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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曾几何时(1 / 2)

('我被一个宫女推到流芳邬的正厅里的卧房里,有人递给我一件粉白色的舞衣,便催着我赶紧换上。

我心底不开心,想着要不把这舞衣服拽坏,又或者不合身,总之就是让这舞没法跳。

可是我当我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发现这舞衣竟贴合的仿佛就是为我制作似得。

“走走走,赶紧的,都等着呢。”流芳邬这边的一个宫女见我换好了衣服,便催促的推着我往外走。

我木木然的行走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内却掀起翻天淘浪。

为什么,我总觉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要跳舞一样,这舞衣准备的也太巧妙了吧,不仅非常符合我略有些瘦削的身材,连带着花纹都和今天的主题那么像。

桃花宴,顾名思义,是来欣赏桃花的宴会。

而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身体部分是白色的,袖子和裙摆却是粉红色的,肚脐部更是有一个黄色的腰带,如果不看那有些突兀的棕色鞋子,这套舞衣就是模仿桃花的样子设计而出的。

为什么,是谁在设计我,是李兰焉?

难道她知晓,她的进宫有我的推波助澜,所以报复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我多心了而已?

思考间,我已进入了流芳邬的厢房,正巧有微风拂过,半透明的帷幔掀起又落下,将周围映衬得影影绰绰的,我行走在最中央的走道上,左右都是被帷幔罩住的人,能隐约看到个人形,却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也许,那个设计我的人,就在这其中一个。

也许,是冉妃……

我目光狐疑的在冉妃身上掠过,却发现她正垂着头,没有往我这里看来。

如果是这个女人想针对我,那么以她的性格,这会早就高兴地嚷嚷着让我跳舞,期待我出丑了,所以,应该不是她。

这么想着,我慢慢地走到了淳安帝身后的平台上,站在中央,左右望去,皆是看好戏的人。

“这套衣服还不错嘛,有备而来啊。”李兰焉在旁边咕哝了两句。

“要跳什么?”一旁的乐师看问我。

我思考了片刻,低声道,“不用了,我单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舞?”一旁的乐师显得十分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有人竟会干巴巴的跳舞,要知道,没有音乐的加持,舞蹈会像失了汤的面一样,变得索然而无味。

“嗯,对。”我确定的点了点头。

乐师叹了口气,放开了跟前的古琴,后退了一步,尊重了我的想法。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时间,我还在原地静默不已,没有跳舞的举动,许多人开始在旁窃窃私语。

“古琴听说不错,是不是舞蹈不行啊。”

“半盏茶时间还没动弹,那肯定就是十分糟糕了。”

“糟糕还敢对兰妃娘娘的舞蹈不屑,这种人真是讨厌。”

我懒得搭理她们,终于在心底排好了一套十分简单看不出任何技术,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劣质的舞蹈。

左手高举,右手放低,刚开始的姿势看起来略有些花哨,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还是足以让旁边叽叽歪歪的女人们闭上了嘴。

简简单单的几番动作,我用着敷衍的心态去跳,让这舞蹈变得十分不出彩,才跳了十个呼吸的功夫,淳安帝就扭过了身体,不再往我这里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底一喜,这样就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出彩却不至于劣质的舞蹈,可以让众人对我失去兴趣,同时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至于我那一个白眼,我都已经想好解释了,就说虫子进了眼睛,冉妃娘娘看花眼了。

所有的计划都已制定好,只等我跳完这舞蹈就行了。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的扭过了头,我继续心无旁骛的跳着简单的舞蹈。

就在此时,忽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许多人都左右扭头寻找,想看一看这好听的笛声是哪里来的。

而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慢慢的,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逐渐扭曲,我还是那个我,周围的景色却不再是飘扬的帷幔,而是变成了繁密的桃花林。

我穿着粉白色的舞衣,站在一片大青石板上,怔怔的望着前方那个吹着笛子的背影,眼底有泪水流出。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阿淳,你不是说给我跳舞么,怎么还不跳。”眉眼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站在桃花树下,望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少女,面上带着一抹无奈,“你若是不跳,我就要去读书了,不过你以后可莫要再来打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书呆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双手负在身后,噘嘴道,“我约你来这桃林,自然是要跳舞给你看的,不过呢,我觉得我一个人跳太无聊了,你给我伴奏吧,喏,我带了笛子。”

“可是我笛子吹的不太好。”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执着手中翠绿的笛子,低声道。

“没关系,就吹那个简单的桃花曲吧,我觉得很是配这里呢。”少女调皮的蹬了一脚桃花树,顿时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落了下来,犹如下了一场桃花雨。

而她,站在桃花雨中,一边清脆的大笑,一边摊开双手,在桃花雨中转动。

这一幕,是他们彼此心底最为珍贵的画面。

“好吧。”青年有些无奈的低语了一句,便执起笛子凑近嘴边,一段不算太熟练,但十分悠扬的曲子飘荡在桃林里。

那少女就着笛声,在青石板上翩然起舞,她穿着一双青色的鞋子,乍一看和一身粉色的一群不太相配,但跳起舞时,那鞋子与青石板相融,乍一看过去,竟像是脚跟离地一般,在空中飘然起舞。

一曲完毕,她的舞蹈也落下了帷幕,像从天上回到了凡间,她歪着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长安,长安,你都看呆了。”

“啊,是么。”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遮盖自己通红的脸颊。

“是啊,不过我今日来跳舞就是给你看的,你要不喜欢我才怄呢。”少女笑着,从青石板上蹦了下来,将脚上的绿段子鞋换成了粉色的鞋子,欢快的道,“走吧,我们去看桃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青年点了点头,面上的红晕渐渐消散,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趁着少女不注意,他将笛子递给了随从,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损坏。

旁边,那个少女还在嗅桃花的香气,见他看过来,少女回过头,对着他蓦然一笑,让他顿时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只觉得,万千桃花,比不上她的娇美。

——————

后来的后来,淳安帝一个人午夜梦回,这一段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有时候,寂寞了,他就问自己的良心,他爱过李佳淳吗?

良心告诉他,爱过,就在那桃花林里,她曼妙的身姿映在他的脑海中,像铸剑师在精铁上雕出一个个的花纹一样,等剑铸成的那一刻,那花纹再也无法抹掉。

那是什么让他们走到那种地步了呢?

让他,明知道李稷如去找她的麻烦,却能无动于衷的在乾清宫里批奏折,直到凤翎宫被大火吞噬,他身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来禀报时,他才猛地自龙案前站了起来,望着后宫隐隐的火光,只听得“砰”的一声,心脏就缺了一个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也没有复原过。

而现在,他看着那帷幔后正在舞动的身姿,觉得那个角好像悄悄地被弥补了一些。

他又看到了那样相似的舞蹈,身姿,最重要的是神魂,那是妃子们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的,灵动的精髓。

耳边的笛子,吹奏的依旧是熟悉的桃花曲,只是比当年的自己多了不知多少的熟练,曲子也被吹的灵动悠然,配合那曼妙的舞蹈,竟让人生出一种“若是男女,该多么相配”的念头。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帷幕纷纷扬扬的飞起,一直朦胧的看着舞蹈的众人,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舞蹈最美的部分——反复的跳跃,因为鞋子和木头地板的同色,让众人恍惚的看到了那女子在空气中飞上飞下,脚不沾地的旋转,就像下凡的仙女一般。

蓦的,曲子完毕,跳舞的女子也停在了原地,不知是不是心身俱疲的缘故,她并没有保持住优美的姿势,而是半跪在了木地板上。

恰在此时,微风已过,帷幕纷纷落下,再次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有人觉得这舞蹈很美,想鼓掌欢呼一声,结果嘴才刚刚张开,就听得“咔嚓”一声,厢房最中央的位置,传来杯子摔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寒噤若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跳的什么,这是什么!”一直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指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恼怒道,“这是皇宫,怎么可以有人跳这种舞蹈,来人,给我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有侍卫冲了进来,但很快,他们又被叫住了。

“退出去,朕让你们进来了吗?”原本一直眉目温柔的淳安帝,此刻收敛了和善,气势十足的道,“马上离开,朕不想再看到你们出现。”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皇后虽大,毕竟还是要比陛下小一阶的,所以还是听陛下的吧。

很快,才涌进来的侍卫们,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陛下。”李稷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强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内心,柔声道,“此女故意跳这个舞蹈,她居心不良,她想要诱惑陛下啊。”

“用不到你管。”淳安帝冷了眉眼,并没有在众人跟前给皇后娘娘的面子,反而直接站起了身,欲走向身后的台子。

“陛下!”李稷如大叫了一声,拦在淳安帝跟前,声音悲恸的道,“臣妾不能看您被迷惑,臣妾不能看着苍周的江山败落,臣妾既然身为苍周的皇后娘娘,就有保护苍周的责任。不管陛下的心情如何,臣妾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收敛了眉眼,咬牙道,“箐姑姑,把我六妹妹给带走,带走!”

“是。”箐姑姑机械的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帷幔,就要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羲和给带走。

淳安帝顿时大怒,抬手就想要推开李稷如,要去救下那个跳舞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淡的声音在厢房门口传来,“怎么,今日这里那么热闹,听说有人在跳舞,隔着帷幔能看清楚么。”

“原来是南亲王。”淳安帝笑了笑,推开李稷如的胳膊,淡淡的道,“是朕的爱妃搞了些花样,你若是喜欢,不妨也坐下来欣赏一番。”

“欣赏就不必了,南浔是来接羲和回府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身白袍的聂南浔掀开重重帷幔,站在了淳安帝跟前,对着皇帝和皇后弯腰行了礼,直起身来便左右望了望,自语道,“帷幔太重了,完全看不清楚人在哪儿,这可怎么找。”

淳安帝勉强维持住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他握了握拳头,看了左右两眼的李兰焉和冉妃两眼,示意她们不要多话,这才温和的对聂南浔道,“可能不在这里吧,不如你去别的地方寻找一下。”

“哦?”聂南浔微微挑了眉,似笑非笑的道,“真的吗?”

淳安帝没有说话,他握紧的拳头代表了内心的挣扎。

想当初,赐婚的圣旨还是他亲手写的,若是如今再自己推翻了,可不是让天下人唾骂自己。

可是若就此放走了那个姑娘,可能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像她的姑娘了。

思及此,他坚定了要骗聂南浔的心,即使他再是自己的长辈,可自己到底是帝王,他不能不听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稷如忽然开口道,“她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弹,不知是不是伤到了。”

聂南浔双眼有一丝异色闪过,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抱拳看向淳安帝和李稷如,含笑道,“既如此,那南浔就带羲和先告退了。”

说完,不再看淳安帝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面色,和李稷如松了口气的神色,转身往李稷如指的方向走去。

聂南浔掀开最后一层帷幕,看着那个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心疼。

他弯腰,双臂微一用力,便将她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松开。

“南浔就告退了,大家继续吃饭吧。”聂南浔垂下眉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过道中,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流芳邬。

————————-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围的景色忽然变成了那熟悉的桃花林,还有那曲调也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身体自发的就跟着曲调跳起了舞蹈。

可是身体不一样了啊,当年的李佳淳身体柔软,从小一直学舞蹈,一字马劈叉都是轻松的小事儿,所以跳那舞简单又容易,不过是随手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现在是李羲和,一具从吃了很多年苦,因为吃不饱饭而十分瘦弱,更是因没学过舞蹈,所以筋骨都十分僵硬的身体。

简单说,就是这身板太硬,想要跳个普通的舞蹈都不容易,更何况需要极高柔韧度的舞蹈。

笛声响起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跳起舞蹈,并没有注意到身体的问题。

等到跳完的那一刻,笛声瞬间停止,周围的景色再度扭曲,繁密的桃林消失,我再次回到了这冰冷的宫殿,周围都是半透明的帷幔,我站在木制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都痛的想死。

下意识的,我半跪在地上,尽量用蜷缩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些,同时努力的在与疼痛对抗。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我听到了李稷如和聂长安的争执,也听到了聂南浔神兵天降般救了我,更知道他抱着我,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宫殿,伸出手掌,为我全身按摩。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骂他大色狼,吃豆腐。可是现在,随着他手掠过的地方,我的疼痛逐渐的好转,我提不起骂他的力气,只觉得不疼的感觉真舒服,真的好困,好像让人睡觉。

我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再不知晓。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坐在我的床边,正若有所思的望向我,双目偶尔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勉强动了一下手指,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渴”,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明月。

“主子,你醒了。”明月高兴地拉起我的手,一边跟我按摩,一边柔声问我,“主子,你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她没说之前我还没觉得,等她一说,我才发现,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不过比之昨天还是要稍微好一点的。

昨天……嗯?

我瞬间睁大了双眼,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我的确是在落月阁的卧房里,这才轻轻地吐了口气。

“主子放心,你现在在相府的落月阁,你很安全。”明月一边为我按摩身体,一边安慰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再次张了张嘴,“明月,我渴。”

明月一愣,有些尴尬的冲我一笑,赶忙去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并扶着我稍微抬高了一点头,耐心的喂了我半盏茶,见我眨眨眼,才放开我,并把茶盏放了回去。

“怪我,只顾着你的身体了,忘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自然是又渴又饿,我这就让小厨房那边做一碗面送过来。”明月细心地给我掖了掖被褥,扭过头对着外面喊道,“小竹,主子醒了,你去让小厨房做点好克化的面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传来水盆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小竹激动的声音,“好嘞。”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白瓷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见我醒了,笑中带泪的道,“总算是醒了,一天一夜了,主子,你想吃什么,白瓷今日起手给你下厨。”

“你还会做饭?”我有些质疑的道。

“主子,你别小瞧白瓷行不行,当年白瓷也是经常做饭的,只是后来进府做了丫鬟,就甚少下厨了,不过当年家乡的小吃食却还是会做呢。”白瓷先是嗔了我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噗嗤”冲她一笑,并没在意她嗔我,反而十分感兴趣的道,“那你赶紧去做,我想吃东西。”

“哎,好。”白瓷高兴地点了点头,掀了帘子就跑出了房间,因速度太快,竟连外房门都没来得及给带上。

“这丫头。”明月笑了笑,亲手过去把外门给关上了。

明月如今已三十有二,白瓷却才十五岁,叫她小丫头,倒是十分贴切。

“主子。”关上了门,明月坐在我床头前的小墩上,面色严肃了起来,“南亲王把您送来的时候,只说您在宫里跳舞,伤了身体,还说陛下要把你抢走,让我看好你,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的,心底焦急的不得了,偏偏你又一直昏睡。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想了很多很多,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你再被那聂长安给带走怎么办,如今你可算是醒了,明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你还喜欢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月没有直接说出“他”是谁,但我知道,她指的是当今的陛下,聂长安。

我还喜欢聂长安吗?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喜欢当初的那个聂长安。

那个因为我的纠缠而有些不耐,却又怕伤害了我,连拒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少年。

那个终于被我的主动击溃了内心的的坚持,毅然决然的说会爱我,会一直对我好,会疼我一辈子的青年。

那个成亲前后对我小心翼翼的呵护,当我不小心闯了祸时,会耐心的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内疚的哭时,会抱着我,让我不要怕的坚强男子。

他说,阿淳不要怕,我早晚会有一天,让天下人都不得不让着你,即使你犯错了,他们也不会说你。

他说,我要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

我喜欢那个眉眼单纯的少年,念书久了甚至有些呆的书呆子,却会觉得我太聪明了而刻意去与人学心智手腕,怕被我比下去的聂长安。

可时光太厉害了,将聂长安雕琢成了我不认识的淳安帝。

他聪明,睿智,有手段,有气势,也有后宫佳丽三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人都知他叫淳安帝,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有个名字,叫做聂长安。

“不。”看着明月灼灼的目光,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月你知道吗,我只喜欢过去那个生涩的少年,我不喜欢现在这个身材都有些走形的大叔,聂长安是聂长安,淳安帝是淳安帝,在我心底,他们是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月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喜欢就好。”明月喃喃的道,“主子你放心,就算陛下过来抢人,明月也会保护住主子的,不会让他把主子抢走。”

“抢人?”我失笑,“不可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的女儿,他不可能说抢就抢的,再说了,我还是未来的南亲王妃呢,淳安帝除非疯了,否则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

“主子,你不懂,男人的执念。”明月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一个男人,若是有了执念,哪怕上天入地,哪怕成神入魔,他都要做到。”

就像,那个人……

我并没有听清楚明月的话,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白瓷端来的一碗面发出的香味给吸引住了,饿了一天一夜的我,两眼发光的盯住那碗面食,一刻都不能挪开。

明月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给我穿上外裳,扶着虚弱的我到了外间的圆桌上。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勺食物,带着浓重西红柿和牛肉香的小面疙瘩顺滑的紧,才一入嘴里,不过咬了两三下就顺着肠道划入了我的身体里。

“哇,烫,烫。”我一边不停地吹着勺子里的热气,一边大口的吞咽着,惹得白瓷捂着嘴在一旁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好吃吧,这是奴婢家乡的面食,叫面鱼儿,做法挺简单的,以前奴婢小时候,吃不起带肉的,但是奴婢的娘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奴婢做一碗带鸡蛋的,一年没吃到腥味,乍一吃到鸡蛋面鱼儿,简直笑疯了。”

明明是很伤感的话,此刻被白瓷平淡的声音说出来,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看了看还剩一半的面鱼儿,心底有些不舍,但还是狠了狠心,推到了白瓷跟前,“给,你吃。”

“主子……”白瓷忽然一笑,“奴婢现在吃得起拉,牛肉不能天天吃,但托小姐的福,猪肉面鱼儿还是天天能吃的起的。”

她的眼底有隐约的泪光闪烁,主子的行径有些幼稚,让人觉得有些想笑,但又有些想哭。

“你想吃,我让大厨房天天给你做。”我拉回那碗面鱼儿,为自己方才的行动感到尴尬,“你喜欢吃什么肉的都行,没关系,你主子有的是钱。”

要大厨房做份例之外的食物是要额外给钱的。

“谢谢主子。”白瓷勉强一笑,“大厨们手艺固然精湛,但做不出奴婢娘当初做的那股味道,即使白瓷现在坐的,也没有当初那股味道呢。”

“什么样的味道?”小竹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大约,是家人吧。”白瓷怔怔的望向远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竹一愣,许是想起了她逝去的爷爷,眼圈也渐渐地红了起来,“那倒是,这些年,我摆弄各种药材逐渐熟练,每一味药材都熟知它们是做什么的,可到底少了爷爷,总觉得心底空唠唠的,若是爷爷还在多好。”

“你们,怎么都思念起家人来了。”明月瞧着房间内气氛实在是太凄凉,连忙插口道,“看你们说的,主子都要哭了,面鱼儿都吃不下去了。”

白瓷和小竹回过头,发现我正望着面鱼儿发呆,不由得又笑出了声,“主子,赶紧吃吧,不然凉了。”

我点了点头,闷头吃起面鱼儿来。

耳畔小竹好奇的问了一句,“白瓷,你是被家里人卖进府里的吗?”

白瓷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卖身进来的,家里人都死了,就白瓷一个人还活着,我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刚好看到相府在招丫鬟,索性就自己把自己卖了。”

小竹呐呐道,“其实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了,小竹的父母早逝,爷爷将小竹养到十二岁,也早早地去了。不过白瓷你不要难过,我们和主子就是一家人,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更强,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嗯。”白瓷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意,没有说话。

明月看着这一幕,许是觉得有些伤感,忍不住拉开外门,到院子里走了两步。

我刚巧吃完了最后一口面鱼儿,拿手帕擦了擦嘴,没有打扰两个在谈心的丫鬟,悄悄地也出了正屋,站在了明月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是孤儿沦落人啊。”明月察觉到我的到来,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能当丫鬟的,要么是父母双亡,要么就是父母狠心卖女赚钱,如果真要选起来,其实我宁愿自己父母双亡。”

至少,不用难过父母亲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我十分理解明月的感受,我没了娘,只有一个爹,但这个爹做出的事情,却十分的让我难过,有时候想一想,我宁愿没这个爹。

上前两步,我坐在了院子里那棵桃树下的石桌上,叹了口气道,“不该谈这个话题的。”

太伤感,太难过。

“是不该谈的。”阴影处有个人嘀咕道。

“关你们什么事。”小竹走了出来,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游二游三,不许瞎插嘴,你们是暗卫,暗卫知道吗,就是影子一样,不能瞎说话,会暴露你们的存在的。”

“可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啊。”游二忍不住辩驳道。

“还说,信不信我跟王爷告状。”小竹一瞪眼,恼怒道。

游二瞬间瘪了下去,“小姑奶奶,我认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再没了声息。

白瓷站在房屋门口,目光自游二说话的地方转了一圈,小声道,“喂,那个人,你还在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她。

白瓷失落的瘪了瘪嘴,心道,游二游三来了,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是不是,走了呢……

真讨厌,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自己这里,还有一块他的玉佩呢。

白瓷摸了摸荷包里的小硬疙瘩,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又平静了下来,这玉佩一看就是人常摩挲的,一定是他心爱之物,只要自己拿着这块玉佩,他一定会出现的。

一定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落月阁后面阴暗的角落里,三个健硕的身影站在这里,手里分别拿着一包食物,互相分食。

“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真的打算不现身?”游二咽下嘴里的芙蓉糕,低声问道。

“爷说不能暴露。”游一淡淡的道。

“你真残忍,对那小姑娘一点情分都没有,可我看她好像记挂上了你呢。”游三慢悠悠的道。

“没情分会把玉佩都放在那里,我不信游一没机会偷偷拿走。”游二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游一微一皱眉,一只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快若闪电的塞到了游二的嘴里,让他才要说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赶紧吃,吃完还要继续任务呢。”

————————

森冷的大殿里,一身凤袍的女子,站在大殿中央,金黄色的裙摆,自身后绵延一人多长,全部铺于地面,如同雕像一般,华美的不真实。

而她,确实也做到了如雕塑一般,除了不时地眨眼睛之外,竟然一个姿态保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纹丝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后,大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身龙袍的男子,神采奕奕的站在殿门口,声音愉悦的道,“皇后,叫朕何事。”

一直站在原地的女子终于扭转了身体,眼神锐利的看向帝王,冰冷道,“陛下,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淳安帝双手负在身后,眯眼道,“你可以给朕一个李兰焉,朕就可以自己去找一个李羲和,左右都是你的庶妹,和你又不亲近,我想,没什么区别吧。”

“有区别。”李稷如咬牙看向淳安帝,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装傻吗?

李兰焉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恩威并施之后,对自己言听计从,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自己树立起来的一个傀儡。

可李羲和呢,她的出现太突然,她的舞蹈来的太诡异,这并不是李稷如亲手安排的,她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她感到很恐慌。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不受自己掌控,她就不能进宫!

“皇后,你不要太过霸道。”淳安帝冷哼了一声,“朕愿意接谁进宫,是朕的事情,你故意安排李兰焉接近朕的事情,朕不与你计较,但你要付出代价,就是把李羲和负责带进后宫,朕就可以不计较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故意扶持李兰焉。”

李稷如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故意教李兰焉那个舞蹈,也知道李兰焉是自己故意要过来,跟冉妃争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还是接受了李兰焉,并且把她捧到了新的高度。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舞蹈!

这一刻,李稷如深深地愤恨起了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挫骨扬灰都消不了我心底对你的仇恨,李佳淳,你当年活着的时候,就夺走了我所有人的宠爱,现在你死了,而且死了那么多年,却依旧轻而易举的,用一个舞蹈,就抢走了帝王的全部心神。

他甚至,明知这是针对他的陷阱,却还是甘之如饴的掉了进去。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形容李稷如现在的心情,那么就是恨。

恨到发狂,恨到咆哮。

“陛下,你不可以这样对臣妾啊。”李稷如有些失控的喊道,“臣妾已经有一个庶妹进宫了,如今再进一个庶妹,别人会怎么看丞相府啊,会以为李家为了维持住身份,不择手段的往后宫送女儿啊,李家会在苍都丢尽颜面的。”

“你还在乎李家?”淳安帝忽然讥讽的一笑,“自从你那四妹妹嫁到了大燕开始,你跟李家早就断了联系了吧。从你的亲妹妹嫁给冉妃的弟弟时,你对李家的热情就已经削弱了。不,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热爱过李家,你对他们只是利用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你需要一个娘家,我想你早就毫不犹豫的灭掉了李家吧。”淳安帝冷冷的看着李稷如,“现在你跟朕说李家的颜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李稷如的脸抽搐了片刻,“真的非要她不可吗?”

“非要不可!”淳安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是聂南浔的王妃啊,您亲手赐的婚,您忘了吗?”李稷如幽幽的笑了笑,“南亲王虽年纪不大,却是当年太祖皇帝禅位数年后,老蚌生珠得来的幼子,按照辈分,他是你的叔祖父,您忘了吗?”

看着淳安帝原本满脸的讥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怔愣和惊愕之后,李稷如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陛下,您要抢您的叔祖母吗?您有没有想过,被苍周的子民知道了,您觊觎自己的叔祖母,百姓们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您呢?乱伦吗?”

她的笑容萦绕在耳畔,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让淳安帝的面色渐渐地苍白了下去。

聂南浔……又是聂南浔……

当年他就缠着阿淳不放,虽为苍周征战了许多年,但在淳安帝的眼里,依旧对他好感全无。

从某些角度讲,淳安帝不仅对他没好感,还忌惮他,甚至对他生过杀意。

别的将军都有家人,都有子嗣,每每将军出征,子嗣便留在苍都,充当质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却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太祖皇帝当年把他带回来时,并没有说他娘亲是谁。如果非要揪出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亲人,那么大约就是自己和千翎了。

可他能拿自己或者皇弟来当质子?

不能,所以聂南浔永远都是孑然一身的,同时也是无法掌控的。

他欣赏聂南浔的军事才能,讨厌他的冰冷和油盐不进,忌惮他没有质子留在苍都,孑然一身随时可以变心。

而今,又多了一样。

他讨厌聂南浔,霸占了李羲和!

大殿之前,淳安帝的面色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了铁青之上。

“你莫要得意,朕瞧上了李羲和,早晚会要她进宫。”看着正得意冷笑的李稷如,淳安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噗通”一声,原本高傲的站着的李稷如,摔倒在了地上,还好有忠心的宫女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避免了身体之痛楚。

可是,李稷如就是想要身体的痛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身体痛了,心才不会痛。

心才会舒坦啊。

这么想着,李稷如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茶杯,砸碎之后,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瓷器。

“皇后娘娘。”一旁的箐姑姑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皇后娘娘,您努力那么多年,才得到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难道您就要这样离去,把一切留给那些小蹄子吗?”

“您还有大公主和四皇子啊,和陛下的争吵并没有什么,您已经是皇后的位置了,谁都动摇不了您的身份,该死的人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可是,可是以他的脾气,怕是不会再入凤栖宫了,本宫维持了十几年的体面,要被撕裂了。”李稷如哽咽着道,“这十几年,不管怎么样,他多少维护者本宫皇后的体面,不管多么宠那些妃子,一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本宫这里,可是现在,本宫知道,他再也不会踏入本宫的凤栖宫了。”

“皇后娘娘,其实您该帮陛下的。”箐姑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不,本宫绝不。”李稷如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瓷器扔到了地上,看着瓷器被摔的四分五裂,这才咧嘴笑了笑,“她不仅不能进宫,还得死!”

只要死了,陛下就不会惦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梅真的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李月珠有转醒的迹象?”我皱眉看向一旁的小竹。

当初,李月珠疯癫之后,我故意扶持了春梅,并找小竹要了药,让她成功的怀了顾永亮的孩子,目的就是让她帮我瞧着点李月珠的动静,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不疯了。

接近一年过去了,本是相安无事,结果早晨,春梅忽然送来了消息,说是李月珠好似要清醒了。

李月珠头脑简单,做不出来多大的事儿,但若是疯起来,也是个麻烦精。尤其是在我现在时时刻刻担心宫里的情况下,若是再来一个不计后果找我麻烦的她,我可能会腹背受敌,难以支撑。

所以想了想,我决定出去见一见春梅,把让李月珠浑浑噩噩的药给她,保证在我解决完舞蹈引来的麻烦之前,她不会清醒。

“主子,要不让游二给送过去吧,您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出门。”小竹在我旁边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一年过去了,当年的春梅孤独无助,才会被我们控制住。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姨娘的身份,又生下了顾家的嫡长孙,身份早就水涨船高,和过去不一样了。”

当初,她需要我的帮助,也听从了我的话。

但现在,她未必还继续听我的话,那么她传达过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呢。

“可如果是假的,那么主子您岂不是有危险?”小竹担忧的看着我道,“要不让人假扮一下主子过去,总比你亲自过去要好。”

“可若是春梅只是来试探我的,派个替身过去,会被对方察觉,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不妥。”我皱了皱眉,看向小院里正在发呆的左寒,笑了笑,道,“游二游三都是王爷留下的高手,还有左寒贴身护着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跑出来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是我高看顾家和春梅,以他们的身份,的确找不到高手来杀我,顶多买通一些亡命徒罢了,想要杀我,不是那么简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我并没有想到,想杀我的,根本不是她们。

未时,我简单梳妆打扮了一番,便在左寒和明月的陪伴下,出了相府,前往和春梅约好的满江楼。

走进满江楼的那一刻,我左右看了看大街上的人,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正巧站在一旁的春梅瞧见了我,赶忙对着我迎了上来,我赶紧收回心神,专心致志的打量春梅。

她穿的很是低调,但头上却也是有簪子金饰等物,证明她生活的还不错,一张瓜子脸也变得有些圆润,圆圆的,很有福气。看来她所说的自己相当受宠是没有错的了,只是不知道李月珠醒来的事情,有几分真假。

“您来了。”许是当初我的手段太过狠戾,春梅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敬畏,“我在上面包了房间,您跟我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在春梅身后,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

一直到包厢门被推开,都没有任何异动,我心底琢磨着,也许春梅真的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毕竟李月珠要是醒了放,发现自己的贴身丫鬟不仅当了姨娘,还生了长子,以她的性格,怕是肯定要弄死这个孩子,连春梅也不会放过。

只是我这个想法才刚刚的冒出了个头,就被突然闪出来的利刃给晃花了眼。

“小心。”左寒低呵一声,拉着我的胳膊猛地往后退一步,躲过了那蓦然而出的利刃。

“春梅,你好大的胆子。”看着游二游三迅速跳出来,当初那黑衣人,我看向畏惧的躲在一旁的春梅,怒声道,“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你竟然想反水杀我,说,李月珠许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以她的性格,会容下你们母子。”

“六小姐,不是,不是三小姐。”春梅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生怕那利刃突然就挥舞向了自己,“是,是皇……”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一把利刃猛地刺了过来,正巧把春梅的咽喉割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莫几个呼吸后,鲜血骤然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柜子全部染的血红。

春梅睁大一双眼睛,不甘的看向我,嘴唇抖索了两下,到底还是头一歪,倒了下去。

“主子……”明月护住我,蹙起了眉头,“算错了,来人不仅厉害且数量极多,先走再说。”

说完,拉着我的胳膊,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地面,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周围一直在挑选货物的老百姓,忽然脱掉身上的外裳,露出黑色的夜行衣,而后将我和明月团团围绕在一起。

“左寒!”眼看着围住我们的人比楼上的人还多,明月嘶声力竭的大叫了一声,“下来。”

左寒一脚踹开跟前的黑衣人,游二眼疾手快的把那黑衣人给挡住,这才给了左寒喘息的时间,让他得了空,如鱼跃水一般,自窗口跳到了一旁的街道上,刚好落在我身后,与明月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

“人数太多,杀不完,我待会给你们争取机会,左寒你轻功最好,带着主子走。”明月语速极快的吩咐完,不等左寒拒绝,直接扑了上去,一个人,和十几个黑衣人对打。

我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明月,不行……”

我怎么能丢下相依为命的明月呢,她一个女子,虽学了几招,却也不能打赢十几个大男人,留她在这里,几乎就是死的结局。

“走,不要管我。”明月用左肩硬扛了一剑,不顾喷涌的鲜血,对着左寒吼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寒浑身一怔,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月,拉着我的手,用身体当做盾,又拉了许多旁边的杂物,才勉强带着我,冲出了人群。

“去,去哪儿……”我没有功夫,身子又算不得壮实,所以一路都是被左寒拉着跑。他要是松开手,我肯定立马就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跟我走。”左寒低声回了我一句,见我实在没力气了,干脆一转身,将我背在了身上,撒腿就跑。

在我们身后,七八个黑衣人快步追了过来。

左寒很聪明,一路上都挑拣窄小的小巷子奔跑,即使那些黑衣人再想快速跑过来,碍于巷子实在是窄小,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排着队伍追我们。

可是巷子总归是有危险的,走着走着就容易走到尽头,左寒怕出现这种情况,干脆猛地带我跳上了一个不算高的小墙头,然后往一旁的野树林里跑去。

虽然我并不重,但左寒终究还是要负担我的重量,所以慢慢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那七八黑衣人从距离我们三百尺,到现在已经缩成了一百尺。

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开口道,“左寒,放下我吧,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停下来了,你一个人可以生还的、”

“不许瞎说。”一直沉默寡言的左寒怒斥了我一声,“明月姐把你交给了我,我就不能把你丢下,否则我要怎么跟师傅交代。”

“你师傅?和明月的师傅是同一个人吗?”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

“嗯,一个。”左寒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回答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为什么要不好像你师傅交代呢?应该是不好像明月交代才对。”我随口问道。

“因为……”左寒沉默了一瞬间,“因为明月姐要是没了,师傅会痛苦。”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若不是身后已经有一刀利刃直逼了过来,我想我会继续深扒下去。

“小心。”感受到背后的凉意,我大叫一声,左寒十分机智的带着我在地上一个打滚,躲开了那冰凉的利刃。

我忍着背上的疼痛,咬牙道,“快走,他们追上了。”

左寒苦涩的笑了笑,“没力气了,主子,可能你我要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不许瞎说。”我瞪了一眼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大树的下方,嘱咐他道,“看到那棵树了没有,待会你就停在那里,我们躲在树后,可以喘息片刻。”

“然后呢?”左寒轻声问道。

然后……然后……

我也不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知道,左寒已经没有体力了,再跑下去会力竭而死,既如此,不如留些力量,跟那些黑衣人拼死一搏。

能留住两条命,我们就不算是白死,我悲壮的想道。

从左寒背后跳了下来,看着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猛地跌坐在地上,拼命喘息时,我忍不住心疼的道,“我待会给你撑一撑,你攒够力气了就跑,不许回头。”

见他张嘴想要反驳我的话,我放重了语气,厉声道,“我是主子,我的话你必须要听,你现在是我的小厮,不能违背主人的话。”

许是被我的凶厉给吓到了,左寒瞪大了双眼,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这时,黑衣人也已经追了上来,七八个身体精壮的汉子,将我和左寒围成一圈,生怕我们再溜了。

我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虽然站得笔直,但胸膛起伏的却极为急促,可见刚才那一阵子的奔跑,黑衣人也不好受。

也许他们没立马动手,就是因为几个人已经脱了力气,同时又怕左寒是在藏着杀招,所以只是围着我们,没有立马动手。

我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拖延的方法。

当即,我双手藏在腋下,清了清嗓子,看着戒备的看向我的黑衣人,我笑了笑,“至于这么卖命么,那人能给你们多少钱啊,你说,要是为了杀我们,你们折了至少有一半人,不知道你们觉得值不值。”

“少废话,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俩,任务为重。”其中一个黑衣人嘶声叫道。

其他几个黑衣人蠢蠢欲动的收紧了小圈子,慢慢的靠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瞪了那个说话的黑衣人一眼,突然从腋下掏出一个东西,大声道,“皇后想要我死,可以,但我死也会拖上你们几个,你们不知道吧,这是五毒断肠散,只要一遇到空气,方圆百里绝无活物,我们反正活不了了,既如此,不如把你们的命都带上吧,让你们到阎王爷那交差!”

说完,我作势要拆开手里的东西,周围的黑衣人果然被我吓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缩小了一点的包围圈,又回到了从前的大小。

左寒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我怎么知道那个要杀我的人是皇后的。

我冲他笑了笑,心道,本来我也不确定是谁,但春梅死时那个口型提醒了我,我试着模仿了一下,每次念出的都是“后”这个字,再联想一下我跳那舞时候李稷如歇斯底里的摔杯子的行径,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杀我啊。

皇后一出手,必然不是普通人能调动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游二游三还有左寒这三个好手都拦不住他们的缘故。

人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们可能都是大内侍卫重的精英。

可再怎样,他们也是人的身躯,是人就会怕死,怕死就给了我喘息的时间,只要能跟他们耗住,等到人来营救,我就能活下来。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那些大内精英的眼神,方才那个说话的男子仔细盯了我的手片刻,忽然大声道,“她是骗我们的,她手里什么也没拿,赶紧上。”

说完,猛地一提长剑,对着我的手腕就要砍过来。

只要这一下子砍实,我的右手必然是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一枚十字形飞镖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蓦的插入了那黑衣人的后背。

很快,黑衣人面色一白,嘴唇发紫,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黑衣人一愣,左右看了看,厉声喝道,“是谁,是谁,给我出来。”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整个密林里空荡荡的,好像那飞镖是凭空出现似得。

我眨了眨眼,心底觉得机会来了,于是赶忙大声道,“你们看到没,那个飞镖是我射出去的,你们只要再敢对我动手,我就一下子放出六个,弄死你们。”

“是你?”一个黑衣人狐疑的看了我两眼,似乎是在确定我话语的真假性。

下一个呼吸,他猛地倒在了地上,也是白着脸,紫着唇,抽搐了片刻就倒在了地上。

“好霸道的毒。”左寒在旁呢喃。

毒?难道是小竹来了?

我眯着眼睛,还来不及思考,那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许是被这无声的恐惧折磨的要发疯了,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竟然一起对着我扑了过来。

他们认定是我搞的鬼,只要我死了,任务能完成,其他人也不必再死,还能给死掉的人报仇,真是一举三得。

“啊……”我被吓得一声尖叫,原本空握起来的手摊开,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将几个黑衣人气的半死,愈发坚定了要杀我的信息。

“小心。”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左寒,一把将我拉到怀中,用整个背部,为我扛住了五把剑的伤害。

“不……”我失声哭道,“不要,左寒你快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我的哭喊声,又有两枚飞镖扑了过来,“噗噗”两声入肉的声音过后,又倒下了两名黑衣人。

而后,三柄长剑,插入了左寒的躯体。

左寒抿着嘴,想强行将嘴里的血液咽下去,不想吐在我脸上,随后剧痛上来,他软软的趴在了我的身前,不再动弹。

“你们,你们……”我看着那仅剩的三个人,再看看吐血昏迷,身上插了三把剑,即使昏迷都想着要护着我的左寒,不由得怒从心来,想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解决掉这几个人。

蓦的,耳边响起马蹄疾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自远处腾空暴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掠到了我的跟前,并一把将我和左寒两个人拎起,拖着离开了那三个黑衣人的跟前。

在他身后,有另一名执着羽扇的男子上前,唰唰两招解决掉了三个黑衣人,而后一把从白衣人手里接过了左寒,凝着眉头,在左寒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看着血不再奔涌流出,这才舒展了眉头。

我则被那白衣人打横抱在怀里,淡淡的皂荚味儿窜入鼻尖,我恍惚以为是那个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的男子来了。

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英俊却十分冰冷的脸。

原来是南亲王,不是那个蒙面男子。

我的心瞬间低落了下去。

“先生,他怎么样?”我听到聂南浔有些担忧的声音。

“没事。”那被称为先生的男子摇了摇头,自怀中掏出几包上好的金疮药,而后反手把左寒身上的利刃给拔了出来,并顶着喷涌的鲜血,把金疮药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被按的有些疼,左寒发出痛楚的呻吟。

“撑住,左寒,你不能死,这点小伤就死了,你未免也太废物了。”那先生对着左寒厉声道。

我知他是好意,为了让左寒有生存意念,可我不满他如此怒吼左寒,一时间竟没有去思考,这个先生,是怎么知道左寒的名字的。

过了约莫有半盏茶时间,先生舒了口气,撕下亵衣,给左寒包扎了起来,“失血过多,看来得好好补一补。”

“补的事就交给他的主子吧。”聂南浔略带笑意的低下头,说了一句。

我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对我说的,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谢谢这位先生救了左寒,羲和一定会重重感谢先生。”

“感谢倒不必,日后对我好点就成了。”先生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而后拿起羽毛扇,继续高深莫测的站到方才我和左寒所站的大树旁边。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底高兴左寒不会有危险了,同时也担忧明月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游二游三,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

因一直在思考事情,我竟忘记自己是抱在怀里的。

而聂南浔,也仿佛忘记似得,一直没有把我放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明月奔走而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我时,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主子。”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意外发现明月是横着的,一愣之后才明白横着的是自己,赶忙红着脸自聂南浔的怀里跳了下来。

“主子,你没事吧。”明月跑到我跟前,将我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我没出问题,这才抱着我哭道,“你要是有了事情,明月也不活了。”

我连忙安抚的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不过左寒可能有些不好。”

明月赶忙松开我,去看左寒,发现他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没事就好。”

“多亏了南亲王,还有一位先生,救了我们,那位先生更是帮左寒止了血,否则他会十分危险。”我指了指聂南浔,和那个执着羽扇的先生,结果意外的发现,那位先生不见了。

“咦,那个先生呢?”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树旁边,微微蹙了眉头道,“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也都没说一声。”

“他有急事,先走了。”后脑勺被一只大掌轻轻地摸了摸,我回过头,就瞧见聂南浔对我笑的很是温和。

“哦。”我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纳闷那先生怎么闪的那么快,但多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他几个人的安危身上。

“游二游三他们怎么样了?”我皱眉看向明月,生怕她说出惨烈的结果。

“多亏南亲王带人救了我们,游二游三受了轻伤,没有事情,我已经让他们先行回府包扎了,主子你放心。”明月安慰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一旁躺着的左寒发出了淡淡的呻吟声,我看了一眼聂南浔,有些尴尬的笑道,“王爷,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在面对我的时候,这个冷面王爷总是态度温和到不可思议。

“你能帮我把左寒送回落月阁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和明月都是女子,怕没有力气将左寒安稳带过去,他现在受了伤,满身伤口,经不起折腾……”

“好。”聂南浔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让人驾了马车过来,虽然我也可以把他送回落月阁,但终究不如马车来的平稳,现在跟我走吧,出了林子,就能看见马车了。”

说完,他扛起左寒,丝毫不顾自己白色的袍子被沾染成了红色,就这么镇定自若的在前面走着。

我和明月在后面跟着,一路平静无语。

等回到落月阁之后,天色已经接近黑了下去,小竹在门口不停张望着,瞧见我和明月的一刹那,直接哭了出来。

“白瓷,白瓷,回来了,回来了。”小竹冲着屋内喊道。

很快,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跑了出来,站在我跟前,将我吓了一跳。

“主子,可算回来了。”雪白的人影张口一说话,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白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瓷,你怎么……怎么这个样子……”明月收起戒备的姿态,怔怔的看着一身雪白的白瓷,问道。

白瓷害羞的笑了笑,双手在身上拍打了一番,很快,周围弥漫起了白色的粉尘,我眼疾手快的把扛着左寒的聂南浔推进院子里,让他先把伤者送进房间里。

“咳咳,咳咳,白瓷,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强忍着鼻腔内的异样,张口问道。

只是这一张嘴,又吸进了不少白色的粉尘,我直接放声咳嗽了起来。

“啊……”白瓷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一个稍远一些的角落,继续拍打身体。

等到她露出自己原本的身形后,我们这边的粉尘也已经尽数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脸上依旧蒙着一层淡白色的白瓷,有些无奈的道,“你这是掉进面缸里了吗?”

白瓷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本来打算给主子做一碗面鱼儿吃的,结果小竹突然喊奴婢,奴婢一个激灵,就真的栽进了面缸里。”

等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面粉人,但因为着急看我是否安好,所以来不及拍打,就先跑到大门口来了。

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这些人,一个个的不顾性命保护我,担忧我,虽然我们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想吃面鱼儿,白瓷你给我做吧。”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好嘞。”白瓷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小厨房。

这个时候,聂南浔也已经将左寒放回了踏上,出了厢房的门,来到了我跟前。

“多写王爷今日相救,羲和感激不尽。”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我诚心诚意的对他福了福身体,并表达了我自己的感激之情。

连着好几次,都是他救我于水火,更是他把游二游三安排在我身边,才让我不至于立马被那些大内侍卫斩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救我,但心底是毋庸置疑的感激,所以我对他许诺道,“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羲和的地方,请一定要直言,羲和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的。”

“你啊,头上都是面粉。”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接起我的话头,反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头和肩膀,将方才白瓷抖落在空气中,而后又落在我身上的面粉,全部拍了下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刹那,微微一动。

“我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好好的就行,来刺杀你的人想必你也知道是谁了,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留下这一句话之后,他飘然离去。

而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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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皇后娘娘是心急了,连大内侍卫都派了出来,她这么多年笼统也不过收买了这百来个人手,如今折损了约莫四分之一,怕是要心疼死了。”执着羽扇的男子看见聂南浔出了相府,便自大树后跳了出来,同他一边行走,一边议论道。

“数千大内侍卫,想要知道哪个是她收买过得还真不容易,多亏她这次着了急,否则我们还真未必能断她一些羽翼呢。”执羽扇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只可惜,稍微来的晚了些,险些王府就没了王妃,真是险啊,险啊。”

“下次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聂南浔扭头看向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我需要她永远是安全的,我并不希望她涉险。”

“可她已经涉了险了,淳安帝执念十分重,现在有皇后百般阻挠着,王妃还没有那么危险,等时日一长,皇后娘娘败了下去,王妃怕就要成为娘娘咯。”执羽扇的男子撇了撇嘴,慢声道。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她进宫的。”聂南浔寒着一张脸,“先生,给予天的信寄过去了么,时不待我,还有王府里的事情,您老多操心一下,务必准备得好一些。”

“信已寄出,广凉郡那边的也写好了,现在就等着到日子了。”执羽扇的男子正色道,“府里的事情马上也要准备好了,王爷,该着手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啊。”

“可是……”一直都坚定异常的聂南浔,难得的迟疑了,“可是她才十三岁,并且……”

“不要想这些了,到时候人都没了,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处,反正圣旨是铁打的事实,年岁小怎么了,苍周成亲最早的姑娘才十岁,十二岁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宜早不宜晚啊,宜早不宜晚呐。”先生头一次收起了慢吞吞的语气,有些着急的道。

“那……好……”聂南浔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相府,目光中的迟疑,逐渐的转化成了坚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苍周,已经成亲了的皇子,是要辟府出皇城居住的,四皇子也不例外,自从娶了李慕雅之后,淳安帝赏了个四皇子府,小两口就在里面过起日子来。

许是对这个温柔又美丽的皇子妃很满意,四皇子连着许多日子多不曾出府,一直跟四皇子妃在一起卿卿我我。

而今难得出门,却是自己的母后,把自己召唤来了。

“母后。”凤栖宫内,四皇子周奕站在殿中央,看向那个有些疲惫,却依旧穿着最华美的服饰,化着浓重妆容的女子,“不知母后把孩儿叫来,是为何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你成亲过后,好些日子都没来看母后,母后有些想你了。”皇后娘娘戴着细长甲套的手轻拍着身上的凤袍,慢悠悠的道,“你妹妹也来了,你们兄妹多日不见,是该好好絮叨絮叨。”

四皇子周奕一愣,目光挪到一旁有正吃糕点的大公主在周钰,心内十分不解。

哪里多日不见,周钰生性活泼,又得帝王宠爱,是以能时常出入宫门,前两天还去四皇子府好生耍了半天,怎么就变成多日不见了。

正想张口问问,大公主已经开了口,“哎呀,皇兄,你就在这里坐一坐嘛,又吃不了你,赶紧坐下,尝一尝这个糕点。”

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周奕有些无奈,但他素来疼宠这唯一的胞妹,所以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拈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嚼了嚼,感觉味道也就一般,并没有周钰说的那么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想开口问一问的时候,凤栖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宫女就从打开的殿门口,被踹了进来。

周奕被惊的一愣,蓦的站起身体,快步走向那名宫女,发现她正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此刻腰腹部正中一脚,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母后,这……”周奕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一脸的惊愕,“母后,你的宫女被伤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母后并没有任何动弹,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优雅的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母后知道。”

周奕也不是个傻子,瞬间清醒明白了过来,母后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

他站起身,眉目复杂的看着那个一身杀气,正一步一步的自大殿门口走过来的人影,心内翻腾了几次,最终还是乖乖地弯下了腰,低声道,“见过父皇。”

淳安帝漠然的点了点头,直接掠过了他,大步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跟,沉声道,“李稷如,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臣妾没有。”李稷如静静的道,“臣妾不能看陛下眼睁睁的入了别人的圈套,更不能看陛下置江山社稷与不顾。”

淳安帝怒极反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因为那女子不是你特意安排的罢了,你害怕什么,朕给了你皇后的位置,就不会将你从那位子上拉下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这不是地位的问题。”李稷如豁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凝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气势丝毫不弱,“这个庶妹也不过是一年前忽然来到李家的,当初臣妾并没有给予过多关注,可是自从她来了之后,臣妾的母亲和妹妹连着倒了霉。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就臣妾的妹妹和母亲倒了霉呢,所以,臣妾心底对她有怀疑,臣妾不能容忍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后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疑?”淳安帝蹙了眉头,“你怀疑什么?快说,你怀疑什么?”

李稷如咬了咬牙,“臣妾怀疑,是有人想给李佳淳报仇,故意弄来这个女子,不然无法解释自她出现后的所有事情。”

“哼。”就在这时,淳安帝忽然又冷冷的笑了,“朕险些被你的说词给哄过去。怀疑?真的怀疑,你就该去探究背后的凶手,找出是谁的阴谋。可你偏偏没有,你直接派了人过去想杀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你当我真的不懂你的想法?”

李稷如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陛下,臣妾说的是真心话。”

“到这个时候还想欺骗朕!”淳安帝蓦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李稷如的脖颈,怒声道,“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了,傻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朕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吗?朕说了,不许你碰她,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

“陛下……”李稷如强扒着淳安帝的手,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放开,放开臣妾。”

“哼。”淳安帝冷笑了两声,不仅没放,反而加大了力气。

李稷如的脸色开始发红,一直吸不到空气,她感觉自己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

随着脖子的剧痛,她强撑着一口气,歪头看向早就怔在一旁的儿女,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句,“救我啊……”

要你们来做什么的,来救老娘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后……”周钰和周奕终于反映了过来,双双扑到跟前,一个拉李稷如,一个拉淳安帝,大公主周钰更是哭着去咬淳安帝的大手,才在自己母后就要背过气的时候,抢回了她的命。

“母后……”一直没心没肺的周钰被吓得,抱着李稷如涨的青紫的脸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的骂道,“父皇你疯了吗,你要杀了母后吗,难道你要让母后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丈夫掐死的女人吗?”

淳安帝怔愣了片刻,看着自己的大手,再看看已经晕了过去的李稷如,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告诉你们母后,不要再妄图插手朕的事情。”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淳安帝转身离去。

周奕尚且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周钰却忍不住抱着昏迷不醒的李稷如,嚎啕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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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时,我正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拈了一杯茶,躲在窗户跟前晒太阳。

白瓷过去开了门,我透过大窗,意外的看到了许久都不曾见到的父亲。

这些日子,父亲一直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做些什么,我已有十数日不曾见过他,没想到,今日他来了落月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被打开后,父亲双手负在身后,阔步走了过来。

因我这窗子比门还直对落月阁的大门,所以父亲也就没有进正房,直接站在窗外沉声道,“南亲王送来了几个成亲的日子,为父在里面给你选了一个。”

说完,把一张宣纸放在了我跟前,里面写了四个日子。

今年的五月份,今年的十月份,下年的三月份,下年的九月份。

而父亲手指着的,正是第一个日子。

这么快!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父亲,“太快了吧,也还就一个月了,羲和才将将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是不是有点早……”

“你七妹妹比你还小个一岁,已经进了宫做了兰妃,你这年纪也不算太小了。”父亲沉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有些错愕,苍都多数女子都是及笄之后成亲,像这种才十三四岁就嫁人的十分少见,怎地父亲如此着急,直接坏了我的计划。

父亲顿了片刻,许是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不由得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府里的人都走光了,就你一个小姑娘了,早日嫁出去对你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李思若去大燕了,李映雪私奔了,李兰焉进宫了,李慕雅也做了四皇子妃。

李家,可不是只剩我一个小姑娘了。

可这并不是父亲着急让我出嫁的理由,莫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思及此,我蹙起了眉头,试探的询问父亲,“父亲,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羲和啊。”父亲叹了口气,“听父亲的话,早日成亲对你好,就定这个日子吧,你这些日子给自己好好准备成亲的物什,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说完,负手离开了落月阁。

我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比一年前我初见他时又老了很多,白头发从鬓角蔓延至了半个头,背影也有些微微的佝偻,原本健壮的身体,似乎也消瘦了很多。

“李家要变天了吗?”我喃喃地道。

父亲如此的着急,让我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个月来,过得不甚平静。

自从聂南浔派了人手在落月阁严密的将我守起来之后,从先是李稷如三番四次请我入宫,再就是李兰焉三番四次请我入宫。

长公主对我发过宴会的帖子,连李慕雅都邀请我去四皇子府玩耍。

只可惜,这些日子我被父亲和聂南浔两个人盯住,落月阁更是被围的密不透风,直接导致了别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相府和苍都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传来任何喜气洋洋的消息,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南亲王的亲事,在五月份就要举行。

唯一能打听到的,就是广凉郡那边似乎又起了波澜,几位偏将好像闹起了矛盾,争执不休。

而父亲,似乎一直在忙碌的寻找什么,但却没有找到,以至于他一直唉声叹气。

整个苍都皆笼罩在一股风雨之前的平静之中,即使我深居闺阁,却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主子。”小竹端着一碗牛肉面送到了我的跟前,“快些起来吃早些东西吧。”

我应了一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已经上了三竿的日头,叹了口气。

因是睡得回笼觉,所以我衣着首饰都十分稳妥,不过是爬起来穿双绣鞋就可以了。

可谁知,就在我刚刚提上鞋跟的一瞬间,小竹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我被她唬了一跳,险些又摔回床上。

“主子,主子……”小竹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又眨了眨眼,拉着我,去了院子里,将我左右看了一圈,才狐疑的道,“小竹瞧着,主子刚才好像白了很多,连带着斑点都淡了许多。”

“我白了?”我很惊诧的看着她,双手捂着面孔,满满的不敢置信。

“对对对。”小竹连连点头,“这些时日,总觉得主子好像白了一点,但仔细看,还是和从前一样,小竹也以为自己是错觉,可是今日小竹看的真真切切,主子的脸,就是淡了一些,尤其是脸颊部分的小斑点,几乎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真的?”闻声而来的白瓷和明月,捧着我的脸,左右研究了一番,最后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真的白了。”

“我白了……”我心底十分高兴,“可能是我年纪大,脸大了,斑点就被撑的大了吧。”

“应该是。”白瓷也不懂这方面,只陪我一起高兴,只有小竹狐疑的嘀咕了两声,但我却没有听见。

“今天的午膳加餐,小竹,给大厨房送银子过去,就算六小姐心情好,要请院子里的人吃大餐!”我心底豪气顿生,一拍桌子,就让小竹给大厨房送了二十两银子。

落月阁的丫头小厮们高兴地欢呼成一团,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底也是喜气洋洋的。

回想起小竹给我端来的牛肉面,我赶紧回了内室,净了手,就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牛肉面。

才吃到一半,落月阁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小丫头打开了大门,就看见父亲带着几名绣娘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名绣娘我见过,二十几天之前,父亲刚刚说过要尽快让我嫁给聂南浔,紧接着就带来了几个绣娘,说要替我赶工嫁衣,特意来量我的身体尺寸的。

嫁衣这种东西,在女儿家的眼里是很神圣的存在,是要提前一两年自己一针一线绣成的,极少有人会去要别人绣嫁衣。

而我,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看着父亲来到我跟前,我推开吃了一半的牛肉面,让小竹捧了下去,明月递给了我帕子,我接过来擦拭了嘴角,这才轻声道,“女儿见过父亲。”

“嗯。”父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嫁衣已经缝制好了,数十个绣娘不眠不休的帮你赶制出来的,是南亲王找的人,样式很美,比你大姐姐当年成亲还要美,所以你不用留遗憾。”

说完,他身后为首的绣娘,赶忙从后面几个绣娘手里接过了托盘,而后由父亲亲手拉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奢华又极美的凤冠霞帔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坦白说,很美,但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有姑娘会喜欢在一个月之内就匆匆的要嫁人,变化来得太快,计划追赶不上,我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也不是很排斥聂南浔,但让我嫁给他,我真的做不到。

嫁人这么郑重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就在这时,我脑中忽然蹦出两个小人,她们彼此插着腰,怒视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边的小人说,“还喜欢的人呢,你当初那么喜欢聂长安,不惜放下身段主动追他,结果呢,当了帝王之后还不是变了心,勾搭了你庶妹就算了,还把你害死,这就是你选择的爱情,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右边的小人说,“也许只是聂长安这样呢,不代表聂南浔也是这样的人,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掉河里了,就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左边的小人怒火熊熊的道,“我哪里不理智了,我哪里不理智了!不说聂长安,只说你喜欢谁,难道你内心喜欢的不是那个蒙面?你后来得知他拜托别人救你,自己却不来,你真的没有失落过吗?”

右边的小人,高傲的扬起了脑袋,“蒙面只是早出现了而已,要说救了你,聂南浔救的更多,而且也最关键,一个迟了两步而已,若真论感情,哪个厚哪个薄,还不好说呢。”

左边的小人愈发恼怒了,“你胡说,有的时候早晚出现就代表了一切,晚一步出现,那就是他倒霉,是他排不上队。”

右边的小人扬起了不屑的笑容,“可蒙面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这种连出现救你的勇气都没有,你要跟他在一起,确定吗?”

“你……”左边的小人被噎住了,“那你真的甘心跟聂南浔在一起吗,万一蒙面出现了呢?你到时候要纠结死的,除非……”

除非什么?

看着左边的小人一直不说话,一直静静地盯着凤冠霞帔的我忍不住张口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俩是一个人。”右边的小人大声道。

我浑身一震,来不及说任何话,耳边传来了父亲有些不耐的声音,“羲和,你到底看好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抬凤冠霞帔的绣娘几乎要端不稳这托盘了,赶忙挤出一个笑容,“放这边吧。”

绣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抖着手把托盘放到了圆桌上,而后就恭敬地站到了一旁。

“这衣服,女儿很满意。”我长舒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满意就好,准备好吧,后日就是你成亲大喜之日了,可能来的人不会特别多,你要懂事一些,这场婚礼,的确是有些急促了,但父亲不会亏待与你的。”父亲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落月阁。

他一边走,一边望着天,喃喃道,“成败在此一举,在此一举啊……”

几个绣娘也紧跟着他告辞离去,落月阁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件凤冠霞帔而已。

“主子,你要试一试吗?”小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打开靠院子的一扇大窗,端了一杯茶,再次坐到了窗前,任由阳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其内,浑身暖意洋洋。

“主子她……”小竹担忧的同明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工整又华丽的凤冠霞帔,均是叹了口气。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嫁给南亲王这么好的男人,英俊有身份,又愿意为了主子不娶二妇,痴心多情,为什么主子就是不开心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天色才刚朦胧的亮起来,我就被小竹从床上拽了起来,为我梳妆打扮沐浴,穿凤冠霞帔。

这些东西,我已不是第二次接触,所以熟悉的紧。

只是,总觉得相府有些安静的过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时,嫁给聂长安的那天,从半夜就开始放鞭炮,天朦朦胧的时候,所有的相府人员就开始动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我坐在淳香阁内,来往都是匆忙的丫鬟小厮,喧闹声不绝于耳。

但现在……似乎寂静的有些可怕。

沐浴完毕后,天已经亮了,白瓷在为我亲手绾发,落月阁的大门传来了响动,有丫鬟过去打开门,迎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客人进来。

是我偶尔能在宫宴上碰见,却只能擦肩而过,并无交谈的,从前的好友,大长公主。

她今日穿着黑红色相间的曲裾裙,举手投足间一股从容的大气和优雅,在见我时,她礼貌的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见过,大长公主……”我赶忙站起来,就要对她福身下去,却被她给拦住了。

“新娘子最大,不用客气。”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扶着我坐回了原位,并从白瓷的手中接过梳子,淡笑着道,“皇叔祖来请我做全福夫人的时候,还将我吓了一跳,只听闻你们被赐婚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你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她的舞蹈,但我想,总归是和她有一丝关系的人,从前我总是依赖她过多,如今为会跳她舞蹈的你来做个全福夫人,就当帮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长公主嘴里的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是谁。

没想到,她还记得我曾经对她的好,不枉我曾经和她如此亲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大长公主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思绪里,一边为我梳头,一边淡淡的道,“我皇弟一直想要你进宫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其实不进最好,我想若是她,也肯定不会选择进的,他这个人,就不配拥有炽热单纯的爱情,我虽是他姐姐,却也不会帮他。皇叔祖这亲事办的如此隐秘,怕整个苍都的人都不知道,但他却偏偏选了我,我不会辜负皇叔祖的信任的,你们成亲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

说完,正好即将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公主拉着那缕发丝,轻轻地梳动了起来,一边梳,一边轻吟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长公主亲手为我戴上了凤冠,便离开了这里。

“好漂亮啊。”小竹绕到我跟前,笑嘻嘻地道,“总觉得主子今日又漂亮了许多,难道是粉敷多了,所以显得格外好看。”

“去你的。”我嗔了她一眼,“快点拿吃的过来,你的主子要饿疯了。”

“主子,不能吃东西啊。”小竹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若是吃了东西,要去如厕可怎么办,霞帔虽美,但着实厚重,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穿脱就得一个时辰,去如厕也来不及啊。”

“还是吃点吧。”明月明显比小竹有经验了许多,她从外间端来一盘芙蓉糕,放在了我跟前,笑着道,“汤水怕是不能吃了,糕点还是要吃一点的,不然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饿的胃绞痛该如何是好。”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乐了,整个房间里,终于有了成亲时该有的喜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两口芙蓉糕,饥饿感退去之后,小竹就想给我穿上凤冠霞帔,被我拒绝了。

“还早,不着急,等快来的时候再穿吧。”我特别讨厌那种端坐着等待的感觉,所以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我站起身,站到了院子里。

“那我让左寒过去看看吧。”明月说着,对着西厢房喊了一声,“左寒,你去看一看,南亲王的迎亲队伍何时来?”

前些日子才将将养好了伤口的左寒,沉默着站在厢房门口,目光自我跟前扫过,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等会吧。”左寒沉声说道,“迎亲队伍至少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动。”

因为聂南浔想要瞒住宫里的人,就得在宫里的人来到之前,与我拜了天地,以此推算,他一定会在拜天地前没多久出动迎亲队伍,省略掉无所谓的等待时间,要的,就是迅速的拜堂。

拜完了堂,宫里的人再想让我入宫,基本就没什么可能了。

我正是想到了这个原因,才没有按照原本的时间穿上凤冠霞帔,反而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走动的原因。

没想到左寒也如此聪明,我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扭过了头,张望着相府大门的方向,没看到他苦涩的笑容。

我现在心底想的是,如此匆忙的通知,弟弟怕是参加不了我的成亲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之前,父亲强硬的定下了我跟聂南浔的成亲日之后,我就着人给李斟送去了消息。

屈指一算,从广凉郡到苍都约莫二十来日的时间,我那信去要时间,李斟回来也要时间,算来算去,起码也得四十来日。

所以,想要弟弟来送我成亲,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苍周的习俗是,女子成亲时,由兄长背着上花轿,可整个李家只剩我一个小辈了,谁来背我呢?

看来我只能一个人上花轿了。

失望的垂下眼帘,我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便准备回内室坐着歇一会,推开门的一刹那,左寒突然出声道,“若是没有人背你,我来背你吧。”

我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他,发现少年一张精致如少女的脸蛋上被红霞密布,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红霞渐渐地变成了烙铁。

就在我以为左寒就要被自己的脸给烫死的时候,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在门口的丫头顺手开了门,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门中央。

“弟……二哥。”我惊呼一声,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大步的跑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从送信到现在,不过整整一个月时间,我预算着,弟弟也许能在我回门那日回来,却没想到,他竟在我成亲之日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一脸胡子拉碴,好像很多天没洗过脸的男人,我突然就哭了。

我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弟弟,却被他躲了过去。

“别,身上太脏了。”弟弟挠了挠头,笑了笑道,“还好能赶得及,不过我不能这一身出现,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我回过神,“跐溜”就跑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如果不是门口停留着一排脏兮兮的脚印,我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幕是幻觉了。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开心的回了正房,没有看到一只伫立在西厢房门前,一脸落寞的左寒。

连,送她上花轿,都没有资格呢……

很快到了时间,我在小竹和白瓷的帮助下,穿上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霞帔,又蒙上了盖头,而后安静的端坐在内室贵妃榻上,静静地等待花轿的到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之后,相府忽然响起了炮竹的声音,紧接着,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一身新衣的父亲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与以往截然不同,一身红袍的聂南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时不同往日,阻截新郎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王爷啊,以后我们羲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并谨守当初的诺言。”父亲意有所指的道。

当初的诺言,可不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本王此生不娶二妇”。

如此话语,莫说是一个少女,便是一个八旬老太听了,都忍不住动心吧。

聂南浔郑重的点了点头,因时间着实紧迫,便直接给简单洗漱了一番勉强看起来不那么邋遢的李斟一个眼神。

李斟点了点头,去了内室,弯腰,半蹲在了我跟前,低声道,“羲和,上来吧。”

莫名的,我有些想哭。

当年我成亲时,他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只知道蹦跶着喊我“大姐姐”,而后拉着我的裙摆不让我走。

谁能想到,十几年之后,他会蹲在我跟前,背我上花轿。

“嗯。”见他稳固好了身形,我点了点头,趴在了弟弟的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苍都百姓在盏茶时间之前,眼睁睁看着南亲王府里走出了一列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往相府走过去,他们才知晓,原来南亲王要娶相府的三小姐了。

虽说这婚礼出现的仓促,但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亲王该有的姿态,完全做足了。

苍都百姓们一边诧异着,一边蹲在路边上,只等着迎亲仪仗过去,捡他们洋洒出的铜钱,以及糖果。

等到这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经回了南亲王府,恼怒的帝王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急匆匆的站起了身,连“摆驾”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就冲出了乾清宫。

我坐在花轿里,抱着一个圆润的大红苹果,心底感慨万千。

当初我不知怎地,许是给李兰焉下迷魂散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吸入了一点吧,当时没发作,后来发作了,然后无意识的跳了那个舞蹈,引发了如今一连串的事情。

淳安帝想要我入宫,聂南浔着急娶我,虽然他们每个人我都不想嫁,但比起进宫来说,也许做几年的南亲王妃,并没有如此难以接受。

这么想着,我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也渐渐的放平了下来。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花轿停了下来,我心知接下来是踢轿门的环节,已经闭上眼屏住了呼吸,只等那一脚的到来。

然而,想象中“砰”的一声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吱嘎”的一声响动。

我睁开眼,就看见花轿门被一双白皙温柔的手给推开,紧接着,一张带着棱角分明的面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踢轿门,这所谓的踢轿门,不过是对夫人的下马威罢了,想要夫人日后贤良淑德,照顾老人,传宗接代。”仿佛猜到了我盖头下诧异的神情,聂南浔缓缓解释道,“我不需要给你下马威,也不需要你日后贤良淑德,羲和,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依稀记得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三四岁的年纪,因为不想学棋而发了脾气,娘亲抱着我,就是这么怜爱的我说的。

后来,我果然棋只摸了个大概,并未像琴一样精通,因为我娘说,兴趣才是最好的先生,喜欢才能做到最好,阿淳,你以后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莫名的,胸腔涌出一丝感动,鼻尖也升起了酸酸涩涩的感觉,我看着那始终镇定的伸向我的白皙手掌,勇敢的伸出手,与之紧紧相握。

在聂南浔的微一用力之下,我被带离花轿,跨过了火盆,踩着红色的毯子,一路走到了南亲王府的正厅。

因蒙着盖头,我看不清楚周围,只能紧紧地握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让我感到十分熨帖的是,身高腿长的他考虑到了我步伐的大小,几乎每走一步就稍微停顿片刻,只为等我与他齐头并进。

因为早就知晓这场亲事保密性极高,所以我并未对来客有多少期待,在我的预想里,南亲王府可能也就跟相府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奴仆在穿梭,也许就只有主人家了。

但当我伫立在正厅内,听着耳畔的熙熙攘攘时,才惊诧的垂下双眼,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向正厅两旁密密麻麻的双脚。

“嘿,新嫁娘终于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旁响起,“千翎在这里祝皇叔祖,和皇叔祖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旁边响起哄笑。

“你这小子,平日里叫我南浔,这会就叫起来皇叔祖了。”聂南浔淡淡的笑着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舒坦点。”

“唔,我也这么觉得。”聂千翎嬉笑着道,“我一直觉得,先成亲的会是我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而且速度贼快,保密程度贼好,你说要撞上我出门不在苍都的日子,岂不是错过了你的婚礼。”

“唔,你若是想成亲,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面对聂千翎的调笑,聂南浔始终淡定的道,“赶紧让开,要到吉时了。”

聂千翎这才嬉笑着站到了一旁,待南亲王和新嫁娘都扭过头,正对着正厅上的牌位时,笑容这才微微落了下来。

心底,有些怪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当时自己也有可能娶到这个女子吧。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成了自己奶奶辈的人了,这不由得让他感慨一声,命运无常。

皇宫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皇兄逼着李羲和入宫的事儿聂千翎也十分清楚,他就纳闷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寻找于一个替身呢,即使再像,终究不是那个人。

这么想着,聂千翎的心停顿了片刻。

的确,替身很不理智,可如果知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这想法让聂千翎有些怔愣,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高昂的“一拜天地”,他扭过头,就看到新嫁娘和聂南浔双双弯腰,对着天地作揖。

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这么丑一个姑娘,他聂千翎这种浪荡公子,才不会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聂千翎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微笑,恰巧耳边传来第二声高昂的“二拜高堂”。

高堂是没了,太祖皇帝老蚌生珠,六十好几的高龄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送回苍都后没多久就没了,所以这高堂,也只得对着牌位拜了。

弯腰,作揖,再直起身体。

那声音继续喊道,“夫妻对拜”。

拜了这一下,就是真正的礼成了,以后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即使镇定如聂南浔,这个时候,掌心也忍不住出了些汗水,微微湿透了手中的红绸。

低头,弯腰——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大叫声传来,“慢着!”

堵在门口观看的丫鬟奴仆被清理来,一身明黄的男子,不怒自威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定在两个红艳艳的新人跟前,蹙眉冷声道,“朕何时准许你们成亲了。”

聂南浔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掌心的湿润又恢复成了干燥,他挺着笔直的身躯,双目毫无波澜的看向淳安帝,“赐婚圣旨上写的‘择吉日成亲’,南浔私以为,这日子是可以自己定的。”

淳安帝沉默了片刻,“朕会为你们择吉日,南亲王这些年为苍周做出了如此贡献,亲事怎可如此寒酸,今日且就算了吧,日后再说。”

他话说的含糊,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你们今日不许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明白帝王为何如此说话。

虽然南亲王这场婚礼来的是突然了一些,可所有的都置办好了,就连礼都成了,就差入洞房了,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别人,日后再成亲吧,这不是玩弄人呢么。

聂南浔轻轻一笑,拉住了身旁女子的小手,面容上有一丝寒意闪过,好在他往常都是板着脸毫无表情,所以其他人也没看出异样。

“陛下,礼已成,今日作罢,怕是不好吧。”他垂下眉眼,冷冰冰的道。

周围议论声更甚——虽说淳安帝的心有不少人都知晓,但这毕竟是宫闱私事,不可能被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大部分不会知道,皇帝正觊觎着他的叔祖母。

而偏偏,淳安帝这人最注重名声,所以他怒闯婚礼,借口却也不过是,亲事太过寒酸,委屈了南亲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朕想要这个女子入宫。

所以,聂南浔信心十足,气定神闲的拉着身旁女子的小手,柔声道,“羲和,今日的亲事,你可嫌弃寒酸?”

盖头下的小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些许,连带着盖头上的小流苏,也跟着晃动不止。

“朕……朕不能如此对苍周的将臣。”淳安帝梗了脖子,吞吐了片刻才咬牙道,“统领万军的将军,亲事如此寒酸,可不是伤了万千子民与将士的心,朕……”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声给抢了,“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自人群后缓缓踱步而来,笑语晏晏的道,“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知道您心急祝福这对新人,毕竟当年太祖爷爷最担心的就是皇叔祖以后的亲事,想当年,先帝在世时还想着,要不要给皇叔祖先行赐个婚,保他无忧,谁曾想皇叔祖一口拒绝了,所以先帝直到临去前直对皇叔祖的亲事忧心忡忡。如今皇叔祖总算是觅得佳人,想必先帝和太祖爷爷泉下有知,心底也是无限欣慰吧。”

说完,上前一步,和淳安帝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两位新人笑了笑,“本宫今日来的有些着急,还好礼物是早就预备好了的。”

说完,拍拍手,箐姑姑j就捧着托盘走到了跟前。

“李稷如……”淳安帝压低了声音,靠近皇后身边,语气威胁道,“你若是识相点,就帮朕搅散了这场婚礼,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李稷如冷冽一笑,“陛下还知道有后果这个东西,没有能包住火的纸,更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陛下想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否则大可继续下去,臣妾也不必费尽心思在这里救陛下了。”

“救朕?”淳安帝被气笑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之大引来了全体人的注目。

“陛下也觉得这桩婚事好?”聂南浔在旁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多亏了陛下把羲和赐婚给南浔,否则这样好的女子,不知去哪里找呢。”

说完,右手五指与女子五指交错,形成了紧扣的十指。

淳安帝被气的鲜血吐血,他咳嗽了两声,刚想斥责聂南浔,就听得李稷如在旁笑着道,“早先就听说南亲王对我这六妹妹用情极深,如今亲眼见到了才晓得,我这六妹妹福气真好。”

“娘娘谬赞,真心待人,本该如此。”聂南浔在旁不卑不亢的道。

李稷如笑了笑,眼底有一抹危险闪过,片刻后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不过呢,我这庶妹年纪小,怕是伺候不周到王爷,为了保护我这年纪幼小的庶妹,本宫琢磨了很久,决定还是送最真切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一把拉开那托盘,就瞧见上面放着薄薄的四张纸,有好事者伸头过去看,发现竟然是四张身契。

“这是四个宫女的身契,往常在凤栖宫里也是极得本宫之心的,今日见你们大婚,便割爱送给了你们,不必因她们以前是凤栖宫的人就给优待,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李稷如淡笑着,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几分暧昧。

周围人观望着,心底忍不住一个咯噔。

所谓的年纪小,不过是说新嫁娘没法承欢,既如此,干脆送了四个宫女过来,用来分解新嫁娘的忧愁。

这不过是说法上好听而已,实际上这种做法很损的。

别人新婚,你却送去了几个通房,还告诉别人别客气,该怎么用怎么用,这不是往人头上泼粪,还叫人不要感谢你么。

若是普通姑娘遇见了这种事,娘家嫡姐来堵心,偏偏身份高还不能拒绝,八成都要哭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了,我并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我甚至没有气恼,平静的就像今天要被迫接受四个通房的人不是我一般。

我的左手依旧与聂南浔紧紧地相扣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肌肤接触的原因,我总觉得身后像有个后盾一样,心底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就像是我知道,他会像现在一样,声音冷淡的拒绝,“抱歉了,皇后娘娘,南浔说过,此生不娶二妇,只要羲和一个。”

“不娶二妇,这可不是娶,说得好听点,不过就是暖床的丫头罢了,王爷何必如此纠结。”李稷如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床的,羲和一个人就够了。”聂南浔扭头看向我,冷淡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是不是,羲和。”

“嗯。”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符。

“所以,陛下,皇后娘娘,恕南浔不能接受。”聂南浔回过头,暖意顿时消散,声音恢复冰冷,让周围才从冰山掉进火炉的人,再次掉入了雪山。

“你……”李稷如没想到这个南亲王如此不识好歹,自己来帮他挡住了陛下,他却连自己这一点小小的好意都要拒绝,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旁知道自己带不走这个女子,所以干脆静静的看李稷如为难新婚夫妇的淳安帝也皱了皱眉,刚想施压让他们接受这四个宫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有些不耐的女音,“够了。”

我抬起头,一把抓掉自己头上扰人的盖头,感受着那红彤彤的世界终于变得一片清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种满眼睛都是红,只能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却好似身处牢笼,说了别人也听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我知道这举动有些惊世骇俗,但我不得不摘掉这盖头,才能保证自己的气势,跟李稷如对峙。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阳光从大厅门口照耀进来,刚好扑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眯了眯双眼,“首先,羲和在这里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愿意来参加羲和的亲事,如果有礼物相赠,羲和愿意接着,只是可不可以让婚礼继续下去,羲和也是重视吉时的人,这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亲事,希望皇后娘娘和陛下可以不要计较羲和的失礼。”

说完,我对着二人福了一福,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两人震惊的神色。

淳安帝是惊讶,是狂喜,是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是怔愣,是惊恐,是害怕。

“阿淳。”淳安帝激动的看着我,大声道,“阿淳,阿淳,你回来了……”

“李佳淳,李佳淳,不,不可能是你……”李稷如则发了狂的大叫。

我身旁的男子见状,赶忙挡在了我的身前,阳光被他遮去,我原本眯着的眼睛,也慢慢的可以睁开,正好看到淳安帝扑到我跟前的一张老脸。

“阿……”他原本张口的呼唤突然中断了,紧接着,他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得,仔细盯着我瞧了两眼,最终失望的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李稷如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待瞧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古怪。

淳安帝对视了李稷如一眼,他们两人都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陛下,陛下,回宫,回宫好吗……”李稷如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臣妾想跟你说些事情。”

“好。”淳安帝深深地瞧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李稷如让箐姑姑把那四张身契塞到了聂千翎手里,转身也跟着淳安帝离去。

被中断的仪式终于可以进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聂南浔紧蹙的眉头,和担忧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他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别怕,没事。”

帝后的阵仗离开了南亲王府,原本寂静的客人又开始欢笑热闹了起来,我低下头,就听到司仪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

眼前再次被一片通红笼罩,小竹快速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将我引到了洞房,并扶着我坐在了洒满花生桂圆和红枣以及瓜子的大床上。

“请王爷挑喜盖。”喜婆拿了一杆秤,递给了英俊的冷面王爷。

盖头被挑开,眼前再次一片明亮,我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瞧见聂南浔正坐在床沿,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怔,连忙看向周围,却发现丫鬟婆子,包括喜婆在内,全部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没事,就是想着,你该更美的。”聂南浔笑了笑,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掌,在我的脸颊上抚了抚。

许是上战场许拿兵器的缘故,他大掌外面看着白皙修长,内里实则粗粝磨人,尤其虎口方向,有很厚很厚的茧子。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拉住了这个在我脸上摩挲的大手,往眼前一放。

刹那间,我面色陡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面色不对,连忙柔声询问我。

我的心底一顿,咧嘴笑了笑,“没多大事儿,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可要如厕,莫要跟我客气,想去就去。”他抽走我跟前的手,在我头上摩挲了几下。

“嗯。”我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出去应酬一番,想吃什么让丫鬟去弄,哪个都差遣得,知道吗?”聂南浔抵着我的额头,温柔的交代我。

我点了点头,这次连声音都不想出了。

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我扯掉头上的凤冠,就瘫倒在了床上。

小竹在旁边着急的叫喊,“那上面还有花生桂圆呢主子,太硌人了,小竹给你收拾下再睡。”

我没有理她,扯过一旁的被褥,勉强垫着,感觉没那么硌人了,便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任由心底思绪翻腾。

那双手,我见过很多次。

海棠还活着的时候,我闲逛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们时,我见到了这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翎宫我险些被淳安帝发现的时候,来救我的那个白衣人,也是有这么一双手。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迟钝。

为什么,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脸是可以被人皮面具覆盖的,连声音也可以控制着改变,但唯独手,是改变不了的。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如此白皙修长的手,本身就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至少我所见过的男子里,也唯有聂千翎的还算干净,却及不上他白皙。

真是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蒙面就在我的身边,他扯了面具,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我,还谎称是被拜托来的,让我以为蒙面真的远走天涯再也不出现了。

若不是这次他的手露出了破绽,谁能想到,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一刹,我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感觉。

我对蒙面有好感,毋庸置疑。后来随着时日渐长,聂南浔对我照顾颇多,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也会对他心有好感。

可是因先对蒙面有好感在线,我对聂南浔的好感令我十分的不安,许多次我都会质问自己,难道我是个花心的女子?可以同时对两名男子有好感?

现在,不用纠结了,原来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有解脱的感觉,也有些窃喜,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来的不解和困惑。

他为什么不对我直言,他为什么会帮助我,又为什么故意扯了个蒙面的身份,不以自己真实的身份来见我呢。

这些困惑,令我辗转难眠,几次来回翻腾后,卧房的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是内室珠帘被撩开的声音,我以为是小竹,所以便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可是忽然间,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微一用力,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而后淡声道,“把床收拾干净。”

“好,王爷。”白瓷在一旁脆生生的应答道。

我感受着身体被两只手托在半空中,因为心底不开心,我便把头埋在他臂弯里,像鸵鸟一样,骗自己睡着了。

蓦的,我感觉身前的胸膛传来两声震动,紧接着,一个压沉了许多的男声在我耳畔悄悄道,“这么早就睡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困了。”我十分简洁的吐出两个字,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困了,那边睡吧,我也要去前院了。”聂南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淡声道。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又被放了下来,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身下的手骤然离开,我急忙快速的睁开了双眼,结果不期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你不是走了么?”我呆愣愣的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出了房间,隐约传到了前院,让正在酒盏交错的众人愣神了片刻。

聂千翎一口闷了手里的酒,长舒了一口气,调侃着笑道,“看来女子果然是火,竟然连南浔这么一个千年冰块都融化了,听听他这笑声,我可从来没听过。”

此语引来了众人的笑声,正厅内又是一片觥筹交错,因正主不在,即使在他们也不敢围攻那位冰山王爷,便拉着这个好说话又豪爽的恭亲王不放,一杯接一杯的递了过去。

聂千翎倒也来者不拒,一口一口的快速闷着,约莫喝了十几口之后,他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便借口如厕,出了正厅,站在南亲王府的院子里,看着已经隐约黑下来的天色,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明明,今天很开心的啊……怎么总是觉得……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呢……

他甩了甩头,踉跄的走了两步,却还是想不通这淡淡的不舒服在那里,只好放弃想,回头继续与众人饮至酣醉。

————————————

“你笑什么。”我剜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就是蒙面,蒙面就是他以后,我原本对他还有些谨慎的心态,忽然就放松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

“没笑什么。”聂南浔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道。

他才不会说,他挑了盖头之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因她不愿意说,他不想难为她,便先行离了房间,留她一个人思考。

后来才走到正厅,又觉得留她在这里不合适,便同先生说了一声,又回来了,结果不期然的看到她躺在床上,噘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没什么就不许笑。”我用脚踹了他的脚一脚,闷闷的转过了身,许久后,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瞒了你什么?”聂南浔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迅速的漾起了笑意。

“比如,比如……”我犹疑了很久,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扭过身,抓着他的手,在他跟前晃了一圈,“你知道皇宫里有个凤翎宫吗?”

“知道。”聂千翎依旧淡淡的道。

“那你去过吗?”我仰起头,眼带期盼的看向他。

这一次,聂千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是我。”

就这两个字,比一大番的解释来的还有效果,我抱着他,忽然就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完全理解不了的,忽如其来的情绪,引发出了嚎啕大哭,连带出了鼻涕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边哭,一边毫不客气的蹭了他一身。

大红色的喜服,因为附着了眼泪而深一块浅一块的,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轻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柔声呢喃着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随着他呢喃的声音变小,我渐渐地陷入了睡眠。

——————————————-

看着眼前女子已经沉沉睡去,聂南浔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为她脱去喜服,又叫小竹打了温水过来,湿了洁白的帕子之后,亲手为她擦拭了面容。

看着厚厚的粉被一点点擦拭去,露出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转身出了房间。

在喜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执着他标志性的羽扇,一边左右偷看,一边调侃聂南浔,“看来你真的栽她手里了。”

“很早以前就栽了。”聂南浔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明月去给羲和做吃食了,掐指一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执羽扇的男子浑身一僵,立马像挣脱绳子的兔子一般,迅速的翻墙溜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古语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语虽有夸张,却也让人明白,帝王的怒火,绝对不一般。

从南亲王府回来之后的淳安帝,就像发了疯一样,若不是吕公公和黄公公两个死命的拦着,怕是要将整个乾清宫都给砸了。

按照往常情况,李稷如一定会机智的逃避开帝王的怒火,等这个男人平静下来,再来与他商讨事情。

可是这一次,李稷如却死死地跟在淳安帝身后,他打砸乾清宫,她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直到淳安帝力竭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她才上前一步,急促的道,“陛下,方才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淳安帝眯着眼睛,回忆道,“阳光之下,朕清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很是年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比我,初次见她还要小……”

“臣妾也看到了。”李稷如抖抖索索的道,“陛下,陛下,那是个妖女,妖女啊,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淳安帝冷冷一笑,“朕不会杀了她,朕要得到她。”

说完,猛地站起身,阔步离开了乾清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公公与吕公公紧随其后,也离开了这乱成一团的乾清宫。

李稷如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淳安帝的背影消失,她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梁,冷冽的笑了笑,“斗吧,斗吧,都死了才好,反正这天下,注定是我皇儿的。”

乾清宫的厢房内,已经消了火,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淳安帝静坐在上首,几个心腹大将坐在下首,均是惊恐的盯着淳安帝,不敢相信他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陛下,这广凉郡能被镇守,与南亲王这么多年打下来积威有很大关系啊,若是南亲王没了,怕是大燕很快就要卷土重来。”心腹其一苦口婆心的道。

淳安帝的眉眼冷冽了瞬间,“朕就不相信,朕堂堂苍周,若是没了个将军,便会覆灭不成、”

“覆灭倒不至于,主要是广凉郡那边粮食产量极高,大燕早就虎视眈眈,如是落入其手,怕是……”那心腹继续劝道。

“不用说了,朕主意已定,自他上战场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难道除了他,就没有一名才能出众的将军了吗?朕不信,你们要快些找,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将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淳安帝敛下了眉眼,磕了磕有些空的茶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上茶。”

执着佛尘的吕公公推开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为帝王斟了一壶茶,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陛下,三思啊。”心腹继续劝道。

“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你们快些去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我这一觉,睡的极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的睁开双眼。

第一反应就是,哎呀,得给祖母去请安。

等看清了周围红彤彤的帐子和红彤彤的被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又重新躺了下去。

原来,我已经成亲了,不用再去寿安堂请安了。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呢。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并无不适之后,面上陡然一红。

这时,卧房门被推开,小竹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瞧见我之后,笑眯眯的道,“主子,哦不,王妃醒了,王爷去书房了,走之前吩咐小竹把吃的放好,主子醒来会饿,真是体贴啊。”

正说着,明月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见我朦胧的睡颜便笑着道,“昨晚特意给你做了吃的,结果竟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索性就便宜了这两个小丫头,怕你醒来抗议,又特意给你做了一份,赶紧漱了口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还故意在我跟前走了一圈,看着香气窜入我的鼻尖,这才转身,去了外间,把菜摆在了圆桌上。

“真是,太可恶了。”我咬着牙,自床上蹦了起来,用非常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绾发,用小竹的形容词那就是“快若闪电”。

我昨日本就没吃多少饭,后来又睡着了,几乎可以相当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今乍一闻到饭香,可不是要疯了。

这么些年,我最爱吃明月做的饭食,当不得多精致,但就是合我的口味。

很快的用完了早膳,肚子不再有那种饥饿感之后,我才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任由白瓷用巧手给我点缀发簪,装扮面容。

“怎么瞧着主子好像又白了一点,这一天天白一点,乍一瞧,看不出来,但和一个月之前相比,还差别挺大的。”小竹在一旁嘀咕道。

我没听完全,只当她在自言自语。看着白瓷为我簪好了步摇,这才站了起来,“王爷吃早膳了吗?”

“没呢。”小竹老老实实的道。

“按照我方才吃的那些,再来一份,放在食盒里。”我一边嘱咐小竹,一边在首饰盒里左挑右捡了一番,最终选了两个圆润的小珍珠耳饰,挂在耳朵上,极显气色和气质。

“好。”小竹应答着,手下极快的收拾好了食盒,便跟在我身后,一起去了聂南浔的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南亲王府并不熟悉,怕摸错了地方,特意找了一个南亲王府里原本的小厮带我过去。

在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游二猛地出现在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要不,属下帮您去问问。”

“问什么问,王爷说过,王妃不需要通报。”另一个健壮的身影跳了出来,敲了敲游二的脑袋。

游二一愣,这才笑着道,“那这样,王妃您请过去,游一,谁让你敲我头了。”

说着,张牙舞爪的对着第二个出现的身影扑了上去,两个人瞬间打在了一起,厮杀的不分你我。

我和小竹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同游二缠斗的身影,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游一很眼熟?”

“是很眼熟啊。”小竹摸着下巴道。

我们两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个和白瓷抱在一起,被我给发现了的,还救过我一次的健硕暗卫么,原来他叫游一。

游一,游二,游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忽然发现了什么。

“啊,白瓷那个家伙,对这个人惦记很久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的人。”小竹在一旁忽然大笑道,“若是她知道了,应当高兴坏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告诉她。”我瞪了小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就这一段路,我能走,你快点去告诉白瓷,她男人出现了。”

“好嘞!”小竹兴奋的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

我拎着有些沉重的食盒,正想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又跳出了一个暗卫,接我了我手中的食盒,并沉声道,“王妃,让属下来吧。”

我看了看还在打斗的游一游二,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游三。”

许是看到了游三陪着我过来,守在书房跟前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任由我走到了书房跟前,还未来得及敲门,里面已传来聂南浔冷冽又好听的声音。

“陛下发了密令,却没有给任何信物,只由吕公公口头传达了一下。”聂南浔沉声道。

“看来要动手了,你估摸着多久?”另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道。

“快马加鞭的信,不过半月就能达到广凉郡。”聂南浔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另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外的是谁,进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游三给我推开门,我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不是在偷听,是因为刚好走到门前。”怕聂南浔误会,我赶忙解释道,然后看了一眼聂南浔身旁的那个男人,原来是那个救了左寒的先生啊。

“没关系,你想听,正大光明也可以听。”聂南浔把我拉过去,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道,“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小竹说你没用,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我抿了抿嘴,指了指游三手里拎着的食盒。

聂南浔缓缓一笑,让游三把食盒放在了圆桌上,而后看了一眼先生,沉声道,“事情的处理就拜托先生了,东西要提前放好。”

说完,缓缓望了一眼周围,慢声道,“这南亲王府,怕也回不来了。”

他这话说的我心底一跳,却碍于许多人都在,不好询问,只得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求知欲。

“那好,王爷王妃先用早膳吧,我就先退下了。”先生了然的笑了笑,摇着羽扇,带着游三,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先生和游三一走,我立马拉着聂南浔的手,急声问道。

“慢慢说。”聂南浔却没有任何着急,反而淡定的坐在圆桌上,自己亲自动手,把小菜和猪肉粥一一拿出来,并优雅的拿着调羹勺,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

“你……”我有些瞠目结舌,心底压着的千言万语,瞬间憋回了心底。

总不能打扰别人用餐吧。

“噗嗤”,耳边传来聂南浔的笑声,我扭过头,就看见他放下调羹勺,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带着笑意道,“不就是没有立马回答你的问题嘛,怎么还生起闷气了,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告诉你。”

“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装蒙面跑到我那里,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设计了李月珠的。”我瞪大眼睛,将藏了一夜的疑问吐了出来。

“游一早就在你身边了,他被我派去保护你。”聂南浔喝了一口粥。

“那,为什么是你带我去?为什么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俊颜,不肯放过他眼底的一丝神色。

“因为我在广凉郡打仗,那次刚巧回京,听游一说了这件事情,便想带着你凑个热闹,如此精彩绝伦的事情,若是错过了,该有多遗憾。”聂南浔吃了一口小油饼。

“游一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我凝眉道。

“从你回到相府的那一刻开始。”聂南浔咬了一口脆萝卜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继续问道。

“因为你需要保护。”聂南浔吃了一口芙蓉糕。

“你吃完我再问吧……”我有些挫败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无奈的趴在了圆桌上。

隐约听到一声闷笑传来,紧接着,便是碗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约莫片刻后,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生气了,你那时一个人的确过于势单力薄了些,游一身手最好,我便让他去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尽量不要插手。”聂南浔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略带笑意的道,“你们当时的手段太过拙劣了,比如你撞鬼吓唬李斟那次,若不是游一出了手,可能你就要被发现了。还有那次,你竟然大着胆子跟着小竹去找明月,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差点就全被杀的时候,我多么害怕……”

他抱着我的胳膊微微收紧了些许,声音也没了笑意,“后来,我就努力平了广凉郡那边的事情,直接回了苍都,即使有游一保护你,我也不放心了,危险太多了,还是亲自守护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可是……”虽然我很感动,但我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保护我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聂南浔如此举动,让我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难说的预感,就好像,就好像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空气约莫沉寂了有十息左右,聂南浔沉声道,“因为你是阿淳啊。”

晴天霹雳!

我浑身一抖,面上顿时血色全无,内心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知晓了,而且是为什么知晓的我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我会不会被人抓起来扔烂菜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中瞬间涌起自己被囚禁在囚车里,周围人一边扔烂鸡蛋烂菜叶子,一边喊着“烧死妖女,烧死妖怪”的口号,所有人都瞪着我,像看杀父仇人那样,死死地盯着我。

“不要怕,不要怕。”蓦的,耳边传来聂南浔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在了我的后背,奇迹般的让我停止了颤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蜷缩着身体,低声问道。

若不是他抱着我不肯放开,此刻的我更想蜷缩在角落里,因为那样能给予我更大的安全感。

“别怕,别怕。”聂南浔揉了揉我的脑袋,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有眼睛,我会看啊,人无论怎么改变躯体,性格是不会变得,习惯也是不会变的,只是哪些人不敢相信,一个死去的人,还会重新回来而已。”

“你为什么相信?”我抬起托,有些失控的冲他喊道,“难道你不以为我是妖怪吗,抢了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你没有抢别人的身体。”聂南浔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你只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你难道不知道,你从出生到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吗?”

“我有啊,只是,只是那是别人的人生,那不是我的,我是个抢了别人身体的人……”我有些无措的道。

“傻阿淳,那就是你,那个小时候的也是你。”聂南浔同我解释道,“我最初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先生算了很多次,甚至不惜耗了数年的寿命,替我算了出来,你的确就是李羲和,李羲和就是你,只是你在被欺负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却意外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说到这,他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冷冽了下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那群人欺负,撞到了头,才意外地失去了记忆,这都是我不好,羲和,你原谅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我怔怔的看着他,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我就是李羲和,这是我的身体,是不是。”

“是。”聂南浔盯着我,目光微微闪烁后,肯定的颔了首,“先生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向来算无遗漏,我这么些年的兵法和功夫都是跟他学的,我相信先生不会骗我。”

我抱着聂南浔的腰身,闷头大哭了起来。

一直搁置在心底的内疚,对于抢了别人身体之后的忐忑不安,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从今往后,我终于能安心的用李羲和的身份生活了下来,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我不是那个强行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怀疑。

真好,真好……

我这一哭,就是哭的天昏地暗的,等抬起头的时候,桌上放着的粥早就凉了,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哽咽道,“谢谢你,阿浔。”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没必要再遮掩着喊他王爷了,而是喊起了从前他的小名。

“乖。”聂南浔也红了双眼,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道,“但我不能叫你阿淳,我要叫你羲和,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好不好。”

“不要叫我阿淳,我现在就是李羲和。”我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只是想为我的母亲,和那个孩子复仇,但我并不想再做回李佳淳,我讨厌从前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都依你。”聂南浔顿了片刻,揉了揉我的头。

“那你能告诉我,这南亲王府怕是要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吗?”我看着一脸温和的聂南浔,小声问道。

“羲和,你还记得桃花宴上你跳的舞蹈么?”聂南浔冲我笑了笑,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你是服下了迷魂散,那药是我下在风中,你刚好坐在窗前,就闻到了。”

“你,你下的。”我蓦然直起了身体,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你干什么要让我跳舞,如今这一切,包括你匆忙娶我,都是这舞之后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我愣愣的看向聂南浔,心道,难道聂南浔是为了让我快些嫁给他,才故意用了这个方法吗?

可是很快,我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要知道,聂南浔为了我跟淳安帝对着干,吃亏最大的是他,听他方才的话,好像南亲王府都要保不住了,可见淳安帝怕是要下狠手了。

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似得,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羲和,是为了你啊,是为了帮你报仇啊,你没有发现,帝后之间的矛盾增加了么,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进速,想要报仇简直太难了,当得知你竟然生出了进宫,近他们的身之后再报仇,我就生出了帮你报仇的心思。”

“帮,帮我报仇?”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可是现在,你要被我连累的自身不保了啊。”

“不怕,不怕。”聂南浔将我揽进怀里,低声道,“你不要怕,我早就计划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书房里离开的时候,我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敢置信,很多我为之恐慌的事情,原来是聂南浔的安排,更让我惊讶的是,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男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帮我算计了那么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报仇。

而他,会被连累的无家可归。

我很内疚,也很感谢,但除了抱着他流泪之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聂南浔安慰我说,就算他不为我做这些,淳安帝也早就容不下他了,谁让他功高震主,现在广凉郡的百姓只认南亲王,并没有人搭理这个帝王。

可到底还是被我连累了啊,如果不是我,他至少可以交了兵权,安稳的生活啊。

一想到从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开始,就想方设法的保护我,最开始令我为之迷惑的根儿包括李苗苗,都是他安排过去保护我的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无时不刻的处在我的生活之中。

是他故意约了聂千翎出来,又让游一在我的窗台前放了帖子,就是因为知道了崔家的计划,怕崔家伤害到我,所以借用聂千翎的手,将崔家斩尽杀绝,绝了后患。

也是他在知道淳安帝想要绊倒陆家的想法之后,跟淳安帝讨价还价,在争取了淳安帝的同意之后,联合众人,一起演了一场戏,把军功成功的给了弟弟,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增加后盾,能多一个人保护我。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很难一一列举出来,但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一直默默地保护着我,用他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为我挡去许多我不知道的风雨,还悄悄地为我报仇。

他说,我这张脸被先生下过了药,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我的容颜,怕我被人伤害。

而今十年已过,只要有解药,斑点和蜡黄便会慢慢减淡,我便会恢复一张和从前的李佳淳有八分相似的面孔。

而解药,就是阳光。

拜堂那天,我便是站在了刺目的阳光下,斑点和蜡黄被遮掩,才让淳安帝和李稷如失声惊呼,以为是见到了李佳淳。

对此,我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

高兴是因为,我很喜欢李佳淳的那张脸,很美,很好看。

担忧是因为,只等我容貌恢复的那一天,本就对我就有占有之心的聂长安,在看到这张脸之后,恐怕会势在必得。

聂南浔安慰我,“淳安帝已经有所动作了,他给我下了密令,让我带领部分将领回苍都,但我知道,事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会将计就计……”

他把计划跟我说了一遍,我高高悬挂的心就放了下来。

一路踉跄着回到了新房,我一头栽在床榻上,就昏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哭过之后的一觉,总是睡得天昏地暗,我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一片黑暗,漆黑的,就像是我许久不曾做过的那个梦一样。

完全漆黑的世界里,我一个人奔跑时的凄慌,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有,有人吗……”我小心翼翼的喊道。

可是并没有人理我,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小竹和白瓷说笑的声音,也没有明月冷静的指点小竹身手的声音,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耳朵聋了?还是,我又做梦了?

我伸出手,左右挥舞了两下,却发现周围一片虚无,我怎么碰,都碰不到东西,更别提活物了。

难道我不是在床上,我又到了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漆黑世界里了吗?

“不……”我无助的哭喊道,“不,阿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吧。

我裂开嘴,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一直往下流。

心内凄凄惶惶,惊惧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我的双手再次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不要怕,我在这。”

是那个人,那个数次拯救我的人,他又出现了。

我死死地拽着那个人的手,不肯放开。

蓦的,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紧接着,漆黑和虚无退散,我眼前渐渐有光亮升起,一个有些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唤,“羲和,你怎么了,你快点醒过来啊,醒过来啊。”

我抖抖眼皮,只觉得上面好似挂了十斤铁一样沉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烛光让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微微适应了片刻之后,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红色,再看着被我拉着手,一脸焦急看着我的英俊男子,再看了看男子身后站着的三个忧心忡忡的女子,我弯了弯唇角,想笑的,却蓦的哭了出来。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在梦里一直叫我出来的人,原来就是你啊,聂南浔。

“羲和,你怎么了?”聂南浔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忧心忡忡的道。

“没,没事。”我用手背擦了擦几乎被眼屎糊住的眼皮,怔怔的道,“就是,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要怕,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聂南浔揉了揉我的头,“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本就十分让人担忧了,方才你忽然又是哭又是乱摸的,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没想到是做了噩梦,不过你别怕,醒来就好。”

“嗯。”我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眼前男人的腰身,只觉得心底无限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午膳都没吃,赶紧起来吃点晚膳吧,如今已经入夜,还好院子里有小厨房。”明月在一旁,勉强的笑了笑。

我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开心,赶忙询问她,“明月,你怎么了?”

“没有事。”明月笑了笑,“还好早就给主子留了饭菜,赶紧起来吃一点吧。”

吃过早膳之后我就没吃东西了,如今到了这个点,的确是饿的不轻,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坐起来,漱口洗手之后,就与聂南浔一起用了晚膳。

期间,我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明月为什么不开心,惊讶的得知,原来当初那个救了她的人,那个教左寒功夫,帮助明月收留那么多无家可归之人的那个吴先生,就是聂南浔身边那个总是执着羽扇的男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生气而已,看来应该还有隐情,明月该不会……喜欢那个先生吧?

联想到上次左寒跟我说的那句话,我愈发肯定这个可能。

“吴先生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我说上次明月来了之后他忽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躲明月,我不明白他在躲……”我本是想询问聂南浔一番的,可是说到这里,我忽然就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扭过头,看向身旁这个淡定吃菜的男子,小心翼翼的道,“阿浔,该不会是你让吴先生接近明月,教她武功,就是为了以后帮我……”

“是。”聂南浔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手一抖,手中的象牙箸自掌心滑落,跌在了桌上。

“难怪,难怪明月不开心……”我呐呐道。

有谁会希望自己的感情,原来只是别人的一番算计。

我叹了口气,有些难为的道,“说起来,都是为了我,让明月如此难过,我……”

“主子,没有的事,明月要感谢他,毕竟是他让明月活了下来,然后才等到了主子的回来。”一直坐在床边的明月回头,冲我笑了笑,“明月只是觉得,他明明在后来有机会跟明月说清楚的,只是他却选择了避而不见,若不是今日明月偶尔看到了他,怕他还是不肯出现,继续瞒着明月。”

“明月,你莫要难过,我们去找那个吴先生说清楚,他要是喜欢你就娶了你,他要是不喜欢你,我给你找个更好的。”我放下手中的粥碗,义正言辞道。

明月笑了笑,“好。”

此刻,正坐在南亲王府其中一个院子里赏月的吴先生,蓦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着凉了。”他呢喃了两声,破天荒的放下了一直不离手的羽扇,执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用完了晚膳之后,就准备歇息了。

因为今天的相认,我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突然就忐忑了起来。

收拾了桌子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小竹就服侍着我,上了床。

“你,你要睡吗?”我趴在被窝里,望着在书桌前看书的聂南浔,小声的喊了一句。

“好。”聂南浔回头冲我一笑,吹熄了桌上的灯,转过头,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原本就忐忑的心,忽然就如同擂鼓一般猛烈的敲打了起来,我看着这个和十三年前那个倔强少年截然不同的青年男子,冷不防失了神。

还记得最开始,我想起聂南浔,无非就觉得他是我一个小弟弟,打死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可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又蓦然得知一切都是他在我身后之后,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明亮的烛火被吹熄,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闭上双眼,感受到床畔坐了一个人,紧接着,被褥被掀开,一个身躯靠了过来。

“好好休息吧。”聂南浔伸出一只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而后就不再言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就这么……睡了?

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心底忽然涌起无限悲愤。

是啊,是啊,他是知道的,我虽然现在身份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但他定然知道,我不仅嫁过人,还生过了一个孩子。

他一定是嫌弃我是残花败柳,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不肯碰我这件事?

新婚之夜就没碰,现在依旧也没碰……

我蜷缩在床的最里面,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掉落在鸳鸯枕上。

他嫌弃我……

此刻我满脑子都只旋绕这一件事情。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连抽泣都尽量的小声,肩膀更是强忍着不作出动弹,只放肆的流着眼泪,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一个人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身后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紧接着,一只手将我的腰身搂住,再微一用力,我便滚到了他的怀里。

“哭什么。”他一边用指腹为我擦去眼泪,一边无奈的叹道。

“没,没哭。”我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拥抱,一边小声的道。

“还没哭,枕头里的鸳鸯都可以游泳了。”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你说你要是淹死了它们,那该多罪过啊。”

“明明鸳鸯是绣出来的,怎么可能淹死。”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乖,不要乱动。”聂南浔抱紧了我,“你一个劲的往床里缩,我们中间的空隙都可以躺一个人了,冷风嗖嗖往被窝里灌,睡不舒服的。”

“那叫小竹再送一个被子过来吧,一人一个。”我以为他是真的嫌弃被窝里有冷风,于是沉默了一刹,低声道。

“还真是个傻丫头。”即使周围漆黑一片,我也能感觉到聂南浔的无奈,“你告诉我,为什么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为什么还来问我!

一刹那,我恶从心升,也不想矜持什么的,只想怒气冲冲的问他,“我是不是你娶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聂南浔点了点头,“三媒六聘,虽然时间紧,但一点都没却说,你就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

“那我是不是你的夫人。”我咬牙继续问道。

“是啊,你就是我的夫人,而且是唯一的夫人。”即使是在黑夜里,聂南浔仍旧能准确无误的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而后温和的道。

“那,那你……”我咬了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道,“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那边静默了很久,除了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其他的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慢慢的,我原本鼓起的勇气消散在黑夜里,他的怀抱让我感觉有些凉意,我想,我可能真的要找小竹再要一床被子了。

就在我努力的挣扎出他的怀抱,想要往床的最里面挪动的时候,与我面对面的男子,忽然猛地按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嘶声道,“我本来是想着,你才十三岁,迫于形势不得不嫁给我,但太早圆房,对你的身体恐不好,我早就打算好了,我会等你及笄。”

男子用力地臂膀将我死死地按住,让我不得动弹,同时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畔,让我脖颈一阵痒意。

“可是,既然你……”

后面他没再说话,我只觉得仿佛有重物猛地压在我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堆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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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天,父亲很客气的接待了我,因着人丁稀少,算上聂南浔也不过四个人而已,怎么都热闹不起来。

所以一顿回门饭吃的平平淡淡的,并无任何波澜。

因聂南浔是个武将,不打仗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事情的,所以整整一个月来我们两个均是在观翎阁里耳鬓厮磨,或对酒弹琴,或赏月谈心,享受着最后的平静。

明月跟吴先生之间依旧不咸不淡的,明明是一个鬼才奇男子,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皆有所研究,却偏偏对感情不怎么精通,明月又因生着闷气,两个人完全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及时遇见了也当看不见的模样。

倒是游一和白瓷两个人,知道了彼此的关系和身份之后,忽然就热切了起来。

白瓷将抢到的那块玉佩还给了游一,游一则又支支吾吾着送给了白瓷,说是定情信物。

兜兜转转,玉佩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彼此的心境,早已大不一样。

一个月后,平静了许久的苍都突然动荡了起来,原因是有人告发,南亲王谋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朝战神谋反!

此语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安逸生活着的百姓们炸的目瞪口呆。

而后,帝王以霹雳之势逮捕南亲王,连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南亲王谋反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丞相忽然上书,言辞凿凿当年大女儿,也就是元皇后李佳淳的死有疑点,连带着三皇子的死,都被人旧事重翻了起来,直指有人害了元皇后和三皇子。

整个苍都哗然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动整个苍周的大事,偏偏同时就这么放了出来,另人不得不疑心,这其中是有什么巧合。

金銮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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