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综合其他>嫡女归来> 第一百八十章 成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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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成亲(二)(1 / 2)

('这一个月来,过得不甚平静。

自从聂南浔派了人手在落月阁严密的将我守起来之后,从先是李稷如三番四次请我入宫,再就是李兰焉三番四次请我入宫。

长公主对我发过宴会的帖子,连李慕雅都邀请我去四皇子府玩耍。

只可惜,这些日子我被父亲和聂南浔两个人盯住,落月阁更是被围的密不透风,直接导致了别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相府和苍都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传来任何喜气洋洋的消息,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南亲王的亲事,在五月份就要举行。

唯一能打听到的,就是广凉郡那边似乎又起了波澜,几位偏将好像闹起了矛盾,争执不休。

而父亲,似乎一直在忙碌的寻找什么,但却没有找到,以至于他一直唉声叹气。

整个苍都皆笼罩在一股风雨之前的平静之中,即使我深居闺阁,却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主子。”小竹端着一碗牛肉面送到了我的跟前,“快些起来吃早些东西吧。”

我应了一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已经上了三竿的日头,叹了口气。

因是睡得回笼觉,所以我衣着首饰都十分稳妥,不过是爬起来穿双绣鞋就可以了。

可谁知,就在我刚刚提上鞋跟的一瞬间,小竹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我被她唬了一跳,险些又摔回床上。

“主子,主子……”小竹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又眨了眨眼,拉着我,去了院子里,将我左右看了一圈,才狐疑的道,“小竹瞧着,主子刚才好像白了很多,连带着斑点都淡了许多。”

“我白了?”我很惊诧的看着她,双手捂着面孔,满满的不敢置信。

“对对对。”小竹连连点头,“这些时日,总觉得主子好像白了一点,但仔细看,还是和从前一样,小竹也以为自己是错觉,可是今日小竹看的真真切切,主子的脸,就是淡了一些,尤其是脸颊部分的小斑点,几乎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真的?”闻声而来的白瓷和明月,捧着我的脸,左右研究了一番,最后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真的白了。”

“我白了……”我心底十分高兴,“可能是我年纪大,脸大了,斑点就被撑的大了吧。”

“应该是。”白瓷也不懂这方面,只陪我一起高兴,只有小竹狐疑的嘀咕了两声,但我却没有听见。

“今天的午膳加餐,小竹,给大厨房送银子过去,就算六小姐心情好,要请院子里的人吃大餐!”我心底豪气顿生,一拍桌子,就让小竹给大厨房送了二十两银子。

落月阁的丫头小厮们高兴地欢呼成一团,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底也是喜气洋洋的。

回想起小竹给我端来的牛肉面,我赶紧回了内室,净了手,就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牛肉面。

才吃到一半,落月阁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小丫头打开了大门,就看见父亲带着几名绣娘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名绣娘我见过,二十几天之前,父亲刚刚说过要尽快让我嫁给聂南浔,紧接着就带来了几个绣娘,说要替我赶工嫁衣,特意来量我的身体尺寸的。

嫁衣这种东西,在女儿家的眼里是很神圣的存在,是要提前一两年自己一针一线绣成的,极少有人会去要别人绣嫁衣。

而我,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看着父亲来到我跟前,我推开吃了一半的牛肉面,让小竹捧了下去,明月递给了我帕子,我接过来擦拭了嘴角,这才轻声道,“女儿见过父亲。”

“嗯。”父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嫁衣已经缝制好了,数十个绣娘不眠不休的帮你赶制出来的,是南亲王找的人,样式很美,比你大姐姐当年成亲还要美,所以你不用留遗憾。”

说完,他身后为首的绣娘,赶忙从后面几个绣娘手里接过了托盘,而后由父亲亲手拉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奢华又极美的凤冠霞帔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坦白说,很美,但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有姑娘会喜欢在一个月之内就匆匆的要嫁人,变化来得太快,计划追赶不上,我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也不是很排斥聂南浔,但让我嫁给他,我真的做不到。

嫁人这么郑重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就在这时,我脑中忽然蹦出两个小人,她们彼此插着腰,怒视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边的小人说,“还喜欢的人呢,你当初那么喜欢聂长安,不惜放下身段主动追他,结果呢,当了帝王之后还不是变了心,勾搭了你庶妹就算了,还把你害死,这就是你选择的爱情,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右边的小人说,“也许只是聂长安这样呢,不代表聂南浔也是这样的人,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掉河里了,就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左边的小人怒火熊熊的道,“我哪里不理智了,我哪里不理智了!不说聂长安,只说你喜欢谁,难道你内心喜欢的不是那个蒙面?你后来得知他拜托别人救你,自己却不来,你真的没有失落过吗?”

右边的小人,高傲的扬起了脑袋,“蒙面只是早出现了而已,要说救了你,聂南浔救的更多,而且也最关键,一个迟了两步而已,若真论感情,哪个厚哪个薄,还不好说呢。”

左边的小人愈发恼怒了,“你胡说,有的时候早晚出现就代表了一切,晚一步出现,那就是他倒霉,是他排不上队。”

右边的小人扬起了不屑的笑容,“可蒙面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这种连出现救你的勇气都没有,你要跟他在一起,确定吗?”

“你……”左边的小人被噎住了,“那你真的甘心跟聂南浔在一起吗,万一蒙面出现了呢?你到时候要纠结死的,除非……”

除非什么?

看着左边的小人一直不说话,一直静静地盯着凤冠霞帔的我忍不住张口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俩是一个人。”右边的小人大声道。

我浑身一震,来不及说任何话,耳边传来了父亲有些不耐的声音,“羲和,你到底看好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抬凤冠霞帔的绣娘几乎要端不稳这托盘了,赶忙挤出一个笑容,“放这边吧。”

绣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抖着手把托盘放到了圆桌上,而后就恭敬地站到了一旁。

“这衣服,女儿很满意。”我长舒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满意就好,准备好吧,后日就是你成亲大喜之日了,可能来的人不会特别多,你要懂事一些,这场婚礼,的确是有些急促了,但父亲不会亏待与你的。”父亲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落月阁。

他一边走,一边望着天,喃喃道,“成败在此一举,在此一举啊……”

几个绣娘也紧跟着他告辞离去,落月阁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件凤冠霞帔而已。

“主子,你要试一试吗?”小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打开靠院子的一扇大窗,端了一杯茶,再次坐到了窗前,任由阳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其内,浑身暖意洋洋。

“主子她……”小竹担忧的同明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工整又华丽的凤冠霞帔,均是叹了口气。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嫁给南亲王这么好的男人,英俊有身份,又愿意为了主子不娶二妇,痴心多情,为什么主子就是不开心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天色才刚朦胧的亮起来,我就被小竹从床上拽了起来,为我梳妆打扮沐浴,穿凤冠霞帔。

这些东西,我已不是第二次接触,所以熟悉的紧。

只是,总觉得相府有些安静的过分。

当年我还是李佳淳时,嫁给聂长安的那天,从半夜就开始放鞭炮,天朦朦胧的时候,所有的相府人员就开始动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我坐在淳香阁内,来往都是匆忙的丫鬟小厮,喧闹声不绝于耳。

但现在……似乎寂静的有些可怕。

沐浴完毕后,天已经亮了,白瓷在为我亲手绾发,落月阁的大门传来了响动,有丫鬟过去打开门,迎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客人进来。

是我偶尔能在宫宴上碰见,却只能擦肩而过,并无交谈的,从前的好友,大长公主。

她今日穿着黑红色相间的曲裾裙,举手投足间一股从容的大气和优雅,在见我时,她礼貌的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见过,大长公主……”我赶忙站起来,就要对她福身下去,却被她给拦住了。

“新娘子最大,不用客气。”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扶着我坐回了原位,并从白瓷的手中接过梳子,淡笑着道,“皇叔祖来请我做全福夫人的时候,还将我吓了一跳,只听闻你们被赐婚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你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她的舞蹈,但我想,总归是和她有一丝关系的人,从前我总是依赖她过多,如今为会跳她舞蹈的你来做个全福夫人,就当帮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长公主嘴里的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是谁。

没想到,她还记得我曾经对她的好,不枉我曾经和她如此亲密。

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大长公主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思绪里,一边为我梳头,一边淡淡的道,“我皇弟一直想要你进宫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其实不进最好,我想若是她,也肯定不会选择进的,他这个人,就不配拥有炽热单纯的爱情,我虽是他姐姐,却也不会帮他。皇叔祖这亲事办的如此隐秘,怕整个苍都的人都不知道,但他却偏偏选了我,我不会辜负皇叔祖的信任的,你们成亲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

说完,正好即将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公主拉着那缕发丝,轻轻地梳动了起来,一边梳,一边轻吟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绾上最后一缕发丝,大长公主亲手为我戴上了凤冠,便离开了这里。

“好漂亮啊。”小竹绕到我跟前,笑嘻嘻地道,“总觉得主子今日又漂亮了许多,难道是粉敷多了,所以显得格外好看。”

“去你的。”我嗔了她一眼,“快点拿吃的过来,你的主子要饿疯了。”

“主子,不能吃东西啊。”小竹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若是吃了东西,要去如厕可怎么办,霞帔虽美,但着实厚重,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穿脱就得一个时辰,去如厕也来不及啊。”

“还是吃点吧。”明月明显比小竹有经验了许多,她从外间端来一盘芙蓉糕,放在了我跟前,笑着道,“汤水怕是不能吃了,糕点还是要吃一点的,不然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饿的胃绞痛该如何是好。”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乐了,整个房间里,终于有了成亲时该有的喜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两口芙蓉糕,饥饿感退去之后,小竹就想给我穿上凤冠霞帔,被我拒绝了。

“还早,不着急,等快来的时候再穿吧。”我特别讨厌那种端坐着等待的感觉,所以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我站起身,站到了院子里。

“那我让左寒过去看看吧。”明月说着,对着西厢房喊了一声,“左寒,你去看一看,南亲王的迎亲队伍何时来?”

前些日子才将将养好了伤口的左寒,沉默着站在厢房门口,目光自我跟前扫过,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等会吧。”左寒沉声说道,“迎亲队伍至少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动。”

因为聂南浔想要瞒住宫里的人,就得在宫里的人来到之前,与我拜了天地,以此推算,他一定会在拜天地前没多久出动迎亲队伍,省略掉无所谓的等待时间,要的,就是迅速的拜堂。

拜完了堂,宫里的人再想让我入宫,基本就没什么可能了。

我正是想到了这个原因,才没有按照原本的时间穿上凤冠霞帔,反而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走动的原因。

没想到左寒也如此聪明,我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扭过了头,张望着相府大门的方向,没看到他苦涩的笑容。

我现在心底想的是,如此匆忙的通知,弟弟怕是参加不了我的成亲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之前,父亲强硬的定下了我跟聂南浔的成亲日之后,我就着人给李斟送去了消息。

屈指一算,从广凉郡到苍都约莫二十来日的时间,我那信去要时间,李斟回来也要时间,算来算去,起码也得四十来日。

所以,想要弟弟来送我成亲,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苍周的习俗是,女子成亲时,由兄长背着上花轿,可整个李家只剩我一个小辈了,谁来背我呢?

看来我只能一个人上花轿了。

失望的垂下眼帘,我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便准备回内室坐着歇一会,推开门的一刹那,左寒突然出声道,“若是没有人背你,我来背你吧。”

我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他,发现少年一张精致如少女的脸蛋上被红霞密布,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红霞渐渐地变成了烙铁。

就在我以为左寒就要被自己的脸给烫死的时候,落月阁的大门被敲响,在门口的丫头顺手开了门,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门中央。

“弟……二哥。”我惊呼一声,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大步的跑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从送信到现在,不过整整一个月时间,我预算着,弟弟也许能在我回门那日回来,却没想到,他竟在我成亲之日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一脸胡子拉碴,好像很多天没洗过脸的男人,我突然就哭了。

我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弟弟,却被他躲了过去。

“别,身上太脏了。”弟弟挠了挠头,笑了笑道,“还好能赶得及,不过我不能这一身出现,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我回过神,“跐溜”就跑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如果不是门口停留着一排脏兮兮的脚印,我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幕是幻觉了。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开心的回了正房,没有看到一只伫立在西厢房门前,一脸落寞的左寒。

连,送她上花轿,都没有资格呢……

很快到了时间,我在小竹和白瓷的帮助下,穿上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霞帔,又蒙上了盖头,而后安静的端坐在内室贵妃榻上,静静地等待花轿的到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之后,相府忽然响起了炮竹的声音,紧接着,落月阁的大门被打开,一身新衣的父亲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与以往截然不同,一身红袍的聂南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时不同往日,阻截新郎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王爷啊,以后我们羲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并谨守当初的诺言。”父亲意有所指的道。

当初的诺言,可不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本王此生不娶二妇”。

如此话语,莫说是一个少女,便是一个八旬老太听了,都忍不住动心吧。

聂南浔郑重的点了点头,因时间着实紧迫,便直接给简单洗漱了一番勉强看起来不那么邋遢的李斟一个眼神。

李斟点了点头,去了内室,弯腰,半蹲在了我跟前,低声道,“羲和,上来吧。”

莫名的,我有些想哭。

当年我成亲时,他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只知道蹦跶着喊我“大姐姐”,而后拉着我的裙摆不让我走。

谁能想到,十几年之后,他会蹲在我跟前,背我上花轿。

“嗯。”见他稳固好了身形,我点了点头,趴在了弟弟的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苍都百姓在盏茶时间之前,眼睁睁看着南亲王府里走出了一列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往相府走过去,他们才知晓,原来南亲王要娶相府的三小姐了。

虽说这婚礼出现的仓促,但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亲王该有的姿态,完全做足了。

苍都百姓们一边诧异着,一边蹲在路边上,只等着迎亲仪仗过去,捡他们洋洒出的铜钱,以及糖果。

等到这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经回了南亲王府,恼怒的帝王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急匆匆的站起了身,连“摆驾”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就冲出了乾清宫。

我坐在花轿里,抱着一个圆润的大红苹果,心底感慨万千。

当初我不知怎地,许是给李兰焉下迷魂散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吸入了一点吧,当时没发作,后来发作了,然后无意识的跳了那个舞蹈,引发了如今一连串的事情。

淳安帝想要我入宫,聂南浔着急娶我,虽然他们每个人我都不想嫁,但比起进宫来说,也许做几年的南亲王妃,并没有如此难以接受。

这么想着,我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也渐渐的放平了下来。

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后,花轿停了下来,我心知接下来是踢轿门的环节,已经闭上眼屏住了呼吸,只等那一脚的到来。

然而,想象中“砰”的一声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吱嘎”的一声响动。

我睁开眼,就看见花轿门被一双白皙温柔的手给推开,紧接着,一张带着棱角分明的面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踢轿门,这所谓的踢轿门,不过是对夫人的下马威罢了,想要夫人日后贤良淑德,照顾老人,传宗接代。”仿佛猜到了我盖头下诧异的神情,聂南浔缓缓解释道,“我不需要给你下马威,也不需要你日后贤良淑德,羲和,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依稀记得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三四岁的年纪,因为不想学棋而发了脾气,娘亲抱着我,就是这么怜爱的我说的。

后来,我果然棋只摸了个大概,并未像琴一样精通,因为我娘说,兴趣才是最好的先生,喜欢才能做到最好,阿淳,你以后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莫名的,胸腔涌出一丝感动,鼻尖也升起了酸酸涩涩的感觉,我看着那始终镇定的伸向我的白皙手掌,勇敢的伸出手,与之紧紧相握。

在聂南浔的微一用力之下,我被带离花轿,跨过了火盆,踩着红色的毯子,一路走到了南亲王府的正厅。

因蒙着盖头,我看不清楚周围,只能紧紧地握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让我感到十分熨帖的是,身高腿长的他考虑到了我步伐的大小,几乎每走一步就稍微停顿片刻,只为等我与他齐头并进。

因为早就知晓这场亲事保密性极高,所以我并未对来客有多少期待,在我的预想里,南亲王府可能也就跟相府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奴仆在穿梭,也许就只有主人家了。

但当我伫立在正厅内,听着耳畔的熙熙攘攘时,才惊诧的垂下双眼,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向正厅两旁密密麻麻的双脚。

“嘿,新嫁娘终于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旁响起,“千翎在这里祝皇叔祖,和皇叔祖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旁边响起哄笑。

“你这小子,平日里叫我南浔,这会就叫起来皇叔祖了。”聂南浔淡淡的笑着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着舒坦点。”

“唔,我也这么觉得。”聂千翎嬉笑着道,“我一直觉得,先成亲的会是我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而且速度贼快,保密程度贼好,你说要撞上我出门不在苍都的日子,岂不是错过了你的婚礼。”

“唔,你若是想成亲,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面对聂千翎的调笑,聂南浔始终淡定的道,“赶紧让开,要到吉时了。”

聂千翎这才嬉笑着站到了一旁,待南亲王和新嫁娘都扭过头,正对着正厅上的牌位时,笑容这才微微落了下来。

心底,有些怪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当时自己也有可能娶到这个女子吧。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成了自己奶奶辈的人了,这不由得让他感慨一声,命运无常。

皇宫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皇兄逼着李羲和入宫的事儿聂千翎也十分清楚,他就纳闷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寻找于一个替身呢,即使再像,终究不是那个人。

这么想着,聂千翎的心停顿了片刻。

的确,替身很不理智,可如果知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这想法让聂千翎有些怔愣,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高昂的“一拜天地”,他扭过头,就看到新嫁娘和聂南浔双双弯腰,对着天地作揖。

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这么丑一个姑娘,他聂千翎这种浪荡公子,才不会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聂千翎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微笑,恰巧耳边传来第二声高昂的“二拜高堂”。

高堂是没了,太祖皇帝老蚌生珠,六十好几的高龄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送回苍都后没多久就没了,所以这高堂,也只得对着牌位拜了。

弯腰,作揖,再直起身体。

那声音继续喊道,“夫妻对拜”。

拜了这一下,就是真正的礼成了,以后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即使镇定如聂南浔,这个时候,掌心也忍不住出了些汗水,微微湿透了手中的红绸。

低头,弯腰——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大叫声传来,“慢着!”

堵在门口观看的丫鬟奴仆被清理来,一身明黄的男子,不怒自威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定在两个红艳艳的新人跟前,蹙眉冷声道,“朕何时准许你们成亲了。”

聂南浔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掌心的湿润又恢复成了干燥,他挺着笔直的身躯,双目毫无波澜的看向淳安帝,“赐婚圣旨上写的‘择吉日成亲’,南浔私以为,这日子是可以自己定的。”

淳安帝沉默了片刻,“朕会为你们择吉日,南亲王这些年为苍周做出了如此贡献,亲事怎可如此寒酸,今日且就算了吧,日后再说。”

他话说的含糊,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你们今日不许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明白帝王为何如此说话。

虽然南亲王这场婚礼来的是突然了一些,可所有的都置办好了,就连礼都成了,就差入洞房了,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别人,日后再成亲吧,这不是玩弄人呢么。

聂南浔轻轻一笑,拉住了身旁女子的小手,面容上有一丝寒意闪过,好在他往常都是板着脸毫无表情,所以其他人也没看出异样。

“陛下,礼已成,今日作罢,怕是不好吧。”他垂下眉眼,冷冰冰的道。

周围议论声更甚——虽说淳安帝的心有不少人都知晓,但这毕竟是宫闱私事,不可能被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大部分不会知道,皇帝正觊觎着他的叔祖母。

而偏偏,淳安帝这人最注重名声,所以他怒闯婚礼,借口却也不过是,亲事太过寒酸,委屈了南亲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朕想要这个女子入宫。

所以,聂南浔信心十足,气定神闲的拉着身旁女子的小手,柔声道,“羲和,今日的亲事,你可嫌弃寒酸?”

盖头下的小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些许,连带着盖头上的小流苏,也跟着晃动不止。

“朕……朕不能如此对苍周的将臣。”淳安帝梗了脖子,吞吐了片刻才咬牙道,“统领万军的将军,亲事如此寒酸,可不是伤了万千子民与将士的心,朕……”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声给抢了,“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自人群后缓缓踱步而来,笑语晏晏的道,“陛下,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知道您心急祝福这对新人,毕竟当年太祖爷爷最担心的就是皇叔祖以后的亲事,想当年,先帝在世时还想着,要不要给皇叔祖先行赐个婚,保他无忧,谁曾想皇叔祖一口拒绝了,所以先帝直到临去前直对皇叔祖的亲事忧心忡忡。如今皇叔祖总算是觅得佳人,想必先帝和太祖爷爷泉下有知,心底也是无限欣慰吧。”

说完,上前一步,和淳安帝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两位新人笑了笑,“本宫今日来的有些着急,还好礼物是早就预备好了的。”

说完,拍拍手,箐姑姑j就捧着托盘走到了跟前。

“李稷如……”淳安帝压低了声音,靠近皇后身边,语气威胁道,“你若是识相点,就帮朕搅散了这场婚礼,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李稷如冷冽一笑,“陛下还知道有后果这个东西,没有能包住火的纸,更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陛下想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否则大可继续下去,臣妾也不必费尽心思在这里救陛下了。”

“救朕?”淳安帝被气笑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之大引来了全体人的注目。

“陛下也觉得这桩婚事好?”聂南浔在旁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多亏了陛下把羲和赐婚给南浔,否则这样好的女子,不知去哪里找呢。”

说完,右手五指与女子五指交错,形成了紧扣的十指。

淳安帝被气的鲜血吐血,他咳嗽了两声,刚想斥责聂南浔,就听得李稷如在旁笑着道,“早先就听说南亲王对我这六妹妹用情极深,如今亲眼见到了才晓得,我这六妹妹福气真好。”

“娘娘谬赞,真心待人,本该如此。”聂南浔在旁不卑不亢的道。

李稷如笑了笑,眼底有一抹危险闪过,片刻后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不过呢,我这庶妹年纪小,怕是伺候不周到王爷,为了保护我这年纪幼小的庶妹,本宫琢磨了很久,决定还是送最真切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一把拉开那托盘,就瞧见上面放着薄薄的四张纸,有好事者伸头过去看,发现竟然是四张身契。

“这是四个宫女的身契,往常在凤栖宫里也是极得本宫之心的,今日见你们大婚,便割爱送给了你们,不必因她们以前是凤栖宫的人就给优待,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李稷如淡笑着,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几分暧昧。

周围人观望着,心底忍不住一个咯噔。

所谓的年纪小,不过是说新嫁娘没法承欢,既如此,干脆送了四个宫女过来,用来分解新嫁娘的忧愁。

这不过是说法上好听而已,实际上这种做法很损的。

别人新婚,你却送去了几个通房,还告诉别人别客气,该怎么用怎么用,这不是往人头上泼粪,还叫人不要感谢你么。

若是普通姑娘遇见了这种事,娘家嫡姐来堵心,偏偏身份高还不能拒绝,八成都要哭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了,我并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我甚至没有气恼,平静的就像今天要被迫接受四个通房的人不是我一般。

我的左手依旧与聂南浔紧紧地相扣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肌肤接触的原因,我总觉得身后像有个后盾一样,心底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就像是我知道,他会像现在一样,声音冷淡的拒绝,“抱歉了,皇后娘娘,南浔说过,此生不娶二妇,只要羲和一个。”

“不娶二妇,这可不是娶,说得好听点,不过就是暖床的丫头罢了,王爷何必如此纠结。”李稷如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床的,羲和一个人就够了。”聂南浔扭头看向我,冷淡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是不是,羲和。”

“嗯。”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符。

“所以,陛下,皇后娘娘,恕南浔不能接受。”聂南浔回过头,暖意顿时消散,声音恢复冰冷,让周围才从冰山掉进火炉的人,再次掉入了雪山。

“你……”李稷如没想到这个南亲王如此不识好歹,自己来帮他挡住了陛下,他却连自己这一点小小的好意都要拒绝,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旁知道自己带不走这个女子,所以干脆静静的看李稷如为难新婚夫妇的淳安帝也皱了皱眉,刚想施压让他们接受这四个宫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有些不耐的女音,“够了。”

我抬起头,一把抓掉自己头上扰人的盖头,感受着那红彤彤的世界终于变得一片清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种满眼睛都是红,只能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却好似身处牢笼,说了别人也听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我知道这举动有些惊世骇俗,但我不得不摘掉这盖头,才能保证自己的气势,跟李稷如对峙。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阳光从大厅门口照耀进来,刚好扑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眯了眯双眼,“首先,羲和在这里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愿意来参加羲和的亲事,如果有礼物相赠,羲和愿意接着,只是可不可以让婚礼继续下去,羲和也是重视吉时的人,这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亲事,希望皇后娘娘和陛下可以不要计较羲和的失礼。”

说完,我对着二人福了一福,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两人震惊的神色。

淳安帝是惊讶,是狂喜,是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稷如是怔愣,是惊恐,是害怕。

“阿淳。”淳安帝激动的看着我,大声道,“阿淳,阿淳,你回来了……”

“李佳淳,李佳淳,不,不可能是你……”李稷如则发了狂的大叫。

我身旁的男子见状,赶忙挡在了我的身前,阳光被他遮去,我原本眯着的眼睛,也慢慢的可以睁开,正好看到淳安帝扑到我跟前的一张老脸。

“阿……”他原本张口的呼唤突然中断了,紧接着,他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得,仔细盯着我瞧了两眼,最终失望的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李稷如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待瞧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古怪。

淳安帝对视了李稷如一眼,他们两人都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陛下,陛下,回宫,回宫好吗……”李稷如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臣妾想跟你说些事情。”

“好。”淳安帝深深地瞧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李稷如让箐姑姑把那四张身契塞到了聂千翎手里,转身也跟着淳安帝离去。

被中断的仪式终于可以进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聂南浔紧蹙的眉头,和担忧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他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别怕,没事。”

帝后的阵仗离开了南亲王府,原本寂静的客人又开始欢笑热闹了起来,我低下头,就听到司仪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

眼前再次被一片通红笼罩,小竹快速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将我引到了洞房,并扶着我坐在了洒满花生桂圆和红枣以及瓜子的大床上。

“请王爷挑喜盖。”喜婆拿了一杆秤,递给了英俊的冷面王爷。

盖头被挑开,眼前再次一片明亮,我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瞧见聂南浔正坐在床沿,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怔,连忙看向周围,却发现丫鬟婆子,包括喜婆在内,全部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没事,就是想着,你该更美的。”聂南浔笑了笑,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掌,在我的脸颊上抚了抚。

许是上战场许拿兵器的缘故,他大掌外面看着白皙修长,内里实则粗粝磨人,尤其虎口方向,有很厚很厚的茧子。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拉住了这个在我脸上摩挲的大手,往眼前一放。

刹那间,我面色陡然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面色不对,连忙柔声询问我。

我的心底一顿,咧嘴笑了笑,“没多大事儿,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可要如厕,莫要跟我客气,想去就去。”他抽走我跟前的手,在我头上摩挲了几下。

“嗯。”我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出去应酬一番,想吃什么让丫鬟去弄,哪个都差遣得,知道吗?”聂南浔抵着我的额头,温柔的交代我。

我点了点头,这次连声音都不想出了。

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我扯掉头上的凤冠,就瘫倒在了床上。

小竹在旁边着急的叫喊,“那上面还有花生桂圆呢主子,太硌人了,小竹给你收拾下再睡。”

我没有理她,扯过一旁的被褥,勉强垫着,感觉没那么硌人了,便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任由心底思绪翻腾。

那双手,我见过很多次。

海棠还活着的时候,我闲逛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们时,我见到了这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翎宫我险些被淳安帝发现的时候,来救我的那个白衣人,也是有这么一双手。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迟钝。

为什么,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脸是可以被人皮面具覆盖的,连声音也可以控制着改变,但唯独手,是改变不了的。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如此白皙修长的手,本身就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至少我所见过的男子里,也唯有聂千翎的还算干净,却及不上他白皙。

真是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蒙面就在我的身边,他扯了面具,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我,还谎称是被拜托来的,让我以为蒙面真的远走天涯再也不出现了。

若不是这次他的手露出了破绽,谁能想到,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一刹,我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感觉。

我对蒙面有好感,毋庸置疑。后来随着时日渐长,聂南浔对我照顾颇多,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也会对他心有好感。

可是因先对蒙面有好感在线,我对聂南浔的好感令我十分的不安,许多次我都会质问自己,难道我是个花心的女子?可以同时对两名男子有好感?

现在,不用纠结了,原来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有解脱的感觉,也有些窃喜,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来的不解和困惑。

他为什么不对我直言,他为什么会帮助我,又为什么故意扯了个蒙面的身份,不以自己真实的身份来见我呢。

这些困惑,令我辗转难眠,几次来回翻腾后,卧房的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是内室珠帘被撩开的声音,我以为是小竹,所以便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可是忽然间,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微一用力,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而后淡声道,“把床收拾干净。”

“好,王爷。”白瓷在一旁脆生生的应答道。

我感受着身体被两只手托在半空中,因为心底不开心,我便把头埋在他臂弯里,像鸵鸟一样,骗自己睡着了。

蓦的,我感觉身前的胸膛传来两声震动,紧接着,一个压沉了许多的男声在我耳畔悄悄道,“这么早就睡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困了。”我十分简洁的吐出两个字,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困了,那边睡吧,我也要去前院了。”聂南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淡声道。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又被放了下来,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身下的手骤然离开,我急忙快速的睁开了双眼,结果不期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你不是走了么?”我呆愣愣的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出了房间,隐约传到了前院,让正在酒盏交错的众人愣神了片刻。

聂千翎一口闷了手里的酒,长舒了一口气,调侃着笑道,“看来女子果然是火,竟然连南浔这么一个千年冰块都融化了,听听他这笑声,我可从来没听过。”

此语引来了众人的笑声,正厅内又是一片觥筹交错,因正主不在,即使在他们也不敢围攻那位冰山王爷,便拉着这个好说话又豪爽的恭亲王不放,一杯接一杯的递了过去。

聂千翎倒也来者不拒,一口一口的快速闷着,约莫喝了十几口之后,他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便借口如厕,出了正厅,站在南亲王府的院子里,看着已经隐约黑下来的天色,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明明,今天很开心的啊……怎么总是觉得……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呢……

他甩了甩头,踉跄的走了两步,却还是想不通这淡淡的不舒服在那里,只好放弃想,回头继续与众人饮至酣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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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我剜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就是蒙面,蒙面就是他以后,我原本对他还有些谨慎的心态,忽然就放松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

“没笑什么。”聂南浔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道。

他才不会说,他挑了盖头之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因她不愿意说,他不想难为她,便先行离了房间,留她一个人思考。

后来才走到正厅,又觉得留她在这里不合适,便同先生说了一声,又回来了,结果不期然的看到她躺在床上,噘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没什么就不许笑。”我用脚踹了他的脚一脚,闷闷的转过了身,许久后,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瞒了你什么?”聂南浔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迅速的漾起了笑意。

“比如,比如……”我犹疑了很久,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扭过身,抓着他的手,在他跟前晃了一圈,“你知道皇宫里有个凤翎宫吗?”

“知道。”聂千翎依旧淡淡的道。

“那你去过吗?”我仰起头,眼带期盼的看向他。

这一次,聂千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是我。”

就这两个字,比一大番的解释来的还有效果,我抱着他,忽然就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完全理解不了的,忽如其来的情绪,引发出了嚎啕大哭,连带出了鼻涕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边哭,一边毫不客气的蹭了他一身。

大红色的喜服,因为附着了眼泪而深一块浅一块的,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轻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柔声呢喃着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随着他呢喃的声音变小,我渐渐地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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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女子已经沉沉睡去,聂南浔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为她脱去喜服,又叫小竹打了温水过来,湿了洁白的帕子之后,亲手为她擦拭了面容。

看着厚厚的粉被一点点擦拭去,露出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转身出了房间。

在喜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执着他标志性的羽扇,一边左右偷看,一边调侃聂南浔,“看来你真的栽她手里了。”

“很早以前就栽了。”聂南浔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明月去给羲和做吃食了,掐指一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执羽扇的男子浑身一僵,立马像挣脱绳子的兔子一般,迅速的翻墙溜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古语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语虽有夸张,却也让人明白,帝王的怒火,绝对不一般。

从南亲王府回来之后的淳安帝,就像发了疯一样,若不是吕公公和黄公公两个死命的拦着,怕是要将整个乾清宫都给砸了。

按照往常情况,李稷如一定会机智的逃避开帝王的怒火,等这个男人平静下来,再来与他商讨事情。

可是这一次,李稷如却死死地跟在淳安帝身后,他打砸乾清宫,她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直到淳安帝力竭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她才上前一步,急促的道,“陛下,方才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淳安帝眯着眼睛,回忆道,“阳光之下,朕清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很是年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比我,初次见她还要小……”

“臣妾也看到了。”李稷如抖抖索索的道,“陛下,陛下,那是个妖女,妖女啊,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淳安帝冷冷一笑,“朕不会杀了她,朕要得到她。”

说完,猛地站起身,阔步离开了乾清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公公与吕公公紧随其后,也离开了这乱成一团的乾清宫。

李稷如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淳安帝的背影消失,她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梁,冷冽的笑了笑,“斗吧,斗吧,都死了才好,反正这天下,注定是我皇儿的。”

乾清宫的厢房内,已经消了火,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淳安帝静坐在上首,几个心腹大将坐在下首,均是惊恐的盯着淳安帝,不敢相信他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陛下,这广凉郡能被镇守,与南亲王这么多年打下来积威有很大关系啊,若是南亲王没了,怕是大燕很快就要卷土重来。”心腹其一苦口婆心的道。

淳安帝的眉眼冷冽了瞬间,“朕就不相信,朕堂堂苍周,若是没了个将军,便会覆灭不成、”

“覆灭倒不至于,主要是广凉郡那边粮食产量极高,大燕早就虎视眈眈,如是落入其手,怕是……”那心腹继续劝道。

“不用说了,朕主意已定,自他上战场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难道除了他,就没有一名才能出众的将军了吗?朕不信,你们要快些找,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将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淳安帝敛下了眉眼,磕了磕有些空的茶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上茶。”

执着佛尘的吕公公推开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为帝王斟了一壶茶,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陛下,三思啊。”心腹继续劝道。

“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你们快些去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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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觉,睡的极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的睁开双眼。

第一反应就是,哎呀,得给祖母去请安。

等看清了周围红彤彤的帐子和红彤彤的被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又重新躺了下去。

原来,我已经成亲了,不用再去寿安堂请安了。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呢。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并无不适之后,面上陡然一红。

这时,卧房门被推开,小竹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瞧见我之后,笑眯眯的道,“主子,哦不,王妃醒了,王爷去书房了,走之前吩咐小竹把吃的放好,主子醒来会饿,真是体贴啊。”

正说着,明月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见我朦胧的睡颜便笑着道,“昨晚特意给你做了吃的,结果竟然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索性就便宜了这两个小丫头,怕你醒来抗议,又特意给你做了一份,赶紧漱了口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还故意在我跟前走了一圈,看着香气窜入我的鼻尖,这才转身,去了外间,把菜摆在了圆桌上。

“真是,太可恶了。”我咬着牙,自床上蹦了起来,用非常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绾发,用小竹的形容词那就是“快若闪电”。

我昨日本就没吃多少饭,后来又睡着了,几乎可以相当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今乍一闻到饭香,可不是要疯了。

这么些年,我最爱吃明月做的饭食,当不得多精致,但就是合我的口味。

很快的用完了早膳,肚子不再有那种饥饿感之后,我才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任由白瓷用巧手给我点缀发簪,装扮面容。

“怎么瞧着主子好像又白了一点,这一天天白一点,乍一瞧,看不出来,但和一个月之前相比,还差别挺大的。”小竹在一旁嘀咕道。

我没听完全,只当她在自言自语。看着白瓷为我簪好了步摇,这才站了起来,“王爷吃早膳了吗?”

“没呢。”小竹老老实实的道。

“按照我方才吃的那些,再来一份,放在食盒里。”我一边嘱咐小竹,一边在首饰盒里左挑右捡了一番,最终选了两个圆润的小珍珠耳饰,挂在耳朵上,极显气色和气质。

“好。”小竹应答着,手下极快的收拾好了食盒,便跟在我身后,一起去了聂南浔的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南亲王府并不熟悉,怕摸错了地方,特意找了一个南亲王府里原本的小厮带我过去。

在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游二猛地出现在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要不,属下帮您去问问。”

“问什么问,王爷说过,王妃不需要通报。”另一个健壮的身影跳了出来,敲了敲游二的脑袋。

游二一愣,这才笑着道,“那这样,王妃您请过去,游一,谁让你敲我头了。”

说着,张牙舞爪的对着第二个出现的身影扑了上去,两个人瞬间打在了一起,厮杀的不分你我。

我和小竹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同游二缠斗的身影,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游一很眼熟?”

“是很眼熟啊。”小竹摸着下巴道。

我们两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个和白瓷抱在一起,被我给发现了的,还救过我一次的健硕暗卫么,原来他叫游一。

游一,游二,游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忽然发现了什么。

“啊,白瓷那个家伙,对这个人惦记很久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的人。”小竹在一旁忽然大笑道,“若是她知道了,应当高兴坏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告诉她。”我瞪了小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就这一段路,我能走,你快点去告诉白瓷,她男人出现了。”

“好嘞!”小竹兴奋的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

我拎着有些沉重的食盒,正想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又跳出了一个暗卫,接我了我手中的食盒,并沉声道,“王妃,让属下来吧。”

我看了看还在打斗的游一游二,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游三。”

许是看到了游三陪着我过来,守在书房跟前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任由我走到了书房跟前,还未来得及敲门,里面已传来聂南浔冷冽又好听的声音。

“陛下发了密令,却没有给任何信物,只由吕公公口头传达了一下。”聂南浔沉声道。

“看来要动手了,你估摸着多久?”另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道。

“快马加鞭的信,不过半月就能达到广凉郡。”聂南浔淡淡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另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外的是谁,进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游三给我推开门,我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不是在偷听,是因为刚好走到门前。”怕聂南浔误会,我赶忙解释道,然后看了一眼聂南浔身旁的那个男人,原来是那个救了左寒的先生啊。

“没关系,你想听,正大光明也可以听。”聂南浔把我拉过去,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道,“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小竹说你没用,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我抿了抿嘴,指了指游三手里拎着的食盒。

聂南浔缓缓一笑,让游三把食盒放在了圆桌上,而后看了一眼先生,沉声道,“事情的处理就拜托先生了,东西要提前放好。”

说完,缓缓望了一眼周围,慢声道,“这南亲王府,怕也回不来了。”

他这话说的我心底一跳,却碍于许多人都在,不好询问,只得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求知欲。

“那好,王爷王妃先用早膳吧,我就先退下了。”先生了然的笑了笑,摇着羽扇,带着游三,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先生和游三一走,我立马拉着聂南浔的手,急声问道。

“慢慢说。”聂南浔却没有任何着急,反而淡定的坐在圆桌上,自己亲自动手,把小菜和猪肉粥一一拿出来,并优雅的拿着调羹勺,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

“你……”我有些瞠目结舌,心底压着的千言万语,瞬间憋回了心底。

总不能打扰别人用餐吧。

“噗嗤”,耳边传来聂南浔的笑声,我扭过头,就看见他放下调羹勺,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带着笑意道,“不就是没有立马回答你的问题嘛,怎么还生起闷气了,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告诉你。”

“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装蒙面跑到我那里,带我去看李月珠出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设计了李月珠的。”我瞪大眼睛,将藏了一夜的疑问吐了出来。

“游一早就在你身边了,他被我派去保护你。”聂南浔喝了一口粥。

“那,为什么是你带我去?为什么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俊颜,不肯放过他眼底的一丝神色。

“因为我在广凉郡打仗,那次刚巧回京,听游一说了这件事情,便想带着你凑个热闹,如此精彩绝伦的事情,若是错过了,该有多遗憾。”聂南浔吃了一口小油饼。

“游一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我凝眉道。

“从你回到相府的那一刻开始。”聂南浔咬了一口脆萝卜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继续问道。

“因为你需要保护。”聂南浔吃了一口芙蓉糕。

“你吃完我再问吧……”我有些挫败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无奈的趴在了圆桌上。

隐约听到一声闷笑传来,紧接着,便是碗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约莫片刻后,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生气了,你那时一个人的确过于势单力薄了些,游一身手最好,我便让他去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尽量不要插手。”聂南浔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略带笑意的道,“你们当时的手段太过拙劣了,比如你撞鬼吓唬李斟那次,若不是游一出了手,可能你就要被发现了。还有那次,你竟然大着胆子跟着小竹去找明月,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差点就全被杀的时候,我多么害怕……”

他抱着我的胳膊微微收紧了些许,声音也没了笑意,“后来,我就努力平了广凉郡那边的事情,直接回了苍都,即使有游一保护你,我也不放心了,危险太多了,还是亲自守护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可是……”虽然我很感动,但我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保护我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聂南浔如此举动,让我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难说的预感,就好像,就好像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空气约莫沉寂了有十息左右,聂南浔沉声道,“因为你是阿淳啊。”

晴天霹雳!

我浑身一抖,面上顿时血色全无,内心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知晓了,而且是为什么知晓的我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我会不会被人抓起来扔烂菜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中瞬间涌起自己被囚禁在囚车里,周围人一边扔烂鸡蛋烂菜叶子,一边喊着“烧死妖女,烧死妖怪”的口号,所有人都瞪着我,像看杀父仇人那样,死死地盯着我。

“不要怕,不要怕。”蓦的,耳边传来聂南浔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在了我的后背,奇迹般的让我停止了颤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蜷缩着身体,低声问道。

若不是他抱着我不肯放开,此刻的我更想蜷缩在角落里,因为那样能给予我更大的安全感。

“别怕,别怕。”聂南浔揉了揉我的脑袋,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有眼睛,我会看啊,人无论怎么改变躯体,性格是不会变得,习惯也是不会变的,只是哪些人不敢相信,一个死去的人,还会重新回来而已。”

“你为什么相信?”我抬起托,有些失控的冲他喊道,“难道你不以为我是妖怪吗,抢了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你没有抢别人的身体。”聂南浔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你只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你难道不知道,你从出生到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吗?”

“我有啊,只是,只是那是别人的人生,那不是我的,我是个抢了别人身体的人……”我有些无措的道。

“傻阿淳,那就是你,那个小时候的也是你。”聂南浔同我解释道,“我最初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先生算了很多次,甚至不惜耗了数年的寿命,替我算了出来,你的确就是李羲和,李羲和就是你,只是你在被欺负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却意外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说到这,他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冷冽了下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那群人欺负,撞到了头,才意外地失去了记忆,这都是我不好,羲和,你原谅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我怔怔的看着他,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我就是李羲和,这是我的身体,是不是。”

“是。”聂南浔盯着我,目光微微闪烁后,肯定的颔了首,“先生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向来算无遗漏,我这么些年的兵法和功夫都是跟他学的,我相信先生不会骗我。”

我抱着聂南浔的腰身,闷头大哭了起来。

一直搁置在心底的内疚,对于抢了别人身体之后的忐忑不安,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从今往后,我终于能安心的用李羲和的身份生活了下来,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我不是那个强行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怀疑。

真好,真好……

我这一哭,就是哭的天昏地暗的,等抬起头的时候,桌上放着的粥早就凉了,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哽咽道,“谢谢你,阿浔。”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没必要再遮掩着喊他王爷了,而是喊起了从前他的小名。

“乖。”聂南浔也红了双眼,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道,“但我不能叫你阿淳,我要叫你羲和,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好不好。”

“不要叫我阿淳,我现在就是李羲和。”我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只是想为我的母亲,和那个孩子复仇,但我并不想再做回李佳淳,我讨厌从前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都依你。”聂南浔顿了片刻,揉了揉我的头。

“那你能告诉我,这南亲王府怕是要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吗?”我看着一脸温和的聂南浔,小声问道。

“羲和,你还记得桃花宴上你跳的舞蹈么?”聂南浔冲我笑了笑,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你是服下了迷魂散,那药是我下在风中,你刚好坐在窗前,就闻到了。”

“你,你下的。”我蓦然直起了身体,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你干什么要让我跳舞,如今这一切,包括你匆忙娶我,都是这舞之后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我愣愣的看向聂南浔,心道,难道聂南浔是为了让我快些嫁给他,才故意用了这个方法吗?

可是很快,我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要知道,聂南浔为了我跟淳安帝对着干,吃亏最大的是他,听他方才的话,好像南亲王府都要保不住了,可见淳安帝怕是要下狠手了。

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似得,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羲和,是为了你啊,是为了帮你报仇啊,你没有发现,帝后之间的矛盾增加了么,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进速,想要报仇简直太难了,当得知你竟然生出了进宫,近他们的身之后再报仇,我就生出了帮你报仇的心思。”

“帮,帮我报仇?”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可是现在,你要被我连累的自身不保了啊。”

“不怕,不怕。”聂南浔将我揽进怀里,低声道,“你不要怕,我早就计划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书房里离开的时候,我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敢置信,很多我为之恐慌的事情,原来是聂南浔的安排,更让我惊讶的是,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男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帮我算计了那么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报仇。

而他,会被连累的无家可归。

我很内疚,也很感谢,但除了抱着他流泪之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聂南浔安慰我说,就算他不为我做这些,淳安帝也早就容不下他了,谁让他功高震主,现在广凉郡的百姓只认南亲王,并没有人搭理这个帝王。

可到底还是被我连累了啊,如果不是我,他至少可以交了兵权,安稳的生活啊。

一想到从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开始,就想方设法的保护我,最开始令我为之迷惑的根儿包括李苗苗,都是他安排过去保护我的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无时不刻的处在我的生活之中。

是他故意约了聂千翎出来,又让游一在我的窗台前放了帖子,就是因为知道了崔家的计划,怕崔家伤害到我,所以借用聂千翎的手,将崔家斩尽杀绝,绝了后患。

也是他在知道淳安帝想要绊倒陆家的想法之后,跟淳安帝讨价还价,在争取了淳安帝的同意之后,联合众人,一起演了一场戏,把军功成功的给了弟弟,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增加后盾,能多一个人保护我。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很难一一列举出来,但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一直默默地保护着我,用他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为我挡去许多我不知道的风雨,还悄悄地为我报仇。

他说,我这张脸被先生下过了药,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我的容颜,怕我被人伤害。

而今十年已过,只要有解药,斑点和蜡黄便会慢慢减淡,我便会恢复一张和从前的李佳淳有八分相似的面孔。

而解药,就是阳光。

拜堂那天,我便是站在了刺目的阳光下,斑点和蜡黄被遮掩,才让淳安帝和李稷如失声惊呼,以为是见到了李佳淳。

对此,我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

高兴是因为,我很喜欢李佳淳的那张脸,很美,很好看。

担忧是因为,只等我容貌恢复的那一天,本就对我就有占有之心的聂长安,在看到这张脸之后,恐怕会势在必得。

聂南浔安慰我,“淳安帝已经有所动作了,他给我下了密令,让我带领部分将领回苍都,但我知道,事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会将计就计……”

他把计划跟我说了一遍,我高高悬挂的心就放了下来。

一路踉跄着回到了新房,我一头栽在床榻上,就昏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哭过之后的一觉,总是睡得天昏地暗,我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一片黑暗,漆黑的,就像是我许久不曾做过的那个梦一样。

完全漆黑的世界里,我一个人奔跑时的凄慌,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有,有人吗……”我小心翼翼的喊道。

可是并没有人理我,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小竹和白瓷说笑的声音,也没有明月冷静的指点小竹身手的声音,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耳朵聋了?还是,我又做梦了?

我伸出手,左右挥舞了两下,却发现周围一片虚无,我怎么碰,都碰不到东西,更别提活物了。

难道我不是在床上,我又到了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漆黑世界里了吗?

“不……”我无助的哭喊道,“不,阿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吧。

我裂开嘴,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一直往下流。

心内凄凄惶惶,惊惧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我的双手再次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不要怕,我在这。”

是那个人,那个数次拯救我的人,他又出现了。

我死死地拽着那个人的手,不肯放开。

蓦的,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紧接着,漆黑和虚无退散,我眼前渐渐有光亮升起,一个有些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唤,“羲和,你怎么了,你快点醒过来啊,醒过来啊。”

我抖抖眼皮,只觉得上面好似挂了十斤铁一样沉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烛光让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微微适应了片刻之后,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红色,再看着被我拉着手,一脸焦急看着我的英俊男子,再看了看男子身后站着的三个忧心忡忡的女子,我弯了弯唇角,想笑的,却蓦的哭了出来。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在梦里一直叫我出来的人,原来就是你啊,聂南浔。

“羲和,你怎么了?”聂南浔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忧心忡忡的道。

“没,没事。”我用手背擦了擦几乎被眼屎糊住的眼皮,怔怔的道,“就是,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要怕,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聂南浔揉了揉我的头,“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本就十分让人担忧了,方才你忽然又是哭又是乱摸的,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没想到是做了噩梦,不过你别怕,醒来就好。”

“嗯。”我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眼前男人的腰身,只觉得心底无限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午膳都没吃,赶紧起来吃点晚膳吧,如今已经入夜,还好院子里有小厨房。”明月在一旁,勉强的笑了笑。

我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开心,赶忙询问她,“明月,你怎么了?”

“没有事。”明月笑了笑,“还好早就给主子留了饭菜,赶紧起来吃一点吧。”

吃过早膳之后我就没吃东西了,如今到了这个点,的确是饿的不轻,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坐起来,漱口洗手之后,就与聂南浔一起用了晚膳。

期间,我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明月为什么不开心,惊讶的得知,原来当初那个救了她的人,那个教左寒功夫,帮助明月收留那么多无家可归之人的那个吴先生,就是聂南浔身边那个总是执着羽扇的男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生气而已,看来应该还有隐情,明月该不会……喜欢那个先生吧?

联想到上次左寒跟我说的那句话,我愈发肯定这个可能。

“吴先生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我说上次明月来了之后他忽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躲明月,我不明白他在躲……”我本是想询问聂南浔一番的,可是说到这里,我忽然就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扭过头,看向身旁这个淡定吃菜的男子,小心翼翼的道,“阿浔,该不会是你让吴先生接近明月,教她武功,就是为了以后帮我……”

“是。”聂南浔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手一抖,手中的象牙箸自掌心滑落,跌在了桌上。

“难怪,难怪明月不开心……”我呐呐道。

有谁会希望自己的感情,原来只是别人的一番算计。

我叹了口气,有些难为的道,“说起来,都是为了我,让明月如此难过,我……”

“主子,没有的事,明月要感谢他,毕竟是他让明月活了下来,然后才等到了主子的回来。”一直坐在床边的明月回头,冲我笑了笑,“明月只是觉得,他明明在后来有机会跟明月说清楚的,只是他却选择了避而不见,若不是今日明月偶尔看到了他,怕他还是不肯出现,继续瞒着明月。”

“明月,你莫要难过,我们去找那个吴先生说清楚,他要是喜欢你就娶了你,他要是不喜欢你,我给你找个更好的。”我放下手中的粥碗,义正言辞道。

明月笑了笑,“好。”

此刻,正坐在南亲王府其中一个院子里赏月的吴先生,蓦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着凉了。”他呢喃了两声,破天荒的放下了一直不离手的羽扇,执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用完了晚膳之后,就准备歇息了。

因为今天的相认,我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突然就忐忑了起来。

收拾了桌子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小竹就服侍着我,上了床。

“你,你要睡吗?”我趴在被窝里,望着在书桌前看书的聂南浔,小声的喊了一句。

“好。”聂南浔回头冲我一笑,吹熄了桌上的灯,转过头,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原本就忐忑的心,忽然就如同擂鼓一般猛烈的敲打了起来,我看着这个和十三年前那个倔强少年截然不同的青年男子,冷不防失了神。

还记得最开始,我想起聂南浔,无非就觉得他是我一个小弟弟,打死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可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又蓦然得知一切都是他在我身后之后,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明亮的烛火被吹熄,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闭上双眼,感受到床畔坐了一个人,紧接着,被褥被掀开,一个身躯靠了过来。

“好好休息吧。”聂南浔伸出一只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而后就不再言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就这么……睡了?

我愕然的看着聂南浔,心底忽然涌起无限悲愤。

是啊,是啊,他是知道的,我虽然现在身份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但他定然知道,我不仅嫁过人,还生过了一个孩子。

他一定是嫌弃我是残花败柳,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不肯碰我这件事?

新婚之夜就没碰,现在依旧也没碰……

我蜷缩在床的最里面,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掉落在鸳鸯枕上。

他嫌弃我……

此刻我满脑子都只旋绕这一件事情。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连抽泣都尽量的小声,肩膀更是强忍着不作出动弹,只放肆的流着眼泪,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一个人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身后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紧接着,一只手将我的腰身搂住,再微一用力,我便滚到了他的怀里。

“哭什么。”他一边用指腹为我擦去眼泪,一边无奈的叹道。

“没,没哭。”我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拥抱,一边小声的道。

“还没哭,枕头里的鸳鸯都可以游泳了。”聂南浔无奈的笑了笑,“你说你要是淹死了它们,那该多罪过啊。”

“明明鸳鸯是绣出来的,怎么可能淹死。”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乖,不要乱动。”聂南浔抱紧了我,“你一个劲的往床里缩,我们中间的空隙都可以躺一个人了,冷风嗖嗖往被窝里灌,睡不舒服的。”

“那叫小竹再送一个被子过来吧,一人一个。”我以为他是真的嫌弃被窝里有冷风,于是沉默了一刹,低声道。

“还真是个傻丫头。”即使周围漆黑一片,我也能感觉到聂南浔的无奈,“你告诉我,为什么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为什么还来问我!

一刹那,我恶从心升,也不想矜持什么的,只想怒气冲冲的问他,“我是不是你娶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聂南浔点了点头,“三媒六聘,虽然时间紧,但一点都没却说,你就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

“那我是不是你的夫人。”我咬牙继续问道。

“是啊,你就是我的夫人,而且是唯一的夫人。”即使是在黑夜里,聂南浔仍旧能准确无误的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而后温和的道。

“那,那你……”我咬了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道,“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那边静默了很久,除了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其他的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慢慢的,我原本鼓起的勇气消散在黑夜里,他的怀抱让我感觉有些凉意,我想,我可能真的要找小竹再要一床被子了。

就在我努力的挣扎出他的怀抱,想要往床的最里面挪动的时候,与我面对面的男子,忽然猛地按住了我的腰身,接着嘶声道,“我本来是想着,你才十三岁,迫于形势不得不嫁给我,但太早圆房,对你的身体恐不好,我早就打算好了,我会等你及笄。”

男子用力地臂膀将我死死地按住,让我不得动弹,同时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畔,让我脖颈一阵痒意。

“可是,既然你……”

后面他没再说话,我只觉得仿佛有重物猛地压在我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堆不可描述。

——————————————

回门那天,父亲很客气的接待了我,因着人丁稀少,算上聂南浔也不过四个人而已,怎么都热闹不起来。

所以一顿回门饭吃的平平淡淡的,并无任何波澜。

因聂南浔是个武将,不打仗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事情的,所以整整一个月来我们两个均是在观翎阁里耳鬓厮磨,或对酒弹琴,或赏月谈心,享受着最后的平静。

明月跟吴先生之间依旧不咸不淡的,明明是一个鬼才奇男子,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皆有所研究,却偏偏对感情不怎么精通,明月又因生着闷气,两个人完全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及时遇见了也当看不见的模样。

倒是游一和白瓷两个人,知道了彼此的关系和身份之后,忽然就热切了起来。

白瓷将抢到的那块玉佩还给了游一,游一则又支支吾吾着送给了白瓷,说是定情信物。

兜兜转转,玉佩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彼此的心境,早已大不一样。

一个月后,平静了许久的苍都突然动荡了起来,原因是有人告发,南亲王谋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朝战神谋反!

此语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安逸生活着的百姓们炸的目瞪口呆。

而后,帝王以霹雳之势逮捕南亲王,连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南亲王谋反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丞相忽然上书,言辞凿凿当年大女儿,也就是元皇后李佳淳的死有疑点,连带着三皇子的死,都被人旧事重翻了起来,直指有人害了元皇后和三皇子。

整个苍都哗然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动整个苍周的大事,偏偏同时就这么放了出来,另人不得不疑心,这其中是有什么巧合。

金銮殿上。

李丞相跪在地上,已须发半百的他痛心疾首的道,“陛下,南亲王谋反之事疑点重重啊,万不可因小人之言就误会了苍周的功臣,令边关将士寒心,令苍周功臣们寒心啊!”

“啪”的一声,淳安帝恼怒的自龙椅上站了起来,瞪眼看向自己的老丈人,“此时朕还要询问李丞相,你与南亲王乃翁婿关系,这谋反之事,不知你是否参与其中。”

“微臣没有。”李丞相不慌不忙的道,“微臣与陛下也是翁婿关系,陛下与南亲王更是祖孙关系,一祖同姓,若问关系亲密,自当是陛下才对。”

“你……”淳安帝有些恼怒的扫过龙案,所有东西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女婿谋反,你又在此时重提元皇后之死事件,朕怀疑你与南亲王有谋反关系,来人啊,给朕把李丞相押入天牢待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才落,便有同属李丞相一脉的人跪了下来,为李丞相求情,然而仍旧改不了帝王的决心,年过百半的老丞相,就这么被拖拽下了天牢。

“陛下。”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位丞相——苍都左丞不慌不忙的道,“在百姓心中,南亲王素来有威望,毕竟征战沙场已有五年,以微臣看来,还是要拿出证据,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啊。”

“哼。”淳安帝冷冷的笑了笑,抬手把袖子里的一页纸张扔下了龙案,“你们看一看,边关将士不得帝王召唤不得入苍都,更不得轻易挪动,可南亲王偏偏指挥了近三万将士前往了安阳郡,在朕没有下令的情况下,这不是谋反是什么,难道非要打到苍都来,将整个苍都围住了,将朕杀了,才叫谋反吗!”

左丞相捡起纸张,同附近的几个人看了一看,纷纷的沉默了。

淳安帝得意的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就就平复了下去,“南亲王谋反证据确凿,朱将军已经带兵去围剿南亲王府,府里所有东西一概上缴国库,考虑到这种事情极为机密,普通人等皆押入牢中,只对南亲王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冷冰冰的四个字砸了下来,金銮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唯独这个时候,有一名极小的小官抖抖索索的跪了下来,低声道,“回陛下,元皇后和三皇子的事情,怎么,怎么解决?”

淳安帝眼中的情绪瞬间消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宫的好父亲,本宫的好父亲啊。”

凤栖宫内,李稷如仰天大笑,“本宫的好父亲,不帮本宫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就算了,竟然还对本宫下绊子。”

蓦的,笑声一停,她狠狠地看向凤栖宫的大门方向,“这种人,永远都吃力不讨好,当年为了复仇,狠心放我入了宫,如今又为了自己亲手害了的人复仇,掉过头来想针对我。只可惜,本宫,不是李佳淳,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李佳淳,想要算计我,没门!”

箐姑姑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旁。

————————

为了不让淳安帝起疑心,我们是半夜才悄悄地离开苍都的。

马车是早就放在门外的,必需品也早就拉走了,不能带走的送到了不为人知的别院里安置,还有一部分笨重物品则放在了地下室里。而我们,只需要带着随身的小包袱,半夜悄悄地翻过城墙,找到马车,与接应的人即可。

为了保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许多人都是提前送走了的,比如白瓷和小竹,只有我和聂南浔,以及明月和吴先生等人留在府里遮掩视线,让别人以为南亲王府依旧和从前一样,实则里面只剩了个空壳子。

等天一黑,我就被聂南浔带着,翻过了城墙,坐上了马车,离开了苍都。

“等等。”马车将将启程的时候,我忽然拉着聂南浔的手,低声道,“我的院子里的桃树下还埋着五千两金子,我们要不要去拿出来,或许能用得上呢?”

“那银子你还留着呢。”聂南浔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花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看向他,不敢置信的道,“难道送金子的人是你?”

“是我。”聂南浔摸了摸我的头,“听游一说你们缺钱花,我想了想,就拿了一万两金子给你。”

“你也不怕我当做垃圾给扔了。”我有些哭笑不得道,哪有人送金子用那么破的箱子,万一当时小竹没好奇心旺盛的打开,而是直接扔到了垃圾堆里,可不是哭也来不及。

“你又不傻。”聂南浔扬唇笑了笑,面容出奇的温暖好看。

我花痴的笑了笑,两眼放光的盯着他许久,最后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路走的还算平坦,为了迷惑淳安帝的人,我们故意分了四个方向,东西南北的走着,虽然最终都会汇聚在安阳郡,但路线不同,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让绝大部分的人安全。

而今,这一方路线,便只有我与聂南浔,还有游三,以及十数个侍卫。

明月和吴先生被我硬生生的分到了一起,带着左寒,走了一条路。白瓷和游一带着南亲王府忠心耿耿的下人们走了一路,小竹则自告奋勇的和游二带着一铭他们走了一路。

算上我们,刚好四条路线。

稳稳当当的走了两三天之后,苍都便有消息传了过来,听说南亲王府被掘地三尺,当得知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淳安帝暴怒异常,连苍都逐渐蔓延起的留言都没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苍都谣传,英明神武的淳安帝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要杀南亲王的。

苍都还谣传,如今的皇后娘娘正是杀了当初的皇后娘娘,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顺利继承大统,她甚至狠心的杀掉了年幼的三皇子。

最开始没人在意,但最后却愈来愈重,仿佛有人在背后推动一样,这两条谣传,几乎蔓延了整个苍周。

淳安帝的威望瞬间下降了许多,连带着对皇后李稷如也有许多人议论纷纷,对苍周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偏偏这个时候,一直安稳的大燕忽然动作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广凉郡,因三万将士移到了安阳郡,远水解不了近火,等到安阳郡的将士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广凉郡已经被打了下来。

整个苍周都震动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正在前往大燕的路上。

我问聂南浔为什么去大燕,他告诉我,他与大燕的三皇子做了交易,这个计划早就在他的预算之内,是他让三皇子燕予天一鼓作气的抢下了广凉郡,一来是打压淳安帝的气焰,二来则是扶持燕予天,抢得大燕太子之位。

“可是,我们这岂不是卖国贼……”我有些呐呐的道。

我不过是想报仇而已,怎么就涉及到了国家动荡,若是聂南浔真的为了帮我报仇,而导致整个苍周覆灭,我想我整个人良心都会不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怕,燕予天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想抢太子之位,不过是因为他不抢,别人也要他死罢了。”聂南浔低声安慰我。

彼时我们已经到了大燕。

本以为,大燕在广凉郡的南方,肯定比广凉郡还要热啊,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其实这里的温度要比苍周好多了。

不同于苍周的四季分明,极冷极热,大燕的温度保持的很均匀,最冷的时候顶多穿个夹袄,几天功夫就暖起来了,最热的时候也没夸张到广凉郡那种地步,更多的时候,大燕的百姓都穿着薄薄的衣衫,一年四季,甚少有变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依山傍水的缘故,大燕人的皮肤真的很白皙,水润无瑕疵,不是苍周百姓略有些粗糙的皮肤可以比的。

而且,大燕十分繁华,几乎每个城镇都住满了人,每个街道都开满了商铺,根本不会有冷清的地方。

听说逢年过节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几乎都要走不动了,人挤人,即使专人开道也走不出一个像样的路。

我想,大约这就是大燕对苍周虎视眈眈的缘故吧。

一路行到了大燕的都城——燕京,四皇子燕予天早就百无聊赖的在城门外等我们了。

当我们这辆不起眼又灰扑扑的小车停在他跟前时,他愣了一下,左右打量了一圈,才跳下马车,悄声道,“南兄,南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意,“予天。”

“你们终于来了。”燕予天高兴地蹦了起来,一把扔掉手中的瓜子,殷勤的替我们拉开了帷幕,指着不远处一个英挺又低调的青色大马车,笑着道,“南兄,嫂子,你们可来了,赶紧下车,上我的马车吧。”

话音才落,目光落在我跟前时,猛地睁大了双眼,呆愣愣的道,“怎么,怎么嫂子换人了?”

“什么换人了。”聂南浔很是自然的拍了他的后脑勺,“从来都是一个人。”

“可是,可是大年三十和十五的时候我都见过啊,哪有现在那么漂亮。”燕予天夸张的道,“如果说当时是个东施,那现在嫂子就是个西施啊。”

“真的吗,真的吗?”聂南浔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我已经高兴地捧着自己的脸,惊喜的道,“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镜子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哪里能好看,你一定是在骗我。”

说到最后,我有些落寞。

“艾玛,嫂子啊,真没骗你。”燕予天一拍大腿,比划着道,“你现在,嗯,面如桃腮,眼若妖狐,虽不施脂粉,但却胜过佳丽无数,比我那个二嫂还要美啊。”

“你那二嫂……”我听的心神一动,连忙问道,“可是苍周那个嫁过去的女子?”

“对对对。”燕予天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就是那个李思若,她已经够美了,没想到大嫂还要更美,呵呵,可别让她看见,不然我估计她要妒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嘴还真的挺甜,我瞪了他一眼,假装害羞的低下了头,“不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两个男人同时抖了一下。

“咳咳,南兄,嫂子,这边请。”燕予天被聂南浔不动声色的瞪了一下,连忙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指着那大马车道,“燕京进出还挺严格的,不过坐我的马车就行,他们肯定不会阻拦的。”

我瞟了一眼那个马车,又看了一眼这吊儿郎当的燕予天,心道,这人马车倒是跟人风格相差太大。

不过等我坐进去的时候就不那么想了。

看着左右华丽的大虎皮垫子,还有中间那个透明的据说是琉璃所做的小几,我不由得吐了吐舌,心道,如此纨绔子弟的表象,也不知大燕的帝王是否愿意把太子之位交给他。

之前等我们到来的时候,这青色的大马车的帷幕是掀开的,在我与聂千翎坐进马车里之后,不知是不是出于安全考虑,燕予天把帷幕放了下来,然后他也一屁股坐进了马车里。

“回府。”燕予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车夫“哎”了一句,接着就传来鞭子抽在半空中的声音,马儿听到指令,抬起提子,跟着缰绳的拽动往前行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燕予天没说错,他这个三皇子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不过伸出去头露了脸,就不用检查,直接放进了燕京里。

我本以为燕京如此拥挤,这马车又如此之大,行走起该有多不方便。

不过燕予天告诉我,皇家人可不傻,为了维持他们的身份,也方便他们出行,皇家人特意修出了一条皇家路,只有皇亲贵胄,以及少数重臣才可以行走的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策马扬鞭,直奔四皇子府。

不过这一路,到底不会那么平静。

距离进了燕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就骤然被拉停,马车里坐着的三个人险些被摔倒,我还好,可以直接扑进聂南浔的怀里,燕予天就惨了,额头都磕红了。

“干什么,突然拉停马车做什么。”燕予天气的对着外面的车夫大吼。

车夫为难的道,“回三皇子,是二皇子妃拦住了马车。”

车厢内忽然就寂静了下来,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子妃是谁。

“啊,哈,原来是二嫂。”燕予天怔了一瞬之后,立马就嬉笑了起来,并且直接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帷幕幅度开的极小,小到只能他自己过去,并随后就放下了帘子,将马车内的情景,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车厢里的两个人。

“不知二嫂拦住小弟想要做什么,可是有心事要叙说?哎呀,我就说嘛,我那二哥不懂风花雪月,又怎么能了解二嫂你的真实内心呢,不过二哥既是予天的亲哥哥,那么帮忙排忧解难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哈哈。”燕予天一边夸张的笑着,一边搓着双手,一副垂涎的样子,紧盯着青色马车对面那辆蓝色的马车,笑嘻嘻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呸。”马车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唾弃,紧接着,蓝色的帷幕被掀开,李思若穿着一身华贵的橙色衣裙,被丫鬟扶着,慢慢的下了马车,站在燕予天跟前,镇定自若的道,“这番话若是被荡天听去了,你这弟弟怕是要挨揍了。”

“哪能,我知道二嫂心疼我,怎么舍得我挨揍。”燕予天顶着那张好看的娃娃脸,直接蹭到了李思若的跟前。

李思若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燕予天的身子,又拉了一旁的丫鬟挡在他们二人之间,才淡淡的道,“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广凉郡已经被大燕完全掌控了下来,你二哥让我告诉你,大哥怕是有些着急了,让你在燕京里防着他一点,毕竟广凉郡虽重要,但燕京却才是根本。”

“好,好。”燕予天没有任何思索,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七月已到,陛下要前往避暑山庄,到时候你可警惕着点,莫要被大哥钻了空子。”李思若抿嘴笑了笑,又伸出手拍了拍燕予天的肩膀,这才聘聘婷婷的重新上了马车,与青色的大马车擦肩而过。

我坐在马车内,和聂南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

等到燕予天上了车之后,马车行驶了有一阵子,聂南浔才开口道,“橘蚌相争,渔翁得利?”

“嗨,二哥智商比不得大哥,眼瞅着就要被打趴下了,我这当弟弟的,怎么也得扶持一把。”燕予天无所谓的笑道,“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了呗,何必管这些有的没的过程。”

“随你便,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聂南浔没有再说话,他半闭上了眼睛,似在小憩。

“嗨,我这个人你又不知道,我要么不答应,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比如这次,我答应了帮我二哥限制大哥像老头儿献殷勤,我得做到啊。”燕予天先是笑嘻嘻的,说到后面,又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算我命苦,都想来利用我,既然如此,我就顺着劲儿让他们利用,反正到最后,他们都要为我所用。”

语毕,又恢复了笑嘻嘻的面容,好似刚才是在讨论“大白菜几斤”一样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南浔在旁掀了掀眼角,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有些迷茫的左右看了两眼,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聂南浔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李思若若是知道我们来了大燕,怕是会穷追不舍,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们要住一个别院,不能太小,但要隐蔽。”

“啊,不跟我一起啊。”燕予天十分失望的道,“那好吧,我在东郊有个别院,离这里不算太远,关键里面东西十分齐全,直接就能入住。”

“好。”聂南浔点了点头。

燕予天叹了口气,没形象的瘫靠在车厢壁上,呢喃道,“我还以为你会来帮我呢,没想到竟然不跟我住在一起,哎,哎。”

聂南浔瞥了他一眼,“先生稍后就到。”

“啊,那个神机妙算的吴先生?”燕予天听到这话,立马兴奋的坐了起来,“先生来了就好了,我有事情可以请教他了,哈哈哈。”

我看着十分没形象的,笑着在车厢里打滚的燕予天,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有些无奈这个人喜怒无常的性格。

但到底,心还是宽慰的。

我想,我明白聂南浔为什么如此放心这个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在聂南浔跟前的时候,没有面具。

同别人说话,他总是笑眯眯的,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副讨喜的娃娃脸,很容易叫人产生“他很乖”的想法。

但实际上,在聂南浔跟前的他,却会失望,会不甘心,会撇嘴,会闹腾,也会发自肺腑的高兴。

只有摘下面具,才能代表是与一个人真心的相处,比如聂南浔……

他的冷漠一直都是伪装,一个从小没爹照顾没娘疼爱的孩子,被大太监一直欺负,被小宫女一直唾骂着长大,时日久了,他就开始学会用冷漠和倔强来保护自己,等岁月渐长,也许已经没人可以欺负他了,但那股伪装,仍旧一直挂在脸上,不曾改变。

只有在熟悉的人跟前,比如吴先生,比如我,他才会温暖的笑,会柔声的哄人,会无奈的一笑……

十分庆幸,多年前那个阳光绽放的午后,我心血来潮,救了这个正在被太监为难的孩子。

没有那个时候的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真好。

我趴在聂南浔的怀里,一直到马车停在了东郊,才被聂南浔扶着下了马车。

燕予天给的这个院子,外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和普通农户的没什么差别,顶多建筑高大一些,但不会引人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走进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看来这个人,真的很擅长扮猪吃老虎啊。

比如他的大马车,又比如眼前这个别院。

“怎么样,南兄,嫂子,满意吧,这可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叫享受。”燕予天嬉笑着,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之上,慢慢摇晃了起来。

在他的头顶,是一个被爬满了的葡萄架子,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紫红色葡萄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挂在葡萄架上,好不诱人。

“你好好享受,舟车劳顿,我们要先歇息了。”聂南浔看了燕予天一眼,并没有为那葡萄架和藤椅所动,而是直接拉着我的手,找到了主卧,快步走了进去。

“喂喂喂,你们不要欺负一个没有夫人的人……”燕予天在院子里悲愤的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被无情的关闭上的房门。

“呜呜,我走了……明明这是我的院子,呜呜……”燕予天碎碎念着离开了这个院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苍周地牢中,一身褴褛,丝毫没有往日威风的李丞相,坐在一堆草垛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假扮成官差的手下。

“找不到?怎么可能,当年那个孩子,就是被送到了那里,我还亲眼去看过他。”

“老爷,真的找不到了,那孩子的父母已经没了,伯父伯母倒是还在,属下去打听过,那两个人皆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死活不肯说。”假扮成官差的手下低声道。

“但你们有办法让他说。”李丞相微微蹙起了眉头,若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孩子,那么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是的。”假扮成官差的手下抬起了头,“那对夫妇说,孩子被……被他们卖了,因为缺钱……所以就……”

“卖了?”这一次,李丞相终于维持不了镇定,失声喊了出来。

“是,十两银子,就卖了……”即使是被专门驯养出来调查事情的暗卫,早就将心练得无坚不摧,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本该贵不可言,结果却因为长辈们的恩怨,而不知流落去了那里。

“卖了……”李丞相自责的道,“都怪我啊,怪我当年……那对夫妇看着心底善良,本以为可以好好对那孩子,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谁曾想……我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老爷。”暗卫顿了顿,“谣言已经传遍了苍周,许多人刚开始不相信,但随着证据的逐渐披露,很多人已经开始相信了,但陛下一直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

“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那个孩子……”李丞相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传消息给南亲王,当初说好的,我把羲和嫁给他,他帮我推波助澜当年的旧事情,而后他远走大燕,我在苍都帮忙搅浑这一盆水。本以为是互相利用,没想到老夫被他这个小后生给算计了一把,白白的给他出了力,让他得以轻松远离,老夫半点好都没讨到。如今帮我寻一个人,他总归得要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暗卫领命,转身离去。

“但愿那孩子,还活着……”李丞相呢喃着,蓦的咳嗽了两声,他用手捂着嘴,待得咳嗽停下,再伸出手时,却发现上面猩红一片。

————————————————————————————

“怎么样了?”

看着聂南浔将信鸽脚上的信封给取了下来,我伸着头往他手的方向瞅了过去。

“淳安帝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攻打广凉郡上,对那谣言没有予以多少理会,至于皇后,她好像也并不在意这一切,反而专心的开始替四皇子笼络起了人。”聂南浔拆开了第个小纸卷,看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回头对我总结道。

“竟然毫不在意。”我眯起眼,喃喃道,“阿浔,你说,按照你的计划,即使这江山被夺了又怎样,你无心帝位,淳安帝又只有一个成年皇子就是李稷如的儿子,好像除了四皇子去坐这个皇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那我们倒腾这一番,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我深深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我自认不是个多么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但也不会想着为了一己私仇,就颠覆整个国家,让所有百姓流离失所,过上无法果腹的日子。

我的确恨李稷如,也讨厌聂长安,但如果报仇是要苍周百姓过上苦日子为代价,那么我想,我会放弃报这个仇。

可心底还是不甘心放那对狗男女逍遥,所以我很犹豫,也很纠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旁的聂南浔撕开了第二个信封,上下看了一番之后,合上了纸张,面色变得有些肃然,“我想,我找到了人选。”

“什么,什么人选?”我迷茫的回头看向他。

“本来我是想推聂千翎上位,他是幼弟,年纪又相当,比周奕要合适,但是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聂南浔举了举手中的宣纸,微微蹙眉道,“羲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承受住啊。”

“什么看,什么事情……”我有些茫然的道。

“你的父亲来了消息,说是,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聂南浔紧紧地盯着我的神色,一字一顿的道。

“哪个孩子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询问的时候,脑中不期然想到了一张肉呼呼可爱的小脸,蓦的,呼吸停顿了。

“羲和,羲和。”聂南浔被我这样子吓了一跳,他赶忙上前一步,左右晃悠了我的身体,想唤回我的神智,“羲和,你醒一醒,你不要吓我。”

“那,那个孩子……”眼中有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我睁大眼睛,异常期盼的看着聂南浔,及时世界十分模糊,及时我的声音发抖,但我仍然坚持一字一字的道,“你是说,我的,皇儿?”

然后,模糊的世界里,我看到聂南浔慢慢的点了头。

“啊……”我骤然尖叫了起来,双手捂着头,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

我抱着聂南浔,瞪大眼睛看向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他还活着啊,我的孩子,他还活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知道,羲和,你安静一下,你冷静一点。”聂南浔反手握住我的胳膊,柔声劝道。

“我知道我要冷静,可我就是停不下来啊。”我抖索着身体,看向聂南浔,“你知不知道,无数个日夜,我都在后悔,当时懦弱的我没保护好他,现在知道了他还活着,我有多开心,我有多开心啊,我好高兴啊,他现在多大了啊,他跟谁生活,他还记不记得我。三岁的他会有几分记忆啊,他,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没有爹娘的疼爱,他,他过得还好么……”

“冷静,羲和,冷静。”聂南浔不忍的看着我,“冷静,羲和,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会不会记得……”我开心的话语戛然而止。

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锅滚烫的开水猛地浇了下来,将我烫的蹦跳着尖叫,当我逐渐适应这温度的时候,又把我丢到了冰块里,让我一瞬间,身体僵硬不能动弹。

“羲和,你冷静一点,李丞相说,失去了他的踪迹,让我帮忙去寻找,我想,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找到的。”聂南浔担忧的望着我,柔声道,“不要怕,羲和,我会陪你找的,陪你找他,好不好。”

“竟然找不到了……”我木木然的道,“是谁照顾他的,为什么不照顾好,那个人该死,该死!”

“羲和。”聂南浔终于忍不住把我搂进他的怀里,“羲和,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阿浔啊……”我用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从欣喜到绝望,是怎样的历程。”

“我知道,我知道。”聂南浔紧紧地抱着我,“我知道,我也经历过……”

“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呢……”我喃喃道,“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已经在开始想,要怎么补偿他这十几年缺失的时光,可现在,你告诉我,找不到他,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么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心情,就像是你拥有了一个东西。

早就丢失了的东西,说起来心底会难过,但不会撕心裂肺。

然后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你的东西找到了。

然后在你开心的飞起的时候告诉你,但是又弄丢了。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找到……

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我抱着聂南浔,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

聂南浔原本担忧的表情骤然一松,还会哭就好,还会哭就好……

已经走到了院子外的两个人更是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了片刻。

女子听出来了哭声是谁的,抬脚就想踹开大门跑进去,却被男子一把拉住了手腕,无法动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干什么。”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腕,沉声问道。

“主子哭了,我得过去看看。”明月跺了跺脚,不安的道。

“有王爷在,要你做什么。”吴先生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松开了女子的手腕,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那,那倒是……”明月愕然了一瞬,有些落寞的站在大门外,静静地听着那哭声慢慢转小,最后变成了呜咽,长长的叹了口气。

吴先生笑了笑,慢悠悠的转身,对着身后的左寒道,“看到没,我在你明月姐姐的心里,位置只有芝麻那么点大。”

说着,还拿手比划着,大拇指和食指捏出极细微的缝隙。

左寒勉强勾了勾嘴角,明明心底也因为那哭声心烦气躁,却还不得不装出冷漠的样子,“先生说的是。”

“是你个头。”吴先生何许人也,不过一眼就看出了左寒的心烦气躁,立马一扇子拍到了左寒头上,“竟然敢敷衍师傅了,你想干什么。”

“师傅……”左寒有些无奈的道,“我没有敷衍师傅,难道师傅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吗?”

吴先生语塞,眼珠一转,又是一扇子拍在了左寒的头上,“师傅说你敷衍了,你就敷衍了。”

左寒极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屋内的哭声已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明月想了想,终于扣了扣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我会着人去寻找他的。”聂南浔摸了摸我的头,喊来婢女,要了一方冰凉的帕子,敷在了我眼睛上,而后轻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他的,好不好。”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大哭过后的疲惫涌了上来,此时此刻的我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

可就在这时,大门被叩响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拿掉脸上的帕子,同聂南浔一起看向了大门的方位。

虽然有大燕三皇子迎接我们,但依旧改变不了我们是苍周人的事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聂南浔此行是隐秘而来,一定不能被计划之外的人所知晓。

尤其是李思若,她对我与聂南浔愤恨如斯,若是被她知晓我来了大燕,恐怕会直接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由,直接将我斩杀当场。

这么想着,我坐直了身体,同聂南浔一起,躲在窗子的缝隙,看着婢女慢慢的将门打开。

若是熟人,那自是虚惊一场。

若不是,我和聂南浔就要离开这座别院了。

大门被慢慢的推开,当明月和吴先生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的时候,我和聂南浔同时舒了一口气。

“主子。”明月一进来,就跑到我跟前,看着我红肿的双眼,疼惜的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哭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我想起方才郁结于心的事情,眉头立马又蹙了起来,“明月,是一件事情,很,很重要的事情。”

我往她身后看了两眼,发现有吴先生和左寒之后,便含糊糊的道,“小三儿还活着。”

“小三儿……”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明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反复念叨了两边之后,才猛地一蹙眉,一脸惊喜的看向我,“主子,你说的可是三皇子?”

“嗯。”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月的眼圈刹那间就红了,当年那孩子还小的时候,明月抱他的时候比我抱的还多,要说感情,除了没那怀胎十个月之外的时光,明月付出的一点都不比我少。

“主子,在哪儿,在哪儿……”明月拉着我的手,紧张的道,“他在哪儿,这十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大了呢。”

我抽了抽有些堵塞的鼻子,瓮声瓮气的道,“明月……只知道他当年没被李稷如杀死,但在哪儿,并不知道。”

和我预料的一样,明月犹如被劈中了一般,僵硬的立在原地许久。

一直到吴先生把她揽入怀里,她才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怎么这么命苦的孩子,明明无双的贵命,却如此命苦……”

“明月姐,主子,你们在说什么?”吴先生对前后都是知晓的,所以在场的五个人里,只有左寒一脸迷茫的左右看看我,看看明月,最后茫然的问道。

“就是丢了一个孩子,他,本该生活得很好,但却因为我的疏忽,而丢了。”我哽咽着,把能说的综合出来,勉强同左寒解释了一下。

左寒笑了笑,“主子你还是个孩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具体的事情我无法跟他解释,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明月的情绪才舒缓了过来,我把苍周的行驶同她们说了一下,又询问了一番我弟弟的情况——明月他们之所以比我们迟到了大燕约一个月,就是因为走的方向离安阳郡很近,所以顺道拐去了安阳郡,找李斟了解了一下情况。

之前淳安帝故意用了口谕,让聂南浔调动麾下将士前往安阳郡,大约他觉得聂南浔顶多能指挥一万人,却没想到这一走,走了三万的将士。

整个边关也不过五万将士,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万将士守着广凉郡。

而这个时候,大燕的二皇子突然就带着五万大燕将士杀了过去,将广凉郡抢了大半。

剩下的将士苦苦支撑着,想要安阳郡的三万将士过来支援,可三万将士的主帅,也就是我的弟弟李斟,却始终按捺在安阳,迟迟不予发兵。

终于,广凉郡沦陷,勉强逃出的一万多士兵退到了相邻的安阳郡,正巧遇到三万士兵正守在安阳郡的关卡前。

因许多领头的偏将死伤,所以一万多残兵直接补进了三万将士中。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四万多将士,都成了聂南浔的人。

整个苍周也才不过二十来万人而已,这其中还有十万的老弱妇孺,真正的精英,除了边关的五万将士,只有镇守苍都的一万将士,还有数千大内侍卫而已。

淳安帝已经没了可以跟聂南浔对抗的资本,但将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虽然多数时候听从将军的话,但若是将军反出这个国家,那么也总会有人动摇心神的。

所以,聂南浔从来就没准备直接反了淳安帝的江山,他只是不要李稷如母子成为江山的继承人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只靠他一个人,想要同时完成这些事情,也许会有些难度。

但现在有了父亲在苍都“翻旧案”,大大的动摇了人心,李稷如煞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开始慢慢倒塌。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举动,但能推测出,从让李思若嫁到大燕来,他与李稷如就已经是面和心不合了。

也许,李稷如对娘家毫不留情的利用,是父亲最终下决心推翻四皇子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重中之重的,是要寻找到那个孩子。

没有他,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我展开那由信鸽送过来的第二封信,看着那细若蚊蝇的小字,逐字逐句的念道,“在襄阳城,向阳镇,河水村,这就是那个孩子被送到的地方,虽说他五岁的时候就不在这里了,但至少是他生活了二年的地方,我们也许可以询问出那个孩子的特征。”

一旁的左寒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这名字好生耳熟。”

“事不宜迟,我和先生一起过去,你们留在这里,帮助那燕予天。”明月在一旁严肃的道。

我点了点头,“经过了一个月的准备,大燕陛下明日就要启程前往避暑山庄了,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看到这纸上内容,恐怕要亲自去河水村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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