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之后,周围寂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想一看究竟。
只见原本喋喋不休辱骂我的陈可欣捂着一边脸,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片刻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即使未过门,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侮辱。”聂南浔冷冷的一甩袖,转身回到了我跟前,如同离去之前那样,将我保护在身后,“这是第一次,一个巴掌解决了,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扭过身,拉起我的手,直接穿过呆愣的众人,扬长而去。
说真的,我被惊呆了。
虽然身体在被聂南浔拉着走,但我的人是呆住的。
我本是想着聂南浔能帮我训斥那陈可欣一两句就可以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打了陈可欣一巴掌,并且又快又狠,走之前我发现陈可欣的半张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这桃花宴她是没法参加了。
“你,你真的下手啊。”我心底感谢他对我的维护,因担心他为此得罪了两个家族,所以扭扭捏捏的问道,“万一吕家和陈家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怕什么。”聂南浔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将我拉到一个稍微寂静人少的路上,才松开了我的手,淡声道,“不给她们一次教训,总觉得你好欺负。”
“我本来就好欺负啊。”我低声咕哝道,“一个没有娘的小庶女,爹也不疼爱,自然就有被人轻视的权利。”
“但你现在没有了。”聂南浔突然停下身,面对着我,因为惯性使然,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你我是被赐了婚的,将来你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可以任凭他们欺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顿时沉默了下来,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聂南浔的王妃,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纠缠,我也权当是因为他对我琴技的喜爱,因为十五那晚之后,他就把那把紫檀木的古琴送给了我,并且来落月阁找我,也时要求我弹琴。
“你若是喜欢我的琴声,我可以教给一个人,再让那人弹给你……”我有些迟疑的道。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他用手堵住了嘴。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就看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聂南浔指了指我的身后,我扭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淳安帝搂着今日这场桃花宴的举办者——兰妃,李兰焉的胳膊,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小石桌上,互喂葡萄。
我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生怕自己被发现,一动都不敢动。
也正因为此,我没有察觉有一只手,悄悄地环住了我的腰身,并微一用力,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淳安帝与李兰焉身上,生怕他们发现了自己。
“兰儿今日怎么想起来办这桃花宴了,还请了那么多人。”淳安帝半眯着眼睛,略带醉意的说道。
“回陛下,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三个月未见,当年那个总是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刺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略有些些妩媚的妇人,举手投足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李兰焉,大相径庭。
“无聊?无聊给朕跳个舞。”淳安帝撑着胳膊,半依靠在石桌上,笑眯眯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臣妾就献丑了。”李兰焉笑了笑,将手中一个剥了皮的葡萄喂给了淳安帝,然后舒展了身体,柔婉的跳起舞来。
不知是不是准备好了随时随地跳舞,李兰焉并没有穿着宫妃的制服,而是着了一身飘逸的玫红色长纱裙,胳膊上还挽了一条长长的纱质地的披帛,随着身体轻盈的跳动,披帛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度,煞是美丽。
最开始的时候,李兰焉动作尚且柔婉,越到后面舞蹈姿势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脚尖已足不点地,整个身体,轻盈的像在空气中跃来跃去。
当然,这只是视觉效果罢了,其实主要是因为她脚下穿的那双鞋子和地面的颜色一模一样,动作过快的时候,残影阵阵,便会令人下意识的以为她的脚尖已离了地,仿佛仙子般在空中舞蹈。
“动作还算可以,力道却有些不足,最重要的是,没有魂。”我站在重重树影后,小声的呢喃。
“看来你很熟悉这舞蹈。”身后有男子诱惑般的声音传来,“你也会吗?”
“会啊。”我痴痴地笑了笑,“这舞就是我创的啊,利用鞋子和地面的同色来制造在脚不沾地的幻觉,就是我当年的独门不传秘籍。”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在李兰焉身上看到。
难怪她会如此受宠,想当年,桃花树下,我正是用这一舞,让聂长安对我刮目相看,从此不再躲避我的追求。
看来,李稷如为了让李兰焉能分冉妃的宠,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连这个舞蹈都教给了李兰焉。
“竟然用我的舞蹈……”我有些恍惚的呢喃道,“当年,我与李稷如关系亲密,便把这舞蹈的秘密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自己用,没想到竟用给了李兰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跳不起来了。”身后那男子有些怜爱的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兰焉扭动的腰肢上,心底忍不住冷冷一笑。
李稷如啊李稷如,你自负能够控制住庶妹,让她既得宠又能为你所用,可你没想到,这次入宫的,并不是你所瞧中的李映雪,又或者李思若,而是一个有这巨大野心的李兰焉。
最重要的是,她没脑子,既容易被李稷如收服,也能轻易地反水。
思及此,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李稷如跪在我跟前忏悔的场景。
蓦的,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我自臆想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聂南浔,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双腿竟然勾在他的腰上。
“啊……”我惊恐的长大了嘴就要尖叫,和我面对面的聂南浔面色一变,猛地就吻了过来,将我的尖叫全部吞咽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唔唔唔……”我瞪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甩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冷不防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掌捧在手心里,将我的脸给死死地固定在原点,不让我动弹。
“你别叫,不然他们会发现。”吻着我的双唇有些微微的动弹,一道略有些嘶哑的男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偷看别人跳舞呢,若是我此刻这么一叫,岂不是被淳安帝给抓个正着,连忙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道,“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这才好像放下心一般,慢慢的松开了嘴,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利落的自他身上跳了下来,收回双手,擦掉嘴角的湿意。
回过头,正看到李兰焉正坐在淳安帝的腿上,二人深情的对望着。
“陛下喜欢这舞蹈吗?”李兰焉纤细的手掌掠过淳安帝的侧脸,柔声呢喃道。
“喜欢,喜欢得紧。”淳安帝有些不甚清醒的一笑,双眼有些泛红,“朕,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
他猛地自石凳上坐了起来,双手紧抱着李兰焉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两步,将李兰焉吓得尖叫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别怕,别怕。”淳安帝笑了笑,低下头,嘴唇自李兰焉的额头擦过,他双臂用力,似要将瘦小的李兰焉嵌入他的怀里一般,“别怕,阿淳,别怕,我带你走。”
说完,踉踉跄跄的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期间,我还能听到李兰焉娇呼的声音,“陛下,不要,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刚才怎么回事?”眼见着那两个人终于离开,我回过头,凶巴巴的看向聂南浔,“为什么我会抱着你,为什么。”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臆想什么东西,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一睁开眼我就抱着聂南浔,下意识的我就以为是聂南浔在搞鬼。
“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道。”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道,“你突然就说害怕,转过头来就抱着我不撒手,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太无辜,他的语气太真诚,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片刻,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我确定,他就是在笑。
所以,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通了这些,我怒不可遏的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子,低声怒吼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抱着你,你快告诉我。”
聂南浔无辜的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你刚才笑了,我质问你的时候,你笑了。”我怕再不小心遇到了人,所以即使是怒吼,也尽量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安全是保障了,但是威力好像下降了很多。
“你看错了吧,我哪里笑了?”聂南浔一脸不知所谓的看向我,此刻他微微压低了眉头,配合上天生棱角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出尘高冷之色。
下意识的,我很没出息的松开了他的衣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就,就是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笑。”聂南浔眨了眨眼睛,见我有些怯弱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道,“你方才大约是看到幻象了,所以有些害怕,抱着我不撒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生气,虽然是你强行抱着我不撒手,后来还污蔑我,但我没有生气,真的。”
“哦……”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是啊。”聂南浔冲我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太阳,低声道,“桃花宴怕是要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迟到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还有桃花宴的事情,虽然李兰焉明显是与淳安帝忙活去了,但她是主人,我是客人,这是不一样的,主人可以晚到,客人却不能迟到。
思及此,我赶忙同聂南浔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也来参加桃花宴的吗?”
“我是来同陛下商议广凉郡事宜的。”聂南浔笑了笑,柔声道。
原来不是来参加桃花宴的啊,那还故意在皇宫二道门前等我,又一路拉着我来这里,看了一场舞,最后告诉我居然跟我不是一路的。
我撇撇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不开心,离开了这里,循着路径,去了流芳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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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南浔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叹了口气,似与谁说话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学得聪明了许多,但本质上依旧如此单纯。”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闷笑,紧接着,一个执着羽扇的男子自旁边一个茂密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戏谑的看向聂南浔,“明明是你故意使得她精神恍惚,骗她主动抱了你,还吻了你,回过神却又要骂人家傻。”
“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与那蒙面是一个人,还在心底暗暗地喜欢那蒙面,却不肯接受我,不是傻是什么。”聂南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对身后执着羽扇的男子,语气淡淡的道,“先生打算何时抱得美人归呢,你如今已经三十有五,那女子年纪也不轻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一脸戏谑的执羽扇男子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她心中最重要的又不是我。”
“只要以后陪她一生的人是你啊。”聂南浔笑了笑,“陪伴不是比一切都重要么,先生如此睿智的人,连这个都想不通吗。”
“医者不能自医啊。”先生摇了摇万年不离手的羽扇,神情忧伤的道。
聂南浔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大步的冲着乾清宫走了过去。
广凉郡快要不平静了,他要提前把自己的心腹给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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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步的走向流芳邬,在半路上找到了不小心把我跟丢了的小竹,却意外地发现她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十分自若的站在路边,瞧见我了,便微笑的冲我走了过来。
“小竹,你……”我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轻松的神色,“你主子丢了,你就不担心?”
“干嘛要担心?”小竹不解的看向我,“游二告诉我了啊,主子跟王爷去密会了。”
说到“密会”这两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左右看了看,两只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压低了声音,好似见不得人似得。
“你不要瞎说。”我瞪了她一眼,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不小心走错了路,然后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我那时忘了,聂南浔好歹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着后宫不说了如指掌,可也不会走错路啊。
“走吧。”我看了看不远处的流芳邬,带着小竹走了过去。
一路遇到了许多面熟的人,但因未曾深交,也不过是点点头,走进人群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饮些桃花茶,一边吃几口桃花糕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忽然有一片大红色映入了眼底,我一抬头,蓦的瞧见一张精致却又高傲的小脸。
“盛大小姐。”我站起身,怔怔的看向这个好久都没见到的姑娘,“许久未见啊。”
“是许久未见。”盛玥对我笑了笑,“前些日子,家里给我说了门亲,我不愿意,就用绝食来对抗,所以那些日子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没能出门。”
我一愣,看着盛玥比从前小了一圈的脸,不由得唏嘘道,“瘦了好多……”
在苍周,成亲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们通常稀里糊涂的就嫁了过去了,连提出个异议都不会,更别提有人会如此决绝的用绝食来拒绝亲事了。
看不出这个骄傲如孔雀的盛玥,竟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是啊。”盛玥坐在了我身旁的小石凳上,“不过也还好,总算是拒了这门亲,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看她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两句话便掠过可能经过的一系列艰苦挣扎,痛苦煎熬的时期,我不禁有些为她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盛玥算是第二个对我有善意的姑娘,当年在寺庙门口,她为我开口唾骂李月珠的一幕我还记在脑海。
为了投桃报李,我便尽我所能的安慰了她一番,“总归是成功了,到底你父母亲还是疼你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妨先与家中长辈商议一番,一生如此短暂,能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共结连理,该是多么幸运。”
“你找到了,可惜我还没找到。”盛玥落寞的笑了笑,“我比你早来了一会,南亲王为了你怒打吕少夫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流芳邬,你不知道大家有多羡慕你,南亲王的优秀自是不必说,最关键的是,他愿意挺身而出保护你。”
“一个人,这一生,若是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保护自己的人,才是最幸运的。”盛玥幽幽地道。
是吗……我有些呆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想了一下,好像自颁布了赐婚圣旨之后,他就在无时无刻的保护我。
那次险些被顺天府伊带走是,元宵节大棚内淳安帝问我话时是,皇宫二道门前怒扇陈可欣耳光是。
这么一算,好像他的确是对我很好的。
眼前不期然浮现他赖在我落月阁里不走,非要我给他弹首曲子才肯离去的样子,我不由得失声一笑。
就在这时,忽有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冉妃娘娘驾到,兰妃娘娘驾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流芳邬里的桃花开的一如既往的灼灼,只是这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好,着实破坏了这些桃花本身的美。
我站在盛玥旁边,静静地看着李兰焉娇小的身体依偎在淳安帝身旁,冉妃怒目瞪向他们,好像是在看一对狗男女。
至于李稷如,她正双目含笑的同一些王妃讲话。
单从计谋讲,我很佩服她,轻而易举的让李兰焉得了圣宠,又不费一兵一卒就斩杀了冉妃的气焰。
从感情上讲,我很好奇,她用当年最恨的嫡姐的舞蹈把帝王的心给勾回来,虽然表面上看是她赢了,冉妃输了,但实际上呢,她的那颗心,就不难过吗?
我不知道,我仅仅能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笑颜如花,看着她优雅的拉过一根桃花,置于鼻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笑的风情万种。
“皇后娘娘真的很美。”盛玥在我耳边淡淡的道。
“这后宫不缺美人。”我随手掐起一朵桃花,在指尖把玩。
“那倒是。”盛玥微微一笑,原本就极为精致的小巴愈发的被衬托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此甜美可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记得,兰妃娘娘还站在旁边的亭子里,那个时候,你的三姐姐也没出嫁。”
那个时候,李兰焉尚且为了能和那些贵女们搭上话,强行往人群里挤,结果被陈可欣亲手给推下了亭子,那个时候,她踉跄的站在亭子边缘,咬紧下唇,一脸不甘。
而今不过一年的功夫,她靠着苍周最尊贵的男人身上,站在人群中央,谁都不敢再轻视她,谁也不敢再无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陛下,您真讨厌……”蓦的,耳边传来李兰焉银铃般的笑容,紧接着,她用小拳头轻轻地垂了垂淳安帝,有些恼怒的娇嗔道。
淳安帝对她宠溺的一笑,眼底全都是满满的柔情和宠爱,“兰儿若是不喜欢,朕再差人去做新的。”
“好啊,兰儿要十件,不,一百件水云烟的裙子,让兰儿随心所欲的挑选。”李兰焉噘着嘴撒娇道。
“好,好,都依你。”淳安帝爽朗大笑。
一旁,冉妃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也靠近了淳安帝身旁,撒娇道,“陛下,冉冉也想要。”
淳安帝笑容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兰焉已在旁边咯咯的笑了起来,“冉姐姐,这些衣服太年轻了,可能不太适合您说呢。”
冉妃一愣,片刻后脸已经青紫,双手紧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衣袖下轻轻颤抖,“你,你说谁老?”
“有吗,兰儿有说吗?”李兰焉无辜的眨眨眼睛,又含羞带怯的往淳安帝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陛下,兰儿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冉姐姐这么大的火气。”
淳安帝眉头一皱,“冉冉,你若是喜欢,朕叫人挑些七彩绸缎给你,这水云烟的确是有些不太适合你……”
话未说完,一旁边的李稷如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之后,便走了过来,温和的道,“陛下,这样可不合适。”
“不合适?”淳安帝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儿年纪尚小,不懂事,说要一百件您就给一百件啊,这水云烟的料子本就难得,一年也就出个十匹罢了,苍周的整个国库都未必能有三十匹料子,今年又送了些给大燕和古羌,如今国库里剩的,哪里够一百件呢。”李稷如说着说着,严厉的看了一眼李兰焉,待收回眼神,又继续温声道,“兰儿年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替父亲管着她,陛下可不要阻挡臣妾。”
说完,又带着笑意看向冉妃,柔声道,“兰儿是臣妾的妹妹,冉妃也是臣妾的妹妹,臣妾既是她们的姐姐,就不能厚此薄彼,兰儿有的,冉妃妹妹尽管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李兰焉瑟缩在淳安帝的怀里没有吭声,冉妃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旁边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淳安帝倒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不愧是皇后,一番话说下来,连朕也是心服口服,既然这样,就按照皇后说的做吧。”
“谢陛下体谅。”李稷如笑着,给淳安帝做了半个福身的动作,“流芳邬的东边桃花盛开的极为茂密,比之这边要美上数倍,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过去一看。”
“哦?比这还要浓密数倍?”淳安帝眼睛一亮,拉着李兰焉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李稷如又说话了,“陛下,兰儿是这次桃花宴的主人,总是得好好接待来往的客人……”
她的话卡在了一个很巧妙地角度,后面得罪人的话她不说出来,但那意思又能完整无缺的表达出来,并且比全部都说出来效果还要更好。
淳安帝沉吟了片刻,他也是个识大体的帝王,当即就松开了李兰焉,笑着对她道,“兰儿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诸位客人,你是主人家,可不能怯了场。”
说完,双手负在身后,和李稷如一起,慢悠悠的去了桃花坞的东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兰焉和冉妃方才你争夺我吃醋的,结果到最后人被皇后拐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没用,说什么亲姐姐,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冉妃冷哼了两声,烦躁的用手绢甩了甩脸,撇嘴道,“你在这接待人吧,本宫就闪了。”
说完,悠哉悠哉的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
李兰焉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恐惧的左右看了两眼,待发现李稷如已经走远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左右扭头想跟人聊天接腔。
可她到底是个姨娘养大的,朱姨娘自己眼皮子都不高,教养出的闺女也好不到哪里,从之前她挤破头想进入嫡女圈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使她已经有了很高的身份,但碍于本身见识问题,还有年龄问题,跟那些贵妇人们完全聊不来,虽然那些贵妇人们也很想照顾一下这个小娘娘,但彼此都接不上腔调,反而比不理更让人尴尬。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李兰焉终于不耐的跺了跺脚,左右看了周围两眼,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见过兰妃娘娘。”见她离开那群贵妇人圈子,停在我跟前,我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她行了个礼。
“六姐姐,别来无恙啊。”李兰焉笑了笑,眼角瞥到一旁站着的盛玥,没好气的道,“我想跟我六姐姐说些话,无关人等回避。”
盛玥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她高傲归高傲,却也是个有脑子的,所以勉强对着李兰焉福了一福,便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李兰焉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盛玥原本的位置上。
我有些无奈,看来李兰焉只不过多了些诱惑男人的手段,其他的脑子可是一点都没涨,要没李稷如护着,可能早就死在这深宫里了。
可李稷如是真心护着她吗?
从方才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李稷如给李兰焉宠爱,不过是为了分走冉妃的宠而已。同时,她也不能允许李兰焉再犹如当年的冉妃一样,独宠后宫。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不需要有宠妃存在,她只需要让李兰焉和冉妃两个人互相制衡,谁都不比谁多一点宠,这样她这个皇后,才能笑傲整个后宫。
思及此,我看着李兰焉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她一个才将将十二岁的小姑娘,去伺候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虽获得了地位和权利,但李兰焉心底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可是,李稷如有的是方法让李兰焉听话,单看方才李兰焉惧怕的动作就知道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正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李兰焉恼怒的冲我大喊了一声。
我怔愣住,抬起头,就看见她犹如小兽一般瞪着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不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我看来,她的凶狠像是一种脆弱的伪装,在说到“本宫”两个字的时候,因为不熟练,甚至打了结巴,听在我耳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算起来,李兰焉进宫,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我。
“七妹妹……”我用了十二万分的温柔语气,看向她,“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何关系。”李兰焉依旧愤愤的瞪着我,不过声音到底还是压低了下去,眼底带着一丝炫耀,看向我,“这本该是你过得日子,现在由我过了,如此风光无限的宠妃,你后悔了吗?李羲和,一个南亲王妃,怎么比得上一个后宫的宠妃。”
“七妹妹真的这么以为吗……”我伸出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用怜悯的语调同她道,“天天和人争风吃醋,小心翼翼的活在风口浪尖,天天害怕那人不再帮着自己,害怕站得越高,摔的越惨,七妹妹真的不怕吗?”
李兰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有些呆住了,一张尚带着些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片刻后,她蹙起眉,喃喃道,“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别人不会再瞧不起我,不会用看庶女的眼神看我,但我要时时刻刻的讨好一个人,还要去学我并不喜欢的舞蹈……”
“那你想摆脱这种生活吗?”我轻轻地弹了弹指尖,确定指甲里藏着的粉末全部都弹在了空气中,这才凑近李兰焉,压低了声音,几近梦呓般的同她道,“离开这所有的一切,再不会有人训斥你,有人管你,有人逼着你跳舞,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你是庶女,你就是你,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是,我就要失去这些荣华富贵了,我牺牲了好多好多才换来的,虽然并不是我自己主动要的,但我很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轻视我了,我终于有人疼着了。”李兰焉有些恍惚的道。
“那你不会累吗?”我轻声问道。
“会……”李兰焉从唇齿边溢出一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望着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而后拿起茶杯在桌子上磕了磕,瓷器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让方才恍惚的小姑娘渐渐地醒过了神。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李兰焉又恢复了方才戒备的模样,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冲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体,慢声道,“同胞姐妹,靠近说几句悄悄话又怎样,兰妃娘娘怕什么,怕别人说你还有个庶女的身份?”
“谁又不知道。”李兰焉不屑的看着我,“过去怎么样重要么,本宫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还白了我一眼,有些自得的道,“曾经,你也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可现在,是本宫的了,你在想要也没了。”
似乎很为自己拥有眼前的这一切沾沾自喜,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李兰焉虽然心底也不远伺候老男人,但她依旧会被这荣华富贵迷了眼。
以李稷如的心智,只要给她点甜头,再让她吃点苦头,恩威并施,必是能将李兰焉吃得死死的。
而我想要挑拨她们,必须得从另外一方面下手。
“是吗。”我冲李兰焉微微一笑,心底忽然升起想要捉弄她的心思,便故意忽然指着她身后道,“咦,二姐姐?”
方才还一脸得色的李兰焉瞬间面色大变,连有些软踏塌塌的身板也瞬间挺直了起来,“在哪儿,在哪儿。”
她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待发现并没有李稷如的身影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我看错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兰焉一眼,发现她正在用杀死人的眼光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方才用来叫醒李兰焉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片刻后,我把茶杯了下来,并用力地按住那茶杯,在石桌上轻轻地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你干什么,这声音难听死了。”李兰焉捂起耳朵,不满的对我斥道。
“兰妃娘娘知不知道苍周的历史。”我停下了制造噪音的茶杯,冲李兰焉笑了笑。
“不知道。”见没了噪音,李兰焉放下双手,没好气的道。
我想,若不是因为周围其他贵妇人以及贵女们她都不怎么熟悉认识,可能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虽然陛下已经是苍周的第四任帝王了,但其实苍周只有四十多年的历史。”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李兰焉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为什么。”李兰焉没有任何兴趣的道。
“除了苍周的开国太祖皇帝活到了六十四岁才去世,其他的每一任帝王,最多只活到五十岁。”我伸出五指,对着李兰焉比了比手,轻声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兰焉仍旧是没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
“陛下二十余四称的帝,迄今已快十八年了。”我对她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的提示道,“陛下如今已经四十有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有二,我知道啊,可以当我父亲的年纪。”李兰焉笑了笑,半眯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看来有些时候太没脑子也是不行的,看来李兰焉这段时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若是真正靠自己在这后宫里能活下来三个月,不说个个是人精,但绝对不会迟钝至此。
我撇了撇嘴,有些无语的缩回了身体。
刚才她主动来找我,我还有些高兴,正巧省去我找她了,在悄悄地试探过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我便想着引导她主动去思考淳安帝的年龄,思考他还有几年活头,最关键的是,让她想明白,她自己还有几年这样的日子可以过。
没想到,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都没想明白,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只要李兰焉继续被淳安帝宠爱,那么她就一定会被人坑的时候,到那时,想必她就明白我方才话的意思了。
正巧这会淳安帝也带着李稷如回了这里,李兰焉立马从我身边站起来,十分乖巧的依偎到了淳安帝的怀里,一会说悄悄话,一会娇嗔撒娇,一会引得淳安帝放声大笑,一看便是妥妥的宠妃。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在李稷如的提示下,李兰焉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如今已至午时,本宫在厢房里准备了饭食,大家若是饿了,便移步厢房吧。”
宠妃娘娘的话,谁敢违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许多贵妇人便站了起来,笑语晏晏的随着大众去了厢房,去吃午膳。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饭食,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李兰焉今日真的是下了许多心思的啊。
随着天气渐暖,苍周的地龙以及火盆都被放置了起来,许多人家均都白日开着门窗,透一透冬天捂出来的霉味。
有些心思巧妙的闺阁女子,觉得大开的窗子能直望见自己的床铺,多少有些不雅,便挂了许多半透明的帷幔在窗子跟前,既能模糊一部分的视线,又不至于让屋子里沉闷不已,有些时候微风飘过,还能扬起半透的帷幔,乍一看过去,仙气飘飘,好不美丽。
本来这种东西多数都在闺房之中使用,正经的吃饭地方是不用的,可不知李兰焉是怎么说动李稷如的,不仅在这厢房的门窗处挂上了帷幔,还挂的到处都是。
那些圆桌几乎被一个又一个的帷幔给隔了起来,乍一看过去,倒有些茶楼小隔间的味道。
“怎地弄了如此多的帷幔?”淳安帝一眼看过去,有些怔愣的问道。
“陛下,往日里的赏花宴,不过是看看花,吃吃喝喝就罢了,臣妾觉得十分无趣呢。”李兰焉紧紧地抱着淳安帝的胳膊,半撒娇半讨好的道,“这一次的桃花宴,臣妾觉得,既然是臣妾第一次办,就得弄些讨巧的物什,所以就跟皇后姐姐商量了一番,在这里挂上了帷幔,陛下您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好看是好看了一些,就是吃饭的时候起了风……”淳安帝有些迟疑的道,“这帷幔可不直接给吹脸上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呀。”李兰焉双眼一转,愈发收紧了淳安帝的胳膊,小笼包似的胸脯在淳安帝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臣妾,臣妾其实是想给陛下跳舞,这帷幔主要是起这个作用的。”
“跳舞?”一听到这两个字,淳安帝眼睛一亮,不再迟疑,反而笑着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没想到爱妃体力如此好,竟还有心思再跳舞,朕心甚慰啊。”
“陛下!”李兰焉脸色骤然一红,看着旁边妇人们有些异样的眼光,恼怒的躲了躲脚,却不敢对淳安帝发火,只得咬牙撒娇道,“陛下,快去坐下巴,臣妾给您跳舞。”
说完,松开淳安帝的胳膊,冲他吐了吐舌头,也不曾说告退,转身就跑了。
其他有些古板的,比如晋王妃就有些不满的蹙眉,可淳安帝就是笑呵呵的看着李兰焉,好像十分喜欢她不守规矩的样子一般。
我扭头看向李稷如,就瞧见她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讽刺。
是讽刺啊,想当年,这不守规矩的不就是我嘛。
我总是不喜欢叫他陛下,总爱对他耍小性子,也会发火,也会转身就走,更会顶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例条规,悄悄地溜进乾清宫看他批奏折。
如此“作”的行为,若是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将我休妻了。
他聂长安倒是没有休妻,只是不动声色的厌烦了我起来,而后与我的庶妹暗度陈仓。
我其实早就认真的跟他讲过,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耍性子,我会有小脾气,你喜欢我的时候自然能接受,若你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也不想接受了,那么你告诉我,我允你和离。
但你千万,不要偷偷爱上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聂长安是怎么回答我的呢,他说,阿淳,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我喜欢你的小性子,喜欢你的脾气,喜欢你的与众不同,你与苍周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你机智聪颖,你不墨守成规,在长辈面前你会遮掩成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孩,但在我面前又直爽的可爱。
他说,阿淳,我会一直爱你,因为你如此独特,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都取代不了你。
可事实是,面对这样性子的姑娘,也许最开始新鲜,觉得喜欢,等时间长了,厌烦了,就会发现,像李稷如这样慢条斯理的大家闺秀更得人心。
以我对聂长安的了解,他最开始同李稷如在一起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些愧疚的,然后他会不停地自我宽慰。
我甚至可以描述出他具体的心理活动:李佳淳这种被宠坏的姑娘,根本不懂得在乎我的感受,怎么比得上温柔体贴的李稷如呢。
于是,就开始心安理得和李稷如在一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接受聂长安的变心,接受他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从此与别人长相厮守。
可是你现在又做出种种怀念我的行径,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更珍贵?
真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顾忌着周围一水的贵女和贵府,我几乎要恶狠狠地往地上吐口唾沫,来表达我内心的不屑了。
狠狠地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我随着盛玥入了席位,坐在靠窗的那个桌子。
菜是早就上好了的,宫宴素来如此,不管冷热好吃与否,只管上的精美好看,并且提前摆好饭菜,等人过去坐下的时候,其实饭菜早就凉透了。
除了部分不需要热就能吃的菜,大部分都逃不了丢掉的命运。
我拿起象牙箸,把跟前那道凉透了的拔丝地瓜夹起一块,却发现整坨都黏在了一起,一夹起来盘子便空了,着实难看得紧。
再加上,那么大也根本没法入嘴,我只得悻悻的放弃那块拔丝地瓜,转而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就在这时,一旁忽的响起淡淡的古琴声,紧接着,一个翩然的身影就从后面溜了过来,隔着层层帷幔,翩然起舞。
接着,就像是如有天助一般,微风拂过众人面前,连带着帷幔也被带了起来,腰如水蛇的李兰焉便跃入众人的眼帘。
因为微风不过是一拂即退,所以那一身玫红色的影子也不过是看了一瞬间,立马就被帷幕给遮挡了起来。
“倒也真是心思巧妙。”盛玥在旁边淡淡的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利用时不时吹起的微风,在帷幔被掀起之时,给予众人一眼的惊艳,这样别出心裁的手法,的确比直接跳舞要夺人眼球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是哗众取宠。”有另一名贵女不屑的撇了撇嘴,慢声道。
我同盛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古琴声落下,李兰焉的舞也停了下来。
她这次跳的舞很普通,并不是我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次,不过胜在展现的方式很特别,所以还是赢得了淳安帝的赞赏。
“不错不错,兰儿的舞蹈日益精进啊。”淳安帝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道。
“陛下喜欢就好,不枉臣妾如此辛苦的练舞。”李兰焉笑眯眯的站在了淳安帝跟前,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点都不谦虚的道。
我微微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道,他们这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本来是十分隐蔽的一个动作,结果冷不防又是一阵风吹过来,正巧掀起了帷幔,让我这一个白眼,落在了冉妃的眼底。
原本就一直盯着我这个方向的冉妃露出了一丝冷笑,在我暗道不好的时候,她已蓦然张口道,“李六姑娘怎地一脸不满,莫不是对你的七妹妹的舞蹈,有别的见解?”
我一愣,见淳安帝和李兰焉都扭头看了过来,连忙辩解道,“回冉妃娘娘,臣女没有见解。”
“没有见解还翻个白眼,我以为你能跳的比兰妃妹妹更厉害呢。”冉妃蓦的站起身,拉开中间相隔的几个帷幔,气势十足的站到我跟前,一脸挑衅的道,“既如此,不如跳给众人看了一看。”
“我……”我有些瞠目结舌,不明白怎么冉妃忽然就针对起了我,难道是因为我是李兰焉的六姐姐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什么我,别废话,既然你瞧不起兰妃妹妹的舞蹈,你就自己上去跳一番。”冉妃不客气的道。
我坐在位子上,只觉得舌根有些发苦,心底更是阵阵发慌。
“怎么了,难道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本宫叫你跳舞!”冉妃跋扈的道。
“冉妃娘娘,臣女不会跳舞。”我抿了抿嘴,声音干涩的道。
“不可能,你不会跳舞还敢对兰妃妹妹的舞蹈白眼,兰妃妹妹,她瞧不起你的舞蹈。”冉妃回过头,挑拨似得对李兰焉道。
李兰焉自淳安帝怀中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盯着我,“六姐姐既瞧不起兰焉的舞蹈,不如自己也亲自上来跳一个,让兰焉欣赏一番。”
“你……我记得,你古琴弹的极好,想必舞蹈也弱不到哪里去,不如来跳一个吧,跳的好,朕有赏。”就在我有些彷徨的时候,淳安帝也跟着插了一嘴。
我木木的站了起来,知道这会是不跳不成了,只是我怕,我怕我跳了之后,会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画面。
“赶紧的,去换衣服,别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冉妃趾高气扬的训斥了我一顿之后,转身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冉妃摊开掌心,看着纸条上那四个字“逼她跳舞”,忍不住心底一颤,反手将纸条给撕了稀碎,并包在了帕子里,生怕被人发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被一个宫女推到流芳邬的正厅里的卧房里,有人递给我一件粉白色的舞衣,便催着我赶紧换上。
我心底不开心,想着要不把这舞衣服拽坏,又或者不合身,总之就是让这舞没法跳。
可是我当我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发现这舞衣竟贴合的仿佛就是为我制作似得。
“走走走,赶紧的,都等着呢。”流芳邬这边的一个宫女见我换好了衣服,便催促的推着我往外走。
我木木然的行走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内却掀起翻天淘浪。
为什么,我总觉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要跳舞一样,这舞衣准备的也太巧妙了吧,不仅非常符合我略有些瘦削的身材,连带着花纹都和今天的主题那么像。
桃花宴,顾名思义,是来欣赏桃花的宴会。
而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身体部分是白色的,袖子和裙摆却是粉红色的,肚脐部更是有一个黄色的腰带,如果不看那有些突兀的棕色鞋子,这套舞衣就是模仿桃花的样子设计而出的。
为什么,是谁在设计我,是李兰焉?
难道她知晓,她的进宫有我的推波助澜,所以报复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我多心了而已?
思考间,我已进入了流芳邬的厢房,正巧有微风拂过,半透明的帷幔掀起又落下,将周围映衬得影影绰绰的,我行走在最中央的走道上,左右都是被帷幔罩住的人,能隐约看到个人形,却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也许,那个设计我的人,就在这其中一个。
也许,是冉妃……
我目光狐疑的在冉妃身上掠过,却发现她正垂着头,没有往我这里看来。
如果是这个女人想针对我,那么以她的性格,这会早就高兴地嚷嚷着让我跳舞,期待我出丑了,所以,应该不是她。
这么想着,我慢慢地走到了淳安帝身后的平台上,站在中央,左右望去,皆是看好戏的人。
“这套衣服还不错嘛,有备而来啊。”李兰焉在旁边咕哝了两句。
“要跳什么?”一旁的乐师看问我。
我思考了片刻,低声道,“不用了,我单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舞?”一旁的乐师显得十分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有人竟会干巴巴的跳舞,要知道,没有音乐的加持,舞蹈会像失了汤的面一样,变得索然而无味。
“嗯,对。”我确定的点了点头。
乐师叹了口气,放开了跟前的古琴,后退了一步,尊重了我的想法。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时间,我还在原地静默不已,没有跳舞的举动,许多人开始在旁窃窃私语。
“古琴听说不错,是不是舞蹈不行啊。”
“半盏茶时间还没动弹,那肯定就是十分糟糕了。”
“糟糕还敢对兰妃娘娘的舞蹈不屑,这种人真是讨厌。”
我懒得搭理她们,终于在心底排好了一套十分简单看不出任何技术,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劣质的舞蹈。
左手高举,右手放低,刚开始的姿势看起来略有些花哨,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还是足以让旁边叽叽歪歪的女人们闭上了嘴。
简简单单的几番动作,我用着敷衍的心态去跳,让这舞蹈变得十分不出彩,才跳了十个呼吸的功夫,淳安帝就扭过了身体,不再往我这里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底一喜,这样就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出彩却不至于劣质的舞蹈,可以让众人对我失去兴趣,同时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至于我那一个白眼,我都已经想好解释了,就说虫子进了眼睛,冉妃娘娘看花眼了。
所有的计划都已制定好,只等我跳完这舞蹈就行了。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的扭过了头,我继续心无旁骛的跳着简单的舞蹈。
就在此时,忽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许多人都左右扭头寻找,想看一看这好听的笛声是哪里来的。
而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慢慢的,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逐渐扭曲,我还是那个我,周围的景色却不再是飘扬的帷幔,而是变成了繁密的桃花林。
我穿着粉白色的舞衣,站在一片大青石板上,怔怔的望着前方那个吹着笛子的背影,眼底有泪水流出。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阿淳,你不是说给我跳舞么,怎么还不跳。”眉眼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站在桃花树下,望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少女,面上带着一抹无奈,“你若是不跳,我就要去读书了,不过你以后可莫要再来打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书呆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双手负在身后,噘嘴道,“我约你来这桃林,自然是要跳舞给你看的,不过呢,我觉得我一个人跳太无聊了,你给我伴奏吧,喏,我带了笛子。”
“可是我笛子吹的不太好。”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执着手中翠绿的笛子,低声道。
“没关系,就吹那个简单的桃花曲吧,我觉得很是配这里呢。”少女调皮的蹬了一脚桃花树,顿时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落了下来,犹如下了一场桃花雨。
而她,站在桃花雨中,一边清脆的大笑,一边摊开双手,在桃花雨中转动。
这一幕,是他们彼此心底最为珍贵的画面。
“好吧。”青年有些无奈的低语了一句,便执起笛子凑近嘴边,一段不算太熟练,但十分悠扬的曲子飘荡在桃林里。
那少女就着笛声,在青石板上翩然起舞,她穿着一双青色的鞋子,乍一看和一身粉色的一群不太相配,但跳起舞时,那鞋子与青石板相融,乍一看过去,竟像是脚跟离地一般,在空中飘然起舞。
一曲完毕,她的舞蹈也落下了帷幕,像从天上回到了凡间,她歪着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长安,长安,你都看呆了。”
“啊,是么。”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遮盖自己通红的脸颊。
“是啊,不过我今日来跳舞就是给你看的,你要不喜欢我才怄呢。”少女笑着,从青石板上蹦了下来,将脚上的绿段子鞋换成了粉色的鞋子,欢快的道,“走吧,我们去看桃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青年点了点头,面上的红晕渐渐消散,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趁着少女不注意,他将笛子递给了随从,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损坏。
旁边,那个少女还在嗅桃花的香气,见他看过来,少女回过头,对着他蓦然一笑,让他顿时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只觉得,万千桃花,比不上她的娇美。
——————
后来的后来,淳安帝一个人午夜梦回,这一段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有时候,寂寞了,他就问自己的良心,他爱过李佳淳吗?
良心告诉他,爱过,就在那桃花林里,她曼妙的身姿映在他的脑海中,像铸剑师在精铁上雕出一个个的花纹一样,等剑铸成的那一刻,那花纹再也无法抹掉。
那是什么让他们走到那种地步了呢?
让他,明知道李稷如去找她的麻烦,却能无动于衷的在乾清宫里批奏折,直到凤翎宫被大火吞噬,他身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来禀报时,他才猛地自龙案前站了起来,望着后宫隐隐的火光,只听得“砰”的一声,心脏就缺了一个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也没有复原过。
而现在,他看着那帷幔后正在舞动的身姿,觉得那个角好像悄悄地被弥补了一些。
他又看到了那样相似的舞蹈,身姿,最重要的是神魂,那是妃子们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的,灵动的精髓。
耳边的笛子,吹奏的依旧是熟悉的桃花曲,只是比当年的自己多了不知多少的熟练,曲子也被吹的灵动悠然,配合那曼妙的舞蹈,竟让人生出一种“若是男女,该多么相配”的念头。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帷幕纷纷扬扬的飞起,一直朦胧的看着舞蹈的众人,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舞蹈最美的部分——反复的跳跃,因为鞋子和木头地板的同色,让众人恍惚的看到了那女子在空气中飞上飞下,脚不沾地的旋转,就像下凡的仙女一般。
蓦的,曲子完毕,跳舞的女子也停在了原地,不知是不是心身俱疲的缘故,她并没有保持住优美的姿势,而是半跪在了木地板上。
恰在此时,微风已过,帷幕纷纷落下,再次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有人觉得这舞蹈很美,想鼓掌欢呼一声,结果嘴才刚刚张开,就听得“咔嚓”一声,厢房最中央的位置,传来杯子摔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寒噤若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跳的什么,这是什么!”一直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指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恼怒道,“这是皇宫,怎么可以有人跳这种舞蹈,来人,给我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有侍卫冲了进来,但很快,他们又被叫住了。
“退出去,朕让你们进来了吗?”原本一直眉目温柔的淳安帝,此刻收敛了和善,气势十足的道,“马上离开,朕不想再看到你们出现。”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皇后虽大,毕竟还是要比陛下小一阶的,所以还是听陛下的吧。
很快,才涌进来的侍卫们,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陛下。”李稷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强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内心,柔声道,“此女故意跳这个舞蹈,她居心不良,她想要诱惑陛下啊。”
“用不到你管。”淳安帝冷了眉眼,并没有在众人跟前给皇后娘娘的面子,反而直接站起了身,欲走向身后的台子。
“陛下!”李稷如大叫了一声,拦在淳安帝跟前,声音悲恸的道,“臣妾不能看您被迷惑,臣妾不能看着苍周的江山败落,臣妾既然身为苍周的皇后娘娘,就有保护苍周的责任。不管陛下的心情如何,臣妾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收敛了眉眼,咬牙道,“箐姑姑,把我六妹妹给带走,带走!”
“是。”箐姑姑机械的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帷幔,就要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羲和给带走。
淳安帝顿时大怒,抬手就想要推开李稷如,要去救下那个跳舞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淡的声音在厢房门口传来,“怎么,今日这里那么热闹,听说有人在跳舞,隔着帷幔能看清楚么。”
“原来是南亲王。”淳安帝笑了笑,推开李稷如的胳膊,淡淡的道,“是朕的爱妃搞了些花样,你若是喜欢,不妨也坐下来欣赏一番。”
“欣赏就不必了,南浔是来接羲和回府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身白袍的聂南浔掀开重重帷幔,站在了淳安帝跟前,对着皇帝和皇后弯腰行了礼,直起身来便左右望了望,自语道,“帷幔太重了,完全看不清楚人在哪儿,这可怎么找。”
淳安帝勉强维持住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他握了握拳头,看了左右两眼的李兰焉和冉妃两眼,示意她们不要多话,这才温和的对聂南浔道,“可能不在这里吧,不如你去别的地方寻找一下。”
“哦?”聂南浔微微挑了眉,似笑非笑的道,“真的吗?”
淳安帝没有说话,他握紧的拳头代表了内心的挣扎。
想当初,赐婚的圣旨还是他亲手写的,若是如今再自己推翻了,可不是让天下人唾骂自己。
可是若就此放走了那个姑娘,可能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像她的姑娘了。
思及此,他坚定了要骗聂南浔的心,即使他再是自己的长辈,可自己到底是帝王,他不能不听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稷如忽然开口道,“她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弹,不知是不是伤到了。”
聂南浔双眼有一丝异色闪过,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抱拳看向淳安帝和李稷如,含笑道,“既如此,那南浔就带羲和先告退了。”
说完,不再看淳安帝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面色,和李稷如松了口气的神色,转身往李稷如指的方向走去。
聂南浔掀开最后一层帷幕,看着那个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心疼。
他弯腰,双臂微一用力,便将她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松开。
“南浔就告退了,大家继续吃饭吧。”聂南浔垂下眉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过道中,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流芳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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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围的景色忽然变成了那熟悉的桃花林,还有那曲调也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身体自发的就跟着曲调跳起了舞蹈。
可是身体不一样了啊,当年的李佳淳身体柔软,从小一直学舞蹈,一字马劈叉都是轻松的小事儿,所以跳那舞简单又容易,不过是随手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现在是李羲和,一具从吃了很多年苦,因为吃不饱饭而十分瘦弱,更是因没学过舞蹈,所以筋骨都十分僵硬的身体。
简单说,就是这身板太硬,想要跳个普通的舞蹈都不容易,更何况需要极高柔韧度的舞蹈。
笛声响起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跳起舞蹈,并没有注意到身体的问题。
等到跳完的那一刻,笛声瞬间停止,周围的景色再度扭曲,繁密的桃林消失,我再次回到了这冰冷的宫殿,周围都是半透明的帷幔,我站在木制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都痛的想死。
下意识的,我半跪在地上,尽量用蜷缩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些,同时努力的在与疼痛对抗。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我听到了李稷如和聂长安的争执,也听到了聂南浔神兵天降般救了我,更知道他抱着我,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宫殿,伸出手掌,为我全身按摩。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骂他大色狼,吃豆腐。可是现在,随着他手掠过的地方,我的疼痛逐渐的好转,我提不起骂他的力气,只觉得不疼的感觉真舒服,真的好困,好像让人睡觉。
我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再不知晓。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坐在我的床边,正若有所思的望向我,双目偶尔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勉强动了一下手指,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渴”,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明月。
“主子,你醒了。”明月高兴地拉起我的手,一边跟我按摩,一边柔声问我,“主子,你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她没说之前我还没觉得,等她一说,我才发现,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不过比之昨天还是要稍微好一点的。
昨天……嗯?
我瞬间睁大了双眼,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我的确是在落月阁的卧房里,这才轻轻地吐了口气。
“主子放心,你现在在相府的落月阁,你很安全。”明月一边为我按摩身体,一边安慰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再次张了张嘴,“明月,我渴。”
明月一愣,有些尴尬的冲我一笑,赶忙去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并扶着我稍微抬高了一点头,耐心的喂了我半盏茶,见我眨眨眼,才放开我,并把茶盏放了回去。
“怪我,只顾着你的身体了,忘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自然是又渴又饿,我这就让小厨房那边做一碗面送过来。”明月细心地给我掖了掖被褥,扭过头对着外面喊道,“小竹,主子醒了,你去让小厨房做点好克化的面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传来水盆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小竹激动的声音,“好嘞。”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白瓷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见我醒了,笑中带泪的道,“总算是醒了,一天一夜了,主子,你想吃什么,白瓷今日起手给你下厨。”
“你还会做饭?”我有些质疑的道。
“主子,你别小瞧白瓷行不行,当年白瓷也是经常做饭的,只是后来进府做了丫鬟,就甚少下厨了,不过当年家乡的小吃食却还是会做呢。”白瓷先是嗔了我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噗嗤”冲她一笑,并没在意她嗔我,反而十分感兴趣的道,“那你赶紧去做,我想吃东西。”
“哎,好。”白瓷高兴地点了点头,掀了帘子就跑出了房间,因速度太快,竟连外房门都没来得及给带上。
“这丫头。”明月笑了笑,亲手过去把外门给关上了。
明月如今已三十有二,白瓷却才十五岁,叫她小丫头,倒是十分贴切。
“主子。”关上了门,明月坐在我床头前的小墩上,面色严肃了起来,“南亲王把您送来的时候,只说您在宫里跳舞,伤了身体,还说陛下要把你抢走,让我看好你,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的,心底焦急的不得了,偏偏你又一直昏睡。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想了很多很多,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你再被那聂长安给带走怎么办,如今你可算是醒了,明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你还喜欢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月没有直接说出“他”是谁,但我知道,她指的是当今的陛下,聂长安。
我还喜欢聂长安吗?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喜欢当初的那个聂长安。
那个因为我的纠缠而有些不耐,却又怕伤害了我,连拒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少年。
那个终于被我的主动击溃了内心的的坚持,毅然决然的说会爱我,会一直对我好,会疼我一辈子的青年。
那个成亲前后对我小心翼翼的呵护,当我不小心闯了祸时,会耐心的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内疚的哭时,会抱着我,让我不要怕的坚强男子。
他说,阿淳不要怕,我早晚会有一天,让天下人都不得不让着你,即使你犯错了,他们也不会说你。
他说,我要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
我喜欢那个眉眼单纯的少年,念书久了甚至有些呆的书呆子,却会觉得我太聪明了而刻意去与人学心智手腕,怕被我比下去的聂长安。
可时光太厉害了,将聂长安雕琢成了我不认识的淳安帝。
他聪明,睿智,有手段,有气势,也有后宫佳丽三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人都知他叫淳安帝,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有个名字,叫做聂长安。
“不。”看着明月灼灼的目光,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月你知道吗,我只喜欢过去那个生涩的少年,我不喜欢现在这个身材都有些走形的大叔,聂长安是聂长安,淳安帝是淳安帝,在我心底,他们是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月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喜欢就好。”明月喃喃的道,“主子你放心,就算陛下过来抢人,明月也会保护住主子的,不会让他把主子抢走。”
“抢人?”我失笑,“不可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的女儿,他不可能说抢就抢的,再说了,我还是未来的南亲王妃呢,淳安帝除非疯了,否则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
“主子,你不懂,男人的执念。”明月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一个男人,若是有了执念,哪怕上天入地,哪怕成神入魔,他都要做到。”
就像,那个人……
我并没有听清楚明月的话,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白瓷端来的一碗面发出的香味给吸引住了,饿了一天一夜的我,两眼发光的盯住那碗面食,一刻都不能挪开。
明月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给我穿上外裳,扶着虚弱的我到了外间的圆桌上。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勺食物,带着浓重西红柿和牛肉香的小面疙瘩顺滑的紧,才一入嘴里,不过咬了两三下就顺着肠道划入了我的身体里。
“哇,烫,烫。”我一边不停地吹着勺子里的热气,一边大口的吞咽着,惹得白瓷捂着嘴在一旁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好吃吧,这是奴婢家乡的面食,叫面鱼儿,做法挺简单的,以前奴婢小时候,吃不起带肉的,但是奴婢的娘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奴婢做一碗带鸡蛋的,一年没吃到腥味,乍一吃到鸡蛋面鱼儿,简直笑疯了。”
明明是很伤感的话,此刻被白瓷平淡的声音说出来,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看了看还剩一半的面鱼儿,心底有些不舍,但还是狠了狠心,推到了白瓷跟前,“给,你吃。”
“主子……”白瓷忽然一笑,“奴婢现在吃得起拉,牛肉不能天天吃,但托小姐的福,猪肉面鱼儿还是天天能吃的起的。”
她的眼底有隐约的泪光闪烁,主子的行径有些幼稚,让人觉得有些想笑,但又有些想哭。
“你想吃,我让大厨房天天给你做。”我拉回那碗面鱼儿,为自己方才的行动感到尴尬,“你喜欢吃什么肉的都行,没关系,你主子有的是钱。”
要大厨房做份例之外的食物是要额外给钱的。
“谢谢主子。”白瓷勉强一笑,“大厨们手艺固然精湛,但做不出奴婢娘当初做的那股味道,即使白瓷现在坐的,也没有当初那股味道呢。”
“什么样的味道?”小竹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大约,是家人吧。”白瓷怔怔的望向远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一愣,许是想起了她逝去的爷爷,眼圈也渐渐地红了起来,“那倒是,这些年,我摆弄各种药材逐渐熟练,每一味药材都熟知它们是做什么的,可到底少了爷爷,总觉得心底空唠唠的,若是爷爷还在多好。”
“你们,怎么都思念起家人来了。”明月瞧着房间内气氛实在是太凄凉,连忙插口道,“看你们说的,主子都要哭了,面鱼儿都吃不下去了。”
白瓷和小竹回过头,发现我正望着面鱼儿发呆,不由得又笑出了声,“主子,赶紧吃吧,不然凉了。”
我点了点头,闷头吃起面鱼儿来。
耳畔小竹好奇的问了一句,“白瓷,你是被家里人卖进府里的吗?”
白瓷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卖身进来的,家里人都死了,就白瓷一个人还活着,我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刚好看到相府在招丫鬟,索性就自己把自己卖了。”
小竹呐呐道,“其实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了,小竹的父母早逝,爷爷将小竹养到十二岁,也早早地去了。不过白瓷你不要难过,我们和主子就是一家人,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更强,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嗯。”白瓷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意,没有说话。
明月看着这一幕,许是觉得有些伤感,忍不住拉开外门,到院子里走了两步。
我刚巧吃完了最后一口面鱼儿,拿手帕擦了擦嘴,没有打扰两个在谈心的丫鬟,悄悄地也出了正屋,站在了明月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是孤儿沦落人啊。”明月察觉到我的到来,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能当丫鬟的,要么是父母双亡,要么就是父母狠心卖女赚钱,如果真要选起来,其实我宁愿自己父母双亡。”
至少,不用难过父母亲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我十分理解明月的感受,我没了娘,只有一个爹,但这个爹做出的事情,却十分的让我难过,有时候想一想,我宁愿没这个爹。
上前两步,我坐在了院子里那棵桃树下的石桌上,叹了口气道,“不该谈这个话题的。”
太伤感,太难过。
“是不该谈的。”阴影处有个人嘀咕道。
“关你们什么事。”小竹走了出来,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游二游三,不许瞎插嘴,你们是暗卫,暗卫知道吗,就是影子一样,不能瞎说话,会暴露你们的存在的。”
“可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啊。”游二忍不住辩驳道。
“还说,信不信我跟王爷告状。”小竹一瞪眼,恼怒道。
游二瞬间瘪了下去,“小姑奶奶,我认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再没了声息。
白瓷站在房屋门口,目光自游二说话的地方转了一圈,小声道,“喂,那个人,你还在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她。
白瓷失落的瘪了瘪嘴,心道,游二游三来了,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是不是,走了呢……
真讨厌,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自己这里,还有一块他的玉佩呢。
白瓷摸了摸荷包里的小硬疙瘩,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又平静了下来,这玉佩一看就是人常摩挲的,一定是他心爱之物,只要自己拿着这块玉佩,他一定会出现的。
一定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落月阁后面阴暗的角落里,三个健硕的身影站在这里,手里分别拿着一包食物,互相分食。
“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真的打算不现身?”游二咽下嘴里的芙蓉糕,低声问道。
“爷说不能暴露。”游一淡淡的道。
“你真残忍,对那小姑娘一点情分都没有,可我看她好像记挂上了你呢。”游三慢悠悠的道。
“没情分会把玉佩都放在那里,我不信游一没机会偷偷拿走。”游二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游一微一皱眉,一只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快若闪电的塞到了游二的嘴里,让他才要说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赶紧吃,吃完还要继续任务呢。”
————————
森冷的大殿里,一身凤袍的女子,站在大殿中央,金黄色的裙摆,自身后绵延一人多长,全部铺于地面,如同雕像一般,华美的不真实。
而她,确实也做到了如雕塑一般,除了不时地眨眼睛之外,竟然一个姿态保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纹丝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后,大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身龙袍的男子,神采奕奕的站在殿门口,声音愉悦的道,“皇后,叫朕何事。”
一直站在原地的女子终于扭转了身体,眼神锐利的看向帝王,冰冷道,“陛下,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淳安帝双手负在身后,眯眼道,“你可以给朕一个李兰焉,朕就可以自己去找一个李羲和,左右都是你的庶妹,和你又不亲近,我想,没什么区别吧。”
“有区别。”李稷如咬牙看向淳安帝,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装傻吗?
李兰焉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恩威并施之后,对自己言听计从,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自己树立起来的一个傀儡。
可李羲和呢,她的出现太突然,她的舞蹈来的太诡异,这并不是李稷如亲手安排的,她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她感到很恐慌。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不受自己掌控,她就不能进宫!
“皇后,你不要太过霸道。”淳安帝冷哼了一声,“朕愿意接谁进宫,是朕的事情,你故意安排李兰焉接近朕的事情,朕不与你计较,但你要付出代价,就是把李羲和负责带进后宫,朕就可以不计较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故意扶持李兰焉。”
李稷如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故意教李兰焉那个舞蹈,也知道李兰焉是自己故意要过来,跟冉妃争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还是接受了李兰焉,并且把她捧到了新的高度。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舞蹈!
这一刻,李稷如深深地愤恨起了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挫骨扬灰都消不了我心底对你的仇恨,李佳淳,你当年活着的时候,就夺走了我所有人的宠爱,现在你死了,而且死了那么多年,却依旧轻而易举的,用一个舞蹈,就抢走了帝王的全部心神。
他甚至,明知这是针对他的陷阱,却还是甘之如饴的掉了进去。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形容李稷如现在的心情,那么就是恨。
恨到发狂,恨到咆哮。
“陛下,你不可以这样对臣妾啊。”李稷如有些失控的喊道,“臣妾已经有一个庶妹进宫了,如今再进一个庶妹,别人会怎么看丞相府啊,会以为李家为了维持住身份,不择手段的往后宫送女儿啊,李家会在苍都丢尽颜面的。”
“你还在乎李家?”淳安帝忽然讥讽的一笑,“自从你那四妹妹嫁到了大燕开始,你跟李家早就断了联系了吧。从你的亲妹妹嫁给冉妃的弟弟时,你对李家的热情就已经削弱了。不,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热爱过李家,你对他们只是利用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你需要一个娘家,我想你早就毫不犹豫的灭掉了李家吧。”淳安帝冷冷的看着李稷如,“现在你跟朕说李家的颜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李稷如的脸抽搐了片刻,“真的非要她不可吗?”
“非要不可!”淳安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是聂南浔的王妃啊,您亲手赐的婚,您忘了吗?”李稷如幽幽的笑了笑,“南亲王虽年纪不大,却是当年太祖皇帝禅位数年后,老蚌生珠得来的幼子,按照辈分,他是你的叔祖父,您忘了吗?”
看着淳安帝原本满脸的讥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怔愣和惊愕之后,李稷如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陛下,您要抢您的叔祖母吗?您有没有想过,被苍周的子民知道了,您觊觎自己的叔祖母,百姓们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您呢?乱伦吗?”
她的笑容萦绕在耳畔,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让淳安帝的面色渐渐地苍白了下去。
聂南浔……又是聂南浔……
当年他就缠着阿淳不放,虽为苍周征战了许多年,但在淳安帝的眼里,依旧对他好感全无。
从某些角度讲,淳安帝不仅对他没好感,还忌惮他,甚至对他生过杀意。
别的将军都有家人,都有子嗣,每每将军出征,子嗣便留在苍都,充当质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却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太祖皇帝当年把他带回来时,并没有说他娘亲是谁。如果非要揪出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亲人,那么大约就是自己和千翎了。
可他能拿自己或者皇弟来当质子?
不能,所以聂南浔永远都是孑然一身的,同时也是无法掌控的。
他欣赏聂南浔的军事才能,讨厌他的冰冷和油盐不进,忌惮他没有质子留在苍都,孑然一身随时可以变心。
而今,又多了一样。
他讨厌聂南浔,霸占了李羲和!
大殿之前,淳安帝的面色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了铁青之上。
“你莫要得意,朕瞧上了李羲和,早晚会要她进宫。”看着正得意冷笑的李稷如,淳安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噗通”一声,原本高傲的站着的李稷如,摔倒在了地上,还好有忠心的宫女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避免了身体之痛楚。
可是,李稷如就是想要身体的痛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身体痛了,心才不会痛。
心才会舒坦啊。
这么想着,李稷如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茶杯,砸碎之后,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瓷器。
“皇后娘娘。”一旁的箐姑姑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皇后娘娘,您努力那么多年,才得到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难道您就要这样离去,把一切留给那些小蹄子吗?”
“您还有大公主和四皇子啊,和陛下的争吵并没有什么,您已经是皇后的位置了,谁都动摇不了您的身份,该死的人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可是,可是以他的脾气,怕是不会再入凤栖宫了,本宫维持了十几年的体面,要被撕裂了。”李稷如哽咽着道,“这十几年,不管怎么样,他多少维护者本宫皇后的体面,不管多么宠那些妃子,一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本宫这里,可是现在,本宫知道,他再也不会踏入本宫的凤栖宫了。”
“皇后娘娘,其实您该帮陛下的。”箐姑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不,本宫绝不。”李稷如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瓷器扔到了地上,看着瓷器被摔的四分五裂,这才咧嘴笑了笑,“她不仅不能进宫,还得死!”
只要死了,陛下就不会惦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梅真的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李月珠有转醒的迹象?”我皱眉看向一旁的小竹。
当初,李月珠疯癫之后,我故意扶持了春梅,并找小竹要了药,让她成功的怀了顾永亮的孩子,目的就是让她帮我瞧着点李月珠的动静,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不疯了。
接近一年过去了,本是相安无事,结果早晨,春梅忽然送来了消息,说是李月珠好似要清醒了。
李月珠头脑简单,做不出来多大的事儿,但若是疯起来,也是个麻烦精。尤其是在我现在时时刻刻担心宫里的情况下,若是再来一个不计后果找我麻烦的她,我可能会腹背受敌,难以支撑。
所以想了想,我决定出去见一见春梅,把让李月珠浑浑噩噩的药给她,保证在我解决完舞蹈引来的麻烦之前,她不会清醒。
“主子,要不让游二给送过去吧,您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出门。”小竹在我旁边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一年过去了,当年的春梅孤独无助,才会被我们控制住。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姨娘的身份,又生下了顾家的嫡长孙,身份早就水涨船高,和过去不一样了。”
当初,她需要我的帮助,也听从了我的话。
但现在,她未必还继续听我的话,那么她传达过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呢。
“可如果是假的,那么主子您岂不是有危险?”小竹担忧的看着我道,“要不让人假扮一下主子过去,总比你亲自过去要好。”
“可若是春梅只是来试探我的,派个替身过去,会被对方察觉,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不妥。”我皱了皱眉,看向小院里正在发呆的左寒,笑了笑,道,“游二游三都是王爷留下的高手,还有左寒贴身护着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跑出来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是我高看顾家和春梅,以他们的身份,的确找不到高手来杀我,顶多买通一些亡命徒罢了,想要杀我,不是那么简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我并没有想到,想杀我的,根本不是她们。
未时,我简单梳妆打扮了一番,便在左寒和明月的陪伴下,出了相府,前往和春梅约好的满江楼。
走进满江楼的那一刻,我左右看了看大街上的人,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正巧站在一旁的春梅瞧见了我,赶忙对着我迎了上来,我赶紧收回心神,专心致志的打量春梅。
她穿的很是低调,但头上却也是有簪子金饰等物,证明她生活的还不错,一张瓜子脸也变得有些圆润,圆圆的,很有福气。看来她所说的自己相当受宠是没有错的了,只是不知道李月珠醒来的事情,有几分真假。
“您来了。”许是当初我的手段太过狠戾,春梅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敬畏,“我在上面包了房间,您跟我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在春梅身后,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
一直到包厢门被推开,都没有任何异动,我心底琢磨着,也许春梅真的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毕竟李月珠要是醒了放,发现自己的贴身丫鬟不仅当了姨娘,还生了长子,以她的性格,怕是肯定要弄死这个孩子,连春梅也不会放过。
只是我这个想法才刚刚的冒出了个头,就被突然闪出来的利刃给晃花了眼。
“小心。”左寒低呵一声,拉着我的胳膊猛地往后退一步,躲过了那蓦然而出的利刃。
“春梅,你好大的胆子。”看着游二游三迅速跳出来,当初那黑衣人,我看向畏惧的躲在一旁的春梅,怒声道,“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你竟然想反水杀我,说,李月珠许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以她的性格,会容下你们母子。”
“六小姐,不是,不是三小姐。”春梅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生怕那利刃突然就挥舞向了自己,“是,是皇……”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一把利刃猛地刺了过来,正巧把春梅的咽喉割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莫几个呼吸后,鲜血骤然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柜子全部染的血红。
春梅睁大一双眼睛,不甘的看向我,嘴唇抖索了两下,到底还是头一歪,倒了下去。
“主子……”明月护住我,蹙起了眉头,“算错了,来人不仅厉害且数量极多,先走再说。”
说完,拉着我的胳膊,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地面,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周围一直在挑选货物的老百姓,忽然脱掉身上的外裳,露出黑色的夜行衣,而后将我和明月团团围绕在一起。
“左寒!”眼看着围住我们的人比楼上的人还多,明月嘶声力竭的大叫了一声,“下来。”
左寒一脚踹开跟前的黑衣人,游二眼疾手快的把那黑衣人给挡住,这才给了左寒喘息的时间,让他得了空,如鱼跃水一般,自窗口跳到了一旁的街道上,刚好落在我身后,与明月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
“人数太多,杀不完,我待会给你们争取机会,左寒你轻功最好,带着主子走。”明月语速极快的吩咐完,不等左寒拒绝,直接扑了上去,一个人,和十几个黑衣人对打。
我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明月,不行……”
我怎么能丢下相依为命的明月呢,她一个女子,虽学了几招,却也不能打赢十几个大男人,留她在这里,几乎就是死的结局。
“走,不要管我。”明月用左肩硬扛了一剑,不顾喷涌的鲜血,对着左寒吼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寒浑身一怔,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月,拉着我的手,用身体当做盾,又拉了许多旁边的杂物,才勉强带着我,冲出了人群。
“去,去哪儿……”我没有功夫,身子又算不得壮实,所以一路都是被左寒拉着跑。他要是松开手,我肯定立马就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跟我走。”左寒低声回了我一句,见我实在没力气了,干脆一转身,将我背在了身上,撒腿就跑。
在我们身后,七八个黑衣人快步追了过来。
左寒很聪明,一路上都挑拣窄小的小巷子奔跑,即使那些黑衣人再想快速跑过来,碍于巷子实在是窄小,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排着队伍追我们。
可是巷子总归是有危险的,走着走着就容易走到尽头,左寒怕出现这种情况,干脆猛地带我跳上了一个不算高的小墙头,然后往一旁的野树林里跑去。
虽然我并不重,但左寒终究还是要负担我的重量,所以慢慢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那七八黑衣人从距离我们三百尺,到现在已经缩成了一百尺。
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开口道,“左寒,放下我吧,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停下来了,你一个人可以生还的、”
“不许瞎说。”一直沉默寡言的左寒怒斥了我一声,“明月姐把你交给了我,我就不能把你丢下,否则我要怎么跟师傅交代。”
“你师傅?和明月的师傅是同一个人吗?”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
“嗯,一个。”左寒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回答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为什么要不好像你师傅交代呢?应该是不好像明月交代才对。”我随口问道。
“因为……”左寒沉默了一瞬间,“因为明月姐要是没了,师傅会痛苦。”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若不是身后已经有一刀利刃直逼了过来,我想我会继续深扒下去。
“小心。”感受到背后的凉意,我大叫一声,左寒十分机智的带着我在地上一个打滚,躲开了那冰凉的利刃。
我忍着背上的疼痛,咬牙道,“快走,他们追上了。”
左寒苦涩的笑了笑,“没力气了,主子,可能你我要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不许瞎说。”我瞪了一眼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大树的下方,嘱咐他道,“看到那棵树了没有,待会你就停在那里,我们躲在树后,可以喘息片刻。”
“然后呢?”左寒轻声问道。
然后……然后……
我也不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知道,左寒已经没有体力了,再跑下去会力竭而死,既如此,不如留些力量,跟那些黑衣人拼死一搏。
能留住两条命,我们就不算是白死,我悲壮的想道。
从左寒背后跳了下来,看着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猛地跌坐在地上,拼命喘息时,我忍不住心疼的道,“我待会给你撑一撑,你攒够力气了就跑,不许回头。”
见他张嘴想要反驳我的话,我放重了语气,厉声道,“我是主子,我的话你必须要听,你现在是我的小厮,不能违背主人的话。”
许是被我的凶厉给吓到了,左寒瞪大了双眼,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这时,黑衣人也已经追了上来,七八个身体精壮的汉子,将我和左寒围成一圈,生怕我们再溜了。
我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虽然站得笔直,但胸膛起伏的却极为急促,可见刚才那一阵子的奔跑,黑衣人也不好受。
也许他们没立马动手,就是因为几个人已经脱了力气,同时又怕左寒是在藏着杀招,所以只是围着我们,没有立马动手。
我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拖延的方法。
当即,我双手藏在腋下,清了清嗓子,看着戒备的看向我的黑衣人,我笑了笑,“至于这么卖命么,那人能给你们多少钱啊,你说,要是为了杀我们,你们折了至少有一半人,不知道你们觉得值不值。”
“少废话,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俩,任务为重。”其中一个黑衣人嘶声叫道。
其他几个黑衣人蠢蠢欲动的收紧了小圈子,慢慢的靠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那个说话的黑衣人一眼,突然从腋下掏出一个东西,大声道,“皇后想要我死,可以,但我死也会拖上你们几个,你们不知道吧,这是五毒断肠散,只要一遇到空气,方圆百里绝无活物,我们反正活不了了,既如此,不如把你们的命都带上吧,让你们到阎王爷那交差!”
说完,我作势要拆开手里的东西,周围的黑衣人果然被我吓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缩小了一点的包围圈,又回到了从前的大小。
左寒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我怎么知道那个要杀我的人是皇后的。
我冲他笑了笑,心道,本来我也不确定是谁,但春梅死时那个口型提醒了我,我试着模仿了一下,每次念出的都是“后”这个字,再联想一下我跳那舞时候李稷如歇斯底里的摔杯子的行径,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杀我啊。
皇后一出手,必然不是普通人能调动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游二游三还有左寒这三个好手都拦不住他们的缘故。
人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们可能都是大内侍卫重的精英。
可再怎样,他们也是人的身躯,是人就会怕死,怕死就给了我喘息的时间,只要能跟他们耗住,等到人来营救,我就能活下来。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那些大内精英的眼神,方才那个说话的男子仔细盯了我的手片刻,忽然大声道,“她是骗我们的,她手里什么也没拿,赶紧上。”
说完,猛地一提长剑,对着我的手腕就要砍过来。
只要这一下子砍实,我的右手必然是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一枚十字形飞镖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蓦的插入了那黑衣人的后背。
很快,黑衣人面色一白,嘴唇发紫,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黑衣人一愣,左右看了看,厉声喝道,“是谁,是谁,给我出来。”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整个密林里空荡荡的,好像那飞镖是凭空出现似得。
我眨了眨眼,心底觉得机会来了,于是赶忙大声道,“你们看到没,那个飞镖是我射出去的,你们只要再敢对我动手,我就一下子放出六个,弄死你们。”
“是你?”一个黑衣人狐疑的看了我两眼,似乎是在确定我话语的真假性。
下一个呼吸,他猛地倒在了地上,也是白着脸,紫着唇,抽搐了片刻就倒在了地上。
“好霸道的毒。”左寒在旁呢喃。
毒?难道是小竹来了?
我眯着眼睛,还来不及思考,那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许是被这无声的恐惧折磨的要发疯了,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竟然一起对着我扑了过来。
他们认定是我搞的鬼,只要我死了,任务能完成,其他人也不必再死,还能给死掉的人报仇,真是一举三得。
“啊……”我被吓得一声尖叫,原本空握起来的手摊开,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将几个黑衣人气的半死,愈发坚定了要杀我的信息。
“小心。”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左寒,一把将我拉到怀中,用整个背部,为我扛住了五把剑的伤害。
“不……”我失声哭道,“不要,左寒你快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我的哭喊声,又有两枚飞镖扑了过来,“噗噗”两声入肉的声音过后,又倒下了两名黑衣人。
而后,三柄长剑,插入了左寒的躯体。
左寒抿着嘴,想强行将嘴里的血液咽下去,不想吐在我脸上,随后剧痛上来,他软软的趴在了我的身前,不再动弹。
“你们,你们……”我看着那仅剩的三个人,再看看吐血昏迷,身上插了三把剑,即使昏迷都想着要护着我的左寒,不由得怒从心来,想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解决掉这几个人。
蓦的,耳边响起马蹄疾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自远处腾空暴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掠到了我的跟前,并一把将我和左寒两个人拎起,拖着离开了那三个黑衣人的跟前。
在他身后,有另一名执着羽扇的男子上前,唰唰两招解决掉了三个黑衣人,而后一把从白衣人手里接过了左寒,凝着眉头,在左寒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看着血不再奔涌流出,这才舒展了眉头。
我则被那白衣人打横抱在怀里,淡淡的皂荚味儿窜入鼻尖,我恍惚以为是那个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的男子来了。
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英俊却十分冰冷的脸。
原来是南亲王,不是那个蒙面男子。
我的心瞬间低落了下去。
“先生,他怎么样?”我听到聂南浔有些担忧的声音。
“没事。”那被称为先生的男子摇了摇头,自怀中掏出几包上好的金疮药,而后反手把左寒身上的利刃给拔了出来,并顶着喷涌的鲜血,把金疮药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被按的有些疼,左寒发出痛楚的呻吟。
“撑住,左寒,你不能死,这点小伤就死了,你未免也太废物了。”那先生对着左寒厉声道。
我知他是好意,为了让左寒有生存意念,可我不满他如此怒吼左寒,一时间竟没有去思考,这个先生,是怎么知道左寒的名字的。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先生舒了口气,撕下亵衣,给左寒包扎了起来,“失血过多,看来得好好补一补。”
“补的事就交给他的主子吧。”聂南浔略带笑意的低下头,说了一句。
我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对我说的,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谢谢这位先生救了左寒,羲和一定会重重感谢先生。”
“感谢倒不必,日后对我好点就成了。”先生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而后拿起羽毛扇,继续高深莫测的站到方才我和左寒所站的大树旁边。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底高兴左寒不会有危险了,同时也担忧明月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游二游三,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
因一直在思考事情,我竟忘记自己是抱在怀里的。
而聂南浔,也仿佛忘记似得,一直没有把我放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明月奔走而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我时,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主子。”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意外发现明月是横着的,一愣之后才明白横着的是自己,赶忙红着脸自聂南浔的怀里跳了下来。
“主子,你没事吧。”明月跑到我跟前,将我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我没出问题,这才抱着我哭道,“你要是有了事情,明月也不活了。”
我连忙安抚的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不过左寒可能有些不好。”
明月赶忙松开我,去看左寒,发现他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没事就好。”
“多亏了南亲王,还有一位先生,救了我们,那位先生更是帮左寒止了血,否则他会十分危险。”我指了指聂南浔,和那个执着羽扇的先生,结果意外的发现,那位先生不见了。
“咦,那个先生呢?”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树旁边,微微蹙了眉头道,“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也都没说一声。”
“他有急事,先走了。”后脑勺被一只大掌轻轻地摸了摸,我回过头,就瞧见聂南浔对我笑的很是温和。
“哦。”我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纳闷那先生怎么闪的那么快,但多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他几个人的安危身上。
“游二游三他们怎么样了?”我皱眉看向明月,生怕她说出惨烈的结果。
“多亏南亲王带人救了我们,游二游三受了轻伤,没有事情,我已经让他们先行回府包扎了,主子你放心。”明月安慰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一旁躺着的左寒发出了淡淡的呻吟声,我看了一眼聂南浔,有些尴尬的笑道,“王爷,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在面对我的时候,这个冷面王爷总是态度温和到不可思议。
“你能帮我把左寒送回落月阁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和明月都是女子,怕没有力气将左寒安稳带过去,他现在受了伤,满身伤口,经不起折腾……”
“好。”聂南浔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让人驾了马车过来,虽然我也可以把他送回落月阁,但终究不如马车来的平稳,现在跟我走吧,出了林子,就能看见马车了。”
说完,他扛起左寒,丝毫不顾自己白色的袍子被沾染成了红色,就这么镇定自若的在前面走着。
我和明月在后面跟着,一路平静无语。
等回到落月阁之后,天色已经接近黑了下去,小竹在门口不停张望着,瞧见我和明月的一刹那,直接哭了出来。
“白瓷,白瓷,回来了,回来了。”小竹冲着屋内喊道。
很快,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跑了出来,站在我跟前,将我吓了一跳。
“主子,可算回来了。”雪白的人影张口一说话,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白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你怎么……怎么这个样子……”明月收起戒备的姿态,怔怔的看着一身雪白的白瓷,问道。
白瓷害羞的笑了笑,双手在身上拍打了一番,很快,周围弥漫起了白色的粉尘,我眼疾手快的把扛着左寒的聂南浔推进院子里,让他先把伤者送进房间里。
“咳咳,咳咳,白瓷,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强忍着鼻腔内的异样,张口问道。
只是这一张嘴,又吸进了不少白色的粉尘,我直接放声咳嗽了起来。
“啊……”白瓷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一个稍远一些的角落,继续拍打身体。
等到她露出自己原本的身形后,我们这边的粉尘也已经尽数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脸上依旧蒙着一层淡白色的白瓷,有些无奈的道,“你这是掉进面缸里了吗?”
白瓷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本来打算给主子做一碗面鱼儿吃的,结果小竹突然喊奴婢,奴婢一个激灵,就真的栽进了面缸里。”
等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面粉人,但因为着急看我是否安好,所以来不及拍打,就先跑到大门口来了。
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这些人,一个个的不顾性命保护我,担忧我,虽然我们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想吃面鱼儿,白瓷你给我做吧。”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好嘞。”白瓷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小厨房。
这个时候,聂南浔也已经将左寒放回了踏上,出了厢房的门,来到了我跟前。
“多写王爷今日相救,羲和感激不尽。”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我诚心诚意的对他福了福身体,并表达了我自己的感激之情。
连着好几次,都是他救我于水火,更是他把游二游三安排在我身边,才让我不至于立马被那些大内侍卫斩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救我,但心底是毋庸置疑的感激,所以我对他许诺道,“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羲和的地方,请一定要直言,羲和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的。”
“你啊,头上都是面粉。”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接起我的话头,反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头和肩膀,将方才白瓷抖落在空气中,而后又落在我身上的面粉,全部拍了下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刹那,微微一动。
“我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好好的就行,来刺杀你的人想必你也知道是谁了,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留下这一句话之后,他飘然离去。
而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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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皇后娘娘是心急了,连大内侍卫都派了出来,她这么多年笼统也不过收买了这百来个人手,如今折损了约莫四分之一,怕是要心疼死了。”执着羽扇的男子看见聂南浔出了相府,便自大树后跳了出来,同他一边行走,一边议论道。
“数千大内侍卫,想要知道哪个是她收买过得还真不容易,多亏她这次着了急,否则我们还真未必能断她一些羽翼呢。”执羽扇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只可惜,稍微来的晚了些,险些王府就没了王妃,真是险啊,险啊。”
“下次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聂南浔扭头看向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我需要她永远是安全的,我并不希望她涉险。”
“可她已经涉了险了,淳安帝执念十分重,现在有皇后百般阻挠着,王妃还没有那么危险,等时日一长,皇后娘娘败了下去,王妃怕就要成为娘娘咯。”执羽扇的男子撇了撇嘴,慢声道。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她进宫的。”聂南浔寒着一张脸,“先生,给予天的信寄过去了么,时不待我,还有王府里的事情,您老多操心一下,务必准备得好一些。”
“信已寄出,广凉郡那边的也写好了,现在就等着到日子了。”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府里的事情马上也要准备好了,王爷,该着手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啊。”
“可是……”一直都坚定异常的聂南浔,难得的迟疑了,“可是她才十三岁,并且……”
“不要想这些了,到时候人都没了,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处,反正圣旨是铁打的事实,年岁小怎么了,苍周成亲最早的姑娘才十岁,十二岁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宜早不宜晚啊,宜早不宜晚呐。”先生头一次收起了慢吞吞的语气,有些着急的道。
“那……好……”聂南浔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相府,目光中的迟疑,逐渐的转化成了坚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苍周,已经成亲了的皇子,是要辟府出皇城居住的,四皇子也不例外,自从娶了李慕雅之后,淳安帝赏了个四皇子府,小两口就在里面过起日子来。
许是对这个温柔又美丽的皇子妃很满意,四皇子连着许多日子多不曾出府,一直跟四皇子妃在一起卿卿我我。
而今难得出门,却是自己的母后,把自己召唤来了。
“母后。”凤栖宫内,四皇子周奕站在殿中央,看向那个有些疲惫,却依旧穿着最华美的服饰,化着浓重妆容的女子,“不知母后把孩儿叫来,是为何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你成亲过后,好些日子都没来看母后,母后有些想你了。”皇后娘娘戴着细长甲套的手轻拍着身上的凤袍,慢悠悠的道,“你妹妹也来了,你们兄妹多日不见,是该好好絮叨絮叨。”
四皇子周奕一愣,目光挪到一旁有正吃糕点的大公主在周钰,心内十分不解。
哪里多日不见,周钰生性活泼,又得帝王宠爱,是以能时常出入宫门,前两天还去四皇子府好生耍了半天,怎么就变成多日不见了。
正想张口问问,大公主已经开了口,“哎呀,皇兄,你就在这里坐一坐嘛,又吃不了你,赶紧坐下,尝一尝这个糕点。”
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周奕有些无奈,但他素来疼宠这唯一的胞妹,所以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拈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嚼了嚼,感觉味道也就一般,并没有周钰说的那么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想开口问一问的时候,凤栖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宫女就从打开的殿门口,被踹了进来。
周奕被惊的一愣,蓦的站起身体,快步走向那名宫女,发现她正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此刻腰腹部正中一脚,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母后,这……”周奕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一脸的惊愕,“母后,你的宫女被伤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母后并没有任何动弹,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优雅的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母后知道。”
周奕也不是个傻子,瞬间清醒明白了过来,母后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
他站起身,眉目复杂的看着那个一身杀气,正一步一步的自大殿门口走过来的人影,心内翻腾了几次,最终还是乖乖地弯下了腰,低声道,“见过父皇。”
淳安帝漠然的点了点头,直接掠过了他,大步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跟,沉声道,“李稷如,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臣妾没有。”李稷如静静的道,“臣妾不能看陛下眼睁睁的入了别人的圈套,更不能看陛下置江山社稷与不顾。”
淳安帝怒极反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因为那女子不是你特意安排的罢了,你害怕什么,朕给了你皇后的位置,就不会将你从那位子上拉下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这不是地位的问题。”李稷如豁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凝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气势丝毫不弱,“这个庶妹也不过是一年前忽然来到李家的,当初臣妾并没有给予过多关注,可是自从她来了之后,臣妾的母亲和妹妹连着倒了霉。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就臣妾的妹妹和母亲倒了霉呢,所以,臣妾心底对她有怀疑,臣妾不能容忍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后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疑?”淳安帝蹙了眉头,“你怀疑什么?快说,你怀疑什么?”
李稷如咬了咬牙,“臣妾怀疑,是有人想给李佳淳报仇,故意弄来这个女子,不然无法解释自她出现后的所有事情。”
“哼。”就在这时,淳安帝忽然又冷冷的笑了,“朕险些被你的说词给哄过去。怀疑?真的怀疑,你就该去探究背后的凶手,找出是谁的阴谋。可你偏偏没有,你直接派了人过去想杀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你当我真的不懂你的想法?”
李稷如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陛下,臣妾说的是真心话。”
“到这个时候还想欺骗朕!”淳安帝蓦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李稷如的脖颈,怒声道,“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了,傻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朕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吗?朕说了,不许你碰她,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
“陛下……”李稷如强扒着淳安帝的手,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放开,放开臣妾。”
“哼。”淳安帝冷笑了两声,不仅没放,反而加大了力气。
李稷如的脸色开始发红,一直吸不到空气,她感觉自己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
随着脖子的剧痛,她强撑着一口气,歪头看向早就怔在一旁的儿女,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句,“救我啊……”
要你们来做什么的,来救老娘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后……”周钰和周奕终于反映了过来,双双扑到跟前,一个拉李稷如,一个拉淳安帝,大公主周钰更是哭着去咬淳安帝的大手,才在自己母后就要背过气的时候,抢回了她的命。
“母后……”一直没心没肺的周钰被吓得,抱着李稷如涨的青紫的脸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的骂道,“父皇你疯了吗,你要杀了母后吗,难道你要让母后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丈夫掐死的女人吗?”
淳安帝怔愣了片刻,看着自己的大手,再看看已经晕了过去的李稷如,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告诉你们母后,不要再妄图插手朕的事情。”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淳安帝转身离去。
周奕尚且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周钰却忍不住抱着昏迷不醒的李稷如,嚎啕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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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时,我正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拈了一杯茶,躲在窗户跟前晒太阳。
白瓷过去开了门,我透过大窗,意外的看到了许久都不曾见到的父亲。
这些日子,父亲一直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做些什么,我已有十数日不曾见过他,没想到,今日他来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被打开后,父亲双手负在身后,阔步走了过来。
因我这窗子比门还直对落月阁的大门,所以父亲也就没有进正房,直接站在窗外沉声道,“南亲王送来了几个成亲的日子,为父在里面给你选了一个。”
说完,把一张宣纸放在了我跟前,里面写了四个日子。
今年的五月份,今年的十月份,下年的三月份,下年的九月份。
而父亲手指着的,正是第一个日子。
这么快!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父亲,“太快了吧,也还就一个月了,羲和才将将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是不是有点早……”
“你七妹妹比你还小个一岁,已经进了宫做了兰妃,你这年纪也不算太小了。”父亲沉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有些错愕,苍都多数女子都是及笄之后成亲,像这种才十三四岁就嫁人的十分少见,怎地父亲如此着急,直接坏了我的计划。
父亲顿了片刻,许是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不由得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府里的人都走光了,就你一个小姑娘了,早日嫁出去对你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李思若去大燕了,李映雪私奔了,李兰焉进宫了,李慕雅也做了四皇子妃。
李家,可不是只剩我一个小姑娘了。
可这并不是父亲着急让我出嫁的理由,莫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思及此,我蹙起了眉头,试探的询问父亲,“父亲,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羲和啊。”父亲叹了口气,“听父亲的话,早日成亲对你好,就定这个日子吧,你这些日子给自己好好准备成亲的物什,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说完,负手离开了落月阁。
我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比一年前我初见他时又老了很多,白头发从鬓角蔓延至了半个头,背影也有些微微的佝偻,原本健壮的身体,似乎也消瘦了很多。
“李家要变天了吗?”我喃喃地道。
父亲如此的着急,让我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个月来,过得不甚平静。
自从聂南浔派了人手在落月阁严密的将我守起来之后,从先是李稷如三番四次请我入宫,再就是李兰焉三番四次请我入宫。
长公主对我发过宴会的帖子,连李慕雅都邀请我去四皇子府玩耍。
只可惜,这些日子我被父亲和聂南浔两个人盯住,落月阁更是被围的密不透风,直接导致了别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相府和苍都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传来任何喜气洋洋的消息,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南亲王的亲事,在五月份就要举行。
唯一能打听到的,就是广凉郡那边似乎又起了波澜,几位偏将好像闹起了矛盾,争执不休。
而父亲,似乎一直在忙碌的寻找什么,但却没有找到,以至于他一直唉声叹气。
整个苍都皆笼罩在一股风雨之前的平静之中,即使我深居闺阁,却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主子。”小竹端着一碗牛肉面送到了我的跟前,“快些起来吃早些东西吧。”
我应了一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已经上了三竿的日头,叹了口气。
因是睡得回笼觉,所以我衣着首饰都十分稳妥,不过是爬起来穿双绣鞋就可以了。
可谁知,就在我刚刚提上鞋跟的一瞬间,小竹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我被她唬了一跳,险些又摔回床上。
“主子,主子……”小竹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又眨了眨眼,拉着我,去了院子里,将我左右看了一圈,才狐疑的道,“小竹瞧着,主子刚才好像白了很多,连带着斑点都淡了许多。”
“我白了?”我很惊诧的看着她,双手捂着面孔,满满的不敢置信。
“对对对。”小竹连连点头,“这些时日,总觉得主子好像白了一点,但仔细看,还是和从前一样,小竹也以为自己是错觉,可是今日小竹看的真真切切,主子的脸,就是淡了一些,尤其是脸颊部分的小斑点,几乎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真的?”闻声而来的白瓷和明月,捧着我的脸,左右研究了一番,最后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真的白了。”
“我白了……”我心底十分高兴,“可能是我年纪大,脸大了,斑点就被撑的大了吧。”
“应该是。”白瓷也不懂这方面,只陪我一起高兴,只有小竹狐疑的嘀咕了两声,但我却没有听见。
“今天的午膳加餐,小竹,给大厨房送银子过去,就算六小姐心情好,要请院子里的人吃大餐!”我心底豪气顿生,一拍桌子,就让小竹给大厨房送了二十两银子。
落月阁的丫头小厮们高兴地欢呼成一团,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底也是喜气洋洋的。
回想起小竹给我端来的牛肉面,我赶紧回了内室,净了手,就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牛肉面。
才吃到一半,落月阁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小丫头打开了大门,就看见父亲带着几名绣娘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名绣娘我见过,二十几天之前,父亲刚刚说过要尽快让我嫁给聂南浔,紧接着就带来了几个绣娘,说要替我赶工嫁衣,特意来量我的身体尺寸的。
嫁衣这种东西,在女儿家的眼里是很神圣的存在,是要提前一两年自己一针一线绣成的,极少有人会去要别人绣嫁衣。
而我,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看着父亲来到我跟前,我推开吃了一半的牛肉面,让小竹捧了下去,明月递给了我帕子,我接过来擦拭了嘴角,这才轻声道,“女儿见过父亲。”
“嗯。”父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嫁衣已经缝制好了,数十个绣娘不眠不休的帮你赶制出来的,是南亲王找的人,样式很美,比你大姐姐当年成亲还要美,所以你不用留遗憾。”
说完,他身后为首的绣娘,赶忙从后面几个绣娘手里接过了托盘,而后由父亲亲手拉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奢华又极美的凤冠霞帔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坦白说,很美,但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有姑娘会喜欢在一个月之内就匆匆的要嫁人,变化来得太快,计划追赶不上,我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也不是很排斥聂南浔,但让我嫁给他,我真的做不到。
嫁人这么郑重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就在这时,我脑中忽然蹦出两个小人,她们彼此插着腰,怒视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边的小人说,“还喜欢的人呢,你当初那么喜欢聂长安,不惜放下身段主动追他,结果呢,当了帝王之后还不是变了心,勾搭了你庶妹就算了,还把你害死,这就是你选择的爱情,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右边的小人说,“也许只是聂长安这样呢,不代表聂南浔也是这样的人,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掉河里了,就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左边的小人怒火熊熊的道,“我哪里不理智了,我哪里不理智了!不说聂长安,只说你喜欢谁,难道你内心喜欢的不是那个蒙面?你后来得知他拜托别人救你,自己却不来,你真的没有失落过吗?”
右边的小人,高傲的扬起了脑袋,“蒙面只是早出现了而已,要说救了你,聂南浔救的更多,而且也最关键,一个迟了两步而已,若真论感情,哪个厚哪个薄,还不好说呢。”
左边的小人愈发恼怒了,“你胡说,有的时候早晚出现就代表了一切,晚一步出现,那就是他倒霉,是他排不上队。”
右边的小人扬起了不屑的笑容,“可蒙面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这种连出现救你的勇气都没有,你要跟他在一起,确定吗?”
“你……”左边的小人被噎住了,“那你真的甘心跟聂南浔在一起吗,万一蒙面出现了呢?你到时候要纠结死的,除非……”
除非什么?
看着左边的小人一直不说话,一直静静地盯着凤冠霞帔的我忍不住张口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俩是一个人。”右边的小人大声道。
我浑身一震,来不及说任何话,耳边传来了父亲有些不耐的声音,“羲和,你到底看好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抬凤冠霞帔的绣娘几乎要端不稳这托盘了,赶忙挤出一个笑容,“放这边吧。”
绣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抖着手把托盘放到了圆桌上,而后就恭敬地站到了一旁。
“这衣服,女儿很满意。”我长舒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满意就好,准备好吧,后日就是你成亲大喜之日了,可能来的人不会特别多,你要懂事一些,这场婚礼,的确是有些急促了,但父亲不会亏待与你的。”父亲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落月阁。
他一边走,一边望着天,喃喃道,“成败在此一举,在此一举啊……”
几个绣娘也紧跟着他告辞离去,落月阁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件凤冠霞帔而已。
“主子,你要试一试吗?”小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打开靠院子的一扇大窗,端了一杯茶,再次坐到了窗前,任由阳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其内,浑身暖意洋洋。
“主子她……”小竹担忧的同明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工整又华丽的凤冠霞帔,均是叹了口气。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嫁给南亲王这么好的男人,英俊有身份,又愿意为了主子不娶二妇,痴心多情,为什么主子就是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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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才刚朦胧的亮起来,我就被小竹从床上拽了起来,为我梳妆打扮沐浴,穿凤冠霞帔。
这些东西,我已不是第二次接触,所以熟悉的紧。
只是,总觉得相府有些安静的过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时,嫁给聂长安的那天,从半夜就开始放鞭炮,天朦朦胧的时候,所有的相府人员就开始动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我坐在淳香阁内,来往都是匆忙的丫鬟小厮,喧闹声不绝于耳。
但现在……似乎寂静的有些可怕。
沐浴完毕后,天已经亮了,白瓷在为我亲手绾发,落月阁的大门传来了响动,有丫鬟过去打开门,迎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客人进来。
是我偶尔能在宫宴上碰见,却只能擦肩而过,并无交谈的,从前的好友,大长公主。
她今日穿着黑红色相间的曲裾裙,举手投足间一股从容的大气和优雅,在见我时,她礼貌的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见过,大长公主……”我赶忙站起来,就要对她福身下去,却被她给拦住了。
“新娘子最大,不用客气。”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扶着我坐回了原位,并从白瓷的手中接过梳子,淡笑着道,“皇叔祖来请我做全福夫人的时候,还将我吓了一跳,只听闻你们被赐婚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你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她的舞蹈,但我想,总归是和她有一丝关系的人,从前我总是依赖她过多,如今为会跳她舞蹈的你来做个全福夫人,就当帮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长公主嘴里的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是谁。
没想到,她还记得我曾经对她的好,不枉我曾经和她如此亲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大长公主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思绪里,一边为我梳头,一边淡淡的道,“我皇弟一直想要你进宫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其实不进最好,我想若是她,也肯定不会选择进的,他这个人,就不配拥有炽热单纯的爱情,我虽是他姐姐,却也不会帮他。皇叔祖这亲事办的如此隐秘,怕整个苍都的人都不知道,但他却偏偏选了我,我不会辜负皇叔祖的信任的,你们成亲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
说完,正好即将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公主拉着那缕发丝,轻轻地梳动了起来,一边梳,一边轻吟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长公主亲手为我戴上了凤冠,便离开了这里。
“好漂亮啊。”小竹绕到我跟前,笑嘻嘻地道,“总觉得主子今日又漂亮了许多,难道是粉敷多了,所以显得格外好看。”
“去你的。”我嗔了她一眼,“快点拿吃的过来,你的主子要饿疯了。”
“主子,不能吃东西啊。”小竹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若是吃了东西,要去如厕可怎么办,霞帔虽美,但着实厚重,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穿脱就得一个时辰,去如厕也来不及啊。”
“还是吃点吧。”明月明显比小竹有经验了许多,她从外间端来一盘芙蓉糕,放在了我跟前,笑着道,“汤水怕是不能吃了,糕点还是要吃一点的,不然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饿的胃绞痛该如何是好。”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乐了,整个房间里,终于有了成亲时该有的喜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两口芙蓉糕,饥饿感退去之后,小竹就想给我穿上凤冠霞帔,被我拒绝了。
“还早,不着急,等快来的时候再穿吧。”我特别讨厌那种端坐着等待的感觉,所以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我站起身,站到了院子里。
“那我让左寒过去看看吧。”明月说着,对着西厢房喊了一声,“左寒,你去看一看,南亲王的迎亲队伍何时来?”
前些日子才将将养好了伤口的左寒,沉默着站在厢房门口,目光自我跟前扫过,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等会吧。”左寒沉声说道,“迎亲队伍至少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动。”
因为聂南浔想要瞒住宫里的人,就得在宫里的人来到之前,与我拜了天地,以此推算,他一定会在拜天地前没多久出动迎亲队伍,省略掉无所谓的等待时间,要的,就是迅速的拜堂。
拜完了堂,宫里的人再想让我入宫,基本就没什么可能了。
我正是想到了这个原因,才没有按照原本的时间穿上凤冠霞帔,反而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走动的原因。
没想到左寒也如此聪明,我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扭过了头,张望着相府大门的方向,没看到他苦涩的笑容。
我现在心底想的是,如此匆忙的通知,弟弟怕是参加不了我的成亲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之前,父亲强硬的定下了我跟聂南浔的成亲日之后,我就着人给李斟送去了消息。
屈指一算,从广凉郡到苍都约莫二十来日的时间,我那信去要时间,李斟回来也要时间,算来算去,起码也得四十来日。
所以,想要弟弟来送我成亲,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苍周的习俗是,女子成亲时,由兄长背着上花轿,可整个李家只剩我一个小辈了,谁来背我呢?
看来我只能一个人上花轿了。
失望的垂下眼帘,我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便准备回内室坐着歇一会,推开门的一刹那,左寒突然出声道,“若是没有人背你,我来背你吧。”
我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他,发现少年一张精致如少女的脸蛋上被红霞密布,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红霞渐渐地变成了烙铁。
就在我以为左寒就要被自己的脸给烫死的时候,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在门口的丫头顺手开了门,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门中央。
“弟……二哥。”我惊呼一声,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大步的跑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从送信到现在,不过整整一个月时间,我预算着,弟弟也许能在我回门那日回来,却没想到,他竟在我成亲之日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一脸胡子拉碴,好像很多天没洗过脸的男人,我突然就哭了。
我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弟弟,却被他躲了过去。
“别,身上太脏了。”弟弟挠了挠头,笑了笑道,“还好能赶得及,不过我不能这一身出现,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我回过神,“跐溜”就跑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如果不是门口停留着一排脏兮兮的脚印,我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幕是幻觉了。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开心的回了正房,没有看到一只伫立在西厢房门前,一脸落寞的左寒。
连,送她上花轿,都没有资格呢……
很快到了时间,我在小竹和白瓷的帮助下,穿上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霞帔,又蒙上了盖头,而后安静的端坐在内室贵妃榻上,静静地等待花轿的到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之后,相府忽然响起了炮竹的声音,紧接着,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一身新衣的父亲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与以往截然不同,一身红袍的聂南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时不同往日,阻截新郎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王爷啊,以后我们羲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并谨守当初的诺言。”父亲意有所指的道。
当初的诺言,可不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本王此生不娶二妇”。
如此话语,莫说是一个少女,便是一个八旬老太听了,都忍不住动心吧。
聂南浔郑重的点了点头,因时间着实紧迫,便直接给简单洗漱了一番勉强看起来不那么邋遢的李斟一个眼神。
李斟点了点头,去了内室,弯腰,半蹲在了我跟前,低声道,“羲和,上来吧。”
莫名的,我有些想哭。
当年我成亲时,他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只知道蹦跶着喊我“大姐姐”,而后拉着我的裙摆不让我走。
谁能想到,十几年之后,他会蹲在我跟前,背我上花轿。
“嗯。”见他稳固好了身形,我点了点头,趴在了弟弟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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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婚礼出现的仓促,但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亲王该有的姿态,完全做足了。
苍都百姓们一边诧异着,一边蹲在路边上,只等着迎亲仪仗过去,捡他们洋洒出的铜钱,以及糖果。
等到这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经回了南亲王府,恼怒的帝王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急匆匆的站起了身,连“摆驾”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就冲出了乾清宫。
我坐在花轿里,抱着一个圆润的大红苹果,心底感慨万千。
当初我不知怎地,许是给李兰焉下迷魂散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吸入了一点吧,当时没发作,后来发作了,然后无意识的跳了那个舞蹈,引发了如今一连串的事情。
淳安帝想要我入宫,聂南浔着急娶我,虽然他们每个人我都不想嫁,但比起进宫来说,也许做几年的南亲王妃,并没有如此难以接受。
这么想着,我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也渐渐的放平了下来。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花轿停了下来,我心知接下来是踢轿门的环节,已经闭上眼屏住了呼吸,只等那一脚的到来。
然而,想象中“砰”的一声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吱嘎”的一声响动。
我睁开眼,就看见花轿门被一双白皙温柔的手给推开,紧接着,一张带着棱角分明的面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踢轿门,这所谓的踢轿门,不过是对夫人的下马威罢了,想要夫人日后贤良淑德,照顾老人,传宗接代。”仿佛猜到了我盖头下诧异的神情,聂南浔缓缓解释道,“我不需要给你下马威,也不需要你日后贤良淑德,羲和,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依稀记得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三四岁的年纪,因为不想学棋而发了脾气,娘亲抱着我,就是这么怜爱的我说的。
后来,我果然棋只摸了个大概,并未像琴一样精通,因为我娘说,兴趣才是最好的先生,喜欢才能做到最好,阿淳,你以后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莫名的,胸腔涌出一丝感动,鼻尖也升起了酸酸涩涩的感觉,我看着那始终镇定的伸向我的白皙手掌,勇敢的伸出手,与之紧紧相握。
在聂南浔的微一用力之下,我被带离花轿,跨过了火盆,踩着红色的毯子,一路走到了南亲王府的正厅。
因蒙着盖头,我看不清楚周围,只能紧紧地握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让我感到十分熨帖的是,身高腿长的他考虑到了我步伐的大小,几乎每走一步就稍微停顿片刻,只为等我与他齐头并进。
因为早就知晓这场亲事保密性极高,所以我并未对来客有多少期待,在我的预想里,南亲王府可能也就跟相府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奴仆在穿梭,也许就只有主人家了。
但当我伫立在正厅内,听着耳畔的熙熙攘攘时,才惊诧的垂下双眼,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向正厅两旁密密麻麻的双脚。
“嘿,新嫁娘终于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旁响起,“千翎在这里祝皇叔祖,和皇叔祖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旁边响起哄笑。
“你这小子,平日里叫我南浔,这会就叫起来皇叔祖了。”聂南浔淡淡的笑着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舒坦点。”
“唔,我也这么觉得。”聂千翎嬉笑着道,“我一直觉得,先成亲的会是我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而且速度贼快,保密程度贼好,你说要撞上我出门不在苍都的日子,岂不是错过了你的婚礼。”
“唔,你若是想成亲,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面对聂千翎的调笑,聂南浔始终淡定的道,“赶紧让开,要到吉时了。”
聂千翎这才嬉笑着站到了一旁,待南亲王和新嫁娘都扭过头,正对着正厅上的牌位时,笑容这才微微落了下来。
心底,有些怪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当时自己也有可能娶到这个女子吧。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成了自己奶奶辈的人了,这不由得让他感慨一声,命运无常。
皇宫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皇兄逼着李羲和入宫的事儿聂千翎也十分清楚,他就纳闷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寻找于一个替身呢,即使再像,终究不是那个人。
这么想着,聂千翎的心停顿了片刻。
的确,替身很不理智,可如果知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这想法让聂千翎有些怔愣,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高昂的“一拜天地”,他扭过头,就看到新嫁娘和聂南浔双双弯腰,对着天地作揖。
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这么丑一个姑娘,他聂千翎这种浪荡公子,才不会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聂千翎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微笑,恰巧耳边传来第二声高昂的“二拜高堂”。
高堂是没了,太祖皇帝老蚌生珠,六十好几的高龄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送回苍都后没多久就没了,所以这高堂,也只得对着牌位拜了。
弯腰,作揖,再直起身体。
那声音继续喊道,“夫妻对拜”。
拜了这一下,就是真正的礼成了,以后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即使镇定如聂南浔,这个时候,掌心也忍不住出了些汗水,微微湿透了手中的红绸。
低头,弯腰——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大叫声传来,“慢着!”
堵在门口观看的丫鬟奴仆被清理来,一身明黄的男子,不怒自威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定在两个红艳艳的新人跟前,蹙眉冷声道,“朕何时准许你们成亲了。”
聂南浔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掌心的湿润又恢复成了干燥,他挺着笔直的身躯,双目毫无波澜的看向淳安帝,“赐婚圣旨上写的‘择吉日成亲’,南浔私以为,这日子是可以自己定的。”
淳安帝沉默了片刻,“朕会为你们择吉日,南亲王这些年为苍周做出了如此贡献,亲事怎可如此寒酸,今日且就算了吧,日后再说。”
他话说的含糊,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你们今日不许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明白帝王为何如此说话。
虽然南亲王这场婚礼来的是突然了一些,可所有的都置办好了,就连礼都成了,就差入洞房了,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别人,日后再成亲吧,这不是玩弄人呢么。
聂南浔轻轻一笑,拉住了身旁女子的小手,面容上有一丝寒意闪过,好在他往常都是板着脸毫无表情,所以其他人也没看出异样。
“陛下,礼已成,今日作罢,怕是不好吧。”他垂下眉眼,冷冰冰的道。
周围议论声更甚——虽说淳安帝的心有不少人都知晓,但这毕竟是宫闱私事,不可能被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大部分不会知道,皇帝正觊觎着他的叔祖母。
而偏偏,淳安帝这人最注重名声,所以他怒闯婚礼,借口却也不过是,亲事太过寒酸,委屈了南亲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朕想要这个女子入宫。
所以,聂南浔信心十足,气定神闲的拉着身旁女子的小手,柔声道,“羲和,今日的亲事,你可嫌弃寒酸?”
盖头下的小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些许,连带着盖头上的小流苏,也跟着晃动不止。
“朕……朕不能如此对苍周的将臣。”淳安帝梗了脖子,吞吐了片刻才咬牙道,“统领万军的将军,亲事如此寒酸,可不是伤了万千子民与将士的心,朕……”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声给抢了,“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自人群后缓缓踱步而来,笑语晏晏的道,“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知道您心急祝福这对新人,毕竟当年太祖爷爷最担心的就是皇叔祖以后的亲事,想当年,先帝在世时还想着,要不要给皇叔祖先行赐个婚,保他无忧,谁曾想皇叔祖一口拒绝了,所以先帝直到临去前直对皇叔祖的亲事忧心忡忡。如今皇叔祖总算是觅得佳人,想必先帝和太祖爷爷泉下有知,心底也是无限欣慰吧。”
说完,上前一步,和淳安帝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两位新人笑了笑,“本宫今日来的有些着急,还好礼物是早就预备好了的。”
说完,拍拍手,箐姑姑j就捧着托盘走到了跟前。
“李稷如……”淳安帝压低了声音,靠近皇后身边,语气威胁道,“你若是识相点,就帮朕搅散了这场婚礼,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李稷如冷冽一笑,“陛下还知道有后果这个东西,没有能包住火的纸,更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陛下想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否则大可继续下去,臣妾也不必费尽心思在这里救陛下了。”
“救朕?”淳安帝被气笑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之大引来了全体人的注目。
“陛下也觉得这桩婚事好?”聂南浔在旁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多亏了陛下把羲和赐婚给南浔,否则这样好的女子,不知去哪里找呢。”
说完,右手五指与女子五指交错,形成了紧扣的十指。
淳安帝被气的鲜血吐血,他咳嗽了两声,刚想斥责聂南浔,就听得李稷如在旁笑着道,“早先就听说南亲王对我这六妹妹用情极深,如今亲眼见到了才晓得,我这六妹妹福气真好。”
“娘娘谬赞,真心待人,本该如此。”聂南浔在旁不卑不亢的道。
李稷如笑了笑,眼底有一抹危险闪过,片刻后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不过呢,我这庶妹年纪小,怕是伺候不周到王爷,为了保护我这年纪幼小的庶妹,本宫琢磨了很久,决定还是送最真切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一把拉开那托盘,就瞧见上面放着薄薄的四张纸,有好事者伸头过去看,发现竟然是四张身契。
“这是四个宫女的身契,往常在凤栖宫里也是极得本宫之心的,今日见你们大婚,便割爱送给了你们,不必因她们以前是凤栖宫的人就给优待,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李稷如淡笑着,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几分暧昧。
周围人观望着,心底忍不住一个咯噔。
所谓的年纪小,不过是说新嫁娘没法承欢,既如此,干脆送了四个宫女过来,用来分解新嫁娘的忧愁。
这不过是说法上好听而已,实际上这种做法很损的。
别人新婚,你却送去了几个通房,还告诉别人别客气,该怎么用怎么用,这不是往人头上泼粪,还叫人不要感谢你么。
若是普通姑娘遇见了这种事,娘家嫡姐来堵心,偏偏身份高还不能拒绝,八成都要哭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了,我并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我甚至没有气恼,平静的就像今天要被迫接受四个通房的人不是我一般。
我的左手依旧与聂南浔紧紧地相扣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肌肤接触的原因,我总觉得身后像有个后盾一样,心底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就像是我知道,他会像现在一样,声音冷淡的拒绝,“抱歉了,皇后娘娘,南浔说过,此生不娶二妇,只要羲和一个。”
“不娶二妇,这可不是娶,说得好听点,不过就是暖床的丫头罢了,王爷何必如此纠结。”李稷如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床的,羲和一个人就够了。”聂南浔扭头看向我,冷淡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是不是,羲和。”
“嗯。”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符。
“所以,陛下,皇后娘娘,恕南浔不能接受。”聂南浔回过头,暖意顿时消散,声音恢复冰冷,让周围才从冰山掉进火炉的人,再次掉入了雪山。
“你……”李稷如没想到这个南亲王如此不识好歹,自己来帮他挡住了陛下,他却连自己这一点小小的好意都要拒绝,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旁知道自己带不走这个女子,所以干脆静静的看李稷如为难新婚夫妇的淳安帝也皱了皱眉,刚想施压让他们接受这四个宫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有些不耐的女音,“够了。”
我抬起头,一把抓掉自己头上扰人的盖头,感受着那红彤彤的世界终于变得一片清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种满眼睛都是红,只能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却好似身处牢笼,说了别人也听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我知道这举动有些惊世骇俗,但我不得不摘掉这盖头,才能保证自己的气势,跟李稷如对峙。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阳光从大厅门口照耀进来,刚好扑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眯了眯双眼,“首先,羲和在这里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愿意来参加羲和的亲事,如果有礼物相赠,羲和愿意接着,只是可不可以让婚礼继续下去,羲和也是重视吉时的人,这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亲事,希望皇后娘娘和陛下可以不要计较羲和的失礼。”
说完,我对着二人福了一福,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两人震惊的神色。
淳安帝是惊讶,是狂喜,是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是怔愣,是惊恐,是害怕。
“阿淳。”淳安帝激动的看着我,大声道,“阿淳,阿淳,你回来了……”
“李佳淳,李佳淳,不,不可能是你……”李稷如则发了狂的大叫。
我身旁的男子见状,赶忙挡在了我的身前,阳光被他遮去,我原本眯着的眼睛,也慢慢的可以睁开,正好看到淳安帝扑到我跟前的一张老脸。
“阿……”他原本张口的呼唤突然中断了,紧接着,他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得,仔细盯着我瞧了两眼,最终失望的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李稷如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待瞧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古怪。
淳安帝对视了李稷如一眼,他们两人都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陛下,陛下,回宫,回宫好吗……”李稷如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臣妾想跟你说些事情。”
“好。”淳安帝深深地瞧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李稷如让箐姑姑把那四张身契塞到了聂千翎手里,转身也跟着淳安帝离去。
被中断的仪式终于可以进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聂南浔紧蹙的眉头,和担忧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他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别怕,没事。”
帝后的阵仗离开了南亲王府,原本寂静的客人又开始欢笑热闹了起来,我低下头,就听到司仪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
眼前再次被一片通红笼罩,小竹快速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将我引到了洞房,并扶着我坐在了洒满花生桂圆和红枣以及瓜子的大床上。
“请王爷挑喜盖。”喜婆拿了一杆秤,递给了英俊的冷面王爷。
盖头被挑开,眼前再次一片明亮,我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瞧见聂南浔正坐在床沿,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怔,连忙看向周围,却发现丫鬟婆子,包括喜婆在内,全部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没事,就是想着,你该更美的。”聂南浔笑了笑,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掌,在我的脸颊上抚了抚。
许是上战场许拿兵器的缘故,他大掌外面看着白皙修长,内里实则粗粝磨人,尤其虎口方向,有很厚很厚的茧子。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拉住了这个在我脸上摩挲的大手,往眼前一放。
刹那间,我面色陡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面色不对,连忙柔声询问我。
我的心底一顿,咧嘴笑了笑,“没多大事儿,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可要如厕,莫要跟我客气,想去就去。”他抽走我跟前的手,在我头上摩挲了几下。
“嗯。”我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出去应酬一番,想吃什么让丫鬟去弄,哪个都差遣得,知道吗?”聂南浔抵着我的额头,温柔的交代我。
我点了点头,这次连声音都不想出了。
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我扯掉头上的凤冠,就瘫倒在了床上。
小竹在旁边着急的叫喊,“那上面还有花生桂圆呢主子,太硌人了,小竹给你收拾下再睡。”
我没有理她,扯过一旁的被褥,勉强垫着,感觉没那么硌人了,便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任由心底思绪翻腾。
那双手,我见过很多次。
海棠还活着的时候,我闲逛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们时,我见到了这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翎宫我险些被淳安帝发现的时候,来救我的那个白衣人,也是有这么一双手。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迟钝。
为什么,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脸是可以被人皮面具覆盖的,连声音也可以控制着改变,但唯独手,是改变不了的。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如此白皙修长的手,本身就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至少我所见过的男子里,也唯有聂千翎的还算干净,却及不上他白皙。
真是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蒙面就在我的身边,他扯了面具,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我,还谎称是被拜托来的,让我以为蒙面真的远走天涯再也不出现了。
若不是这次他的手露出了破绽,谁能想到,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一刹,我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感觉。
我对蒙面有好感,毋庸置疑。后来随着时日渐长,聂南浔对我照顾颇多,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也会对他心有好感。
可是因先对蒙面有好感在线,我对聂南浔的好感令我十分的不安,许多次我都会质问自己,难道我是个花心的女子?可以同时对两名男子有好感?
现在,不用纠结了,原来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有解脱的感觉,也有些窃喜,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来的不解和困惑。
他为什么不对我直言,他为什么会帮助我,又为什么故意扯了个蒙面的身份,不以自己真实的身份来见我呢。
这些困惑,令我辗转难眠,几次来回翻腾后,卧房的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是内室珠帘被撩开的声音,我以为是小竹,所以便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可是忽然间,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微一用力,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而后淡声道,“把床收拾干净。”
“好,王爷。”白瓷在一旁脆生生的应答道。
我感受着身体被两只手托在半空中,因为心底不开心,我便把头埋在他臂弯里,像鸵鸟一样,骗自己睡着了。
蓦的,我感觉身前的胸膛传来两声震动,紧接着,一个压沉了许多的男声在我耳畔悄悄道,“这么早就睡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困了。”我十分简洁的吐出两个字,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困了,那边睡吧,我也要去前院了。”聂南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淡声道。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又被放了下来,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身下的手骤然离开,我急忙快速的睁开了双眼,结果不期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你不是走了么?”我呆愣愣的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出了房间,隐约传到了前院,让正在酒盏交错的众人愣神了片刻。
聂千翎一口闷了手里的酒,长舒了一口气,调侃着笑道,“看来女子果然是火,竟然连南浔这么一个千年冰块都融化了,听听他这笑声,我可从来没听过。”
此语引来了众人的笑声,正厅内又是一片觥筹交错,因正主不在,即使在他们也不敢围攻那位冰山王爷,便拉着这个好说话又豪爽的恭亲王不放,一杯接一杯的递了过去。
聂千翎倒也来者不拒,一口一口的快速闷着,约莫喝了十几口之后,他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便借口如厕,出了正厅,站在南亲王府的院子里,看着已经隐约黑下来的天色,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明明,今天很开心的啊……怎么总是觉得……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呢……
他甩了甩头,踉跄的走了两步,却还是想不通这淡淡的不舒服在那里,只好放弃想,回头继续与众人饮至酣醉。
————————————
“你笑什么。”我剜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就是蒙面,蒙面就是他以后,我原本对他还有些谨慎的心态,忽然就放松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
“没笑什么。”聂南浔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道。
他才不会说,他挑了盖头之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因她不愿意说,他不想难为她,便先行离了房间,留她一个人思考。
后来才走到正厅,又觉得留她在这里不合适,便同先生说了一声,又回来了,结果不期然的看到她躺在床上,噘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没什么就不许笑。”我用脚踹了他的脚一脚,闷闷的转过了身,许久后,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瞒了你什么?”聂南浔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迅速的漾起了笑意。
“比如,比如……”我犹疑了很久,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扭过身,抓着他的手,在他跟前晃了一圈,“你知道皇宫里有个凤翎宫吗?”
“知道。”聂千翎依旧淡淡的道。
“那你去过吗?”我仰起头,眼带期盼的看向他。
这一次,聂千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是我。”
就这两个字,比一大番的解释来的还有效果,我抱着他,忽然就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完全理解不了的,忽如其来的情绪,引发出了嚎啕大哭,连带出了鼻涕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边哭,一边毫不客气的蹭了他一身。
大红色的喜服,因为附着了眼泪而深一块浅一块的,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轻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柔声呢喃着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随着他呢喃的声音变小,我渐渐地陷入了睡眠。
——————————————-
看着眼前女子已经沉沉睡去,聂南浔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为她脱去喜服,又叫小竹打了温水过来,湿了洁白的帕子之后,亲手为她擦拭了面容。
看着厚厚的粉被一点点擦拭去,露出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转身出了房间。
在喜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执着他标志性的羽扇,一边左右偷看,一边调侃聂南浔,“看来你真的栽她手里了。”
“很早以前就栽了。”聂南浔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明月去给羲和做吃食了,掐指一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执羽扇的男子浑身一僵,立马像挣脱绳子的兔子一般,迅速的翻墙溜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古语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语虽有夸张,却也让人明白,帝王的怒火,绝对不一般。
从南亲王府回来之后的淳安帝,就像发了疯一样,若不是吕公公和黄公公两个死命的拦着,怕是要将整个乾清宫都给砸了。
按照往常情况,李稷如一定会机智的逃避开帝王的怒火,等这个男人平静下来,再来与他商讨事情。
可是这一次,李稷如却死死地跟在淳安帝身后,他打砸乾清宫,她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直到淳安帝力竭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她才上前一步,急促的道,“陛下,方才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淳安帝眯着眼睛,回忆道,“阳光之下,朕清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很是年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比我,初次见她还要小……”
“臣妾也看到了。”李稷如抖抖索索的道,“陛下,陛下,那是个妖女,妖女啊,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淳安帝冷冷一笑,“朕不会杀了她,朕要得到她。”
说完,猛地站起身,阔步离开了乾清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公公与吕公公紧随其后,也离开了这乱成一团的乾清宫。
李稷如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淳安帝的背影消失,她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梁,冷冽的笑了笑,“斗吧,斗吧,都死了才好,反正这天下,注定是我皇儿的。”
乾清宫的厢房内,已经消了火,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淳安帝静坐在上首,几个心腹大将坐在下首,均是惊恐的盯着淳安帝,不敢相信他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陛下,这广凉郡能被镇守,与南亲王这么多年打下来积威有很大关系啊,若是南亲王没了,怕是大燕很快就要卷土重来。”心腹其一苦口婆心的道。
淳安帝的眉眼冷冽了瞬间,“朕就不相信,朕堂堂苍周,若是没了个将军,便会覆灭不成、”
“覆灭倒不至于,主要是广凉郡那边粮食产量极高,大燕早就虎视眈眈,如是落入其手,怕是……”那心腹继续劝道。
“不用说了,朕主意已定,自他上战场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难道除了他,就没有一名才能出众的将军了吗?朕不信,你们要快些找,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将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淳安帝敛下了眉眼,磕了磕有些空的茶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上茶。”
执着佛尘的吕公公推开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为帝王斟了一壶茶,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陛下,三思啊。”心腹继续劝道。
“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你们快些去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我这一觉,睡的极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的睁开双眼。
第一反应就是,哎呀,得给祖母去请安。
等看清了周围红彤彤的帐子和红彤彤的被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又重新躺了下去。
原来,我已经成亲了,不用再去寿安堂请安了。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呢。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并无不适之后,面上陡然一红。
这时,卧房门被推开,小竹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瞧见我之后,笑眯眯的道,“主子,哦不,王妃醒了,王爷去书房了,走之前吩咐小竹把吃的放好,主子醒来会饿,真是体贴啊。”
正说着,明月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见我朦胧的睡颜便笑着道,“昨晚特意给你做了吃的,结果竟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索性就便宜了这两个小丫头,怕你醒来抗议,又特意给你做了一份,赶紧漱了口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还故意在我跟前走了一圈,看着香气窜入我的鼻尖,这才转身,去了外间,把菜摆在了圆桌上。
“真是,太可恶了。”我咬着牙,自床上蹦了起来,用非常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绾发,用小竹的形容词那就是“快若闪电”。
我昨日本就没吃多少饭,后来又睡着了,几乎可以相当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今乍一闻到饭香,可不是要疯了。
这么些年,我最爱吃明月做的饭食,当不得多精致,但就是合我的口味。
很快的用完了早膳,肚子不再有那种饥饿感之后,我才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任由白瓷用巧手给我点缀发簪,装扮面容。
“怎么瞧着主子好像又白了一点,这一天天白一点,乍一瞧,看不出来,但和一个月之前相比,还差别挺大的。”小竹在一旁嘀咕道。
我没听完全,只当她在自言自语。看着白瓷为我簪好了步摇,这才站了起来,“王爷吃早膳了吗?”
“没呢。”小竹老老实实的道。
“按照我方才吃的那些,再来一份,放在食盒里。”我一边嘱咐小竹,一边在首饰盒里左挑右捡了一番,最终选了两个圆润的小珍珠耳饰,挂在耳朵上,极显气色和气质。
“好。”小竹应答着,手下极快的收拾好了食盒,便跟在我身后,一起去了聂南浔的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南亲王府并不熟悉,怕摸错了地方,特意找了一个南亲王府里原本的小厮带我过去。
在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游二猛地出现在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要不,属下帮您去问问。”
“问什么问,王爷说过,王妃不需要通报。”另一个健壮的身影跳了出来,敲了敲游二的脑袋。
游二一愣,这才笑着道,“那这样,王妃您请过去,游一,谁让你敲我头了。”
说着,张牙舞爪的对着第二个出现的身影扑了上去,两个人瞬间打在了一起,厮杀的不分你我。
我和小竹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同游二缠斗的身影,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游一很眼熟?”
“是很眼熟啊。”小竹摸着下巴道。
我们两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个和白瓷抱在一起,被我给发现了的,还救过我一次的健硕暗卫么,原来他叫游一。
游一,游二,游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忽然发现了什么。
“啊,白瓷那个家伙,对这个人惦记很久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的人。”小竹在一旁忽然大笑道,“若是她知道了,应当高兴坏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告诉她。”我瞪了小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就这一段路,我能走,你快点去告诉白瓷,她男人出现了。”
“好嘞!”小竹兴奋的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
我拎着有些沉重的食盒,正想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又跳出了一个暗卫,接我了我手中的食盒,并沉声道,“王妃,让属下来吧。”
我看了看还在打斗的游一游二,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游三。”
许是看到了游三陪着我过来,守在书房跟前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任由我走到了书房跟前,还未来得及敲门,里面已传来聂南浔冷冽又好听的声音。
“陛下发了密令,却没有给任何信物,只由吕公公口头传达了一下。”聂南浔沉声道。
“看来要动手了,你估摸着多久?”另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道。
“快马加鞭的信,不过半月就能达到广凉郡。”聂南浔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另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外的是谁,进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游三给我推开门,我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不是在偷听,是因为刚好走到门前。”怕聂南浔误会,我赶忙解释道,然后看了一眼聂南浔身旁的那个男人,原来是那个救了左寒的先生啊。
“没关系,你想听,正大光明也可以听。”聂南浔把我拉过去,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道,“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小竹说你没用,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我抿了抿嘴,指了指游三手里拎着的食盒。
聂南浔缓缓一笑,让游三把食盒放在了圆桌上,而后看了一眼先生,沉声道,“事情的处理就拜托先生了,东西要提前放好。”
说完,缓缓望了一眼周围,慢声道,“这南亲王府,怕也回不来了。”
他这话说的我心底一跳,却碍于许多人都在,不好询问,只得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求知欲。
“那好,王爷王妃先用早膳吧,我就先退下了。”先生了然的笑了笑,摇着羽扇,带着游三,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先生和游三一走,我立马拉着聂南浔的手,急声问道。
“慢慢说。”聂南浔却没有任何着急,反而淡定的坐在圆桌上,自己亲自动手,把小菜和猪肉粥一一拿出来,并优雅的拿着调羹勺,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
“你……”我有些瞠目结舌,心底压着的千言万语,瞬间憋回了心底。
总不能打扰别人用餐吧。
“噗嗤”,耳边传来聂南浔的笑声,我扭过头,就看见他放下调羹勺,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带着笑意道,“不就是没有立马回答你的问题嘛,怎么还生起闷气了,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告诉你。”
“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装蒙面跑到我那里,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设计了李月珠的。”我瞪大眼睛,将藏了一夜的疑问吐了出来。
“游一早就在你身边了,他被我派去保护你。”聂南浔喝了一口粥。
“那,为什么是你带我去?为什么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俊颜,不肯放过他眼底的一丝神色。
“因为我在广凉郡打仗,那次刚巧回京,听游一说了这件事情,便想带着你凑个热闹,如此精彩绝伦的事情,若是错过了,该有多遗憾。”聂南浔吃了一口小油饼。
“游一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我凝眉道。
“从你回到相府的那一刻开始。”聂南浔咬了一口脆萝卜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继续问道。
“因为你需要保护。”聂南浔吃了一口芙蓉糕。
“你吃完我再问吧……”我有些挫败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无奈的趴在了圆桌上。
隐约听到一声闷笑传来,紧接着,便是碗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约莫片刻后,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生气了,你那时一个人的确过于势单力薄了些,游一身手最好,我便让他去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尽量不要插手。”聂南浔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略带笑意的道,“你们当时的手段太过拙劣了,比如你撞鬼吓唬李斟那次,若不是游一出了手,可能你就要被发现了。还有那次,你竟然大着胆子跟着小竹去找明月,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差点就全被杀的时候,我多么害怕……”
他抱着我的胳膊微微收紧了些许,声音也没了笑意,“后来,我就努力平了广凉郡那边的事情,直接回了苍都,即使有游一保护你,我也不放心了,危险太多了,还是亲自守护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可是……”虽然我很感动,但我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保护我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聂南浔如此举动,让我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难说的预感,就好像,就好像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空气约莫沉寂了有十息左右,聂南浔沉声道,“因为你是阿淳啊。”
晴天霹雳!
我浑身一抖,面上顿时血色全无,内心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知晓了,而且是为什么知晓的我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我会不会被人抓起来扔烂菜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中瞬间涌起自己被囚禁在囚车里,周围人一边扔烂鸡蛋烂菜叶子,一边喊着“烧死妖女,烧死妖怪”的口号,所有人都瞪着我,像看杀父仇人那样,死死地盯着我。
“不要怕,不要怕。”蓦的,耳边传来聂南浔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在了我的后背,奇迹般的让我停止了颤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蜷缩着身体,低声问道。
若不是他抱着我不肯放开,此刻的我更想蜷缩在角落里,因为那样能给予我更大的安全感。
“别怕,别怕。”聂南浔揉了揉我的脑袋,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有眼睛,我会看啊,人无论怎么改变躯体,性格是不会变得,习惯也是不会变的,只是哪些人不敢相信,一个死去的人,还会重新回来而已。”
“你为什么相信?”我抬起托,有些失控的冲他喊道,“难道你不以为我是妖怪吗,抢了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你没有抢别人的身体。”聂南浔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你只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你难道不知道,你从出生到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吗?”
“我有啊,只是,只是那是别人的人生,那不是我的,我是个抢了别人身体的人……”我有些无措的道。
“傻阿淳,那就是你,那个小时候的也是你。”聂南浔同我解释道,“我最初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先生算了很多次,甚至不惜耗了数年的寿命,替我算了出来,你的确就是李羲和,李羲和就是你,只是你在被欺负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却意外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说到这,他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冷冽了下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那群人欺负,撞到了头,才意外地失去了记忆,这都是我不好,羲和,你原谅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我怔怔的看着他,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我就是李羲和,这是我的身体,是不是。”
“是。”聂南浔盯着我,目光微微闪烁后,肯定的颔了首,“先生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向来算无遗漏,我这么些年的兵法和功夫都是跟他学的,我相信先生不会骗我。”
我抱着聂南浔的腰身,闷头大哭了起来。
一直搁置在心底的内疚,对于抢了别人身体之后的忐忑不安,全部都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