墨守成规,在长辈面前你会遮掩成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孩,但在我面前又直爽的可爱。
他说,阿淳,我会一直爱你,因为你如此独特,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都取代不了你。
可事实是,面对这样性子的姑娘,也许最开始新鲜,觉得喜欢,等时间长了,厌烦了,就会发现,像李稷如这样慢条斯理的大家闺秀更得人心。
以我对聂长安的了解,他最开始同李稷如在一起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些愧疚的,然后他会不停地自我宽慰。
我甚至可以描述出他具体的心理活动:李佳淳这种被宠坏的姑娘,根本不懂得在乎我的感受,怎么比得上温柔体贴的李稷如呢。
于是,就开始心安理得和李稷如在一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接受聂长安的变心,接受他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从此与别人长相厮守。
可是你现在又做出种种怀念我的行径,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更珍贵?
真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顾忌着周围一水的贵女和贵府,我几乎要恶狠狠地往地上吐口唾沫,来表达我内心的不屑了。
狠狠地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我随着盛玥入了席位,坐在靠窗的那个桌子。
菜是早就上好了的,宫宴素来如此,不管冷热好吃与否,只管上的精美好看,并且提前摆好饭菜,等人过去坐下的时候,其实饭菜早就凉透了。
除了部分不需要热就能吃的菜,大部分都逃不了丢掉的命运。
我拿起象牙箸,把跟前那道凉透了的拔丝地瓜夹起一块,却发现整坨都黏在了一起,一夹起来盘子便空了,着实难看得紧。
再加上,那么大也根本没法入嘴,我只得悻悻的放弃那块拔丝地瓜,转而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就在这时,一旁忽的响起淡淡的古琴声,紧接着,一个翩然的身影就从后面溜了过来,隔着层层帷幔,翩然起舞。
接着,就像是如有天助一般,微风拂过众人面前,连带着帷幔也被带了起来,腰如水蛇的李兰焉便跃入众人的眼帘。
因为微风不过是一拂即退,所以那一身玫红色的影子也不过是看了一瞬间,立马就被帷幕给遮挡了起来。
“倒也真是心思巧妙。”盛玥在旁边淡淡的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利用时不时吹起的微风,在帷幔被掀起之时,给予众人一眼的惊艳,这样别出心裁的手法,的确比直接跳舞要夺人眼球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是哗众取宠。”有另一名贵女不屑的撇了撇嘴,慢声道。
我同盛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古琴声落下,李兰焉的舞也停了下来。
她这次跳的舞很普通,并不是我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次,不过胜在展现的方式很特别,所以还是赢得了淳安帝的赞赏。
“不错不错,兰儿的舞蹈日益精进啊。”淳安帝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道。
“陛下喜欢就好,不枉臣妾如此辛苦的练舞。”李兰焉笑眯眯的站在了淳安帝跟前,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点都不谦虚的道。
我微微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道,他们这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本来是十分隐蔽的一个动作,结果冷不防又是一阵风吹过来,正巧掀起了帷幔,让我这一个白眼,落在了冉妃的眼底。
原本就一直盯着我这个方向的冉妃露出了一丝冷笑,在我暗道不好的时候,她已蓦然张口道,“李六姑娘怎地一脸不满,莫不是对你的七妹妹的舞蹈,有别的见解?”
我一愣,见淳安帝和李兰焉都扭头看了过来,连忙辩解道,“回冉妃娘娘,臣女没有见解。”
“没有见解还翻个白眼,我以为你能跳的比兰妃妹妹更厉害呢。”冉妃蓦的站起身,拉开中间相隔的几个帷幔,气势十足的站到我跟前,一脸挑衅的道,“既如此,不如跳给众人看了一看。”
“我……”我有些瞠目结舌,不明白怎么冉妃忽然就针对起了我,难道是因为我是李兰焉的六姐姐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什么我,别废话,既然你瞧不起兰妃妹妹的舞蹈,你就自己上去跳一番。”冉妃不客气的道。
我坐在位子上,只觉得舌根有些发苦,心底更是阵阵发慌。
“怎么了,难道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本宫叫你跳舞!”冉妃跋扈的道。
“冉妃娘娘,臣女不会跳舞。”我抿了抿嘴,声音干涩的道。
“不可能,你不会跳舞还敢对兰妃妹妹的舞蹈白眼,兰妃妹妹,她瞧不起你的舞蹈。”冉妃回过头,挑拨似得对李兰焉道。
李兰焉自淳安帝怀中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盯着我,“六姐姐既瞧不起兰焉的舞蹈,不如自己也亲自上来跳一个,让兰焉欣赏一番。”
“你……我记得,你古琴弹的极好,想必舞蹈也弱不到哪里去,不如来跳一个吧,跳的好,朕有赏。”就在我有些彷徨的时候,淳安帝也跟着插了一嘴。
我木木的站了起来,知道这会是不跳不成了,只是我怕,我怕我跳了之后,会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画面。
“赶紧的,去换衣服,别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冉妃趾高气扬的训斥了我一顿之后,转身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冉妃摊开掌心,看着纸条上那四个字“逼她跳舞”,忍不住心底一颤,反手将纸条给撕了稀碎,并包在了帕子里,生怕被人发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被一个宫女推到流芳邬的正厅里的卧房里,有人递给我一件粉白色的舞衣,便催着我赶紧换上。
我心底不开心,想着要不把这舞衣服拽坏,又或者不合身,总之就是让这舞没法跳。
可是我当我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发现这舞衣竟贴合的仿佛就是为我制作似得。
“走走走,赶紧的,都等着呢。”流芳邬这边的一个宫女见我换好了衣服,便催促的推着我往外走。
我木木然的行走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内却掀起翻天淘浪。
为什么,我总觉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要跳舞一样,这舞衣准备的也太巧妙了吧,不仅非常符合我略有些瘦削的身材,连带着花纹都和今天的主题那么像。
桃花宴,顾名思义,是来欣赏桃花的宴会。
而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身体部分是白色的,袖子和裙摆却是粉红色的,肚脐部更是有一个黄色的腰带,如果不看那有些突兀的棕色鞋子,这套舞衣就是模仿桃花的样子设计而出的。
为什么,是谁在设计我,是李兰焉?
难道她知晓,她的进宫有我的推波助澜,所以报复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我多心了而已?
思考间,我已进入了流芳邬的厢房,正巧有微风拂过,半透明的帷幔掀起又落下,将周围映衬得影影绰绰的,我行走在最中央的走道上,左右都是被帷幔罩住的人,能隐约看到个人形,却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也许,那个设计我的人,就在这其中一个。
也许,是冉妃……
我目光狐疑的在冉妃身上掠过,却发现她正垂着头,没有往我这里看来。
如果是这个女人想针对我,那么以她的性格,这会早就高兴地嚷嚷着让我跳舞,期待我出丑了,所以,应该不是她。
这么想着,我慢慢地走到了淳安帝身后的平台上,站在中央,左右望去,皆是看好戏的人。
“这套衣服还不错嘛,有备而来啊。”李兰焉在旁边咕哝了两句。
“要跳什么?”一旁的乐师看问我。
我思考了片刻,低声道,“不用了,我单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舞?”一旁的乐师显得十分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有人竟会干巴巴的跳舞,要知道,没有音乐的加持,舞蹈会像失了汤的面一样,变得索然而无味。
“嗯,对。”我确定的点了点头。
乐师叹了口气,放开了跟前的古琴,后退了一步,尊重了我的想法。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时间,我还在原地静默不已,没有跳舞的举动,许多人开始在旁窃窃私语。
“古琴听说不错,是不是舞蹈不行啊。”
“半盏茶时间还没动弹,那肯定就是十分糟糕了。”
“糟糕还敢对兰妃娘娘的舞蹈不屑,这种人真是讨厌。”
我懒得搭理她们,终于在心底排好了一套十分简单看不出任何技术,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劣质的舞蹈。
左手高举,右手放低,刚开始的姿势看起来略有些花哨,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还是足以让旁边叽叽歪歪的女人们闭上了嘴。
简简单单的几番动作,我用着敷衍的心态去跳,让这舞蹈变得十分不出彩,才跳了十个呼吸的功夫,淳安帝就扭过了身体,不再往我这里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底一喜,这样就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出彩却不至于劣质的舞蹈,可以让众人对我失去兴趣,同时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至于我那一个白眼,我都已经想好解释了,就说虫子进了眼睛,冉妃娘娘看花眼了。
所有的计划都已制定好,只等我跳完这舞蹈就行了。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的扭过了头,我继续心无旁骛的跳着简单的舞蹈。
就在此时,忽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许多人都左右扭头寻找,想看一看这好听的笛声是哪里来的。
而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慢慢的,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逐渐扭曲,我还是那个我,周围的景色却不再是飘扬的帷幔,而是变成了繁密的桃花林。
我穿着粉白色的舞衣,站在一片大青石板上,怔怔的望着前方那个吹着笛子的背影,眼底有泪水流出。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阿淳,你不是说给我跳舞么,怎么还不跳。”眉眼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站在桃花树下,望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少女,面上带着一抹无奈,“你若是不跳,我就要去读书了,不过你以后可莫要再来打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书呆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双手负在身后,噘嘴道,“我约你来这桃林,自然是要跳舞给你看的,不过呢,我觉得我一个人跳太无聊了,你给我伴奏吧,喏,我带了笛子。”
“可是我笛子吹的不太好。”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执着手中翠绿的笛子,低声道。
“没关系,就吹那个简单的桃花曲吧,我觉得很是配这里呢。”少女调皮的蹬了一脚桃花树,顿时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落了下来,犹如下了一场桃花雨。
而她,站在桃花雨中,一边清脆的大笑,一边摊开双手,在桃花雨中转动。
这一幕,是他们彼此心底最为珍贵的画面。
“好吧。”青年有些无奈的低语了一句,便执起笛子凑近嘴边,一段不算太熟练,但十分悠扬的曲子飘荡在桃林里。
那少女就着笛声,在青石板上翩然起舞,她穿着一双青色的鞋子,乍一看和一身粉色的一群不太相配,但跳起舞时,那鞋子与青石板相融,乍一看过去,竟像是脚跟离地一般,在空中飘然起舞。
一曲完毕,她的舞蹈也落下了帷幕,像从天上回到了凡间,她歪着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长安,长安,你都看呆了。”
“啊,是么。”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遮盖自己通红的脸颊。
“是啊,不过我今日来跳舞就是给你看的,你要不喜欢我才怄呢。”少女笑着,从青石板上蹦了下来,将脚上的绿段子鞋换成了粉色的鞋子,欢快的道,“走吧,我们去看桃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青年点了点头,面上的红晕渐渐消散,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趁着少女不注意,他将笛子递给了随从,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损坏。
旁边,那个少女还在嗅桃花的香气,见他看过来,少女回过头,对着他蓦然一笑,让他顿时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只觉得,万千桃花,比不上她的娇美。
——————
后来的后来,淳安帝一个人午夜梦回,这一段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有时候,寂寞了,他就问自己的良心,他爱过李佳淳吗?
良心告诉他,爱过,就在那桃花林里,她曼妙的身姿映在他的脑海中,像铸剑师在精铁上雕出一个个的花纹一样,等剑铸成的那一刻,那花纹再也无法抹掉。
那是什么让他们走到那种地步了呢?
让他,明知道李稷如去找她的麻烦,却能无动于衷的在乾清宫里批奏折,直到凤翎宫被大火吞噬,他身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来禀报时,他才猛地自龙案前站了起来,望着后宫隐隐的火光,只听得“砰”的一声,心脏就缺了一个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也没有复原过。
而现在,他看着那帷幔后正在舞动的身姿,觉得那个角好像悄悄地被弥补了一些。
他又看到了那样相似的舞蹈,身姿,最重要的是神魂,那是妃子们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的,灵动的精髓。
耳边的笛子,吹奏的依旧是熟悉的桃花曲,只是比当年的自己多了不知多少的熟练,曲子也被吹的灵动悠然,配合那曼妙的舞蹈,竟让人生出一种“若是男女,该多么相配”的念头。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帷幕纷纷扬扬的飞起,一直朦胧的看着舞蹈的众人,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舞蹈最美的部分——反复的跳跃,因为鞋子和木头地板的同色,让众人恍惚的看到了那女子在空气中飞上飞下,脚不沾地的旋转,就像下凡的仙女一般。
蓦的,曲子完毕,跳舞的女子也停在了原地,不知是不是心身俱疲的缘故,她并没有保持住优美的姿势,而是半跪在了木地板上。
恰在此时,微风已过,帷幕纷纷落下,再次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有人觉得这舞蹈很美,想鼓掌欢呼一声,结果嘴才刚刚张开,就听得“咔嚓”一声,厢房最中央的位置,传来杯子摔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寒噤若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跳的什么,这是什么!”一直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指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恼怒道,“这是皇宫,怎么可以有人跳这种舞蹈,来人,给我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有侍卫冲了进来,但很快,他们又被叫住了。
“退出去,朕让你们进来了吗?”原本一直眉目温柔的淳安帝,此刻收敛了和善,气势十足的道,“马上离开,朕不想再看到你们出现。”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皇后虽大,毕竟还是要比陛下小一阶的,所以还是听陛下的吧。
很快,才涌进来的侍卫们,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陛下。”李稷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强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内心,柔声道,“此女故意跳这个舞蹈,她居心不良,她想要诱惑陛下啊。”
“用不到你管。”淳安帝冷了眉眼,并没有在众人跟前给皇后娘娘的面子,反而直接站起了身,欲走向身后的台子。
“陛下!”李稷如大叫了一声,拦在淳安帝跟前,声音悲恸的道,“臣妾不能看您被迷惑,臣妾不能看着苍周的江山败落,臣妾既然身为苍周的皇后娘娘,就有保护苍周的责任。不管陛下的心情如何,臣妾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收敛了眉眼,咬牙道,“箐姑姑,把我六妹妹给带走,带走!”
“是。”箐姑姑机械的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帷幔,就要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羲和给带走。
淳安帝顿时大怒,抬手就想要推开李稷如,要去救下那个跳舞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淡的声音在厢房门口传来,“怎么,今日这里那么热闹,听说有人在跳舞,隔着帷幔能看清楚么。”
“原来是南亲王。”淳安帝笑了笑,推开李稷如的胳膊,淡淡的道,“是朕的爱妃搞了些花样,你若是喜欢,不妨也坐下来欣赏一番。”
“欣赏就不必了,南浔是来接羲和回府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身白袍的聂南浔掀开重重帷幔,站在了淳安帝跟前,对着皇帝和皇后弯腰行了礼,直起身来便左右望了望,自语道,“帷幔太重了,完全看不清楚人在哪儿,这可怎么找。”
淳安帝勉强维持住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他握了握拳头,看了左右两眼的李兰焉和冉妃两眼,示意她们不要多话,这才温和的对聂南浔道,“可能不在这里吧,不如你去别的地方寻找一下。”
“哦?”聂南浔微微挑了眉,似笑非笑的道,“真的吗?”
淳安帝没有说话,他握紧的拳头代表了内心的挣扎。
想当初,赐婚的圣旨还是他亲手写的,若是如今再自己推翻了,可不是让天下人唾骂自己。
可是若就此放走了那个姑娘,可能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像她的姑娘了。
思及此,他坚定了要骗聂南浔的心,即使他再是自己的长辈,可自己到底是帝王,他不能不听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稷如忽然开口道,“她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弹,不知是不是伤到了。”
聂南浔双眼有一丝异色闪过,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抱拳看向淳安帝和李稷如,含笑道,“既如此,那南浔就带羲和先告退了。”
说完,不再看淳安帝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面色,和李稷如松了口气的神色,转身往李稷如指的方向走去。
聂南浔掀开最后一层帷幕,看着那个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心疼。
他弯腰,双臂微一用力,便将她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松开。
“南浔就告退了,大家继续吃饭吧。”聂南浔垂下眉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过道中,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流芳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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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围的景色忽然变成了那熟悉的桃花林,还有那曲调也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身体自发的就跟着曲调跳起了舞蹈。
可是身体不一样了啊,当年的李佳淳身体柔软,从小一直学舞蹈,一字马劈叉都是轻松的小事儿,所以跳那舞简单又容易,不过是随手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现在是李羲和,一具从吃了很多年苦,因为吃不饱饭而十分瘦弱,更是因没学过舞蹈,所以筋骨都十分僵硬的身体。
简单说,就是这身板太硬,想要跳个普通的舞蹈都不容易,更何况需要极高柔韧度的舞蹈。
笛声响起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跳起舞蹈,并没有注意到身体的问题。
等到跳完的那一刻,笛声瞬间停止,周围的景色再度扭曲,繁密的桃林消失,我再次回到了这冰冷的宫殿,周围都是半透明的帷幔,我站在木制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都痛的想死。
下意识的,我半跪在地上,尽量用蜷缩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些,同时努力的在与疼痛对抗。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我听到了李稷如和聂长安的争执,也听到了聂南浔神兵天降般救了我,更知道他抱着我,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宫殿,伸出手掌,为我全身按摩。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骂他大色狼,吃豆腐。可是现在,随着他手掠过的地方,我的疼痛逐渐的好转,我提不起骂他的力气,只觉得不疼的感觉真舒服,真的好困,好像让人睡觉。
我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再不知晓。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坐在我的床边,正若有所思的望向我,双目偶尔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勉强动了一下手指,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渴”,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明月。
“主子,你醒了。”明月高兴地拉起我的手,一边跟我按摩,一边柔声问我,“主子,你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她没说之前我还没觉得,等她一说,我才发现,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不过比之昨天还是要稍微好一点的。
昨天……嗯?
我瞬间睁大了双眼,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我的确是在落月阁的卧房里,这才轻轻地吐了口气。
“主子放心,你现在在相府的落月阁,你很安全。”明月一边为我按摩身体,一边安慰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再次张了张嘴,“明月,我渴。”
明月一愣,有些尴尬的冲我一笑,赶忙去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并扶着我稍微抬高了一点头,耐心的喂了我半盏茶,见我眨眨眼,才放开我,并把茶盏放了回去。
“怪我,只顾着你的身体了,忘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自然是又渴又饿,我这就让小厨房那边做一碗面送过来。”明月细心地给我掖了掖被褥,扭过头对着外面喊道,“小竹,主子醒了,你去让小厨房做点好克化的面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传来水盆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小竹激动的声音,“好嘞。”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白瓷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见我醒了,笑中带泪的道,“总算是醒了,一天一夜了,主子,你想吃什么,白瓷今日起手给你下厨。”
“你还会做饭?”我有些质疑的道。
“主子,你别小瞧白瓷行不行,当年白瓷也是经常做饭的,只是后来进府做了丫鬟,就甚少下厨了,不过当年家乡的小吃食却还是会做呢。”白瓷先是嗔了我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噗嗤”冲她一笑,并没在意她嗔我,反而十分感兴趣的道,“那你赶紧去做,我想吃东西。”
“哎,好。”白瓷高兴地点了点头,掀了帘子就跑出了房间,因速度太快,竟连外房门都没来得及给带上。
“这丫头。”明月笑了笑,亲手过去把外门给关上了。
明月如今已三十有二,白瓷却才十五岁,叫她小丫头,倒是十分贴切。
“主子。”关上了门,明月坐在我床头前的小墩上,面色严肃了起来,“南亲王把您送来的时候,只说您在宫里跳舞,伤了身体,还说陛下要把你抢走,让我看好你,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的,心底焦急的不得了,偏偏你又一直昏睡。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想了很多很多,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你再被那聂长安给带走怎么办,如今你可算是醒了,明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你还喜欢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月没有直接说出“他”是谁,但我知道,她指的是当今的陛下,聂长安。
我还喜欢聂长安吗?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喜欢当初的那个聂长安。
那个因为我的纠缠而有些不耐,却又怕伤害了我,连拒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少年。
那个终于被我的主动击溃了内心的的坚持,毅然决然的说会爱我,会一直对我好,会疼我一辈子的青年。
那个成亲前后对我小心翼翼的呵护,当我不小心闯了祸时,会耐心的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内疚的哭时,会抱着我,让我不要怕的坚强男子。
他说,阿淳不要怕,我早晚会有一天,让天下人都不得不让着你,即使你犯错了,他们也不会说你。
他说,我要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
我喜欢那个眉眼单纯的少年,念书久了甚至有些呆的书呆子,却会觉得我太聪明了而刻意去与人学心智手腕,怕被我比下去的聂长安。
可时光太厉害了,将聂长安雕琢成了我不认识的淳安帝。
他聪明,睿智,有手段,有气势,也有后宫佳丽三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人都知他叫淳安帝,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有个名字,叫做聂长安。
“不。”看着明月灼灼的目光,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月你知道吗,我只喜欢过去那个生涩的少年,我不喜欢现在这个身材都有些走形的大叔,聂长安是聂长安,淳安帝是淳安帝,在我心底,他们是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月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喜欢就好。”明月喃喃的道,“主子你放心,就算陛下过来抢人,明月也会保护住主子的,不会让他把主子抢走。”
“抢人?”我失笑,“不可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的女儿,他不可能说抢就抢的,再说了,我还是未来的南亲王妃呢,淳安帝除非疯了,否则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
“主子,你不懂,男人的执念。”明月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一个男人,若是有了执念,哪怕上天入地,哪怕成神入魔,他都要做到。”
就像,那个人……
我并没有听清楚明月的话,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白瓷端来的一碗面发出的香味给吸引住了,饿了一天一夜的我,两眼发光的盯住那碗面食,一刻都不能挪开。
明月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给我穿上外裳,扶着虚弱的我到了外间的圆桌上。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勺食物,带着浓重西红柿和牛肉香的小面疙瘩顺滑的紧,才一入嘴里,不过咬了两三下就顺着肠道划入了我的身体里。
“哇,烫,烫。”我一边不停地吹着勺子里的热气,一边大口的吞咽着,惹得白瓷捂着嘴在一旁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好吃吧,这是奴婢家乡的面食,叫面鱼儿,做法挺简单的,以前奴婢小时候,吃不起带肉的,但是奴婢的娘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奴婢做一碗带鸡蛋的,一年没吃到腥味,乍一吃到鸡蛋面鱼儿,简直笑疯了。”
明明是很伤感的话,此刻被白瓷平淡的声音说出来,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看了看还剩一半的面鱼儿,心底有些不舍,但还是狠了狠心,推到了白瓷跟前,“给,你吃。”
“主子……”白瓷忽然一笑,“奴婢现在吃得起拉,牛肉不能天天吃,但托小姐的福,猪肉面鱼儿还是天天能吃的起的。”
她的眼底有隐约的泪光闪烁,主子的行径有些幼稚,让人觉得有些想笑,但又有些想哭。
“你想吃,我让大厨房天天给你做。”我拉回那碗面鱼儿,为自己方才的行动感到尴尬,“你喜欢吃什么肉的都行,没关系,你主子有的是钱。”
要大厨房做份例之外的食物是要额外给钱的。
“谢谢主子。”白瓷勉强一笑,“大厨们手艺固然精湛,但做不出奴婢娘当初做的那股味道,即使白瓷现在坐的,也没有当初那股味道呢。”
“什么样的味道?”小竹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大约,是家人吧。”白瓷怔怔的望向远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一愣,许是想起了她逝去的爷爷,眼圈也渐渐地红了起来,“那倒是,这些年,我摆弄各种药材逐渐熟练,每一味药材都熟知它们是做什么的,可到底少了爷爷,总觉得心底空唠唠的,若是爷爷还在多好。”
“你们,怎么都思念起家人来了。”明月瞧着房间内气氛实在是太凄凉,连忙插口道,“看你们说的,主子都要哭了,面鱼儿都吃不下去了。”
白瓷和小竹回过头,发现我正望着面鱼儿发呆,不由得又笑出了声,“主子,赶紧吃吧,不然凉了。”
我点了点头,闷头吃起面鱼儿来。
耳畔小竹好奇的问了一句,“白瓷,你是被家里人卖进府里的吗?”
白瓷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卖身进来的,家里人都死了,就白瓷一个人还活着,我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刚好看到相府在招丫鬟,索性就自己把自己卖了。”
小竹呐呐道,“其实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了,小竹的父母早逝,爷爷将小竹养到十二岁,也早早地去了。不过白瓷你不要难过,我们和主子就是一家人,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更强,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嗯。”白瓷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意,没有说话。
明月看着这一幕,许是觉得有些伤感,忍不住拉开外门,到院子里走了两步。
我刚巧吃完了最后一口面鱼儿,拿手帕擦了擦嘴,没有打扰两个在谈心的丫鬟,悄悄地也出了正屋,站在了明月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是孤儿沦落人啊。”明月察觉到我的到来,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能当丫鬟的,要么是父母双亡,要么就是父母狠心卖女赚钱,如果真要选起来,其实我宁愿自己父母双亡。”
至少,不用难过父母亲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我十分理解明月的感受,我没了娘,只有一个爹,但这个爹做出的事情,却十分的让我难过,有时候想一想,我宁愿没这个爹。
上前两步,我坐在了院子里那棵桃树下的石桌上,叹了口气道,“不该谈这个话题的。”
太伤感,太难过。
“是不该谈的。”阴影处有个人嘀咕道。
“关你们什么事。”小竹走了出来,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游二游三,不许瞎插嘴,你们是暗卫,暗卫知道吗,就是影子一样,不能瞎说话,会暴露你们的存在的。”
“可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啊。”游二忍不住辩驳道。
“还说,信不信我跟王爷告状。”小竹一瞪眼,恼怒道。
游二瞬间瘪了下去,“小姑奶奶,我认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再没了声息。
白瓷站在房屋门口,目光自游二说话的地方转了一圈,小声道,“喂,那个人,你还在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她。
白瓷失落的瘪了瘪嘴,心道,游二游三来了,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是不是,走了呢……
真讨厌,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自己这里,还有一块他的玉佩呢。
白瓷摸了摸荷包里的小硬疙瘩,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又平静了下来,这玉佩一看就是人常摩挲的,一定是他心爱之物,只要自己拿着这块玉佩,他一定会出现的。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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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真的打算不现身?”游二咽下嘴里的芙蓉糕,低声问道。
“爷说不能暴露。”游一淡淡的道。
“你真残忍,对那小姑娘一点情分都没有,可我看她好像记挂上了你呢。”游三慢悠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