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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1 / 2)

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帝州天骄,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长孙丰烨盘坐于一旁,闭眼养伤。

众人望着他的身影,目光敬畏。

陈灼华看着烂成渣滓的擂台,费了不短的时间才将其修复了。

为了扩大业务,赚取更多的资源。

陈灼华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一个新的规矩:“诸位,若要与人对赌,或是发生了摩擦,皆可来此一战。我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一定会给予诸位一个公平公正的舞台,不让任何人打扰。当然了,这并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

若是之前,众人只是当陈灼华是一个笑话,毫不在意。

现在有了长孙丰烨与江寻的这一战,名气算是打响了,没人敢嘲笑。

最开始的几天,没人出面约战。

陈灼华也不着急,让消息多传几天,总有人会想来尝试的。

自从洞离剑子落败以后,便没人想与长孙丰烨一战了。

陈灼华还打出了道尘佛子的名头,可也无人出面。

毕竟,道尘佛子一个人从东土而来,不用想也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谁脑子抽了去找佛子的麻烦。

这一日,一个蓝衣青年与紫衣青年来了。

两人立即表明了来意,希望可以公平一战,让陈灼华等人做一个公证人。并且,双方对赌了上千块极品灵石。

“可以,我会收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

陈灼华说道。

“好。”

百分之十而已,虽然不少,但还在双方的接受范围之内。

于是,陈灼华让两人进入擂台,开启了战斗。

一些好事之人闻讯而来,远远观望。

陈灼华必须要让这场战斗公平的进行到最后,不允许任何人干扰。若是第一次当裁判就出现问题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不会过来,损失可就惨重了。

数百个回合以后,紫衣青年获胜,并且将蓝衣青年打成了重伤。

蓝衣青年拿出了上千块极品灵石,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陈灼华得到了一百块灵石,十分满意。

有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人都心动了。

这些年来,各方势力的天骄经常发生摩擦。可是因为诸多因素的干扰下,没法放开手脚的打一架。

现在陈灼华搭好了戏台,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战斗欲望变得越来越躁动了。

不多时,诸多天骄来到了燕昌古星,让陈灼华摆好擂台,与对手正面一战,不需要担心被人偷袭,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数十场战斗下来,陈灼华赚得盆满钵满,笑容灿烂。

其中有几场战斗险些发生了变故,有人想要出手相助,干扰擂台上的局势。陈灼华立刻出手制止,并且还惩戒了一番。

若敢再行此举,必要让违背规矩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是你会赚钱啊!”

长孙丰烨感叹道。

众天骄傻乎乎的前往各种凶险的秘境寻求机缘,远比不了陈灼华获取资源的速度。

“做生意要靠脑子。”

陈灼华在燕昌古星布下了十多个擂台,确保赚钱的同时还可以稳住局势,不能让外界之人影响到了台上的战斗。

陈灼华担心出现了纰漏,所以没把擂台布置的太多。

“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

年轻一辈的争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点儿摩擦就会引发一场战斗。

随着陈灼华公平公正的擂台管理员的名号打响了,会有更多的人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地,燕昌古星演变成了古界内的核心区域,经常待在这里的天骄足有上千人。某些顶尖妖孽听闻了此事,也会忍不住过来打量一眼。

擂台之战的进展还算比较顺利,不过也会有一些变故。

极个别的天骄输了以后不肯认账,动用了保命神符,一息间遁逃了数十万里,踪迹不见。

这种行为,分明是在打陈灼华的脸面啊!

“疯子,佛子,你们暂时坐镇于此。”陈灼华让胜者稍等一会儿,自己则去追赶那个逃离之人。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将那人给打废了,一只手拎着回到了燕昌古星。

“要是让你跑了,老子的名誉可就大损了,以后还怎么赚钱。”

陈灼华骂骂咧咧,时不时还会给这人来上一脚。

因为没有对手,所以当了裁判。

若是让这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陈灼华的招牌可就立不住了。

既然立下赌约一战,那就得愿赌服输。

“多谢道友。”

获胜之人本以为没戏了,不料陈灼华竟将那人抓回来了,又喜又惊,赶忙抱拳道谢。

“没事。”陈灼华摆了摆手:“既然我收了管理费,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

输了的那个人哪能拒绝,老老实实的将立下赌注的资源交了出来。

陈灼华虽然只得到了十分之一,但名气上涨了数倍。

至此,陈灼华名声大噪,众多天骄夸赞其人品极好,不会白收管理费。

那些想要磨砺自身的人物,也赶往了燕昌古星,占据了一个擂台,邀战同辈。每战一次,便会给陈灼华一部分资源。

过了十余年,燕昌古星变得极为繁华。

期间有人挑战过道尘佛子,想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

直可惜,刚刚踏上擂台,道尘佛子一个指头下去便将那人镇压了。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极为震撼。

自那以后,没有再敢邀战佛子了。

“陈兄,今年该分账了吧!”

到了日期,长孙丰烨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这是你的那份。”陈灼华扔了一个乾坤袋过去,又将另外一个乾坤袋丢到了道尘佛子的手里:“佛子,收起来吧!”

“今年收获不少嘛。”

打开乾坤袋一瞧,长孙丰烨一喜。

“还行,可惜都是灵石和珍稀矿石,没有气运青莲。”

极少有人对赌气运青莲,这让陈灼华感到有些没劲。

“不要太贪心了。”

长孙丰烨说道。

“这可不是贪心,而是志向。”

起初,陈灼华便是奔着气运青莲而来的。谁曾想那些顶尖妖孽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不肯露面。

为了生计,只好当个裁判赚赚灵石了。

“咱们现在躺在这里就能赚取资源,多少人心生羡慕。”

长孙丰烨觉得跟着陈灼华混日子,还是比较舒坦的。至少,陈灼华的脑子比较好使,也愿意不要脸面。

“要么不赚,要赚就赚大的。”

陈灼华的心里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你想做什么?”

闻声,长孙丰烨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疯子,这些年你都没打过架了,是不是该活动一下了?”

陈灼华眉头一挑,笑容深意。

“你把话说明白了。”

长孙丰烨内心一紧。

“各界的顶尖妖孽隐藏了这么久,总得有人带头挑事,开启真正的百脉盛宴。”

说白了,陈灼华想要点燃这把火,所有人不可避免。

到目前为止,各方势力的顶尖妖孽始终没有真正出手,大多都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又或是多获取一些资源,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同辈妖孽的战斗,不可避免。

不过,这把火一直没人点燃,局势显得有些僵硬。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西疆十八脉的顶尖人物,南域梨花宫等地方的强者,都在暗中行事,没到必须要出手的时刻。

陈灼华等不下去了,打算让这场大火燃烧到古界各地,谁也别想躲着。

你们要是不打架,我拿什么赚钱呢?

陈灼华决定怂恿长孙丰烨去邀战同辈妖孽,为了吸引他人,用三株气运青莲对赌别人的一株青莲。

“让我去,不太好吧!”

长孙丰烨的脸皮没陈灼华那么厚,说不出那些挑衅的话语。

“这个好办,我给你一些锦囊,到时候你将锦囊扔给那些人即可。”

锦囊内写着一些邀战之语,陈灼华相信只要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了,肯定没法保持冷静,不想打也得打。

“我看看上面写了啥。”

长孙丰烨打开锦囊一瞧,表情一变:“你写的这些话,也太嚣张了吧!”

战书的内容虽然没有骂人的话语,但每一句话都包含了蔑视的态度,挑衅至极。

其中一段话是这么写的:“若阁下不敢战,那就一直缩在角落处,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灰溜溜的回家。往后要是碰到了我长孙丰烨,记得退避三舍,莫要露面。如若不然,我定要阁下趴地吃灰,颜面扫地。”

“不嚣张点儿,怎么能引起群愤呢。”

陈灼华说道。

“可是,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长孙丰烨一想到以后面对各界妖孽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你怕了?”陈灼华讥讽道:“这种场面都扛不住,以后拿什么保护我的师侄女?”

“你别有事没事都拿柳姑娘做挡箭牌。”

长孙丰烨咬牙切齿。

“我乐意。”陈灼华笑道:“而且,你这人就吃这一套,又不能怪我。”

“要是我不小心折了,你得背全责。”

长孙丰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灼华。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我相信你。”陈灼华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一脸信任。

“滚吧!”长孙丰烨轻哼道:“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喂!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跟着我混比较舒坦,躺着都能赚钱,现在咋又变了?”

陈灼华必须得为自己辩解。

“以前不用干啥就有灵石进账,现在我得拼命去打架了,当然不爽了。”

长孙丰烨一边表示着不满,一边又将陈灼华递来的锦囊全部收了起来。

顶多埋怨几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况且,长孙丰烨其实也想与当世的顶尖妖孽都交个手,必能最大程度的磨砺自我。

接下来的数月,长孙丰烨前往了各个角落,专门寻找着各方妖孽的踪迹。

“你是千尘宗的圣子?”

一条汹涌的大江之上,长孙丰烨看到了盘坐于江面上的青年,大声问道。

青年身着紫衫,缓缓睁开了双眼,容貌英俊,气质超凡:“是。”

千尘宗,帝州的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

这名青年便是千尘宗圣子,名为冯辰。

“在下长孙丰烨,特来请战!”

说着,长孙丰烨将一个锦囊扔了过去。

随后,转身离去,毫不迟疑。

这里可不是开战的好地方,长孙丰烨得趁着冯辰没有看到战书之前离开。他倒不是怕打架,而是在这里一战又没有赚头,白白浪费。

片刻后,冯辰看完了锦囊内的战书之言,眼神凌厉,脚下的大江之水变得越来越汹涌了,翻起了数百米的巨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种。”

冯辰将锦囊握紧了,口吐两个字,目光望向了燕昌古星的方位,神色逐渐阴冷。

又数日,一座千丈高的山峰。

长孙丰烨立于山顶,与一个黑衣男子近距离对视着。

黑衣男子,身高八尺,皮肤略显黝黑,一脸冷峻。他来自西疆十八脉,名为傅东柳。

“我听说过你的名号,来此作甚?”

傅东柳负手而立,眼神空洞,声音清冷。

“约战。”

长孙丰烨扔出了一个锦囊,随即离开。

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封战书。

带着几分好奇的心态,傅东柳阅览着战书的内容。不看还好,一看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嘭...”

其脚下的地面直接裂开,震得整座高山都在颤动。

类似的事情,长孙丰烨做了很多。

虽然他知道下达战书的行为十分危险,但还是这么做了。这其中有着陈灼华的引导,也与自身脱离不了关系。

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正在悄悄地改变着主人格的脾性,渴望战斗,甚至是希望同辈之中有人能赐他一死。

挑衅同辈妖孽,既危险又刺激,让长孙丰烨乐在其中。

“这是最后一趟了。”

今日,长孙丰烨来到了星空深处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一艘白色的战船缓缓飘荡。

战船豪华,立着“梨花宫”的牌匾。

梨花宫,南域霸主级别的势力,其底蕴比起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不弱,甚至还要强上半筹。

因为梨花宫在南域有着绝对的统治权,资源无数,能培养出许多的强者。

“在下是北荒的长孙丰烨,来此邀战梨花宫众天骄。”

长孙丰烨担心自己被困住了,躲在较远的地方传音而道。

“好大的胆子。”

梨花宫的众女听到了这道声音,顿时怒了。

嗖!

长孙丰烨丢了一个锦囊出去,头也不回的溜了。

锦囊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引起了梨花宫众天骄的兴趣。

有人试探性的出手,发现锦囊没有被做过手脚,安全无危险,随即将其打开。

片刻后,一阵呵斥声在战船上响起,久久不散。

“将这事禀报给大师姐,由她来定夺。”

众女不敢擅作主张,将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正在屋内闭关的圣女王疏桐。

王疏桐只是在简单的修炼,入屋之前便告诉给了众弟子,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随时都能通报。

“调整战船方向,目标——燕昌古星。”

王疏桐神色平淡,沉吟了片刻,下令道。

“是!”

梨花宫众弟子得到了指示,全力催动战船。

一共花费了半年,长孙丰烨总算是回到了燕昌古星。

这段时间,他约莫得罪了二十几位顶尖妖孽,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老陈,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会不会玩砸了?”

长孙丰烨回来以后,直接找到了陈灼华,内心多少有一点儿忐忑。

“不要慌,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咱们转头就溜。”

陈灼华就喜欢热闹,这样一来,他就能赚取更多的资源了。

现在只要有人对战,陈灼华不仅收取管理费,而且还在场外坐庄。

押输赢、谁先受伤、能战多少个回合等等。

信誉起来了,陈灼华每天的灵石收入堪称一个天文数字。当然了,运气不好的话,一天也会赔上许多。

总的来说,赢多输少,收获颇丰。

“长孙丰烨,我来了!”

数个时辰以后,身着紫衫的冯辰凌空而来。

众天骄一眼便认出了其来历,惊呼道:“千尘宗的圣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辰立于一座擂台的上空,锋利的眼神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来势汹汹:“上台一战吧!”

真不让人休息呗!

长孙丰烨很想吐槽,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了啥。

那点儿资源吗?

虽说资源确实不少,但身为缥缈圣子的他,还真不缺。

交友不慎啊!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身边的陈灼华,轻叹一声。

“看我做什么,上去干他!”

陈灼华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去?”

长孙丰烨埋怨道。

“他摆明了是来找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灼华幸亏在战书上留下了长孙丰烨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再说了,我还要坐庄收钱,等打完了给你多分点儿。”

“这辈子认识了你,真是血亏。”

长孙丰烨损了一句。

“你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认识我,你的灵魂能寻到归属之地吗?”

这一招,百试不爽。

“......”长孙丰烨满脸黑线:“滚。”

“记得与他对赌气运青莲,别错过机会了。”

陈灼华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这事长孙丰烨当然不会忘记。

画面一变,一座巨大的擂台之上。

长孙丰烨与千尘宗的冯辰对视着,剑拔弩张:“可敢赌一株气运青莲?”

“战书上面写着,你若败了便赔三株,对吗?”

冯辰反问道。

“对。”长孙丰烨点头道。

“那就赌。”

冯辰不带怕的。

擂台上的气氛逐渐紧张,场外却异常热闹。

陈灼华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桌子,在桌上写着许多的赔率。

“都别愣着了,如此精彩的战斗,诸位难道不想赌一手吗?”

打架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不过赚钱这事,那就必须得认真,绞尽脑汁,不留余力。

陈灼华要尽可能的压榨出各方天骄的家底,合理的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

其实,陈灼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的灵石,没有仔细的数过。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北荒大多数一流偏弱的势力的全部底蕴,也比不上自己。

“我押长孙道友获胜!”

“虽然长孙丰烨实力不弱,但我曾经见识过千尘宗圣子的本事,所以我押一千上品灵石,千尘圣子获胜!”

“当初洞离剑子都输了半招给长孙丰烨,千尘圣子怕也够呛。虽说我很不爽陈灼华这副嘴脸,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肯定是千尘圣子最先受伤......”

场外吵吵闹闹,押注的灵石已经积累到了五十多万上品灵石,五万块极品灵石。

至于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

抱歉,陈灼华看不上了,不收。

名声打响了,赚钱就容易了。

陈灼华决定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掏空大部分人的腰包。

“我也来凑个热闹。”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从远处而来,紧接着一艘战船停靠在了燕昌古星的附近。

梨花宫的人!

众人面色惊变。

随后,望着身穿长裙而来的众女,一众年轻俊杰看得眼睛都直了。

“梨花宫圣女亲临,在下有礼了。”

陈灼华故作礼敬的姿态,抱拳说道。

“十万上品灵石,押长孙丰烨......输。”

王疏桐身着白裙,周身三丈无人能近身,极致的寒意令人颤栗。

“好。”

收了灵石,陈灼华开了一个凭证。

站在王疏桐身侧的是萧嫣然,梨花宫年轻一辈的二弟子。她打量了陈灼华数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只是,萧嫣然想了许久也没印象。

当年陈灼华暗袭梨花宫,抢走了那一块天外陨铁。那时候他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嫁祸给了摘星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下个注。”

战斗还没开始,一个黑衣男子现身了。

随着此人的出现,燕昌古星变得更加热闹了。

西疆十八脉的老大,傅东柳。

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善茬,据说自他修道以来,同龄人之中没有败过一次。

“二十万上品灵石,长孙丰烨——胜!”

傅东柳希望长孙丰烨可以获胜,那样才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区区几十万灵石而已,他不在乎。

“好嘞!”

陈灼华立即开出了凭证。

紧接着,又有人来了。

西疆十八脉的其他妖孽,纷纷而至。

老大傅东柳都来凑热闹了,他们哪能错过。

“我相信老大的眼光,五万上品灵石,意思一下。”

“十万灵石。”

“八万灵石......”

好家伙,这场战斗的赌注,已经累加超过百万块上品灵石了。

陈灼华盘算了一下,别看数目这么大,不管谁胜谁负,自己好像都没赚头。

就是因为西疆十八脉的这群家伙,没事押长孙丰烨获胜干什么。

“无数年来,敢在百脉盛宴大开赌场的人,你是第一个。”

傅东柳眯着眼睛,对着陈灼华说道。

“凡是总有人开先例。”

陈灼华与傅东柳对视着,丝毫不惧。

擂台上的两人并未受到外界的干扰,双方一直没有动手,皆在试探着对方。

咻——

某一刻,长孙丰烨眼前的一根发丝突然断裂了。

试探的阶段结束了,算是长孙丰烨落了下风。

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

战起,千尘宗的冯辰点出一指,青光乍现。

一根四尺长的竹子随之显现,末端平滑,最前端则是一道尖锐的切口,对准了长孙丰烨。

“据说这根竹子的来历不简单,是千尘宗的某位先祖偶然所得,无需打造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神兵之一。”

“冯辰能驾驭此物,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家老爷子曾言,千尘宗这个时代的圣子,比起往上十代都要强,决不能小瞧。若此人不夭折,他日必将统御千尘宗,走向新的辉煌。”

“传言冯辰降世之日,漓兵星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青光覆盖了无数星辰,紫霞遮住了千尘宗的本源灵脉,万道流光从天而降,场面甚是壮观。”

场外的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战斗。

不少帝州的天骄谈论着关于冯辰的事情,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冯辰的实力,放在帝州三十六宗门的妖孽之中,定能位列前十。毕竟,不是谁出生的时候都能引得天地异变,各种造化之景显现。

听着众人的谈论,陈灼华的心里略微替长孙丰烨担心,更多的是害怕要赔偿三株气运青莲。

“以疯子的能力,肯定不会输的。”

陈灼华除了信任,别无他法。

帝州的妖孽又如何,还不是只有一个脑袋。

如此想着,陈灼华的心情慢慢平复。

此时此刻,擂台有变。

倏!

冯辰右手握着青色竹节,速度极快的攻向了长孙丰烨。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数十道模糊的残影,空间炸裂的声音也在响起。

“咚隆隆......”

战斗的声音滚滚作响,数十招过后,只见一缕鲜血飞溅到了空中。

仅有少数人注意到了,最先受伤的人是长孙丰烨,左肩被冯辰用竹节挑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长孙丰烨真不想使用禁术,虽然自己能够驾驭得住,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不过,如果想将禁术彻底掌控,达到大成之境,便必须多次动用,融会贯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而,长孙丰烨解放出了阴暗的一面,身上似有黑气环绕,头发冲冠,不停地乱舞。

“铛!”

面对冯辰狠狠刺来的一招,长孙丰烨伸出了左掌,以肉身硬扛,毫发无损。

“听说你的体内封印着一头恶魔,果然不是寻常之物。”

冯辰感受到了长孙丰烨的变化,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恍若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散发出冰冷和妖异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表情较为奇怪,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处处透露着诡魅的味道。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发出的声音显得无比空洞。

两人从最初的试探到全力出手,短时间内就交战了上百个回合。

唰——

冯辰寻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击挑破了长孙丰烨的左胸,使其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若是仔细观察,可以通过伤口看到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一击,让长孙丰烨确实有些吃痛。

不过,长孙丰烨并未停下进攻的手段,掌心御雷,一击破了百里长空,打穿了整个擂台。

“轰隆”

冯辰挥舞着手中的竹节,在身前形成了上百道护体之力,皆被长孙丰烨一掌轰破。

还好到最后的时候,这一掌的威势已经被消耗了大半,冯辰很简单就抵御了下来。

“咚——”

两人愈战愈勇,场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于战斗的激烈程度,擂台已经全部塌陷,极大的影响到了正在观战的众人,逼得众人不得不往后倒退,合力建立起一道结界,防止被余威所伤。

“开!”

冯辰见迟迟没能压制住长孙丰烨,催动了竹节的另外一种形态。

原本刚猛无比的竹节变得柔软了起来。

松开了竹节以后,虚空中出现了一条青色的河流。

冯辰站在青河之上,脚下一轮乾坤道图,举手抬足便可驾驭乾坤之力,使得自身的实力大大增加。

简单的弹指一点,无数缕青色的水流从河中而来,汇聚于一点,目标指向了长孙丰烨。

“散!”

长孙丰烨挥了挥衣袖,蕴含着自身的威压。

水流确实散落到了河中,谁知下一刻又重塑了,并且速度更快。

“噗嗤”

青色水柱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居然将其右肩洞穿了。

多年来,长孙丰烨还是头一次被同辈伤到这种程度。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怒意和胆怯,有的只是浓浓的兴奋。

舔了一下嘴唇,长孙丰烨朝着冯辰缓缓走去,露出了一道令人惊悚的笑容:“力度还可以,继续吧!”

这是什么变态玩意!

冯辰本以为这一击足可让长孙丰烨伤筋动骨,胜负已分,哪曾想长孙丰烨虽然受了伤,但还有一战之力。

甚至,长孙丰烨貌似还很期待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

“嘭!”

趁着冯辰发愣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将冯辰打到了地底,砸出了一个深坑。

顿时,地动山摇,整个燕昌古星好像都颤抖了几下。

“小子,跟我打架不要分心,不然容易丢了性命。”

长孙丰烨友情提示了一句。

“混蛋!”

感受着来自脸部的火辣辣的疼痛,冯辰怒气冲冲地从废墟中冲了出来,脚踏青河,手御道法。

“砰——”

霎时间,两人又打了起来,战斗的局面比起刚刚更加混乱了。

这场争锋,看得众人热血沸腾,也十分紧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十杰之首,名不虚传。”

“有一说一,如果冯辰不是借助了宝器之威,怕是很难与长孙丰烨一战。”

“兵器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这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让我上台一战的话,恐怕早已败了。”

很多人小声议论着,深知自己与顶尖妖孽的差距,不是通过努力就能改变得了的。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天赋,与生俱来。

“疯子,你可得顶住咯!”

陈灼华可以损失一些灵石,大不了这场赌局不赚什么,抽点儿油水就行了。若是赔偿三株气运青莲,那可就是血亏了。

陈灼华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只能默默祈祷。

如果长孙丰烨真要输了半招,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陈灼华肯定也得赔偿。毕竟,信誉问题不能有损,不然这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隆隆隆......”

双方交战了上千个回合,受伤最多的人是长孙丰烨,满身伤痕,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可怕。

冯辰虽说好点儿,但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最为明显的,便是脸上的那一个巴掌印,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了面子。

青河异变,出现了数十上百个漩涡。

紧接着,九朵金花从青河底部冒了出来,悬浮于空中,接连飘向了长孙丰烨,随后炸裂,爆炸的范围极为广泛。

“轰隆隆!”

等到爆炸声消散以后,长孙丰烨从烟雾浓浓的破碎空间走出,全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处完好。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认输的打算,甚至兴奋感变得愈发浓烈。

“还不够,再重一点儿,杀了我!”

长孙丰烨发出了一道阴冷邪魅的笑声。

“这家伙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说真的,看到长孙丰烨这都还能挺住,并且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冯辰的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

战场外面的众人,少数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长孙丰烨虽说受了重伤,但始终没有伤到本源。让众人心惊的是,他的身体十分奇怪,受伤以后仿佛能得到提升,加强体术的实力。

挨打就能变强,这是哪门子的修道之法。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忌惮上升了数个层次,以后真要与之为敌,必须得想一个对策。

“想要将其击败,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人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北荒能冒出一位如此恐怖的妖孽人物。

“冯辰错过了将他镇压的最佳时机,接下来想要获胜,难。”

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傅东柳,像是已经看透了战场中的局势,直言道。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好像有几位都不是简单之辈。”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瞥了一眼远处的陈灼华。

“师姐,你认为这家伙很厉害?”

萧嫣然注意到了王疏桐的动作,也看了一眼陈灼华,赶紧收回了目光,小声问道。

“龙不与鼠同行。”王疏桐的声音空灵悦耳,可惜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敢亵渎:“东土佛子和长孙丰烨甘愿与他一同行事,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普通吗?”

“听说陈灼华前不久与摘星楼的万零打过一架,简单的试探了一下,不分胜负。恕我直言,万零虽然贵为摘星楼的圣子,但实力算不上是同辈最顶尖的那一列。”

萧嫣然说道:“就当陈灼华这家伙不弱于摘星楼圣子,也还入不了师姐的眼吧!”

前段时间,陈灼华抢走了天外陨铁,嫁祸给了摘星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带着一批人去找摘星楼的麻烦,经过一番争斗,她以极强的姿态将万零击败了,算是找回了颜面。

那一次战斗,王疏桐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万零透露了一件事情,北荒的陈灼华很可能是双丹圣品的无上根基。

对于这样的人,王疏桐当然很感兴趣了。

“不要小觑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王疏桐轻语道。

“是,师姐。”

萧嫣然哪敢质疑,点头受教。

位于远处的陈灼华,正在盘算着这场赌局的赔率问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正在大战的两人,对战斗的细节根本不感兴趣。

数个时辰以后,此战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战斗开始之时,冯辰凭借着强有力的攻势占据了上风,让长孙丰烨全身负伤,鲜血淋漓。

现如今,冯辰底牌尽出也没能获胜,而长孙丰烨则越战越勇,甚至实力还提升了不少。

“该我了吧!”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一拳又一拳的轰在了冯辰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衣服破裂,没了一世妖孽应有的风采。

又过了上百个回合,冯辰体内的灵力消耗过大,炼化灵石的速度有些太慢,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最让冯辰气愤的是,原本他想趁机吞服几颗上等品质的补灵丹,谁知被长孙丰烨打断了,一把抢了过去捏成了粉碎:“吃药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冯辰又气又无奈。

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自己不愿低头,冯辰咬着牙继续斗争,希望可以寻到长孙丰烨的破绽,然后找到逆转局面的机会。

然而,长孙丰烨占据了上风以后,完全不给冯辰一点儿翻盘的希望。

每一次的进攻,势必要让冯辰断几根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道友,你不行啊!”

长孙丰烨一边揍着冯辰,一边嘲讽着。

“老子跟你拼了!”

冯辰不受这个鸟气,将脚下青河的异象之景驱散,变回了那根竹节。而后,他右手握着竹节刺来,左手结出了特殊的法印,发出了一道惊天的横向光柱。

“来得好!”

长孙丰烨期待已久,直面而上。

“轰——”

这一招对拼,震动天地,方圆无数里的虚空崩裂塌陷。

观战的众人不想被波及到了,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撤退,腾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数个呼吸以后,恐怖的余威将方圆十余万里的地面震塌了,冒出了无数条蜘蛛网似的裂缝,上空没有一片云朵,肉眼可以直接窥视到星辰大海之景。

“情况怎样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紧地注视着那处法则混乱的虚空。

过了不久,众人看到了两道人影,距离很近,像是贴在了一起。

众人紧张至极,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眼睛瞪大,全身紧绷。

再注视几眼,众人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竹节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胸,鲜血顺着竹节流了出来。

是长孙丰烨败了吗?

局面貌似没这么简单。

烟雾散尽以后,众人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长孙丰烨的右手掐着了冯辰的脖子,不停地使劲,让其青筋暴起,面露窒息之样。

表面上,竹节穿透了长孙丰烨的左胸,实则他避开了关键部位,五脏六腑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顶多就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你太慢了,不然真能杀了我。”

长孙丰烨掐着冯辰的脖子,近距离的诡魅一笑,右手再次用力,让冯辰有些顶不住了,七窍流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满脸震撼和惊恐,不敢置信。

冯辰挣扎着,越是用力越是难以挣脱。

那种窒息感逐渐加剧,让冯辰两眼翻白,七孔流血,有些扛不住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长孙丰烨说不定真要将冯辰掐死了。

生死一线,冯辰赌上了伤势加重的后果,右脚蹬在了长孙丰烨的胸口位置,右手紧握着竹节,身体借力倒飞了出去。

因为长孙丰烨一直没有松手,所以冯辰的脖子直接被撕扯掉了一大块血肉。

“噗——”

冯辰的脖子只剩下一小半了,血管炸裂,鲜血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飞溅到了空中,染湿了衣衫。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满身鲜血,伤口狰狞,令人感到惊悚。

冯辰立刻点了一下身体的关键穴位,暂时止住了鲜血的流出。

然后,他用着那双泛着浓浓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长孙丰烨,喉咙被捏碎了,只能以腹语的方式说话:“你赢了。”

即便冯辰不愿承认,可也得认清现实。

再打下去,冯辰必死无疑。

认输,是唯一的选择。

长孙丰烨舔了舔嘴唇,笑容诡异。

“嗖”

冯辰愿赌服输,直接取出了一株气运青莲,将其扔了过去。

随后,冯辰扫过了全场一眼,担心自己此时受伤容易被人盯上,必须得赶紧离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疗伤。

“你很强,足可站在同辈顶峰的那一列。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玩火自焚了。”

冯辰对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十分忌惮,甚至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同样的,第二人格的弊端也很明显,容易将主人格吞噬。

一旦长孙丰烨的主人格失去了主导能力,那么他就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一尊极为恐怖的魔头。

说完这句话,冯辰转身走了。

“圣子!”

千尘宗的一些核心弟子立刻追了过去,防止有心人偷袭冯辰,为其护道。

“好狠哪!”

各方天骄亲眼目睹了这一战的过程,对长孙丰烨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刚才要不是冯辰还有一点儿能耐,这条命怕是都已经没了。

“北荒的第一天骄,当之无愧。”

经过这一战,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实力十分认同,将其列为了当世最顶尖的那一批妖孽。

“如果他能将这种狂暴疯癫的状态化作常态,其实力会更加恐怖。”

换言之,长孙丰烨还有很大一截上升的空间。

确认这场战斗结束了,长孙丰烨将第二人格压制了下去,恢复如初。

“嘶——真疼啊!”

长孙丰烨捂着胸前的伤口,龇牙咧嘴,疼痛难忍。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

陈灼华向长孙丰烨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目光,让他好好休息,短时间内不宜再战。

接下来,陈灼华开始结算赌局的灵石。

“唉!真是可惜。”

那些押冯辰获胜的天骄,脸色难看,后悔长叹。

“快,给钱!”

获胜的人则十分喜悦,围在陈灼华的身边,大声叫嚣着。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陈灼华总算是忙完了。

算了算总账,只赚了几万块上品灵石。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西疆的这群王八蛋,没事押长孙丰烨获胜干什么。

“总归来说没有亏本,还行吧!”

陈灼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过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西疆的那群人,很想刀了他们。

打扫战场的事情,当然得由陈灼华来做了。

清理掉战场内的法则余威,将破碎成渣的擂台修复如初。忙完这一切,陈灼华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当陈灼华刚刚落座的时候,一道不善之言从左侧而来:“戏台子搭建好了,接下来由谁出场呢?”

陈灼华转头望去,说话之人原来是西疆的老大,傅东柳。

傅东柳一身黑衣,容貌英俊,眼神冷傲。

“佛子,有人找你的麻烦。”

与傅东柳对视了一眼,陈灼华收回了目光,转头对着正在敲打着木鱼诵经的道尘佛子说道。

闻声,道尘佛子停下了动作,像是做好了出战的准备,就看有没有人敢提出来。

“我对东土佛子不太感兴趣。”

傅东柳说道。

“哦?”陈灼华的眉头轻轻皱起,与之对视,气势不落下风:“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打一架,可敢应战?”

傅东柳的嘴角露出了一道浅笑,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对于陈灼华这个人,傅东柳有着极大的好奇。

他究竟有着怎样的人格魅力,能让东土佛子一路相随,让明面上的北荒第一天骄如此相待。

众人原本还在谈论着长孙丰烨与冯辰一战的细节,从中获得一些感悟。

哪曾想傅东柳突然向陈灼华发难了,场面一度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全场寂静无声,气氛凝重,一缕肃杀之意蔓延到了古星的各个角落。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陈灼华被东土佛子等人的闪耀光辉遮住了,显得有些平常,没那么突出。

再加上陈灼华开赌局等行为,增添了几分落入红尘的味道,让很多人直接忽略了,不是很在意。

现在,傅东柳将矛头指向了陈灼华,众人对陈灼华的兴趣程度大大提升。

“西疆的第一妖孽,居然邀战陈灼华。”

“陈灼华虽说是北荒十杰之一,但还没资格与这等顶尖妖孽扳手腕吧!”

“五州天骄,百脉盛宴。年轻一辈的争锋,如今才刚刚开始。”

以前的那几十年,各方天骄都在寻求着机缘造化,有意无意的避开的最强的那部分人。由于陈灼华的搅局,让各脉妖孽齐聚于此,场面恢弘,战斗不止。

“有意思。”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陈灼华,一袭白裙,不染尘埃。她立于此处,周身皆是寒冰,不容亵渎。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露出了饶有趣味的表情,没把陈灼华当做一回事。

“我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你与我一战,这不是欺负人嘛。”陈灼华可不傻,没有好处,又没有获胜的绝对把握,没必要打这一架:“我拒绝与你一战。”

此话一出,全场惊讶。

他居然拒绝一战!

众人呆滞了很长一会儿,转念一想,貌似也没谁说约战了一定要同意。

而且,傅东柳乃是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实力深不可测,能与之正面一战的人屈指可数,陈灼华不同意一战分明是最佳的选择。

想清楚了这一点,大部分人平复了心情,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灼华,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拒绝?”傅东柳也是愣了一下:“怕了吗?”

“你爱咋说咋说。”

陈灼华毫不在意。

颜面,能当饭吃吗?

世人最看重的东西,偏偏是陈灼华最不需要的。

要是好面子,陈灼华小时候不说饿死了,估计也差不多。玄青宗的高层大多清贫,不争强好斗,全靠着祖传的几条灵脉维持着生活。

等到陈灼华有了能力,四处搞钱,这才让玄青宗有了新的气象,门内弟子得到的资源多了起来,师兄等人的私房钱也有了着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听说你虽然只是元婴期的修为,但却能与化神境的摘星楼圣子一较高下。”傅东柳摸不清陈灼华的脑回路,想要争取一下:“你明明有这个能耐,为何不愿与我切磋?”

“我为什么要与你切磋?”陈灼华反问道。

“啊?”傅东柳的高冷形象,直接崩塌了。

怔了片刻,傅东柳稳住了心态,沉吟道:“擂台是你摆的,战书也是出自你的手笔。现在面对我的邀战,你却拒而不战,当真可笑。”

“咱把话说明白了,战书上面可有我的署名?我可曾说过会接受任何人的约战?”

陈灼华回怼道。

战书上只有长孙丰烨和道尘佛子的名字,陈灼华只负责各种杂事,不参加战斗。

打架多累,哪有收钱舒服。

“这......”傅东柳当真取出了那封战书,仔细的翻阅了几遍,没看到什么破绽。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沉闷,寂静到了极点。

“陈灼华,你若是不敢与我老大打,那么让我来。”

西疆的某位妖孽上前说道,打破了僵局。

“不打。”

陈灼华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众人无语。

“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摆擂邀战同辈。”西疆的一位妖孽开始发难,大声说道:“诸位道友,这家伙分明是想戏弄我等,赶紧离开这里吧!留在此地,纯属浪费时间。”

“确实,他不敢与傅东柳一战,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没这个胆子。但是,面对西疆其他人的挑衅,他居然也不在意,真是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头。”

“这场闹剧,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本以为百脉盛宴会进行到一个大争的阶段,看来是我多想了。”

看热闹的众天骄纷纷开口,不停地贬低着陈灼华。

听着众人的各种言论,陈灼华怒了。

不是因为贬低之言而心生怒意,而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快要被搅黄了。

某一瞬间,陈灼华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灵石正从怀中脱落,损失惨重。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西疆的这群小子。

原本西疆众人押了长孙丰烨获胜,已经让陈灼华没有赚头了。现在西疆又在挑火,搞得陈灼华想坐着把钱挣了都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嗖!

陈灼华突然闪身到了上空,右手指着西疆的那名妖孽,冷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随荣。”

一直在挑拨事情的西疆妖孽,其名杨随荣,身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气宇轩扬。

西疆第六脉的妖孽人物,名声不小。

“既然你想打,那么爷就成全你。”为了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陈灼华没法避战了:“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这一战可不是白打的,总得赌点儿东西。”

“终于敢接战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缩着呢。”杨随荣双手插在胸前,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淡然,嘴角浅笑:“你想赌什么?”

“你有多少家底,我就跟你赌多少。”

陈灼华以前从不这么玩,容易把人得罪死。不过这一次,他要破例了。

赌家产!

众人听到以后,表情瞬变。

杨随荣的笑容凝固住了,神色严肃,沉声道:“我拿出了家底,你用什么对赌?”

“我只怕你太穷了,浪费我的时间。如果我赔不起,这条命给你都无妨。”

陈灼华的灵石财富,西疆十八脉的全部妖孽加在一起,估计才能勉强持平。这些年赚到的灵石,塞满了很多个须弥戒指和乾坤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杨随荣虽说有些不愿赌家底,但这件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不能落了气势,硬着头皮说道:“我跟你赌了!”

“立誓!”陈灼华冷声道。

为了防止杨随荣战后反悔,陈灼华必须要做到这一步。

立下道心誓言,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如果杨随荣立誓以后还敢反悔,那么道心必将受损,一辈子止步于此。

“你也一样。”

杨随荣大声说道。

“当然。”

谁怕谁。

陈灼华要么不打架,一旦决定打了,那就肯定要全力以赴。

紧接着,两人都立下了道心誓言。

“有好戏看了。”

正在疗伤的长孙丰烨稍微稳住了一下伤势,便起身走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决定要好好注视着接下来的这场战斗。

陈灼华出手的次数可不多,不能错过。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赌家底的对决,这还真是少见。”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们暗中嘱咐杨随荣,让他不要轻敌,一定要找准机会。

“陈道友,你还坐庄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差点儿忘了!

听到以后,陈灼华赶忙回话:“当然坐庄了,诸位赶紧押注!放心,我一定赔得起。”

“疯子,你去处理一下。”

陈灼华看向了准备看戏的长孙丰烨,将赌局的事宜安排给了他。

长孙丰烨真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只能忙活了起来。

看到陈灼华还有闲心思开盘坐庄,西疆众人和南域梨花宫的众女等人,皆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轻轻一抽。

这家伙,真是一个人才啊!

一刻钟以后,杨随荣看着还在收取赌资的陈灼华,额头布满了黑线,破口大骂:“陈灼华,你还打不打了?”

打架,我不是很感兴趣。

赚钱,我是认真的。

陈灼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要打了。”

戏台子都搭好了,陈灼华能不唱吗。

忙完了赌局的事情,陈灼华一跃而至上空,与杨随荣对视着。

今日,陈灼华穿着一件青色长衣,黑发用一根深色的布条绑紧了,披于后背。腰间的束带随风摆动,脚上的那双布鞋沾了几点泥尘,仿佛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染了几缕红尘气息。

嗡——

一道剑吟,原来是玉澜剑出鞘了。

陈灼华握着宝剑,脸上的笑容不知从何时消失了,冷峻如冰。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凌厉锋芒,好似寒针。

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陈灼华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冷静,孤傲。

平日里的他,吊儿郎当,爱财如命。

战斗时的他,如一尊神祇临世,散发出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让对手和围观众人感到惊讶和窒息。

仅是一个眼神的变化,便让杨随荣有种不妙的感觉,心脏“咚隆”一颤,瞳孔迅速收缩。

“锵!”

一道剑鸣之声,打破了战场中的诡异压抑的气氛。

陈灼华,出剑了!

强大的剑势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圆柱风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位置,便是来自西疆的杨随荣。

“天玄地灵,乾坤万法,敕!”

杨随荣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快速结出了数十道法印。

嗖嗖嗖——

数十道灵符出现,围绕着杨随荣旋转。

陈灼华的剑光斩来,被灵符之力挡住了。

“嘭”

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陈灼华幻化出了数道残影,从不同的方向攻向了杨随荣。

漫天剑雨,顷刻间淹没了这片虚空。

杨随荣周身悬浮着的灵符,很快就消耗了过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这样下去。”

要是一直没能破开陈灼华的攻势,杨随荣肯定没法全面防御,容易落败。

于是,杨随荣决定以攻为守。

虽然冒险,但这是打断陈灼华进攻的最好办法。

当最后一枚灵符崩碎的时候,杨随荣取出了一根黑色的长棍,横扫一击。

“唰——”

黑棍横扫,荡平了不少袭来的剑芒,强大的威势击穿八方虚空,使得空间扭曲变形,此地法则也有所崩裂。

即便如此,杨随荣也没法保证可以一击扫平全部的威胁。

总有一些剑芒以奇怪的运转路线而来,划破了空间,落到了杨随荣的身上。

“叮咚咚......”

上百道剑芒的刺击,让杨随荣的护体结界承受到了极限,出现了数道裂纹。

这一刻,陈灼华忽然从后方而来,宝剑一挑。

“撕——”

杨随荣的护体结界扛不住了,直接破裂。同时,他的后背也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滴答...”

一滴鲜血从玉澜剑的剑尖处滴落,坠落到了下方,而后被战斗风暴吞噬。

一阵刺痛袭上心头,让杨随荣紧咬住了牙关,连忙转身甩出了一棍,将陈灼华逼退了一段距离。

顾不上背后的伤势,杨随荣打算使用出全部的底牌,定要让陈灼华吃到苦头,甚至是将其踩在脚底下。

这一战可是赌了家底,杨随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必须全力以赴。到了某种必要的时刻,可能还要拼命。

“轰”

战斗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阶段,陈灼华剑出如龙,每一剑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攻击性,让杨随荣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砰砰砰......”

宝剑与长棍的碰撞,发出了响烈的声音,如雷鸣滚滚,震天动地。

众人目不转睛的观望着,内心紧紧地揪着,十分好奇这场战斗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敢坏了我的生意,真是欠打!”

陈灼华本来只想坐着把钱挣了,可是西疆的这个家伙偏偏不让,真是气人。

既然如此,陈灼华只能亲自出马,让杨随荣后悔得罪了自己。

身为西疆的妖孽,杨随荣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境初期。原本他认为凭借修为上的优势,轻易便能将陈灼华击败。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双丹圣品的根基,陈灼华不打算隐瞒。想要在同辈天骄中取得一定的名望,不能装得太弱,不然容易遭到欺负。

最主要的是,赚不到钱。

三丹圣品,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因而,陈灼华不到生死危机的时候,绝不会暴露。

两颗圣品金丹的修行根基,虽然极为罕见,但历史上也出现过这样的人物,用不着过于担心。

“唰!”

数十招过后,陈灼华寻到了杨随荣的一个破绽,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在其左边面颊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一缕鲜血随即渗了出来。

杨随荣打斗的时候摸了一下脸颊,眼神变得狠辣了几分。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凶狠,始终没法伤到陈灼华。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双方的修为差距很大,占据上风的人为何一直是陈灼华。对于这一点,杨随荣十分不解,疑惑至极。

又战了上百个回合,杨随荣将全部的底牌都动用了。就算他使出了西疆的独门秘术,也奈何不了陈灼华,顶多就是让陈灼华的衣服破了一角。

“陈灼华的修为虽然弱,但灵力的力量远在杨随荣之上,不太对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道超绝,足可傲视同辈。纵使是洞离剑宗的剑子,也没法在剑术之上稳压他一头。”

“看这情况,西疆的天骄怕是要输了家底。”

众人本来觉得这场战斗会有很多的意外,哪曾想是陈灼华单方面的碾压。

各方妖孽打量着陈灼华的一招一式,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体有金丹,不止一颗。”

西疆的老大傅东柳,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突然眼神一亮,沉声道。

周围的人听到以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傅东柳。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西疆的众天骄问道。

“陈灼华的根基很特殊,虽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却不是普通的元婴期。他的身体可以储存的灵力,超过其他同境界修士数倍。”

傅东柳说道。

无论修炼到了什么层次,身体内的那颗金丹依旧存在,象征着一座高楼的地基,一棵参天巨木的根部,无比重要。

“为什么?”

西疆众人不太明白傅东柳的这番话,追问道。

“仔细观察他出手的那一瞬间,调动了丹田灵力。”傅东柳耐心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我等调动灵气的时候,仅有一轮周天。陈灼华却不同,他虽然在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痕迹,灵气运转了两轮周天。”

“所以......”众人不是傻子,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发出了惊讶之言:“他的体内有两颗金丹作为根基。”

傅东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个推测一出来,场面一度震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议论嘈杂。

“嘭!”

众人还在激烈地谈论时,上方的战斗出现了变故,一道巨响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杨随荣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能按照预期所想的那样将陈灼华击败。情急之下,他直接动用了保命的底牌。

一面泛黄的古镜。

古镜之上有着一道极深的裂纹,很久以前遭到过重创。

“这小子玩真的啊!”

旁人不晓得这面古镜的恐怖,西疆众人当然知道,面色大变。

传言古镜是某位顶尖大能的兵器,历经一场大战而受损。几经波折,最后落到了西疆之地,被杨随荣得到了。

只是,杨随荣虽说与古镜有缘,但自身实力太弱,难以发挥出古镜的全部力量。另外,古镜之内蕴含着一道诡异的法则,杨随荣根本压制不住。

曾经在西疆的时候,杨随荣动用过古镜,镇压了一尊比自身要强不少的对手。

可是,强行催动古镜以后,杨随荣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损害,要不是长辈出现的及时,灵魂都差点被古镜法则吞噬了。

“老大,要不要阻止老杨?”

有人问道,担心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用。”

傅东柳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这是杨随荣自己的选择,既然他决定了,那就想好了后果。

而且,傅东柳想看看陈灼华能不能扛得住。

上空的战斗局势转变了,杨随荣的面前悬浮着那面古镜,其右手食指朝着镜身后方轻轻一点。

指尖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流出,被古镜吸收。

肉眼可见,古镜的表面出现了一圈鲜红的印记,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轰!”

一道光束从镜面而出,覆盖了陈灼华所在的位置。

陈灼华的身体被束缚住了,一时间竟然不可动弹。

趁此时机,杨随荣左手一点,施展出了一道攻势极为凶猛的神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隆......”

道术之力贯穿了陈灼华的身体,直接伤到了五脏六腑。

陈灼华的面部表情陡然一变,有意外,也有疼痛。

如果不是周身的剑意拦住了一部分道术之威,恐怕陈灼华的伤势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下一刻,陈灼华挣脱了古镜之力的法则束缚,不敢继续纠缠下去了,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心御剑,全力出击。

由于催动古镜消耗过大,杨随荣面色惨白,身体略显僵硬。

玉澜剑化作了一道流光而来,剑势之强,远胜以前。

面对这一剑,杨随荣有些惊慌失措。

根据杨随荣的预想,自己借用古镜之力足可将陈灼华击败,没想过陈灼华还有反抗的可能性。

“倏——”

宝剑划破了苍穹,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至杨随荣的身前。

当杨随荣打算运转古镜,以此防御之际,时间已经不够了。

一道剑辉闪过,杨随荣的右臂齐肩断裂,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紧接着,玉澜剑按照着陈灼华的意念改变了轨迹,从后方刺向了杨随荣的心脏。

剑势凶猛,势不可挡。

见此,西疆的一群家伙按捺不住了,欲要出手制止。

“阿弥陀佛。”

突然间,道尘佛子出现在了西疆众人的面前,双手合十,一脸庄重。

很显然,佛子不允许任何人干预战场中的变化。

西疆的众天骄十分忌惮道尘佛子,迟疑住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玉澜剑从后往前的穿破了杨随荣的心脏。

“轰”

杨随荣身上的法则波动直接崩散,悬浮于面前的古镜也失去了光泽。

他瞪大了双眼,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把锋利的宝剑穿透了心脏,浓稠的鲜血从剑刃上滴落。

那种真正的透心凉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感到慌乱。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身体开始打颤,满脸冷汗,眼神充满了惧意。

这个时候,陈灼华稍微再加一把力,便能将杨随荣的性命取走。

他会这么做吗?

平常时候,陈灼华不想惹麻烦,只想安安静静的赚钱。

可是,刚刚若非陈灼华留着不俗的底牌,肯定已经死在杨随荣的手里了。

那一刻,杨随荣借助古镜之威,倾尽一切的一记神通,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味道,十分狠辣。

陈灼华来到了杨随荣的面前,一脸冷漠。

处于战斗状态的陈灼华,从不害怕招惹敌人。

即使杀了杨随荣会得罪西疆的众多天骄,那又如何。

“留他一命!”

西疆老大傅东柳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道尘佛子,知道这个时候不可出手,只能朝着上方大喊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陈灼华暂时止步,低头看了一眼傅东柳,眼神漠然。

“我出钱买他的命,这总行吧!”

傅东柳扬声道。

“西疆一条天骄的性命,值多少?”

谈到了钱,陈灼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开个价。”

傅东柳身着黑衣,一脸淡漠,看起来没有丝毫紧张,仿佛杨随荣的性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西疆内部的稳定,傅东柳才不想如此。

“看你的诚意。”

陈灼华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将问题抛了回去。

“五万极品灵石。”

傅东柳沉吟了片刻,说道。

“不够。”陈灼华摇了摇头。

一条极品灵脉可以快速开采出十万灵石,换言之,傅东柳的价钱也就是半条极品灵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点儿钱就想买西疆一位妖孽的命,也太便宜了。

“十万。”

傅东柳再次说道。

陈灼华还是摇头。

“一口价,二十万。”傅东柳慢慢握紧了双拳,眼神微微变化,原本平淡的语气多了几分寒意:“如果不行,那么你就杀了他吧!”

二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两条完整的灵脉。

陈灼华估算了一下,杀了杨随荣也没用,倒不如换些灵石比较实际。

原本这场战斗只是分一下胜负,可是杨随荣出手狠辣,最后甚至想要了陈灼华的性命,杀意不可掩饰。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陈灼华当然不会留情,以同样的方式对待。

傅东柳等人看得出杨随荣动了杀心,所以对陈灼华的行为可以理解。如果是换做自己,必会将动了杀意的敌人抹杀,不会留手。

杨随荣取出古镜,起了杀心,其实并没有过错。他的错误,就是失败了而已,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好,我同意了。”

犹豫了一下,陈灼华低头与傅东柳对视而道。

傅东柳毫不迟疑,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将其扔向了陈灼华。

咻!

戒指稳稳落到了陈灼华的手中,检查了一下,确定了里面的灵石数量。

然后,陈灼华不再对面前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杨随荣出手。

心念一动,拔出了插在杨随荣胸口位置的玉澜剑。

“噗嗤”一声,宝剑拔出,鲜血涌流,瞬间让杨随荣成为了一个血人。

杨随荣面色惨白,看起来奄奄一息。

“唰”

下一刻,杨随荣控制不住身体,朝着下方坠落。

西疆的一名天骄赶忙上前,将杨随荣搀扶住了,为其封住了流血的伤口,不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他的东西全部给我,便可以留着这条命离开。”

陈灼华的胸前虽然有一个血洞,但没有伤到根本,一手负背,一手握剑,居高临下,如仙临尘。

之前的赌约,不可更改。

傅东柳神色冷漠,下令道:“将杨随荣的东西全部取下,给他!”

西疆的众天骄紧抿着嘴唇,眼神不善的看着陈灼华。不过,他们不敢忤逆傅东柳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去办。

片刻后,杨随荣身上的须弥戒指和乾坤袋全部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上面的法则印记已经被抹除了。

并且,那面来历不俗的古镜,也归于陈灼华之手。

既然立下了赌约,那就必须要履行。

“带着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傅东柳对着一人说道,自己则坐回了原位,没打算离去。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傅东柳怎会提前离场呢。

此战已了,长孙丰烨开始清算赌资。

忙活了一会儿,这事算是翻篇了。

陈灼华盘坐于一旁,吞服了几颗上乘丹药,闭目疗伤。

各方天骄在小声谈论,认为此次陈灼华与西疆算是结下了仇怨,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燕昌古星的核心区域,位于最前方的那一批人,正是西疆老大傅东柳,南域梨花宫的圣女王疏桐,帝州三十六宗的各宗妖孽等等。

其余天骄则位于后方,远远注视,不敢靠前。

道尘佛子站在陈灼华的身侧,为其护道。

场面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过了两个时辰,陈灼华四周的结界破碎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

呼——

陈灼华缓缓睁开了双眼,长舒一口气,起身扫过全场一眼,淡然自若。

胸口的伤势已经痊愈,损耗的灵力也已恢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站在一个较高的山丘上面,对于同辈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伤好了吗?”

傅东柳坐在不远处,身着黑衣,衣角绣着金丝,尽显华贵。

要发难了

众人内心一紧,仿佛看到了傅东柳即将与陈灼华死战不休的画面了,十分期待。

“好了。”

陈灼华怡然不惧,与之对视,轻声回答道。

“我的约战,你还是不敢接吗?”

傅东柳开门见山,眼神如刀,锋利无比。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陈灼华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过了半晌,西疆的一个妖孽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破口大骂:“只敢欺负比你弱小之人,却没种对强者拔剑。似你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当世天骄。”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他们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讥讽之意。

如果陈灼华当真不敢接战,那就坐实了欺软怕硬的标签,以后在同辈之中没有什么威望可言,背地里对他的嘲讽议论肯定多得很。

如果陈灼华应战了,多半会被傅东柳镇压,颜面扫地,灰头土脸,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对于嘲笑,陈灼华从来都不在意。

之所以不应战,是因为他真的怕了吗?

陈灼华爱财不假,但绝非胆小之人。

若与同辈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陈灼华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参加百脉盛宴了。

不战,不是畏惧,而是没到那个时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隐忍藏拙才是最重要的。

陈灼华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始终只是妖孽,而非强者。

正是如此,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从不是全部的,顶多就是一半。

没错,哪怕是刚刚面对使用了古镜的杨随荣,陈灼华也未曾动用一大半的能力。

众人以为陈灼华有着这样的实力,已经是同辈之中的顶尖。殊不知,陈灼华还在藏着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莫要忘了,除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以外,陈灼华还有一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很多年前,陈灼华在红衣姑娘的指引下,前往了北荒的死域。那里有着一片墓园,尽头放着一杆银枪。

得到银枪以后,陈灼华只是在暗中研究,从未显露于世。

关于这件事情,就连师父余尘然都不晓得。

剑术,从来都不是陈灼华的最强之道。

只是,外人不清楚这一点,认为陈灼华的实力已经到头了,所以才敢这般嚣张。

如果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足可碾压同辈的所有人,会有人敢嘲讽吗?

总归而言,陈灼华隐藏地太深了,让所有人没有多想。

“也许,我看错人了。”

傅东柳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将陈灼华当成了强劲的对手,乃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傅东柳对陈灼华没有恨意,因为杨随荣的失败是自身能力不足,输了便是输了,怨不得谁。

他要与陈灼华一战,只是觉得陈灼华比较强,视其为对手,仅此而已。

“孬种。”

西疆的众天骄没把陈灼华放在眼里,大声谩骂。

一双双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内心轻叹,都认为陈灼华不敢应战,真是丢人。不过话说回来,换做是在场的大部分人,肯定也没勇气与傅东柳开战。

毕竟,傅东柳可是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曾经将西疆十八脉的全部妖孽打趴下了,坐稳了老大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实打实的战绩,谁敢小瞧了傅东柳。

“老陈......”长孙丰烨听着各种不堪的言论,眼睛注视着身侧的陈灼华,有些心疼。

道尘佛子倒是显得比较平静,他曾亲眼见到了陈灼华身上承载着的古老因果之力,又得到了佛门住持的指点,深知陈灼华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傅道友,他只是北荒的一个天骄而已,而你是西疆的领头人物。如此逼迫,倒是显得有些以大欺小了。”

梨花宫的王疏桐开口了,看似是为陈灼华脱困,实际上在贬低陈灼华,让这场大火燃得更旺。

“有几分道理。”

傅东柳回了一句。

“无趣。”

帝州的众妖孽并排而坐,本以为有一场更加热闹的好戏可以看,没想到陈灼华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是扫兴。

“北荒之人,不过如此。”

即便陈灼华击败了杨随荣,也赢不了同辈顶尖妖孽的尊重。因为在场有不少人,都能将杨随荣击败,而且还是以绝对的姿态获胜,自身不受半点儿伤势。

呵。

忽然,陈灼华笑了。

所有人的面部表情凝固住了,眼神直视着陈灼华,略微疑惑,不知他为何发笑。

他这是气急而笑吗?

不敢应战,以此来遮掩自身的尴尬。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陈灼华刚刚沉默,不是在思考能否打得赢傅东柳,而是在自问内心,这一战的意义。

深思了片刻,陈灼华的内心有了一个答案。

他可以脸皮厚,但不能让人践踏了尊严。

西疆之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陈灼华的原则。

既然要战,那么便战,有何可惧。

“你的邀战,我接了。”

陈灼华神色平淡,眼神清澈。

哗——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刚才嘲讽陈灼华的那群人,暂时呆滞住了。

“他是受了刺激,扛不住压力才应战的吗?”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很冷静,目光清澈。外人的言论,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内心。此次应战,怕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唯独那些顶尖层次的妖孽,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一脸郑重。

“也许,刚才他与杨随荣的一战,并非是全部的实力。”

极少数的妖孽暗暗推测,对陈灼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元婴期修士的身体,到底隐藏着多么大的能量呢。

场面静了许久,西疆众人面面相觑,嘴角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已经看到陈灼华被傅东柳踩在脚底下的画面了。

“你不怕?”

傅东柳开口了。

“怕。”陈灼华说出的第一个字,让全部人意会错了。接着,他继续说道:“我怕把你打死了,西疆的那群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惊了,噤若寒蝉。

梨花宫众女的眼神,闪烁着异彩,红唇微微张开,仿佛在说着一句话:“他怎敢的......”

各界天骄张嘴结舌,不曾想陈灼华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傅东柳可是西疆的老大啊!

你陈灼华就算再怎么妖孽,也只是北荒十杰之一,元婴期的修士。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被誉为十杰第一的长孙丰烨,也很难与傅东柳平分秋色。

傅东柳的强大,让帝州各宗的圣子圣女都十分忌惮,不敢与之正面为敌。

关于傅东柳的传说故事,那可是太多了,三两句话说不清楚。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老大说话。”

西疆的某位天骄呆愣了许久,喉咙滚动了数下,颤音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怕杀了老大,陈灼华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啊!”

在西疆众人的眼里,傅东柳的威严不容亵渎。

“他不会以为打败了杨随荣,便能与老大过过招吧!以老大的本事,翻手间就能将杨随荣镇压,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面。”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当真热闹,值得期待。

傅东柳没有嘲笑陈灼华的那句话,依旧是一脸冷淡的神情:“你若是有杀了我的能耐,西疆的老家伙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没关系,老一辈要是出面了,也伤不到我。”

陈灼华相信自家师父的能力,道一学宫可不是泥捏的。

“为何应战?”傅东柳对于这一点较为疑惑,想不明白:“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外人的几句话影响了决断。”

“因为你让我很不爽。”

陈灼华的理由很简单。

闻声,傅东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傅东柳说道:“既然不爽,那就用拳头教训我吧!”

“会的。”陈灼华说:“我会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

傅东柳问道。

“与我一战,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我,将会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陈灼华的语气十分冷淡,说出来的这番话十分离谱。

诡异的是,众人听到以后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嘲讽之意,内心深处莫名有种恐慌,以及一丝恐惧。

“我期待着。”

傅东柳笑了,不是嘲笑,而是认真。

“十年以后,燕昌古星的域外,一战分高低。”

陈灼华立下了具体的约战之期。

“好。”傅东柳点头道。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百脉盛宴将要迎来新的高潮,西疆第一人与陈灼华的战斗,如同一颗炸弹爆炸,风暴席卷了古界各处。

十年的时间,对修士而言不算太久,很多人已经开始等待了。

众人开始等待着这场大战的到来,必定能让年轻一辈的争锋到达一个新的高潮点。

陈灼华待在燕昌古星的某个角落,闭关打坐。

至于傅东柳,不知去向。

十年以后,两人的那一战肯定会轰动同辈,届时所有人都会瞩目。

待在燕昌古星及附近的同辈修士,多达五千余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地上涨,凡是听闻了约战之事的天骄英杰,都打算转道而来,亲眼见证。

这个地方,俨然成了众人齐聚的核心区域。

“陈灼华能以元婴期的修为与大世妖孽争锋,确实难得。不过,西疆的傅东柳非同凡人,即使陈灼华可能有着双丹根基,这一战也不可能获胜。”

“我曾经去过西疆,听说过傅东柳的传说,自他降生那一日起,天生异象,轰动西疆万域。紫气东来三百万里,仙图道景覆盖九天......”

“傅东柳被誉为西疆十八脉的天命之子,生来不凡,命格上乘,有人主之相。十八脉的年轻一辈,对他心服口服,不敢心生忤逆。”

“近些日子我询问了一下北荒的诸多天骄,对陈灼华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出身贫寒,后来因缘而成了道一学宫的学生。”

各地天骄,都在谈论着约战的两位当事人,以自身的角度分析着。

傅东柳降生之日,紫气东来三百万里,这可不是虚假信息,而是事实。

关于此事,西疆众多势力记录于史册。

生来异象之人,不说天下仅此一例,但也极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傅东柳还远远达不到西疆第一人的高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三岁修道,十八岁奠定了肉身六境的基础。再然后,他二十岁入了金丹境,在这个境界待了上百年,只是为了打磨出一个完美的根基。

此后,入元婴,登化神。

他目前仅有着三百岁的年龄,便已是化神境后期的修士。

这个修为,放在同龄人之中乃是一绝。

修炼速度不仅快,而且还能稳固根基,令人震惊。

他的战绩更为惊人,传出去有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老大二十多岁踏进了妖域的外围地带,一把听风刀,一件黑金甲,镇杀无数敌人,盔甲都被鲜血浸透了。”

“踏入元婴之时,九龙仙图从天而降,大道之音回荡不散。老大刚入元婴,便能压得西疆众多化神境的修士不敢抬头,何其霸气。”

“我始终想不通,以老大的本事,完全可以与帝州任何势力的妖孽扳手腕,为何偏偏看上了北荒的陈灼华。就算陈灼华确实不简单,那也用不着如此重视吧!”

西疆的一群人摸不清傅东柳的想法,认为陈灼华虽然强,但不至于让傅东柳出面一战。

傅东柳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看出陈灼华的不凡,将其视为同辈之中最强的对手之一。

时间在缓慢流逝,不会停止。

很多人切磋着,增强自身的战斗经验,又或是为了对赌资源。

燕昌古星变得越来越热闹了,不只是寻常天骄的战斗,那些顶尖妖孽也手痒了,大打出手。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太阴圣地,此前与南域梨花宫发生了不小的摩擦。

其原因就是那块天外陨铁,太阴圣地与梨花宫的弟子一同发现。不过,因为梨花宫的弟子过于强势,让太阴圣地与宝贝错过了。

看着同辈天骄的争斗,太阴圣女忍耐不住了,向梨花宫发起了挑战。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附近的众修士得知了此事,纷纷投来了期待兴奋的目光。

对于太阴圣女的挑衅和邀战,梨花宫圣女王疏桐没有无视,点头同意了。

两日后,两位天之骄女开战了。

群雄皆至,万众瞩目。

本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众人猜测着会以平局收场,又或者最起码打个几千个回合才能勉强分出胜败。

任谁都没料到,真实的情况比较夸张,犹如天方夜谭。

王疏桐以绝强的姿态将太阴圣女击败了,历经的回合数没有过百。

从始至终,太阴圣女一直被王疏桐压制着,毫无反抗之力。如果王疏桐下手更狠一点儿,可能太阴圣女会更加的狼狈。

“梨花宫的王疏桐居然如此可怕。”

“太阴圣女能坐稳这个位置,实力和天赋不用多言。可是,她与王疏桐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可思议。”

这一战的过程和结果,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谁言女子不如男。

王疏桐的实力之高,远在寻常妖孽之上。毫不夸张的说,当代年轻人之中,没几个能与她正面抗衡。

历经了此战,梨花宫的声望上涨了数倍,没人敢轻易得罪。

王疏桐坐回了原位,对于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毫不在意,闭目养神。

太阴圣女战败了,不想留在此地丢人,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数个月以后,年轻一辈的争斗愈演愈烈,杀人越货之事不在少数。

为了珍贵的资源,赌上性命一战,乃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外界之事,陈灼华暂时不知,也不愿去理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间封闭的石室内,遍地都是上品和极品灵石。

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潜心修炼。

消耗灵石的速度很快,肉眼可见的少了数百块。

幸好陈灼华家底殷实,承受得起。

嗡——

一缕缕的纯净灵气流到了陈灼华的体内,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幕,且有淡淡的白雾飘荡着,让这间石室充满了灵韵的味道,如同仙境。

“若想与傅东柳一战而不败,我拥有着的很多底牌都将暴露。”

其实,陈灼华即便不定在十年以后,也能与傅东柳正面一战。不过,那样肯定会暴露出三丹圣品的根基,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拖延十年,可以让自身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尽可能的不要使用三丹圣品的力量。

除了修炼以外,陈灼华还想研究一下那柄银枪。

银枪一直放在玉镯之内,封锁了它的气息,不会被任何人探查到。

“这柄枪,能否入世?”

陈灼华虽然在修炼,但还是分出了一缕意念,进入到了玉镯。

玉镯的内部空间,看不到边界,无数游离的法则碎片,恍若一个破灭的世界。

不管陈灼华来了多少次,每次看到以后都会心生震撼,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银枪漂浮于空间的某个角落,陈灼华的意识走了过去,心情沉重。

枪长九尺,尖端之处刻着龙纹图案,表面虽然光滑,但道韵有着无数缕裂纹,肯定经历了什么。

陈灼华握住了银枪,刺骨的寒冷涌来,直击灵魂。

很快,寒意退散,变得柔和。

轻轻抬起了银枪,整个玉镯空间仿佛都受到了影响。

刹那间,恐怖的道威从枪身内而出,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银枪的灵智有所破损,崩裂成了数十块碎片,漂浮于枪身内部的道韵空间,显得有些凄凉。

“可愿随我与同辈一战?”

陈灼华看着手中的银枪,喃喃轻语。

“铮——”

银枪轻微颤抖,似是做出了回应。

陈灼华感受到了银枪的意思,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意:“多谢。”

从陈灼华踏出天渊禁区以来,大多情况下都使用剑术。不过,他从未说过自己最强的本事是剑道。

剑法、刀术、拳法、腿法、指法等等,陈灼华都已达到了精通的境界。

这一切的原因,皆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短短百年,让陈灼华领悟到了诸多道法术门的精髓,这才有了今日。

如果是没有进入天渊的陈灼华,即便他再怎么妖孽,也顶多是在北荒有一些名头。放到了全天下,陈灼华那就没有称雄的能耐。

毕竟,这个世上的妖孽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退出了玉镯空间,陈灼华专心修炼。

过了五年,上品灵石消耗了过万,极品灵石过千。即使这样,陈灼华还是没能往前跨出一步,差了点儿火候。

三丹圣品的根基,需要的灵气太多了,陈灼华还需要继续炼化灵石,不可停歇。

北荒,道一学宫。

一间古亭内,余尘然身穿一件深色布衣,坐在石凳上品茶。

近些年,余尘然的内心一直有些奇异的情绪波动,多次掐指推测,没能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莫非是因为灼华那小子?”

可是,推演的方向虽然与陈灼华有关系,但不是全部。

“难道是青宗?”

余尘然想到了这一茬,眉头紧皱。

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思考着有关青宗的因果痕迹。

“查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另外副院长林问愁来了。

因为情况异常,所以余尘然将这事交给了林问愁去调查,自己则坐镇于学宫,防止出现意外。

林问愁外出了数年,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看着坐在面前的林问愁正在痛饮着美酒,余尘然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别急。”林问愁又喝了几口酒水,缓缓道来:“你的担忧确实不无道理,因果痕迹的变化果真与青宗有关。”

“说重点。”余尘然瞪了一眼。

“我去了一趟扶流星域的玄青宗,暗中调查了一番,又去了一趟帝州,将很多事情弄明白了。”林问愁放下了酒壶,一脸凝重:“两万年前,玄青宗当时的护宗长老莫名失踪了。”

余尘然保持着安静,听着林问愁慢慢说着。

“据我推测,那位护宗长老并没有前往魔渊,而是改名换姓,不愿背负青宗的意志而活。”

接下来,林问愁讲述着查到的那段历史痕迹。

两万年前,玄青宗的宗主安排好了继承人和后续琐事,踏上了先贤之路。与他一起的,还有当时的护宗长老。

两人皆是天骄之资,触碰到了青宗的传承之道,修为突飞猛进,也晓得了自己所承载的责任。

于是,两人安排好了宗门内的一切,前往了帝州。

关键时候,护宗长老退缩了,不想为了那些愚昧的世人和忘恩负义的宗门付出性命。

“师兄,咱们回去吧!”

护宗长老对着宗主说道。

“为什么?”

宗主问道。

“咱们这样做,值得吗?”

这个问题,青宗的无数先辈曾经自问过。明知这条道路的尽头是死亡,还是毅然决然的奔赴。

“其实,我也害怕。但是,我们不得不去。”

宗主沉吟了许久,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或许在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值得吧!不过,他身为青宗弟子,接受了青宗的古之传承,那就必须要担任起相应的责任。

“我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先辈赴死,却不顾后世子孙。舍弃小家,庇护天下,祖上先贤可以办得到,我没那种舍己为人的勇气,做不到。”

他还有着很多年的寿命,不想赴死。

“你走吧!”

宗主可以理解护宗长老的行为,但不认同。

“师兄,你跟我一起吧!咱们隐姓埋名,谁都不会知道。”

护宗长老劝说道。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许世人会骂我等愚蠢,不知为自己争取利益。可是,若非世上有那么多的愚蠢之人,怎能有安定太平的生活。”

宗主摇了摇头,拒绝离开。

下一刻,宗主奔往了魔渊的位置,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那位护宗长老,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畏死不敢往前。

就这样,护宗长老隐瞒了自身的来历,在帝州重新开始生活。

“你猜,那人去了何处?”

古亭内,林问愁故作神秘。

“赶紧说,别卖关子。”

余尘然踹了一脚。

“帝州,洛者星域的灵鹤门。”林问愁赶紧说道:“据我调查,他现在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位高权重,实力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两万年前,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余尘然抓住了关键的信息,眼前一亮,道破其名:“独孤老头?”

太上老祖本就没有几位,通过关键信息足可推断出来。

“正是此人。”林问愁点头道:“独孤长空,曾经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他竟是青宗之人,隐藏得够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尘然多年前曾与独孤长空见过一面,算得上是普通朋友。

“独孤老头收了一个徒弟,出自北荒,年幼时曾被一只仙鹤带走,现如今是北荒十杰之一。”

林问愁继续说道。

被掩埋的一些因果痕迹,慢慢显露了出来。

独孤长空收的那个徒弟,便是吴君言。

一个将承诺视为比性命更重要的人。

年幼时,吴君言被独孤长空看中了,仙鹤相请,霞光漫天。

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独孤长空将吴君言收为了亲传弟子,将一身本领传授。并非灵鹤门的道术,而是青宗的传承之法,真正的核心道术。

到现在为止,吴君言都没施展出青宗之法,一直隐藏着自身的真实战力。哪怕是当初被摘星楼的众多天骄围攻,身负重伤,也没有暴露。

因为独孤长空曾经告诫过,不到那个时候,决不能动用青宗之术。

恩师之言,吴君言哪敢遗忘,当然是时刻谨记于心。

吴君言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从小修炼的道术神通与青宗有关,也不晓得恩师来自帝州的灵鹤门。

这么多年以来,吴君言努力的修行,就是想要再见恩师一面。

恩师说过,只有等到吴君言走到了一定的高度,师徒俩才能相见。

吴君言沉默寡言,生性孤僻。

他当年与陈灼华第一次见面,两人便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一杯酒,一个眼神,成为了朋友。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

同为青宗最年轻的希望血液,无形之中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

“当年他放弃了镇守魔渊,为何现在要秘密培养出一位徒弟呢?”

道一学宫,古亭内。

关于这个问题,余尘然和林问愁都有些不太理解。

“独孤老头的做法,确实让人疑惑。既然他不愿沾染青宗的因果,理应一辈子隐姓埋名,不应暴露了一丝痕迹。”

林问愁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查到了这段过往,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独孤长空一直隐瞒自身的真实来历,纵使是道一学宫也查不到丝毫的踪迹。这一次,独孤长空收徒培养,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道一学宫可以查得到,其他的顶尖势力若是有心调查,同样能够发现。

“他想做什么?”

余尘然望着远方,不禁担忧起了陈灼华的安危。希望自己的这个傻徒儿,可以少碰到点儿麻烦吧!

帝州,洛者星域,某颗缠绕着七彩光辉的巨大星辰。

灵鹤门坐落于此地,乃是帝州极为有名的顶尖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千万座仙山漂浮于空中,云雾缭绕。

时而有仙鹤破出云雾,探出了脑袋;时而有修士踏云而行,行动飘逸,潇洒如风。

一座冰山,全是雪白之景。

山顶立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院子内有一口井,种着数十棵小菜。

篱笆上长着一些青藤,生机盎然。院子的竹门没有关紧,随着冷风来回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个老者推开了屋门,穿着一件浅色布衣,衣领毛茸茸的,脚上的布鞋沾了几点泥尘,烟火气息较为浓郁。

老者的头发比较稀疏,全是白色,面容威严,皮肤泛黑且有些褶皱。

他慢慢走到了门口,将摆动不停地竹门扣紧了,自嘲一笑:“人老了,门都忘记关了。”

别看老者步履蹒跚,他乃是灵鹤门的一位太上老祖,其名——独孤长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今年已有两万八千岁了,距离大限越来越近,时日无多。

“我死后,能见到师兄吗?”

独孤长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两万年前,独孤长空畏死而不敢前往魔渊,人之常情。

当时的他,不能理解师兄和祖辈先贤的行为。魔渊之事,非青宗之过,为何要让青宗的子孙后辈来承担这份责任。

不傻吗?

很多青宗之人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去往了魔渊,无怨无悔。

直到现在,独孤长空才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悔之晚矣:“人终有一死,为了自己坚持的信念而付出生命,值得。”

后世子孙若知,就算不念及青宗先贤的恩情,也得敬畏三分吧!

看透了人生,也真正悟透了青宗祖辈的传承意志。

数百年前,独孤长空偷偷离开了灵鹤门,前往了北荒,精挑细选之后选定了一个徒弟。同时,他也远远的看了一眼玄青宗,内心悲痛。

有家而不能回,生怕毁了家乡故土的那份宁静,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回去。

“我将全部的本领都教给那个孩子了,以他的天赋和心性,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至少,比我要强。”

独孤长空对吴君言的期望很高,眺望远方,眼神深邃。

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为青宗的伟大复兴而铺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即便是失去性命,也没有关系。

“师兄,对不起......”

望着魔渊所在的方位,独孤长空心情沉重。每当他闭上双眼,便会想起那一日师兄离去时的眼神和背影。

当年师兄独自一人前往,其实很害怕吧!也很孤单吧!

如果有我陪着的话,最起码可以相互安慰,共同面对,死后去了黄泉路也有一个陪伴,不至于寂寞。

人老了,方知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虽然晚了,但至少还能做些什么,弥补昔日的过错。

独孤长空正在忧伤感慨之际,一缕无形的道痕飘到了指缝间,打乱了他的思绪,目光陡然一变,低语道:“终于来了。”

说着,独孤长空望向了灵鹤门的山门外。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

那个人最近闹出来的事情很大,名动帝州,挑衅了众多顶尖势力,实力超强。

玄青宗的林长生,自称是长生道人。

区区一个道号,还不至于让帝州的强者推算到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天下之大,宗门无数,再加上林长生斩断了与玄青宗的因果痕迹,玄青宗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影响。

林长生虽说决定要去镇压魔渊,但目前魔渊的情况比较平稳,不用着急。他要向各宗收取利息,等到办完了这些事情再去。

“让我去处理吧!”

灵鹤门的高层发现了门外的长生道人,大为震惊,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这时候,独孤长空出面了,自告奋勇。

独孤长空出面了,其他人哪敢有异议。

“拜托长老了。”

圣主和一众高层行礼一拜,眼神信任。

灵鹤门的太上长老,实力皆是大乘巅峰,曾经为了宗门做出了极大的贡献。独孤长空的本事,放在帝州都是一顶一的,不容小觑。

山门外,林长生这些年去了各地,为青宗讨回了一些公道。在此期间,他也受了伤,休养了一段时间。

此次来到灵鹤门,林长生打算这是最后一站,后面便去往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闭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到魔渊动乱,甘愿赴死。

按理来说,最少相隔上万年的时间,魔渊才会发生不稳定的情况。

上任玄青宗的宗主等人去往魔渊,连千年时间都没有,为何林长生要提前做好准备呢?

也许是时间太过漫长,导致魔渊的封印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加固封印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也许是由于魔渊内的东西变得更加恐怖了,数十万年前的那道封印慢慢的压制不住了。

总之,这一世的情况比起以前不同,林长生明知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吾辈修士,何惧一死。

若能护得故土太平,一条性命而已,没了就没了。

“道友,可否换个地方聊一聊?”

独孤长空踏出了山门,一步而至林长生的面前。

“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长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身着一件漆黑色的长袍,遮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改变了真实的容貌,身上隐隐覆盖了一层迷雾。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独孤长空传音而道,不被外人所知。

听到这一番道法口诀,林长生面色一变。一开始他以为独孤长空在消遣自己,因为这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晓得青宗的道术。

但是,听到了后面的道经真意,林长生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平静。

唯有得到了青宗传承的人,才可触及到青宗道经的核心之秘。更离谱的是,独孤长空的身上好像浮现出了一层道纹,运转的正是青宗之术。

由于独孤长空故意遮掩,所以只有林长生能看到身体表面的那一层法则波动,其他人捕捉不到痕迹。

“现在可以换个地方聊了吗?”

独孤长空的目光极为深邃,沉吟道。

“好。”

林长生甚是好奇,点头道。

嗖!

随后,两人从原地消失了,不知去向。

画面一转,一个无人可知的石洞内。

独孤长空在四周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此次的谈话不会外传。

做好了这一切,独孤长空这才看向了身侧的林长生,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

“你是谁?”

林长生没有放下警惕,开口问道。

“玄青宗,黎江河。”

独孤长空回答道。

黎江河,是他以前的名字。当年他不愿前往魔渊,改名换姓,成了独孤长空。

“什么?”林长生面色剧变,震撼至极。

玄青宗上上任的护宗长老之名,林长生怎会不知。

“不......不可能。”

林长生发出了质疑。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

独孤长空开始讲述着关于玄青宗的事情,也提到了青宗的过去。

除此之外,独孤长空还使出了青宗的独门秘法,已然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以目前林长生的能耐,距离这种境界还有着很大一段路程。

到了这里,林长生哪还有怀疑的道理,甚是激动,行礼一拜:“林长生,拜见师叔祖。”

算了算辈分,独孤长空乃是林长生师父的师叔。

等等,如此来说。

吴君言是独孤长空的亲传弟子,那么他就是林长生师父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陈灼华以后还得称呼吴君言为师叔。

这要是让陈灼华晓得了,估计没法接受。一眨眼的功夫,老吴的辈分就在自己之上了,这谁受得了啊!

“我当不起你这一拜。”

独孤长空闪身到了另外一侧,避开了林长生的行礼,叹息一声。

“师叔祖这是何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长生愣了一下,满脸疑色,不解而问。

“当年我辜负了青宗先贤的意志......”

到了今日,独孤长空已经悟了,可惜太晚了。对于自己的过错,他没有掩盖,一五一十的道出。

片刻后,林长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没有埋怨的意思,长叹道:“师叔祖不必自责,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世人。”

如果帝州的那些顶尖宗门愿意一同抵御魔渊,青宗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让青宗之人心寒的是,那些宗门不仅不相助,而且还趁着青宗的顶尖战力赴死以后,开始瓜分青宗的资源,何其可恶。

每每回想起这些事情,林长生也不愿奔赴魔渊,动了让魔渊爆发的念头。可是,魔渊真要是爆发了,倒霉的还不是普通生灵。

“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很后悔当初没能与师兄共赴黄泉。”

独孤长空在意的故人都已死去,他活在这个世上,每天都是煎熬。

“您现在有何打算?”

林长生体会不到独孤长空内心的悲痛和寂寥。

“尽我所能,为后世子孙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这个信念,是独孤长空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唯有如此,他才有勇气死了以后去面对青宗的先辈。

听到这话,林长生朝着独孤长空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有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独孤长空的心里早已有了规划,不负先祖的意志。

两人交谈了许久,没有谈论魔渊,聊得都是一些家常趣事。

尤其是说道了陈灼华小时候的事情,两人的笑声不断,直言陈灼华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人省心过。

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百脉盛宴,曾远远的看到了北荒十杰,注视了一眼陈灼华。

早知陈灼华乃是玄青宗的弟子,定要多看几眼,而非匆匆扫视了一下。

“长生,你的行事风格太高调了,对自身不利。”

独孤长空说道。

“帝州的这家老家伙一直容忍,就是想要让我前往魔渊,稳住天下局势。我虽然没打算活着,但也不能让这些势力过得太平。”

提到这事,林长生便有些愤怒。

“你得活着。”独孤长空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话中蕴含着深意:“活着,才有希望。”

下一刻,独孤长空乘风而去。

林长生一人立在此地,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黯然神伤。

赴死之事,当由我这个老家伙去做。

不过,不是现在。

独孤长空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风雨欲来,再无安宁。

与此同时,古界之内的燕昌古星。

陈灼华闭关修炼,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有了突破的迹象。

苦修五年,耗费了诸多的资源,陈灼华总算是让身体储存的灵力达到了极限。

“嗡——”

道体的表面浮现出了犹如水波荡漾的道纹波动,一层接着一层,扩散向了四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同时双眼睁开。

修为突破,元婴后期!

三丹圣品的根基,需要的灵力是同境界之人的上百倍,突破的难度也很高。

虽然修为上涨了一个台阶,但陈灼华不敢放松警惕,继续修行。

与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开战,陈灼华哪敢大意,必须要倾尽全力。

还剩五年的时间,陈灼华想试试能不能再往上一步。

“继续。”

陈灼华闭上了双眼,又取出了上千块极品灵石,开始打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界,帝兵碎片的那处星空。

当年进入帝兵碎片结界的众天骄,除了一个人以外,全部被排斥而出。

剩余的那个人,便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

吴君言通过了帝兵法则的重重考验,现身于一处宛如混沌的玄妙空间。

四周弥漫着碎裂的混沌法则,任何一缕法则若是入世,都能镇压大乘顶峰的修士,极为恐怖。

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吴君言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穿着朴素。他打量了四周数眼,瞳孔最后聚焦于一点,表情凝重,灵魂窒息。

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慢慢飘来。

神识不可探查,唯有肉眼可以看到。

过了片刻,吴君言看清楚了那个黑点的真实模样,原来是帝兵的一块碎片。

“嗖——”

没等吴君言反应过来,那块碎片朝着吴君言的眉心而来,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吴君言下意识的想要躲闪防御,却发现身体被一道力量封印住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帝兵碎片而来,吴君言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心生悲意。

转眼间,那块碎片刺破了吴君言的眉心,直接到了其身体内。

诡异的是,吴君言的眉心处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是浮现出了一缕黑色的竖纹。

“唰——”

吴君言觉得身体异常疲惫,眼皮子控制不住的耷拉了下去。就这样,肉身陷入了沉睡,意识进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吴君言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的认可,这是属于他的惊天造化,未来很可能还会得到太微古帝的传承。

“轰隆”

外界,星空深处爆发了巨大的震动。

帝兵结界的幻境全部消失,飘荡于四周的浓雾也散尽了。

附近的修行者听到了如此剧烈地震动,纷纷赶往星空,或是用宝物进行探查。

不久后,很多修士看到了星空中漂浮着一个人,大为吃惊。

“那人是谁?”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层古老的法则结界,与帝兵碎片同出一脉。”

“难道此人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

“有些眼熟,这人好像是北荒的吴君言,当年曾与摘星楼发生过冲突。”

越来越多的人注视而来,将吴君言的身份来历弄清楚了。

有人想要近距离调查,被一道古老法则震退了。

没办法,众人暂时只能远观,改变不了局面。

经过众修士的推测,他们确信吴君言得到了古之帝兵的认可,羡慕无比,心生嫉妒。

当今天下,还从未出现过帝兵。

哪怕只是一块帝兵碎片,其价值也远在圣兵之上,可以当成是一个顶尖圣地的镇宗之宝。

吴君言正在与帝兵碎片的法则进行沟通,唯有接受了法则的洗礼,以后才有资格驾驭帝兵碎片。

不过,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意味着吴君言不可能隐藏这份造化。

等到吴君言苏醒以后,身体没了法则结界的庇护,怕是要面临难以想象的危机。

杀人越货,乃是常事。

不说同龄人了,就算是那群老家伙,也肯定压制不住心底深处的贪婪。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吴君言纵使再怎么妖孽,也挡不住一群老古董的手段。

“大乘之上乃是帝,一个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这等强者的兵器,即便只是一块碎片,也弥足珍贵,价值不可估量。”

众多天骄闻讯而来,眼底深处泛起了涟漪,等到吴君言没有了古之法则的庇护,定要出手抢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界内发生的这些事情传了出去,必会震动帝州,乃至整个天下。”

外面的一群老家伙,正在论道品茶,不晓得古界里面的情况。若是他们知道了帝器碎片之事,怕是没几个人能坐得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吴君言要是得到了造化没那么大,顶多就是同龄人之间争锋,问题不大。可是,造化过大,牵扯到了大乘之上的道路,这件事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查过吴君言此人,北荒一个小家族的人而已,可以说毫无背景。他能得到帝兵的认可,气运确实逆天。只可惜,他守不住这份惊世造化。”

在各界妖孽的眼里,吴君言的结局已经注定,昙花一现。

如果吴君言识趣的话,可能还留得住一条性命。若是刚直不弯,必死无疑。

吴君言此时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对于外界之事毫不知情。他还不清楚,自己得到帝兵碎片的机缘已经暴露于所有人的眼中了。

不过,就算吴君言明知会惹来无休止的麻烦,也不会畏惧退缩。

要是怕死,他就不是吴君言了,也得不到帝兵的认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好怕的。

燕昌古星,虚空中布置了十余座擂台。

近些年约战的天骄增添了许多,此地俨然变成了百脉盛宴的核心区域,人声鼎沸。

“东土佛子,今年你多大了,要不要与姐姐赏花品酒?”

南域梨花宫的一群女弟子,时常去调戏道尘佛子,笑声清脆,如黄鹂鸣叫,悦耳动听。

道尘佛子盘坐于地,闭眼诵经。

面对众女的戏弄和勾引,佛子心静如水,毫无波动。

“真是无趣。”

梨花宫与东土佛门有着旧怨,众女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道尘佛子出糗。

看着这幅画面的年轻俊杰,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十分躁动。若是换做是他们,肯定压制不住了。

梨花宫的女弟子,不仅天赋过人,万里挑一,而且容貌也是上佳,天生丽质,不经过后天的改变。

“装模作样。”

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看着不动如山的道尘佛子,娇嗔了一声。

“东土佛门选定的佛子,定力十足,不可能轻易破戒。”

众女晓得这一点,如此行为,就是要捉弄一下道尘佛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大师姐来了,别闹了。”

原本众女还在调侃着道尘佛子,当她们看到缓缓走来的王疏桐,赶紧收起了那副娇媚的姿态,一脸庄重的站在一侧。

王疏桐慢慢走向了道尘佛子,一袭白色长裙,拖曳于地,不染泥尘。她的穿着打扮十分单调,没有艳丽的颜色,全身皆白,如同一株不可亵渎的冰莲。

黑色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腰间的丝带随着清风飘舞,一双玉手轻轻贴在胸下方,古典优雅,高贵纯洁。

众女退到了一侧,朝着王疏桐欠身行礼,十分恭敬。

王疏桐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了佛子的身上,声音轻柔:“东土高僧,可有胆量与我对弈一局?”

说着,王疏桐轻轻挥了一下左手,面前出现了石桌和石凳,桌上摆着一副蕴含着奇异法则的棋盘。

道尘佛子虽在闭眼诵经,但还是听得到王疏桐说话。

犹豫了一下,道尘佛子睁开了眼睛。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与王疏桐对视了一眼,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轻声说道:“万年极明石打造而成的棋盘与棋子,是个好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

王疏桐明白了道尘佛子的意思,这是答应了。

两人落座,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再次挥手,在四周布下了结界禁制,不让谈话流传出去,也不想受到他人的打扰。

梨花宫的众女很识趣的转过身去,不敢窥视。

“请。”

道尘佛子取了黑子,示意王疏桐先落子。

王疏桐也不客气,抓起了一颗白子,落于棋盘的正中央。

“你可知梨花宫的人为何如此待你?”

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不知。”

对于此事,道尘佛子真的毫不知情,摇头道。

“想知道吗?”

王疏桐低眉看着棋盘,一缕青丝从鬓角滑落了下来,轻轻扫过了粉白色的耳朵,垂于空中,柔顺如水。

“请女施主相告。”

道尘佛子诚恳的说道。

“梨花宫的圣主与佛门住持,曾经有过一段孽缘。”

王疏桐简而言之。

听到这句话,道尘佛子的内心明显受到了冲击,眼神一变,眉头微皱,捏着黑色棋子的左手轻微一颤,悬在了空中,迟迟没有落到棋盘之上。

过了半晌,道尘佛子落下了棋子,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疏桐,开口询问:“女施主的这句话,是真是假?”

佛门住持乃是道尘的恩师,德高望重,佛法无边。

道尘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师父曾动过凡心的样子,不敢置信。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你若有心调查,不难验证。”

王疏桐说道。

聊到了这里,道尘佛子不知该如何接话,保持着沉默。

由于知晓了此事,大大影响了佛子的心境。因而,落子之时较为犹豫,棋局之势明显落入了下风。

半个时辰以后,这盘棋成了死局。

道尘佛子注视了很久,没有寻到黑子的生机,最终选择放下了手里的棋子,轻叹一声,双手合十的说道:“贫僧输了。”

“佛门住持在你眼中功德无量,佛法无上。知道这事以后,你很难接受吧!”

王疏桐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她很清楚佛子的心境暂时受损,注意力被分散了。

“嗯。”道尘佛子也没掩饰,点头承认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慢慢了解吧!”

王疏桐起身而行。

其实,王疏桐不止一次动了与道尘佛子一战的念头。

因而,王疏桐故意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与之下棋。

这副棋盘可不简单,乃是极明石打造而成,其内蕴含着诸多的法则道意。双方弈棋,比拼的不仅是棋艺,而且还有自身的实力。

饶是王疏桐影响到了道尘佛子的心境,也花费了半个时辰才获胜。

如果佛子的心境没有受损,棋盘博弈的输赢肯定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通过此举,王疏桐对道尘佛子心生忌惮,不敢贸然邀战。

盘坐于地,道尘佛子合上了双眼,耳畔一直回荡着王疏桐的那些话,内心许久不能恢复平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过了四年。

距离陈灼华和傅东柳的那一战,仅剩不到一年了。

此时此刻,燕昌古星聚集了上万人,皆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一战,期待不已。

密室内,陈灼华还在修炼着。

这段时间,他消耗了数千块极品灵石,稳固住了修为。

身体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依旧没法突破。

“再试试吧!”

陈灼华推算了一下,知道时间已经不够了。

最后的这段日子,陈灼华还是想争取一下,看能否触摸到元婴巅峰的境界。若能跨越,自身的实力肯定又能得到提高,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就更大的把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此同时,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一同从远处而来,降临在了燕昌古星。随着西疆之人的到来,让场面变得异常的热闹。

“这一战,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巅峰之战了。”

所有人都对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实力感到好奇,无一人例外。

“希望陈灼华到时候能多扛几招。”

没几个人认为陈灼华有获胜的可能性,只是期望着他不要输得太惨了。

“傅东柳,来了!”

一个月以后,傅东柳身着黑衣,踏空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傅东柳立于高处,轻轻闭着双眼,双手负背,无形的压迫感从其身上弥散而来,让人不敢长时间的注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燕昌古星的每一寸虚空,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迷雾,一直蔓延到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大战将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平静,心中荡漾起了波澜,各有所思。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坐在木椅上面,饮茶谈论。

“老陈那家伙,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长孙丰烨十分担忧,眉头紧锁,心情难以舒缓。

“陈施主既然敢应战,自有打算,不必多虑。”

道尘佛子倒是很信任陈灼华,一脸淡然。

退一万步来说,陈灼华真要败了,生命即将受到威胁,佛子自会出手,将一切困难扛在肩膀上面。

佛子参加百脉盛宴只有一个目的,不是为了争夺机缘造化,而是为陈灼华护道。关键时刻,可以为之付出性命。

直到现在,虽然佛子不清楚住持下达的这个命令有何深意,但他不会怀疑住持做出的决定,无条件的遵从。

“傅东柳不是一个简单之辈,能不担忧吗。”

长孙丰烨抬头望了一眼立于高处的傅东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势,灵魂止不住的颤抖了数下。

西疆第一人的气势,确实不俗。

即便长孙丰烨被誉为是北荒十杰之首,也没多大的把握可以与他战个平手。至于获胜,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茶,凉了。”

在场众人,估计也只有道尘佛子比较淡定。品着茶水,坐等百脉盛宴的结束。

重新煮了一下茶,继续品味。

佛子对陈灼华倒是没多大的担心,心里一直琢磨着住持与梨花宫圣主的那段孽缘,很想弄清楚这段因果的具体情况。

根据王疏桐所言,住持是一个负心人,言而无信,让梨花圣主苦等了多年,最后连一面都没见上。

“唉......”

越是深想,越是烦恼,佛子不由得长叹一声。

“怎么了?”

长孙丰烨看出了佛子有烦心事,轻声询问。

“没事。”

佛子摇了摇头,不愿道出。

既如此,长孙丰烨也不多问,怀着沉重的心情望着远方。

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去,距离约战之日越来越近了。

密室内,陈灼华本想一举破入元婴期巅峰,可惜身体所需的能量太多了,时间已经不够了。

“也罢,到此为止吧!”

陈灼华不得不停下了修行,身体不再吸收灵石之力。

将四周的灵石全部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陈灼华并未起身,依旧打坐。

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他想稳固一下体内的庞大灵力,不能让身体留下任何的隐患。

燕昌古星的诸多地方,出现了宫殿和瞭望台。

殿宇各有特色,金碧辉煌,磅礴大气。

瞭望台则由灵宝幻化而成,极为坚硬,高约百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可以更好的观战,各界天骄早早地做好了准备,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虚空中还立着一排排的玉椅,帝州顶尖宗门的妖孽并排而坐,身后则是各宗的天骄们,场面尤为壮观。

从左往右,分别是上灵观的妖孽沈原、摘星楼的万零、蓬莱山庄的离上卿、洞离剑派的江寻、无道崖的叶轩等等。

帝州一大半的妖孽皆至,不想错过了这场大战。

“冯辰,听说两百年前你曾去过西疆,被傅东柳暴打了一顿,这事是真是假?”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虽然不是宗门圣子,但他的实力绝对可以位列顶尖,与众妖孽坐在第一排。

要不是苏星陨是一个没有规矩的疯子,必能坐稳蓬莱山庄的圣子之位。

“哼!”

千尘宗的冯辰看了一眼苏星陨,冷哼不言。

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非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打赢苏星陨,冯辰早就出手了,怎能不予理会。

“老实说,傅东柳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变态,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星陨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身体斜坐,笑容诡魅。

“你打得赢傅东柳吗?”

有人很不喜苏星陨的这种性格,怼了一句。

“没打过,不知道。”苏星陨很老实的回答道:“等到哪天我的状态比较好点儿,一定会和他较量一番。”

“......”

众人哑口无言。

你那是等着状态好吗?

分明是想变得更疯癫。

苏星陨是一个怪人,心情好可以数年不杀生,任谁都可以欺辱他,他也笑脸相待,爱做善事,帮助贫苦百姓,犹如在世活佛。

心情不好了,路边睡觉的野狗都得挨几个巴掌,更别提惹怒他的人了。

还有一个,那就疯癫的状态。

若是处于这种状态下,其实力会上涨很大一截,同境界近乎无敌。

当年蓬莱圣子离上卿就是不小心惹到了疯癫状态的苏星陨,愣是被追杀了好长一段时间,骨头都被敲碎了几根。

每每回想起来,蓬莱圣子便心惊胆战,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是病,得治啊!

众人选择了闭嘴,不愿再与苏星陨讨论。

他们都曾听说过苏星陨的事迹,深知苏星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离得远点儿比较合适,以免受伤。

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苏星陨参加百脉盛宴以来,一直没有找到那种最佳的状态。

“肯定是因为没睡好。”

苏星陨瞥了一眼坐在附近的众妖孽,已经找准了几个目标,后面肯定要挨个暴揍一顿。

时间流逝,终于到了约战的那一天。

所有人扫视着四周,没发现陈灼华的身影。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等了这些日子,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约期已至,依旧没有看到陈灼华,极个别的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陈灼华不会怕了吧!”

“十年的时间,足够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某些人甚至开始恶意编排。

“陈灼华乃是当世天骄,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咱们多等一会儿,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今天还没过,便不算陈灼华失约。

西疆的那些天骄说出那番言论,显然是对陈灼华抱着几分恶意。

燕昌古星的东方,一股气息波动传来。

众修士感知到了,立即侧目而视。

陈灼华现身了,如约而至。

今日,陈灼华穿着一件白衣,纤尘不染。

墨黑长发用一根粗布束紧了,几缕发丝有着自己的思想,挣脱了布条的约束,随风摆舞。浓密的黑发,让其脖颈更显雪白,毫无瑕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腰带垂落于左侧,与风同舞,自由自在。

面容俊美,五官分明,浓眉大眼,鼻梁微挺。

一手负背,一手轻轻垂落在身侧,缓慢前行,飘然若仙。

“他,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发现今日的陈灼华格外的英俊,恍若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难以挑剔。

“这真的是陈灼华吗?”

众人回想着陈灼华以前的行为方式,与此刻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这家伙正经起来,英俊程度都快要赶得上我了。”

长孙丰烨极少看到陈灼华认真的模样,白衣胜雪,如仙临凡。

一向淡定自若的道尘佛子,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也不禁侧目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嘴角微微抽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相处得时间长了,自恋这方面不相伯仲。

“他是陈灼华?”

梨花宫的众女很难将以前的陈灼华与现在相结合,简直就是两个人。不少女子眼睛闪烁着精光,芳心暗动。

卖相好的年轻俊杰有很多,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做不得假。

今日的陈灼华,如那山巅的一棵孤松,高冷孤独,触不可及。

“假正经。”

一些年轻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认为陈灼华太能装模作样了。

平日里,陈灼华可以大大咧咧的生活,为了钱财而奔波。此次关乎到了自身的尊严问题,触碰到了底线,必须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

“陈道友,要不要开盘坐庄?”

昔日的赌友大声说道。

他们很信任陈灼华的赌品,不会暗箱操作。

对此,陈灼华恍若不闻,眼睛直视着位于前方虚空的傅东柳,一步千丈,于身后留下了数道残影,飘逸如风。

好高冷啊!

当年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变了。

众赌友愣在了原地,心里有种被舍弃了的感觉。

远处的虚空,傅东柳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知道,是他的对手出现了。

傅东柳缓缓睁开了双眼,全身散发出极致的寒意,冻结了方圆十里,寒风大作。

陈灼华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与傅东柳相隔百里而对视。

四目相对,气氛压抑。

各界天骄位于燕昌古星的各个角落,仰头注视,屏息凝神。为了见证这一战,很多人早在几年前便开始等待了,生怕因为某些因素而错过了。

“一旦出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傅东柳双手负背,黑衣猎猎。

“我也一样。”

陈灼华身着白衣,圣洁如雪。

两人一黑一白,如阴阳之力,不可相融,像是注定了会有这一战,无法避免。

“需要我压制修为与你一战吗?”

傅东柳提出了这个建议。

如果是以前,陈灼华肯定会欣然接受。

这一刻,陈灼华选择了摇头:“不必。”

此战并非同境界切磋,而是自身实力的较量。

苦修而来的修为,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同境界一战,只是在特定的时候。

难不成以后得罪了一位老家伙,还他压制修为与自己较量吗?

老一辈的强者不一巴掌拍死你,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拔剑吧!”

听到了陈灼华的回答,傅东柳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倒还更加忌惮了。

陈灼华摇头不语。

见此,傅东柳以为陈灼华这般狂妄,面对自己居然连宝剑都不动用,有些愤怒。

“此时你不拔剑,等下你就没机会了。”

傅东柳蓄势了许久,倘若出手,必是雷霆之击,放眼在场的众多妖孽也没几个能挡得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傅东柳还想让陈灼华拔出宝剑,凝聚出剑道结界,给予一定的反应时间。只是,陈灼华并未出剑,双手空空,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若败了,便是败给了自身的狂妄。

作为一个对手,傅东柳能出言提醒,已经算不错了。

“陈灼华真是找死,与老大对战还敢如此托大。”

“老大一年前便已来到了这里,气势内敛。大战若起,势如破竹,谁人能挡。”

“也许他故意如此,届时败了也有一套说辞,准备不佳,而非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西疆的众人都觉得陈灼华过于嚣张,这种时候还不出剑,与认输有何区别。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仅是西疆的天骄们不理解,其余地界的修士同样如此,一脸茫然。

“有后手,还是明知不敌而选择以这种方式落败?”

梨花圣女王疏桐柳眉一蹙,心中暗语。

扪心自问,若她与傅东柳正面一战,也不敢有这般行为,需要做好一切准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众人交谈之际,傅东柳决定出手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陈灼华始终没有出剑的意图,傅东柳不愿等待,打算先发制人,以雷霆之势将其镇压。

或许,是我看错了对手吧!

傅东柳这么想着,右手缓缓抬起,背后形成了一道黑色深渊的景象,如同一个混沌巨兽张开了嘴巴,可以吞噬掉整颗燕昌古星,威压盖世,惊得众人直冒冷汗,全身发抖。

轰!

掌中乾坤,蕴有万法。

一掌拍出,体内的无数条法则锁链断裂,积累了许久的威势如洪水滚滚而来。

这一刻,天空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穷无尽的威压从裂口而出,瞬间淹没了陈灼华所在的空间。

远在下方的众天骄,仅是遥望一眼便觉得身体沉重,压力巨大,灵魂颤栗。

“若连我一掌都接不住,安敢再言当世天骄。”

傅东柳大喝一声,似是在讽刺陈灼华,又像是在激励着陈灼华全力出手,不要就这样败了。

陈灼华已经被强大的威势笼罩住了,傅东柳全力挥出的掌芒也即将落到身上。

不知是迟愣了一下,还是故意如此,陈灼华等到了最为极限的时候,眼神终于变了,凌厉如刀。

身上的气势,也似一个灌满水的竹筒炸裂,溅射向了四面八方。

“来!”

陈灼华右手朝着身侧一抓,张嘴低声一喝。

一柄银色长枪,落于其手。

一阵难以描述的岁月之力,遍布虚空。一股历经沧桑的力量,从枪身之上爆发而出,铺天盖地,横扫了一切。

银枪现世,摧枯拉朽般的荡平了傅东柳的威压。

紧接着,陈灼华双手紧握着银枪,朝着前方狠狠刺去。

枪尖触及到了掌芒,双方稍微僵持了一下,中央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十分恐怖。

几个呼吸以后,掌芒破裂,枪尖之力穿破了九天,击碎了傅东柳的气势之力,使其多日积累的那股势,瞬息间化为了乌有。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的面部表情还保持着不看好陈灼华的样子,哪知陈灼华以硬碰硬的方式毁掉了傅东柳的气势,自身不动如山,白衣如仙,持枪而立,何其惊艳。

过了小片刻,众人才反应了过来,无比震撼,张嘴结舌,不知该如何道出心中之惊讶:“这......”

自身气势被破的那一瞬间,傅东柳的瞳孔急速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不可掩饰的震惊神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万万没有料到,陈灼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破局。

“我所看中的对手,就应该有此神采。”

傅东柳惊讶了好一会儿,慢慢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喃喃自语。

如果连这点儿程度的本事都没有,那么我岂不是白等待了。

击败强者,内心才有成就,此战才有意义。

“陈灼华不是剑修吗?为何还会长枪之道?”

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能解答,疑色浓浓。

“别看我,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丰烨感受到了很多道求解的目光,心情复杂的说道。

在众人眼里,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乃是好友,应该知道这一点才对。

实际上,长孙丰烨知道个屁。

“他能精通剑道,领悟半步无剑之境,应该不可能对长枪之道还有所成就吧!”

很多人吞咽着口水,但愿不是这种可能,不然陈灼华那也太变态了。

世间众生,一条路都走不到入门的境界,而陈灼华却可以在诸多道路上取得成绩,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作为兄弟的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长孙丰烨瞠目结舌,很想将陈灼华痛扁一顿,问个明白。

随着陈灼华破局以后,让众人对这场战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聚精会神,不愿移开目光,生怕没看到什么精彩的画面。

“你不是剑修吗?”

傅东柳替众人询问了。

“算是。”陈灼华右手持枪,往前走着。

“你还精通长枪之道?”

傅东柳和众多妖孽都看得出来,陈灼华手里的那柄银枪格外不凡,上面刻留着岁月的痕迹,想必是一件极为古老的兵器。

“略懂一二。”

陈灼华一脸淡然,前行的脚步未曾停下。

“有意思。”

原来你藏得这么深。

傅东柳笑了,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这么强劲和有趣的对手了。

身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了。

唰——

陈灼华突然主动出击,长枪横扫,割裂了所过之处的虚空,挥出了一道长达百里的法则之光,环腰而动,眨眼而至傅东柳面前。

傅东柳眼神一凝,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了一幅阴阳之力的道图。

随即,傅东柳左手朝着前方一拍,数十上百道法则屏障而现,以此防御。

“轰隆隆......”

顷刻间,陈灼华横扫而出的法则之光洞穿了五十多道护体屏障,后面的速度则开始变缓。

眼看着护体屏障即将全部破碎,傅东柳再次加持了防御之法,双手齐出,往前平推。

“撕——”

枪芒划过,屏障炸裂。

傅东柳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一缕轻微的刺痛袭来。

低头一看,原来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浅痕,几滴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真是锋利啊!”

同龄人争锋,傅东柳已有上百年没有受过伤了。他看着掌心的伤口,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更浓郁的兴奋和期待。

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傅东柳格外的开心,像是意外之喜。

“长枪之道,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随着陈灼华的这一招使出,众妖孽纷纷看出了他的枪道境界,大惊失色,情绪波动极大,心中掀起了一阵阵的骇浪。

“他还是人吗?”

以元婴期与傅东柳硬碰硬而不落下风,剑道已至半步无剑之境,枪道更是登峰造极。除此之外,他还有着双丹圣品的根基,以及领悟了诸多的道术神通。

细想一下,众人发现陈灼华竟然是如此的变态,简直不是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好像从未说过自己最强的是剑术。”

努力的回想了一番,来自北荒的众天骄满脸惊恐的颤音而道。直到今日,他们才真正看懂了陈灼华有多么的妖孽,很庆幸没有与之结仇,不然后果难料。

“是啊!他从没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名剑修。”

众天骄呆若木鸡,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法将以前那个嬉皮笑脸和腹黑的陈灼华,与现在这个惊艳无双且高傲冷漠的陈灼华联系到一起。

“老大......受伤了。”

西疆十八脉的修士看到了傅东柳掌心的那一点血液,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惊语,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震骇。

在西疆之人的眼里,傅东柳便是同龄人之中的神,可言同辈不败,立于巅峰,俯视天下。

然而,陈灼华伤到了傅东柳,哪怕仅有一道细微的伤口,也给西疆之人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你的皮很硬。”

上空,陈灼华面无表情,眼神冷傲。

“所以,你还得更加努力,不要让我失望。”

傅东柳拂袖一挥,一条上品灵脉出现在了身侧。随着他双手快速结出了一道法印,灵脉瞬间枯竭,没有剩下一颗灵石。

什么道术,能瞬息间消耗掉一整条上品灵脉呢?

陈灼华紧抿着嘴唇,眼神微微眯起,警惕至极。

“老大认真了。”

下方,西疆众人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心脏微微一颤。

“西疆主脉的圣品顶尖神通,万化天枢掌。”

帝州的某位妖孽一眼认出了傅东柳即将使出的神通,心神一紧,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几下,好像以前深有体会,估摸着曾经被傅东柳用这门绝学暴打过。

“刚开打就动真格的了嘛。”

众人本以为他们俩人好歹试探一下对方,谁知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强者之间的战斗,必须全力出手,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这可不是友好切磋,而是尊严之战,甚至对性命造成了威胁。这样的情况下,谁要是敢放松了警惕,谁就可能落败。

万化天枢掌,一念化万身。

虚空中出现了上万道傅东柳的虚影,同时做出了上下来回挥动双手的动作,双手出现了残影,空间因而扭曲变形。

“镇!”

蓄势片刻,抬手拍出。

上万道虚影如同一体,朝着陈灼华推出了一道巨大的金光掌印。

掌芒之上仿佛有一颗星辰环绕转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傅东柳背后的那一口黑暗深渊,变得更加庞大,像是已经吞噬掉了一大片的虚空,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惧意。

上万道掌威从不同的方向而来,让陈灼华感受到了难以描述的压力,身体所处的空间都开始塌陷,“嗤嗤”作响,甚至裂出了上百道裂纹。

陈灼华双手紧握着银枪,未有丝毫的胆怯,找准了时机,打算从一个地方突破。

“轰隆隆隆......”

眨眼间,万掌拍打到了陈灼华的身上,那片区域直接爆裂,方圆无数里化为了碎片,星空中形成了数十个巨大的黑洞,将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吞噬掉了。

众人暂时看不到陈灼华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威势可怕的掌印轰在了同一个位置,引起了巨大的风暴。

“这是想要弄死陈灼华啊!”

众天骄看得全身冒出了冷汗,这要是换做是自己,怕是连一具全尸都很难找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疆第一人的实力,便是这般恐怖嘛。

很多人还在替陈灼华担忧之时,一道银光冲破了无数掌印的包围,击碎了黑暗,直至星空深处。

随后,陈灼华伴随着银光而出,杀出了傅东柳使出来的顶尖神通的包围圈。

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本,无关紧要。

陈灼华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持着银色长枪,隔空一戳。

“扑哧!”

枪尖处蹦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继而化作了一柄百丈银枪的虚影,速度极快地冲向了傅东柳。

傅东柳面色微微一变,点出一指。

指尖之力与银枪之威碰撞,恐怖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而散,让不少观战的人都感受到了压力,窒息感扑面而来,卷起的狂风吹乱了衣裳。

两人对拼,局面僵持了十余个呼吸。

由于傅东柳没有提前做好防备,渐渐露出了疲态。

陈灼华趁势追击,体内的灵力如大海奔涌,一股脑的加持到了银枪之上,长啸一声:“破!”

“轰!”

傅东柳的指芒破碎,身体快速朝着后方倾倒,以此拉开距离,为自身争取到进一步防御的时间。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已经逼近到了面门,让傅东柳被迫中止了施法,赶忙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盾牌,希望可以顶得住攻击。

“嘭咚——”

下一刻,一道巨响而起,方形盾牌稍微挣扎了一下便破裂了。

盾牌虽然破碎了,但为傅东柳争取到了一丝时间,闪身到了另外一处虚空。

于是,陈灼华穿破了盾牌,只能消减掉一部分银枪之势,转而调转了攻击的方向。

“这家伙,不依不饶啊!”

傅东柳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边退边防守。

双方一进一退,争斗了十来了回合,这才让陈灼华一鼓作气的气势消耗殆尽。

刚刚傅东柳的施展出来的万化天枢掌,认为陈灼华就算扛得住也肯定会有所损伤,没想过陈灼华会以这种方式破局,因此有所大意,没能及时防御,略处下风。

见识到了陈灼华的实力之强,傅东柳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倾尽一身所学。

“再来!”

傅东柳又取出了一条上品灵脉,使用独门秘术将灵脉迅速炼化,于身前凝聚出了上万道刀光。

接着,轻轻挥了一下衣袖。

万道刀光如雨而下,锁定住了陈灼华,寒意凛冽,撕裂长空。

咻咻咻——

刀光闪过,长枪横扫。

陈灼华全神贯注,双手舞动着长枪,施展各种招式,扎、刺、缠、舞花、挑等等,将即将落到身上的刀光全部打成了粉碎。

防备的再怎么严密,也终有疏忽之时。

傅东柳操控着上万道刀光,从各个方向攻击而去,寻到了陈灼华一个细微的破绽,右手食指稍微一动,降下法令:“去!”

一道毫不起眼的刀光,突然从陈灼华的身下而来,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势如破竹,快如闪电。

陈灼华发现了身下袭来的刀光,可是这一瞬间被其他方向而来的刀光纠缠住了,没法在第一时间去处理。

千钧一发之际,陈灼华只能尽可能的挪动身体,并且意念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在身下形成了一道较为坚硬的护体玄界。

傅东柳好不容易寻到了陈灼华的一处破绽,哪会这么轻易让陈灼华顶住。

这一刀,蕴含了万刀之术的大部分力量,刚刚一直隐藏于刀影之中,等待时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

刀芒直接刺破了陈灼华身下的护体玄界,让其面色剧变,赶忙侧身,调整银枪的位置,欲要用枪尾来抵挡。

然而,纵然陈灼华做出了反应,也没法挡得住这一刀的进攻。

刀芒正要切断陈灼华的左腿时,银枪的尾部一抖,逼得刀芒略微改变了方向,与银枪紧贴着过去,发出“噌噌”的声音,且有火光闪烁。

唰!

寒芒一闪,陈灼华的左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长约一尺,血肉被削掉了一块,露出了一部分森白的骨头,极为瘆人。

陈灼华现在才有了空余的时间和力量,倾尽全力将这一道刀芒打飞了,让危机暂且解除。

低头注视了一下左腿的伤势,左手点在了伤口的位置,让血液不再流淌,令伤势不再加剧。

“砰砰砰......”

随后,陈灼华不再理会皮外伤,打算以攻为守,将袭来的无数刀芒击飞或是打碎,不断地靠近傅东柳。

顶着无数道刀芒的攻击,陈灼华凌厉的双眼紧盯着远处施法的傅东柳,挥舞着银枪,掀翻了袭来的刀光,加快了脚步。

“锵——”

傅东柳察觉到了危机即将到来,右手一挥,一柄黑色的陌刀出现了,长约一丈,两面开刃,寒光凛冽,冷意逼人。

“老大的长雀刀。”

西疆众人认出了这柄陌刀,眼神凝聚于一点,表情大变。

“百年前,主脉众老祖合力出手,专门为老大量身打造的圣兵宝刀。”

这种待遇,放在西疆十八脉之中,仅有傅东柳一人可以享受。

“陈灼华能逼得老大全力以赴,输了也不丢人啊!”

其余天骄知晓了此事,只有羡慕的份,却也不敢心生嫉妒,因为他们知道傅东柳有这个资格,心服口服。

星空之中,陈灼华全力挥出一击,将面前拦路的数百道刀光全部震碎了。

而后,陈灼华飞速杀向了傅东柳,手中的银枪挑出了数个枪花,将前方的虚空搅碎,形成了一道道圆形的风暴,封锁了一片极大的区域。

傅东柳周身的空间变得扭曲,表情严肃,拔刀而上,长啸一声:“喝!”

“咚”

银枪与陌刀相撞,爆发出来的威压如巨石落入水中,水花四溅,声势浩大。

风波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燕昌古星的各个角落掀起了狂风,呼啸之声响彻九霄,许多人的衣裳被吹得“扑哧”作响,头发凌乱。

“铮——”

双方对峙了片刻,各自退后了一段距离。

陈灼华虽然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但其体内容纳了庞大的灵力,远超自身境界的范畴。

正是如此,陈灼华才能与化神后期的傅东柳正面抗衡,且不落下风。

“你给了我太多的意外。”

傅东柳的万刀之阵被破,不得不取出了本命圣兵。同龄人之中,陈灼华是第一个逼得他动用全力,又惊又兴奋。

两人同时出击,刀枪碰撞,法则交锋。

幸亏战场处于星空之中,不然闹出来的风暴肯定会对围观之人造成巨大的影响。

“嘭、嘭、嘭......”

上百个回合以后,陈灼华左腿的伤势被傅东柳袭击了,导致鲜血再次流出,骨头断裂了一截,下半身的衣衫被血液浸透了。

傅东柳同样吃了亏,左脸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下巴一直蔓延到了眼角的位置,触目惊心。

若非傅东柳防守的及时,怕是半边脸都要被陈灼华用银枪给削掉。

战斗愈演愈烈,轰鸣铿锵之声打破了虚空的界限,传到了燕昌古星,落到了众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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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柳伸手触摸了一下面颊上的伤口,表情略显狰狞,眼神变得更加的锋利,低声轻语。

多年来,这是傅东柳第一次被同龄人伤到,心情复杂,有愤怒、激动、欢喜、期待、失了颜面的惆怅等等。

五味杂陈,难以描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傅东柳改变了最初想法,将陈灼华视为了同辈之中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两者相差了一个大境界,陈灼华还能与傅东柳打得有来有回。仅凭这一点,放眼整个天下的同龄人,再无第二个了。

“陈灼华,安敢再战?”

傅东柳望着前方的破碎虚空,隐约间能看到陈灼华的身影,运用法则之力,大声一喝。

同一时间,其背后的那一口无尽深渊,似有一棵巨木生长而出,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肉眼可见,深渊之口的上方,巨木开花,枝叶茂密。

此等异象,象征着傅东柳的无上根基,如那深渊般不可窥探,又似参天巨木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生机。

一条条古老的大道法则从深渊之底冒了出来,随后围绕着傅东柳而流动。

法则长河虽然有一些瑕疵,不那么真切,但这是傅东柳凭借自身实力领悟而来的东西。

千万道流光从长河中喷涌而出,衬托出了他那伟岸的身影,仿佛是人间的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万里。

“这是什么神通?”

下方的各界妖孽看傻了,内心被惊惧之色包裹住了,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难以喘息。

“从未见过。”

西疆十八脉的人也懵了,以前从没看到傅东柳施展出来过。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同龄人之中没有一人能逼得傅东柳动用全力。

“好恐怖的异象,深渊之口生巨树,法则流光三万里。”

此战才刚刚开始,打了百招有余,哪曾想会演变到这一步了,惊了在场所有人。

傅东柳打算倾尽一生所学,不留余力。

一旦出手,傅东柳也没法在关键时候收手。

“有何不敢?”

陈灼华从破碎的空间缓缓走出,右手斜持着银枪,身着染了鲜血的白衣,声音虽然不大,但直击灵魂。

听到此言,傅东柳笑了。

这才是我的对手,不惧死亡,奋力一战。

无论未来如何,你陈灼华都是我这一生最强的对手。

为了表示对陈灼华的尊重,傅东柳不会有所保留,必当动用全部之力,将其击败。

“此战你若身陨,他年必为你祭奠。”

傅东柳挥手间招来了法则流光,仿佛沐浴在其中,神采无双。

“不要对自己太过自信了。”陈灼华一步数十里,身影鬼魅,声如鼎鸣,震耳欲聋:“我的实力,你当真看透了吗?”

话音刚落,陈灼华手中的银枪轻微一颤,无限的力量喷涌而出,像是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从开战到现在,陈灼华一直没有动用过银枪的真正力量,仅是将银枪当成了一件坚不可摧之物,从而发挥出自身的长枪之道的本事。

银枪的那一点灵智,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

此刻,傅东柳既然倾尽了全力,陈灼华当然不能藏着掖着了。

三丹圣品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

至于其他的底牌,藏不住也就不必隐藏下去了。

“呜——”

古老的银枪,开始苏醒了。

即使灵智仅剩一缕碎片,只能展现出宝枪鼎盛时期的万分之一的力量,也非凡俗之兵可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银枪苏醒,一股极为悠久的岁月气息涌现,如滚滚江河奔腾到了世间许多地方。

古界的某个角落,可还记得那柄从天而降的古剑?

洞离剑派的先祖之兵,名为——雁枯剑。

三十万年前,洞离剑祖曾参加了一场大战,去而不返,岁月的痕迹也被抹除了,让后世之人不晓得古老的历史岁月发生了什么。

“铮铮铮——”

这柄如高山般的雁枯剑,突然颤动了起来,震得地面也在剧烈抖动,山石滚落,大地裂开。云雾汇聚到了一团,在雁枯剑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画面尤为恐怖。

有十几个天骄没有前往燕昌古星看热闹,而是在雁枯剑的附近寻找着机缘。

当这些人发现了雁枯剑的异常波动,惊恐万状,身体被一道可怕的力量压制住了,没法施展道术,只能身陷地缝之中,被黑暗吞噬。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异变?”

好在他们的道体比较坚硬,即便砸落到了地缝的深处,也不会伤到性命,顶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

不过,那种体内灵气被压制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就好像全身被上了枷锁,无论怎样挣扎都无用。

雁枯剑震动了许久,极为激动,发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剑鸣之声。

与此同时,北荒的扶流星域。

这处星域十分偏僻,与繁华的地界没法相比较。

不过,这里有一处古老的禁区,任谁都不能忽视。

禁地之名,天渊。

天渊的最深处,有一间构造简单的房屋。

一颗流星从这片诡异的天空划过,木门打开,红衣姑娘从中缓缓走出。

她戴着面纱,长裙拖曳于地,眼眸中闪烁着异色,臻首娥眉,声音柔和:“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兵器,终于醒过来了。”

抬头望着上空,红衣姑娘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牵挂之色。

对陈灼华的思念,绵延不绝。

只可惜,红衣姑娘被封锁在了天渊这片疆域,不可走出半步。

入世,便意味着死亡。

因为她本就是一个该死的人,苟活于世数十万年,打破了世间固有的秩序法则,不被苍天所容。

躲在天渊之内,她才能不被大道意志发现。

“器灵已碎,应该不会触动那一丝旧古时期的法则。”

红衣姑娘很担心陈灼华唤醒了银枪,从而招来了灭顶之灾。

不过,她曾推算了数千上万次,确定了如今的银枪之灵还触及不到过去的法则痕迹,所以当年才让陈灼华前往死域,将银枪取回。

话虽如此,但红衣姑娘还是有一丝担忧,柳眉蹙起,很想相伴而行。

“这一次,你不会再失败了。”

红衣姑娘喃喃自语。

另外一边,世间的诸多大能莫名产生了一丝心悸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可是,不管众位大能如何的推算,都没法算出具体的缘由。

“这个时代,与以往不同啊!”

百脉盛宴的争锋,以及各地时常显化而出的古之异象,都预兆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

“我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天地法则刚才的那一瞬间的异常变化,与灼华那小子有着极大的关系。”

道一学宫,正在思考着百脉盛宴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余尘然惊觉一丝法则波动,随即掐指推算了数十遍而无果。

最后,余尘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估摸着和我那傻徒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这个当师父可能又得为他擦屁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这年头当一个称职的师父不容易啊!

为什么说“又”呢?

联合东土佛门,将古族宋家拉到了战船之上,以及各种隐藏着的暗手,都是在为陈灼华的未来做准备,不能让陈灼华受了欺负。

“收这臭小子为徒,有点儿后悔了。”余尘然自我打趣,摇头轻笑:“多绑一些人上贼船,谁也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各地出现了异常的状况,火云盖天,蔓延了整片星域,囊括了数十万颗星辰。又或是灵泉喷涌,如雨倾盆,覆盖了上百处宗门。

各种奇怪的异象,引起了天下强者注意。只是,任凭众强者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得知根源所在何处。

古界,燕昌古星。

战场之中,陈灼华轻轻抚摸着银枪,感受着强大的枪势,衣裳舞动,长发凌乱。

傅东柳正面承受着陈灼华爆发而出的威压,窒息感极为浓烈,瞳孔收缩,全身轻微一震,其背后的深渊异象好像也扭曲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压力。”

这就是陈灼华的真正面目吗?

傅东柳兴奋了,也更加忌惮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来历未知的古老银枪引起的威压,但陈灼华既然有本事驾驭银枪,那就是自身的实力。

正如傅东柳一样,修为境界上的优势,乃是自身苦修所得。

难不成与人发生了摩擦而争斗,还要压制修为不成。若是如此,世间生灵努力修行是为了什么。

“来,战!”

傅东柳一声长啸,硬扛着扑面而来的银枪之威,提刀而上。

万道流光紧随着傅东柳的脚步,奔涌向了陈灼华。

“轰!”

陈灼华一枪刺出,体内的灵气瞬间消耗了一半。

银枪绽放出了的耀眼的光辉,以及不可阻挡的威势。

眨眼间,两人再次近距离的交战,全力以赴。

随着傅东柳的出刀,法则流光缠绕在了陌刀之上,增强了刀力。

“嘭隆——”

双方全力出手的第一次交锋,银枪之势如山洪倾泻,摧毁了所过之处的一切。

遍布星空的刀芒,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纵使是傅东柳驾驭着深渊异象之力,也难以顶得住陈灼华的进攻。

“铛!”

银枪击在了陌刀之上,让其刀身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裂口,缠绕于刀身上面的法则流光也开始断裂,有些崩盘的迹象。

如此强势的攻击,让傅东柳承受着不可描述的压力,使得他不停地后退,面部逐渐狰狞,紧咬着牙关,眼睛瞪大,神色不敢置信。

“噗嗤——”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一声大喝,银枪破开了傅东柳的全部防御手段,直接洞穿了其左肩膀,可怕的法则顺势而入,对其造成了更为严重的伤害。

傅东柳一脚踹在了银枪之上,借力与陈灼华拉开了距离。

不过,这种行为也导致傅东柳的伤势加剧了,左肩直接被挑断了,只剩下半截骨头相连,鲜血喷涌,左手没了知觉。

“西疆第一人,不过如此。”

陈灼华持枪而立,白衣绝世。

傅东柳受了重伤,左边的衣裳被血液浸透了,一头黑色长发披散于肩,略显狼狈。回想起他以前的模样,冷峻如冰,风采盖世。

“噌!”

观战席的位置,西疆的所有人一跃而起,满面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老大......”

西疆的天骄们翻遍了脑海中的全部记忆,头一次看到傅东柳受了如此重的伤势。

当年傅东柳孤身奔赴妖域,在妖域的外围地带杀了一遍,也只是负了轻伤而归,哪像现在这般狼狈,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可能。”

很多西疆的人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无法接受。

“傅东柳不会要输了吧!”

帝州各宗的圣子圣女瞪大了双眼,同样被战场中的局势给吓到了。

“陈灼华他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啊!若连化神后期的傅东柳都压制不住他,往后等到陈灼华的修为境界追赶上来了,谁能与他一战呢?”

那些曾经被傅东柳按在地上摩擦的帝州妖孽,内心复杂到了极点,不可描述。

“盖世天骄,世上难觅第二个人。”

一向高傲的梨花圣女王疏桐,也不禁被陈灼华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到了,口吐香兰。因为她戴着浅色面纱,众人看不到她娇颜失色的模样。

这一战即便是陈灼华输了,也虽败犹荣。

毕竟,两者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陈灼华能将傅东柳逼到这种程度,已经极为不凡了。

至于获胜了的话,那么陈灼华足可称得上是同辈最顶尖的存在,难寻敌手。

只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哪怕傅东柳受了重伤,也没多少人会相信陈灼华能赢。

因为陈灼华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变弱了很多,意味着刚才的那一击消耗极大。也就是说,傅东柳现在只需多撑一段时间,便可让陈灼华灵力枯竭,立于不败之地。

“北荒有你,何其幸哉。”

傅东柳控制住了自身的伤势,一团柔和的法则之力覆盖住了伤口,正在快速的为其修复。虽说不能恢复如初,但也可在几个呼吸之间感受到左手的存在,活动自如。

这句话,无疑是傅东柳对陈灼华的一种极大的赞誉。

观战的众妖孽施展道术,没费多少力气的听到了。若是以前,他们肯定觉得这是对陈灼华的捧杀,不当回事。

此刻,无一人敢讥笑,郑重其事,满脸布满了凝重和震惊的神色。

北荒有他,真的是一大幸事。

来自北荒的众天骄,身体一震,与有荣焉。

“我从来没想过老陈还有如此神采的一面。”

长孙丰烨望着星空中的陈灼华,第一次觉得陈灼华很是陌生,没有往日的贪财和腹黑,如一尊谪仙,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原来他认真起来,这般英俊。”

一身白衣,手握银枪,让多少天之骄女暗生情愫。

卖相好,实力强。

这两个因素,足以让世上的很多女子倾心了。

“可惜,你的修为终究不如我,怕是出不了几招了。”

傅东柳叹息一声,并非嘲笑,而是真的替陈灼华感到可惜。

如果这不是一场同辈之间的真正交锋,而是简单的切磋,傅东柳肯定不愿意利用修为上的优势来获胜。

“你可以试试。”

陈灼华一直在暗中炼化着灵石,可是刚刚消耗了体内过半的灵气,短时间内想要全部恢复,根本办不到。

如果是施展神通道法,直接以灵石来催动,倒是不用消耗身体的力量。不过,此次是动用银枪之力,只能使用体内的灵力才可驾驭。

至少陈灼华现在不能用灵石来驾驭银枪,以后若是银枪恢复了灵智,陈灼华也变强了不少,倒是有可能办到。

“那就试试吧!”

傅东柳提刀而上,凝聚而成的异象之力加持于身,脚下出现了上百道圆形的命轮光辉,与异象法则交织于一起,威势尤为恐怖。

“铛——”

刀芒闪过,瞬息而至陈灼华的面前,使其赶忙双手持着银枪而抵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两人所处的那片虚空直接塌陷了,对碰了一招,两人皆被破碎的空间吞噬掉了,身影难寻。

数个呼吸过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破开了空间之力,同时显现于战场之上,再次对拼。

“唰——”

傅东柳挥舞着陌刀,于战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每一次傅东柳的进攻,都会被陈灼华挡下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灼华都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身的消耗降到最低,并且暗中积蓄着力量,待到合适的时机出现了,爆发出雷霆一击。

傅东柳很清楚陈灼华的意图,所以不想让陈灼华有恢复的时间,每次出击都极为猛烈,导致陈灼华不得不调动体内的灵力以作防御。

“这样拖延下去,你难有获胜之机。”

不得不说,傅东柳能和手握银枪的陈灼华战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西疆第一人。

“要么与我全力对拼一招,要么干脆认输吧!”

一边进攻,一边说着。

“输了可保性命,以后大可再战。你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可证明自己了,输了不会丢人。”

傅东柳这是在蛊惑着陈灼华,希望以此动摇陈灼华的道心,这样便能寻到破绽。

打到了这一步,傅东柳挥出的每一招都极为小心,一边想着要压制住陈灼华,一边又要防备着陈灼华突然转守为攻,担心自己招架不住而落败。

总之,傅东柳看似猛烈如虎,实则内心有了一丝波动,不像以前那般沉稳。

自傅东柳修行以来,从未败给过同龄人。

倘若此次输了,傅东柳不知该如何面对。

越是这么想着,内心越是彷徨。

傅东柳想要稳住情绪,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灼华迟迟没有露出疲态之色,让其心绪更为紊乱。

就这么一瞬间,陈灼华看到了傅东柳出手时的犹豫。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能也是不暴露三丹圣品根基的最后一次机会。

“去!”

陈灼华持枪转变了方向,枪尖对准了傅东柳的心口。

傅东柳看到了陈灼华不再后退,提枪刺来,面色大惊,挥出数刀而欲阻挡。

心乱,方寸有失。

挥刀数次皆有破绽,被陈灼华的长枪之威击退。

枪尖刺来,一道光束涌入星空之中,将漂浮于四周的巨石全部荡成了粉碎。

“嘭”

傅东柳左手捏出了法诀,于身前形成了千百道护盾。可惜,枪威之盛,洞穿了一切,所有的灵力护盾全部崩碎。

“大势已去。”

此瞬间,傅东柳的眼底深处冒出了一丝绝望,道心开始控制不住的动摇。

就算驾驭着深渊异象之力,手中之刀锋利无比,也挡不住倾尽全身灵力而一击的陈灼华。

“轰隆!”

星空中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风暴眼,恐怖的法则交织在了一起,发出“嗤嗤”的刺耳之声,还有电闪雷鸣之景。

观战众人看不到风暴眼的具体画面,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西疆十八脉的修士担忧到了极点,刚才的那一个瞬间,显然是傅东柳处于下风。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若你能接得住这一招,我便不再藏拙,愿赌上被老家伙盯上的风险,也要兑现战前的承诺。”

战前,陈灼华曾经对傅东柳说过一句话。

与我一战,将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情。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本无意暴露这么多的底牌,只想坐在一旁数着钱。

奈何妖孽之人,必有妖孽之灾。

尽管陈灼华表现出来的模样有些市侩,红尘气息沉重。可是,傅东柳的那一双慧眼,看出了陈灼华不是寻常天骄,硬要邀战。

西疆的那群天骄更是明面上嘲讽,逐渐触碰到了陈灼华的底线。

既如此,焉有不战之理。

不仅要战,且战而胜之。

这一击,陈灼华抽空了体内的全部灵气,毫无保留。

如果傅东柳这样还能撑得住,陈灼华不得不暴露第三颗金丹根基的存在了。如此,陈灼华才可真正动用根基之力,让消耗掉的灵力快速恢复,实力最起码还能上涨数成。

也许,观战的不少天骄理解不了陈灼华这般拼命的缘由。

这一战,陈灼华若是败了,对今后的修行将有着巨大的阻碍。遭受挑衅,被西疆众人触碰底线,要是战败了,心念必定不通达,后果难料。

傅东柳,同样如此。是他一手挑起了这场战斗,倘若输了,必是一个心结,很难解开。

“轰隆——”

战场中的风暴眼炸裂了,陈灼华与傅东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星空中的那一幕,无一人不惊,一跃而起,灵魂颤栗。

一把银枪,洞穿了傅东柳的心脏,其五脏六腑成为了一滩烂泥。

傅东柳右手握着陌刀,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将陌刀抵在陈灼华的头上。可是,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刀刃被陈灼华的威势死死地压制住了,难以前进半寸。

“咳......”

鲜血从傅东柳的嘴里溢出,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动全身,痛苦不堪。

他的眼睛,猩红如血,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倒映出了陈灼华的身影。

他的左臂本就受了重伤,刚才被长枪之威席卷,齐肩断裂,崩碎成了血雾。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

黑色的衣裳,残破不堪,被鲜血染湿了,没有一处干燥之地。

血液顺着破碎的衣角,“滴答滴答”的流落,飘荡于星空之中,而后被如同深渊巨口的黑洞吞噬掉了,不留痕迹。

狂暴的威压,还在从陈灼华的身上弥散而出,让傅东柳的身体难以控制的颤抖。

如果可以,傅东柳多么希望保持着英武不凡的姿态。只是,他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每一寸肌肤的发抖都是出自身体的本能。

陈灼华体内的灵气,干涸枯竭。

上百颗灵石赫然出现于面前,被陈灼华吸收掉了,化作了粉碎。

靠着暂时炼化的灵石之力,陈灼华恢复了一点儿力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败了。”

傅东柳与陈灼华近距离对视着,这柄银枪像是连接了双方,成为了一座诡异的桥梁。

张了张嘴巴,更多的血液从傅东柳的口中流出,不知是因为没了力气,还是因为无话可说,很快闭上了嘴,沉默不言。

“老大!”

愣了好一会儿,西疆众人焦急如焚,大声呼唤,欲要起身奔往战场。

“铛——”

忽然,一轮金光从天而降,将十余位腾空而起的西疆天骄打落回了地面。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巨大的金佛,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有一个金色的“卍”字佛印转动着,佛光普照,压得在场上万天骄倒吸冷气,手心冒出了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战斗未止,任何人不可插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尘佛子立于空中,双手合十,背后便是那尊巨大的金佛之影。

这是佛子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了佛门的顶尖神通,展现出了绝强的姿态,震慑全场,让众人直观的明白了东土佛子的含金量。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甚是急切,顾不了后果,打算一拥而上,击退道尘佛子,护住傅东柳的性命。

面对即将杀来的西疆众人,道尘佛子一脸淡漠,好像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要你们敢出手,贫僧便愿意让你们去往西天,面见佛祖。

“让他们过来。”

陈灼华注意到了燕昌古星的动静,一道传音而至。

听到了陈灼华的话语,道尘佛子收起了佛门神通,退到了一旁,低眉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没了佛子的压制,西疆众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星空深处,看着插在傅东柳心脏处的这柄银枪,不敢对陈灼华做出过激的行为,虎视眈眈。

“扑哧”

陈灼华无意杀了傅东柳,将银枪抽出。

没了银枪的拖着,傅东柳的身体无法稳住,随着战场中的风暴开始飘荡。

这时候,西疆的众妖孽闪身而至傅东柳的身旁,将其庇护了起来。封住流血的伤口,炼化灵药入体,以西疆秘术护住根基等等。

做完了这一切,西疆众人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众人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们从未想过,自家老大会输,而且还是输给了修为仅有着元婴期的陈灼华。

这个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

“咳......”傅东柳恢复了一些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让人搀扶着走向了陈灼华,目光黯淡,声音嘶哑:“这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陈灼华与傅东柳对视了许久,慢慢张开了嘴巴,声音低沉:“也许吧!”

听着此言,傅东柳的眼神略微一变,不再言语。

极个别的人认为陈灼华这是在装模作样,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陈灼华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资格装。

与陈灼华有过一战的傅东柳,隐约间明白了陈灼华这句话的意思,很可能还有所保留。

换言之,傅东柳即便败了,也没逼出陈灼华的全力。

“一直以来,我不言同辈无敌,也可称立于不败之地。”傅东柳沉吟了很久,眼神尤为复杂,身体佝偻,满脸沧桑,犹如迟暮的老人:“遇见了你,方知以前的我有多么可笑。”

“莫要这么说,老大。”

即便傅东柳败了,西疆众天骄还是很尊敬傅东柳,满面愁容,很是担忧。

“输了就是输了,不必为自己找借口。”

傅东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西疆众人看着受了重伤的傅东柳,低眉不语,眸中无神。这种模样,好比是心中的信仰突然崩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走吧!”

傅东柳声音低沉的说道。

众人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傅东柳离开了这里,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此次一战,损害了傅东柳的根基,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复。也就是说,百脉盛宴还剩余的一段时间,傅东柳都只能闭关养伤,与诸多机缘错过。

这一战的结果,对西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从今往后,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不敢像以前那样傲然了,军心不稳。

待到傅东柳等人离开了以后,仅剩陈灼华一个人立于星空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周是破碎的空间,无数块碎石按照着一种奇怪的轨迹而飘荡着,千百个黑洞正在吸收着战场中的余威,掀起了一阵阵狂乱的风暴,吹乱了陈灼华染了鲜血的衣裳和漆黑的头发。

燕昌古星的各界天骄,足有上万人,全部都在注视着陈灼华,表情呆滞,眼里充满了惊色,以及一丝恐惧。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接受了战斗的结果。

“咕噜——”

有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想要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骇之色。

“陈灼华,居然......居然赢了。”

有人瞪大了双眼,轻声颤语,战斗的过程历历在目,不可置信。

“傅东柳输给了他,这怎么可能?”

帝州的一部分妖孽身体发颤,表情怪异,有惊恐、骇然、自我怀疑、畏惧、不愿相信等情绪,像是一锅大杂烩,复杂至极。

这些妖孽之所以反应比寻常天骄要大,是因为他们都曾被傅东柳击败过,深知傅东柳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

如今,傅东柳败给了仅有着元婴后期的陈灼华,意味着陈灼华也可碾压在场众多妖孽。

要知道,但凡能参加百脉盛宴的人,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放在各自的地界拥有着极高的名望,长辈宠溺,后辈敬仰。

尤其是帝州各宗的圣子等人,那可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天赋之高,不用多言。

然而,他们却发现有一个人的天赋和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更离谱的是,这个人的修为还远不如自己,内心的挫败感难以言说。

“北荒,可能要走出一位顶尖的存在了吗?”

南域、帝州、北荒、西疆各地的天骄人物,将陈灼华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深处,今日之战永远不会忘记。

以西疆第一人为垫脚石,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和圣女办不到,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也无太大的把握。

毫不夸张的说,傅东柳乃是同辈之中最顶尖的那一列。

世间之大,人杰辈出。也许在某些旮旯角落,还隐藏着不弱于傅东柳的妖孽人物。

“此战过后,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州万域,成为一个传奇。”

不是傅东柳太弱,而是陈灼华过于变态。

“若无那柄银枪,陈灼华不一定能胜过傅东柳。”

有着银枪的加持下,才让陈灼华没有显露全部的底牌。没有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底牌尽出只会让自身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中,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得到这柄非凡的银枪,也是他的本事。自古以来,神兵择主,若是自身废如木柴,可不会有任何灵宝神兵愿意相随。”

听着一些借助兵器之力的言论,王疏桐扫过全场一眼,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寒意凛冽,让那部分不愿承认陈灼华过于强大的修士哑口无言。

“在我的记忆之中,同辈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比。”

帝州的某位妖孽喉咙一滚,由衷而道。

陈灼华炼化了一些灵石,行动自如,回到了燕昌古星。

落于这片虚空,一双双敬畏的目光随之而来。

对此,陈灼华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道尘佛子的身旁,轻声说道:“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劳烦佛子为我护道。”

“嗯。”道尘佛子轻轻点头,朴素的袈裟根本遮掩不住他那无上的佛光。

随后,陈灼华盘坐于地,在四周布下了重重禁制,开始疗伤。

有着道尘佛子的坐镇,哪有人敢趁机对付陈灼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刚西疆的十余位天骄欲要奔往星空,被佛子一巴掌打了下来。仅凭这一招,都能看出佛子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了。

“似他这样的人,世上可不多。”

天下女子,大多爱慕强者,尤其是风度翩翩之人。不少身着长裙的貌美女子看着陈灼华的方向,面颊微微泛红,眸含星光,红唇似火。

“若是能与陈灼华结为道侣,必是极佳的选择。”

并非是一般的女子这么想着,就连某些圣女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当然了,道侣之事非同小可,除了实力和英俊以外,人品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以后看能否与他多多接触,了解其真正的为人。”

帝州的一些圣女如此想着,赶紧收回了目光,生怕被人发现了心思,惹得他人调侃。

此战落下了帷幕,消息传到了古界的各个角落。

北荒陈灼华的名字,以极短的时间轰动了同辈所有人,掀起了不小的浪潮,讨论之事皆与陈灼华有关,热闹无比。

自从发生了陈灼华和傅东柳一战的事情以后,燕昌古星的热闹程度,比起以前更高了。

同辈天骄的争锋,皆在古星的这片星空之中进行,对赌资源也好,个人恩怨也罢,战斗时常发生。

愿意缴纳管理费用的人,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可以按照规则行事,让双方只分胜负,不可伤到了性命。

不愿奉上灵石的修士,时常闹出人命,从而引发了宗门之间的斗争,局势闹得极为紧张。

总之,百脉盛宴的争斗变得越来越激烈了,曾经名动一方的天骄在这里翻不起任何水花,甚至连自身的性命都护不住,谨小慎微的行事。

虽说百脉之争甚是热闹,但西疆十八脉的天骄最近十分低调,极少听到与人发生冲突,甚至连看都很难看到。

估摸着傅东柳的落败,让西疆之人缩起了脑袋,暂时不敢闹事。

数个月以后,陈灼华的伤势基本痊愈,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

解开了周身的禁制,陈灼华现身于众人的眼前。

“陈道友出关了!”

待在燕昌古星的修行者听闻了此事,纷纷赶来,瞧个热闹。

一人压得西疆群雄不敢抬头,那些没能亲眼见证那一战的修士十分懊悔,早知道如此精彩,说什么也要亲临。

事情已经过去了,众人只想看一眼如今站在同辈顶峰的陈灼华,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大腿都还没我胳膊粗,看起来像是羸弱的书生,真能拥有着碾压同辈的实力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大汉站在人群之中,极为突出,看到陈灼华以后,小声嘀咕。

“脑残玩意儿,你懂什么?”

附近的一些女子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开喷。

“陈道友确实是书生模样,手无缚鸡之力,我又没说错。”

粗大汉被骂了一句,并未恼怒,反驳道。

“玉面书生,手中自有乾坤之力,哪像你这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众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

一群年轻俊杰很识趣的与这名汉子保持着距离,免得被误伤了。

一座枯山之顶,陈灼华身着白衣,落座于木椅之上,与佛子和长孙丰烨煮茶聊天。

对于那些从远处投来的目光,陈灼华不予理会,旁若无人。

陈灼华拂袖一挥,封锁四周,不让谈话传了出去。

桌上煮着香茶,香味四溢,扑鼻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灼华之前闭关了十年,出来以后直接与傅东柳开战,转而又闭关养伤,对古界内的局势变化毫不知情。

“老吴有消息了。”

长孙丰烨抿了一口茶水。

“详细说来。”

陈灼华说道。

“听说老吴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

接下来,长孙丰烨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全部告知给了陈灼华。

过了片刻,陈灼华知晓了吴君言的处境,眉头微微皱起。

帝兵的碎片,任谁都会心动。这事已经闹大了,根本掩盖不住。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外面的那群老家伙定然不会错过帝兵碎片这等惊天造化。

想到此处,陈灼华开始为吴君言担忧起来了。

真要到了危急时刻,陈灼华没法舍弃吴君言而独自离去。两人惺惺相惜,乃是至交好友,若弃友而逃,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唉!真是头疼。”

陈灼华轻叹一声,开始思考着后续之事。

不过,陈灼华倒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身怀着一颗佛珠,还有红衣姑娘所赠的保命符。

真要到了生死时刻,这些手段足可庇护自身和吴君言,从而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联系上道一学宫的长辈们,如此便可脱困,安全回到北荒。

“老吴,如果真发展到了那一步,这个人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灼华暗暗说道。

三人饮用了一壶茶水,陈灼华转移了话题:“没打听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消息吗?”

“没有。”

当年众人一同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后来因为出来的时间不同,被迫分开。

这段日子,长孙丰烨多次打探宋凝烟与长孙倩的下落,皆是无果。

“贫僧观两位女施主皆是有福之人,不会碰到什么危险,莫要过于担忧。”

道尘佛子发表了看法。

“佛子,你还会看相呢?”

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有一对同心玉佩,兄妹间的羁绊。若是有一方失去了性命,玉佩必碎。现在玉佩完好无损,长孙丰烨用不着担心。

“会一点。”佛子回答道。

“要不你给我看看?”

长孙丰烨好奇不已。

“不好说。”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摇头道。

善恶一念间,可成佛,也能化魔。

闻言,长孙丰烨很识趣的不再多问。

“那陈兄呢?”

长孙丰烨将目标移向了陈灼华。

“贵不可言。”

佛子如实而道。

“......”长孙丰烨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的面相“不好说”,陈灼华则是“贵不可言”,差距有这么大嘛。

陈灼华不相信面向这种东西,没当回事,微微一笑。

众人还在聊天之时,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谁来了?”

陈灼华等人放下了茶杯,转头看去。

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女子,戴着面纱,眉目如画。她梳着一个平整的发髻,玉簪上面镶嵌着几颗小珍珠。

柳腰盈盈,身材曼妙。

她朝着陈灼华欠身行礼,眼里有着几点柔光。

“姑娘有事吗?”

陈灼华解开了四周的结界,开口问道。

“小女子是梨花宫的真传弟子,苏小婉。”蓝衣女子的声音脆如黄鹂鸣叫,又似潺潺流水,悦耳动听:“此前得见陈公子的风采,甚是荣幸。”

什么意思?

陈灼华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道尘佛子与长孙丰烨坐在一旁,稍微放松了警惕,好奇这位梨花宫弟子的来意。

“苏姑娘想说什么?若有事,请直言。”

陈灼华轻声说道。

苏小婉暗暗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优雅的姿态,一定要冷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后,苏小婉鼓起勇气,道明了心意:“我想与公子结为道侣,愿公子认真考虑。”

“啥?”

陈灼华愣住了。

后边的两位同样傻眼了,瞠目结舌。饶是以佛子的心性,也被惊了一下,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女子,竟然如此生猛。

四周的修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当着众人的面,对陈灼华说出结为道侣的话,这女子不是一般人啊!

陈灼华怔了好一会儿,赶忙回应:“姑娘莫要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苏小婉轻咬着红唇,面颊娇羞:“我自知配不上陈公子,可还是想要争取一下。这世上男子,再无公子这般风采无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愿错过。”

“咳......”陈灼华轻声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身的尴尬:“这个......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念头,苏姑娘请回吧!”

闻言,苏小婉的眼神逐渐黯淡。

其实来的时候,苏小婉便已经知道结果了。天下女子皆多,她不是最优秀和最貌美的那一个,怎能赢得陈灼华的喜欢。

只是,苏小婉敢爱敢恨,不愿像大部分女子那样躲在暗处,不敢有所行动,而是鼓起勇气的吐露心声。

即便失败了,也不会让人生留下遗憾。

“小婉失礼了,还请陈公子莫要责怪。”

苏小婉保持着礼数,表达歉意,转身而去。

“无妨。”

陈灼华当然不会责怪,拱手回礼,目送其离去。

身后,佛子和长孙丰烨直勾勾的盯着陈灼华,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怪异,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陈兄,你......”

长孙丰烨刚想开口打趣。

“闭嘴。”陈灼华瞪了一眼,打断了长孙丰烨的话。

“哈哈哈。”长孙丰烨不再说话,直接大笑。

四周看着热闹的众修士,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幕。

年轻俊杰,无不羡慕陈灼华,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

天之骄女,都觉得苏小婉十分勇敢,暗自鼓励。

至于嘲讽讥笑之人,没有一人。

梨花宫的苏小婉,好歹也是真传弟子,在南域那是很有名的仙子,追求她的俊杰多如牛毛。只可惜,她眼光极高,看不上那些远不如自己的男子。

对于苏小婉的行为,身为圣女的王疏桐没有怪罪,只是嘱咐苏小婉要努力修行,自身强大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怎么,一个个的都没事做吗?”

王疏桐发现梨花宫的很多女子还在望着陈灼华,转头扫视了一眼,轻声说道。

众女立马收回了目光,各自修炼,或是结伴前往其他的地方寻找机缘,不能浪费时间。

“大师姐好冷啊,我入门以来从未见她笑过。”

“陈道友乃是当世最顶尖的人杰,大师姐却表现得十分平淡。若是连陈道友都入不了大师姐的眼,世上还有谁可以呢?”

“你们说......师姐会不会那方面有问题?”

“哪方面?”

“不喜欢男人。”

“嘘!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大师姐听到了,后果太可怕了。”

众女被驱赶到了附近的古星,寻觅气运青莲或是各种资源。路上,她们谈论着陈灼华,而后又扯到了王疏桐,话题逐渐变味。

谈到了这里时,数十位女子回头望了一眼燕昌古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王疏桐体内散发而出的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立刻闭嘴,不敢再言,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殊不知,远在燕昌古星的王疏桐,对众女的言论听得一清二楚,素色面纱下的面容上出现了几抹红晕,眼神凌厉了几分,心中暗道:“这群臭丫头,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地可鉴,王疏桐没想着窃听师妹们的谈话,而是一个意外。

自从当年天外陨铁被某个王八蛋抢走以后,梨花宫的众弟子受了伤,王疏桐便在各个领队的师妹身上留下了一道禁制。

如此一来,王疏桐便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师妹们的处境,从而有方向的去支援。

别看她平日里冷若冰霜,内心还是有一丝温热的。

为了师妹们的安全问题,王疏桐费尽了心思。

“哼!”万万没想到,王疏桐能听到这些言论,轻哼自语:“待到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与此同时,陈灼华继续操办着自己的擂台,准备大赚一笔。

击败了傅东柳,直接奠定了陈灼华同辈顶尖的地位。

有着陈灼华的坐镇,那些发生了冲突的势力想要了结恩怨,又不想事情闹大,便向陈灼华缴纳了管理费,可以放开手脚的争斗,不怕受到第三方势力的偷袭。

名声在外,赚钱容易了许多。

接下来的十多年,陈灼华一直留在燕昌古星,赚取到的灵石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还时常有打扮娇媚的女子过来表明心意,看得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都直了,无比羡慕。

长孙丰烨粗略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多位容貌上佳且天赋极高的女子,她们不是一宗圣女,便是地位不低的真传弟子。

说实话,最开始长孙丰烨在吃瓜,后来心态慢慢转变了,要说不羡慕肯定是假话。毕竟,来表达追求之意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全是美貌动人的天之骄女。

对此,陈灼华一一拒绝,并且表示自己暂无寻找道侣的念头,十分郑重的说道:“请众位仙子莫要浪费时间了。”

十余年来,生活倒是比较平淡,赚赚灵石,打坐修行。

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陈灼华一举破开了瓶颈,修为达到了元婴巅峰。

修为提升,实力自然也上涨了不少。

外人发现了陈灼华突破的动静,满面震撼,心中暗道:“陈灼华又变强了,同辈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

踏入了元婴巅峰,又得到了很多灵石,按理来说会十分开心。

只是,陈灼华还是有些犯愁,时常轻叹。

“没人敢与咱对赌气运青莲,真是烦人。”

陈灼华原本想着让各界妖孽将气运青莲送到面前,可是发生了那一战以后,任谁都晓得了陈灼华的恐怖实力,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拼命得来的资源送过来。

灵石虽多,但陈灼华已经不满足了。

陈灼华决定主动出击,是时候去多寻一些气运青莲了。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炼化入体以后,无形间增添了自身的气运,对宗门的发展也有帮助。

于是,陈灼华宣布离开燕昌古星,不再插手诸君之战,望各方道友可以有所收获。

嗖——

陈灼华等人踏空而去,于原地留下了残影。

“咱们去哪里?”

长孙丰烨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北上,寻觅机缘。顺带可以去看看老吴的情况,找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下落。”

陈灼华早就有了打算。

“行。”

众人有了目标,并肩而行。

横渡星海,略显无聊。

路上,陈灼华思考着一个问题。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镇压其他的北荒十杰。

换言之,陈灼华要成为公认的北荒同辈第一。

虽然过去了多年,但陈灼华一直没忘记这个约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为何,最近时常会怀念待在天渊内的日子。

陈灼华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冷颤,暗暗说道:“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要不现在与长孙丰烨打一架?

沉思了许久,陈灼华觉得暂时不行。等到自己突破到了化神境,届时实力会更强,打起来才舒服。

以陈灼华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银枪之威,应该可以胜过长孙丰烨。毕竟,强如西疆第一人的傅东柳都败了,而且还没能逼出陈灼华的三丹圣品的根基。

长孙丰烨若是爆发出了全力,实力顶多与傅东柳等同,或许还略逊半筹。

之所以陈灼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是因为不想有所闪失,且能单方面的碾压长孙丰烨,何乐而不为。

虽说长孙丰烨的实力也在提升,但速度肯定没陈灼华快。

其根本原因很简单,陈灼华的无上根基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实力都有着巨大的上涨。

“你老是看我作甚?”

长孙丰烨注意到了陈灼华时不时瞥来的目光,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开口询问。

“没事。”陈灼华咧嘴一笑,甚是灿烂。

不知为何,看着陈灼华的这一道笑容,长孙丰烨的身体莫名发抖,不安的感觉浓郁了许多。

这小子肯定在憋坏。

长孙丰烨这般想着,却不知具体的情况。

“阿弥陀佛。”

也许,道尘佛子看出了陈灼华的意图,双手合十的念叨了一句,向长孙丰烨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以前我打不过你,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君子打架,啥时候也不晚。

陈灼华不是遗忘掉了与红衣姑娘的约定,而是要等待一个时机。

反正红衣姑娘没有规定时间,不着急。

如果长孙丰烨晓得了陈灼华的心思,他肯定会十分懊悔。当年趁着陈灼华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应该将陈灼华痛扁一顿,以慰自心。

那一次在古族宋家的切磋,是极佳的机会。

可惜,长孙丰烨表示同境界一战,以平局收场。

往后的无尽岁月,长孙丰烨回想起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追悔莫及。

“你不欺负我,我可就欺负你了哟。”

这不是腹黑,乃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莫要忘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经常发话,让陈灼华有能耐就弄死他。

对于这种要求,陈灼华哪敢忘记。以前没那个能耐,以后肯定会好好满足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

兄弟你都开口了,我能不满足你嘛。

陈灼华心里想着,嘴角的笑容许久没有消散。

那种后背发凉的异常感觉,时常侵扰着长孙丰烨,令其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段日子,一行人来到了古界的核心区域。

身处枯寂寒冷的星空之中,众人可以看到一颗颗古星按照着特定的轨迹运动着,五彩斑斓的星河,将无数颗星辰相连了起来。

在那星空的深处,有一处巨大的结界。

结界内,吴君言的身体平躺着,诸多古老的法则将其包裹住了,无比玄妙。

由于结界的阻拦,所以四周之人只能远观,不可靠近。

“周围有不少的家伙,怕是对老吴动了念头。”

陈灼华扫视了星空数眼,虽说没看到多少人影,但隐约间可以察觉到虚空中的法则波动,肯定有很多同辈强者隐匿着,意图不轨。

“帝兵碎片,任谁都没法无视。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必定会改变天下局势,让世人明白大乘之上还有路。而破碎的帝兵残留着大帝道纹,有一丝机会让人寻到前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孙丰烨面色凝重的说道。

“确实如此。”陈灼华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百脉盛宴结束以后,想要脱身回到北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老家伙,到时候肯定坐不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你......你会怎么做?”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其实思考过很多次,只是一直做不出选择。今日看到了陷入玄妙状态的吴君言,索性开口问个结果。

“他是我兄弟,自当共同进退。”

陈灼华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了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开心,也有担忧。开心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人,陈灼华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同伴;担忧的是,如果陈灼华愿意陪着吴君言面对危险,自己该如何选择呢?

参与进去,九死一生。

不参与的话,虽然可以平安无恙的回到北荒,但是心中难安。

以缥缈宫的底蕴,决然挡不住帝州的恐怖洪流。

迟疑了很久,长孙丰烨紧咬着牙关,十分认真的问道:“陈兄,如果是我碰到了这种麻烦,你会怎样?”

“亦是如此。”

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对视了几个呼吸,郑重而道。

下一刻,刚才还心神紧绷的长孙丰烨,突然笑了。

“罢了,老子就舍命陪君子,与你一条道走到黑吧!”

或许从这一个瞬间开始,长孙丰烨将陈灼华当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知己。

“你不怕被牵连了?”陈灼华诧异了,没想到长孙丰烨居然打算一起面对帝州乃至各界势力的压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翻船:“你要想清楚了,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怕什么,一条命而已。”

人生在世,难得知己。

既遇知己,舍命相陪又如何。

“请恕贫僧直言,如果那群顶尖强者出手了,像长孙施主和贫僧这样的年轻人,来再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佛子打破了这种友好情谊的气氛。

“......”

陈灼华和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无话反驳。

他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为何我等想揍他呢?

佛子,你这么会说话,那你就多说点儿。

两人很有默契的翻了一个白眼,保持着沉默。

过了半个时辰,星空深处的那处结界突然有了变化,位于中央位置的吴君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吴君言融合了那一缕帝兵碎片的法则,往后自身的境界提升了,便能慢慢发挥出帝兵碎片的威能。

太微古帝的兵器,乃是一个黑金古壶。

当年历经了一场大战,黑金古壶破裂成了三块碎片。

如今,吴君言仅得到了其中一块碎片的认可,那也是无上的造化。

以后若是以帝兵碎片对敌,对世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世上的圣兵宝器皆要避其锋芒。

帝兵凝聚而成的结界慢慢消失了,一块碎片融入到了吴君言的体内,还有另外两块则隐藏到了星空的尽头,任谁也寻找不到。

也许等到吴君言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有机会将三块碎片全部掌控。

“要不要动手?”

暗处,某些家伙终于等到结界消失的这一刻了,蠢蠢欲动。

“现在是很好的时机,若是错过了,怕是很难再有。”

此刻,吴君言刚刚苏醒,行动能力略显僵硬。

“你们瞎了吗?没看到站在一旁的陈灼华等人吗?”

很多势力的领头人本想下手,可是当他们看到了陈灼华以后,只好压制住了心中的念头,静观其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那一战以后,陈灼华威名赫赫,同辈之中,谁不是抱有三分忌惮。

不过,帝兵碎片的无上机缘,总会动摇人心,令人想要赌上性命的一搏。

“轰!”

星空某处角落的位置,忽然发生了炸裂,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奔向了吴君言,使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杀招,气势汹汹。

黑袍男子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和容貌,显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胆子真大啊。”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四周的虚空,随着黑袍男子出手的那一刹那间,手握玉澜剑,隔空一挥。

唰——

剑光闪过,横跨无数里。

由于黑袍男子提前很多年便已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出手的速度之快,让陈灼华的这一剑很难落到其身上。

陈灼华眉头一皱,赶忙朝着吴君言的方向而去。

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紧随其后,局势较为紧张。

“得手了!”

黑袍男子的攻击即将轰在吴君言的眉心,以为机会很大,面露喜色,内心甚为激动。这时候,他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将帝兵碎片夺到手中,便可全身而退。

“嗡——”

千钧一发之际,吴君言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宛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轰!”

下一刻,黑袍男子的攻击落来,被吴君言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毫发无损。

“遭了。”

一击失算,黑袍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逃。

他只有一次机会,既然没有成功,那就只能退离。此时不退,稍有迟疑便有生命危险。

“嗖——”

出手之前,黑袍男子就已经布置了退离的手段。

因而,当陈灼华等人赶到的时候,黑袍男子已经离开了这片虚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跑得真快。”

陈灼华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寻到黑袍人的踪迹,低声道。

“有备而来。”

还好吴君言清醒了过来,出手抵御,不然后果难料。

“老吴,你还好吧!”

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吴君言几眼,发现其眉心处有了一道看似简单却又玄妙无比的道纹。

“嗯。”吴君言轻轻点头,性格依旧,惜字如金。

“换个地方聊,这里不太安全。”

陈灼华能清晰的感觉到数十道气息不俗的法则波动,那些人肯定心生觊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手。

“行。”

于是,众人前往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带,确保没有被他人跟踪,这才停下了脚步。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四人围着一张石桌而落座,桌上摆着茶水和佳酿。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灼华直接问道。

“我的身体与一块帝兵碎片融合了。”

吴君言并不隐瞒,他相信陈灼华等人不会对自己有害。

如果这个世上连陈灼华都不能信任了,那么吴君言此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等造化,值得庆祝。”陈灼华举杯一饮,众人一同饮酒。

而后,陈灼华放下酒杯,一声轻叹:“唉!老吴,同辈之人对你有所觊觎,咱们倒是扛得住压力。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得想个办法怎么脱身。”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不愿拖累了你们。”

吴君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欠下人情,任何麻烦都想独自承担。

“说什么屁话。”陈灼华给了吴君言一个恶狠狠地眼神,认真商议:“都说说看吧!有没有什么较好的办法。”

“这个......”长孙丰烨思考过很多次,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听天由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疯子,你看我的眼神。

陈灼华白了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击在了心脏,情绪沉重。

气氛紧张,众人沉默。

过了片刻,道尘佛子开口了:“依贫僧之见,船到桥头自然直。百脉盛宴结束以后,老一辈若敢下手,自有定数。”

“咱讨论的是如何脱身,而不是等待审判。”

陈灼华说道。

“贫僧还是那句话,我等尚未成长起来,面对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道尘佛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原本陈灼华还抱有着一丝期望,能否集结众人之力,商讨出一个较为可行的脱身之法。如此一来,陈灼华便可不用暴露那些保命的底牌。

不过,看来陈灼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不使用佛珠和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陈灼华不可能将吴君言活着带回北荒。

只要回到了北荒,陈灼华就能借用道一学宫的力量,有机会护住吴君言的性命。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

真是令人头痛啊!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陈灼华已经询问过吴君言了,那块碎片与其身体相融。

要是想分开的话,只有毁了吴君言的一身修为和根基,帝兵碎片没了灵气的滋养而自动分离。

“老子的兄弟,哪能受这等屈辱。”

陈灼华心中暗道,已经打算倾尽全部的底牌,也要将吴君言给护住。

与诸天万界的老古董为敌,这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倘若护不住吴君言的性命,陈灼华也不会留下遗憾,等到以后成长起来了,必要让那些出手的老古董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饮了几壶美酒,一边寻找着资源,一边打探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消息。

为了确保安全,陈灼华等人没有分开,相伴同行。

时常有不安分的法则波动从远处袭来,目标显然是吴君言。只不过,因为有着陈灼华等人的坐镇,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不敢露面,更不胆子出手。

虽说同行比较安全,但寻觅到的资源要分成四份,着实不多。

估摸了一下,距离百脉盛宴结束应该只有三十余年了。

接下来的这段宝贵时间,陈灼华想要弄到更多的气运青莲,没那么容易。

现在,他的手里有着十一株气运青莲,极品灵脉多达六条,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那就更多了,根本数不清楚,塞满了十几个须弥戒指。

气运青莲暂时没法炼化,据说等到盛宴将要结束之时,此物会自主入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增添气运,伴随一生。

“等等,我有了一个想法。”

陈灼华突然停下了步伐,眼里闪烁着精光。

“什么想法?”

吴君言等人转头看向了他,心生不妙。

每当陈灼华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肯定没安好心。

“那些家伙想要得到老吴体内的帝兵碎片,咱们为何要一直防备着?”

陈灼华一脸认真,想着每天需要提着精神,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多累啊。

“你憋什么坏呢?”

对于陈灼华的性子,长孙丰烨了如指掌,问道。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啊!”

陈灼华眼珠子一动。

“哦?”长孙丰烨嗅到了发财的味道,来了兴趣:“老陈,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陈灼华转头瞥向了左侧,那边明显有一些异常的气息波动,定然有人暗中埋伏:“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

吴君言等人都是同辈顶尖的存在,不难发现。

“咱们过去自投罗网。”

陈灼华咧嘴一笑。

“难道你想......”长孙丰烨貌似明白了陈灼华的意图,眼神怪异,笑容逐渐灿烂,表情略微贱贱的说道:“我喜欢。”

佛子好像也懂了,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为那些暗中埋伏的修士祈祷了一下。

唯独吴君言,略显疑惑,不明情况。

这些年吴君言一直被困在帝兵碎片的幻境之中,当然不晓得陈灼华的赚钱过程,暂时不懂也能理解。

不过,吴君言很快就能明白了。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一行人前往了左侧的虚空。

暗中交谈,众人留下了后手,故作谨慎的踏进了他人布置的埋伏之中。

等到四人全部进入了埋伏的范围,躲在暗处的那些家伙终于露脸了,脸上显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造化即将到手。

“咻咻咻——”

足有二十余人现身,身着同样的服饰,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势力。

帝州宗门,东莱谷的众天骄。

领头的人名为刘贤,东莱谷的第二真传,仅有圣子能压他一头。

“你们想做什么?”

陈灼华故作被埋伏的紧张模样,出口质问。

一座杀阵,将陈灼华等人封困住了,像是一个半球形的阵道结界,一缕缕阵纹流转于空间各处,看起来坚不可摧。

“听说吴道友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不知能否借在下一观?”

刘贤站在阵法之外,面前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圆球,可以用来操控阵法的变化。

“这算是抢劫吗?”

陈灼华眉头一皱,开口再问。

“哪能这么说,只是借观。”

刘贤看向陈灼华的眼神极为忌惮,要不是有着这座杀阵的相助,他可没胆子来招惹陈灼华。

“那还不还呢?”陈灼华继续问道。

“这个......看情况。”

刘贤厚着脸皮的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白。

“若是不借,你能如何?”

陈灼华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气息波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等自知很难对付陈道友等人,但围困你们一段时间还是能办到的。届时,更多心怀不轨之人闻讯而来,诸位的处境怕是不妙。”

刘贤威胁道。

“困住我等,就凭你。”

谈到了这里,陈灼华不再掩饰,讥笑一声。

看着陈灼华等人从容淡定的模样,东莱谷的众天骄心神不宁。

倏忽,一道剑气从不远处而来。

铮——

刘贤等人转头而去,面露惊恐的神色:“不好!”

踏进陷阱之前,陈灼华偷偷地将玉澜剑留在了外面,并且一道禁制加持于剑身之上。只要陈灼华心念一动,便能让玉澜剑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剑威太盛,逼得刘贤等人不得不后退,不敢硬碰硬。

“轰隆——”

玉澜剑的目标并非是刘贤等人,而是这座杀阵的阵眼。

以陈灼华的能耐,想找到阵眼的位置不是难事。

短短几个呼吸,杀阵被破,刘贤掌控着的水晶球也破裂了,意味着阵法根基直接崩毁,再无修复的可能。

“快跑!”

刘贤等人不蠢,知道这是上当了,转身要逃。

猎人总是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现在知道跑了,晚了。”

陈灼华等人纷纷出手,以雷霆之势将东莱谷众人镇压了。

然后,陈灼华开始搜刮刘贤等人携带的资源。

“你抢我们,反过来被我们抢了,合情合理吧!”

一边让东莱谷众人排着队的被搜刮资源,陈灼华一边还讲着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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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算闹大了,我也有理有据。

这就是陈灼华的意图,抢了这群人,让这群人还没法反驳,后面想找回场子都没借口。

毕竟,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至于被抢,那是实力不济。

“哥,给我们留点儿吧!”

东莱谷众人满面苦涩,全身上下就剩一件衣裳了,态度卑微的向陈灼华恳求道。

给你们留件衣服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陈灼华没有为难东莱谷的这些人,让他们各自离去。

清点了一下战利品,虽说不多,但总体而言还是比较不错的。

这种赚钱的模式,开始被陈灼华极大的开发。

吴君言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慢慢地习惯,甚至是主动当成诱饵。

短短数年,陈灼华等人的凶名便传到了同辈所有人的耳中。曾经想要对吴君言下手的众天骄,直接断了念头,有多远躲多远。

有人称他们为“四大悍匪”,闻风丧胆,生怕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机缘被劫掠了。

唯一让众人感到安心的事,只要他们不对陈灼华等人动了歪心思,那么陈灼华也就没有出手的理由,不会劫掠。

过了约莫十年,放眼整个古界,再无人敢暗中设下埋伏了。

凡是陈灼华等人所在的地方,各界天骄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咱们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长孙丰烨没了动手的机会,浑身痒痒。

“见好就收,赚了这么多资源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陈灼华说道。

这句话从陈灼华的嘴里说出来,直接让长孙丰烨等人身体一颤,不约而同的转头看来,表情极为怪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

陈灼华轻声咳嗽,掩饰尴尬。

“老陈,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长孙丰烨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滚蛋。”陈灼华怼了一句。

“要不你就是在憋什么坏,跟我说说,又有啥新的点子。”

长孙丰烨以前温润儒雅,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佳公子。自从与陈灼华混在了一起,逐渐变了味。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陈灼华深意一笑。

这段时间,他们一边搜刮着资源,一边寻觅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下落,可惜无果。

想来二女应该被困在了什么秘境之内,又或是得到了什么造化。

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之际,只要生机尚在,自有一股无上的法则之力将众人送出去,用不着担忧。

四大悍匪的凶名,震慑同辈。

赚钱的路子没了,吴君言暂时也用不着担心被他人惦记了。

陈灼华积累了十余年,打算闭关一段时间,看能否一举破入化神境。

根基越稳,突破起来越是困难。

试试吧!

一颗枯星之上,一座高山。

陈灼华于山脚下布置了法阵,闭关不出。

吴君言等人则坐在山顶的悬崖边,吹着寒风,品味香茶,探讨人生与道法。

法阵之内,陈灼华盘坐于地,头顶一轮乾坤道图,身下化作波光粼粼的水面,周身虚空似有复杂玄妙的法则正在流动,如蜿蜒流淌的溪水,绵延不绝。

无数块上品和极品灵石摆在了四周,灵气汇聚而来,被陈灼华快速吸收。

根基无缺,坚不可摧,若要更上一层楼,艰难程度远在常人的百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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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说全力以赴,试试看。

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话就当打下基础了,等待下次机会。

“我从西疆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消息,据传傅东柳还在闭关养伤,根基有损,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复原。”

“儒生鲁南弦,手捧圣贤书,一笔镇山河。他于广袤古星摆下书桌,同八方修士论道,引得圣贤之音降临,异象连连。”

“听说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在三年前大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疯疯癫癫,追着人就是一顿暴打。蓬莱圣子遭了殃,又断了几根肋骨。”

“上个月,天府山庄的少庄主西门锦,与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约战。那一战历经上千个回合,常子秋剑开星河,胜了一招,名声大噪。”

“有人在东南方向的古星上发现了一大片的灵脉,赶紧过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捡漏......”

时间紧迫,古界内的争锋越来越热闹了。

曾经有过矛盾的修士和势力,不再避开,而是正面交锋。

既有争锋,自然也有死亡。

“玲珑圣地的圣子和圣女误入一方大凶之地,双双陨落,尸骨无存。”

玲珑圣地,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其圣子和圣女自然不是弱者。只可惜,运气较差,误入凶地,逃不过这一劫。

“机缘虽好,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死去的顶尖妖孽多达二十余人,不只是帝州,还有西疆、北荒、南域这些地方。

“九极宗三十余人踏进了一处冰川地底,仅有两人能活着出来,且受伤过重,性命堪忧。据说那里曾是一处古老的战场,地下封印了一口棺材和无数的尸骨。”

古界内的凶险之地很多,稍有不慎将会酿成大祸。

此次闭关足有七年,陈灼华消耗了大量的灵石,可惜还是没能破开瓶颈。

百脉盛宴,万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

这不是世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天地大道的法则。

每次开启,约莫进行百年,且只有五百岁以下的修行者可以进入。

距离盛宴的结束,差不多只剩十多年了。

陈灼华推算了一番,即使继续闭关,也很难突破。

因而,陈灼华决定沉淀一段日子,待到以后再说。

解开了法阵结界,一步跨入到了山顶。

站在虚空之中,陈灼华看到了一缕缕玄妙法则实质化了,围绕着长孙丰烨等人的身体而旋转。

佛子的背后显化出了金光佛影,庄严肃穆。

虚空中,隐约有道鸣之声,以及袅袅佛音。

论道七载,各有收获。

吴君言多年前便已修炼到了化神,现在一举踏进了化神中期。

长孙丰烨更是离谱,与佛子激烈的争辩,解开了心中的困扰,直接迈入了化神后期,实力大增。

至于佛子,陈灼华看不出他的修为境界,宛若被浓雾包裹住了,模糊不清。

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尘佛子便敢一人从东土出发,横跨无数星域,更是孤身闯过了混乱界海而毫发无损。

这等实力,恐怖至极。

如今在古界内得到了机缘,实力定然又有了上涨。佛子的能耐,深不可测。

数日后,长孙丰烨等人停止了论道,闭眼调息。

风起,吹动着众人的衣裳和长发,发出“呼哧”的声音。

又过了几日,论道的法则波动消散了,陈灼华踏至山顶,与众人坐而品酒。

“老吴,咱们打一架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喝了几杯酒水,陈灼华转头看着吴君言,认真而道。

“什么?”

吴君言端着酒杯的右手轻轻一抖,酒杯悬空,眼神诧异。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微愣,转头看来。

“咱们的约战一直没能完成,这次倒是有时间可以切磋。”

其实陈灼华真不想与自家兄弟打架,只是为了履行对红衣姑娘的约定,必须如此。

“算了,我现在没这个想法。”

以前,吴君言很想与陈灼华一战。可惜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而错过了约战,现如今又没了兴致。

“别啊!”陈灼华坚持的说道:“既是约战,岂能作废。”

“陈兄,这不像你的风格。”

吴君言眉头微微皱起,觉得陈灼华有些奇怪。

“我这是注重承诺。”陈灼华义正言辞。

“是吗?”吴君言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

“当然。”陈灼华点头道:“如果你不想打的话,咱们换一种方式。”

说着,桌上的香茶和美酒悬空而起,一面棋盘落于桌面。

棋非凡品,需神魂之力方可驾驭。

棋局博弈,也能反映出双方的实力强弱,不过并非绝对。毕竟,真要动起手来,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丝破绽都可能改变局势。

“好。”

吴君言点了点头,觉得这种方式倒也可以。

于是,两人开始弈棋。

长孙丰烨与佛子则坐在一旁看着,观棋不语。

这一局棋,下了整整数日。

每一颗棋子落下,都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棋子如山,重达亿万斤。

神魂入局,一片迷雾,分不清东南西北。

局势紧迫,时常爆发争端,黑白两子拼杀不断,好似两股大军正在搏杀。有时候,局势较为平静,似一汪清泉,偶尔泛起几点涟漪。

渐渐地,棋局之势的平衡被打破了,陈灼华主攻,吴君言为守。

双方弈棋,周身形成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法则结界。

为了不影响到两人的发挥,长孙丰烨与佛子退后了百米,面色凝重。

山顶上出现了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众人的身体,也遮住了棋盘和棋子。

“哒!”

一子落下,陈灼华将吴君言的棋子吃掉了十余颗,占据了优势。

吴君言一直防守,额头出现了几缕细汗。

一个时辰以后,吴君言的精神力处于极为紧张的状态,手中捏着的那颗棋子始终没能落到棋盘之上。

僵持了一会儿,吴君言放松了全身,身上的气势随风而散:“罢了,算我输了吧!”

闻言,陈灼华长舒一口气,压力骤然下降。

与吴君言弈棋,比拼的不是棋艺,而是神念之战。就好像棋盘之上有两个小人正在战斗,一黑一白,代表了吴君言和陈灼华。

看着吴君言还有余力的样子,众人晓得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

“熟人切磋,没必要过于认真。”

吴君言从未对外施展过底牌,因为他答应过自家师父,不到生死时刻绝不显露。

输赢而已,吴君言又不在乎。

“反正你输了。”

陈灼华拿小本本记上了,这应该算是完成了第三个约定的一部分吧!

对此,吴君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这家伙的棋艺啥时候这么高了?

以前我与他下棋的时候,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啊!

长孙丰烨的表情略显惊讶,眼前出现了以前陈灼华耍赖的画面。

“我不信。”长孙丰烨极为怀疑,上前而道:“老陈,咱们下一局。”

“不要。”陈灼华摇头道。

“为什么?”

长孙丰烨怔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之意而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你与老吴可以下棋,与我却不行吗?

生气,不爽。

“我想与你正儿八经的打一架,而不是用下棋来解决。”

陈灼华缓缓起身,用平淡的口吻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打架?咱俩为什么要打?”

长孙丰烨倒不是怕了,只是疑惑。

“你的另外一面实在是太欠打了,我忍了很久了。”

陈灼华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眉头紧锁,不知该说些什么。

“疯子,来吧!”

画面一转,陈灼华已经取出了银枪,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反正银枪已经暴露了,陈灼华没必要藏着掖着。

“行,那咱们就好好切磋一下。”

长孙丰烨不止一次动过与陈灼华较量的念头,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陈灼华既然提出来了,没理由拒绝。

“直接动用禁术吧!”

正常状态下,长孙丰烨绝无可能与陈灼华正面抗衡。

长孙丰烨当然清楚,解除封印,释放出了第二人格。

短短几个呼吸,长孙丰烨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道纹,嘴角的笑容显得十分妖异,眼眸被黑瞳覆盖住了,身上散发出了似魔似妖的气息。

他伸出了猩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泛黑的嘴唇,甚是诡魅。

若不是晓得长孙丰烨能驾驭这种禁术,道尘佛子都忍不住要出手降魔了。

“陈灼华,当真要动手吗?”

长孙丰烨一步迈出,与陈灼华相隔数十米而对峙,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邪味。

“怎么,你怕了?”

陈灼华右手持着银枪,枪尖一指,挑衅道。

“怕?”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根本不晓得“怕”字怎么写,很是嚣张,笑容异常妖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位置了:“我怕你打不死我。”

“有种!”

这句话,陈灼华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当长孙丰烨显露第二人格,都会这般嚣张,令人很想出手。

过去没有机会,也没太大的把握。

如今,陈灼华一定会满足长孙丰烨的愿望,往死里打。

“干掉我,你行吗?”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脑袋朝着左侧一斜,黑瞳刻着复杂诡异的道纹,表情较为狰狞,难以描述。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居然说我不行,这哪忍得了。

陈灼华不再与长孙丰烨废话,持枪而上。

“嘭!”

瞬息间,银枪刺向了长孙丰烨,被其抬手挡住了。

极致的体术,比起诸多的神兵都要坚硬。

不愧是发了疯的长孙丰烨,实力确实很强。

不过,陈灼华既然决定与之一战,多少有几分胜算。

前面几招只是试探,后面的招数会变得越来越强劲,就看长孙丰烨能否扛得住了。

漫漫云海,两道身影穿梭着,留下了无数道痕迹。

“铮——”

银枪铮鸣,刺破了天穹,光芒涌至星空深处。

“砰、砰、砰......”

长孙丰烨连出十几拳,轰碎了万里长空,击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将之打退了很远,体内鲜血翻滚,胸口位置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拳印。

“唰!”

陈灼华右手单握着银枪,用力一甩,枪尖划出了一个圆形的弧度,形成了一抹巨大的银月光芒。

“嘭隆!”

长孙丰烨立即抬手抵挡,双手紧合到了一起,上百道护体玄界刹那间凝聚而成。

眨眼间,银月枪芒将百道护体结界劈碎,斩在了长孙丰烨的双臂之上。

“撕拉——”

肉眼可见,双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口,皮开肉绽,森白的骨头显露了出来。

“有点儿疼了。”

此招过后,长孙丰烨低头看了一眼双臂上的伤口,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血液,表情妖媚,声音似从深渊的尽头而来,空洞阴冷,并且还有几分邪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等下会更疼。”

陈灼华再次杀来,攻势不减。

朝着兄弟死命进攻,还得是陈灼华啊!

不过,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确实得好好教育一下。每次第二人格出来以后,都会挑衅一下陈灼华,用着欠扁的表情说着那句口头禅:“有种就弄死我。”

老实说,陈灼华忍耐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有了大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很期待。”

长孙丰烨的满面黑线,眼眶全部被黑瞳占据了,嘴角的诡异笑容略显惊悚。

两人争斗,从这片枯星的云海杀到了星空之中。

上百个回合以后,战斗更加激烈了。

只见长孙丰烨伸出了泛黑的双掌,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从指尖冒出,于上空勾勒出了一幅极为恐怖的深渊道图。

看似寻常般的深渊异象,却蕴含着能吞噬灵魂的诡异力量。

陈灼华仅是看了一眼,行动能力变得迟缓了一下。

趁此时机,长孙丰烨以雷霆之势进攻,全力点出了一指。

“嗖!”

指光骤现,霎时间洞穿了陈灼华的左肩,击碎了一块肩骨。

若非陈灼华提前预感到了危险,这一击显然会落到眉心处。

“王八蛋,这家伙想弄死我是吧!”

迟缓了一瞬间,导致陈灼华受了伤,流了血,心有余悸。很快,他便适应了深渊道图的诡异之力,暂时没有受到影响,重新拥有了对身体的全部掌控权。

“陈灼华,千万别死了哦。”

长孙丰烨“友好”的提醒了一句,表情十分欠揍。

“混蛋玩意儿,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服。”

陈灼华受不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隆隆......”

银枪之势扩散八方,深渊诡异之力让长孙丰烨的实力更上了一层楼,受伤的手臂正在快速修复,身体变得更为坚硬。

枯星的那座荒山之顶,道尘与吴君言望着星空中的战斗,微微皱眉。

“他们两人怎么打得这么凶,不是切磋吗?”

吴君言发出了一道疑问。

“贫僧......不知。”

道尘憋了半天,也没弄清个缘由。

两人的斗争,宛如生死仇敌,谁也没留情。

当年长孙丰烨在燕昌古星摆擂台的时候,都没使出深渊诡异之力的底牌。现在与陈灼华“友好”切磋,居然这般凶猛,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会闹出问题吧!”

吴君言生怕双方打过头了,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忧色。

“无妨,真要到了那一步,贫僧自会出手。”

对于这一点,道尘貌似不怎么忧心,只是有些搞不明白两人为何要打得这么凶。

听到这话,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道尘,眼神复杂。

明知两人不是凡俗之辈,战斗力堪称同辈最顶尖的那一列。然而,道尘佛子还是敢说出这样的话,口吻平淡,稀松平常,引人深想。

蓦然,吴君言回想着百脉盛宴的同辈争锋,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道尘佛子真正出手的模样。

他,究竟有多强?

吴君言的注意力暂时落到了道尘佛子的身上,被衣袖遮住的双手不禁紧握了一下,眼神凝聚于一点,陷入了沉思。

横渡无数星域,毫发无损的跨域东土与帝州之间的混乱界海。参加百脉盛宴,至今没有受过任何的伤。

越是深想,越能觉得东土佛子的恐怖,实力深不可测。

“去了东土,才有可能知道他的过去。”

吴君言暗暗想着,他迟早会前往东土的,因为太微古帝留下的道经,上面明确说明了自己将传承留在了东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遇有缘之人,可往东土一行。

东土立着无数的佛庙,据传上万年都未曾立过佛子之位。

这个时代,道尘能以东土佛子之名行走天下,必是得到了东土所有高僧的承认,其能力和天赋,怕是用妖孽都难以形容。

“嘭、嘭、嘭......”

星空中的战斗十分激烈,让吴君言赶忙转头注视,聚精会神,不再去胡思乱想。

陈灼华的腰部被长孙丰烨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鲜血染红了白衣。

另一边,长孙丰烨的左腿被银枪直接削断了,看起来更为惨烈。

“很不错。”长孙丰烨右脚独立,诡异的力量正在修复着他的肉身,偏着脑袋与陈灼华对峙着,邪音挑衅:“不过,想要弄死我的话,还差很多。”

“不要着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陈灼华一开始也许是想完成与红衣姑娘的约定,打到现在则有几分火气了,要是不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压制住,以后岂不是能翻天。

“那就再来!”

话音落下,长孙丰烨紧握着右拳,诡异深渊的力量汇聚于手,上方的道图直接崩灭,以及方圆十余万里的虚空,如玻璃一般破碎。

他握了一拳,便好像将这片虚空都握在了掌心,周边的运转着的小型星辰直接悬停住了,成千上万颗漂浮在星空中的巨石炸裂,化作了齑粉。

天崩地裂,秩序紊乱。

磅礴如海的气势撕裂了一切,令陈灼华瞳孔收缩,皮肉紧绷,衣裳裂出了数十道口子。

陈灼华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王八蛋,真玩命啊!”

这等力量,绝对是长孙丰烨压箱底的本事。

对待敌人的时候不用,打自家兄弟就玩命,真行啊!

“千万......别死了哟!”

长孙丰烨语气一顿,咧嘴一笑,诡魅如妖。

“行,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灼华其实一直都有所保留,毕竟不能真伤了长孙丰烨的根基。

但是,长孙丰烨的疯癫人格毫无顾虑,让陈灼华不得不下死手了。

“杀!”

一声长啸,银枪刺出,如白龙咆哮,势不可挡。

解开了银枪上面的禁制,破碎的灵智让枪势之威上涨了许多倍。

这一击,抽掉了陈灼华体内过半的灵气,全部被银枪吞噬掉了。这还不是银枪最强的力量,而是陈灼华有所收敛,必须保留一些,应付突发的状况。

霎时间,那一处星空炸裂了,无数缕破碎的法则飘荡着。

长孙丰烨的那一拳,倾尽了全身力量,其威之盛,搅碎了星空万物,席卷而起的风暴让附近的数颗星辰轻微颤动,天地崩裂,山川倒塌,一片末日之景。

双方的磅礴威势正在交锋着,神通招数尚未碰撞,便已引起了巨大的风波,让四周许多的同辈天骄注视而来,面露惊恐之色。

“那是何人在战斗?”

“好像是北荒的长孙丰烨和陈灼华,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会打起来了?”

“是不是分赃不均?”

“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些年他们用合理的借口抢了很多人的资源,雁过拔毛。十有八九是分赃不均,大打出手。”

同辈众人被这一战的激烈程度给吓到了,暗暗讨论。

四大悍匪自相残杀,这事传了出去,引得不少人快速赶来,以免错过了好戏。某些人还取出了记忆水晶,将这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轰——”

星空中,不过弹指之间,如白色巨龙般的银枪刺在了长孙丰烨的拳头上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拳头上明显出现了一个凹槽,中指断裂,白骨突出。

“啊......”

长孙丰烨大声长啸,长发冲冠,黑色的道纹从体内蔓延而出,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虫子,用极短的时间占据了这片虚空,甚至朝着陈灼华和其手中的银枪而去。

陈灼华威势汹汹,让黑色道纹短时间内没法靠近。

双手紧握着银枪,面部微微狰狞,不停地前进。

“嗤!”

银枪前进了半寸,长孙丰烨便被逼得后退了半步,拳头上的血印变得越来越大。

纵然其身上拥有着诡异之力,也难以挡得住掌控着古老银枪的陈灼华。

僵持了片刻,陈灼华运转体内灵气,发挥出了登峰造极的长枪之道。

“镇!”

一声大喝,枪如银龙而奔腾。

“轰...”

长孙丰烨的右手直接被刺穿了,枪尖从右肩而出,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这一招拼杀,让长孙丰烨直接受了重伤。

不过,陈灼华在关键时候强行收了一部分力量,为的是不能伤到了长孙丰烨的根基,不然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由于此举,陈灼华遭到了自身之力的反噬,转而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液,双手轻微颤抖,险些握不住银枪了。

离谱的是,这种时候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还是十分欠扁,拖着不成人样的躯体,脑袋一偏,染着鲜血的嘴角往上一扬,言语挑衅:“你还是不行啊。”

“......”

枯星上看着热闹的吴君言和道尘佛子,脸上的情绪变化十分明显,眼神也波澜闪烁。

哥,咱就少说两句话吧!

扪心自问,吴君言都有种想出全力与长孙丰烨打一架的冲动了。

像吴君言这种清心寡欲、惜字如金、道心坚定的人,也忍不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可想而知,这有多么的气人。

不仅是吴君言刚才动了出手的念头,站在一旁的道尘佛子同样如此。

此时,道尘佛子双手合十,低眉默念着静心咒。

陈灼华将银枪收入了体内,撕掉了一片衣服来擦拭嘴角的血液。

紧接着,陈灼华丢掉了染血的布条,怀着一颗“仁爱”之心,朝着长孙丰烨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拳拳到肉,不伤根基只伤皮肉。

长孙丰烨想要反抗,可惜陈灼华的攻势没有任何停顿的时刻,让他寻不到转守为攻的机会。

只剩左臂和右腿的长孙丰烨,使出浑身解数的防御,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飞溅到了星空各处。原本观战之人看起来有些惨烈,慢慢地发现变了味道,略显滑稽。

陈灼华将长孙丰烨压在了身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其脑门上,跟红尘中的流氓混混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嘭、嘭、嘭”

陈灼华用法印封住了长孙丰烨的丹田,然后用肉身的力量捶打着其面门,十分过瘾。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一边被揍,一边嘴硬。

“服不服。”

陈灼华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多年了,不顾自身伤势的招呼着,双手都打疼了。

“服你妹!”

长孙丰烨破口大骂。

“唉哟,还敢嘴硬。”

陈灼华撸起了衣袖,继续开打。

这种揍法,不会对根基造成任何影响,就是有点儿影响心态。

一盏茶的时间,长孙丰烨的脑袋肿了十几个包,双眼被肿起来的皮肉给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容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逐渐退去。

“陈灼华,赶紧滚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到这种程度了,长孙丰烨不再坚持,主人格占据了身体,神智清醒。

看着老友的主人格回归,陈灼华下不去手了,举起的右拳悬在了空中。

“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

长孙丰烨的牙齿脱落了几颗,说话漏风。

陈灼华赶紧退到了一旁,尴尬的一笑:“这不能怪我,谁叫你一直挑衅。”

“怪我咯!”长孙丰烨给了一个幽怨的眼神,满脸青肿,眼睛一线。

“对不起,下手重了。”

打爽了,也该道歉。

“滚一边儿去,老子不认识你,不想与你讲话。”

长孙丰烨吞服了几颗丹药,片刻后便肢体重塑,容貌也恢复如初。

还好陈灼华没伤到根基,所以才能尽快恢复肉身。不然的话,想要恢复可就难了。不过,受损的气血那是实实在在的,短时间内很难弥补。

“别介啊!”陈灼华连忙表示歉意,可惜都没得到长孙丰烨的回应。不得已,陈灼华只好使出杀手锏了:“这次回去以后,我给你和灵冉牵桥搭线,当个媒人,如何?”

“哦?你没骗我吗?”

闻言,长孙丰烨顿步,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里闪烁着期待和激动的神色。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陈兄你再揍我一顿,这样我会安心点儿。

人生大事解决了,其余都好谈。

“咱们是兄弟,骗谁都不会骗你。”

陈灼华保证道。

这句话好熟悉,以前他好像说过很多次吧!

长孙丰烨虽然心里有一些怀疑,但没有表现出来,沉默思考。

如果有着陈灼华的牵线,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姻缘肯定没得跑。要是陈灼华说话算数,被揍一顿也没关系,就当被狗咬了。

“你发誓。”

想到此处,长孙丰烨一脸肃穆的说道。

“行,我发誓。”

陈灼华立下了道心誓言,表示以后肯定会当这个媒人。当然了,能成与否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这还差不多。”

有了誓言这重枷锁,长孙丰烨的脸上有了笑意,悬起了那块石头放了下去。

至于被揍以后的不爽,已然随风而散。

兄弟之间的切磋罢了,不要记仇,要从中得到经验,笑脸面对。

长孙丰烨安慰着自己,甚至还觉得被揍得不够多。毕竟,与灵冉姑娘相比,挨一顿打实在是不值一提。

两人回到了枯星之上,勾肩搭背,损友无疑。

位于远处的各方天骄看到了两人和好的画面,直接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刚刚两人还在拼死争斗,怎么突然间这般要好?难道是我等猜错了,不是因为分赃不均?

众人懵逼,吴君言和道尘佛子何尝不是如此。

“你们俩这是......”

吴君言看着满面春风的长孙丰烨,哪有半点儿被揍过的不爽之意,目光疑惑,欲言又止。

“切磋罢了,不要在意。”

长孙丰烨摆了摆手,表示刚刚的战斗无关紧要。

“真没事?”

心怀忧虑,吴君言再次询问。

“没事。”长孙丰烨刚刚回答,便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中涌起,难以压制,直接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咳咳咳......”

血液差点儿溅到吴君言的身上了,好在吴君言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被弄脏的风险。

见此,吴君言与佛子目瞪如铜铃,嘴巴微微张开。

你都在喷血了,还说没事,认真的吗?

吴君言与佛子看呆了。

“我有点儿不适,先去闭关休养几天。”

留下了一句话,长孙丰烨闪身而至附近的一片空地,布下禁制,赶紧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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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其实也受了伤,疼痛感正在缓慢加剧,需要尽快疗伤,以免严重化了。

山顶,吴君言和道尘对视一眼,心中凌乱。

一个月以后,陈灼华率先出关。

至于长孙丰烨,还在努力的疗伤,估摸着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弥补损失掉的气血。

百脉盛宴快要结束了,陈灼华决定主动出击,寻找着北荒十杰的其他人。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不能一直拖着。

倘若惹得红衣姑娘不开心,容易被揪回天渊,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陈灼华单独行动,让吴君言等人留在枯星上消化这些年得到的机缘,或是自行安排。

原本佛子想要陪同,这样才能在陈灼华碰到不可应付的危机之时,第一时间出面护道。

只是,在陈灼华的据理力争之下,佛子只好罢休,停留于原地等待。

一人前行,逍遥自在。

“带着你们太麻烦了。”

陈灼华远离了枯星,小声嘀咕。

最主要的是,他想趁着剩余的这段时间,多搞点儿气运青莲。若是众人同行,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办,容易暴露真实身份。

另外,还得将机缘分成数份,那多亏。

往后的数年内,古界的某些区域有了传言,据说有一个身份不详的高手,时常劫掠帝州各大宗门的妖孽,抢了不少的气运青莲,引得一阵骚动。

一颗资源丰富的星辰之上,陈灼华身着白衣,翩翩儒雅。

他的面前是一个紫衣青年,北荒十杰之一,名为书仟荣:“陈道友为何拦路?”

劫掠各方妖孽的那个神秘人,陈灼华表示不认识,只是单纯的寻找北荒十杰:“我想与你切磋一下。”

“这......”现如今,谁不晓得陈灼华的威名,书仟荣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虽说不弱,但绝不是陈灼华的对手:“在下自知不如,没这个必要吧!”

“无妨,咱们就是正常切磋一下,随时可以停战。”

陈灼华说道。

“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书仟荣哪有拒绝的理由。

陈灼华没有取出银枪,而是以宝剑迎敌。

上百招过后,书仟荣自知不是对手,低头认输。

“能与君一战,甚是荣幸,告辞。”

抱拳,说了一句客套话,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陈灼华又去寻觅另外的北荒天骄了。

虚空中,书仟荣瞠目结舌,于风中凌乱了,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在搞什么东西?

书仟荣本以为陈灼华想抢劫自己,所以才不愿一战。谁知打完以后,陈灼华扭头就溜了,搞得书仟荣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如果陈灼华知道了书仟荣的想法,肯定会出声抗议。自己虽有悍匪的凶名,但那是对方产生了歪心思而先动的手,被迫而已。

我以本尊之躯行走天下,一般情况下不会干这种抢劫之事,有辱名声。

陈灼华就是如此的正派。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意外死亡的两个北荒十杰和失踪不见的长孙倩,其余天骄皆被陈灼华击败了。

包括较为出名的常子秋,曾击败了帝州的数位顶尖圣子,也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当时常子秋放下狠话,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向陈灼华发起挑战。

对于这话,陈灼华并不在意。

你现在都干不过我,以后肯定更没机会。

得知死了两个北荒人杰的消息,陈灼华略微感伤。

本是天骄之命,未来无限,可惜夭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百脉盛宴的古界,大福大凶之地。

陨落之人,与自身实力有关,也与运气有关。

闻者轻叹,算是一个警示,行事小心,量力而行。

修为虽然比不上他人,但陈灼华的根基过于恐怖,足可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与此同时,一个无人可知的秘境。

“轰隆”

一道巨响,掀起了极大的风波,蔓延各方。

短短数个时辰,便引得数百人过来围观,看看是否有造化出现,不愿错过。

巨响过后,秘境之外形成了一片万里霞云,引人注目。

接着,有两人被秘境的力量弹到了外面,皆是女子。

一人身着素色长裙,长发如瀑,容颜如画,美艳动人。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体型比起大多数男子都要雄壮,手里拿着一把长斧,凶神恶煞,威势凌人。

这两人正是消失了多年的宋凝烟和长孙倩。

她们当初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结界,后来一同被逐出,结伴而行。

不久后,两人误入了一处古老的秘境,困在了其中。

今日破出秘境,引得霞光漫天,皆因宋凝烟的缘故。

此处秘境乃是某位古之强者的坐化地,留下了极为不凡的传承。宋凝烟通过了诸多考验,得到了传承,领悟了上乘功法,修为已至化神,实力比起以前强了数倍。

长孙倩虽然没能获得传承,但也在秘境内搜集到了不少的资源,收获不小。

“嗡——”

三千流光,从霞云之内而来,似仙韵羽衣披在了宋凝烟的身上,娇躯之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她的眉心处有了一点朱砂,眸中有道纹时隐时现,掌心流动着上古传承的岁月痕迹,长发柔顺,轻舞飘逸,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玄妙深奥的气息,

“北荒的人。”

“看来是得到了不小的造化啊!”

“要不要过去试探一下?”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这些没混到太多机缘的人,真要空手而归吗?”

过来瞧热闹的众修士打量了数眼,暗中交谈。

虽然众人不清楚宋凝烟得到了什么机缘,但推测肯定不简单,不容错过。

待到秘境之力消散以后,宋凝烟与长孙倩准备离开,谁知面前出现了十余人,来者不善。

“让开!”

宋凝烟眼神凌厉,语气锋芒。

“姑娘在秘境中得到了何物,能否告知我等?”

有人厚着脸皮的上前问道。

“与你何干,让路。”

宋凝烟一脸冷漠。

“好。”众人还真就退向了两侧。

怀着警惕之心,宋凝烟与长孙倩慢慢前行。

然而,当二女即将刚走了没几步,那些人突然发难,强势进攻。

“早就料到你们不怀好意了。”

宋凝烟一早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取出三尺宝剑,眼里带着几分杀意,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老娘杀了你们!”

长孙倩挥舞着手中的长斧,力量十足,打得附近的数人接连后退,顶不住这等压力。

众人之所以敢下手,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在他们看来,长孙倩虽是北荒十杰之一,但没什么亮眼的战绩,实力最多就是在第一列的末尾,派几个人足可牵制住了。

至于宋凝烟,他们连名字都不晓得,没太当回事。

殊不知,宋凝烟只是较为低调,而不是没有实力。

真要论个高低,放眼整个北荒的同龄人,能稳压宋凝烟一头的人没几个。

莫要忘了,她可是道一学宫的考核第一人,综合能力堪称顶尖。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短十余招,宋凝烟便将一名敌人的脑袋砍了下来,任凭鲜血溅射到了裙摆之上,宝剑饮血,锋芒更甚。

众人最初的打算很简单,一部分人牵制住长孙倩,另外的人则用最短的时间将宋凝烟劫走,从而将机缘弄到手。

谁知宋凝烟的战斗力如此恐怖,同为化神境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十余人结下了杀阵,倾尽一身本领。

宋凝烟数剑挥出,又使出了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以力破阵。

“轰隆”

数十招过后,众人自知拿不下宋凝烟,心生惧意,准备撤离。

“唰——”

剑光闪过,宋凝烟连斩数人。

其余人趁此机会逃离了,恐惧至极,一阵后怕。如果再晚半步,怕是很难保住性命。

“可惜,没全部宰了。”

长孙倩也杀了两人,脸上沾了一缕鲜血,身材魁梧,声音清脆,显得十分不协调。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其他人给盯上了。”

宋凝烟扫视了四周一眼,没敢放松警惕。

“嗯。”

两人快速离去,一直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她们打探着陈灼华等人的下落,听说了最近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大为吃惊。

尤其是陈灼华与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战斗,让二女甚是震撼,难以置信。此刻,她们才明白平日里腹黑贪财的陈灼华有多么的可怕,隐藏得极深。

过了半年,众人联系上了。

那是因为长孙丰烨出关了,他与长孙倩有着同心玉佩,哪怕是在古界内也可有所感应。

“老哥,你受伤了?”兄妹俩刚刚见面,长孙倩便看出了长孙丰烨气血有损,身负伤势,怒而说道:“谁把你伤的,咱们得找回场子。”

“额......”长孙丰烨没好意思说,张嘴结舌。

“他与陈兄切磋受的伤。”

吴君言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数十年来,长孙倩一直思念着吴君言。此时能听到吴君言的声音,内心微微一颤,眸含星光,柔声细语:“吴公子应该没有受伤吧!”

“没。”吴君言受不了长孙倩的眼神,转头望着远处,冷冷回答。

“没事就好。”

长孙倩全然忘记了受伤的老哥,眼里只有吴君言。

“你们这些年去哪里了?”

长孙丰烨不是第一天认识长孙倩了,早已习惯,转移话题。

“当年我与宋姑娘一同被逐出了帝兵结界......”

长孙倩强行将目光从吴君言的身上移开,说起来那段经历。

她一直记着陈灼华的那番话,想要追求吴君言,千万不要过于黏人,把握分寸,才不会让人厌烦。

“小妹,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缩小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长孙丰烨细细观察了一下。

“我对缥缈诀有了新的感悟,身体可能在慢慢恢复吧!”

以前的长孙倩乃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如同画中仙子。只因修炼功法出了岔子,导致容貌大变。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长孙丰烨甚是高兴。

众人聊了一会儿,宋凝烟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忧色,询问道:“怎么没看到我师兄,他去哪里了?”

正当长孙丰烨回答之时,众人感受到了附近的虚空波动,侧目而望,神色欣喜。

陈灼华,回来了。

陈灼华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

“师妹。”

看到宋凝烟归来了,陈灼华还是比较高兴的,心中的那一丝忧色随之消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聊了很多,讲述了各自的经历。

以宋凝烟的天赋,能得到上古大能的传承,倒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剩不到十年的时间了,安全起见,我等莫要单独行动。”

最后的时刻,极易发生意外。真要碰到了什么大危机而丢了性命,那可就倒霉了。

对于这个提议,无人反对。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谨慎行事。

再者,陈灼华等人皆有较大的收获,没必要再去冒险。

“落子无悔,老陈你可不能耍赖。”

“废话,我是会耍赖的人吗?”

“呵......”

众人待在枯星荒山之上,有人下棋,有人品茶,还有的人则在说着悄悄话。

吴君言盘坐于悬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衫呼呼作响。他在暗暗研究着体内的那块帝兵碎片,眉心处的那一缕竖纹道痕时而闪烁,蕴含无上的奥妙。

另一边,长孙倩一直注视着吴君言的背影,含情脉脉,目光不肯移开。她时常与宋凝烟小声交流,诉说着内心的话。

道尘佛子独自煮茶,香气四溢,享受着宁静的时刻。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一直在弈棋,黑白两子在棋盘上拼杀着,局势激烈。

“没道理啊!”

连败三局,长孙丰烨开始怀疑自我了,表情较为古怪。

遥想当年,陈灼华根本不是长孙丰烨的对手,经常悔棋或者耍赖。

现如今,长孙丰烨却难以招架,举步维艰。

“以前是让着你,懂不。”

陈灼华开始胡吹了,笑容灿烂,一脸得意。

昔日,他修为远不如长孙丰烨,神魂之力驾驭着棋子略显吃力。历经种种磨难,实力提升巨大,陈灼华的棋艺当然有所精进。

“我不信。”

长孙丰烨不信这个邪。

越是如此,越是难以翻盘。

一连十几局,陈灼华未尝一败,甚是寂寥。

看着长孙丰烨一脸苦逼的模样,陈灼华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鼓励道:“老丰,没事的,咱们慢慢努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滚蛋。”长孙丰烨抖了一下肩膀,目光一直注视着棋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肯定使诈了,不然为何每次都能先我一步看透局势?”

“天赋,你学不来的。”

无上根基,你以为开玩笑的吗。

弈棋比拼的是神魂,也是棋艺。陈灼华以前很是吃力,那是因为修为落下的太多了,如今慢慢追赶上来了,根基的优势自然展现出来了。

有一日,枯星上来了一位客人。

不请自来。

众人的宁静生活暂时被打破了,注视着此人,表情凝重。

“在下鲁南弦,见过诸位道友。”

来者正是儒门最具传奇色彩的天骄——鲁南弦,一身黑白相间的朴素衣裳,长发束冠,书生打扮。

他本凡俗一书生,年近百岁,即将老死。

忽有一日,他开了灵智,读书入道,直接跨越了肉身六境,一念金丹。再后来,其修为一日千里,实力强到令帝州无数天骄都不敢与之争锋。

“他来作甚?”

众人打量着凌立于虚空中的鲁南弦,心中疑惑。

“鲁道友来此,有何事?”

陈灼华上前数步,抱拳询问。

“赎回一些东西。”

鲁南弦彬彬有礼。

“赎东西?这是何意?”

老实说,陈灼华真不知道。

“前些年,儒门之人暗中埋伏诸位道友,反被诸位洗劫一空,活该如此。”鲁南弦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儒门的一些书籍比较珍贵,我想将东西赎回,愿陈道友可以通融一下。”

“这事啊。”陈灼华记起来了,几年前确实被一群儒生偷袭过,后来把他们的东西全部劫走了:“稍等片刻,我找找。”

看在鲁南弦态度谦和的份上,陈灼华并未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伸手不打笑脸人。

由于陈灼华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想在一堆乾坤袋和须弥戒指中找到几本书,多少有些麻烦。

半炷香以后,陈灼华总算是寻到了,原来放在某个戒指的旮旯角落了。

一共五本书籍,封面是深蓝色的,此前陈灼华翻阅过一遍,不是什么神通道法,就是普通的儒门经书。

“是这些吗?”

陈灼华拿着书籍,示意了一眼。

“正是。”鲁南弦一直注视着书籍,眼神珍贵:“我自知儒门众人有错在先,并不记恨诸位道友。所以,我愿拿出资源,换取书籍。”

其实书籍本身并不珍贵,放在儒门内部多得是,随时都能刻印出来。不过,鲁南弦觉得圣贤书乃是无价之宝,应该尽全力寻回,不可有舍弃之心。

或许,正是因为鲁南弦的这颗赤子心,才成就了他的不凡。

“几本书罢了,用不着这般客气,拿去吧!”

陈灼华十分慷慨的将书籍隔空递了过去。

“这......不妥吧!”

鲁南弦没有立即收下,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妥的,如果鲁道友执意要出价赎走,我反倒不愿意了。”

陈灼华说道。

“既如此,那么我就厚颜无耻的收下了,多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鲁南弦只好将书籍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怀中,感谢道。

“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微一笑。

待到鲁南弦走后,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物种。

这真的是雁过拔毛的陈灼华吗?

长孙丰烨开口说道:“老陈,你什么好处都不收,这不像你啊!”

“目光短浅。”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鲁南弦乃是儒门最佳的新鲜血液,他日有可能成为儒门的新一代领袖。几本书就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让他欠了一个小人情,比多少灵石多要珍贵。”

“深谋远虑啊!”

长孙丰烨恍然大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以后要是在帝州碰到了麻烦,让他帮个小忙应该不会被拒绝。”

用不用得上这个小人情,陈灼华不清楚,有备无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众人的眼神骤然一变,仿佛在说着:“不愧是你。”

时间流逝,古界内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即使陈灼华等人待在枯星之上,也偶尔能听到一些动静。

“七鼎圣地的十六人踏进一处古老传承之地,全军覆没。”

“洞离剑子与上灵观圣子发生了冲突,约战陌白山脉,争斗三千六百余个回合,上灵观圣子输了半招,低头认输。”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化身疯魔,连败各大圣地的天骄,据传御兽宗的一群灵宠挨个被扇了一巴掌,吓得灵宠不敢再吼。”

争锋激烈,危机重重,死伤的数量翻了数倍。

数年后,苏星陨打听到了陈灼华的下落,横跨星域,直奔而来。

路上若是碰到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嚣张到了极点。

很明显,他犯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

疯癫状态下的苏星陨,同辈之中很难寻到对手,至少帝州的很多圣子圣女打不过他。让人头痛的是,这家伙从不与人讲道理,形式风骨只有一个字——干。

“终于找到了。”

苏星陨来了,身着深黑色的衣衫,模样像极了发了疯的长孙丰烨,笑容邪魅,眼神带着几分邪气,全身上下散发出不善的气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灼华等人注意到了苏星陨,打量了数眼,心生不安。

“喂!”苏星陨嚣张而道:“陈灼华,来跟我打一架吧!”

“我拒绝。”

陈灼华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与一个疯子打架,又没啥实质性的收获,没这个必要。

“这可由不得你。”

苏星陨打算逼迫陈灼华出手,准备出招。

这时,原本正在盘坐念经的道尘佛子睁开了双眼,微微皱眉,慢慢起身,双手合十:“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这样不好。”

如果说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可以自我控制,那么苏星陨的这种疯癫状态完全是不可控的,行事风格没有任何的顾虑,就连自己人都敢下死手。

在佛子的眼中,这样的人如魔头没有什么分别,手上肯定沾染了无辜生灵的鲜血。

长孙丰烨是与魔同舞,尚能控制。

苏星陨则是化身魔头,一身戾气。

佛子不自觉的运转起了佛门神通,背后形成了一幅古佛闭眼的金色道图,若隐若现。

“死秃驴,这没你的事,滚远点儿。”

苏星陨很讨厌一身佛光的佛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大声呵斥。

众人听着这句话,纷纷对苏星陨生出了敬佩之心。

道友,你真勇敢啊!

陈灼华等人与佛子相处了这么久,虽未切磋过,但都晓得佛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超出了同辈修士的范围。

“施主,请听贫僧一言,不要放大心中的邪念,坚守本心,静心归真。”

道尘佛子继续劝阻,话语中蕴含着几缕佛音,回荡于这片虚空。

“烦死了!”

苏星陨听得耳朵直疼,毫不迟疑的一拳轰出:“滚开!”

轰——

一道炸响,虚空塌陷。

不过,不是佛子所处的地方,而是苏星陨的位置。

在苏星陨出手的那一瞬间,道尘佛子一念落下,口吐佛门真言:“唵......”

佛音击碎了苏星陨的攻势,且封锁住了前方的那一大片虚空。

紧接着,苏星陨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光灿灿,佛威无上,似是能驱逐世上的一切污垢,镇压无数的魑魅魍魉。

“嘭隆”

苏星陨的身体急速下沉,导致地面下沉,惊现一个直径达百里的深坑。

“卍”字佛印盖在了苏星陨的头顶,令其难以动弹。

僵持了片刻,苏星陨依靠着自身的实力,强行挣脱了佛法禁锢,破空而来,杀意腾腾。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低眉一语,蓦然抬头,右手一挥。

霎时间,一个透明的巨掌出手,速度快若闪电,将杀来的苏星陨又一次拍打在了地面上。

“隆隆隆......”

天崩地裂,巨石滚滚。

若非佛子有意护住了脚下的这座荒山,怕是早就已经坍塌了,哪能稳得住。

“施主,你着魔了。”

佛子的声音钻到了苏星陨的耳中,令其浑身剧痛,发出了难忍的痛苦之声。

苏星陨不肯低头,猩红色的眼睛十分恐怖。

每一次的压制,都换来苏星陨更为猛烈的进攻。

于是,佛子不再手下留情。

“砰、砰、砰......”

一连数十招,破了苏星陨的神兵之力,荡平了其道术之威,使其没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画面一变,苏星陨躺在深坑之中,胸膛起伏,鲜血从口中不停地溢出,衣衫破烂,身上被一缕缕佛门经文缠绕住了,时而发抖。

从始至终,苏星陨一直被道尘佛子压着打,两者的实力差距极大,犹如云泥之别。

要知道,苏星陨却能让帝州众多妖孽避之不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此说来,佛子的本事之高,足可凌驾天下同辈之上,独一档的存在。

“施主,清醒了吗?”

佛子从天而降,落到了苏星陨的身旁,一脸平淡,全身沐浴着佛光。

“醒......醒了。”

苏星陨的声音略微颤抖,赶忙说道。

原本疯癫异常的苏星陨,现在恢复了神智,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和尚有多么的可怕。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过来自找麻烦。

“这是佛门的上乘经文,经常诵读,有静心驱魔的效果。”

刚才出手的时候,佛子其实动了杀念,因为苏星陨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戾气,手里染了不少血。可是,打着打着,佛子又发现苏星陨居然身怀功德,且还不小,这才改变了念头。

苏星陨有时候是一个大善人,帮助穷苦百姓脱离苦海,给老奶奶挑粪砍柴等等。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生来有病吧!

佛子解开了苏星陨身上的佛纹禁制,让其恢复了行动能力。

苏星陨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本佛经,张了张嘴,一字不发。

“多行善事,对施主不会有坏处。”

佛子真诚的告诫道。

嗖!

身体僵硬了一会儿,苏星陨转身离去,今日之事一生铭记,倒也不是记恨,而是浓浓的敬畏,对东土佛子的恐惧。

“这......”

荒山之顶,陈灼华等人看呆了,表情异常丰富。

他们晓得东土佛子很厉害,但没想到如此的变态。

回到了山顶,席地而坐,继续诵经。

佛子一脸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惊讶了许久,看向佛子的眼神十分震惊。

身为当事人的苏星陨,一阵后怕,衣裳的很多地方被冷汗浸透了。回想起佛子的身影,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苏星陨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疯的状态,实力大增,横推帝州众多妖孽,哪曾想会碰到这种事情,始料未及。

还好这场战斗来得快也去得快,地点又是在资源贫瘠的枯星之上,所以除了陈灼华等人以外,没有别人看到。

“东土佛子......”

苏星陨逃到了很远的地方,确保安全以后将那本佛门经文取了出来,怀着一颗情绪极为复杂的内心,紧握着经书。

原本苏星陨打算将经书给扔掉,不受这个鸟气。

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以后碰到了他,想要让我还回这本经书,而我拿不出来的话......”

想到这里,苏星陨打了一个寒颤,赶忙将经书收起,不可丢失。

被暴打一次已经够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似东土佛子这样的绝顶人物,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真是见鬼了,这世上怎有这般变态的人物。”

苏星陨低声骂了一句,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被暴揍的画面。他越是不想回忆,那一幅幅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他不怕丢了面子,只是有些不能理解,皆是同辈,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我连他什么修为都没感受出来,是我太弱了吗?”

这是苏星陨踏上修道之路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实力。

放在偌大的帝州,无数的同龄天骄之内,也没多少人能与苏星陨相提并论。

“算了,以后要是遇上他了,尽量避开吧!”

苏星陨受了伤,准备寻个好点儿的地方养伤。

不要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百脉盛宴进行到了尾声,很多天骄开始急切了。

时间仅剩不多,必须要多搜刮一些资源,寻到一些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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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座仙府殿宇漂浮于茫茫星海之中,金碧辉煌,仙雾袅袅。

殿内,除了东土以外,各界强者落座于此,品茶论道,煮酒聊天。

渡劫期的修士只能待在外府,唯有大乘修士才可坐在内殿。

别看这些老家伙欢声笑语,实际上各怀鬼胎,各自有着小心思。

内府中的一面墙壁,挂着无数盏命魂灯。

其中有过半的命魂灯已经熄灭了,意味着那些进入古界的年轻天骄夭折了,令人惋惜。

“唉!”

看着自家后辈的陨落,一位位老者纵有百般不舍和心痛,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修行界,生死无常,既然选择了踏进古界,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少圣地需要重新挑选出合适的圣子和圣女了。”

一般的真传弟子死了,老家伙们还能接受。

那些碾压同辈的圣子死在了古界,其宗门高层难以接受,满脸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不佑我啊!”

一些老家伙仰天长叹,满面愁容。

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辈,就这样死在了古界,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古界,枯星之上。

陈灼华等人不去寻觅机缘,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待着百脉盛宴的结束。到了最后关头,没必要去搜寻资源,免得惹来麻烦。

另外,陈灼华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搞灵石,脑子里全想着该怎么带着吴君言全身而退。

帝兵碎片啊!

这玩意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好处理。

除非将吴君言给废了,不然帝兵碎片暂时不可能自主离体。

头疼。

陈灼华即便有着诸多保命的底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他若真想与吴君言共进退,面对的可不是同龄人,而是那群活了上万年的顶尖大能。

一个倒还好说,可那是一群啊!

让陈灼华舍弃吴君言而逃命,根本做不到。

平日里他可以逗弄一下兄弟,关键时候还是很讲义气的。

“出去以后就算联系到了师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与师父碰面。”

陈灼华的身上有着很多块子母玉佩,其中一对玉佩与师父余尘然相连。

无论相隔多远,子母玉佩都能有所感应。

这片古界有着特殊的法则,玉佩暂时没法使用。

“嗡——”

数年以后,古界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云雾,并且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红色云雾笼罩了这片世界的许多地方,奥妙无穷的法则洒满了各处古星。

“结束了。”

看着诡异云雾的出现,帝州的众多妖孽停下了争锋,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长辈们曾经说过,百脉盛宴将要结束的时候,红雾必现,法则入体,届时尚还存活之人就会被逐出古界。

“虽然没能得到什么机缘,但可以亲眼看到同辈妖孽的争锋,倒也不虚此行。”

大多数的天骄哪里争得赢世上的顶尖妖孽,最多搞到一些奇珍异草和灵石,长长见识。

“气运青莲,正在发生变化。”

红雾覆盖,一缕缕玄妙的法则笼罩了古界,解开了气运青莲的特殊禁制。

气运青莲的表面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金粉,闪烁动人。

陈灼华取出了一株青莲,稍微运转体内灵力,便能将其炼化,随之大喜:“终于可以炼化归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孙丰烨等人纷纷尝试,甚为激动。

于是,众人开始炼化青莲,不能错过了这次机会。

待到红雾消散之时,便会被驱逐。

若是那个时候还没能将青莲炼化完毕,剩余的青莲将会被古界的无上法则收回,就此作废。

因而,现在要抓紧时间,不可迟疑。

陈灼华等人皆在周身形成了护体玄界,他人不可窥探,闭关修炼。

“终于派上用场了。”

布置结界以后,陈灼华将须弥戒指内的气运青莲全部取了出来。

加上刚才炼化的那一株,共有十八!

十八株气运青莲,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崩溃。

古界内九成九的普通天骄,连一株青莲都搞不到。有时候就算发现了青莲,也会被其他强者给抢走。

极个别的人侥幸得到了一株青莲,也不会告诉给任何人,偷偷地藏着。

像长孙丰烨和吴君言他们,也仅有八株。

佛子倒是仅有两株,还是陈灼华分给他的。

对于这些外物,佛子根本不在意。要不是陈灼华一定要给,他都懒得要。

在他的眼里,灵石也好,神兵也罢,皆是世间俗物,不可动了贪念。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了身体,触不可及。”

陈灼华将气运青莲慢慢炼化着,有着难以言说的奇妙感。

气运之力,无形无影,并非实质性的物体,肉身自然无法触摸。

以后陈灼华可能走路都能捡到宝贝,逢凶化吉,好事连连。

不过,如果碰到了远超自身气运的大危机,那就不管用了。

过了十余日,陈灼华解开了结界,瞬间感受到了数道目光而来。缓缓睁开,发现长孙丰烨等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

“老陈,你老实说,到底搞了多少气运之物?”

长孙丰烨替众人开口询问。

他们炼化青莲有很多天了,发现陈灼华迟迟没有出关,十分诧异。

“没多少。”

陈灼华尴尬的一笑。

“说。”

长孙丰烨眼神不善,质问道。

明明咱们是一起行动,为何你能赚这么多的气运青莲。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心中甚是不解。

殊不知,在与众人分别的时候,陈灼华隐藏真实身份,打劫各大圣地的妖孽。虽说凶险,但收获颇丰。

“十八。”

兄弟都问了,陈灼华没好意思隐瞒,比了一个手势,小声回答。

“这么多,不是吧!”

众人一脸震撼,难以置信。

知道结果就行了,至于过程众人都没问。

以在场众人的聪明程度,在联想着一些身份未知的悍匪传言,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了,心照不宣。

“厉害。”

长孙丰烨甚是佩服。

“别说出去,容易惹来麻烦。”

陈灼华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们都懂的。”

众人点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数月以后,红雾开始散去。

“哗啦啦——”

浓浓雾气退散到了古界星海的尽头,无上的法则缠绕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陈灼华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不受控制,缓缓悬浮而起。

不仅是陈灼华这样,其余人同样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要出去了,陈灼华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君言,暗暗咬牙,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轰隆隆......”

星空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人都被无上法则之力带到了这片区域,然后被漩涡吞噬。

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陈灼华重新拥有了身体的控制权,睁开眼睛一看,一条璀璨的星河荡漾向了远处,看不到尽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身所处的位置,乃是百辰星的这片星空。

附近悬停着无数辆战车和战船,灵光耀眼,雕刻着的图案栩栩如生,气势恢宏。

更远处的地方,立着一座妙宝仙殿,许多老家伙待在其中,谈论天下之事。

“咻、咻、咻......”

众天骄从百辰星边界形成的漩涡而出,粗略扫过一眼,约有近万人。

足有一半的人死在了古界内,有的因为触动禁制而亡,有的则被同辈所杀。

“百脉盛宴,到此为止。”

星空深处的那一座古殿之门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惊得所有人灵魂微颤,不敢动弹。

说话之人,定是帝州的某位老古董,实力已至大乘巅峰。

“活着就好。”

各宗天骄立刻赶往了各自的领地,宗门长辈一脸欣慰。

“没得到什么机缘虽然可惜,但这段经历才是最为重要的。”

温室中成长的花朵,很难抵挡得住室外的风吹雨打。让年轻人经历一下生死磨难,明白修行之路的困难,未来才能成为圣地的中流砥柱。

“星陨,你怎么不讲话?按照你以前的性格,不应该如此吧!”

蓬莱山庄的古老战车之上,一位内门长老看着默不作声的苏星陨,开口问道。

苏星陨还是保持着沉默,一字不发。

“确实奇怪。”

蓬莱圣子瞥了几眼苏星陨,心中暗道。

以前的苏星陨,可不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

你如果被暴打了一顿,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吧!

苏星陨暂时没能从佛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与此同时,各地天骄开始讲述着古界内发生的事情,某些势力正准备赶紧离开,以免被贼人盯上。

但是,这群老家伙听到了一个消息,打消了快速离开的念头。

“北荒的吴君言得到了惊天造化,一块帝兵碎片。”

短短片刻,此事传到了各宗高层的耳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即便是混迹天下多年的老家伙们,也不禁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我曾得到过一本残破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半句关于大帝的痕迹。帝州,可能不仅是一个名字,蕴含着深意。如今,一个小辈得到了帝兵碎片,上面可能有着一缕完整的帝纹......”

某位老家伙曾经触及到了古老的历史,深知大帝意味着什么。

“你说看到了一位古帝的身影,莫不是开玩笑?”

老一辈一脸严肃的质问着晚辈,为了确保此事的可信度,甚至还动用了测谎之术。

“三十万年前的历史痕迹被大恐怖之力抹除掉了,如若小辈们所言不假,那么帝兵碎片可能是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

一时间,无数双可怕的目光汇聚向了北荒众人的所在位置。

快退!

来自北荒的顶尖势力做出了一个决定,赶紧退到一旁,不可插手此事。

眨眼之际,吴君言的附近没了一艘战船,显得极为冷清。

虽然同为北荒之人,应该相互照顾一下。但是,这事牵扯到了古老历史的痕迹,在场没有哪个势力敢庇护吴君言。

“你们也走吧!”

吴君言看着身侧的陈灼华,打算一个人面对这些,不愿牵连了同伴。

“我早就说了,与你共进退。”

陈灼华负手而立,抿嘴一笑,没有丝毫惧意。

一旁,北荒的缥缈圣地的高层,正在传音给长孙丰烨与长孙倩,让他们两人赶紧回来,焦急如焚。

“吴兄是我的朋友,不可见他身陷险境而不顾。”长孙丰烨大声说道,故意让自己的态度传到众人之耳:“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宗门无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一样。”

长孙倩随即表示道。

为何长孙倩会铁了心的想要跟着吴君言呢?

以前她很美丽,天赋异禀,地位极高,追求者无数。后来,她修炼出了岔子,容貌大变,丑陋无比。

唯独吴君言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平淡,没有一丝的鄙夷和嫌弃。

就是那个瞬间,长孙倩觉得自己还有尊严,芳心颤抖。

吴君言从不在乎他人的外貌,对他而言,世间多么好看的女子也不过只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赶紧回来,容不得你们胡闹。”

见此情况,缥缈圣地的长老伸出了一只巨掌,直接将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抓了回来,并且将他们的身体封印住了,不可动弹。

“解开!”

长孙丰烨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位长老,显然是生气了。

“圣子,现在不可意气用事,请恕我等无礼了。”

众长老当然不会解开禁制,反倒还加强了力量,防止长孙丰烨脱困。

真不是众长老想要如此,而是眼下的事情太过复杂,不得不这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君言已经被一群大能盯上了,谁这个时候与他为伍,必受波及。

以缥缈圣地的底蕴,一旦被牵扯上了,恐怕有灭顶之灾。

为了圣地,必须要制止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的行为,断绝灾祸发生的可能性。

“丫头,回来。”

古族宋家的某位长老朝着宋凝烟传音道,语气十分急切。

“我要与师兄共同进退。”

宋凝烟看了一眼陈灼华,没打算离开。

“这是命令,不可将家族推向险地。”

下一刻,宋家的高层将宋凝烟强行拉了回去,处境如长孙丰烨一样,身体被封印在了原地,任何手段都无用。

纵使他们站在了同龄人的顶尖,也挡不住老一辈的手段,翻手间便被镇压了。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陈小友,这事很严重,老朽劝你赶紧退到一旁。”

宋家的长老传音给了陈灼华,好心提醒。

“我自有打算,多谢提醒。”

陈灼华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因为陈灼华不是宋家之人,所以宋家的长老没法强行制止其行为。

关于陈灼华的身份来历,偌大的宋家也只有老族长晓得,从而与道一学宫秘密结盟。

这件事,就连现任族长都不知情,这些长老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晓得,说什么也要护住陈灼华,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转瞬间,只剩下陈灼华与道尘佛子陪着吴君言了。

倒不是其他人不想共同面对危险,而是迫于无奈。

“可以理解缥缈宫和宋家的举动,换做是我,肯定也会这么做。”

陈灼华轻声说道。

“你俩真不离开吗?”吴君言当然能理解,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神略有担忧:“你们在或者不在,其实局势都一样。”

“狗屁。”陈灼华笑骂了一句,给了吴君言一个白眼。

然后,陈灼华心中暗道:“有我在,你多少还有脱困的机会。我若离去,你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大不了将一切底牌全部使出,也要将吴君言的性命给护住。

道尘佛子只有一个任务,为陈灼华护道。

所以,无论陈灼华做出什么选择,佛子都会一路相随。关键时候,他甚至可以舍弃自身性命,不可让陈灼华丢了命。

缥缈宫的战船上,长孙倩一直在挣扎着,眼中闪烁着泪花,不愿看着吴君言一步步的陷入深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可以,她想陪着吴君言一起,哪怕明知一死也不会改变这个念头。

缥缈圣地的高层有着太多的顾虑,不可让小辈随意而为。

事后就算被圣子和圣女记恨,甚至是报复,长老们还是要这样做。

“你就是吴君言?”

数个呼吸以后,一个老者横跨了百万里虚空,刹那间而至。

“是。”

吴君言抬头看了一眼老者,一脸平淡,并未慌乱。很久以前,他就做好了面临死亡的准备,内心坦然。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老古董显现出了本尊,生怕落后他人半步。

茫茫星海,光是现身的老家伙便多达五百余人,皆是大乘修士。隐匿于暗处的人,恐怕只多不少。

大部分是帝州的强者,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西疆等地的强者相对而言较少,同样也心动了。

数百位大能同处于一片星空之下,这等画面着实吓到了一众年轻人,嘴唇泛白,身体轻微抖动,骇色难掩。

吴君言,怕是凶多吉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吴君言的处境,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

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得到了天大的造化也守不住,反倒是一张催命符。

“听说你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是否属实?”

一个撑着拐杖的黑脸老者,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是顶尖宗门无道崖的核心长老,实力极强。

吴君言抬头直面着这群老家伙,沉默不言,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

“老夫问你,听不到吗?”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眼睛一眯,散发出了一丝大乘期的威势,想要以势压人。

轰——

一缕大能的威压,怎是年轻人可以挡得住的。

吴君言直接被震退了百米,身体猛然一沉,觉得肩膀上被无数座大山压着,险些跪倒于虚空,苦苦的支撑着。

陈灼华和道尘佛子没有受到影响,显然是冲着吴君言来的。

不过,陈灼华不会坐视不理,立刻取出了一物。

一颗拳头大的金色佛珠,上面刻印着古老的梵文,佛韵浓浓,佛光漫天。

这是东土老和尚赠给陈灼华的东西,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拥有着无上佛威,可镇世间妖魔,威慑八方强者。

佛珠现世,惊动天下。

一群历经过大风大浪的老祖们,面露惊恐之色,震骇不已。

“佛门舍利!”

如果是一般的佛珠,断然不会让众位大能如此震惊。通过佛珠上面的纹路和散发出来的无上佛威,足可判断出它的价值,必然是东土佛门的镇世之宝。

为何这样的宝贝会落到一个小家伙的手里?

退一万步而言,佛珠显现于世间,应该也是经过佛子的手吧!

怎会是与佛门不相干的人呢?

顷刻间,佛珠的力量将陈灼华等人庇护了起来,让吴君言的压力骤然消失。

“这是......”吴君言看着陈灼华掌心的佛珠,眸中闪烁着惊色。

佛子朝着佛珠鞠躬一拜,十分虔诚。

对于陈灼华的行为,佛子其实能猜得到。毕竟,凭借他们的能力想将吴君言给护住,只有动用这种惊世之物。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欺负后辈呢?”

陈灼华站了出来,不顾天下强者的惊讶,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拐杖老人没觉得羞耻,很快稳住了惊讶的情绪,一脸冷漠,声音嘶哑:“老夫可没有欺负小辈,只是需要压一压年轻人的傲气,懂得尊敬长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陈灼华出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了道一学宫,现在的任务就是拖着。至于带着吴君言逃跑,一群大佬坐镇于此,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我兄弟与你是何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他?”

“老夫做事,用得着向你这个小家伙解释吗?”

拐杖老人冷哼一声,有意无意间又露出了一丝威压。

好在有着佛珠的庇护,陈灼华等人这才没有受到压迫,立于星空,不动如山。

“倚老卖老。”陈灼华讥讽了一句,冷笑道:“你也就仗着比我们多活了一些年头,以大欺小。若是年龄相仿,就你这样的人,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放肆!”

闻言,拐杖老人直接怒了,右手紧握了一下拐杖,周身的虚空直接塌陷碎裂,威势汹汹。

佛珠护道,陈灼华毫发无损,一脸淡漠的直视着群雄。

老一辈们皱起了眉头,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懂得收敛。

另外,众人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佛门的镇世之宝为何在陈灼华的手里。

“可能是东土佛子之物,借陈灼华之手显现出来。”

这个逻辑有些说不通,若真是佛子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使出来,没理由在陈灼华的手里。不过,众人除了这个借口以外,想不到什么较为合理的答案了。

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年轻天骄一脸震惊,倒是没觉得陈灼华在吹牛皮,而是一个事实。

他们皆知陈灼华的实力有多么的变态,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年轻之时,连圣子之位都抢不到,若是同龄,绝对打不赢陈灼华。

“小娃娃,这颗佛珠你从何而来?”

某位大能开口问道,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容忤逆的味道。

“不告诉你。”

陈灼华很不爽这群老家伙的姿态,明明想要抢夺吴君言身上的大造化,还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你......”那位大能被怼了一句,怒目而视,欲言又止。

真勇啊!

同龄人都看呆了。

陈灼华,你这是不打算活着回北荒吗?

年轻一辈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蹦出了这个念头,搞不懂陈灼华的作死行为。

“这事明明与陈灼华无关,为了所谓的朋友情谊甘愿赌上性命,值得吗?”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认为陈灼华有些愚蠢。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这个世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敢的啊!”

挑衅帝州老一辈的强者,让一众年轻人看傻了,心惊胆战。

一旁的吴君言也惊住了,赶忙上前来到了陈灼华的身边。

“陈兄,我不想连累了你。”

吴君言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牵连了他人,心生愧疚。

“闭嘴,婆婆妈妈的,这话都说多少遍了。”

陈灼华瞪了一眼,神情严肃。

随即,吴君言闭嘴不言,暗道若有下辈子的话,一定偿还陈灼华的这份兄弟之情。至于这辈子,估计是要走到尽头了。

一群顶尖大能坐镇于此,吴君言看不到活着离开的希望。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确实能脱身。但是,帝兵碎片已经融入到了吴君言的身体内,想要取出,唯有废了他一身修为,甚至是杀了他。

等到吴君言以后实力强大了,说不定可以将帝兵碎片召唤出来。

现在的话,他还办不到。

“老夫不想与你们多说废话,将帝兵碎片交出来。”

拐杖老人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兵碎片牵扯了古老的历史痕迹,自身的珍贵程度也可称得上是无价,一个人很难占据。帝州的这些老家伙明面上保持着沉默,暗地里正在激烈的交谈着。

最终,众位顶尖大能勉强达成了一个协议,取得帝兵碎片,各宗皆可派人研究,不可据为己有。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不过是传达帝州群雄的意思而已。

“帝兵碎片已经与我兄弟融为一体,交不出来。”陈灼华大声说道:“百脉盛宴的造化,有缘者得之。尔等老顽固凭什么拿走?若是这样的话,其他强者能否效仿,掠夺晚辈的造化呢?”

“此事与其他造化不同,不可混为一谈。历史的断层,需要帝兵碎片来解开谜团。只要你愿意交出来,老夫愿意给予一些补偿。”

拐杖老人多少要点儿脸面,强行解释。

吴君言不善言辞,一直保持着沉默。

“狗屁的补偿!”陈灼华不能让自家兄弟受了欺辱,破口大骂:“我把你的命给拿走了,事后给你上一炷香,行不行?只要你办到了,我一定让吴君言自废修为,强行逼出帝兵碎片,赠予天下人。”

拐杖老人被怼得满脸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将陈灼华的嘴巴给撕成碎片。

可惜有着佛珠的护道,拐杖老人没法对陈灼华动手,不然哪还忍得住。

“小子,莫要以为有着佛门至宝的庇护,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们。”

拐杖老人直接忽略了陈灼华的那番话,冷眼威胁。

“那你可以试试看。”

陈灼华大声说道。

紧接着,陈灼华小声传音给了佛子:“这颗佛珠顶得住多久?”

佛珠究竟有多强,他的心里没底。

“即便是十余位顶尖大能出手,短时间内也破不开佛珠结界。”

佛子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陈灼华稍微安心了。

老爷子,您要是再不来的话,可就只能看到您宝贝徒儿的尸体了。

陈灼华默默地祈祷着,但愿师父可以尽快赶到,那样才能有离开这里的机会。

佛珠护体,确实有些难办啊!

如果佛门掺和了这件事情,不太好处理。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

年轻一辈的修士噤若寒蝉,暗暗为陈灼华等人感到惋惜。

“怎么办?”

老一辈多少有些顾虑,正在暗中商量着。

“合力破开佛珠结界,帝兵碎片必须要掌控在我等的手里。哪怕得罪了佛门,也没什么关系。”

多年来,佛门占据了东土,不去染指其他疆域,各方势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不伤了东土佛子的性命,其余的没啥问题,动手吧!”

有人说道。

“那个甚是嚣张的小家伙叫做陈灼华,好像是北荒道一学宫的弟子,尽量也别伤了其性命。至于吴君言,没有任何背景,无需顾虑。”

短短片刻,这群老家伙便已达成了一致。

强行攻破佛珠结界,将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取出。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保住吴君言一条命,扔点儿道宝灵石打发了。运气不好,那就只有一死了。

“上!”

帝州的众强者暗暗点头,打算动手。

西疆、北荒、南域的强者只能在一旁看着,没法分一杯羹。来这里的都是护道人,确保门内天骄的安全。

若是早知道有帝兵问世,牵扯古老岁月的痕迹,各地的老祖级别的人物都会到场。

现在摇人,时间根本来不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了。”

陈灼华看到了数十位老者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内心一紧,十分不安。

佛珠虽然很强,但还扛不住数十位大能的合力进攻吧!

难道要动用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吗?

这玩意陈灼华没有用过,多少有些担忧,也不确保有多大的作用。

“老爷子来了,估计也很难解决这事吧!”

陈灼华不是不相信师父余尘然的实力,而是这阵仗太大了。

“死就死吧!”

事到如今,除了面对这一切以外,别无他法。

北荒各大势力的战船,距离陈灼华等人的位置很远。

“师兄!”

宋凝烟被困住了,只能望着远处的陈灼华,眼眸含泪,什么也做不了。

“丫头,不是我等不愿相助,是真的无能为力。”

宋家的长老们轻叹一声,表示歉意。

长老们的行为,宋凝烟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一想到陈灼华可能要死在自己的眼前了,宋凝烟的内心尤为不安,娇躯轻微的颤抖着。

“吴君言......”缥缈圣地的战船之上,长孙倩使劲的挣扎着,欲要破开封印。即使遭到封印力量的反弹,满身血痕,她也不肯停下:“放我出去!”

“圣女,恕难从命。”

缥缈宫的长老叹息道。

长孙丰烨相对来说十分安静,眼眶泛红的望着陈灼华等人的身影,双手紧握,紧抿着嘴唇。

“你们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有朝一日我若能登临巅峰,必定踏平这些老家伙的古宗圣门。”

长孙丰烨知道自己挣脱不了封困的结界,心中默默说道,立下了誓言。

面对帝州的庞然大物,北荒的缥缈圣地真没法抗衡,只求自保,不被卷入泥潭之中。

“唉!可惜了啊!”

西疆的傅东柳,南域的王疏桐,帝州各宗圣子等人,皆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如此人杰,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轰——”

拐杖老人率先出手,一掌拍向了陈灼华等人。

佛珠结界发出“嗡鸣”之声,挡住了第一轮的进攻。

佛光灿灿,盖压八荒。

无数缕佛纹缠绕于结界之上,虚空中显化出了成千上万个梵文古字。隐约间,还有一位古僧盘坐于结界的上方,念着佛经,威传各界。

“上任佛门住持的化影。”

有些老家伙通过这道古僧虚影,弄清楚了这颗佛珠的来历。

“你若活着,我等尚且惧你三分。而今不过是一颗舍利子,还能翻天不成。”

这东西,理应是佛门的镇世之宝,怎会落到陈灼华的手中。关于这个问题,众人还是没有弄懂,心中始终疑惑。

“破开结界!”

不过,在帝兵碎片的诱惑下,这些疑问暂时不用去思考,不顾后果。

紧接着,十余位实力强劲的老者一同出手,朝着佛珠结界使出了惊天道术。

“隆隆隆......”

一时间,这片虚空直接崩灭,掀起的风暴让围观众人朝着后方退了很远,震撼无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佛珠结界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凹槽,也起了十几道细小的裂缝。再这样下去,结界可能要碎了。

“老吴,这次咱们要是能逢凶化吉,你就欠老子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别想着还清。”

都这个时候了,陈灼华还想着缓和气氛。

“我这辈子可能没后续了,下辈子还你的人情。”

面对站在世间顶峰的大能,吴君言纵然有着再高的天资,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藏在衣袖下的左手握住了一个玉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镯内放着红衣姑娘的保命符。

一旦结界破裂,陈灼华会在第一时间使用保命符,看能否熬过这一劫。

佛珠虽然珍贵,但催动之人是陈灼华,没法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因而,面对着众位大能的猛烈进攻,佛珠结界开始扭曲,显然是撑到极限了。

“几个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得知了陈灼华的背景,拐杖老人虽说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但肯定会好好教训一番,发泄怒意。

结界将破,所有人仿佛已经看到陈灼华等人的下场了。

也许东土佛子和陈灼华可以留住性命,但吴君言怕是九死一生。

结界上的一条裂缝逐渐扩散到了其他地方,佛光逐渐黯淡,悬浮于虚空中的佛珠开始轻轻颤抖,显然是撑不住了。

“再来一次,必可破了结界。”

众强者挥手间便引来了滔天灵气,大乘威压弥漫星海各处,再次出击。

就在此刻,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以雷霆之势将惊世神通斩碎,没让佛珠结界破裂,庇护住了陈灼华等人。

“谁人出手?”

瞬间,无数人神色剧变。

一道黑光,击破了十余位大能的合力攻击。

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骇目惊心,心脏猛然一紧,打量着四周的空间,想看看是何人出手。

一点黑光漂浮于星空之中,外面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不知其内之物究竟是什么。

“哪位道友出手,不敢现身一见吗?”

某位大能扬声一吼,特殊的法则无视了星空中的环境,让声音传到了各个方向。

一人,自东方而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上面缝着十几个补丁,衣服上还有很多起了球的线条。

凌乱的头发,双鬓泛白。

满嘴的胡渣,放荡不羁。

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断了一小截。

他的皮肤略黑,头发遮住了容貌,让人看不清楚。

“前辈!”

陈灼华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惊喜若狂。

瘸腿老人慢悠悠的走来,打扮朴素,却无一人敢小觑,心神紧绷,眼神凝聚。

“看来小友碰到麻烦了啊!”

很快,瘸腿老人来到了百辰星的这片星空,与陈灼华相隔不远,转头一笑。

他们认识?

众强者眉头微微一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您老怎么在这里?”

陈灼华赶忙行礼一拜,很是恭敬。

“四处逛逛,碰巧遇上了。”

瘸腿老人对陈灼华十分和蔼,轻声说道。

“这么巧嘛。”

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

您老一直隐居于北荒的旮旯角落,就算闲着没事想逛一逛,也不可能来到帝州吧!

“道友怎么称呼?”

七鼎圣地的老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

由于瘸腿老人的打扮,没人能认出他。

突然冒出了一个身份未知的高手,帝州的众强者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反正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耽误一会儿也没关系。

“都不认识我了吗?”

瘸腿老人轻叹一声,感慨岁月无情,已经老了。

说着,瘸腿老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垂在侧脸的几缕发丝卡在了耳朵后面,让容貌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

各方圣地的普通长老注视着瘸腿老人,没太大的感觉,一脸平淡。

“有些眼熟。”

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们,仔细的注视着瘸腿老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是他!他......他还活着!”

璇玑门的太上老祖将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的瘸腿老人重合了起来,吓得身子骨一颤,险些摔倒在了星空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祖,怎么了?”

璇玑门的众长老围了过来,看着一脸惊恐的老祖十分诧异。

“怎么了?”

众修士一脸茫然,不明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某位圣地的老祖脸色骤变,望着瘸腿老人想到了什么,颤音道:“你还活着。”

“你希望我死了?”

瘸腿老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着那人说道。

“没......在下绝无此意。”

那位老祖赶紧解释,眼神惊惧,不可掩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老祖人物猜到了瘸腿老人的身份,惊慌失措,震骇至极。

“长庚剑仙!”

太阴圣地的老祖稳住了内心的那一丝恐惧,惊呼而出。

“轰——”

此语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震动帝州。

这一刻,那些茫然不知的各宗长老,纷纷露出了惊骇到了极点的神色。

极个别的人甚至因为过于惊恐,身体一软,倒在了战船之上,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了过来。

“他是古籍上记载的长庚剑仙,不会吧!”

年轻一辈惊心骇神,自小便翻阅古籍,知晓长庚剑仙的传说事迹。

“传言长庚剑仙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万年前,长庚剑仙李慕阳拔剑向天,一战惊世。自那以后,世上之人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了,皆以为被天道所伤而坐化了。

“他站在剑道的顶峰,我等皆是山下之人,只能仰望其背影。”

洞离剑派的一位位核心长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望着长庚剑仙的身影,一脸崇敬,如见神祇。

“万载前,他在帝州的紫云山与天地意志一战,震动天下,虽败犹荣。至今,紫云山还残留着剑仙的无上剑意,无数剑道修士望而悟道,受益终身。”

某位剑修大能曾经亲眼见过紫云山一战,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剑修,灵魂深处将长庚剑仙的身影深深烙印上了,崇拜至极,永生难忘。

“御兽宗风元安,拜见剑仙。”

一位大能上前数步,鞠躬一拜。

“听雨楼许枫,向前辈问好。”

又有人行礼。

“九极宗......”

隐匿于暗处的很多大能直接现身,恭恭敬敬的拱手示礼。

“这种大人物,怎么和陈灼华扯上关系了?”

刚才剑仙明显是与陈灼华打了一个招呼,让很多人没法理解。

“老陈这家伙,居然认识这等存在。”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目瞪口呆。

“贵不可言,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惊了许久,而后恢复了平静,双手合十的低眉自语。

万年前的那一战,让天下强者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毫不夸张的说,纵然是大乘巅峰的修士,也很难挡得住巅峰时期的剑仙的一剑。

敢与天道一战的人物,世上有几人敢不敬呢。

剑仙李慕阳来此,哪里是什么闲逛,分明是特意赶来的。

他是陈灼华的护道人。

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曾为李慕阳指点前行之路,也给予了其一个天大的人情。青宗的因果,还没法让李慕阳鞍前马后,他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红衣姑娘。

“诸位有礼了。”

李慕阳象征性的抱拳回礼。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众位大能看着站在面前的剑仙,不知该如何行动。

“敢问剑仙,您此次现身所为何事?”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询问道。

“这几个家伙是本座的小友,不能让你们这群老混蛋给欺负了。”

剑仙十分直爽,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意图。

“这......”

听到了这句话,帝州众强者愣住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件事情,难办了啊!

可是,帝兵碎片意义非凡,怎能轻易放手。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从北荒赶来的余尘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懵了。

“灼华这个臭小子,竟然与长庚剑仙如此相熟。”

余尘然没算到帝兵出世,哪晓得陈灼华参加百脉盛宴会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所以,他得到了陈灼华的求救信号以后,马不停蹄地赶来。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自然晓得长庚剑仙隐居于北荒,曾经还派遣了高手前去接触,可惜吃了闭门羹。

“先看会儿好戏再露面。”

余尘然稳住了心态,躲在暗处观望。

随着剑仙的这句话说出,帝州的众强者倍感棘手,强行压制着内心对剑仙的那一丝恐惧,偷偷地传音商议。

长庚剑仙的出现,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局面。

包括陈灼华,也十分震惊。

多年前,陈灼华的根基便是在剑仙的帮助下才重塑的。后来,剑仙还曾经承诺了一句话,若是陈灼华碰到了麻烦,可以去寻他,定会相助。

万万没想到,剑仙能在这个时候现身,陈灼华的心脏颤了几下,缓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真的没料到,长庚剑仙居然尚在人世。”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吧!”

“长庚剑仙已经迟暮了,我等若是合力,必能将其击退。”

“话虽如此,但总得死几个人。诸位道友,谁愿意赴死呢?”

“如果咱们真打算与剑仙动手,那就决不能让剑仙活着离开。往后剑仙要是想报仇,必是灭顶之灾。”

加上隐匿于暗中之人,足有上千位大乘期的修士。

这种阵仗,万年罕见。

大乘顶峰的存在,倒是只有百人。

面对剑仙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大乘后期的强者,也得靠边站,没有资格插手。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如果他们能齐心协力,肯定可以对付长庚剑仙。

只是,宗门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互提防。

现在众位老祖为了帝兵碎片,暂时放下了以前的利益恩怨,目标一致。看似团结,实则千疮百孔,随时都可能崩散。

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凶多吉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庚剑仙即便没了鼎盛时期的战力,也不是一般的圣地老祖可以相提并论。

“诸位不讲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许了,带着这几位小友离开了。”

李慕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很难想象,以前的他剑道绝顶,风采无双。

说着,李慕阳便朝着陈灼华等人走来,准备打造出一座临时的传送阵,尽快赶往安全的地带。

众人看着这种情况,心中焦急。

真要让帝兵碎片从眼前溜走了,以后想要弄到可就难了。

“剑仙稍等!”

有人急了,也就莫名其妙的当了出头鸟。

蓬莱山庄的一位老祖,身着紫袍,气质高贵。其名,路知许。

众位大能向路知许投去了敬佩的目光,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嗯?”李慕阳脚步停顿,回头一看。

事到如今,路知许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往前走出了几步,指着快要破裂的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大声说道:“那个小娃娃身怀帝兵碎片,或许是解开历史痕迹的一把钥匙,还请剑仙可以理解我等的行为。”

李慕阳暂时没有讲话,转身面对着这群老家伙,眉头微微一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剑仙突然皱眉,路知许心脏狠狠一颤,赶忙说道:“另外两位小辈,我等绝不为难。而且,我等尽量不会伤到吴君言的性命,事后也会做出弥补。”

场面异常寂静。

结界内,吴君言依旧保持着淡漠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赴死的神色。他与长庚剑仙没有任何交集,不敢有什么奢望。

在很多人看来,长庚剑仙与陈灼华比较相熟,应该会同意这个提议。

“呵。”李慕阳冷声一笑:“帝兵碎片又如何,那也是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与你们这群老王八蛋有什么关系。”

一言不合就开骂,那些老家伙还不敢还嘴。

路知许憋红了脸:“我等愿意弥补。”

“弥补你个头,你们应该很清楚帝兵碎片的价值,拿什么弥补?几块灵石就打发了吗?”李慕阳扫视了一眼这群圣地老祖,没人敢与之长时间的对视,下意识的低眉:“如果你们要这样做,那么本座也可对尔等宗门的晚辈出手吗?”

“此乃天下之事,怎能混为一谈。”

路知许狡辩道。

“别什么天下之事,你们还没这个资格代表天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看着就烦。”

李慕阳嘲讽道。

当年紫云山一战过后,李慕阳选择前往北荒的偏僻之地隐居,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与这些烦人的家伙打交道,图个清静。

“我等敬重剑仙前辈,但也请前辈看清局势。”

身为当世大能,路知许多少还是要点儿脸面,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希望可以让剑仙稍微收敛,不要这般狂妄。

“威胁我?”李慕阳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怔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蓬莱子都没胆子对我说这种话,你算什么东西?”

轰——

话音落下,一股可怕的剑道威压从李慕阳的身上弥漫而出,将路知许击退了数十里,体内气血剧烈翻滚,险些受伤。

一阵威压,便可压得一尊大乘顶峰的大能面色惨白,不敢再言。

这,就是昔日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口中的蓬莱子,乃是蓬莱山庄的太上老祖,真正掌控着整个圣地的最强者。

放眼当年,蓬莱子若是见到了李慕阳,必须得躬身行礼,言语间皆充满了敬意,哪敢说出半句威胁之语。

“晚辈并不是威胁剑仙前辈,请息怒。”

路知许压住了涌上来的气血,赶紧行礼道歉,态度收敛。

这要是惹毛了剑仙,过段时间打上蓬莱山庄,事情可就大条了。

“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么一战,要么全部滚蛋!”

李慕阳伸出了右手,漂浮于星空中的那一点黑光落到了其手。

随着光芒的消散,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是何物。

一柄剑。

准确来说,是一柄断剑。

长庚剑仙的归阳剑,曾随他征战天道,打得诸多星辰轰碎,乃当世顶尖的神兵。

原本李慕阳不想惹出太大的乱子,只想将陈灼华安全带走。可是,他刚才看了一眼吴君言,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改变了最初的念头。

无论如何,也要护住吴君言。

不久前,佛珠结界将要破碎之时,吴君言的体内有一道奇怪的法则力量涌出。不过,随着李慕阳的出现,这才归于平静。

那一道法则力量的波动,被李慕阳捕捉到了。

故友之徒,哪能袖手旁观。

随着李慕阳的这句话落下,直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战,还是退?

这是一个问题。

众强者眉宇凝重,脸色阴沉。

霸气侧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里全是李慕阳的身影,瞠目结舌。

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天骄,他们只是在古籍中得知了长庚剑仙的威名和一些事迹,心生崇敬。此时此刻,他们能亲眼看到剑仙的雄姿,极为震撼,对灵魂的冲击力难以描述。

“你家老祖一句话都不敢说。”

“搞得好像你玲珑圣地很硬气一样。”

“彼此彼此。”

“剑仙真有这么强吗?同为大乘修士,就算实力上有所差距,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年轻人正在暗暗交谈,喉咙不停地滚动。

不知为何,看着自家长辈被剑仙呵斥的画面,众天骄有种莫名的爽感。

剑仙所处的高度,众天骄十分向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此生无憾。

元婴境、化神境、合体境、渡劫境、大乘境。

这是世俗修士的境界之分。

李慕阳万年前为何要与天道一战?仅仅是为了剑道吗?

他自言天下第三,以天地为一二。

未来的某一日,也许他能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那一天如果来临,他将不再是凡俗之人。

“不敢一战吗?”

李慕阳手握断剑,傲视群雄。

事到如今,怕是没法善了。

既如此,为了帝兵碎片这等无上造化,与昔日名震天下的长庚剑仙碰一碰也是值得冒险的。

“剑仙想要以一己之力来对付我等百人吗?”

普通的大乘修士很识趣的退到了远处,仅有百人立于星空之中,与李慕阳遥遥对视。

“有何不可。”

李慕阳谈笑风生,毫无压力。

“恕我直言,您已经老了,剑也断了,巅峰不在。”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大声说道。

这番话,让众位老祖减少了对李慕阳的敬畏,鼓舞人心,不能退步。

“本座之志,尔等岂能明白。”

人老剑断,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复当年。

万年磨剑,只为一个契机。

李慕阳不是没了再战天道之心,而是想要变得更强。

别看他腿瘸了,其实他要是愿意的话,一念间便可恢复。至于断剑,他要以无上剑心修复,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说无益,你们出手吧!”李慕阳左手轻轻一挥,将陈灼华等人庇护住了,免得被波及到了。而后,他面向上百位顶尖大能,往前踏出了一步,云淡风轻:“一眼万年,让本座看看而今的你们有没有变强。”

磨剑万载,该试一试宝剑是否锋利了。

以前不好出手,是为了继续磨剑,不可前功尽弃。

前不久李慕阳有所感悟,再无枷锁。

“与剑仙一战,乃是我等的荣幸。”

上百位圣地古族的老祖,取出了各自的顶尖圣兵,打算全力以赴。

各方势力的战船和战车,立刻朝着远处退去。这场战斗一旦爆发,必将席卷百辰星的这片星空,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是不退到远点儿的地方,容易被余波所伤,甚至是丢了性命。

“神桥已断,难登彼岸。”

李慕阳往这儿前方,喃喃低语。

这句话除他本人以外,旁人听不到。

显然,李慕阳曾经踏上了神桥,也走了一段距离。

结果,他失败了。

有生之年,希望还能再尝试一次。

那是往后之事了,现在则是要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全部痛扁一顿。

迟暮之年的李慕阳,能办到吗?

多少有些困难吧!

“上!”

僵持了片刻,有人率先出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一口青铜鼎从虚池圣地的老祖手中而出,快速旋转,搅动星空风暴,变得高约百丈,速度极快地撞向了李慕阳。

“战!”

拐杖老人扬声一喝,抬手间便是一道紫芒神通,瞬息间洞穿了数万里星空。

“你若巅峰尚在,老朽必不敢如此。可惜,属于你长庚剑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蓬莱山庄的路知许凝聚出了滔天之力,身后出现了上千柄飞剑,御剑齐出,场面壮观。

“轰——轰——”

上百位顶尖大能一同出手,卷起了恐怖至极的惊世风暴,余威直接掀翻了尚未撤离到远处的几艘战船,让很多修士受伤吐血,年轻人甚至直接昏厥,命悬一线。

“快退!”

观战之人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不敢逗留于原地,朝着更远的星域而去。

佛珠结界之内,陈灼华看着各种惊世神通和圣兵的袭来,要说心里不慌肯定是假的,心中祈祷着:“但愿剑仙前辈可以顶得住。”

“古籍中记载的长庚剑仙,究竟有何等风采呢。”

道尘佛子虽然心惊,但更想看到剑仙的无上之姿。如此近距离的观战,就连一群大乘修士都没这个待遇,不能错过。

“只有强者,才能掌控自身的命运。”

吴君言紧握着双拳,暗暗说道。

如果他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谁敢觊觎帝兵碎片呢。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花里胡哨。”

世人眼中的惊天之力,在李慕阳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笑。

只见李慕阳右手紧了一下手中的断剑,眼神一凝,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剑。

“唰——”

平平无奇的一抹剑光,击在了那口青铜巨鼎之上,在鼎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使其倒飞而去。

近百道神通道术而来,淹没了百辰星的这片疆域,眼看着就要吞噬掉李慕阳的肉身了。

随着剑光闪过,那些巨掌指芒,尽皆破碎。

“轰隆隆”

千道飞剑从各个方向袭杀过来,连李慕阳的衣角都没触碰到,就被剑势震成了粉碎。

看着飞剑碎裂,路知许的心里都在滴血。

“铛——”

一口古钟想要挡住李慕阳的攻击,钟鸣震耳。

下一刻,古钟被打到了星空深处,钟身之上有了一道长长的缺口。

“哗”

数个呼吸以后,李慕阳挥出的那一剑之力消耗殆尽。

众位大能合力而出的道术神通,被李慕阳正面抵挡住了,星空中残留着混乱的法则之力,正在撕裂着各个角落的空间,发出刺耳之声。

仅凭一剑,便荡平了百位大能的进攻。

全场震撼,无一人能保持绝对的平静。

破衣破鞋,瘸腿断剑。

挥手一扬,便是一个盛世。

“古籍上对剑仙的记载和评价,还是保守了。”

位于远处观望的修行者,目怔口呆。

一剑惊世,绝代风华。

众人难以想象,昔日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到底有多么的惊艳。

“难怪我家老祖被剑仙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咕噜——

帝州的某位妖孽吞咽了几口唾沫,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和威望。

放眼天下,难出其右。

“虽说只是第一个回合的试探,但也可看出剑仙的恐怖了。哪怕他已老迈,还是不容小觑。”

人群中,一群没资格参战的大乘修士暗暗惊呼,心脏颤抖,情绪波动较大。

“同为大乘修士,为何差距这么大?”

上百位顶尖大能的合力攻击,被剑仙轻描淡写的挡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世剑修,除他以外,谁敢称仙?”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难以置信。

时至今日,再强大的剑修也不敢以剑仙之名自称。

只敢自言剑君,不敢与长庚剑仙齐名。

即便过去了万年,依旧如此。

曾有自诩不凡的剑道高手,欲要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

可是,当那些人前往了紫云山,看到了天地间残留着的无上剑意,尽皆臣服,再无蔑视天下群雄之意,心生敬畏。

“尔等,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

一招过后,李慕阳左手负背,右手握着断剑,神色淡漠。

若是闭上双眼,必不会想到敢以一己之力面对百位群雄的人物,会是一个瘸腿老人。幻想一下,定是仙风道骨、手掌乾坤的谪仙。

“得罪了。”

众位大能面面相觑,内心一紧,打算拿出底牌与剑仙一战。

原以为可以合力一招逼退剑仙,看起来有些多想了。

“无需顾虑,尽管出手。”

李慕阳磨剑万载,已得感悟。现在,他很想与人动手,让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他日好再战天道。

我登神桥,已非大乘。

世俗修士不知,鼠目寸光。

大乘之上即为神桥,踏上了神桥那就不再是凡俗生灵了。

通俗而言,李慕阳已经是准帝了。

他与天地意志一战,欲要变得更强,前往神桥的更深处。可惜,他败了,跌落神桥,已非巅峰。

如今,道心沉淀了万年,他的一只脚再次踏上了神桥,卷土重来。

“来,战!”

李慕阳轻声一喝,声如古钟震动,铮铮道音响彻八荒。

一字“战”,掀翻了前方万里星空,震得不少的老家伙往后倒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了几缕冷汗。

“放在以前,老朽做梦都不敢与长庚剑仙一战。今日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顶在最前面的一位老家伙紧住了双手,尽量不让自己过于畏惧,眼里逐渐出现了一丝久违的热血战意。

“四足方天鼎!”

一个光头老者双手结印,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凹槽。紧接着,一口四足黑鼎冒了出来,逐渐变大,高达数百丈。

随后,光头老者踩在了黑鼎之上,凝聚全身道威,朝着李慕阳杀了过去。

“从未想过,此生能与剑仙过过招。”

一名精通剑道的大能手握三尺剑,眼神火热的挥剑而出。

他曾亲眼看到李慕阳与天一战的绝世风采,后在紫云山悟道数百年,借助了李慕阳残留于世间的无上剑意,达到了剑道通神的境界,实力大增。

今日与内心最崇敬的剑仙一战,内心的情绪甚是复杂。

“吾有镇天九极图,不知剑仙能否破开。”

九极宗的太上老祖直接取出了镇宗之宝,一幅四四方方的道图,从掌心而出,抛掷虚空。

转眼间,九极图变得无比巨大,长达万里,散发出让世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嗖——

九极图盖在了李慕阳的头顶,极道之阵赫然显现,将其封困住了。

又有黑鼎从侧面撞来,恍若有碎裂星辰的恐怖之威。

还有成千上万道剑光涌来,游荡于茫茫星空,如银龙奔腾,结成了一个无双剑阵,直逼而来。

“敌有万法,一剑破之。”

李慕阳紧了紧手中的断剑,先是一挑,让头顶的九极道图剧烈抖动,道纹紊乱。

“唰”

接着朝着身侧刺出一剑,将那口四足黑鼎击飞,连带着站在黑鼎上的大能也被伤到了。

“咚隆”

连挥数剑,斩断了汹涌而来的滔天烈火,将上万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之术击成了粉碎,让数十件顶尖圣兵发出颤鸣之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时间,整片星空都被恐怖的法则覆盖住了,刺眼夺目的神通道术横跨了上百万里。肉眼可见,一寸寸虚空接连破裂,形成了无数个扭曲的黑洞。

“封!”

九极宗的老祖控制着道图,使出浑身解数,寻到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时机,再次出击。

镇天九极图压向了李慕阳,欲要将其镇压。

李慕阳抬头看了一眼道图,面不改色,缓缓道了一句:“一张破布而已,还想困住我,可笑。”

随即,李慕阳挥剑抵挡着四面八方的进攻,左手举过头顶,不急不缓的朝着上方点出一指。

剑道已然通神,弹指间便是一道无上的剑光。

“咻!”

指芒如一道惊天光柱,直接冲到了九极道图之上,令其没法落下。

下一刻,无上剑意席卷道图的各个角落,让道图出现了数十上百个细小的缺口。

“收!”

九极宗的老祖顿时急了,连忙将至宝收回。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九极图,明显有损,心痛到了极点。

“嘭、嘭、嘭......”

任他百般神兵,千般道法,也没法压得住李慕阳的剑威。

不过,李慕阳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上百位顶尖大能,还是没多大的希望。

毕竟,他还没有真正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暂时只能与众位强者保持着一个平衡。

百余个回合过去了,众位大能心里发怵,没想到李慕阳可以支撑这么久。

要是再打下去,那就真演变成了不可解开的死局了。到那时,双方必有死伤,后果不堪设想。

“剑仙,难道您真的不肯让步吗?”

有人大声质问。

李慕阳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还是有点儿压力的。

眼前的人都是大乘巅峰的修士,李慕阳拖着气血枯败的身体,握着一柄断了的宝剑,能有这般战力,超出了无数人的理解范畴,惊恐万状,震骇至极。

“或许,就算我肯让步,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李慕阳瞥了一眼侧方的某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剑仙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是让步,还是不让步?

众位大能相互看了几眼,搞不懂李慕阳的这句话蕴含着什么深意。

“只要剑仙退让,我等愿意配合。”

一位圣地老祖说道。

言外之意,众人若能亲眼看到帝兵碎片,一同参悟,其余的事情可以由剑仙主导。他们可以想一个办法,不伤及吴君言的性命,甚至毁了他的根基以后共同为其重塑,绝不含糊。

与帝兵碎片和那段被尘封的古老历史相比较,付出多少资源都是值得的。

“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你们这群老东西硬是要抢夺,不知羞耻。”

李慕阳剑指群雄,骂了一句。

“为了追求大道,损失颜面也无所谓。”

众人真不想与李慕阳拼死一战。

一旦发展到了那个程度,李慕阳会不会死不清楚,但他们这群老家伙肯定有一部分得埋骨于星空。

谁都不想做那个倒霉鬼,自然想要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刚刚打了上百个回合,众人没能镇压李慕阳,所以又想与李慕阳好好商议一下,看能否用不打架的办法处理此事。

“老伙计,你就别在一旁看热闹了。好歹是你的人,不能让我替你护着吧!”

李慕阳懒得与这群老梆子多说废话,朝着一侧的虚空大声喊道。

见此,众人大惊,纷纷望向了那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仙与谁讲话?

每个人的心头微微一颤,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能被剑仙称之为老伙计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在一群老家伙的印象中,长庚剑仙独来独往,貌似没什么知己好友吧!

“剑仙,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人身着素白色的布衣,身体微微佝偻,面容黝黑,皱纹极多。他从一处隐蔽的虚空现身了,慢慢走来,一步万里。

“他是何人?”

躲在远处看着热闹的众修士,第一眼没认出来者。

“独孤老祖!”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大惊失色,赶忙上前行礼。

独孤长空,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活化石,活了将近三万年了。

大乘修士的寿命尽头,也就三万载左右。

换言之,独孤长空距离坐化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老祖,您怎么来了?”

百位大能之中,自然有灵鹤门的强者。数人看着独孤长空,又惊又敬,不解而问。

“那个孩子,是老朽数百年前收的徒弟。”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

“什么?”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和一旁的宗门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惊呆了。

敢情咱们打了这么久,居然是在打自己人。

想到此处,灵鹤门的数位大能张了张嘴巴,尴尬到了极点。

这也太丢人了吧!

灵鹤门的数位大能怔了半天,暗道还好没闹出太大的幺蛾子,不然以后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如此说来,帝兵碎片岂不是归于我灵鹤门,那还打什么,得好好保护吴君言啊!

佛珠结界之内,吴君言一改刚才的淡漠表情,微微张嘴,眼眸闪烁着异芒,十分激动,心情难以平复。

“老吴,你还有师父?”

陈灼华从未听吴君言提过这事,甚是诧异。

吴君言一直望着独孤长空,眼神敬畏,且还有着几分抹不去的思念。

一旁看着热闹的道尘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吴君言,又望着星空中的一群大能,默默诵经,保持冷静。

“吴君言竟有这般背景。”

北荒的许多人瞠目结舌。

“我记得有一件事情,据说吴君言年幼之时,曾有仙鹤临门。也许,那头仙鹤正是灵鹤门的灵兽。”

这件事情,北荒的不少人都晓得。异象之事,天地间时常发生,哪有人会联想到帝州的顶尖圣地灵鹤门。

“等等,按照辈分来说,我等岂不是还要称呼吴君言为师叔,或者是师叔祖?”

几位核心长老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想到这一点以后很是别扭。

独孤长空在灵鹤门的威望极高,现任圣主和诸多的核心长老,都曾受过他的恩惠和教导。

“师祖,我等不知他是您老的徒弟,请您恕罪。”

一位长老咬牙说道,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虽说灵鹤门的这几位长老拥有着大乘巅峰的战力,但也不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独孤老祖不敬。不仅是因为实力,更是因为传道之恩。

“他虽是我的徒弟,但与灵鹤门无关。”

说了这句话,独孤长空朝着李慕阳慢慢走去。

瞧他的样子,骨瘦如柴,行将就木。

此话何意?

灵鹤门的人一脸茫然,四周的修行者也听不懂这句话。

独孤长空乃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收的徒弟却与灵鹤门无关,没这个道理吧!

“你老了,看起来没多少年可活了。”

画面一转,李慕阳与独孤长空相距较近,四目相对,老友重逢,露出了格外开心的笑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确实。”

独孤长空的年纪比李慕阳大了许多,不服老不行。

“当年你输我一招,现在我估计打不赢你了。”

李慕阳打量了独孤长空几眼,便知其实力之高,不输于巅峰时期的自己。

简而言之,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神桥之上。

“我只是受了祖上恩惠,怎敢与剑仙相比较。”

独孤长空轻叹一声,将自己贬低。

不过这也是事实,若无祖上的积累,纵然独孤长空再怎么妖孽,也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你徒弟的事,你来处理。”

李慕阳笑了一声,退到了一旁的虚空,饮酒闲看。

刚刚我听到什么了?

剑仙说现在的他打不赢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不可能吧!

听那话的意思,两人很久以前交过手,而且实力差距不是很大。

灵鹤门的独孤长空虽然有着不小的威名,但没有达到这般高度吧!

各宗修士听得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灵鹤门的人更加懵逼,他们怎么不晓得独孤老祖与剑仙有过一战呢。

“孩子,你能走到这一步,为师很欣慰。”

独孤长空无视了天下群雄,转头看向了吴君言,一脸慈祥。

吴君言看着同处于一片虚空的独孤长空,眼眶微微泛红,双膝一跪,声音哽咽而道:“弟子给您丢人了。”

其实,吴君言并不清楚独孤长空的身份。

年幼时拜师,每日相处,亦师亦父,感情深厚。

后来,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待到你登临渡劫之境,咱们师徒才有再见之日。”

按照独孤长空最开始的布局,让吴君言经历各种磨砺修炼到渡劫期,而后再为吴君言洗髓伐骨,将青宗的毕生感悟全部传授,尽心培养,光复青宗。

并且,独孤长空不打算让吴君言前往魔渊,只想护住青宗的血脉不断。他有私心,不愿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应该让世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了。

后来,林长生和陈灼华的出现,改变了独孤长空的打算。

为了能与师父相见,吴君言拼了命的修行,且答应师父不动用某些特殊的道术。

虽然吴君言不知道那些道术意味着什么,但恩师之言绝不违背。

“你做得很好了。”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搀扶了起来。

隐匿于远处虚空的余尘然,看着突然出现了独孤长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而后恢复了自然。

不久前,余尘然便已查到了独孤长空的真实身份,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

“有好戏看了。”

余尘然还是没打算露脸,目不转睛的看着热闹。

帝州三十六宗的顶尖大能,都晓得灵鹤门的独孤长空,一个活了近三万年的活化石,辈分极高。

“刚才长庚剑仙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众强者抱有着极大的怀疑。

剑仙居然说现在的自己可能不会是独孤长空的对手,让人很难相信。

“老祖有这么厉害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满面疑色。

“剑仙这等人物,应该不会虚张声势。难道......独孤长空如此低调吗?”

一个能与长庚剑仙媲美的人物,数万年来没有闹出任何的惊世之举,想想就觉得奇怪和可怕。

这般能隐忍和藏拙的老古董,定然十分恐怖。

“诸位,请给老朽一个面子,此事作罢。”

独孤长空身着布衣,稀疏的白发较为凌乱,一双草鞋还有几点泥尘,估计来之前还在打理着自己的菜园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灵鹤门的数位强者哪敢与老祖为敌,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远处,看一看局势会如何发展。他们有些搞不懂,为何独孤老祖说吴君言与灵鹤门无关,后面再去弄清楚吧!

“前辈一句话就想平息此事,未免有些搞笑了。”

与灵鹤门有着旧怨的古宗强者毫不遮掩的讽刺了一句。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我等怎能放弃。”

又有人表示出了定要得到帝兵碎片的决心。

“恕我直言,您老的面子还不值这个价。”

一句话就想呵退帝州群雄,开什么玩笑。

纵然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出面了,众人也不肯放弃,更何况是看起来即将坐化的独孤长空。

虽说剑仙刚才的那番话吓到了众位大能,但他们可不相信独孤长空真有那样的本事。

毕竟,独孤长空实在是太低调了,即便是灵鹤门的高层也极少见到他出手。

“老朽不愿双手染血,请诸位三思。”

独孤长空寄情于山水,不争权夺利,不贪财好色。

唯有当他看着种在菜园内的种子发芽生长,才有几分乐趣,感叹生命的神奇。

得知帝兵出世的消息,独孤长空有点儿惊讶,却并未心生夺取之念。不过,这份造化是徒儿吴君言的,谁也别想抢走。

“在下无道崖的姜南礼,想要讨教一下独孤前辈。”

那位拄着拐杖的黑脸老人,多年前见过独孤长空一面,在泥地里拿着锄头干活,毫无修道之人的出尘气质,让人很难生出敬意。

拐杖老人可不相信一个绝顶人物过着朴素如凡人的生活,欲要试探一下独孤长空的实力深浅。

“我若出手,必有死伤。”独孤长空与拐杖老人对视了一眼,声音平淡:“你,确定吗?”

不知为何,拐杖老人的心脏轻微一颤。

一眼对视,难以描述的枯凉感涌上心头,让拐杖老人身体一寒,灵魂不安。

“当然。”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拐杖老人没法退步,那也太丢人了。

“就算独孤长空不是弱者,本座也非凡人,切磋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拐杖老人心中暗想,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凡能站在大乘巅峰之境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凡俗之人,有着诸多的保命底牌。

话已至此,独孤长空不再多言。

哒、哒、哒

独孤长空朝着星空深处的帝州群雄而行,步伐缓慢,每一步落下都能让许多人的心脏猛然一沉,压迫感十足。

明明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活化石,骨瘦如柴,气血枯败,怎能有这般威压呢?

各宗大能倍感压力,双手下意识的一紧,很难保持平静。

直面着独孤长空的拐杖老人,压力比起旁人多了数倍,额头上出现了几缕冷汗,握着拐杖的右手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数个呼吸以后,拐杖老人屏息凝神,控制住了内心不太稳定的情绪,运转灵力,施展道术。

“去!”

拐杖老人忽然将手中的拐杖抛掷向了独孤长空,拐杖化作了一件极为可怕的神兵利器,速度之快,肉眼无法得见,只能看到一片虚空被捅穿了,留下了长长的痕迹,炸裂之景尤为恐怖。

同一时间,拐杖老人又动用出了数道底牌。

翻手间,出现了一个巴掌的火炉,于星空中迅速变大,喷射出了极焱道火,演化为了上百条巨大的火龙,面部狰狞,烈焰之力足可焚烧数颗星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接着,一面黑色的古幡被拐杖老人双手紧握,使用挥动。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席卷向了独孤长空,星空中恍若出现了千万个手握利刃的骷髅,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杀意腾腾。

古幡荡起的风暴,让极焱道火的力量上涨了数成,百条火龙的躯体变得更大。

拐杖老人底牌尽出,分明是不想给独孤长空任何的机会,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其压制住。

刚才众人与长庚剑仙开战的时候,也没见拐杖老人这般出力。

各宗强者各怀鬼胎,自然没法全心全力的对敌。他们要保留一部分力量,防止遭到身旁人的偷袭。

不然的话,百位顶尖大能不要命的合力进攻,哪怕是登上神桥的存在也得掂量一下。

“若是老祖有事,无道崖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灵鹤门的众长老面色凝重,甚是担忧。

这一刻,许多人心神紧绷,倒要看看独孤长空如何解决。

漫漫星空,化作了混乱的战场。

眼看着那根拐杖即将刺到独孤长空的眉心处,不少人手心捏出了冷汗,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也无比担忧,痛恨自己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

身为当事人的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

“唰——”

轻拂衣袖,荡漾起了一缕清风。

犹如神兵的拐杖突然定格在了虚空中,很难继续往前。

挥手一扬,气势汹涌的上百条火龙直接崩散了。隐约间,龙吟咆哮,异常痛苦。

那口悬浮于星空中的火炉,原本还想着喷出极焱火焰,谁知被一道未知的力量封住了炉口,开始剧烈颤抖,炉身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眼见这般情况,拐杖老人又惊又惧,赶忙挥舞着手里的黑色古幡,让风暴法则将独孤长空所在的疆域吞噬掉了。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谁知独孤长空直接撕裂了星海空间,一步而至拐杖老人的面前。

慢慢抬起了右手,食指朝着拐杖老人的眉心处一点。

一轮阴阳图,于独孤长空的背后显化而出,直径百丈,其内蕴含着乾坤万法,每个角落都刻着古篆道纹。

一棵长青树,于左侧而现,枝叶繁茂,每一片树叶皆不相同,象征着三千道法各有其路,却又紧密相连,同根而生。

一座青山,于右侧而显,高达千丈,意为道心,不可动摇。

瞬间,拐杖老人看出了这是什么招式,表情逐渐惊恐,道出了一句包含着浓浓恐惧的颤音:“你是青......”

没等拐杖老人说完这句话,独孤长空的那一点指芒已经来了。

“扑哧!”

指芒之力,势如破竹。

即便是大乘巅峰的护体道术,也如破布碎纸一般,没法阻挡。

“轰隆”

拐杖老人的脑袋直接炸裂,灵魂直接出体,发了疯似的逃窜向了远方。

也许是屹立于高峰之上的心态,独孤长空任由拐杖老人的灵魂离去,没有赶尽杀绝。

肉身毁灭,拐杖老人想要恢复至巅峰,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无道崖的修士赶紧将拐杖老人的灵魂庇护了起来,而后用着恐惧和震惊的眼神望着独孤长空,身体打颤,不敢报仇。

“太清四象指!”

“你怎会青宗之术?”

“难道灵鹤门当年在青宗的遗址之地得到的吗?”

“不对劲,如果只是一门道术,必不可能引起青宗本源之术的异象。只有一个可能,他......他是青宗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下群雄惊呼,表情变化,骇声连连。

一般人不晓得青宗之事,仅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一指镇压了大乘巅峰,险些让其当场殒命。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然拐杖老人绝无灵魂出体的机会。

“老吴的师父,这么厉害!”

佛珠结界,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口干舌燥,着实被惊了一跳。

吴君言也不知晓师父可以这般强大,呆若木鸡。

“一指灭敌,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如此恐怖。”

一艘艘战船停靠在距离百辰星域较远的地方,众修士使用圣兵宝镜或者是神通观战,骇目惊心。

“这等战力,难道真不弱于长庚剑仙吗?”

蓦然间,一群人想到了剑仙的那番话,对独孤长空生出了浓浓的敬畏之心。

星空深处,上百位顶尖大能注视着独孤长空,气氛极为沉闷,令人灵魂窒息。

“他真的是独孤老祖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自然看出了这是青宗的核心秘术,头一次觉得独孤老祖这般陌生,满脸茫然和恐慌。

“你是谁?”

有一位大能喉咙一紧,大声质问道。

“青宗之人。”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虽说身材佝偻,但有着无上之威。

一语落下,天下大惊。

哗——

霎时间,无数人内心震颤,情绪如骇浪奔涌,难以控制。

“老祖,您......”

灵鹤门的数位长老往前踏出了几步,很想与独孤长空交流,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年少时入门,独孤长空就已经是圣地内的中流砥柱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青宗之人啊!

为何如此?

灵鹤门的众修士想不明白,嘴唇泛白,全身泛起了寒意。

很久以前,独孤长空没有去往魔渊,游荡于帝州的各个角落。有一日,他遇上了灵鹤门的某位高层,与之惺惺相惜,结为朋友。

于是,独孤长空成了灵鹤门的供奉长老,后来多次为宗门做出了贡献,慢慢成为核心长老,乃至太上老祖,拥有着极高的权力。

“果然。”

一旁看戏的剑仙李慕阳,没有太大的意外,露出了如我所料的表情。万年前,他曾与独孤长空有过一战,尽管独孤长空竭力隐藏,还是察觉到了一丝青宗道术的痕迹。

不过,李慕阳当时并未深查,没这个必要。况且,那时候的他正准备与天一战,没有精力。

“这些事情,要摆到明面上来处理吗?”

暗中,看着热闹的余尘然皱起了眉头。原本他想为陈灼华铺好道路,步步为营,可以避免很多的危机。

现如今,独孤长空直接挑明了身份,对青宗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然了,要是独孤长空有着镇压一切不安因素的实力,那就另说了。

“青宗......”

各大圣地的阴暗角落,那些躺在棺材内的老古董们,感知到了这份因果的律动,纷纷睁开了眼睛,腐朽的味道从身上散发而出,眸中蕴含着久经岁月的痕迹。

“昔日的因果,终究没法掩盖。”

圣门古宗的最强者,不是抛头露面的那些人,而是躲藏在阴暗潮湿之地的这些家伙,年龄皆将近三万岁了,极个别的甚至活了三万年还在苦苦支撑着。

这些躲在暗处的活化石,真不打算露面。

若是出世,必会消耗气血,减少为数不多的寿命。

因而,即使是帝兵碎片入世,那些人也能苟得住,在暗中观望,相信后辈众人能将碎片弄到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庚剑仙和独孤长空的出现,打消了一群活化石的念头。

“此事牵扯到了青宗,怕是不好处理了。”

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是青宗之人,这件事情太过震撼。

“难以置信。”

古宗圣门的高层惊了许久,不知所措。

“要不要出面解决?”

躲在棺材内的老家伙们,犹豫了。

仅凭独孤长空的那一招,便可看出他不是寻常的大乘巅峰的修士。各宗强者没法真正抱团,估计对付不了。

再者,青宗的因果和帝兵碎片的造化,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没法稳坐钓鱼台了。

“灵鹤门与青宗是何关系?”

有人问道。

“并无关系。”独孤长空摇头说道:“老朽只是暂居于灵鹤门,以前如此,以后所做之事皆与灵鹤门无关。”

“你这话的意思是?”

某位大能追问。

“自今日起,老朽不再是灵鹤门的太上长老,而是以青宗之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灵鹤门的方向,有几分留恋和不舍,不过这一日终究会到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表情平淡。

“老祖!”

灵鹤门的众长老顿时急了,欲要上前询问情况,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拦住了。

这时候,有一道让人不可忽视的气息从远处而来。

侧目而视,一位身着黑色布衣的老者,步履蹒跚,脸上没有半分血气,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命不久矣。

黑衣老者自灵鹤门而来,捏碎了一枚大传送阵的法印,用极短的时间赶来此地。

“老圣主!”

在场的灵鹤门高层一眼认出了黑衣老者,惊了一下,而后敬畏行礼。

黑衣老者没有理会灵鹤门的众人,径直走向了独孤长空,浑浊的眼眸中饱含浓浓的情意,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情绪不是很稳定。

他是灵鹤门的老圣主,一位活了两万多年的恐怖人物。

“兄长,何故如此?”

老圣主无视了在场群雄,对着独孤长空说道,声音发颤,眼神极为不舍。

当年,老圣主与独孤长空一见如故,论道为友。

因独孤长空年长,老圣主称其为兄长,兄弟和睦,从未有过隔阂。

老圣主当年还不是一宗之主,有了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以前我为自己而活,现在我要为了青宗的意志而活。”

看着老兄弟,独孤长空的心中自然也不舒服。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

恍惚间,独孤长空看到了师兄奔赴魔渊的背影,凄凉、孤独、义无反顾。

他自知不如师兄,战前畏退。

他自责,也深深后悔。

后来他曾不止一次动过前往魔渊的念头,都被他一一掐灭了。

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修道近三万年,明白了青宗传承之术的强大,虽没全部领悟,但也有了十之七八。所以,他想为青宗的后人撑起这片天,将失去的东西慢慢拿回来。

既然打算为青宗做些事情了,焉能挂上灵鹤门太上长老的名头。

老圣主的眼里有着泪光闪烁,微微哽咽,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两个字:“兄长......”

往后,独孤长空若要清算昔日的因果,必会与灵鹤门为敌。

这一点,老圣主清楚,没有怨恨,只有心痛。

除了老圣主以外,没谁能体会到独孤长空内心深处的无奈和苦痛。

灵鹤门今日的繁华,与独孤长空的贡献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独孤长空以后却要用另外的身份而活,可能要亲手毁掉灵鹤门的这份繁华,好比毁掉自己的孩子,何其悲哀。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独孤长空对着老圣主抿嘴一笑,看起来十分坦然。

只有老圣主明白,兄长的内心肯定没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平淡:“我明白了。”

以后,你我兄弟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吗?

老圣主很怀念过去的那段岁月,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又如前世,触不可及。

“灵鹤门曾经对青宗所做之事,虽是先辈所为,但后辈子孙受了恩惠,不可撇清关系。他日青宗若要讨回公道,灵鹤门愿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圣主的这番话,足可代表了灵鹤门的意思。

也就是说,灵鹤门甘愿让出曾经占领青宗的那部分资源,并且用最大的能力去弥补先辈的过错。

为了兄弟情分做到这个份上,老圣主已经很可以了。至少,他不想与独孤长空为敌,更不想让独孤长空为难。

退让一步,为了兄长,也是为了弥补灵鹤门先祖犯下的过错。

说完了这句话,老圣主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与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此次冒着寿命大减的风险,老圣主也要近距离与独孤长空一见。

因为,他害怕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望着老圣主离去的背影,独孤长空心中五味杂陈。

正是因为灵鹤门的内部比较和睦,重视感情,所以才能让独孤长空待了这么久,有了几分留恋。

至于独孤长空为何不回玄青宗,显然是不想给玄青宗招惹麻烦,也认为自己没那个资格。

“接下来怎么搞?”

众位大能看到了独孤长空的实力,心里发怵。

他们与拐杖老人的本事相差不大,既然独孤长空可以一指镇压拐杖老人,那么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抹杀自己。

冒着陨落的风险去出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帝兵碎片近在眼前,难道真要放弃吗?

众人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百位大能不敢有所行动,独孤长空可没空等着,打算带着吴君言等人离去。

正当独孤长空转身之际,一口棺材忽然从黑暗的星空深处飘荡而来,浓浓的腐朽气息弥漫到了各界,令人心悸,灵魂颤栗。

深红色的棺材,表面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痕迹。

一股令人沉闷压抑的气息,从棺材内部弥漫而出。

四周的虚空变得扭曲,似有混乱的法则缠绕着,极为异常。

“这是什么?”

一双双目光落到了棺材之上,甚是惊恐,内心发怵。

“棺材?”

一群大乘顶峰的强者,也如普通人一般露出了惊讶和不安的表情。

“师祖!”

七鼎圣地的高层认出了棺材,赶忙上前鞠躬行礼,眼中充满了敬意。

见此,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消减了大半,原来棺材内的存在是七鼎圣地的老祖。

这样的人物,应该随时都有着坐化的风险,此次露面肯定是为了帝兵碎片和青宗之事。

嗖——

这口棺材一直飘荡着,到了距离独孤长空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道友藏了这么多年,何必还要暴露真实身份呢?”

一道嘶哑沧桑的声音,自棺材之内而出。

“有些事,总得要做。”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直视着前方的棺材,缓缓说道。

“对于青宗的遭遇,我等宗门皆有责任。但,那终究是先辈所为,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棺材之人不想动武,看双方能否坐下来谈谈,讨论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以前,你们有想过好好解决此事吗?”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蕴含着几分杀意。

今日,棺材内的活化石想要缓和这段因果,以前为何不这么做呢?

因为以前的青宗没落了,在帝州这群大人物的眼里根本不重要,无需在意。

如今,独孤长空战力惊人,显然是拥有着掀了桌子的能力。

于是,帝州的老家伙们害怕让事态严重,这才想要和平解决。

晚了!

独孤长空待在灵鹤门多年,从未听说过帝州的哪个宗门对青宗有过愧疚之心。他潜心修行,将青宗祖上的传承学会了大半,希望可以改变青宗的困境,弥补自己当年畏死不去魔渊的过错。

“你一个人,可不够看。”

独孤长空不是看不起棺中之人,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神桥已断,道友就算天赋异禀,继承了青宗的本源之术,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棺中之人沉吟道。

显然,古棺内的人应该也触及了神桥之境,不然说不出这番话。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能够走出一两个触及神桥境界的存在,不是什么稀罕事。要是连这等镇世存在都没有,哪能传承数十万年而不衰败。

“神桥已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群大能相互对视,从未听过类似的话,眼神茫然,疑惑不解。

“神桥,是我等当初看到的那幅画面吗?”

年轻一辈的众天骄,不禁想起了在古界的经历。那时候,古界的核心区域出现了太微古帝的伟岸身影,神桥断裂的场面刻印在了那些天骄的心中,永远也不会忘记。

“为何以前从没听师祖提起过。”

七鼎圣地的众强者满脸疑色。

若有资格触及神桥之人,不用说也可走到。若无这个能力,知道了也无用。因而,极少有活化石将神桥之事告诉给后辈,免得影响到了后辈子孙的道心。

自身能力不足,又要强行触及神桥,必会引发心魔,甚至是身死道消,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你想试一试吗?”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若是没有掀了桌子的实力,独孤长空怎会暴露来历。

帝州的这群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时候让他们认清现实了。

“那就……试试。”

棺材内的人不相信独孤长空有着碾压一切的实力,自然是要过过招的。

“你会后悔的。”

独孤长空淡然自若。

棺中之人不再说话,准备出手。

躲藏在阴暗角落的那些古老存在,各自使用神通注视着百辰星域。

棺中之人没有露面,其下方出现了一个如同黑洞的旋涡,直径约有万丈。

“大道至简,请君赐教。”

棺中人为了表示对独孤长空的尊重,不打算试探,直接便动用了七鼎圣地的镇宗绝学。

一缕如丝线般的法则,从棺材口的缝隙而出,沾染了几分黑洞旋涡的力量,化作利刃,刺向了独孤长空。

没有波涛汹涌的恐怖威压,也没有掀翻这片星海的风暴。

普普通通,黯淡无光。

常人望着星空深处,没有感觉到什么。

大乘修士则不同,他们仅是看了一眼,全身发麻,灵魂窒息。那种不可抗衡的感觉,尤为的强烈,好像生命随时都会被夺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达归真,弹指可破。”

话语落下,独孤长空左手抬起,食指一点。

咻!

指芒划过,瞬间击碎了袭至面前的那缕法则。

“返璞归真,谈何容易。”棺中人再次出击,下方的黑洞旋涡聚拢到了一起,凝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球:“道友也没真正达到这个境界吧!”

神桥之路的返璞归真境界,相当于一只脚迈到了断桥的位置,实力不说横推天下,估计也差不多了。

噗嗤——

拳头大的黑球从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迟疑,黑球炸裂了。

“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风波,将独孤长空所在的虚空吞噬掉了,形成了无数块空间碎片,方圆百万里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灵鹤门的很多人攥紧了拳头,不想看到独孤长空出事的画面。不管怎样,独孤长空在灵鹤门众人的眼里依旧是太上老祖,敬畏之意不减。

“啪嗒”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拂袖挥散了四周的破碎法则,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看着连衣角都没裂开的独孤长空,古棺之人要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这一招他倾尽了全力,为的就是让独孤长空知道困难,双方可以坐下来谈谈。

哪知独孤长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搞得棺中人心生忌惮。

出棺一战吗?

棺中人可不想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迟疑住了。

“这点儿本事,可远远不够。”

现在,该轮到独孤长空进攻了,往前踏出一步,星域法则随之动荡,沉睡于阴暗处的老家伙们纷纷惊醒。

独孤长空身处漫漫星空之中,独面群雄,面不改色。

棺中的老头,甚是忌惮,生出了一丝退意。若要再战,多半会被逼出古棺,从而暴露于天地之间,消耗寿命。

到了这种高度的强者,越老越畏惧死亡,不愿让一生奋斗的成就化作云烟而散。

暗处,余尘然依然没打算露脸,嘴角没了最初看热闹的笑容,眉头紧皱。

神桥之路的消息已经透露了出来,未来的大世怕是要更加混乱,不可能太平了。

放眼天下,大乘巅峰的修士确实有不少,每个顶尖宗门少说也有数位,乃至十几位。但是,触及神桥的存在,那就少得可怜了。

以余尘然目前所知的消息,不到百人触及了神桥。不过,真正能站在神桥之上的人,那就屈指可数了。

“独孤长空,怕是往前走了几步。”

身为道一学宫的副院长,余尘然当然触摸到了神桥,也只是触及到了而已。

棺中之人,乃至各大圣地的顶尖强者,和余尘然的情况大致相同。以他们的能耐想撼动独孤长空,痴人说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余尘然能看透这一点,那些老家伙估计不会这么想,认为独孤长空不至于那般变态,还想尝试着将其镇压。

“事情闹得这么大,院长会不会也在某地注视着。”

想到此处,余尘然转头扫视了四周数眼,希望可以捕捉到院长的一丝气息。可惜,即便院长就在附近,以他之能也没法发现。

道一学宫的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神秘。

佛珠结界,陈灼华等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没法让情绪平稳,眼神闪烁着异芒。

“老吴,这事熬过去了,你得请我喝酒。”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吴君言,吞咽了一口唾沫,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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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不想浪费时间,独孤长空打算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于是,独孤长空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层法则波纹,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躲着有何意义,出来一战吧!”

独孤长空的双眸浑浊,藏着无尽沧桑之意。这时,他一指点向了古棺,亿万缕玄光从指尖涌出,瞬间击碎了前方的无尽空间,直至古棺之上。

古棺内的老家伙立即动用了护体神通,却无任何作用。

“嘭!”

星空炸裂,一道巨响。

古棺出现了数十道裂痕,且不断地蔓延向了各个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古棺崩碎了。

“咳......”一个身高六尺的老头,穿着一件深色的玄衣,眼睛凹陷,面无精神,毫无血色。

风前残烛,命不久矣。

“你毁我护道之物。”

老头的脸色十分难看,古棺犹如他的龟壳,躲在里面可以减缓被岁月侵蚀的速度。如今古棺碎裂,意味着老头随时面临着坐化的风险。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安稳的回去。”

独孤长空一边说着,一边出手。

同时,一道隐秘的声音传到了吴君言和陈灼华的耳中。

“看好了,这是八部游龙掌。”

秘密传音,外人不可听到,也没能力切断。

吴君言和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各有所思。

吴君言的反应倒不是很强烈,毕竟独孤长空是他的师父。而且,年幼时吴君言曾学过八部游龙掌的一部分招式,因自身修为不足而不能感悟真意。

“我听错了吗?”

陈灼华则是很懵逼,左看右看,眼神茫然和吃惊,心中暗道。

对于自己的身份,陈灼华一无所知。

独孤长空自然知晓,所以趁着与这群虎豹豺狼争斗的时候,顺带教导一下后辈,以后可以省去很多苦修。

嗡——

下一刻,陈灼华和吴君言的眉心处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即便是近在一旁的道尘佛子也没发现。

眉心处的道光,乃是独孤长空用特殊的办法所为,让陈灼华与吴君言可以进入悟道的状态,可以看到青宗道术的本源真意,不被外力干扰。

“八部游龙,力道刚猛,至阳至盛,可破万法。若以童子之身修炼,可得大成圆满。元阳若失,可得其形,难修其意。此术,老朽只演练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自身的造化了,这是第一掌万妙灵台,聚为至阳......”

独孤长空嘴巴紧闭,声音却能诡异的落到陈灼华与吴君言的耳中。

陈灼华的思绪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拉扯了一下,不去思考缘由,脑袋放空,聚精会神。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独孤长空的体内而出,苍苍白发凌乱飞舞,一双深邃的眸子恍若洞穿了世间的一切,看破了古棺老头的实力深浅。

“呼哧——”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化掌一推。

星海风暴瞬间而起,万道法则缠绕于掌心,随之奔向了前方,好似化作了一条九爪巨龙。

至阳之力,驱散了这片星空的阴冷,

掌意刚猛,轰碎了古棺老头凝聚而成的一切防御之术。

“吾已触及神桥,金身不破!”

古棺老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只能调动隐藏于身体深处的气血,催动极致道术,长啸一声,身上散发出了金光,眸如铜铃,一拳轰出。

“铛——”

这一掌落到了古棺老头的身上,好似击在了一块硬铁之上,一阵铁鸣般的道音传至各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棺老头被震退了万里,四周虚空直接塌陷,一寸寸的空间正在剧烈颤抖,无数条裂缝紧接着出现,混乱的法则力量弥漫着,蕴含着无尽杀机。

“第二式,心有天地,掌中乾坤。”

独孤长空认真起来了,不会手下留情。

一掌拍出,仿佛这片天地都被巨掌笼罩住了,无穷无尽的乾坤之力铺洒在了每一寸角落。

短短数个呼吸,万道法则之力汇聚成了一点,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击在了古棺老头的身上。

纵然古棺老头不再藏拙,倾尽全身之力,也难以扛得住独孤长空的进攻。

“轰”

霎时,一抹血液溅射而出。

古棺老头的神桥金身出现了裂纹,深褐色的血液没有蕴含多少生机,意味着他的人生快要走到尽头了。

仅是第二招,古棺老头便已出现了颓败的趋势。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这种事情十分平淡,难以让他有所触动。

结界内,陈灼华与吴君言的眼里有着淡淡的金光浮现,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独孤长空出手的画面。

八部游龙掌的真意道韵,刻印在了两人的灵魂之上。

至于能领悟到几分,就看各自的机缘了。

“第三式,刚猛如龙,不失灵巧。”

又是一掌挥出,掌风化作了身长万丈的巨龙,奔腾凶猛,势不可挡。

“破!”

古棺老头脸色大变,顾不上去处理伤口,双手结印,于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外形像长矛的法则力量,随之刺出。

尖锐的长矛与掌力所化的巨龙即将相撞,本应是正面抗衡,比拼道力。

谁知巨龙忽然扭转了一下身体,以柔巧的力量将长矛缠绕住了,避开了其最猛烈的进攻。

随后,巨龙一口咬在了长矛的中央位置,让长矛断裂成了两截,凶猛之力骤然崩散。

“退!”

一息之后,古棺老头见而大惊,欲要躲闪。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古棺老头撕裂了虚空躲避,一念去往了数十万里之外,也难以脱身。

“嘭隆”

刹那间,星空的某个角落炸裂了。

古棺老头被迫现身,胸口塌陷,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双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脸色,惨白至极,没有一丝红润。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遮不住干枯泛黑的身体。

“为什么?”

他不信,两者的实力差距可以有这么大。

古棺老头使出了神桥之力,自认为金身不破,哪知会是这样的情况,满面惊骇。

“第四招......”

独孤长空没打算停手,一边暗中教导着,一边对敌。

“呼哧——”

大风起,撕裂了长空,影响了此界星域的法则秩序。

感受着这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古棺老头慌神了。

因为,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眼前好像出现了鬼门关的恐怖异象,无数只泛着黑雾的长手探向了自己,阴冷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灵魂好像在这一刻窒息了。

“道友住手,在下认输。”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古棺老头放下了尊严,大声求饶。

“晚了。”

独孤长空听到以后,并未停手,喃喃低语。

第四掌已然挥出,势如破竹。

“嘭、轰隆隆......”

古棺老头的瞳孔迅速收缩,脸上的骇色浓郁到了极点。这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挡住这一击,活下来!

亿万道法则光幕从上方垂落,全部压在了古棺老头所在的星空角落。

光幕法则之线若是相互连接,便是一只横跨了无尽虚空的巨掌形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可!”

那些被惊醒的老家伙们面色皆变,不愿看到古棺老头身陨。他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曾与青宗结怨,享受了祖上抢夺青宗的资源,却不愿替祖上偿还这段因果。

若是古棺老头出事了,那么以后其他势力肯定也没法逃过。

这种局面,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不想看到。

有数位实力恐怖的活化石暗中出手,欲要将古棺老头护住。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棺老头刚才已经受伤了,现在又要抵挡独孤长空的全力一掌,根本撑不住多久。

亿万光幕落下,击穿了其护体屏障,碎裂了其金身之道。

“啊......”

片刻间,古棺老头的肉身直接毁灭,灵魂出窍,惊恐至极的四处逃窜。

可是,这片空间皆被巨掌之力淹没了,古棺老头的灵魂无处可去。

“轰”

肉身崩毁,神魂俱灭。

那些暗中出手的强者晚了一步,就连古棺老头的魂魄也没护住,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了。

心生悲凉,此意难消。

同时,一丝恐惧之意在内心深处扎根了,并且发芽,快速成长,很快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巨木。

八部游龙掌,一共八式。

独孤长空才使用了四招,便镇杀了触及了神桥的古棺老头。

这一幕落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处的老古董眼中,心颤胆裂,惊恐无比。

咕噜——

一群大乘修士看呆了,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嘴唇泛白的颤抖着。

前方战场处的一缕法则,都可镇杀一尊寻常的大乘修士。

“师祖!”

七鼎圣地的众修士看着尸骨无存的古棺老头陨落的方向,悲痛而呼。他们望了一眼独孤长空,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报仇念头,只有浓浓的恐惧。

“他不是触及了神桥,而是......站在了神桥之上!”

暗处的老家伙们,到了这一刻,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前路已断,准帝即是无敌之躯。”

在帝州的某个深渊的尽头,一道嘶哑至极的声音回荡于黑暗空间的各处,久久不散,言语中蕴含着几分惊讶和几分惧意。

“这件事,不好办了。”

原本这群老东西以为独孤长空的境界与自身相差不大,现在来看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有着极大的区别。

触及神桥,代表有了登桥的资格,有一丝可能窥探到被掩埋的历史痕迹。

站在神桥之上,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准帝,知道世上的很多隐秘,实力远在大乘之上,世间难觅对手。

“他现在的实力,不弱于巅峰时期的我。”

一旁,长庚剑仙饮了一口浊酒,喃喃自语。

沉淀了近三万年,独孤长空将青宗的传承之术领悟透彻了。也许,他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更多的是祖上留下来的恩德。

走的越高,越是心中愧疚,当年畏死而不去镇压魔渊,辜负了宗门先贤的意志。

“诸君,可敢入世一战?”

独孤长空背负双手,面朝帝州的繁华之地,声如溪流之水一样轻柔,却蕴含了霸绝天下的威势,如君王俯瞰人间,一切尽在掌控,不惧诸敌。

咚隆!

这句话,好似一颗陨石砸在了平静的海面之上,卷起了滔天骇浪。

刚刚苏醒的这些存在,心神不安,全部沉默,无人敢应战。

局势骤变,大乘修士已无资格插手。

布衣草鞋,独立高处。

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对视。

声传四海八荒,无一人敢应战。

古宗圣门的强者,噤若寒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遥望远方,独孤长空好像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场景,随着师门长辈修行,打打闹闹,生活安逸。

后来一切都变了,长辈们修为提升以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多愁善感,时常叹息。不久后,长辈们交代完了一些宗门事宜,就此坐化。

直到独孤长空长大了,走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一日,我真的是怕死吗?

恍惚间,独孤长空又看到了师兄去往魔渊的背影,如此清晰,犹如昨日。

也许有一丝畏惧死亡的心态,但更多的是觉得不值吧!

宗门先贤明知此去十死无生,还是前仆后继。结果却是,护住了天下百姓,却护不住子孙后辈。

“我可能明白了吧!”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看懂了。

独孤长空对师门的思念程度愈发浓郁,也不知此生还能否回到师门,向先辈们磕几个头。

人,终有一死。

活着的时候,总得做些什么。

不求回报,只求问心无愧。

青宗的无数先贤,虽然死了,但意志长存。

等到以后,此事揭开,传遍天下各界,世间生灵知道了以后,不说感激青宗的古贤先辈,少说也得心生几分敬意吧!

“死,没什么可怕的。趁着现在还活着,为下一代铺好路,不能再被天下人欺负了。”

独孤长空一生没有娶妻,活了近三万年,依旧保持着童子之身。

是他此生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吗?

不是。

他曾遇见过心动的女孩,很想与之结为道侣。那个女孩,对他有着很大的好感,时常找借口来碰面。

后来,独孤长空斩断了这根姻缘线。

不是不爱,而是心有大义。

那个时候的独孤长空,刚刚接受了青宗的传承,很多的顶尖道术没能学会,实力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若想将某些道法修炼至圆满,必须要保持元阳不泄。

那个姑娘看着突然变得冷漠的独孤长空,甚是不解,多次询问。对此,独孤长空只说了一句此生追求大道,没资格谈论男女之情。

至此,独孤长空闭关不出。

约莫万年前,独孤长空得到了一个消息,内心大震,落下了两行清泪。

昔日的姑娘,已经去世了。而且,其宗门后辈讲述了一件事情:“师祖当年拒绝了所有人,苦等前辈,一生未嫁。”

心里真正有了一个人,那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从年轻到苍老,那颗心从未变过。

如果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不如孤独终老,求得一个清静。

独孤长空去了她的坟墓,轻轻触摸着其冰冷的墓碑,心脏颤抖,眼眶泛红。

“若有来世,定不负你。”

留下了一滴泪,一根灵木制成的发簪。

迈着沉重的步伐,就此离去。

那根发簪,是独孤长空年轻时精心所制,本来打算将发簪赠给姑娘,许诺一生。

只可惜,独孤长空最终没能放下青宗的意志,选择了专心修道,默默地将发簪藏了起来,一藏就是一生。

回忆如潮水涌来,让独孤长空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恢复了淡漠的神色,此处星域寂静无比,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君若不敢出世,那老朽亲临讨教。”

独孤长空已经暴露了真实身份,当然要好好敲打一下帝州群雄。

唯有展现出了自身的绝对实力,才可护住后辈不会受到欺压,也能为青宗的复兴打好基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唰——

言罢,独孤长空往前跨出了一步。

一步亿万里,横跨了百辰星域,前往了帝州的繁华地带,于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众人看着逐渐消散的残影,内心一颤,双手一紧,极为不安。

独孤长空去哪里了?要做什么?

众修士怀着一颗疑惑和恐惧的心脏,不停地眺望着远方,寻觅着独孤长空的踪迹。

星空处的某个角落,佛珠结界。

陈灼华将八部游龙掌的前四式都记住了,不过想要初窥门径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那位老前辈为何要传道给我?难道是传道给老吴的时候搞错了,顺带把我给加上了?”

对此,陈灼华很是疑惑,想不明白。

关于这事,陈灼华没有说出来,免得惹来麻烦。后面要是有机会的话,看能否直接去询问老前辈。

呼——

一炷香以后,一股极强的风暴从远处袭来,影响到了这片星空。

帝州共有九大星域,百辰星位于云斗星域的某个角落。

“天府山庄的方向!”

随着风暴的袭来,众位大乘修士立刻探去了目光,使用各种方法看到了极为遥远的画面。

“这才有意思嘛。”

虚空中,剑仙李慕阳嘴角露出了笑容,挥手一扬。

随即,一面巨大的法则镜面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将天府山庄所在的地界投影了出来。

没能耐观看到远处的众修士,纷纷望向了剑仙投影出来的镜面,对剑仙的敬畏又上涨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画面中,在天府山庄的某处山脉。四周布置着数百道结界,十分坚固,宗门内的任何人不可出入。

独孤长空一指点碎了结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只大手从山脉尽头的一个阴暗角落而来,朝着独孤长空轰来,且伴随着一句呵斥之音:“道友不请自来,未免有些不懂礼数了。”

“老朽来此,请君赐教。”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压到头顶的巨掌赫然崩碎。

“安敢放肆!”

天府山庄的活化石被逼得出手,恐怖的力量让上百座耸入云端的山川塌陷,地动山摇,天地昏暗。

这种层次的较量,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十分模糊。

唯有长庚剑仙和副院长余尘然等人,才可看得明白。

“躲在阴暗角落的臭老鼠而已,此生能触及神桥已是万幸,没了那颗与天地争锋的道心,到死也没法真正站在桥上。”

李慕阳给予了某些老家伙一个评价,言语间的讽刺味道不加掩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世之局,岂能独善其身。

凡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修炼了上万年的大能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但却不愿意去做。

最开始的时候,帝州各宗的强者还是愿意一同镇压魔渊。慢慢的,有些宗门开始松懈偷懒,有一有二,越来越多的宗门效仿。

到了最后,只剩下青宗愿意去封印魔渊了。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三十万年。现在想要让帝州的那些宗门再次团结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明明晓得魔渊爆发,将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可是,那些老家伙偏偏不肯出力,就想着其他人肯定会忍不住,这样自己便可获益,且还没有性命风险。

“轰——”

天府山庄的那一处山脉直接崩塌了,出现了一个直径长达数万里的深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尘烟滚滚,虚空中交织着无数缕混乱的法则。

天府山庄的高层开启了护宗大阵,尽可能的保护住门内弟子,至于插手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没这个胆子。

一缕威压,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心神惶恐,哪有能力去参战。

很多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极为漫长的战斗,谁知局势的发展并非如此。

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光束从天府山庄的深处而出,涌入天际。

一只断臂随之出现,皮肤干枯泛黑,几缕深红色的血液飞溅。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双手负背,神情淡然。

很显然,受伤之人不是独孤长空。

“今斩一臂,望君深思。”

胜负已分,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

杀了天府山庄的老东西,会让其他圣地的古老存在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独孤长空实力强劲,自然不怕,可他得为青宗的后人着想。

嗖!

留下此语,踏空而去。

天府山庄的老东西躲在暗处,转头看了一眼断臂切口,一阵后怕。

这里是他的主场,可以发挥出全部的战力,原以为能与独孤长空过个上百招,哪曾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若非独孤长空是在为青宗的未来布局,不知会死多少人。

报仇,很简单,以后可以交给后辈子孙去办。

光复青宗,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前后不过数十招,天府山庄的老鬼居然断了一臂。”

隐匿于暗中观察的强者们,身体一震,甚是吃惊。

“我等与老鬼的实力相差不大。”

躺在棺材内的某些老家伙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天府山庄的一半区域被夷为平地了,天哪!”

普通修士哪能晓得深层次的东西,只知道一座顶尖圣地被独孤长空踩在了脚底下,震撼至极,内心难以平静。

没多久,独孤长空撕裂虚空,以神桥之境的修为行走诸天,很快就抵达了另外一个顶尖势力的疆域。

“他去了太阴圣地!”

百辰星的虚空,很多位大能发现了,惊呼道。

随后,无数双目光注视向了太阴圣地,屏息凝神,眼神惊惧。

“吾已至,可敢战?”

独孤长空俯瞰着占据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太阴圣地,道音压沉,让圣地内的众多修士感到窒息,全身不适。

太阴圣地的这片区域,立着上千座精致繁华的宫殿,有的地方种植着灵草道药,有的地方摆放着炼丹器材,有的地方则是供门内弟子休息与修炼。

“老身自知不是道友的对手,但道友来了,那就过几招试试。”

一道嘶哑的老妪之声,从太阴圣地的地底深处传来。

“镇!”

独孤长空没有多余的废话,弹指一点。

“嘭隆”

地面被掀翻了,指芒直接洞穿了地底,直至尽头。附近的几座宫殿直接被荡成了碎末,一部分太阴圣地的长老受了伤,口吐鲜血。

紧接着,太阴圣地立刻开启了护宗之阵,每一瞬间都会消耗大量的灵石。在这种情况下,消耗多少灵石都是必须的,千万不能省。

这一战在地底爆发,也许是双方皆有收敛,也许局势是一边倒的情况,所以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半炷香过后,一道有气无力的沙哑声在地底响起:“老身......认输。”

独孤长空穿着布衣草鞋,面不改色,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他立于高空,一步千百万里,威慑天下。

群雄望其背影,谁人不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乘修士算什么,顶多也就是在某个地方作威作福,地位尊贵。

像独孤长空这样的人物,上百位大乘巅峰的修士不能让其改色,躺在棺材内的老东西们,也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他如一颗璀璨无比的星辰,照亮了天地各处,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此时此刻,只有他是最为明亮的,其余人皆黯淡无光。

哪怕是昔年与天地意志一战的长庚剑仙,也不得不道一句:“放眼当世,有几人能与之争锋。”

“摘星楼......”

数日后,独孤长空现身摘星楼,据传其一指洞穿了百万里星海,余威震死了一些妄图用记忆水晶刻留画面的长老。

“蓬莱山庄附近的十余颗星辰,全部化作了齑粉。”

又过了一段时间,蓬莱山庄出事了。

还好独孤长空不喜欢滥杀无辜,出手之前让普通修行者退到了安全地带,这才与躲在暗处的强者好好切磋。

两个月以后,独孤长空站在漓兵星域的繁华之地,以大神通之术传音各界:“吾欲复兴青宗,诸位可有异议?”

铛——

此言,若古钟震动,响彻无边。

独孤长空只与十几位触及了神桥境界的家伙过了过招,没有死战。

此举只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他有能力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天下之大,定然还隐藏着站在神桥之上的存在。不过,这样的强者肯定不会轻易露面,也不一定是帝州之人。

苍白的头发,随着清风飘舞。

平淡的口吻,蕴含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谁敢说一个“不”字,那么独孤长空就不会像刚才那样点到为止了。

复兴青宗,意味着会将曾经的资源寻回,了结昔日的因果。

这对各宗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谁敢拒绝呢?

百辰星,这一幕被剑仙投影了出来,

众人满脸震惊,全身颤栗。

以一人之力,威震天下。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肯定没有人会相信,太扯淡了。

而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颠覆了世界观。

独孤长空乃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估摸着只剩下几百上千年的寿命了。

一件染了泥尘的布衣,遮掩不住其霸绝当世的威压。

稀疏的白发,承载了无尽的寂寞,历经了沧桑。

他的眼眸,浑浊不清,谁也猜不到其心中所想。

那一双皮肤干瘪的手,横推帝州群雄,难觅敌手。

吾已站在神桥之上,俯瞰苍生,何惧诸敌。

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躲在暗处的活化石瑟瑟发抖,心绪不宁。

“我等愿与道友商议青宗之事,不知道友可敢移步一谈?”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帝州的某个角落传来,回荡于漫漫星空各处,蕴有无上法则之意,让世人听到以后身体不可动弹,像是被无数根枷锁缠绕住了,无法挣脱。

“可。”

独孤长空望向了声音而来的方向,面不改色。

随即,他于原地留下了一抹残影,踏空而去。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独孤长空去了何处,就连大乘巅峰的存在也不晓得。

长庚剑仙没有继续投影,而是将神通收回,低眉看着手中的酒壶,眼神深邃,喃喃自语:“大世之争。”

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世界,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不被帝州的法则秩序所掌控。

宛若仙境的小世界,群山耸立,一片翠绿之景。

云雾缭绕,甚为美丽。

山顶之上,立着几个简陋的茅草屋,又或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地间弥漫着极为强大的法则之力,与外界不同,凌驾大乘境界之上。

这个地方,被称作是昆仑界。

乃是由一群顶尖存在合力打造而出的庇护所,能有效的抵御天地大道的力量,可以多活一些年头。

昆仑界存世已有十多万年了,一直传承到了今日。

当今天下的一部分神桥强者,隐居于此。

一是为了避开岁月法则的力量,延缓寿命;二是共同探讨神桥大道,希望能看到更高层次的风景。

居住在这里的人,只有十四位。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放下了红尘之事,舍弃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无上的权势,一心求道。

很多年前,昆仑界曾邀请了长庚剑仙来此居住,被长庚剑仙拒绝了。

还有道一学宫的院长,也曾得到了邀请函。

至于结果,院长直接将邀请函撕掉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独孤长空来到了这个小世界,许久前便已知昆仑界这个地方,今日亲临。

“敢问道友,已至几步?”

云雾袅袅,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位于其中,声音沙哑的问道。

独孤长空一言不发,抬手往前挥出一掌。

“轰”

云雾直接塌陷,显现出了一个巨掌的印记。

其内的那位强者立刻出手阻挡,身体倒飞了很远,撞碎了一个山头,巨石泥土飞溅各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在下不如,道友请进。”

仅是一招,那人便晓得独孤长空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人物,挥手驱散了浓雾,拱手抱拳的行礼。

我无需回答你的问题,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独孤长空就是这么的自信,举手抬足间的神桥之威,让众强者不敢小觑,十分重视。

一间巨大的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

殿内,十余位穿着不一样的老者坐着,全部注视着门外,等待着独孤长空的到来。

“道友欲要复兴青宗,我等可以理解。但是,天下局势已定,道友若要掀起大战,怕是不被天地所容。”

“青宗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等可以明白道友的心情,不过也请道友量力而行。”

众人纷纷开口,想要给足独孤长空的压力,让其知难而退。

说话期间,一股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向了独孤长空。

立于原地,不动如山。

轻拂衣袖,驱散一切威压。

面不改色,一指点出。

“咻!”

独孤长空指尖轻点,这座宫殿直接塌陷了。

十余位神桥强者脸色剧变,大为震惊。

他们腾空而起,将独孤长空团团围住,场面异常紧张,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之战。

面对这种状况,独孤长空还是一脸平淡,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负背而立,缓缓而道:“我欲复兴青宗,不是征求诸位的意见,而是通知诸位不要阻了我的路。”

下一刻,独孤长空抬起了头,扫视了立于上方的这群人,平淡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凶狠无比,杀意腾腾:“明白了吗?”

轰——

此瞬间,昆仑界升腾起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势,各种法则的交锋,撕裂了虚空,推平了一座座高山,使得地面裂开,出现了无数道裂缝。

众人心惊,不料独孤长空的行为如此过激,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未来将是属于小辈们的。不如我等各退半步,让后辈来解决这段长达数十万年的因果,若能趁势解决了魔渊,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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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同意。”

接着,众位老者点头认同了这个意见。

别看双方没有真正打起来,其实暗地里已经交过手了。

独孤长空表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众人最初的预料。如果真要开战,众人合力确实能将独孤长空镇压,但总得死三五个人。

谁也不能保证死的那几个人之中没有自己,局势十分僵硬。这个提议,可以避免了高层间的斗争,又能拖延时间,没谁反对。

“可以谈谈。”

独孤长空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平和了几分。

实力才是维护尊严的基础,如果独孤长空弱一点儿的话,肯定就被拿捏住了。

这一场谈判,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涉及到了双方的利益,也提到了帝兵碎片。

某些家伙很想得到帝兵碎片,若能细细研究,定是无上造化。

关于这一点,独孤长空寸步不让:“想要帝兵,那就让你们各自的晚辈来抢吧!你们若是敢厚着脸皮动手,老朽不介意提前送你们归西。”

独孤长空太硬气了,搞得这群神桥大能经常吃瘪。

只要你有了掀桌子的能力,谁也不敢把你逼得太紧了。

于是,经过激烈的谈判,独孤长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既然谈判了,那自然是立下了道心誓言,任何人不可违背。

一旦背弃了誓言,道心必将有损,不仅无望大道,而且还有着丢掉性命的风险。

百辰星,群雄林立。

各界强者依旧待在这里,尚未离去。

原本是年轻人的百脉盛宴之争,哪曾想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嗤嗤......”

某处空间,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随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来是独孤长空回来了。

老迈的身躯,却好比一座铜墙铁壁,为身后的后辈子孙遮挡住了全部的风雨。

他站在这里,给了帝州群雄莫大的压力,心脏颤抖,灵魂窒息。

“师父......”

吴君言刚才很担心师父的安全,现在看到师父安然无恙的归来,内心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慢慢放下来了。

“有朝一日,我若能活得如此潇洒,死而无憾。”

多少双崇拜和敬畏的目光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身上,幻想着威慑天下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热血沸腾。

“百脉盛宴,乃是年轻人的争锋,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插手了。”

随着独孤长空的归来,各宗的太上老祖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同意了那个提议。

大乘巅峰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资格插手,只能靠边站着。

“独孤道友,让小辈们来解决吧!”

又有一道沙哑之声横跨了无尽虚空而来。

“好。”

独孤长空为了断绝老家伙们暗地里下阴手的念头,与昆仑界的那群家伙立下了约定。

年轻人的三场战斗,若是独孤长空这边皆获胜了,帝州各宗的强者皆不可染指帝兵碎片。

三战两胜,帝兵碎片可以不用给,但昆仑界那边可以取走帝兵碎片上面的一缕最为完整的法则。

欲要取走帝兵上面的法则,肯定会对吴君言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毕竟,那块碎片与吴君言融为了一体,暂时不可分开。

所以,三战皆胜才是最好的结果。

独孤长空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是独木难支,能为后辈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要撕破脸皮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昆仑界与独孤长空立下的约定,各宗触及了神桥的活化石自然遵守。

于是,帝州三十六宗的古老圣地的真正掌权人,相隔无数里商议着出战之人。

不久后,在场的大乘巅峰的修士晓得了此事的严重性,没敢反驳,一切都听太上老祖的吩咐。

“如此重要的造化,居然让一群孩子来决定结果,是不是有些草率?”

某个圣地的大乘初期的长老小声嘀咕了一句。

“啪”

一个巴掌扇到了这位长老的脸上,是一位长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斥声道:“有些事你们还没资格知道,闭嘴!”

“是。”

这名长老好歹也是大乘修士,被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一巴掌,很是羞愧,低眉退到了暗处的虚空,不再露脸。

独孤长空转身走到了佛珠结界的前方,慈祥一笑:“小言。”

“师父。”

终于能近距离的看到师父了,吴君言甚是激动,往前数步,躬身行礼。

“以前为师让你藏拙,不可动用本门道术。现在,没有这个约束了,尽情施展。”

独孤长空看着逐渐成长的吴君言,将他当成了年轻时的自己,寄托着无尽的希望。

“弟子明白了。”

吴君言重重点头。

“记住,与人为敌,不可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种时候,独孤长空必须要嘱咐一句。

战斗一旦开始,任何细节上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局势的改变。

“是。”吴君言自修道以来,从未展现过全部的实力。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弟子绝不会给师父丢人。”

吴君言这辈子最注重的就是承诺,要么不答应,若是应允了,无论多么困难都一定要办到。

这个原因,便是独孤长空的教导。

年轻的时候,独孤长空曾答应与师兄共赴魔渊。

可是,他食言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独孤长空还是没法忘怀,悔恨不已。

因而,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留下太多的遗憾。

承诺之事,纵死也要完成。不然,那就不要答应。

“两位小友,能否帮老朽一个忙。”

独孤长空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和道尘佛子,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请求的味道。

目前的情况,独孤长空没打算戳穿陈灼华的身份,也不想让玄青宗暴露真正的来历。

时机未到,谨慎行事。

“前辈请说。”

不知是因为刚刚的传道之恩,还是莫名的熟悉感,陈灼华十分恭敬的抱拳,并未拒绝。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鞠躬示礼。

“你们既是小言的朋友,便帮他出面打一架吧!”独孤长空说道:“无论胜负,尽力而为即可,老朽一定念这个人情。”

“前辈言重了。”陈灼华赶紧说道:“老吴是晚辈的朋友,当然不会看着他受欺负,一定全力以赴。”

“贫僧愿战。”

道尘佛子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多谢。”

独孤长空此举有着多重深意。

一来,陈灼华的实力不俗,足可傲视同辈,完全有出战的资格;

二来,趁此机会与陈灼华结下善缘,以后陈灼华要是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自己也就有理由出手相助,天下强者只当是偿还这次的人情,不会联想太多。

三来,他想看看陈灼华的真正实力,从而为青宗规划更好的复兴之路。

“独孤道友,第一战由谁出面?”

百辰星的这片虚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声音从中而来,无形间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都有点儿扛不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辈,让我去吧!”

陈灼华自告奋勇。

也许是为了独孤长空承诺的那个人情,也许是为了自家兄弟,又或是因为手痒难耐。

总之,陈灼华与同龄人一战,丝毫不怂。

陈灼华自告奋勇,表现积极。

为了兄弟,也是为了独孤前辈的人情。

同辈之战,陈灼华丝毫不惧。

“先让小言出战吧!”独孤长空思考了一下,沉吟道:“这毕竟是他的事情。”

“好。”陈灼华轻轻点头,没有异议。

佛珠结界被陈灼华打开了一个缺口,吴君言身着浅色长衫,慢步走出。

没了约束,吴君言终于可以放开手的一战了。

身为青宗的传承者,吴君言到底能有着怎样的表现呢?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心绪复杂。

远处的星空,北荒各方势力的战船之上,一群修士看呆了。

古族宋家和缥缈圣地的长老已经将禁制解除,让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等人恢复了行动能力。

事情的转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以为吴君言必死无疑,哪曾想其背后有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师尊。

早知如此,说不定北荒的某些宗门愿意一赌,倾尽全力去庇护吴君言,便可与独孤长空结下一段善缘。

“三战皆胜,便可全身而退。”

长孙倩心系吴君言,双手紧得发紫,眼中的忧色十分浓郁。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切可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百脉盛宴,年轻一辈的很多高手都被陈灼华等人揍了一遍,现在有谁能打得赢他们?”

众天骄暗中议论,对三战的赌局有些诧异。

“西疆第一人傅东柳,其实力可以说远在帝州大部分圣子之上。可是,傅东柳败给了陈灼华,险些丢了性命。”

关于古界内的一些事情,各宗的高层通过自家后辈的讲述已经知道了。

因而,普通的天骄圣子不可能代表帝州出战,那么会是谁呢?

半个时辰以后,前方的星空好像出现了一团血雾。

挡在道路处的众修士赶紧退让到了一旁,转头望去。

“不会是他吧!”

那一丝熟悉的味道,令人心悸。极个别的圣子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骇色,喉咙一紧,冷汗直冒。

“叮铃铃......”

有一个身高十尺的男子,从远处缓慢走来。

他的身上捆绑着十几根黑色的铁链,面部戴着一个铁罩,只露出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裤,赤着双足。

每一步迈出,脚掌所落的位置便会崩裂,身上的锁链不停地摇晃,发出极为刺耳的“叮咚叮咚”之声。

“人魔之子!”

随着锁链男子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其身份。

即使是某些大乘修士,也不禁心神一紧,眼神凝重。

“这......不太妥吧!”

让人魔之子出战,多少有些欺负人了。这句话在很多人的心里响起,却无人敢直接说出来。

此乃顶层存在的决定,一般人哪敢反对。

璇玑门的人魔之子,约莫五百岁。

帝州曾经出现过一个大魔头,杀了无数生灵,影响了很多地方的秩序。那里属于璇玑门的领地,当然不允许事态变得严重,出动了许多高层才将大魔头镇压。

为此,璇玑门陨落了数位大乘后期的修士,损失惨重。

魔头被镇压以后,璇玑门邀请了不少的顶尖圣地的高手,一同出手将其抹杀。

花费了数年的时间,魔头终于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彻底结束。

数月后,附近的一颗星辰发出了异变,魔气滔天,极为可怕。

经过璇玑门的探查,这才清楚了情况。

魔头烧杀抢掠,吸食处子精血等等。

一个人族女子被迫害以后,竟然怀上了魔头的孩子。

女子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尽管如此,其肚子内的孩子并未受到影响,将母体的血液吸食掉了,而后又吞食这片区域的灵气。

就这样,人魔之子降生,引来了恐怖的血色异象。

璇玑门的高层一开始是打算将人魔之子直接抹杀,斩草除根。后来转念一想,不如将人魔之子囚禁起来,将其掌控,打造成傀儡。

这件事情很多圣地都晓得,并未阻止。

璇玑门要是连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人魔之子都掌控不住,那就不配列为三十六宗之一了。

今日,人魔之子头一次显露于世人的眼前,给予了不少人震撼感。

“杀了他!”

一道命令传到了人魔之子的耳中。

人魔之子的眼睛变得血红,面罩也遮掩不住他那凶狠血腥的表情。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从其嘴里发出,压迫感极强。

吴君言直面着人魔之子,没被其威压吓到,面无表情,内心平静。

“轰——”

一股较强的气息从人魔之子的体内涌出。

年轻一辈的修士脸色微微一变,居然是合体期!

能在五百岁以下修炼到合体境界,极为不俗。更何况,这还是继承了大魔头血脉的人魔之子,实力怕是远在年轻一辈之上。

难怪帝州这边的顶层存在提出了三场战斗,分明是做好了准备。

“吴君言仅是化神修士,拿什么应付?”

“这一战,悬了。”

“虽然吴君言在百脉盛宴内的表现很出色,但肯定打不赢人魔之子。”

众天骄聚拢到了一起,小声交流,像是已经看到吴君言的结局了。

嗡——

下一刻,帝州那边的顶尖强者和独孤长空一同出手,将一片区域封锁了起来,当成了临时的战场。

布置出这个结界,防止外界之人的干预。

双方的力量相互牵制和制衡,任何一方都没法在顷刻间打开结界,更别提暗中做手段了。

结界虽好,但也意味着战斗一旦进行到了极为凶险的地步,纵然是独孤长空也很难保证吴君言的性命。

这场战斗,注定了不会善了,必有死伤。

“老吴,小心啊!”

陈灼华大声喊道。

“嗯。”

吴君言回头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君言踏进了临时战场的结界之内。

人魔之子同样入内,两人遥遥对视,虚空中弥漫起了浓浓的肃杀之意。

独孤长空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人魔之子嗜血成性,一旦吴君言落败了,很难留住性命。

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独孤长空用自身的实力铺好了路,让帝州的一群老家伙退步,甚至为青宗打好了复兴的根基。

现在,就要看小辈们的表现了。

倘若后辈不争气的话,独孤长空再强也没用。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年轻一辈。

“吼——”

人魔之子发出了一声低吼,身躯魁梧,肌肉结实,如同一座小山。

进来之前,璇玑门的高层解开了铁链,让人魔之子没有了束缚,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是人魔之子第一次享受到没有枷锁的感觉,身体轻盈,十分舒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庆祝这份短暂的自由,人魔之子决定将眼前的吴君言吃掉,一根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他有了活动能力,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牙齿尖利,嘴唇根本包裹不住。

嘴角裂开,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的位置。

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吴君言,将其当成了猎物。

对峙了片刻,人魔之子突然笑了,猩红色的长舌舔了一下嘴唇和排列复杂的牙齿,眸中的那一点凶光变得越来越浓,杀意瞬起。

“嘭!”

转瞬间,人魔之子一脚踏碎了身侧的虚空,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杀向了吴君言。

朴实无华的一拳,还没打到吴君言的身上,便已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胸前的衣服直接破碎,皮肉塌陷,隐隐出现了一个拳印的痕迹。

吴君言右手推出一掌,玄光自掌心而出,如海浪奔腾,威势汹汹。

“砰!”

一声惊响,人魔之子被击退了数步,拳头没能落到吴君言的身上。

接着,人魔之子再次进攻,紧握着双拳,力量比起刚才强了很多。星空风暴骤起,拳威轰碎了前方数十里的虚空。

吴君言没有防御和后退,同样挥出一拳,欲要与人魔之子硬碰硬。

“轰隆”

交手的区域直接发生了大爆炸,双方皆有所后退,谁也没讨到好处。

随后,吴君言主动出击,施展拳术,数缕法则缠绕于手臂之上,蕴含着一丝大道真意。

“砰、砰、砰......”

人魔之子与吴君言近距离的肉搏,拳拳到肉,虚空崩灭。

众人观战,大惊失色。

尤其是那些深知人魔之子实力的人,没想到吴君言竟然可以顶得住。

“青宗的道法。”

极少数的大乘修士看清楚了吴君言使出来的道术。

“四极拳,已经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青宗一共有五大顶尖绝学,分别是:太清四象指、八部游龙掌、四极拳、十方御剑术、大伏无影身法。

“吴君言此子,藏得够深啊!”

各宗高层询问了参加百脉盛宴的后辈,从未见过吴君言动用过这些道术。显然,吴君言一直藏拙,隐忍不发。

“两者的修为差距极大,纵然吴君言神通高超,也难有获胜之机。”

目前看来,双方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不过,随着战斗的继续进行,局势很快就会变化了。

结界内,战斗激烈。

“嘭”

吴君言一拳打穿了人魔之子的左肩膀,使其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同一时刻,人魔之子也出手了,狠狠打在了吴君言的心脏位置。

吴君言紧抿着嘴唇,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一口热流从腹中涌到了喉咙,被吴君言强行压制了下去,吞咽了回去。

“轰隆隆......”

两人一直对拼,打得这片区域化作了废墟,空间爆裂,像是一个水晶球粉碎了一样,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让我很意外。”

交了数十招,双方皆退后了一段距离,皆有伤势。这时候,人魔之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嘶哑,想来是很多年都没讲话。

“原来你还有自我意识。”

吴君言刚开始认为人魔之子乃是一个傀儡。

“桀...”人魔之子咧嘴冷笑,眼神扫视了一圈,毫不避讳的说道:“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些家伙当然不想抹杀掉我的意识。”

“被人掌控的感觉,很痛苦吧!”

吴君言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人魔之子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怒意难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会帮你解脱的。”

说着,一把三尺剑被吴君言握住了。

吴君言不是纯粹的剑修,但对剑道还是有几分理解。

“唰!”

剑光闪过,吴君言提剑杀来。

“吼!”

人魔之子一声大吼,全身冒着浓浓的黑气。显然,他要动真格的了。

刚刚吴君言的那番话,让人魔之子生气了。

原本人魔之子是在逗弄猎物,现在没这个心思了,只想着将眼前的猎物咬死,然后品味其血肉。

“锵——”

剑鸣震耳,千百道剑影浮现,全部指向了一处。

人魔之子的表情十分狰狞,双手双脚的指甲突然变长了许多,指甲漆黑,如同锋利无比的神兵,散发出阴冷的寒意。

“铛!”

宝剑出击,被人魔之子用食指的指甲挡住了,发出兵器碰撞之声。

下一刻,吴君言转变攻势,剑锋微斜,从人魔之子的指缝钻进,刺向其眉心。

“铮!”

人魔之子立刻紧住了双指,将宝剑夹住了。

此时,剑尖距离眉心仅有一尺。

吴君言发现宝剑难以收回,被巨大的力量固定住了。

“破!”

对此,吴君言没有心急,依旧如常。

右手用力一转,宝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法则道纹,一直蔓延到了剑身的每一处,将人魔之子的双指削断了。

“我要你的命!”人魔之子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段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位置,表情狰狞。

很快,断指重塑。

战场中的一大片区域出现了黑色浓雾,无数只可怕的黑手从雾中伸出,上方还出现了成千上万个骷髅头,阴森恐怖,直击灵魂。

吴君言挥袖一扬,将那靠近过来的黑雾驱散。

不过,任凭吴君言施展神通,也很难将黑雾全部赶走,身体慢慢被吞噬了。

外界的普通修士,看不到浓雾之中的情况,很是焦急。

唯有大乘及以上的大能,才可窥探到战局的变化。

“撕——”

人魔之子的身上长满了黑毛,长长的指甲只要触碰到了吴君言,便可划破其皮肉。

“铮——”

十方御剑术,青宗的顶尖道术。

漫天剑光,穿透了浓浓黑雾,在人魔之子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剑痕。

“嘭、嘭、嘭......”

众天骄听着战斗之声,心脏微颤,口干舌燥。

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有一道光束冲破了浓雾,直至战场结界的最高处,十分耀眼。

随即,吴君言腾空而起,驾驭万道剑光,从上往下,剑吟如龙。

“铮铮铮——”

万道剑芒,长啸惊世。

漫天黑雾尽皆退散,不敢与剑气靠近。

十方御剑之力,道纹遍布虚空各处,隐约间呈现出了一个巨剑的模样。

“噗!”

一抹剑光闪过,人魔之子的胸口被洞穿了,浓稠泛黑的血液从伤口处溅射而出。

人魔之子龇牙咧嘴,发出了一道刺痛的低吼声。

“嗖!”

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人魔之子忽然来到了吴君言的上空,右手一抓。

吴君言内心大惊,刚才人魔之子还在下方的黑雾之中,为何突然间位于高处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吴君言想要防御也来不及了。

“唰——”

吴君言欲要转身挥剑,同时也催动了御剑之术。

然而,人魔之子已经攻来,锋利如刀的指甲落到了吴君言的左脸之上。

吴君言虽然抬起了手中之剑,四周的无数道剑光飞快地涌来,但是已经晚了。

“撕拉——”

一块血肉被人魔之子狠狠地撕扯了下来。

观战的众修士触目惊心,为吴君言捏了一把冷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左脸血肉模糊,泛着浓密血丝的眼珠子凸起,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白骨裸露,左边的牙齿都能清晰可见,令人惊悚。

“很鲜美的味道。”

人魔之子嗅了一下手中抓着的血肉,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猩长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十分期待着将吴君言给吃掉。

“嗡......”

手里的宝剑轻微颤抖,吴君言沉默不言,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看来,必须得玩命了。

脚下显现出了一个透明的圆形道盘,刻有阴阳八卦之印。

大伏无影身法,青宗的顶尖道术之一。

唯有施展此术,吴君言才能与人魔之子保持同样的速度,甚至更快。不然的话,吴君言只能被动挨打,结局可想而知。

没办法,人魔之子本身的天赋便是极为恐怖的,再加上他乃是合体期修士,修为远在吴君言之上。

“老吴撑得住吗?”

陈灼华望着战场的吴君言,眉头紧皱,忧色浓郁。

强行使出多种顶尖的神通,对身体将会造成巨大的负荷。

吴君言的道体好比是一个封闭的木桶,明明已经装满了水,却还有着大量的水灌入进去,没法溢出,只能将压力给到木桶的每个位置,不停地扩大。

等到极限之时,木桶炸裂,也就意味着吴君言的下场。

化神境界,催动多种顶尖道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速战速决。”

吴君言清楚自己的行为,眼神一凝,决定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时间拖长了,风险系数越高。

“轰”

剑指星空,万剑凝聚而出,锁定住了人魔之子。

“嘭隆隆——”

一道道巨响声而起,人魔之子的毛发十分坚硬,如同厚厚的盔甲,将无数道剑意挡住了,皮肉未损。

“哗——”

吴君言脚下生风,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了一体,速度之快,就连人魔之子都难以捕捉。

“怎会这样?”

人魔之子的猛烈进攻,全被吴君言躲闪掉了,猩红色的眼眸露出了几分疑色和怒意,身上的血管青筋暴起,面部狰狞可怖。

“锵...”

一道剑吟,吴君言突然来到了人魔之子的身侧,在其左臂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坚硬无比的皮毛,也扛不住这一剑。

“吼!”

人魔之子一声长啸,滔天黑雾从口中溢出,战场中卷起了巨大的风暴,震碎了千百道袭来的剑芒,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表情凶狠,让场外的许多年轻人感到心悸,神魂颤栗。

转眼间,人魔之子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力量和速度增强了许多。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剧烈地斗争,时而有血雾飞溅,时而发生巨大的爆炸之声。

数百个回合以后,吴君言满身伤痕,人魔之子同样如此。

不过,人魔之子的修为始终高上一些,情况比起吴君言要好点儿。

“难以置信,吴君言竟能与魔子分庭抗礼。”

众天骄看呆了。

“还好当初没与吴君言为敌,不然......”

那些曾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天骄们,从未想过一个北荒人杰能有这般可怕,幸亏没结为死仇。

“这一战,怕是没法善了,必有一方身死道消。”

战场结界是帝州的顶尖存在与独孤长空布置而成,任何一边都不可能在一念间解开结界。

“你的血,很美味。”

人魔之子舔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看着猎物的垂死挣扎,十分兴奋。

吴君言保持着沉默,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将人魔之子抹杀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剑,应该够了。”

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经脉逆行,撕裂的剧痛感让吴君言有些承受不住了。显然,长时间的施展顶尖道术,远远超出了吴君言身体的承受范围。

“咻——”

双方同一时间攻向了对方,杀意凛冽,浓浓黑雾之中有着血光涌现。

眼看着人魔之子破开了重重阻碍,右手如刀般刺来,吴君言并未躲闪,依旧往前。

已经到了极限,吴君言不能继续拖延了。

哪怕拼着身受重伤的后果,也要如此。

“扑哧”

人魔之子的右手穿破了吴君言的胸口,手里抓住了血淋淋的心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吴君言的五脏六腑变成了肉泥,心脏还被人魔之子握在了手心。

面色惨白,外人看来即将身陨。

在人魔之子出手的时候,吴君言当然也强行挥出了一剑。

“你的剑,还是不够锋利。”

人魔之子低头看了一眼被剑尖刺出的伤口,讥讽一句。

“是吗?”

吴君言笑了,鲜血不停地从嘴里流出。

随后,吴君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仿佛是什么催命之音,让人魔之子听到以后面色骤变,生出了一丝不安之意。

“轰隆!”

突然,一道巨响从人魔之子的体内而来,左臂炸裂。

紧接着,右臂出现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白线,蕴含着玄妙无比的剑意。下一刻,右臂被无数缕剑意道纹切割成了粉碎。

“啊......”

人魔之子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神色惶恐,仰头发出了痛苦凄惨之声。

短短片刻,人魔之子的肉身被千万道剑光覆盖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化作了齑粉,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剑意。

“十方御剑,诛心剑阵!”

吴君言看着爆裂成血雾的人魔之子,喃喃低语。

“轰隆隆...”

几个呼吸以后,人魔之子的灵魂被剑阵封锁在了体内,随着其身体一同变为了虚无。

战场中,逐渐安静。

没了人魔之子的痛苦之声,也没了交战之时的空间炸裂之声。

浓雾退散,仅有吴君言一人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

虽然全身染血,伤痕累累。

但是,众天骄不敢生出丝毫的不敬和讽刺神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敬畏和震惊。

吴君言刚刚挥出的每一剑,都是为了在布置惊天剑阵,这样才有着将人魔之子彻底抹杀的力量,以弱胜强。

这一战,让吴君言也受了重伤,动摇了根基。

心脏跟着人魔之子而炸裂,身体千疮百孔,难寻一处完好之地。

结局已定,众人皆惊,骇声连连。

吴君言的表现,超出了无数人的预料。

“他居然赢了......”

无数年轻人满脸惊色,没法接受。

“怎会如此?”

璇玑门的高层深知人魔之子的恐怖,不然也犯不上用道纹锁链将其捆绑住。然而,人魔之子被吴君言打死了,何其荒谬。

“青宗的十方御剑术,果然非凡。”

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脸色凝重,对青宗尤为忌惮,很不想让青宗复兴。

战场的结界打开了,吴君言拖着重伤之躯,缓慢的走向了独孤长空,眼前模糊,险些晕倒。

好在吴君言的意志力十分惊人,愣是来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颤抖着举起了双手,躬身行礼:“弟子,没给您丢人。”

“嗯。”

看着唯一的徒弟这般争气,独孤长空伸出了右手,隔空施展道术,为其治疗。

眼眸中的神色,甚是欣慰。

“好好休息吧!”

独孤长空在附近布置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吴君言进去调养身体,不可落下了病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吴君言闭关养伤以后,众人才惊醒了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古以来,北荒从不缺少人杰。”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第一战败了,对帝州的顶尖存在而言不是一个好事。

若是再败一局,那就意味着与帝兵碎片无缘。

神桥之上的这群老古董,都已立下了道心誓言,必须得按照约定办事。

“第二局不可再败了。”

昆仑界,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商议着。

“让谁去?”

帝州的同龄人,没几个有着横推八荒的实力。

诸多古宗的圣子和圣女,根本不在老一辈的考虑范围之内。

“玄乙真人,应该可以吧!”

某位老者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闻言,其余强者脸色微变,开始琢磨了起来。

帝州极为繁华,新生代的妖孽多如牛毛。只是,此事关乎到了帝兵碎片,必须要挑选出最为合适的人选。

为了获胜,璇玑门丝毫不怕被世人议论,将人魔之子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只可惜,人魔之子死了。

百辰星,虚空之中。

独孤长空望着上方的那个浓雾旋涡,与那群顶尖存在对话:“下一个。”

“稍等。”

嘶哑之声从旋涡内而来。

独孤长空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妙。

“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放弃帝兵,第二战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使诈。”

独孤长空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等人,暗暗说道。

诸天各界的势力看着热闹,谈论着此战之事。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而来。

乘着一辆木头打造而成的战车,长发用布条系紧了,面容白皙,英俊高冷,看起来年龄不大。

不过蓝衣男子的眼神十分深邃,好像历经了无尽的沧桑,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他谁啊?”

看热闹的众修士全部注视着蓝衣男子,面面相觑,无一人能道出其身份。

“从未见过,莫非是哪家圣地秘密培养的妖孽?”

一群大乘修士相互交流,也没打听出蓝衣男子的来历,倍感疑惑。

“看他的骨龄,约莫四百余岁,却散发出了合体期的气息。这等天赋,足可碾压当世,可是我等居然闻所未闻,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般情况下,能在千岁左右修炼到合体期,已经算是天骄了。普通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独孤长空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蓝衣男子。

骨龄确实是五百岁以下,但身体内的灵魂可就不是了。

“转世重生,有点儿手段。”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小道尔,比不上阁下。”

蓝衣男子微微一笑,自谦道。

“现在露面,不怕被有心人惦记上吗?”

这人修炼到合体期就露脸了,看来昆仑界对帝兵碎片很是垂涎啊。

“按理来说,我转世重修也算是年轻一辈,不知能否参战?”蓝衣男子故意使用激将法:“当然了,要是阁下没有应战的胆子,认输即可。毕竟,约战的内容可没禁止转修者出手,我可没有犯规。”

两人使用传音谈话,外界之人不知。

转世重修,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一百个大修士,估计能有一个成功就不错了。

至于夺舍,那不算重生,只是一种借体之法。

蓝衣男子曾经是站在神桥的顶尖存在,道号——玄乙真人。

前世的他寿命仅剩数百年的时候,放手一搏。算他运气不错,搏出了第二世,羡煞了无数同行道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来有不少人效仿他,现在坟头草有三米高了。

气运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有的人就是能成功,有的人如何努力都是失败。

“自然能战。”

独孤长空沉吟道。

而后,独孤长空转身面向着陈灼华与道尘佛子,准备商议一下。

陈灼华与玄乙真人对视了一眼,压力极大,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后背一阵寒意。

“我去吧!”

陈灼华对着道尘佛子说道,准备动身。

与强者一战,陈灼华不可畏惧,定要迎难而上,稳固道心。

“让贫僧去吧!”

道尘佛子本就是为陈灼华护道,怎能让其以身犯险。

说着,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走出了佛珠结界,不给陈灼华反应的时间。

一件朴素的袈裟,一双淡黄色的布鞋。

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头顶九个戒疤,一双慧眼看破了世间的虚妄,可得真相。

他为佛门弟子,为何佛号以“道”为首呢?

佛道一体,佛本是道。

现任的佛门住持对佛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悟出佛门的无上真意,成为一尊真正的佛。

这条路不好走,但佛子会努力往前,不会停下脚步。

“你能代表东土佛门吗?”

玄乙真人深深注视了一眼道尘佛子,产生了一丝忌惮。身体的本能,不可忽视。

佛门掺和这件事情,对帝州乃至其余地界的势力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无数年来,佛门只在东土的无数星域传播佛法,巩固根基。

佛子的出现,意味深长。

“能。”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东土的寺庙少说了上万个,道尘佛子能坐稳佛子的位置,历经艰险,通过常人不可想象到的考验。

他的一言一行,皆可代表东土佛门。

“小和尚,听我一句劝,还是退到一旁,不然会死的。”

玄乙真人威胁道。

“贫僧若死,功德圆满。”

道尘佛子看透了生死之事,内心毫无波澜。

“那在下便帮你圆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玄乙真人做好了与佛子一战分生死的准备,眼神凌厉。

如果不是忌惮,玄乙真人哪会说什么威胁的话,直接出手镇压了。他越是如此,越能证明佛子的不凡。

刚才看到玄乙真人露面的第一眼,佛子便已看出了非比寻常的东西。虽说佛子推测不出玄乙真人乃是转世者,但可以肯定他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存在。

因而,佛子担心陈灼华对付不了,恐有性命之忧,这才抢先一步。

“也许是贫僧度化施主。”

自从佛子修行以来,除了与老和尚论道博弈以外,还从没有动过真本事。这次,怕是没法藏拙了。

战场结界内,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沉闷,虚空扭曲。

外面,一些圣地的长老询问着后辈:“百脉盛宴之争,东土佛子可曾出过手?”

“出过手。”

后辈回答。

“有多强?”

长辈询问。

后辈:“深不可测。”

长辈眉头一皱:“为何这么说?”

后辈:“我的印象之中,佛子的出手次数极少。他只需一指,便可镇压众多天骄。当年西疆的十余位天骄,被佛子的一巴掌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闻言,众长老神色凝重,望着佛子的身影沉默不言。

这一世,东土的传人竟然有这么强大,令人喘不过气来。

百脉盛宴,从没有人敢主动找佛子的麻烦,避之不及。

一个眼神,一道金身法相,足以让天下英杰畏之如虎,哪敢与之争锋。

很多情况下,明知不敌还要战,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星空深处,有一轮巨大的旋涡。

昆仑界的那群老东西借此旋涡,可以窥探到百辰星的画面。

“东土佛门......这一世要争锋天下吗?”

“我观此子有一颗无上佛心,身上的佛道真意十分纯粹,毫无杂质,有着成佛的资质。”

“玄乙真人乃是神桥转世,必不可能输给一个小辈。”

“四百岁的合体期,佛门确实出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以众位神桥存在的眼力,当然能看出佛子的修为。

五百岁以下能修炼到化神境,便可称为天骄之辈了。至于合体境,至少在百脉盛宴之争的时候没有显露出一位。

可想而知,佛子的实力绝对可以说碾压同辈。

佛子行事十分低调,不喜欢争权夺利,不然百脉盛宴的很多资源他都可以占据,无人能夺。

“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往......”

佛子低眉诵经,背后有着金光佛影而现,高约百丈,掌心“卍”字旋转,背有佛光,如佛亲临。

隐约间,虚空中回荡起了阵阵佛音,深入灵魂,令人不适。

玄乙真人双手紧握,几缕长发微微飘动,面部表情甚是严肃。

“倏!”

瞬息间,玄乙真人奔向了佛子,于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虚伪的佛,一击便碎。”

言罢,拍出一掌。

哗啦啦

一条犹如长河的法则道光涌现。

道光与佛光很快靠近,随之法则碰撞,于中央位置形成了一道犹如天堑的长沟,仿佛这片虚空被一分为二,阴阳相斥,不可相融。

玄乙真人转世重修,已至合体后期。并且根基稳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再加上他对各种道术的感悟,绝非年轻一辈可比。

全力一掌,居然没能让佛子背后的金光佛影动摇,让玄乙真人感到诧异,对佛子的忌惮上涨了几分。

“施主,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蓦然间,佛子停下了诵经,睁开了双眼。抬头注视了一眼玄乙真人,眼里闪烁着佛光,四周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佛道梵文。

言语真诚,抬手伸出了食指,轻轻一点。

身上的枷锁解开,爆发出了合体中期的威压。

“扑哧”

虚空炸裂,法则混乱。

玄乙真人虽然已经躲闪和防御,但还是与佛光擦肩而过,左肩掉了一块肉,鲜血浸湿了衣袖。

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东土佛子之威,岂是同辈之人可比。

“这和尚眼中明显有了杀意,为何佛光如此纯粹,没有入魔的丝毫痕迹?”

对此情形,玄乙真人想不明白。

不仅是玄乙真人较为疑惑,而且连昆仑界的一众大佬也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佛意纯粹,不被世俗之气所染。在他的眼里,送对手去见佛祖乃是一件功德之事,并非自我欺骗。”

长庚剑仙看着好戏,有了一个推测。

“东土佛子是合体期的境界!”

年轻一辈的众修士终于晓得了佛子的修为境界,惊恐万状,全身胆颤。

这等修为,完全碾压了同辈。

毫不夸张的说,什么西疆十八脉、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圣女、南域妖孽等等,皆比不上东土佛子。

“当年他一人横跨混乱界海,从东土赶到帝州而毫发无损,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咕噜

那些被佛子揍过一顿的家伙吞咽着口水,以前还想着有机会找回场子。现在,他们没了那个念头,只希望别让佛子惦记着。

“大日如来掌!”

佛子往前跨出了一步,左手竖掌贴在胸前,右手轻轻往前一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百上千个佛道真纹从掌心冒出,皆散发着金光,蕴含着佛意。

经过几招的对碰,玄乙真人已经清楚了佛子的强大,不敢摆出一副神桥转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神贯注,全力出手。

“嗡!”

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了,落到了玄乙真人的掌心。此乃顶尖圣器,曾随他征战南北,饮了诸多强者的鲜血。

极月珠,极品圣兵,可攻可守。

此物是由一颗星辰炼化而来,重量不可估量。

玄乙真人现在仅是合体期的修为,不能发挥出极月珠的全部威力。不过他是极月珠的主人,随便使用也不会遭到反噬。

“去!”

将手中极月珠抛出,直接砸向了佛子。

“嘭隆隆......”

佛子拍出的那一掌之力,直接被极月珠撞成了粉碎。

紧接着,极月珠势如破竹,已至漫天佛光的疆域。

佛光不能减缓其速度,佛道梵文触其而裂。

见此,佛子闻到了浓浓的危险味道,立刻双手合十,低语道:“唵嘛呢叭......”

一轮佛光从体内涌现,扩散向了四周,凝聚成了一个金色透明的巨掌。佛子处于巨掌的中间位置,巨掌的掌心对准了玄乙真人。

“铛——”

下一刻,极月珠撞在了巨掌之上,发出了类似于金属相撞的巨响,一直持续着,未曾停下。

佛光巨掌稍微塌陷了一些,甚至出现了几缕裂纹。

佛子一直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势,让极月珠的攻势减缓了下来,悬停在了面前。

这种时候,玄乙真人哪会收手,趁势追击。

他化作了一道玄光而来,一指点在了极月珠之上,催动了全身灵气,使得极月珠再次爆发出了可怕的威压。

“轰隆”

巨掌的裂纹变得更多,几缕威压顺着裂痕钻了进来,落到了佛子的身上。

“撕拉......”

佛子的袈裟破裂了,身上出现了几缕血痕。

虽然受伤,但佛子面不改色,依旧在低眉诵经。

“破!”

玄乙真人催动全力,低声一喝。

僵持了片刻,巨掌佛威难以扛得住极月珠的进攻,就此崩碎。

霎时间,极月珠卷起了一阵滔天之威,眼看着就要落到佛子之身了。

外界众人看着这一幕,全身绷紧,骇目屏息,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的时刻。

这一瞬间,任谁都觉得佛子难逃一劫,即将落败。

一群大乘修士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一战若是胜了,那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赢得帝兵碎片,再不济也能得到一缕残兵之上的帝纹。

“施主,你信佛吗?”

忽然,佛子用平静的眼神看着玄乙真人和来到面前的极月珠,不急不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铮铮铮——”

同一时刻,极月珠诡异般的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

玄乙真人表情一变,内心大惊。这可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本命圣兵,怎会出现了一丝不受掌控的迹象。

“嗡嗡嗡......”

不多时,战场的各个角落泛起了金光,一道道佛陀金光之影显现。

上百尊佛陀和菩萨的金身法相,坐西向东,佛威漫天,金光无边。

“施主,你信佛吗?”

“施主......”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玄乙真人的耳畔,久久不散。

玄乙真人封闭了耳识,声音却在心中响起。无论他施展什么手段,都能听到如同催魂般的佛音。

越是反抗,越是痛苦。

没办法,玄乙真人只能回答:“虚伪之物,本座可不信。”

闻言,佛子居然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贫僧送施主去见佛祖,施主自会相信。”

说着,百佛虚影绽放出了刺眼的金光,无穷无尽的威压使得极月珠停在了半空中,根本伤不到佛子分毫。

若是玄乙真人回答信佛,那么见佛行礼,气势必降,也就很难与佛子一战了。

不信的话,百佛之影凝聚而成,便能将其镇压。

非我信徒,又是敌人,贫僧之力难以度化,还是交由佛祖来超度吧!

贫僧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送这位施主去见佛祖。

“这家伙......不对劲。”

玄乙真人上辈子历经生死大劫,侥幸活出了第二世,羡煞无数道友。此刻,玄乙真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灵魂莫名颤栗。

前世那么危险都熬过来了,今生不会栽在一个小和尚的手里了吧!

念及此处,玄乙真人生出了一丝退意。

可惜,战场结界封锁了这片虚空,玄乙真人无处可避。

至于说出“认输”的话,对玄乙真人而言可就太丢人了。毕竟,他好歹也是神桥转世,一些老朋友都在看着。

“封天印!”

玄乙真人的动作大开大合,结出了一道道法印,最后双手合在了一处,朝着前方一推。

“哗——”

一个像是玉玺的玄印,四四方方,如同一颗小型星辰,狠狠地砸在了佛子的头顶。

佛子只是抬手一扬,便将此术之威挡住了,身体都没往后倒退半步,轻描淡写。

“这......”

玄乙真人惊了,不可置信。

“南无阿弥陀佛。”

一轮圆形的佛光悬挂于高处,百佛虚影之力汇聚到了佛子的右手掌心。

推出一掌,百佛虚影的动作与佛子一模一样。

漫天的佛光,覆盖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玄乙真人想要将极月珠收回,却因佛威过于可怕而停顿住了,没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掌控。

面前凝聚了万道玄光,被迫正面抵挡。

“嘭、嘭、嘭......”

玄光屏障一个接着一个的碎裂,短短十几个呼吸就已全部崩毁。

玄乙真人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体内的血液因为佛光之力而倒流,调动体内灵气的速度大大减缓,没能尽快施展出神通。

“轰隆!”

一刹那,玄乙真人所在的空间炸裂了,惊现一个黑洞,四周皆是碎裂的空间碎片。

玄乙真人的肉身四分五裂,鲜血被金光冲散了,化作虚无。

灵魂出窍,惊慌至极。

到了这一刻,玄乙真人没了最初的傲气,发出畏惧死亡的声音:“认输!我认输!”

“唰——”

在玄乙真人说出认输的同一刻,佛子已经出手了。

佛威掠过,玄乙真人的灵魂直接被净化掉了,估摸着已经见到佛祖了。

“施主,你说晚了。”

佛子喃喃自语。

这一战的结局,许多人都没料到。

刚开始双方激烈地对决着,后来佛子使出了全力,直接碾压性的获胜了。甚至,那些昆仑界的老头们都没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瞪大了双眼。

此时此刻,所有人惊愕失色。

这片星空,寂静至极,上至神桥境界的存在,下至年轻一辈的修士,目光皆落到了佛子的身上,看着他沐浴着佛光,呆愣住了。

慢慢的,众人的表情开始转变,骇然、惊恐、震撼、难以置信。

玄乙真人死了,尸骨无存。

历经此战,佛子除了袈裟弄破了一点儿,并无其他。

是玄乙真人太弱了吗?

绝非如此。

合体期的修为,以及前世的各种经验,还有一件极品圣兵。如果不是碰上了佛子这种开外挂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同境界无敌的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玄乙真人乃是神桥转世,足可说明他有多么强大了。

佛子很强,强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也许,佛子确实动用了全力,但还没有到达极限。

“玄乙道友......陨落了。”

昆仑界,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目光呆滞,无法接受。

“他曾踏过禁区,登上神桥,历经万难而获得了新生的机会。重活一世,竟栽在了这里。”

认识玄乙真人的强者,任谁都没能保持平静,心中掀起了滔天惊浪,表情丰富到了极点。

“东土佛子,为何这般......恐怖。”

能让一群顶尖存在如此评价,年轻一辈怕是只有佛子了。

之所以玄乙真人愿意出面一战,是因为众多强者给了他一个承诺。

若是得到了帝兵碎片,可以先让玄乙真人参悟,并且还赠予一些世上罕见的珍宝资源。

哪曾想从东土来的这个和尚,拥有着横推四海八荒的恐怖战力。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玄乙真人怎有胆子出来。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阿弥陀佛。”战场结界之内,佛子收起了诸佛神通之术,双手合十,一脸平淡,人畜无害的模样:“我佛慈悲。”

战斗已经结束了,纵然帝州那边的强者不肯解开结界,独孤长空也能强制性打开。

耗费了十几个呼吸,独孤长空让结界出现了一个缺口。

佛子从缺口处走出,朴素的袈裟随着狂乱的星空风暴而舞动,目光有神,慈悲为怀。

“多谢小师傅。”

刚刚看到佛子将玄乙真人镇压的画面,独孤长空的内心也剧烈一颤,甚是震惊。不过他历经了太多的沧桑岁月,很快让情绪恢复了稳定。

“举手之劳。”

佛子作揖回道。

杀了一位神桥转世的强者,居然这般淡定。

不愧是东土精心培养出来的佛子啊!

可能是因为佛子太过完美,如那云巅上的人物,不沾染一点泥尘。

因而,老和尚想让佛子参与天下之争,有着多重原因。

为了与青宗结缘,相助陈灼华,为其护道。

打开天下局面,吹响佛门不再避世的号角。佛门大兴,也可更好的普度众生。

让佛子体悟人生百态,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佛子,你藏得可真深啊!”

陈灼华看着走到面前的佛子,瞪着眼睛说道。

佛子微微一笑,不作回答,很是谦虚。

“合体期的境界,足可碾压天下同辈。”

各地妖孽的修为普遍都是化神境,要是佛子正儿八经的动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没有谁扛得住。

估计陈灼华暴露三丹圣品的根基,肯定也顶不住,只是挨揍的份。

“我很好奇。”陈灼华小声说道:“你这么强,为什么要与我同行?”

“缘分。”佛子沉吟了半晌,回答道。

“缘分?”

陈灼华眉头微微皱起,疑声自语。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

出家人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搞不懂。

想了半天也没结果,陈灼华索性将那些疑问全部压制到了心底,不再思索。

第二战再次获胜,已经保住了那一块帝兵碎片。

最后一战若是败了,那么帝州的顶尖存在将要取走一缕残兵上面的帝纹法则。这种行为,必会对吴君言的身体造成不小的影响。

此次约战对独孤长空这一边确实不友好,可是为了长久的安定,不得不如此。

“最后一战,还有必要打吗?”

虽说独孤长空的实力确实很强,可以说得上是难觅对手。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哪能防得住天下强者的贼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场约战获胜了,可以杜绝了那些老家伙的心思,以后背地里也不敢动手。

“当然要打!”

一道极为不甘心的声音从旋涡内而来。

得不到帝兵碎片,也要想方设法的弄到一缕帝纹法则,对神桥之上的修炼有着巨大的好处,说不定可以窥探到断桥的位置。

要是气运足够,一举越过了断桥,那么

虽是痴心妄想,但梦想总归是要有的,说不定走了狗屎运呢。

“第三战,还是让小僧来吧!”

佛子对着独孤长空说道。

刚才的那一战并没让佛子消耗太多,还有余力。

“可以。”

独孤长空当然愿意了,佛子的实力有目共睹,肯定不会出现意外。

然而,有些人可不想再让佛子出战了。

“等等。”昆仑界的强者通过旋涡传音,落到了众人的耳中:“已战之人,岂能再战。”

“你们这是怕了?”

独孤长空望了一眼旋涡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总得给其他的年轻人一些机会。”

昆仑界的众老默认了。

放眼天下,怕是很难找到稳压佛子一头的同龄人。

为了得到一缕大帝道纹,丢了脸面就丢了吧!

“事先可没有这种约定,现在想更改,是不是有些晚了?”

对于这个提议,独孤长空没有答应。

“阁下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吧!”昆仑界的众老经过了商谈,共同做出了一个决定:“东土佛子不可再战,我等愿立下誓言,此战过后无论成败,帝州三十六宗的老一辈皆不会为了帝兵碎片而行卑鄙之事。如有违背,天道不容,根基断绝,神魂俱灭。”

“好!”

独孤长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尽可能的为徒弟争取到平稳成长的时间。

“五日后进行第三战。”

这句话传遍这片虚空,旋涡上面的法则逐渐消散。

各界修士注视着这一幕,心惊胆战,骇而不言。

一双双目光聚集到了佛子的身上,眼神复杂。

能让站在最高处的那批顶尖存在如此忌惮,佛子的表现确实逆天啊!

“一战惊天下。”

至此,凡是消息稍微灵通的世间修士,谁人不知佛子之威。

原本佛子想为陈灼华扛住这份压力,确保陈灼华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是,那群老家伙可不干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佛子继续出手。

就连神桥转世的大能人物都被佛子摁死了,同龄人哪怕再怎么妖孽,怕也没能耐对付得了佛子。

“陈小友,最后这一战需要麻烦你了。”

独孤长空一步横跨了无数里星空,刹那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神色慈祥。

“晚辈尽力而为。”

陈灼华不敢说大话,拱手而道。

“尽力即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

五天的时间,陈灼华需要沉淀一下,做好战前的准备。

帝州那边则在挑选着出战的人选。

帝州九域,星辰亿万,天骄无数,自然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妖孽人物。

这次昆仑界为了保守起见,不让佛子出战,并且决定让那位提前出世。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那位迟早都要露脸的。

真正站在帝州顶端的无双妖孽,可以说拥有着碾压各宗圣子的实力。

昆仑界一直秘密培养着这个人,即便是百脉盛宴也不让他参加,没必要去争夺资源。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造化。

百辰星,某一处虚空。

本来躲在暗处观战的余尘然,终于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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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陈灼华看到从一处扭曲空间大步走来的余尘然,眉飞色舞,甚是欢喜。

余尘然笑眯眯的走来,轻轻点头。

“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陈灼华脸上的喜色消失,埋怨了一句。

“为师早就到了,刚才在一旁看戏。”

没什么好隐瞒的,余尘然如实说道。

“......”

陈灼华无言以对。

“道友,多年不见了。”

随后,余尘然往前走了几步,与独孤长空对视而道。

“确实。”

独孤长空与余尘然乃是旧相识,不算朋友,也不是敌人。

由于余尘然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北荒的很多人不认识余尘然,那是地位和实力不够,触及不到那个层次。不过帝州的很多存在一眼就看出来了,脸色纷纷一变。

“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这家伙怎么来了?”

“据我所知,北荒的道一学宫从不参与世间纷争,比佛门还藏得深。”

“陈灼华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也是余尘然唯一的亲传弟子。”

“原来如此。”

帝州各宗的高层传音交谈,神色不是很淡定,看起来对余尘然较为忌惮。

道一学宫的底蕴,绝不下于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圣地。

余尘然可以稳坐副院长的位置,可不是泛泛之辈。

“道友竟然是青宗之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两者的交谈,外人不可听见。

“你收他为徒,是道一学宫的意思吗?”

独孤长空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陈灼华。

“是。”余尘然点头道:“我很喜欢这个小子,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以后他若有难,希望道一学宫可以护他周全。”

对于道一学宫的做法,独孤长空多少抱有着几分警惕,不能过于信任。

“这是自然。”

余尘然既然收了陈灼华为徒,那就会做好师父该做的事情,不会让他受了欺负。

“有些事情不要太早的暴露。”

青宗的位置,不可传了出去,至少现在不行。

“在下清楚。”余尘然轻轻点头。

画面一变,两人坐于星空之中,品茶论道。

一侧,陈灼华正在盘膝打坐,调整精气神。

目前为止,他还是元婴巅峰的修为,与同辈妖孽的差距较大。没办法,三丹圣品的根基想要突破一个大境界,难度太高了。

此前陈灼华尝试过几次,可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跨入化神境。

短短数日,怕是难以提升修为,只能稳固根基。

打坐之时,陈灼华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如果自己被逼到了绝路,能否展现出全部的底牌呢?

三丹根基暴露,后续肯定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还有那柄银枪,古界内与同辈一战可以动用,毕竟同龄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晓得神兵不凡。

现如今,无数位顶尖的强者正在注视着,显露根基和银枪,无疑是将自己推上火坑。

只怪自己修为尚浅,别无他法。

从天渊出来以后重新修炼,陈灼华落于同龄人不少。随着修炼的时间逐渐变长,差距自然会减少,到了后面甚至是超越。

“灼华。”

几日后,余尘然不再与独孤长空论道聊天,而是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睁开了双眼,起身行礼:“师父。”

“不要怕,有为师在。”

余尘然似乎看出了陈灼华心中的顾虑,慈祥一笑。

有了师父的这句话,陈灼华的内心一暖,小声问道:“师父,要是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我......能否全力出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余尘然眼神肯定。

“事后您老保得住弟子吗?”

陈灼华忧虑道。

“啪”

余尘然一巴掌拍在了陈灼华的脑袋上面,笑骂道:“你只管出手,天塌了有老子给你顶着,用不着怕。”

老子要是顶不住,还有院长呢。

“好嘞!”

陈灼华没了那种危机感,相信师父肯定可以带着自己安全回到北荒。

“调整好精神状态,别给为师丢人。”

表面上余尘然笑嘻嘻的,内心却十分担忧。

三丹圣品,不少前无古人,最起码近数十万年来从未出现过。陈灼华的根基一旦暴露,必会引得诸多麻烦,可能不比帝兵碎片带来的凶险要小。

“迟早都瞒不住的,趁着帝兵之事一起解决了吧!”

余尘然心中暗道。

他一个人当然不敢保证陈灼华的安全,肯定有很多的后手。

最主要的是,余尘然前段时间终于联系到了院长,激动地浑身颤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了院长的撑腰,余尘然可不惧那些比自己更老的老古董。

“关键时候,希望院长就在附近吧!千万别四处溜达去了。”

余尘然刚刚尝试着联系院长,没得到回答,暗暗苦笑。

以院长的脾性,估计是懒得回应吧!

关于银枪的事情,余尘然还不晓得,外界强者同样不知。

此次战斗,就看陈灼华的对手能否逼得他使用银枪了。

帝州的某个隐秘角落,鸟语花香,仙雾袅袅。

一处山崖,一条瀑布。

瀑布之下有一块巨石,水流冲击在了石头上面,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悬浮于石头之上的虚空,盘坐闭眼。

黑发披散于背后,皮肤白皙如玉,剑眉浓密,五官精致。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缠绕于其身上,最后钻入到了眉心,被其炼化。

“嗡”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处虚空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而出现。

来自昆仑界的一道意志,特来唤醒正在闭关修炼的紫衣青年:“孩子,你该醒来了。”

紫衣青年听到了长辈的声音,慢慢停下了修行,睁开了双眼。

嗡——

淡淡的金光从青年的眼中迸射而出,具有神韵。

姜留白,他的名字。

不属于帝州三十六宗的任何一方势力,乃是昆仑界某位大佬的亲传弟子。

他一直被秘密培养,外界之人不曾知晓其身份,甚至连许多的大乘修士也没有见过。

“何事?”

姜留白从小一个人长大,极少与长辈谈话。所以,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与吴君言的脾性极为相似。

这道意志并非是姜留白的恩师,没有行礼,态度十分淡漠。

倒不是姜留白不懂礼数,而是他有这个自傲的资格。

对此,昆仑界的一众存在没觉得哪里不妥,十分正常。

“与同辈一战。”

这道模糊的人影开口说道。

“有这个必要吗?”

不是姜留白看不起天下英杰,是他真的很强。

曾经,姜留白离开过这个地方,去往了帝州诸多的繁华地界,体悟人生,寻求突破的契机。

在那段时间,姜留白碰到了世人所说的古宗圣门的顶尖妖孽,没觉得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举手抬足间便可镇压。

“有。”虚空中的人影点头道:“事关重大,只许胜不许败。”

“我知道了。”

姜留白不问对手是谁,一脸淡然。

距离最后一战的日子,仅剩一天了。

百辰星,星空各处。

一群修为高深的大能正在暗暗议论,想不到帝州的年轻一辈,还有谁能够出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修士打听到了关于陈灼华的消息,不敢小觑,很是吃惊。

“双丹圣品,精通诸多顶尖神通,还掌控着一柄来历未知的银枪。”

“自古籍记载以来,拥有着双丹圣品根基的妖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灼华这个家伙,虽说修为较弱,但真实战力绝对位于同辈顶尖。”

“西疆第一人败于他手,险些丢了性命。”

“就算陈灼华再强,也肯定不如东土佛子。”

“这个时代的百脉盛宴,远胜从前。”

这才是真正的繁华大世,百脉争锋。

众修士期待着这一战的到来,掌心出汗,较为紧张。

年轻一辈时常望向陈灼华,思绪复杂。

尤其是西疆十八脉的人。

“东柳,这小子很强吗?”

西疆的长辈小声问道。

“嗯。”傅东柳点头道:“很强。”

“谁也不能保证一生不败,你不要有了心结。未来还很长,你有的是机会击败昔日的敌手。”

长辈们生怕傅东柳产生了心魔,耐心劝导。

“我明白。”

傅东柳一直望着陈灼华的方向,表情凝重。

不由自主的,傅东柳想起了与陈灼华战斗的那一日。他可以肯定,陈灼华定然还藏着底牌,没有施展出全部的本领。

“今日,能看到他全力出手的样子吗?”

傅东柳紧抿着嘴唇,暗暗说道。

翌日,约战的时间到了。

陈灼华不再打坐,起身而立,目光有神,做好了倾尽全力一战的准备。

“若不能力敌,认输也无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独孤长空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晚辈知道了。”

陈灼华行礼道。

一旁,余尘然脸色沉重。

这几日余尘然一直在暗中推算,大凶之兆。

“打不赢就低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等修为上去了,咱们再慢慢找回场子。”

余尘然一脸忧色的告诫道。

“是。”

以陈灼华的性子,当然不会做蠢事。

真要干不过,低头认输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自己倾尽了全力,想必陈灼华的道心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去吧!”余尘然上前几步,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寄予厚望。

向师父行了一礼,朝着战场结界而去。

缓步前行,长发飘舞。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陈灼华面不改色,心静如水。

“师兄,一定要平安归来。”

古族宋家的战船,宋凝烟紧着双手,眼里浮现着浓浓的忧色,小声自语。

“老陈这家伙应该不会出事吧!”

缥缈圣地的区域,长孙丰烨自知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帝州那边会派遣谁出面呢?”

顶尖强者的博弈,才有了年轻人的表现机会,为各自的阵营争取利益,这样避免了顶尖战争的发生,又能将问题解决。

“各宗圣子恐怕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人物,都曾亲眼见识过陈灼华的强大,自知不如。

当陈灼华走到了战场的位置时,星空深处的那个巨大旋涡有了变化,开始转动,法则流光千万缕,蕴含奥妙之意。

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青年,从旋涡内走出,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他是谁?”

千万双目光落到了紫衣青年的身上,皆露出了疑色。

“从未见过。”

各方势力的高层相互交流,没人能知晓紫衣青年的来历。

“他的身上好像被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以本座之能居然看不破其修为境界,当真奇怪。”

某位大乘修士仔细的观察着,眉头紧皱,十分诧异。

“他被顶尖大能委以重任,肯定不是常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各界修士的目光,姜留白的表情毫无变化,波澜不惊。

那个人,就是我的对手嘛。

姜留白的目光一扫,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神色淡然。

元婴期的修为?

特地让我出面一战,为了对付一个元婴境的家伙,认真的吗?

姜留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质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视。

元婴期的对手,值得昆仑界的那些老家伙这么重视吗?

下一刻,姜留白收起了那一丝轻蔑之意,郑重其事。

眼前的对手,肯定有着非凡之处。

片刻后,姜留白踏进了战场结界,与陈灼华相隔千里而对视。

一个较大的星系拥有着上亿颗星辰,乃至上百亿。

相距较近的两颗星辰,直线距离约莫数十万里。

漫漫星空中的千里,其实很近。两人稍微施展道术,便可一念间抵达对方的位置。

对于凡人而言,数万里极为辽阔,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可是,对实力稍强的修士来说,近若咫尺。

修为越高,造成的破坏力越强。弹指间,便可毁灭星辰,横断一个疆域的星河。

“怎么称呼?”

姜留白对陈灼华产生了一丝兴趣,一改往日的沉默,开口问道。

“陈灼华。”

名字而已,用不着隐瞒。

况且,姜留白稍微打听一下,便能弄清楚陈灼华的来历。

来之前,姜留白没有询问对手的身份信息,不怎么在意。要是早知道对手仅有着元婴期的修为,肯定会问个明白。

“你呢?”

陈灼华反问道。

“此战过后,你若是还能活着,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姜留白语气冷淡的说道。

“真高傲啊!”

听到此话,陈灼华冷笑一声。

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一样。

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姜留白暂时没把陈灼华放在心上,不过也没过于轻视。不管怎么说,昆仑界的老家伙特意让自己出面,足以说明了陈灼华不是弱者。

“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暗道一声,姜留白往前迈出了一步,身上的封印随之被解除,显露出了远胜同辈的修为气息。

合体中期!

根基圆满,毫无瑕疵。

又是一尊五百岁以下的合体期!

众人面露惊骇之色,不禁看了一眼东土佛子的方向。

“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天骄惊了许久,而后露出了苦涩的自嘲笑容。与这等人物相比较,他们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是天骄呢。

话说回来,将在场任何一个年轻人扔到某处星辰,都可碾压那个地方的普通修士,绝对配得上天骄之名。

只可惜,世上总有三五个变态,让所谓的天骄之辈黯淡无光,成为了衬托之物。

“元婴巅峰与合体中期一战,这不是搞笑嘛!”

众位大能暗暗摇头,皆认为陈灼华不可能是对手,只有等死的份。

麻烦了啊!

余尘然眉头紧锁,开始担忧陈灼华的安危。

如果是化神境界的对手,陈灼华倒是有很大的胜算。

与合体期一战,其难度之高,简直没法想象。

“陈小子就算不敌,也不会丢了性命。”

一处虚空,剑仙李慕阳喝着小酒,心中暗道。

多年前,剑仙亲自为陈灼华塑造的无上根基,晓得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来历非凡,肯定有着逆天一战的本事。

“要是陈灼华出了事,这世道可就别想太平了。”

李慕阳想起了天渊内的那位红衣姑娘,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敬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何剑仙对红衣姑娘这般敬畏呢?

当年剑仙还说,只要是红衣姑娘的吩咐,哪怕要了他的性命也可,绝不犹豫。

年少时的剑仙误入天渊,被无数道恐怖的法则缠绕住了,即将身陨。

临死之际,红衣姑娘现身了,将其救下,并且为其指引出去的道路,顺带还指点了一下剑道。

很多年过去了,剑仙与天地大道一战而败,回到了扶流星域。

后来,剑仙再临天渊,看到红衣姑娘的时候,她带着面纱,身形未变,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也许,那位正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吧!”

李慕阳不再回想过去,清醒了几分,喃喃自语。

红衣姑娘具体有多么强大,李慕阳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一点,红衣姑娘若想杀了自己,弹指即可。

战船结界之内,气氛紧张。

姜留白的一个眼神,如那无尽的深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殆尽。

面对着散发出合体期威压的姜留白,陈灼华没有往后倒退半步,眼皮也没眨一下,一脸平淡的与之对视。

这种时候要是后退了,气势上可就输了,必定会影响到后续的对战。

“铮——”

修为差距太大了,陈灼华直接就调动了一部分根基之力,脚下出现了一株金色的道莲。

“锵!”

一道剑鸣。

一柄宝剑落于陈灼华的手中,七星白珏剑。

道一学宫初代院长的佩剑,通体雪白,剑长三尺。

剑柄处雕刻着一株彼岸花,从花的印记蔓延到剑柄的末端,又有着七星图案。

自从陈灼华得到七星白珏剑以来,从未对外展示过。此剑过于贵重,容易被他人惦记上。

现如今的情况,陈灼华要是不拿出底牌,毫无胜算。

不到万不得已,银枪绝不可暴露于一群大佬的眼中。

百脉盛宴与同辈一战,陈灼华可以不用顾虑,因为年轻人的眼界再高也看不破,后面就算告诉给了各自的长辈,也描绘不出银枪的神韵。

虽说陈灼华不清楚银枪究竟是什么来历,但肯定十分贵重,价值远高于极品圣兵。

“无暇圣品的根基,还是双丹护体,有点儿意思了。”

随着陈灼华调动灵力,姜留白看出了这一点,眼里闪烁着一丝异芒。

双丹圣品,这可不多见啊!

姜留白眼里的那一丝兴奋和趣味很快消散了。

可惜了,修为太差劲了。

如果让姜留白晓得陈灼华是在最近这两百年修炼到元婴巅峰,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果然如小辈们所说的那样,此子塑造出了双丹圣品的根基,确实不凡。”

众强者一早就清楚了,可真正看到了以后,还是有一丝惊讶。

“那把剑......”

大多数人都注意陈灼华的根基品质去了,唯独剑仙李慕阳不一样,注意力被陈灼华手里的那柄宝剑吸引住了,表情骤变,手里的酒壶悬在了半空中。

李慕阳很久以前见过这把剑,不止见过,还被揍过。

当然了,揍他的人不是初代院长,而是其他人。

“道一学宫的宝剑吗?”

李慕阳转头看向了余尘然,询问道。

“嗯。”余尘然回答道:“剑名——七星白珏,乃是我道一学宫最珍贵的宝剑。”

“曾是何人的佩剑?”

剑仙再问。

“第一任院长的配兵,后来极少有人能得到宝剑的认可。”

年轻的时候,余尘然也踏上过剑山,同样没有成功。

“我曾见过这柄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慕阳沉吟道。

“哦?”余尘然诧异了:“此剑近期才认主陈灼华,道友以前怎能见到?”

“我可以确定,绝不有假。”

以李慕阳的眼力,肯定不会看错。

况且,他曾被这柄剑揍过一顿,记忆深刻。

那个时候的他,实力尚未到达顶峰,且对持剑之人的身份并不了解。

至于李慕阳为何被持剑之人揍了一顿,是因为当年他看到了宝剑,真心想要观摩一下,别无他意。

持剑人不想浪费时间,懒得与李慕阳多费口舌,一言不合就出手。

李慕阳略输半筹,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望着持剑之人远去。

“难道是院长?”

余尘然没理由怀疑李慕阳的判断,转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剑山一共有九柄极品圣兵。

院长的佩剑乃是太渊,没听说得到了七星白珏剑的认可啊!

不过,以院长的能耐想要弄出白珏剑,貌似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余尘然心里暗暗想着:“估摸着以前院长偷偷地取出了白珏剑,没被我等发现。”

听到了这个答案,李慕阳陷入了沉默。

道一学宫的院长十分神秘,就连学宫内的大部分高层也没见过其真容。

身披云雾,玄妙如仙。

“原来,你是道一学宫的院长。”

直到此刻,李慕阳才弄清楚了当初那个持剑人的身份,眼神一凝,神色复杂。

也不知此次百脉之争,能否逼得院长出面。

李慕阳很期待,甚至想与之切磋一番,论道神桥。

“此剑非凡,世间少有。”

越来越多的修士注意到了七星白珏剑,眼前一亮。

“绝世宝剑,极具神韵。”

不少人心生觊觎,很快将那种念头压制住了。道一学宫的宝贝,不是那么容易抢走的,还是别自找麻烦。

战场结界之内,陈灼华脚踩道莲,手握神兵,不惧姜留白的威压。

“这点儿程度,还不够。”

姜留白缓缓走来,摇头轻语。

根基无暇,双丹护体。虽然世间罕见,但还无法让姜留白认真起来。

“这一战,已经不仅是为了老吴,还是为了自己。”

陈灼华喃喃自语。

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陈灼华只有用各种办法去弥补。

若我拥有着合体期的境界,何至于这般吃力。

有得有失,当年失去了修为,没能跟上同龄人的修行速度。换来了无上的根基,让前行之路变得更加清晰了。

“有些东西,迟早都要暴露的。”

陈灼华目光如炬,紧握着宝剑,鬓角的几缕发丝飘动,衣衫“呼哧”作响。

倾尽全力,不留遗憾。

至于结果,无需考虑。

“唰——”

倏忽,姜留白停下了脚步,抬手隔空抓向了陈灼华。

前方的万里虚空瞬间崩灭,一只巨掌盖在了陈灼华的头上,压迫感十足,犹如天塌地陷,千万座巨山从天而降,拥有着毁灭一颗星辰的可怕力量。

“铛——铛——”

同一时刻,陈灼华将体内的一部分精纯灵气灌输到了白珏剑之内,将其催动,用力朝着上方的巨掌挥出了一剑。

挥剑的刹那间,一阵古老沧桑的道音从身体内部而出。

音波如水纹波动,荡漾向了各界。

未知的古老道音突然传出,引起了天下强者的重视。众修士的心脏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包括躲在昆仑界苟活着的那些老家伙。

“嘭!”

剑气长虹,将巨掌一分为二。

陈灼华立于原地,丝毫未损。

一直以来,陈灼华都用玉镯遮掩着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此刻,面对姜留白这样的对手,陈灼华没法保留,必须要动用种种底牌。

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真正动用无上道骨的力量,全身像是沐浴着神秘无比的玄光,每一根发丝都发生了质变,犹如神兵般锋利无比,坚不可摧。

“哗——”

道骨之力开始运转,陈灼华的背后出现了一幅令人感到恐惧的异象道图。

不是深渊巨口,不是尸山血海,也不是深海巨兽。

一个背影!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

模糊的人影异象,背对世人,身着黑衣,双手垂于身侧。

然而,就是这么看似寻常的一道背影,却让世上的无数强者感到心惊胆战,全身发抖,灵魂颤栗,恐惧之意遍布身体各处,压制不住。

“这是......什么?”

一群大乘修士脸色煞白,望着这一抹背影异象,莫名生出了一种欲要跪地臣服的想法。

修为越高,越是能体会到那种难以形容的可怕。

年轻一辈反而没觉得有什么,注视的时间长了,顶多就是胸口发闷,略有不适。

“那段被尘封的历史岁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剑仙李慕阳同样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惊色,低声自语。

他的心里很清楚,陈灼华肯定是动用了道骨之力,这才引得异象出现。

其实,李慕阳并不清楚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只知道听从红衣姑娘的安排,将道骨融入到陈灼华的体内。

“也许,那根道骨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李慕阳不止一次有这个推测,所以对陈灼华十分上心,从不摆谱。

无上道骨,怎会被一个修为废除的人炼化了呢?

而且还十分契合,没有丝毫的排斥。

当年李慕阳亲眼看到陈灼华与道骨融为一体,惊为天人。

“这是......”

战场中,姜留白终于没了最初的淡漠神态,面露惊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异象中的模糊背影,心脏猛然一沉,寒意瞬间袭来。

陈灼华的眉心处,出现了一缕黑色的道纹,眼睛也有所变化,黑瞳无白,十分骇人。

“他体内有一根盖世强者的道骨。”

通过显化出来的异象,以及陈灼华身上散发出来的非凡气息,某位大能使用道术窥探,发现了道骨的存在,惊呼道。

“根基无缺,道骨无上。此子......怕是有成道之资!”

昆仑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发表了看法。

“那岂不是与留白一样,拥有着窥探神桥深处资格,甚至有一丝希望能跨越断桥。”

此话一出,昆仑界内的十余位老头难以保持平静,表情震撼。

通过这句话,足可看出昆仑界众老对姜留白的重视程度。

成道之资!

能让一众神桥大能立下这般豪言,姜留白凭什么呢。

那一抹背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模糊,但却有着无上之威,凌驾众生,万界星河皆在脚下。

陈灼华黑瞳如妖,手中宝剑轻轻颤鸣,长发飞舞,身上散发出远超元婴期的气势。

没过多久,背后的异象虚影逐渐消散了。

双丹根基和道骨之力,足可让陈灼华与姜留白正面一战。

“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姜留白惊了过后,甚是兴奋。

没了那一抹古老背影的压制,该动手了。

为了表示对陈灼华的尊重,姜留白不再试探性的出手,取出了自身的配兵。

一把直刀,长约四尺。

刀柄深黑色的,刀刃光滑,散发出森寒之意。

一人提剑,一人握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视了片刻,皆在同一时间冲向了对方。

“砰!”

刀剑相撞,卷起狂乱的风暴。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纷纷倒退。

第一招的对拼,陈灼华居然没有落入下风,让许多强者倍感惊讶。

“依靠自身的无上天赋,硬是弥补了修为上的差距啊!”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合体期修士,也挡不住姜留白的进攻。

“那根道骨,来自何处?”

陈灼华能做到这一点,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若我有此造化,必能深入神桥。”

不少人惦记上了道骨,眼里的贪婪和震惊融合到了一起,外人很难看出。如果以后有了机会,总有不怕的家伙要对陈灼华下手。

前提是有得到道骨的机会。

“嘭——”

结界内,两人数招的对碰便已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让这片刚刚复原的虚空再次塌陷,破碎不堪。

“轰!”

姜留白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凶猛了,手中的长刀轻轻一挥,便将万里虚空斩成两半。

刀威刹那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让其被迫抬剑防御。

刀道通神!

可以说,姜留白已经走到了人世间的刀道之路的尽头了。

“我观此子,未至五百岁,居然......居然能将刀道一脉修炼到了这等境界!万古未有,万古未有啊!”

一时间,诸天万界的修士沸腾了。

那些刀修大能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他们活了上万年,苦修到了大乘之境,也没能走到刀道通神之境,甚至这辈子也不可能触及。

而那姜留白,未有五百岁就有了这等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剑道与刀道的境界很相似。

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这是世人所知的剑道四境,再往上则是剑道通神。

“此子,天资盖世,世间难觅第二人。”

譬如长庚剑仙便是通神之境,世上的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念通神,可斩星河。

能让剑仙发出这等评价,足可说明其心中的震惊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刀修,脸色惨白,被吓得不轻。他们望着战场的方向,双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像是连提起宝刀的力气都没了。

陈灼华的剑道境界勉强是半步无剑之境,而姜留白却已是刀道通神之境。

“这一战,陈灼华必败无疑!”

有人笃定,仿佛已经看到陈灼华惨败的画面了。

“锵——”

剑啸刀鸣,震耳欲聋。

寒光闪过,陈灼华的左臂齐肩而断,被姜留白一刀砍了下来。纵使陈灼华已经出剑抵挡了,可还是没能拦得住全部的刀意。

瞥了一眼掉落向了远方的断臂,陈灼华紧抿着嘴唇,没有惊慌之色,黑瞳闪过一丝异芒,战意不减反增,右手提剑而来。

“唰——”

“嘭隆!”

“铮铮铮——”

长刀宝剑的对碰,也是双方法则的交锋。

无数缕法则被震碎了,刀光剑影遍布战场的各个角落,让围观的众多年轻人看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同样的年龄,差距竟有这样大!

如果是我等参战,怕是连一招也扛不住,顷刻间灰飞烟灭。

陈灼华与姜留白的对决,已经超出了年轻一辈的范畴。

也许,同龄人之中,只有东土佛子这样的存在,才能面不改色的观望吧!

“我有一刀,足可镇世。”

姜留白选择刀道之路,有着巨大的野心。

自古以来,刀道一脉很难走出真正的顶尖存在。因为没有太多的刀道功法和修炼之术,导致很多刀修看不清前行之路,可能一辈子卡在原地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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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长刀所过之处,一切皆是虚无。

任凭你使出万剑之法,也只能化为粉碎。

同辈一战,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压力,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着巨大的风险。

什么西疆第一人,什么帝州诸宗圣子等等,都远不如姜留白的全力一刀。

刀道通神,已非凡人。

陈灼华断掉的左臂虽然重塑,但消耗了不少的气血,面容苍白,处于下风。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每一下跳动都让陈灼华清晰地感受到了。

隐藏于体内的第三颗圣品金丹的根基,已经隐忍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扛住。

“那就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热闹吧!”

陈灼华低沉而道。

声音沙哑,表情略微狰狞,眉心处的黑色道纹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受到了无上道骨的影响。

“大道无缺,谁敢争锋!”

又是一声长啸,天地变色,万星震动。

“咚!咚!咚......”

一道道古老的道音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是战鼓轰鸣之声,又如古钟敲响之声,直击灵魂,震慑天下。

霞云万万里,覆盖在了帝州无数颗星辰之上。

钟鸣擂鼓之声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横跨了无尽的岁月,浓浓的沧桑之意荡漾到了天地各界。

星空的深处,出现了三颗烈日,相互有所联系,围绕着一个中心点而旋转。刺眼的日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暗,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嗡......”

陈灼华身下的虚空,忽然变成了一片汪洋。

汪洋大海,颜色漆黑。

一株株道莲生长于海面之上,放眼望去,足有上万。

黑瞳的深处有一点金光闪烁,眉心处的黑色道纹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大道之音传至此界星空的各个角落。

每听到一下道音,世间修士的身体便会止不住的抖动,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惊骇至极的神色。

纵使是大乘修士,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情绪变化,面色大变。

陈灼华身披霞光羽衣,立于黑海之上,脚踩万株道莲,头顶三轮金日。

解除了玉镯的遮掩之术,引来诸天异象。

金身宝相,根基无缺。

三丹运转,大道无边。

天地万道皆有感应,雷鸣滚滚,压塌了千百万里的星空。

百辰星这片区域的星河,七彩斑斓,几缕光辉,点缀在了陈灼华的衣角处。

“三......三丹圣品!”

过了许久,人群中传来了一道破音的惊呼声,骇意浓浓。

金丹之境为根基,无论后面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体内金丹一直都会存在,相当于一座高楼的地基,极为重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群大能震惊到了极点,不停地在心里否认着,不愿相信眼前看到了事实。

双丹圣品,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无上根基了。

自古籍记载以来,这样的人物不过一掌之数,未来皆成为了站在世间顶峰的巨头。

三丹圣品,毫无瑕疵,引来道音降世,且有浮屠之海生金莲和霞云亿万丈的异象等等。

谁也不晓得这样的根基代表了什么,已经超出了世间修士的认知范围。

“他是怎么做到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丹护体,道骨相融,陈灼华的天赋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第一,无人能及。

“竟然......竟然藏得这么深,我等居然没有看出来。此子必有着极为珍贵的宝贝以作遮掩,或是高深莫测的神通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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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

星空的某个角落,剑仙李慕阳没了喝酒的兴致,瞪大了双眼,干裂的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被惊得不轻。

诸天震动,群雄惊骇。

从这一刻起,陈灼华的人生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能过上安逸平静的生活了。

同龄人畏惧他,老一辈的贼人则觊觎他。

或许,还有一部分势力会想着巴结他,向他伸出橄榄枝。

这一战的胜负,对世间很多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西疆众势力所在的区域,傅东柳面色惨白,双手开始抖动,难以压制。他想起了与陈灼华对战的那一日,觉得自己何等的可笑。

“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这句话是陈灼华说的,现在傅东柳复述了出来,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傅东柳本来还想着努力修行,以后找个机会与陈灼华再战一次,重塑无敌的道心。

此时此刻,看着这般状态的陈灼华,傅东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自己此生,恐怕很难与陈灼华有一战的资格了。

想到此处,傅东柳生出了心结,眼前一黑,口吐鲜血:“咳......”

“老大!”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立刻围了过来,忧心忡忡。

各大宗门的高层,呆呆地望着陈灼华,心中之惊,无以言表。

“他早就知道了。”

李慕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余尘然,发现余尘然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猜测道。

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加热闹吧!

余尘然做好了应对一切难题的准备,一脸肃穆,眼神深邃。

“这孩子,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饶是以独孤长空的心境,也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眼中有着精光闪烁。深深注视着陈灼华,仿佛看到了青宗的未来,复兴有望,无比繁华。

战场中,姜留白手握长刀,站在原地惊愣了许久。

原来你不是双丹根基,而是三丹无上的无暇之体!

再加上那根神秘未知的道骨,足可无视修为上的差距。

三丹根基之力,身体储存着的灵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可能有数十上百倍。

“你......很强。”

姜留白的话语迟钝了一下,震惊的眼神逐渐变得火热,战意腾腾。

此次入世一战,姜留白终于觉得没那么无聊了,十分值得。

“剑,起!”

陈灼华往前踏出一步,踩在了一株金色道莲之上,下方的海面荡漾起了一个涟漪。随后,他的体内爆发出了极为锋利的剑意。

剑道境界,直登无剑之境。

“哗啦啦——”

海面沸腾,飞溅而起的水花落入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宝剑。

短短几个呼吸,数十万柄宝剑悬于空中,剑尖对准了姜留白。

“去!”

陈灼华一声令下,并且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七星白珏剑。

凝水成剑,皆已蕴含灵性。

“唰唰唰......”

万剑皆出,遮天蔽日,顷刻间将姜留白覆盖住了,让其无处可避,只能正面应对。

姜留白一连挥出了数十刀,斩碎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上千道剑芒。

“咻咻咻......”

刀光剑影,迷乱人眼。

即便姜留白是合体境的修士,刀道通神,也没法游刃有余的解决。

撕拉!

一道剑意寻到了机会,在姜留白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姜留白眉头一皱,有些刺痛。

片刻后,陈灼华心念一动,剩余的十万柄利剑暂时停下了进攻,悬浮于虚空之中,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步万里,持剑而来。

随之,一柄巨剑凝聚而成,陈灼华身处巨剑之内,黑瞳中出现了姜留白的倒影,极致的寒意让后方的一大片空间冻结了起来。

“来!”

姜留白的身上有了数道剑痕,都是皮外伤而已。

一声长啸,体内的鲜血沸腾而起。

紧接着,姜留白于原地留下了数道残影,持刀而战。

没有绚烂的神通光辉,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异象。

普普通通的招式,一刀劈砍。

虽然普通,但有着毁灭星辰之力,分割无数里的星空,让四周的法则全部崩碎。

“轰隆隆”

战场的中央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旋涡,强大的吸引力导致这片区域扭曲变形,诡异至极。

“嘭!!!”

姜留白的这一刀倾尽了全力,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巨剑之上,天塌地陷,溅射出了亿万道流光,异象黑海卷起了滔天骇浪,数百上千株金色道莲随之毁灭。

“啊!”

姜留白低沉嘶吼着,眼底深处泛起了浓密的血丝,脖子里的青筋暴起,面部微微狰狞。

“咔——咚!”

巨剑出现了一道缺口,随后又是一阵爆裂之声。

陈灼华位于巨剑的中央位置,暂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调动着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的力量,毫不留情。

“斩!”

姜留白双手握着长刀,一往无前,破开了巨剑之力,即将与陈灼华正面相对。

万剑汇聚于一点的力量,被姜留白以这种方式破解。不得不说,姜留白自身的战斗力确实惊人,不愧是昆仑界那群老头秘密培养的传承者。

“锵——”

当姜留白即将攻到陈灼华的面前时,陈灼华忽然提剑斜斩,与之避开了正面交锋。

不是陈灼华畏惧了,而是策略。

等到姜留白察觉到了陈灼华的意图之时,欲要转变刀势的轨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残留的巨剑之威把姜留白牵制住了,使其在这一瞬间难以收回长刀。

生死对决之中,刹那间的失误便可能影响全局,甚至是丢了性命。

“撕——”

七星白珏剑横斩而去,剑尖快要划过姜留白的脖子。

姜留白只能以左手驾驭神通,抬手阻拦。

“唰”的一声,姜留白的手掌被切断了,鲜血四溅。

手掌断掉的那一刻,姜留白得到了反应的时间,身体朝着右侧倾斜。

于是,七星白珏剑没能触碰到姜留白的身体,不过剑气还是伤到了他,让其脸上有了一道深深的血色剑痕,没了最初的英俊神采,较为狼狈。

两人擦肩而过,稳住了身形以后再次攻向了对方。

对战之时,姜留白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大战之前,眼里有着一丝轻蔑,后来恢复了平淡。得知了陈灼华拥有着不俗的天赋,变得兴奋。

再然后,三丹和无上道骨的展现,让姜留白十分震惊。

至于现在,严肃认真,以前从未有过的冷静。

“姜留白,我的名字。”

拼杀了十余招,两人皆退到了后方,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后,姜留白突然冒出了这句话,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显然,姜留白这是认可了陈灼华的实力,将其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值得尊重。

“我记住了。”

陈灼华眉心道纹,眼眸黑瞳,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对劲,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

“此战若你死了,我会亲手为你立碑。”

姜留白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杀意,也无凶狠的表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昆仑界的那群老头心头一紧,看出了姜留白即将动用全力。

“你未免对自己过于自信了。”陈灼华冷声说道:“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那咱们就好好打一架,不留余力。”

姜留白原以为很难在同龄人之中寻到对手,没曾想能碰到陈灼华这样的人,十分庆幸。

呼——

一阵大风忽起,冷风刺骨,如同利刃。

无形的刀刃把姜留白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割裂成了粉碎,他立于虚空的中央处,散发出了尤为惊人的气势。

陈灼华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眉头微微皱起,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

“轰——”

姜留白的背后显现出了一道阴阳鱼的图案,缓慢转动,蕴含着无上道意。

阴阳之术吗?

观战的众人暗暗猜想着。

如果是寻常的阴阳神通之法,怕是很难在这场对战中起到作用吧!

姜留白的眼睛发生了异变,左眼白瞳,右边黑瞳。

他的身体同样也有所改变,阴阳之力相融,并无丝毫的排斥。

“将阴阳之道融入体内,这事可不多见。”

“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像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刀道通神已然是一个奇迹,难不成还能在阴阳大道之上有所建树吗?”

众修士议论纷纷,目不转睛的望着战场中的姜留白,屏息凝神。

剑仙李慕阳、独孤长空、余尘然等一众大能,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没多久,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突然变得浑浊,黑白两色开始相融。紧接着,阴阳道图重新凝聚,比起刚才多了几分玄妙难言的味道。

“一体双魂!”

直到这一刻,顶尖大能终于看出了端倪,惊呼出口。

姜留白最强的不是刀道,而是体内双魂。

自他降世之时,便孕育出了两道完整的灵魂,且心念相同,共为一体。

这可不是长孙丰烨能比的,他顶多是人格分裂。

姜留白则是货真价实的双魂同体,一魂修炼太阴之力,一魂修炼太阳之力。阴阳本相斥,却因双魂相融而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阴阳大道。

为何姜留白的修炼速度远超同龄人,达到了合体境,原因就是如此。

“一具身体怎能承载两道灵魂?”

“按照天地大道秩序,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难怪他的修为凌驾同龄人之上,双魂同修,举世唯一!”

“此子的天赋,恐怕不再陈灼华之下,皆有成道之资!”

霎时间,整片星空都震动了,骇声不断,被眼前所见的画面惊得心神不稳,开始怀疑人生,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假。

姜留白,一体双魂,大道之外的变数!

他若不夭折,必登神桥,成为世间的顶尖巨头之一。

“嗖!”

枷锁解除,再无束缚。姜留白驾驭阴阳之力,挥刀而来。

速度之快,让陈灼华难以捕捉其痕迹。

等到陈灼华反应过来之时,姜留白已然来到了面前,其手中长刀将要落到头上。

“铛!”

陈灼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时刻保持着防御。

提剑一挡,刀剑碰撞引得剧烈轰动。

“隆隆隆......”

刀威之力远胜以前,导致陈灼华的身体急速下降,脚下数十株异象金莲刹那间化作了碎片。

“噗通”一声,陈灼华落到了海底。

姜留白欲要继续进攻,却被诡异的黑海挡住了,只好退到了上空,俯瞰着浮屠黑海的每一处海面,防止陈灼华突然袭击。

数个呼吸过后,一处海面起了巨浪,吸引了姜留白的注意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从另外一个地方露面,持剑一斩。

“铮——”

剑意如虎啸龙吟,姜留白立即反应了过来,回身一刀。

双方近距离的拼杀,直接打沉了这片空间,身体陷入到了破碎的黑暗之内,让外界的很多修士没法看到最新的情况,眼前像是被一团迷雾给遮掩住了。

浮屠黑海,金色道莲,皆开始发生了异变。

滔天巨浪掀起万丈之高,大道之莲绽放,金光点缀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片莲叶触碰到了碎裂的混乱法则,不仅没有受损,而且还让混乱法则趋于平稳的状态,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

“嘭、嘭、嘭......”

扭曲的空间壁垒之内,一道道激烈地斗争之声传了出来。

黑海巨浪蓄势已久,重重地拍打在了这处空间,浩瀚如星海的法则之威荡平了一切,让陈灼华和姜留白再次现身。

两人的速度很快,刀剑碰撞的每一下都会引起异常恐怖的风暴。

虽然姜留白的境界远在陈灼华之上,但陈灼华依靠着三丹根基和无上道骨的力量,硬是能与他抗衡而不败。

“阴阳自在,玄虚妙法。”

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格外的显眼,随着他抬刀一落的瞬间,道图转动,而后消散。全部的力量归于一点,融入到了长刀之内。

一体双魂,主修阴阳之道,将之融于刀道,走出了一条亘古未有的大道。

“轰!”

这一刀斩来,让战场边缘的结界都颤动了几下,巨大的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长达十万里的刀痕,这片星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可怕的刀威席卷漫天,直逼陈灼华。

陈灼华一剑横空,背后是万丈高的浮屠巨浪,脚下是上万株散发出无上光辉的金色道莲。

剑光涌动,下一刻便与姜留白的刀芒碰上了。

“轰——轰——”

浮屠之海淹没了这片区域,震动此界星域的爆裂声不停地响彻着,让观战众人的心脏随之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战场化作了废墟,被刀光剑影分割成了上百块混乱之界,每一处虚空都飘荡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混乱法则。

众人看不清战局,只能看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巨浪拍打着,成百上千株道莲崩碎以后重新修复。

阴阳法则摧毁掉了许多的剑意,也让那诡异的浮屠海出现了千万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唰!”

某一刻,姜留白的阴阳之力穿过了无尽空间,已至陈灼华的身前。

太阴之力与陈灼华手中的七星白珏剑纠缠着,蕴含着至阳之力的刀光则趁其不备,将其拦腰斩断。

剧痛袭来,陈灼华心念一动便是万剑而聚,将欲要再次攻来的姜留白暂时逼退了。

低头一看,上半身悬空,下半身则沉入了海底。

鲜血染红了附近的虚空,五脏六腑都可从横切的伤口处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姜留白被击退的短短片刻,陈灼华来不及多想,赶紧让道体重接,同时还吞服了一颗疗伤圣药。

身体虽然重塑,但脸色苍白,消耗了太多的气血。

显然,陈灼华已经落入了下风。

“若非修为上的差距,怎会如此狼狈。”

陈灼华紧了紧双手,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凶狠之色,打算奋力一搏。

“你撑不了多久的。”

姜留白刀斩万剑,一步万里,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语气淡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是同境界一战,只手便可将你镇压。”

这还真不是陈灼华吹牛皮,而是真有这个可能性。

“我信。”姜留白并不怀疑陈灼华的能力,认真的点头:“既是生死之战,对手又怎会压制修为。况且,我天生双魂,修炼速度本就比世人要快,这是我的天赋和优势,当然要好好利用。”

“确实。”

陈灼华承认了这一点。

修为高深,也是自身的本事。

嗡!

忽然间,陈灼华体内的气息出现了变化。

体内金丹“嗡嗡”震鸣。

虚空各处的金色道莲变得更美,浮屠海的颜色也浅了许多。

原本的浮屠海,漆黑如墨,现在倒是成了灰色。

“我欲借道骨之力,暂登化神,与尔死战!”

这种行为,会让陈灼华的身体承受巨大的压力。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因为陈灼华很清楚,要是自己的修为不更上一层楼,就算是将银枪取了出来,也不可能打得过姜留白。

三丹圣品,想要提升境界是常人上百倍的难度。

暂登化神,事后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弥补。但是,陈灼华不后悔。

这一战,定要倾尽一切之力。

到最后即便是败了,陈灼华也不会留下遗憾。

“杀!”

一声长啸,化神之威狂涌而出,铺天盖地,震动八荒。

登临化神,便是一个新的天地,自身的实力和灵气的精纯程度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施展出来的道术神通的威力自然也会强上不少。

“姜留白,安敢死战?”

平日里,陈灼华可以如市井平民一般贪财玩闹,这是对生活的一种享受,与红尘俗世相融。

一旦认真了起来,他便是那古老的战神,落入凡间的谪仙,给同龄人一个极为不真切的感觉,遥不可及。

“有何不敢!”

姜留白的背后好像有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影子,那是他的另外一道灵魂,手里握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刀,阴森恐怖,似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掌控着世人生死的权力。

“战!”

两人同时大吼,剑气纵横十万余里,刀光斩裂了茫茫星空。

如果不是众位大能布下的结界,这场大战造成的影响肯定十分巨大,怕是连这片星海都会裂开,化作许多块碎片。

“轰——轰隆隆——”

战场的很多角落崩塌了,浮屠黑海时而卷起万丈巨浪,时而沉入星空之底,法则异常混乱。

阴阳道图悬于上空,直径约有十万里,边缘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嗡!”

道图的正中央,出现了两道人形虚影。

一道如烈火,一道如寒冰。

那是姜留白的双魂,正在执掌阴阳乾坤之法,加持于刀道之上,爆发出震骇苍生的刀威。

“铛——嘭!”

挥斩而出的每一刀,比起以前强了许多。

陈灼华若不是强行提升修为,恐怕有些顶不住。

就算迈入了化神境初期,陈灼华与姜留白的修为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双魂同体,古籍确实没有记载。但是,就凭这种程度的阴阳之法,能奈我何?”

一声大喝,陈灼华体内的无上道骨“铮铮”作响,黑瞳逆时针转动,极为妖异。

随后,七星白珏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光辉,好像尘封的剑灵被唤醒了。

拼杀了这么久,陈灼华动用了白珏剑本身的坚硬之力,可以承载自身凝聚而成的剑意,并未刻意呼唤白珏剑。

宝剑有灵,如世间生灵一样有着傲气。

你不唤我出来,我可不会厚着脸皮的助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饮了一滴陈灼华的精血,剑灵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锋芒比起刚刚更甚了几分。

“锵——”

复苏的七星白珏剑,剑鸣如雷音滚滚,撕裂了千百里的长空,让那混乱不稳的浮屠之海骤然安静,而后肉眼可见的化作了一柄恐怖的黑海巨剑,威慑世人。

剑灵苏醒,与陈灼华融为了一体。

随着陈灼华一剑指出,千百道可斩山裂地的恐怖剑光骤然出现,锁定住了姜留白这个目标。

“嗖嗖嗖......”

剑气从正面涌来,片刻间就要落到姜留白的身上了。

“阴阳逆转,碎!”

姜留白左手捏出法诀,上方的阴阳道图开始转动。

剑光受到了阴阳之力的阻碍,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十几个呼吸过后,剑芒全部停住了,距离姜留白还有数十米。

“嘭嘭嘭......”

所有的剑光崩碎掉了,未能伤到姜留白分毫。

当姜留白以为自己接住了这一招的时候,其实他错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陈灼华真正的攻势。

“合!”

不知从何时开始,陈灼华已经来到了姜留白的上方,居高临下,一声令下。

裂成了无数块碎片的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了。

后方,浮屠黑海而成的巨剑,悬于空中,压在了阴阳道图的上面,随时都可能落下。

陈灼华一剑袭来,快若闪电。

“咚!”

一道惊世巨响,七星白珏剑刺在了姜留白的刀身之上。

姜留白反应迅速,以刀身护体。

不过,强大的剑势逼得姜留白不断地后退,头顶的阴阳道图也颤动了数下。

“他的剑术变得更强了!”

姜留白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

幸亏陈灼华拥有着无上根基,体内储存着足够多的灵气。不然的话,哪里支撑得住这样的消耗。

一番纠缠,姜留白寻到机会以后躲闪到了一侧,双手微微发麻,眼神异常凶狠。

“哗”的一声,姜留白一步登临到了阴阳道图高处,肉身盘坐于中央位置。

紧接着,双魂出体,融于道图之内。

“隆隆隆......”

阴阳之力猛然大增,颠倒了这片虚空,让四周的无数道剑意发出了震动不稳的声音,不少的剑意随之崩碎,难以复原。

陈灼华望了一眼阴阳道图,闪身而至浮屠剑海的顶端。

“一体双魂,驾驭阴阳。”

外界修士,惊目而呼。

这是姜留白与生俱来的优势,仿佛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仙苗。

自古以来,阴阳大道都是一个让世间修士感到恐惧的道路,极易让人迷失其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姜留白倒是不用担心这一方面,两道灵魂心念想通,足可将阴阳道法驾驭住,且很难遭到反噬。

“他若不死,必可走到阴阳之道的顶端!”

某位顶尖大能惊叹道。

“浮屠海,生金莲。双魂体,阴阳图。陈灼华与姜留白的这一战,足可载入史册。”

一部分大能耗费了诸多的资源,将这一战用记忆水晶刻画了下来。

虽然只能刻留其影,无法存入战斗中的法则神韵,但也十分珍贵,可以让后世子孙明白何为真正的妖孽之战。

“此战若有一人身陨,对这个天下将是莫大的损失。”

很多惜才的修士暗暗说道,不愿看到世上少了一位无双妖孽。

“我等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放在以往的时代,帝州各宗的圣子十有八九能站在大世的顶端,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今,他们深深地意识到了自身与无双妖孽的差距,只能沦为陪衬,甚至是毫不起眼的角色。

“吾有剑心,可镇阴阳。”

陈灼华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无上阴阳之力,剑出,星空裂开。

“轰!”

浮屠剑海垂落而去,像是蕴含了数十上百颗星辰之力,直接让战场塌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异域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姜留白的肉身坐于道图之上,双魂同心,一念乾坤。

“轰隆隆”

一瞬间,战场附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空间。

半炷香以后,扭曲空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洞。

“嘭咚!”

阴阳道图崩碎,浮屠剑海也散掉了,化作了滔天巨浪奔涌在犹如废墟的战场各处。

姜留白率先从扭曲黑洞的位置而出,现身于结界之外。

随即,陈灼华持剑而来。

两人的拼杀不曾停下,直接打穿了虚空,被混乱法则放逐到了外界。

众位大能布置的结界虽然完好,但其内的空间已经彻底崩碎了,很难自然复原。

而且,众强者没料到会出现星空被打沉的局面,只是在四周布置了结界,没对星空加持力量,从而引发了这种情况。

“退远点儿!”

各宗的长老将年轻一辈护住了,免得被余威波及。

“那处星空都被打沉了啊!”

他们只是化神期和合体期的修士啊!

无数人面露惊恐,无法置信。

“再这样战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此时此刻,陈灼华和姜留白的状态都不好,皆已受了重伤,硬憋着那口气在强撑着,谁也不肯让步,死战不退。

两人杀红了眼,不顾自身伤势,不断地向对方进攻着。

姜留白手中的长刀,其品质比不上七星白珏剑。长时间的硬碰硬,刀刃出现了几个细微的缺口,肉眼很难看到。

“轰......”

战斗依旧激烈,鲜血飞溅,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又激战了上百个回合,陈灼华寻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砍下了姜留白的半边脑袋,各种浓稠之物喷涌而出,惊悚可怖,令人作呕。

同一时刻,姜留白一刀砍断了陈灼华的左臂,血液溅射,浸透了衣衫。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右腿,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一踹。

“扑通!扑通!”

各自挨了一脚,胸口皆塌陷了半寸,骨头断裂了几根,纷纷倒退。

远处,独孤长空等人看着战斗进行到了这般地步,眉头微微一皱,十分担忧。

若是陈灼华再受到严重的伤势,多半会有生命危险。

“不能再打下去了,倘若留白的根基有损,甚至是伤到了本命双魂,很难复原。”

昆仑界的老头们焦急不已,不想看到姜留白根基受损的画面。

“这一战,怕是很难分出胜负。”

两人打到现在,依然平分秋色。

“要不是姜留白的修为远高于陈灼华,结局显而易见。不过话说回来,姜留白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这也是自身的实力。”

众位大乘修士看呆了,以前他们可不会对小辈们的战斗如此上心,甚至是到了震惊的地步。

一部分顶尖修士回想起了自己的年轻岁月,与陈灼华等人相比较,自惭形秽,远远不如。

“停战吧!”

昆仑界的某位老者不想让事态变得严重,提出了建议。

“唯有分出生死,才可分出胜负。”

陈灼华与姜留白仿佛是宿命之战,谁也不肯停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也要杀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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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神魂不灭,就不会陨落。

两人的气血消耗了许多,短时间内很难重塑肉身。

因而,陈灼华穿着染了鲜血的长衫,单手握剑,挑出了成千上万个剑花。

姜留白双手握紧了长刀,左脸全无,剩下的右眼珠子被鲜血浸泡着,面容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咚隆隆——”

刀剑碰撞之声响起,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两道染血的身影在支离破碎的星空中厮杀着,场面极度混乱,剑影刀光不停地闪烁着。

“独孤道友,若是再打下去的话,这两个孩子都将有性命之忧。即便是一方胜了,也必定是惨胜,根基严重受损,对往后的修炼极为不利。”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昆仑界而来,只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耳中,与之交谈。

“所以呢?”

独孤长空暗暗传音,声音清冷的询问道。

“不如这样,双方各退一步。此战平局,我等不精心挑选,凭借运气从帝兵碎片之上取走一缕法则,不管法则是否完整,此事到此为止。”

这个意思,乃是昆仑界众老商议而得。他们贪图古老的神秘帝纹,也不愿让姜留白在这里栽了跟头。

“要是一开始你们的态度这么客气,也许我真的会答应。现在打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占得便宜,可笑。”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冷声而道。

虽然他很担忧陈灼华的安危,但有些事情不可轻易松口。

心理上的博弈,就看谁按捺不住了。

“道友不怕陈灼华出事吗?”

昆仑界的老头们貌似有些急切,希望独孤长空可以考虑清楚,不要执迷不悟。

“本座与陈小友今日初识,如果陈小友不幸陨落,必会为其立碑上香,铭记此恩。”

独孤长空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根本不担心陈灼华会不会丢了性命。

谁先急了,谁就落入了下风。

昆仑界的众强者不晓得独孤长空与陈灼华的关系,自然不会怀疑这番话。

听到这里,众老脸色阴沉,甚是焦灼。

战斗又过了数十招,陈灼华与姜留白似乎都到达了极限。再战的话,那就是真的赌命了。

一旦将性命豁了出去,那就真的必须得死一个,不然没法停止。

“怎么办?”

众老呼吸急促,很是头疼。

姜留白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要是折了,损失太重了。

“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以后得到帝纹的机会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

正当众老愁闷烦躁,难以做出决定的时候,一道极为嘶哑的声音从昆仑界的深处而来。

闻言,众老身体一颤,立刻有了精神:“是。”

说话之人,在昆仑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姜留白的师父。那人一直隐藏在暗处,多年不曾入世。

立刻,一道声音传到了外界,且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正在死战的姜留白拉了回来:“到此为止吧!”

一侧,独孤长空心中暗喜。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是自己获胜了。

谁先顶不住这份压力了,谁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未分胜负,岂能作罢。”

姜留白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口星空旋涡,大声说道。

“这是你师父的意思,不要因为一场切磋而赌上性命。”

这句话一出,姜留白沉默了。

而后,姜留白转头望着前方的陈灼华,眼里的战意尚未散去,很想与之分个高低。

“自今日起,帝州不再染指这一块帝兵碎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着姜留白,将其带到了旋涡之内,使其回到了昆仑界。

离开之前,姜留白仅剩的一只眼睛始终注视着陈灼华,内心自语:“陈灼华,我们还会再见的。”

星空深处的那一处旋涡消失了,天地寂静,无人敢言。

下一刻,独孤长空闪身而至陈灼华的面前,食指一点,让陈灼华肉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柔声细语:“孩子,辛苦你了。”

“噗——”

强大的压力之下,陈灼华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战斗以这种方式结束了,陈灼华再也顶不住了,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两眼一黑的昏倒了。

独孤长空赶紧将陈灼华扶住了。

看着陈灼华苍白的脸色,以及断臂的伤口和染红了的衣衫,内心一紧,浑浊的双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柔色和心痛,心中喃喃道:“孩子,你比当年的我,要强很多。”

再打下去,陈灼华除非动用银枪,不然绝无获胜的机会。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暴露银枪,陈灼华不敢冒险。

他虽不知银枪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会让世间无数强者为之拼命,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打到了这种惨烈的地步,陈灼华还是保持着理智,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做着考虑。

还好,昆仑界那边的老家伙不想看到太坏的局面,让此战以平局收场。

“三丹圣品,道骨无上......”

“陈灼华这个人的价值,不弱于帝兵碎片。”

“倘若能将此子的无上根基嫁接于己身,何愁大道不成。”

“帝州只是承诺了不贪图帝兵碎片,可没说不能盯上陈灼华。”

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不少大能紧握着双手,情绪波动极大,眼底深处的贪婪之色很难遮掩。

对于各界强者的心思,余尘然和独孤长空等人十分清楚。

“把他交给我吧!”

余尘然一步横跨了无数里,眨眼间而至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为陈灼华梳理了混乱的经脉,然后松开了双手。

于是,陈灼华漂浮于星空之中,被余尘然以玄法护住了:“傻徒儿,好好睡一觉吧!只要为师还活着,断然不会让你出事。”

这一战,让天下强者意识到了陈灼华的恐怖。

此子若不死,未来必是世间的顶尖巨头,天下苍生甚至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陈兄......”

北荒众势力所在的区域,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已然痴傻住了,神色呆滞,沉浸于刚才的战斗而无法自拔。

恍惚间,长孙丰烨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关于陈灼华的记忆画面。

下棋赖皮。

贪财腹黑。

喜欢捉弄人。

而今,他们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陈灼华。

英武非凡、天赋无双、好似谪仙、惊了天下众生。

认真起来的陈灼华,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天生战体,不畏死亡,让同辈天骄心生敬畏,望尘莫及。

帝州,北荒,西疆等各界修士,皆被陈灼华展现出来的风采而惊到了,将其血战之姿刻印在了脑海深处,这一辈子都很难遗忘。

什么天之骄女,什么清冷仙子,眼里都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如皓月般的牙齿。

她们的脸上,不仅有震撼,而且还流露出了倾慕之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何尝又不是如此。

寻常的天骄俊杰,难入众女之眼。

可是,当一个可以碾压同辈的绝世人杰现身之时,众女的爱慕之意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姜留白的身影,同样也刻在了世人的心里。

总而言之,今日之战让百脉盛宴上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域万界。”

百辰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肯定没法隐瞒住。

不久之后,各地商会和买卖消息的势力会让整个天下沸腾。

漫漫星海,群雄依旧立于原地,暂未离去。

余尘然将陈灼华护在了身侧,打算回家。

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留步。”

闻言,余尘然一脸严肃的回头而望。

目光扫过成千上万的帝州修士,余尘然的声音极为冷漠:“还想干什么?”

“敢问道友,陈灼华体内的道骨从何而来?又是为何塑造出了三颗无暇之丹?”

帝州的某位大能施展道术,声音横跨了无尽虚空,极为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与你无关。”

余尘然冷冷地说道。

言尽,转身而行。

然而,某些老家伙动了歪心思,不肯放任陈灼华而去。

刚才他们对帝兵碎片很感兴趣,此刻则是将目标移向了陈灼华。

“一群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余尘然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善的气息,皆是朝着陈灼华而来,欲要窥视其道体。

拂袖一挥,余尘然轰碎了紧随而来的全部神念,转身面向了帝州群雄,长啸一声:“哪个老家伙觉得不够尽兴,那就站出来与本座一战,生死无论!”

“轰——”

可怕的威压自余尘然体内宣泄而出,如狂浪奔腾,瞬间淹没了茫茫星空,让数百位大乘修士倒退了数步,脸色骤变,灵魂一震。

余尘然未登神桥,但已触及了神桥。

以他之能,寻常的大乘巅峰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早在收陈灼华为徒弟的时候,余尘然就已经做好了可能战死的心理准备了。

一开始,余尘然只想与青宗结一段善缘。

此举有着极大的风险,打破了自身往日的宁静生活。

不过,既已为师,那就真的将陈灼华当成了宝贝徒儿,当然要尽到师父的责任。

这条命,我赌了。

谁敢往前一步,我必死战不休!

余尘然虎目而望,鲜少有人敢与之对视。

群雄皆被震慑住了,谁要是做这个出头鸟,下一刻肯定会变成一具尸体。

千万不要怀疑道一学宫副院长的实力和手段。

能坐稳副院长的位置,岂会是良善无用之辈。

“诸位还嫌不够热闹的话,那就让本座再动动手吧!”

一直在喝酒看戏的剑仙,迈出了穿着布鞋的脚,右手握黑色断剑,左手拿着酒壶,声音虽然不大,但如雷霆击在了众人的内心深处,岂敢无视。

“不要让本座大开杀戒,好吗?”

独孤长空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凶狠的话。目光轻微扫过,威势覆盖万万里。

要不是为了给青宗立下不世根基,独孤长空可不会一直隐忍着。

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大局着想,未来得到的收获才会更多。

咕噜——

众人望着陈灼华身侧的那三位大佬,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渡劫期修士和年轻一辈,赶紧退到了更远的位置,生怕突然间开打了,掀起的一点儿风波都能震死一大片人。

神仙打架,凡人心里要有数,千万不要靠近。

局面紧张,随时可能爆发新一轮的惊世之战。

无数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全身紧绷,心神不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想死的话,那就退后吧!”

某个势力的老者还想多活几年,率先退到了后面。

“簌簌簌......”

越来越多的修士做出了决定,往后退去,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拦路,这和直接投胎没什么区别。

“为何联系不到老祖宗了?”

一个大乘巅峰的强者暗暗施展传音之法,想要与昆仑界的某位老祖宗谈话,寻求指示。

可是,不管外界的修士如何传音,都没得到昆仑界那边的回话,僵持在了原地,十分急切,不知所措。

昆仑界,云海之上立着一座紫金宫殿。

殿外有一条白玉长廊,约长三万米,恢弘大气,犹如仙宫。

居住于昆仑界的神桥大能共有十四位,其中一位躲在最深处没有露面。

另外的十三位顶尖大能,并排立于紫金大殿之外,站在白玉长廊的高处。

他们皆穿着华贵的锦衣,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极个别的老古董,眼里露出了几分惧意,哪有隐世强者的神采,好似凡人遇见了猛虎,惶恐不安,汗毛竖起。

是谁来了吗?或是另外的原因呢?他们在畏惧什么?

“呼——”

一阵清风,吹散了一片浓雾白云。

众老站在白玉长廊的尽头,全部直视着长廊的起点,严肃紧张。

风起云散,让这条长廊不再被遮掩。

起点的位置,一道模糊的身影立着。

几缕还未散去的雾气,紧紧贴着那人的身体,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那个小娃娃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动。”

气氛变得愈发紧张,那人张开了嘴巴,语气平淡。

听这声音,是一女子。

“我们并未出手。”

一个白衣老者开口说道。

“你们想什么东西,我很清楚。此次过来提醒你们一句,不要犯了浑事。”

那人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声音空灵,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你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吧!”一个脾气暴躁的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莫说我等没动,就算是动了,你能如何?”

这句话落下,那人沉默了。

是畏惧了吗?

众老不禁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紧接着,众老暗暗摇头,将念头斩断。

她会畏惧?

绝不可能。

像她那样的人,生来便是无法无天,从不惧过任何东西。

哒!

突然,那人往前落下了一个步。

脚步声很轻微,但在此刻众人却听得格外清楚。

众老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皆是一颤,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

那人慢慢的走来,如同凡人一般,没有施展任何道术。

然而,那人表现得越是普通,众老越是心慌,下意识的启动了防御的手段。

前行的速度缓慢,身体逐渐穿过了那几片没有散尽的云雾,露出了真容。

身材矮小,约莫五尺。

她穿着一袭雪白色的长裙,拖曳于地。腰间系着白色丝带,长发用一根彼岸花图案的玉簪紧住了。

双眸如水,带着几分清冷的味道。锁骨白如玉,没有一点瑕疵。

朱唇皓齿,不施粉黛。

容颜绝美,像是画中仙。

如果忘掉她的身高,白裙清冷之姿,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颜夕梦,她的名字。

至于她的身份,便是传说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

萝莉身,御姐脸。

她如一朵生长在万山之顶的冰莲,不可触及,遗世独立。

“哒、哒、哒......”

颜夕梦缓慢的往前走着,每一步落下都会给这群老家伙莫大的心理压力,紧张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年前,昆仑界曾给了颜夕梦一份邀请函。

颜夕梦二话不说直接撕了。

以昆仑界的地位,当然很不满意了,欲要找回颜面。

结果很简单,颜夕梦用实力让昆仑界退步了。

为了一点点颜面而死战,没这个必要,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众老明知颜夕梦可能会出手,但他们不敢率先下手。

忌惮!

因为他们很清楚颜夕梦的实力,极为恐怖,当世难觅对手。

无形的威压从颜夕梦的身上弥散而出,让整个昆仑小世界的虚空开始扭曲,法则也变得很是不稳定。

颜夕梦一脸淡然,几缕青丝微微飘动,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如仙的气质。

以她的能耐,完全可以改变自身外貌。

可是,她没那么做,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不至于浪费时间。

她活了两万多年,为何容颜依旧,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呢?

跟她的实力有关,也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万年驻颜丹。

以道术改变容貌,那是伪装之法,实力不弱的修行者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很多势力的上了年纪的女修士不用神通遮掩真容,而是尽可能的去寻找可以真正维持年轻模样的圣药。

“你想干什么?”

半炷香过去了,有一位老者顶不住压力,放声质问。

颜夕梦的前行速度不是很快,也就走了数百米,却让众强者心神不宁,全身如琴弦一样绷紧了。

对此,颜夕梦并不回话,一脸冷漠。

“哒、哒、哒......”

继续走着,维持着一个速度。

脚步声犹如自深渊而来的魔音,不停地攻击着众人的灵魂。

忽然间,那个白胡子老头再也扛不住这份心灵上的压迫了,大声一喊,腾空而起,体内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凝聚神通之术,赫然出手:“啊!”

白胡子老头正是刚才挑衅颜夕梦的人,扬言动了陈灼华又能如何。

颜夕梦看似是在走路,实际上已经出手了。

神桥之境的灵魂攻击,针对的就是白胡子老头,其余人不过是被波及了。

“轰!”

面对此景,颜夕梦淡然自若,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右手,往前推出了一掌。

“轰隆隆......”

“扑通!”

白胡子老头的神通瞬间崩散。

颜夕梦的掌芒还未落到其身上,便已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胸膛塌陷,五脏六腑全部受损。

“不好!”

众老大惊失色,纷纷施展道术,相助白胡子老头一同御敌。

由于颜夕梦的威势太过可怕,让众老在这一瞬间迟钝住了。他们皆受到了脚步魂音的影响,施展神通的速度受到了限制。

这等存在的争锋,一瞬间的异变就会引起可怕的后果。

众老面色骇色,皆以为白胡子老头多半会丢了性命。

“轰——”

倏忽,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冒了出来,恰好出现在了紫金古殿的上方,将颜夕梦的攻击挡住了。

“多年未见,颜道友的脾气上涨了很多。”

很显然,那位坐镇于昆仑界最深处的老东西出手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磨嘴皮,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不愿多费口舌。”

颜夕梦停住了脚步,声音冷淡。

“刚才是黎道友说错了话,有此教训也是活该。”老东西的话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沧桑味道:“颜道友已经伤了他,请给老朽几分薄面,就此作罢,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恕我直言,你在我这里没什么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夕梦说话很直。

老东西沉默了半晌,确实没想到颜夕梦的性格如此刚直,真就不肯退后半步。

“老朽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我等及有关的帝州势力,绝不会对陈灼华下黑手。这样的结果,总能消气了吧!”

随后,老东西再次说道。

“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今日来此,颜夕梦就是为了给陈灼华减轻麻烦。

“你活着,昆仑界怎敢违背约定。”

老东西说话也很直接。

刚才颜夕梦的那一掌,如果不是老东西提前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白胡子老头现在已经挂了。

神桥境界的大能,在颜夕梦看来也就那样。

至少,初入神桥,不值一提。

颜夕梦的实力,比起独孤长空只强不弱。

除了初代院长以外,颜夕梦便是道一学宫历届最强的院长。

“提醒你一句话,没有那个实力,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颜夕梦瞥了一眼受伤吐血的白胡子老头,冷声而道:“想要报仇的话,随时奉陪。”

“在下不敢。”

白胡子老头被一掌震慑住了,赶忙躬身行礼,眼里尽是惧意,表示歉意。

早知道颜夕梦的实力又强了不少,白胡子老头可不敢说出嚣张之言。

即使白胡子老头十分愤怒,也必须要努力的压制在内心的最深处,不可表现出来。

如果真将颜夕梦得罪死了,这次他侥幸活下来了,以后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活着才是王道,至于颜面这种东西,无足挂齿。

办完了事,颜夕梦转身就行,干脆利落。

“道友留步。”

老东西忽然叫停了。

“怎么,想动手?”

颜夕梦转头道。

“并无此意。”老东西说道:“我观道友气息不稳,莫不是受了伤?”

“是。”颜夕梦直言不讳:“这些年多次深入神桥,差点儿没能活着回来。”

院长消失了五千余年,其原因便是这个。

“可有收获?”

听到这事,老东西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赶忙询问道。

站在紫金古殿门口的一群大佬,眼神一凝,也想知道一些隐秘。

“有。”颜夕梦回答道。

“可否......”老东西的话语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可是,没等老东西的这句话说完,颜夕梦直接打断了:“我多次历经生死探寻到的东西,为何要告诉你们。”

“老朽愿意付出代价,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老东西说道。

“暂时没得商量。”颜夕梦没把话说得太死:“等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谈此事吧!”

“好。”老东西很清楚颜夕梦的脾性,不敢逼得太紧,暂且只好打住了那个想法。

“当然了,如果你们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趁着我受了伤的这个机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颜夕梦给了众人一个很好的提议,嘴角微微上扬。

“道友说笑了。”

老东西打趣道。

“机会错过了,将来可就没了,真不考虑一下吗?”

颜夕梦鼓励道。

“道友请慢走。”

对此,老东西直接送客。

谈到这里,颜夕梦不再逗留,乘风踏云而去。

其实,老东西不止一次动了将颜夕梦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可能会引发极为可怕的后果。

也许他们合力真的能杀了颜夕梦,不过估计他们一大半的人也得陪葬。活下来的人,估摸着也半死不活了。

颜夕梦能数次深入神桥而不灭,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紧接着,昆仑界下达了一条命令。

帝州三十六宗的大能不允许对陈灼华出手,若有触犯者,定斩不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哗——

这事传到了各大圣地的高层耳中,引起了不小了轰动。

虽然众强者十分疑惑,但也不敢违背。

“诸位,请!”

于是,帝州的众强者退到了后方,让出了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任由余尘然等人离去,不再阻拦。

外界之人,哪里会晓得昆仑界发生的事情。

“走吧!”

余尘然带着陈灼华,“嗖”的一声消失了。

剑仙李慕阳和余尘然同行,为陈灼华护道,防止遭遇了强敌的埋伏。

百脉盛宴,到此刻算是落下了帷幕。

“此事已了,回去吧!”

各宗高层将后辈天骄带了回去,一路上回想着发生着的事情,脸色时常变化,震撼连连,很难平静。

“天下,不会太平了。”

年轻一辈同样如此,沉浸于吴君言、陈灼华、东土佛子、姜留白等人的战斗画面,久久不能回神。

“一百块上品灵石,目前最为劲爆的消息。一个人一枚玉简,可以私下交流,但不能故意传播,不然商会必然追责。”

诸多势力开始宣扬百辰星发生的事情,以此赚取大量的灵石。

短短数日,帝州的繁华地带就已经传遍了。

北荒和西疆等地还需要一段时间,待到各地宗门回去以后,必会掀起一场惊世风暴。

陈灼华被余尘然保护了起来,一路赶往北荒。

独孤长空则是带着吴君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具体下落不知。

东土佛子跟不上余尘然的速度,没办法护在陈灼华的身边。况且,他知道陈灼华现在肯定不会有危险,打算回佛门一趟,有些事情想与老和尚聊一聊。

关于老和尚的情史,以及陈灼华的事情。

要是我提起了南域梨花宫的宫主,师父会不会揍我?

路上,佛子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晃眼,半年以后。

陈灼华躺在道一学宫的一间宁静的屋子内,幽幽的醒来了。

这是哪儿?

陈灼华醒来以后,看着暗红色的房顶,目光带着几分疑色,还有浓浓的警惕。

“哟!醒了啊!”

突然,一个头顶只剩两缕白发的老者快步走来,容颜苍老,笑容慈祥。

“您是?”

陈灼华不认识这个老头。

“炼丹一脉的首席长老,按照辈分来算,你应该喊我一声七师叔。”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陈灼华的身体,看有没有留下隐疾。

“见过长老!”

听到这里,陈灼华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摆设,目光看向了门外的风景,顿时晓得了自己所在何处。

道一学宫!

我回来了?

陈灼华只记得自己与姜留白打了一架,以平局收场,而后陷入了昏迷。

“叫什么长老,要喊七师叔。”

老者故作不悦的神色。

“七......七师叔。”

陈灼华下了床,行礼道。

“行了,不必客气。”丹房的首席长老把脉结束,这些日子为了给陈灼华疗伤费了极大的心神,还好很顺利:“你身体尚未痊愈,最近不要与人争斗,也不要修炼,休养为主。”

“是。”陈灼华记住了。

随后,陈灼华与丹房长老告了别,打算出门走走。

刚出门,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停住了脚步,立刻走了过来,满脸喜色,并且露出了十分欣慰之意。

“您有事吗?”

陈灼华虽说以前在道一学宫待了很多年,但学宫内的众多大佬隐居不出,哪里晓得面前之人是谁。

“小子,听说此次百脉盛宴你大放异彩,可以啊!”

中年妇女自来熟的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眼里的赞许之色不曾消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此,陈灼华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哦,忘记跟你说了,我与你师父一同拜入学宫,是你师父的小师妹。”中年妇女看到了陈灼华眼中的迷茫,立即自我介绍:“符道一脉的二把手,辛萱。”

“见过小师姑。”

陈灼华恍然大悟,恭恭敬敬的鞠躬道。

“乖,真懂礼貌。”

中年妇女的笑容愈发灿烂,伸手搀扶。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以前,陈灼华一直待在主脉的区域,对支脉的长老不太了解。

“灼华那小子醒来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陈灼华苏醒的消息传到了学宫的一群大佬耳中。

各脉长老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事宜,蜂拥而来。

就连那些闭关不出的老家伙,也直接露头了,就想看看一体三丹且拥有着无上道骨的陈灼华究竟长什么模样。

除了闭死关的高层以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到了。

主脉的大殿之上,数百位长老落座于两侧。

陈灼华站在中央位置,朝着长老们一一行礼。

原本他想去找找师父,询问那一日后面发生了何事。

不过,陈灼华没能如愿,直接被一名长老带到了这里,像是猴子一样被众位长老围观打量浑身不自在。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被余尘然那个老东西给找到了呢?”

“三丹护体,定是炼丹之道的仙苗。要不让这孩子跟了我丹房,我一定将毕生所学传授。”

“去你丫的,灼华这孩子剑道天赋极高,理应继承我剑堂一脉的意志。”

“我有一个孙女,年龄与灼华相仿,貌美如花,天赋也还不错,要不......”

“滚!老夫新收的徒弟才是灼华师侄的良配。”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服了。”

“你不服有个屁用,你光棍一个,也没徒子徒孙,一边凉快去。”

众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时而言语争锋,时而同仇敌忾。

总之,这里俨然变成了菜市场,叽叽喳喳,让陈灼华根本听不清楚。

某些长老甚至想与陈灼华亲上加亲,极为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孙女或是重孙女。

虽然陈灼华的天赋极为变态,但众长老没有一个人心生嫉妒,顶多就是羡慕,更多的则是欣慰,期待着陈灼华可以让道一学宫变得更为繁华。

学宫的入门考核,其中一项就是人品。

为人不说正直,最起码不会做大奸大恶之事,不可出卖学宫的利益,更不能当反骨仔。

道一学宫的修行气氛比较融洽,与世上的大部分圣地宗门不同。

各脉之间虽有争锋,但始终有一个度。促进各脉后辈的修炼,也不会影响到了感情。

“咳......”

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下。

嗖——

瞬间,所有人停下了议论,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陈师侄,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位长老笑眯眯的说道,柔声细语。

“那个......晚辈的师父为何不在这里?”

陈灼华没看到两位副院长的身影。

“哦,两位副院长正在开会。”剑堂的一位长老回答道。

开会?

道一学宫的高层基本上在这里,两个副院长能开什么会?

“听说院长回来了。”

一名长老看到了陈灼华眼里的疑色,小声传音。

听到这话,陈灼华身体轻微一颤,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传说中的院长,终于回来了啊!

师父他们肯定在与院长进行谈话,各脉的首席长老都没参加,定是极为重要之事,不可传到他人耳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们还是聊聊陈师侄的终身大事吧!”

“老夫的孙女真的很优秀,这是记录她之前修炼的留影石,大伙可以看看,陈师侄你也瞧瞧。”

“你孙女比不上我刚收的徒弟,一边儿去!”

“胡说八道,老朽的......”

一群老头子又开始争吵着,都希望与陈灼华能亲上加亲。

陈灼华实在是扛不住众位大佬的那种吃人的眼神,赶忙寻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一溜烟的跑了。

众人已经看到了陈灼华的真容,满足了好奇心,并未阻拦,任其离去。

某些长老聊着聊着出问题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其余人没有阻止,饶有趣味的坐在一旁看戏。更有甚者,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美酒珍果,一脸期待。

主脉的大殿上嘈杂声不断,陈灼华不想凑这个热闹,回到了自己的居住之所,安安静静的休养。

半月后,陈灼华的门外来了一个人。

“咚、咚、咚......”

那人轻轻敲打着紧闭地院门。

“谁啊?”

陈灼华正待在院内的一处草地闭眼打坐,听到动静后缓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了门,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站着。

神色清冷,容貌甚美。

尽管陈灼华不是好色之徒,道心坚不可摧,也在此刻愣了一下,轻声问道:“这位师妹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白裙女子的外貌,想来年纪不大。

再者,陈灼华最近见了很多的师妹,已经习惯了。

道一学宫之内,与陈灼华年龄相仿的师姐和师妹,皆已知晓百脉盛宴之事,将陈灼华当成了最佳道侣的人选。

于是,这些天时常有女弟子过来,直爽性格的女子直接说明来意,想与陈灼华结为道侣。含蓄点儿的师妹,则是声称自己修炼有错,希望可以得到陈灼华的指点。

总而言之,陈灼华难以安生。

至于闭门不出,直接下一道屏蔽外界声音的结界。

陈灼华动过这个念头,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些女子敢直接登门拜访,大多是各脉长老的亲属。要是让她们吃了闭门羹,让长老们多没面子。

以陈灼华为人处世的性格,对待敌人狠辣,对自家人肯定没那么绝情。再说了,自己尚弱,以后碰到麻烦事了,还得请各脉长老帮忙呢。

“师妹,我知道你的来意。”

见白裙女子不说话,陈灼华将她列为了同一类人,轻叹一声:“我没有寻找道侣的念头,只能让师妹失望了,请回吧!”

对此,白裙女子只是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

然后,一言不发的越过了陈灼华,慢步走到了院内。

“诶,师妹你怎么擅闯师兄的修行之所呢?”

陈灼华极少碰到这么不懂礼数的师妹,真是头疼。

白裙女子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一棵大树之下,落座于石凳之上,平淡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师妹,虽然我的魅力很高,但你不能强人所难吧!”

陈灼华不好直接驱赶白裙女子,害怕她是哪位核心长老的孙女或是重孙女,得罪人的事不能轻易干。

“坐。”

白裙女子瞥了一眼对面的石凳,声音轻淡,却蕴含着一股让人不可忤逆的威严。

不知为何,陈灼华的心脏轻轻一震,灵魂也有些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落座以后,再次说道:“师妹,你叫什么名字?长辈是何人?”

也许是好玩,也许是性格清冷,白裙女子只是看着陈灼华,不作回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话啊!”陈灼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你要是想赖着不走,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要是直接赶她出去?

陈灼华心里这般想着。

正当陈灼华决定付诸于行动之时,余尘然来了。

嗖——

余尘然不清楚院内发生了何事,现身以后,径直走到了白裙女子的面前,拱手说道:“院长。”

轰隆!

闻言,大惊,如同五雷轰顶。

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嘴巴缓缓张开,足可放下一个鸡蛋。

双腿莫名开始打颤,后背一阵寒意。

是不是我听错了?

瞥了一眼坐而不动的白裙女子,又将目光移向了拱手行礼的师父。

陈灼华再无丝毫的怀疑,脸色煞白,觉得身体异常的沉重,双腿怎样都用不上劲,一时间难以起身,呆滞住了。

聊了一些要事以后,院长颜夕梦想要见一见陈灼华,“咻”的一声就到了。

余尘然生怕陈灼华冲撞了院长,火急火燎的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这臭小子不会惹到院长了吧!”余尘然看着面色惨白且惊讶的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暗暗说着。

气氛沉闷,余尘然也不敢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过了半晌,陈灼华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

紧接着,陈灼华站了起来,行大礼一拜:“弟子陈灼华,拜见院长大人。刚刚弟子的无礼之举,还请院长莫要怪罪。”

躬身不起,瑟瑟发抖。

得罪了院长,还想有好日子过?

我这嘴啊!

真是欠!

不过话说回来了,您老堂堂的一院之长,道一学宫的一把手,为何过来还要敲门呢?

这也太礼貌了吧!搞得我如此不知所措。

而且,院长为何是一个女的?还是一个容貌倾世的萝莉?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死定了?

道一学宫有啥好地方适合安葬吗?

陈灼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这不是怂,是对长辈的敬重。

“坐吧!”

颜夕梦终于开口了。

“不......不了,站着舒服。”陈灼华哪敢再与院长对坐,站着都很不自在,小声嘀咕道:“跪着也行。”

给长辈行跪礼,不丢了。

“这小子到底犯了啥事?”

余尘然心里思考着,手里出了汗。

他倒是不担心陈灼华会不会遭殃,而是害怕自己被牵连了。要是院长给自己安上一个教徒无方的帽子,想想就难受。

“你的天赋很好,坚守本心,努力修行。”

颜夕梦面无表情,从外表上看不出其喜怒哀乐,夸赞之语也不带着任何的情绪波动。

“弟子一定努力,绝不给道一学宫丢人。”

陈灼华大声保证道。

“这是万年魂玉,带在身上对你的伤势恢复会有所帮助。”

说着,颜夕梦掌心一翻,出现了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玉佩,圆形模样,雕刻着许多的花纹。

“多谢院长。”

陈灼华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头偷瞄了一眼。

簌!

白裙扫过石凳的轻微声。

颜夕梦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只要你不做违背人道之事,敢争就争,敢战就战。我没死,道一学宫没灭,就护得住你。”

话音落下,颜夕梦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了。

听着此语,陈灼华内心大震,且有一丝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暖意。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后怕,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啪!”

陈灼华还沉浸在被长辈撑腰的感觉之中,余尘然忽然一脚踹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扑通!”

毫无防备,陈灼华直接倒地,甚是狼狈。

“师父,咋啦?”

陈灼华立刻发问。

“你小子哪儿得罪院长了?”

余尘然怒目质问。

“这个......”

顿时,陈灼华对师父没了埋怨,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别磨磨唧唧的,说!”

在余尘然的多次质问下,陈灼华总算是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了以后,余尘然懵了很久很久。

你小子......真是胆子大啊!

调戏院长,牛!

余尘然本想责罚陈灼华,可是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说。最后,余尘然朝着陈灼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一言不发。

“师父,您别这样,怪吓人的。”

见此,陈灼华的背后起了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可没能耐当你师父。”

余尘然摆了摆手,觉得陈灼华已经没救了,还是尽量与之保持距离,最起码院长没有离开之前,不能和陈灼华走的太近了。

“......”陈灼华心里发慌:“师父,咱能把话说明白不?”

“你回来看到了赵一川长老吗?”

余尘然反问道。

“没有。”陈灼华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主脉大殿的数百位长老,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却无赵一川的身影,确实有些奇怪。

“难道赵长老也跟你们开会去了?”

陈灼华问道。

“不是。”余尘然一脸严肃:“他被院长镇压在了祁虚山之下。”

“为什么?”

瞬间,陈灼华表情一变,惊讶而道。

“院长此次归来,赵长老忘记敬茶了。”

赵一川是院长唯一的徒弟,自身天赋极高,也足够努力。未来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应该可以接任院长之位。

“就因为没有敬茶,便被镇压了?”陈灼华听到这事以后,心中难安,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对院长不敬的画面,额头的冷汗又多了几缕:“院长不会这么可怕吧!”

“呵,你自求多福吧!”

余尘然没有谈院长的性格和以前的作为。

“师父,您以前怎么不告诉我院长是女的。”陈灼华开始甩锅。

“你又没问。”余尘然说道:“况且,即便你问了,为师也不会告诉你。”

关于院长的事情,皆是机密。

若是没得到院长的许可,不能随意透露。违背之人,不会有啥好的下场。

“师父,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啊!”陈灼华上前抓住了余尘然的手臂:“弟子要是有个好歹,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

“......”余尘然本来还想着去探一下院长的口风,看看院长是否生气。此刻,听着陈灼华的这句话,余尘然一脚踹出:“滚你丫的。”

言罢,拂袖而去。

虚空中还飘荡着余尘然的一句话:“臭小子,你祈求院长不会跟你计较吧!不然的话,为师也不敢求情。”

良久,陈灼华接受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树下。

将桌上的万年魂玉揣在了兜里,一阵冰凉感涌遍全身,酥酥麻麻,甚是舒服。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如果院长真要责罚,大不了和赵长老一起被镇压,关禁闭呗。”

陈灼华索性不去思考后果,既然已经犯了事,那就放平心态。

因为无论做什么,也没法挽回,老老实实等死。

“院长可能宅心仁厚,不会与我计较。”

如此想着,安慰自己。

陈灼华开始调养身体,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出门,不可让身体再受到损伤了。

与此同时,北荒各地。

距离百脉盛宴散场已有半年多了,消息已然传到了北荒的繁华地带,掀起了惊世风波。

“道一学宫的陈灼华拥有着三丹圣品的无上根基,以元婴期修为,力压群雄,无人能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传长庚剑仙尚在人世,一把断剑便可震慑帝州群雄。”

“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竟然是青宗的传承者。其师父更是一尊实力滔天的存在,与帝州的灵鹤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东土佛子佛法无边,根据最新得到的可靠消息,他镇杀了一尊转世重修的顶尖大能,自身毫发无损,实力恐怖无比。”

“这一次的百脉盛宴,非同一般。帝兵碎片、青宗的消息、三丹同体......”

各方势力的修士,皆因这一件件事情而震惊,不敢想象盛宴之争到底是何等场面。

古族宋家,一众高层正在开会。

一道道惊呼声时常响起,殿内根本没有安静可言。

“如果当时我等愿意相助陈灼华,必能与之结下一段善缘。可惜,错过了啊!”

那时在场的宋家众长老,懊悔不已。

“唉!不是你等的过错。换做是我们,肯定也是同样的选择。”

面对帝州群雄和其他州界强者的觊觎,古族宋家哪敢扯上关系,肯定是躲在一旁观望。

“凝烟那丫头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这次咱们坐视不理,会不会对凝烟造成影响?”

一部分长老担心与道一学宫的关系搞糟了,忧愁不已。

“学宫的高层都是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

要是能早知道陈灼华拥有着这般天赋,且可化险为夷,宋家的选择绝不是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宋家的那几位长老。

偌大的宋家,只有老家主晓得陈灼华的真实身份。

事情结束以后,老家主才了解到了百脉盛宴的全貌,心里责怪余尘然没通知自己前往。不过转念一想,面对那种场面,即使自己去了,貌似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北荒,缥缈宫。

一众高层同样是懊悔,没有相助陈灼华等人,错过了结交的最好时机。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乃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北荒的很多势力,皆是如此,后悔不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息慢慢传到了扶流星域。

虽说扶流星域较为偏僻,但百脉之争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再怎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可能不知道,顶多就是传播的时间长了点儿。

“陈灼华力压诸天各界的妖孽,三丹圣品,无暇道骨......”扶流星域的众修士查看着最新传来的消息玉简,又震惊又疑惑:“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所有的修行者都是这么想的,包括东怡宫的人。

可是,当那些人继续查阅消息的时候,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

玉简内明确写明了一件事情。

北荒十杰之一,陈灼华!

后面讲述了百脉盛宴之中,陈灼华的表现和战绩。

“击败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傅东柳,镇压帝州各宗圣子,与来历未知的无双妖孽姜留白一战而未败,体有三丹,无上道骨......”

不可能,不可能

东怡宫的所有修士,都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上至宗主,下至外门弟子。

凡是知晓东怡宫与陈灼华之间前因后果的修士,无不是感慨。与东怡宫有仇的宗门,直接上门嘲讽,错失了一位无双妖孽,愚蠢至极。

对此,东怡宫的高层无话可说,闭门不出。

至于那个曾经与陈灼华险些结为道侣的白沐岚,看着手里的信息玉简,一直发愣,不知心中有何想法。

多半是懊悔吧!

白沐岚本是一个普通修行者,是陈灼华耗费诸多心思为其打造出了上等灵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惜,她非良配。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灼华真没法活着从天渊出来,也不能过了短短百年就与他人成婚吧!

像独孤长空的红颜知己,为了他,一生不嫁,孤独终老。

陈灼华未曾怪她,只道一句有缘无分。

扶流星域,玄青宗。

众长老坐在殿内,气氛甚是凝重。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小师弟?”

某个脸上有着皱纹的女长老打破了殿内的沉静,发表了看法。

“不可能吧!”

众长老摇头,表示不信。

“小师弟虽说天赋不错,但没这么离谱,肯定是重名。再说了,上面明明写了是道一学宫的弟子。”

这倒是事实,众人本能的觉得不是。

“可是,北荒十杰叫做陈灼华的,只有咱们小师弟啊!”

不知是谁,忽然道了一句。

轰——

一瞬间,殿内的气氛直接沸腾了。

众人开始翻阅着传播而来的消息,并且派人前去各地商会打探消息的真实性。

“咱们玄青宗,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经过核实,信息玉简内的那个陈灼华,多半就是自家小师弟。

满门沸腾,无一人能保持冷静。

不仅仅是北荒的扶流星域,世间各地都热闹了。

百脉盛宴,拉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将要降临了。

道一学宫。

陈灼华闭关了数月,伤势有了极大的好转。

此次出关,是因为听到了师父的传音。

白雁宫,一间雅殿内。

余尘然坐在屋内,品着茶水。

除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人。

长庚剑仙,李慕阳。

李慕阳一路为陈灼华护道,便在道一学宫做客了。本来他打算就此离去,思来想去还是见一面陈灼华。

“拜见师父,剑仙前辈。”

刚刚余尘然的传音,让陈灼华知道了来龙去脉。

“你们聊。”

余尘然很识趣的离开了,并且将雅殿的房门关上了。

等到余尘然出去以后,李慕阳挥手间在四周布下了禁制。虽说不谈什么隐秘之事,但也不希望被旁人听到。

“陈小友不必拘谨,坐吧!”

李慕阳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凌乱,面容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坐在李慕阳的对面,陈灼华的双手放在腿上,神色认真:“前辈有何事找我?”

“无事,就想与陈小友道个别。”

李慕阳微微一笑。

“前辈是回去隐居,还是......”

陈灼华欲言又止。

“我打算再去一趟紫云山。”李慕阳没有隐瞒,如实告诉给了陈灼华。

闻声,愣了半晌。

随后,陈灼华郑重其事:“愿前辈可以如愿,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这条路很困难,我其实没多大的把握。”

李慕阳明知此行艰险,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人活一世,总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若因畏惧而不敢拔剑,乃是懦夫的行为,有何资格成为剑修。

张了张嘴巴,陈灼华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不言。

“我可能会花费几百年磨一磨剑,再花费几百年整理一下这些年的感悟。究竟何时再次拔剑向苍天,我也给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李慕阳会去熟悉的地方看看,找一找昔日的故人,磨一磨手中的宝剑。

总之,李慕阳不会继续隐居了。

“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陈灼华眼神坚定。

“多谢陈小友的吉言。”李慕阳坦然面对未来的一切,轻笑道:“此次告别,再见无期。饮酒一杯,愿小友道路平坦,登临顶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李慕阳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美酒,将其一饮而尽。

陈灼华随即同饮。

啪!

酒杯落桌。

陈灼华眨眼之际,李慕阳已经不再此处了。

“前辈,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您能平安。”

陈灼华还没到那种境界,想象不到李慕阳会面对什么困境。不过,他很清楚,此行凶险,九死一生。

剑仙并未直接离开道一学宫,而是去往了一个云雾缭绕之地。

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谷顶有着厚厚的云层。

此地十分隐秘,乃是院长的修炼之地。若无院长的准许,两位副院长都不能过来。

云雾深处,颜夕梦的身影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虚幻。

“道友。”

李慕阳得到了颜夕梦的邀请,现身此地,抱拳示礼。

见到颜夕梦的第一眼,他便认了出来,果然是当年那个握着七星白珏剑的神秘人。

多年前,李慕阳曾与颜夕梦有过切磋,输了半招。

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真正得到了结果,李慕阳的心里还是比较惊讶。没想到,神秘莫测的道一学宫的院长,竟然真的是一个女子。

“阁下打算再登神桥?”

颜夕梦神色淡然,轻声问道。

“是。”李慕阳点头。

“神桥易登,深入则难,你想与天地一战,为的是补全断桥之路。”颜夕梦深知当年紫云山一战的恐怖,要不是李慕阳足够强,早就挂了:“恕我直言,你做不到。”

“我知道。”

李慕阳笑着回答。

“知道你还去,送死吗?”

颜夕梦略微不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确实愚蠢。”李慕阳嘲笑了自己一声,而后变得十分认真,沉吟道:“剑修者,当一往无前,岂有惧而后退之理。”

“断桥之下,帝躯护道。如果你能看到帝躯,说不定可就留住一命。”

看在李慕阳求道之心真切的份上,颜夕梦将自己所知之事相告。

“帝躯?”

李慕阳脸色一变,眉宇间显现出了惊疑之色。

听到断桥之下有一具帝躯,直接惊到了李慕阳。

百脉盛宴曾有古帝虚影显化而出,年轻一辈之人将这事告诉给了各自的长辈,尽可能的描绘出相应的画面,言语详细。

关于此事,普通修士没资格知道,传播力度也不是很大。不过,以李慕阳的能耐,自然有所耳闻。

根据年轻一辈的描述,他们只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古帝背影,以及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桥梁。

再然后,那幅画面便消失了。

以年轻修士的本事,看不出什么深意。

“道友可否详说?”

李慕阳态度谦和的询问道。

“帝名太微,死后之躯落入桥下,至今躯体不灭,帝纹犹在。若你真做好了再登神桥的准备,若是迷失了方向,一路往东,可保性命。”

颜夕梦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此次颜夕梦能活着回来,也是因为得到了古帝之躯的庇佑。若不是帝纹护道,恐怕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多谢道友相告。”

李慕阳躬身抱拳,十分感激。

这种信息,堪称无价。

颜夕梦愿意告知,李慕阳当然要记着这个人情。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的。

“愿道友活着回来。”

说真的,颜夕梦不觉得李慕阳可以成功。与天地一战而胜之,相当于修复断桥,抵达彼岸。无数年来,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活着,便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李慕阳转身走了。

万古岁月的长河之中,埋了多少英雄骨。李慕阳不惧死亡,只求活着的时候努力往前,走到那大世的顶峰,看一看彼岸的风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论成败,不留遗憾。

残躯断剑,再次逐梦。

呼——

一阵清风,吹散了几片云雾。

望着远方,颜夕梦喃喃自语:“大道难行,希望渺茫。”

这一世,会有人能补全神桥,触及彼岸吗?

一直想着,颜夕梦的眼前出现了陈灼华的身影。同时,她又想到了陈灼华对自己不敬的行为,眼神略微一沉。

数日后,副院长林问愁来了。

挥手间解开了门外的禁制,大步走了进来。

“弟子见过林副院长。”

陈灼华盘膝打坐,听到动静以后赶忙走出了雅房。见到来人,赶紧行礼。

“嗯,免礼。”林问愁双手负背,仔细打量了几眼陈灼华,略有惋惜:“院长有令,往后五年你跟着本座修行,为你疗伤,也帮你破开瓶颈,登临化神。”

“这......这不用了吧!您老事务繁忙,无需将时间浪费在弟子的身上。”

陈灼华心头一紧,生出了一股极为不祥的感觉。

“这是院长下达的命令。”

林问愁严肃说道。

“弟子遵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哪有拒绝的权利。

于是,陈灼华“心甘情愿”的跟着林问愁去了一个地方,开始了一种特殊的修行方式。

惹了院长,你小子还想有好日子过?

林问愁在心里为陈灼华默哀,自己只是服从院长下达的命令,没有办法。

道一学宫的一处隐蔽之地,万山林立,灵气浓郁。

没等陈灼华做好心理准备,林问愁将其扔到了万蛇谷。

谷内的每一条灵蛇都是珍贵之物,食用灵晶长大,被蛇咬上一口,不但不会有事,而且还能促进灵气循环,加快修炼的速度。

只是,学宫的核心弟子一般使用一条灵蛇,像陈灼华这样直接被无数条灵蛇啃食着,甚是少见。

“啊......”

没多久,谷内传来了陈灼华凄惨的叫声。

灵蛇作为辅助修炼之物,确实有极大的好处,同样也伴随着不小的弊端。

那就是痛苦!

哪怕被咬了一小口,疼痛的程度让修行者也无法忍受。

“你这小子,哪儿得罪院长了啊!”

林问愁时刻注意着陈灼华的身体状况,小声嘀咕。

上次享受这种待遇的人,还是赵一川。

有一说一,这种修行方式的效果十分明显。万蛇嗜体,相当于将无穷无尽的灵气灌输到了体内,用不着自身炼化,直接融入到身体的每一处。

数月后,陈灼华不成人样,衣衫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

林问愁觉得差不多了,一只手将陈灼华抓出来了。

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陈灼华的身体逐渐恢复。

“伤势居然快痊愈了。”

陈灼华检查了一下身体,不可思议。

“要不再来一次?”

林问愁笑眯眯的给出了一个提议。

“别别别,您老放过我吧!”陈灼华立马拒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林问愁慈眉善目的说道。

闻言,陈灼华很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当陈灼华刚转身欲走,便被林问愁一巴掌盖压住了,身体动弹不得:“灼华,有师伯在,不会让你出事的,这是帮助你修行。”

“您老人家手下留情。”

早知那是院长,给陈灼华十个胆子也不敢轻薄。

这片区域,乃是院长亲自布置而成。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教训学宫内的刺头。又可教导,又能起到相助修行,还能让院长心情舒畅,一举多得。

至于陈灼华快不快乐,那可就不关院长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古族宋家的老家主亲临道一学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家主名为宋问仙,专程过来表示歉意,并且询问情况。

“喝茶。”

余尘然亲自招待,烧了一壶茶水,茶香弥漫。

“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宋问仙说的是百脉盛宴,陈灼华险些就丢了性命,而自己居然事后才知道。

“告诉你有用吗?”余尘然反问道:“你能比得上长庚剑仙,还是能与帝州的各大巨头扳手腕?连我都打不赢,你去了也起不到作用。”

“......”

老余,你这么说话可就扎心了。

宋问仙张嘴结舌,无法反驳。

连喝了数杯茶水,宋问仙将话题引到了吴君言的身上:“老余,据说吴君言乃是青宗的传承者,此事当真?”

“嗯,确实是真的。”

余尘然就在当场,点头道。

“帝州灵鹤门的老祖宗独孤长空,也是青宗之人?”

宋问仙带着疑声问道。

“是。”

现在,这些事情不再是隐秘了,余尘然如实相告。

“这种热闹,没能亲眼一见,错过啊!”宋问仙很想亲眼看一看长庚剑仙等人的风采,可惜了,连连叹息,而后瞪了一眼余尘然,怒目而道:“都怪你。”

“切!”余尘然满不在意:“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了,我可没太多的时间招待你。”

“宋家与青宗的因果,以及陈灼华的身份,我没有告诉给宋家的任何人。”

宋问仙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当时宋家的众位长老没有出面相助,竭力撇清关系,不是有意而为之,希望道一学宫不要怪罪。

“就这事?”余尘然听出来了,从未放在心上:“放心好了,道一学宫不会不讲道理,可以理解。”

“那就好。”

有了余尘然的一句准话,宋问仙心里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行了,没其他的事情赶紧走吧!”

余尘然下了逐客令。

为了不伤到两方势力的和气,宋问仙大老远跑过来道歉,真是难为他了。

东土,佛门。

一间简陋的古庙内,坐着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

庙门紧闭,且设下了结界。

道尘佛子将百脉盛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毫无保留。

老和尚闭眼诵经,左手转动着佛珠,右手敲打着木鱼,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节奏。

“师父,您与梨花宫有恩怨吗?”

沉默了很久,佛子终于说出了这个疑问。

聊到了这个话题,老和尚停止了诵经,手中的小木锤悬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停顿了几个呼吸,睁开了双眼。

“有。”老和尚的眼睛浑浊,承载了无尽的沧桑,声音较为沙哑。

“弟子与梨花宫的现任圣女有所交集,她说了一些事情,弟子不知真假,希望师父可以为弟子解惑。”

佛子跪坐在老和尚的身旁,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你想知道什么?”

老和尚沉吟道。

“全部。”佛子紧了紧双手,没法在老和尚面前撒谎,如实而道。

“好。”

老和尚慢慢转身过来,与佛子对视着。

接下来,老和尚开始讲述自己与梨花宫之主的那段孽缘。

前面的故事和佛子听说到的相差无几。

听到后面的时候,佛子注意力极为集中,比起修行诵经之时还要认真。

“那一年,她来了东土......”

柳南笙与老和尚因缘而遇,互生情愫。

可惜,因为老和尚乃是佛门弟子,一直压制着内心的那份心意。

柳南笙不肯错过这段缘分,一直紧跟着老和尚。

终有一日,老和尚压制不住了,向她许下了一个诺言。待我此次回佛门,了却佛门事,还俗而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此言,柳南笙喜极而泣,不停地点头,相约在何处再见。

哪曾想这一别竟然是再也不见。

老和尚回了佛门,向他的师父,也就是上任住持说明了情况。欲要卸任佛子之位,甘愿承受一切责罚,以求还俗之身。

上任住持似乎也经历过,没有怪罪,十分平淡的说道:“若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吧!每个人活着,都有追逐自己生活的方式。”

老和尚又喜又悲,不停地磕头,愧对佛门的栽培。

数月后,老和尚将各种事情安排妥当了,佛子身份已被去除,袈裟归还,受到刑罚殿的责骂。

前脚刚踏出了寺庙,老和尚便听到了佛音悲鸣之声。

心中不安,回来打听缘由。

居然是师父圆寂了!

得知这个消息,老和尚五雷轰顶,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走之前,师父还好好的,为什么?”

老和尚站在佛门之外,没资格入内,目光呆滞,不知所措。

上任住持的最初打算,是将老和尚培养出来,便可镇压住佛鼎之下的那尊魔头。

然而,老和尚佛心已失,只求还俗,强留也无用。

所以,上任住持放任老和尚离开,寻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上任住持虽然还有数千年可活,但后继无人。再三思考,提前圆寂,将一生佛法凝结成佛珠,可镇魔头上万年不会闹事。

至于未来之事,相信佛门会出现新的妖孽之辈,最终将此事解决。

“咚、咚、咚......”

老和尚敲打着紧闭的寺门。

一个小沙弥开了门,面无表情:“施主有何事?”

“我想进去看看。”老和尚颤音而道。

“佛门重地,外人不可入,请回吧!”

小沙弥行了一礼,将大门关上了。

若是不弄清楚缘由,老和尚心中难安。他跪在门口足有数月,师父的圆寂大典已经结束。

这一日,终于有一位长老过来了。

在老和尚的苦苦恳求之下,这名长老将前因后果道出。

“你已不是佛门之人,早些离开吧!”

长老说道。

“佛鼎下的魔头能被镇压上万年,那么万年以后呢?”

老和尚问道。

“不知。”长老沉默了许久,摇头道:“也许佛门会诞生一位新的高僧,足可镇压魔头。也许到了那一日,魔头破鼎而出,再次祸乱天下。”

一边是芸芸众生,一边是儿女私情。

老和尚处于崩溃的边缘,灵魂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

最后,老和尚做出了一个决定。

留下来,处理这一切。

他已不是佛门弟子,想要重归佛门,谈何容易。

老和尚回头望了一眼远方,那是他与柳南笙约定之地。收回了目光,也断了那个念头。

紧接着,老和尚强势破开了庙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施主欲要何为?”

众僧现身,目光不善。

“住持之位空缺,我欲坐之。”

老和尚直言道。

“可笑。”

众僧冷笑。那时候老和尚强行要还俗,佛门上下皆苦苦哀劝而无用。

如今,老和尚又想回佛门,怎么可能。

经过一番纠缠,佛门高层决定给了老和尚一个机会。

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劫,由佛门的一众高僧布置。

除了佛门内的一部分高僧以外,谁也不晓得老和尚吃了多大的苦头。

而后,老和尚总算是渡过了八十一劫,证明了自身对佛门的忠诚,对天下百姓的重视。

多年后,柳南笙来了。

她苦等老和尚而未果,寻到了佛门之地。

柳南笙以为老和尚出了事,担忧无比。等她来了佛门,才知老和尚十分安全,不愿见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愿离去,想要与老和尚一见,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老和尚并不肯见她。

这一等,便是三百年。

任由风吹雨打,柳南笙不动如山,一直注视着前方。

终于,她心灰意冷了。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柳南笙披着洁白纯净的雪衣,迈着沉重的步伐,远离了佛门,去往了南域。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老和尚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那个时候的老和尚,佛心重塑,决心要镇住魔头,不让其为祸苍生。若是见到了柳南笙,他害怕佛心崩碎,再也没法修复了。

关于佛门内部的事情,柳南笙毫不知情。

“唉!”

讲到这里,老和尚长叹一声,眼里夹杂着难以描述的情感。

庙内,气氛沉闷。

佛子沉默了很久。

抬头看着老和尚苍老的容颜,佛子的心脏甚是刺痛。

为了所谓的大义,违背了与红颜的约定。师父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师父......”

佛子轻声呼唤,欲言又止。

“老衲没事,早已看开了。”老和尚微微一笑,神色慈祥:“这世上之事,就是这样,十之八九不如意。”

牵扯了老和尚一生的那尊魔头,那年随着陈灼华的到来而彻底解决了。

魔头的力量被老和尚消耗了很多,最后借用青宗的因果之力,将其抹杀。

赠予陈灼华的那颗佛珠,便是上任住持的舍利子,老和尚的师父。

“您......后悔过吗?”

佛子虽然不懂情爱之事,但他从老和尚的眼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也许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足以说明。

和尚又如何,还不是肉体凡胎。

世上之人,哪能真的避开七情六欲。佛门弟子,只是尽量要控制住,才能理性的去处理世上之事,不被欲望占据了身体。

“哐当”

老和尚打开了庙门,一阵清风拂面而来,清爽舒适。

不由间,老和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对过去的缅怀,对未来的憧憬。

“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和尚回头看了一眼佛子,声音柔和。

“佛门暂且无事,您不去南域看看吗?”

来之前,佛子生怕提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从而被老和尚暴揍一顿。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为何要去?”

老和尚反问道。

“了却昔日的遗憾。”

佛子回答。

“昨日已去,不可挽回。今朝去了南域,有幸能与她一见,又能如何?”

老和尚真正看透了红尘,不再被这些东西烦忧。

谈到这里,佛子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让老和尚还俗吗?

先不说老和尚能不能办到,就连梨花宫的圣主也不可能原谅。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相见不如不见。

她,容颜已去。

他,苍老如枯木。

虽然他们不在乎容貌,但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老迈的模样。

记忆中的对方,始终是青春年华之貌,保留着最美好的时刻。

“弟子......不懂。”

佛子想不通。

“你以后可能就明白了。”

老和尚笑了一声。

“这种感觉,很痛苦吗?”

佛子再问。

这个问题,让老和尚怔了一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和尚望着远方,深邃的目光出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东西,喃喃道:“太久了,忘记了。”

佛子不再多言,与老和尚静静地相处着。

或许,老和尚还能有机会看到梨花宫的圣主吧!

到那一日,不知两人能否坐下来喝杯茶呢。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

正是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才让人有一种拼劲,心生憧憬,期待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道一学宫。

陈灼华回来已有四年,除了最开始的半年处于沉睡状态,后面的时间几乎都在被林问愁折磨着。

万蛇谷、碧幽洞、九星聚灵鼎、天宝山等等。

那种滋味,凌迟都远不及。

麻木了。

每次经历了折磨以后,陈灼华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眼里无神。

林问愁负责将陈灼华治好,让其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然后,林问愁再将陈灼华丢到下一个炼狱之中。

“轰——”

这一日,陈灼华的身体发生了异常的变化,一股极强的威势从其体内喷涌而出,不可压制。

“嗡——”

四周的灵气全部朝着陈灼华而来,融入到了身体。

“终于成功了。”

见此情况,林问愁大喜,立刻为陈灼华护道。

拂袖一挥,虚空中出现了许多的极品灵石。而后将灵石捏碎,让精纯的灵气覆盖在了这片区域,生怕灵气不足而影响到了陈灼华。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无惊无险的冲破了瓶颈。

三颗金丹在体内旋转着,光泽流动,同一时间改变了法则纹路,气息也骤然变化。

化神境!

时至今日,陈灼华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化神境修士,很不容易啊!

之前与姜留白的一战,陈灼华借助道骨之力强行破入到了化神境。那种方式只是短暂性的,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

昏迷以后,陈灼华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巅峰,并且伤势极为严重,动摇了根基。

还好道一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硬是让陈灼华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的隐患。

“这些日子受的苦,没有白受。”

林问愁捋着胡子,由衷地替陈灼华感到高兴。

“多谢您老的帮助,不然弟子用正常的方式闭关修炼,怕是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突破。”

根基越稳,突破越为困难。

陈灼华的感激之语,发自肺腑。

“你小子别恨老夫就行了。”

林问愁笑道。

“怎么可能,感恩还来不及。”

陈灼华说道。

“既然感恩,那咱继续?”林问愁挑眉而道。

“别......别了吧!”

瞥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陈灼华当真怕了,苦笑道。

“瞧你这胆子,真小。哪像赵长老那般硬气,就算被院长从小揍到大,也没说过一句软话。”

看着陈灼华这副怂样,林问愁哈哈大笑。

有一说一,赵一川的性子很傲,骨头乃是道一学宫最硬的。

从小开始,但凡是赵一川不肯做的事情,就算院长多次教导也不肯学。

在林问愁的记忆之中,赵一川少说也被院长揍了三五十顿。

“所以赵长老现在还被镇压着。”

陈灼华可以对外人硬气,宁死不屈。对自家人这么傲,何必呢,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找罪受。

“唉!都是牛脾气,惹不起。”

林问愁摇头轻叹。

“您老要不向院长求求情,弟子已经知道错了,绝不会再犯。”

说真的,陈灼华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便对修行有益,他也不想了。

“得了吧!你师父都不敢去求情,我可不去。”

林问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求情失败还没什么,就怕把自己给牵连了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惹得祸事谁去扛。

“我真知道错了啊!”

陈灼华愁闷而道。

原本林问愁还想调侃一下陈灼华,突然接到了院长的传音,肃然起敬。

半晌后,林问愁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陈灼华,接着一只手抓着陈灼华而行。

“咋了?”陈灼华心里打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要见你,好自为之。”

林问愁友情提示。

不一会儿,陈灼华被带到了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府之地。

“你自己进去吧!”

林问愁不想挨骂,扭头就走了。

一间由白玉灵石打造而成的宫殿,四周皆是白雾,处处透着朦胧感,道不尽的玄妙之意。

站在门外,陈灼华暗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弟子陈灼华,奉院长之令而来。”

陈灼华躬身行礼,大声说道。

“咔——”

紧闭的白玉大门,缓缓打开了。

几缕云烟从门内而出,如同仙气,遮掩住了陈灼华的视线,一片模糊。

缓慢前行,白雾从地底翻滚而出,淹没到了陈灼华的腰部位置。

淡淡的薄雾则在上方飘荡着,毫无规律。

一直走着,陈灼华看到了院子内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里面养着数百上千条金鱼,皆有着灵性。

院长站在湖边,身侧生长着一棵柳树。

柳枝垂于湖面,时而清风拂来,吹动着柳枝,让湖面泛起了点点涟漪,仿佛让这个世界有了活力,没那么压抑。

“院长。”

陈灼华走到了湖边,与院长相距五米,行礼一拜。

颜夕梦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地,腰间系着一根长长的丝带,双手戴着透明的白丝手套,极为贴合。

她转身而来,看了一眼陈灼华,声音清淡:“起身吧!”

陈灼华慢慢起身,眉眼低垂,不敢与院长对视,小心脏承受不住。

“你很怕我?”

颜夕梦轻声问道。

“不是怕,是尊敬。”

陈灼华解释道。

“既然尊敬,为何不抬头与我说话。”

颜夕梦的双手轻轻贴在身前,白裙青丝,与白雾清湖之景十分契合,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听到这话,陈灼华赶忙抬头。

这要是被院长扣上了一个不敬师长的帽子,估计得去和赵一川长老作伴了。

“你的天赋很高,世上怕是无人能及。不过,天赋高不代表能一定走到高处,未来你会面临很多的凶险,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颜夕梦这辈子见过的妖孽实在是太多,却无一人能比得上陈灼华。

“弟子谨记。”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身怀无上根基,总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要对你出手。无论怎样,道一学宫会尽全力护着你,而你自己也要多加防范,莫要出错。”

为了减轻陈灼华的压力,颜夕梦赌上了整个道一学宫。

原本,道一学宫隐世不出,不掺和世间的任何纷争。

这一世在颜夕梦的力挺之下,道一学宫回不到往日的宁静岁月了。

“是。”陈灼华点头道。

“等你从一棵小树苗变成了参天巨木,哪怕你全身上下皆是世人难以企及的至宝,世人也不敢生出任何的觊觎之心。自身的实力,永远是维护尊严和安全的基础。”

颜夕梦希望陈灼华能尽快成长起来,她害怕局势有变,以道一学宫之力难以压制得住。

“院长的教诲,弟子断然不敢忘记。”

陈灼华认真说道。

“去吧!”

轻轻挥了一下手,颜夕梦转身面朝着湖泊,不再多言。

其实,颜夕梦很想弄清楚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思考了许久,颜夕梦还是放弃了。

这是陈灼华的造化,弄清楚了又如何,难不成还去抢自家后辈的东西。

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不必强求。

行了一礼,陈灼华退离了此处。

原以为院长会继续惩罚自己,搞得陈灼华内心十分忐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我多想了吗?

陈灼华走出了白玉宫殿,心中暗道。

院长心胸宽广,哪会与我这个小辈斤斤计较。

平安无恙,心情舒畅。

径直前往了白雁宫,向师父问安。

师父余尘然正与林问愁品茶聊天,看到陈灼华到来,停止了谈话。

“呦呵,你小子居然这么快回来了,院长没责罚你吗?”

余尘然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愧是亲爱的师父。

“院长大人有大量,岂会与弟子一般见识。”

陈灼华笑着说道。

“看来院长对你还不错,帮助你修炼的同时顺带折磨了你一下。换做是赵一川那小子,没有几百年肯定是出不来。”

前几日,余尘然看了一眼被镇压在某座山脚下的赵一川,那模样甚是狼狈。

“师父,我现在伤势痊愈,打算出门。今日来此,特来向您老道个别。”

陈灼华很多年没回玄青宗了,想要回家看看。

而且,他在百脉盛宴之中得到了许多的灵石和修炼资源,都是为了玄青宗准备的。

道一学宫家大业大,不缺陈灼华这点儿家底。

“嗯,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余尘然嘱咐了一句:“你小子很精明,为师相信你碰到任何麻烦都可化险为夷。”

陈灼华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还未离去。

过了小片刻,余尘然看着一动不动的陈灼华,笑骂道:“还不滚,想干什么?”

“嘿嘿。”陈灼华微微眯着双眼,轻笑道:“师父,您老不给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没有,滚蛋!”

余尘然一眼就看出了陈灼华的小心思,说话的同时一脚踹出。

“咻!”

陈灼华化作了一颗流星,被余尘然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片小世界。

出来以后,陈灼华拍了拍衣衫上面的鞋印,眼神幽怨,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踹我干啥。”

陈灼华离开后不久,宋凝烟出关了,前往了其修行洞府。

“不知师兄去了何处。”

经过打听,陈灼华已经离开了学宫,让宋凝烟寻了个空,只好作罢。

宋凝烟暂时没法离开,因为院长要见她,甚至还要亲自传授道法。

既然赵一川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就是院长的徒孙,当然得好好教导,不可丢了长辈的颜面。

北荒,扶流星域。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长孙丰烨闭关了数年,养好了身体,着急忙慌的奔往了玄青宗。

与柳灵冉分别了上百年,心中的思念如喷泉而涌,不可压制。

长孙丰烨不管宗门长辈的劝阻,放下了一切圣子的事宜,孤身一人寻找着柳灵冉的下落。

花费了一段时间打探,柳灵冉并未待在玄青宗,一直外出历练。

“她会去了何处呢?”

天大地大,长孙丰烨不知该去何处寻找,面无喜色,且有几分忧愁。

玄青宗附近的一座青山,长孙丰烨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色低迷。他已经动用了缥缈宫的力量,正在努力地探查着柳灵冉的下落。

这一日,陈灼华回到了扶流星域,感知到了长孙丰烨的气息,愣了一下,转而明白了缘由。

嗖!

突然,陈灼华现身于此,让长孙丰烨比较诧异,十分欣喜:“陈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陈灼华说道。

“对哦,这是你老家。”

长孙丰烨后知后觉。

两兄弟坐在一起,摆酒闲谈。

“老陈,你当初答应过我,要帮我做媒的。”

酒过三巡,长孙丰烨提到了正事。

“放心好了,我没忘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保证道。

“唉!”长孙丰烨一声长叹:“也不知柳姑娘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别瞎担心,柳丫头实力不弱,肯定不会有事。”

陈灼华安抚了一下。

“你不懂这种感觉。”

举酒消愁愁更愁。

长孙丰烨轻轻摇头,眉宇间的忧色不减反增。

“懒得跟你说,我先回去了。”陈灼华无语了,起身便走:“过几日再来看你,顺带帮你找找柳丫头的下落。”

玄青宗内的每一名弟子皆有魂灯,通过魂灯为引,很容易就可找到对应弟子的所在位置。只要门内弟子不被某种极强的法则干扰,一般不会出错。

魂灯若灭,则会被安放到一间空殿内,变成了类似于灵碑的东西,留个念想。

“我回来了!”

没多久,陈灼华出现在了玄青宗的山门口,大声喊道。

守门长老和一众弟子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惊喜若狂的表情。

“小师叔!”

“太师叔!”

“小师弟回来了......”

一时间,玄青宗变得异常热闹,长老们纷纷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一溜烟地跑来。

“见过众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是陈灼华从小长大的地方,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也改变不了他对玄青宗的深厚感情。

起初,众人询问陈灼华最近过得如何,身体是否尚好。

慢慢的,聊到了道一学宫、百脉盛宴等事情。

陈灼华没打算隐瞒,如实告诉给了家里人。

哗——

虽说众长老早就通过消息玉简晓得了这些,但得到了陈灼华的点头承认以后,还是被惊得不轻,惊呼声不断。

“对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陈灼华没有忘记正事,取出了十几个乾坤袋和数个须弥戒指。

“师兄师姐们都让让,地方太小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着乾坤袋上面的禁制,准备将里面的资源取出来。

怎么分配,由众长老自行商议。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宽敞的大殿,陈灼华居然说地方小了。

虽说疑惑,但众人还是朝着两侧退去,让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地。

“唰——”

第一个乾坤袋打开了,数十万块上品灵石随之铺满了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殿内弥漫起了浓郁的灵气,众长老惊掉了下巴,表情震骇。

“这么多的灵石。”

“小师弟,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我的天哪,这些灵石相当于数条上品灵脉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震惊之语。

这才哪到哪儿。

陈灼华最先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最次之物。

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懒得拿出来给长老们,待会儿给外门弟子作为奖赏,激励门内弟子努力奋斗,不可懈怠。

接下来,陈灼华取出了各种灵草宝药,让负责宝库的数位长老开始记录和管理。

众人看呆了,包括负责记录的长老也是如此,满脸震惊,分不清东南西北。

“蓝须草,千年朱果,白涎灵液......”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众长老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忙活了半天,殿内的资源放到了宝库之内,且派遣了数位核心长老镇守,防止出现意外。

随后,陈灼华来到了玄青宗的核心地脉,决定干一件大事。

“小师弟,你想干什么?”

众人紧跟着陈灼华,搞不懂他的意图。

“重塑地脉。”

陈灼华认真说道。

“这可不能乱搞,一旦地脉有损,将会影响到咱们玄青宗的根基,灵气稀薄,法则紊乱。”

很多长老出声制止,此次能得到这么多的资源已经很好了,地脉之事不能瞎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陈灼华不多言,取出了三条极品灵脉。

见此,所有人呆滞住了。

那些想要劝阻陈灼华的长老,全部沉默了,惊目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在师兄师姐们的惊愕震撼之下,陈灼华将三条极品灵脉扎根在了地脉之处。

不多时,玄青宗的灵气变得极为浓郁,上涨了数倍。

宗门内的一部分弟子正在修炼,距离突破就差临门一脚。忽然灵气大增,一步而过,修为上涨,欣喜至极。

不顾长老们的震骇,陈灼华自顾自的前往了魂殿,查看着柳灵冉的魂灯状况。

魂灯稳定,意味着柳灵冉目前十分安全。

“取一缕魂火,看看那丫头去了哪里。”

陈灼华伸手一点,右手食指出现了一缕小火苗。

施展玄术,开始探查。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陈灼华已然知道。

随后,陈灼华将一部分资源下发到了门中弟子,让众弟子努力修行。

忙完了很多事情,与家里人举杯畅谈了数日,陈灼华道出了离别之语。

“小师弟,你现在走得越来越远,我等帮不上什么忙。”

“都怪师兄们实力不足,护不住你,而且还要让你来帮衬宗门,唉!”

“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师弟,保重......”

众长老虽然不舍,但晓得陈灼华是一只雄鹰,当展翅高飞,一览世界。

陈灼华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而离开。

此次回来,陈灼华去了一趟宗门的藏书阁,有点儿奇怪的感觉。

藏书阁内的一些经文秘术,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东西。

那种东西,陈灼华说不清楚。

“当初独孤前辈教给我的八部游龙掌,好像与宗内的某本掌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陈灼华思考着,喃喃自语:“是我多想了吗?”

不止如此,还有吴君言施展出来的剑术,也让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罢了,不想这些东西了。等到以后,想来就能弄清楚了。”

回头望了一眼被云雾遮住的玄青宗,不再胡思乱想。

没走多远,长孙丰烨“咻”的一声出现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兄,查到柳姑娘的下落没?”

长孙丰烨直接问道。

“查到了。”

陈灼华点头道。

“在哪儿?”

闻声,大喜。

“地行星域的某个角落。”

陈灼华将查到的东西全部告诉给了长孙丰烨。

“多谢。”长孙丰烨道了一句谢,头也不回的奔去。

这是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姻缘,陈灼华就不过去凑热闹了,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忙。

那么陈灼华还有何事呢?

与红衣姑娘的约定。

之前已经完成了三个约定。

前几日,玉镯出现了异常的变化,陈灼华查看了一下,知道了红衣姑娘的下一个要求。

第四个要求,先回一趟天渊。

说真的,要是搁在以前,陈灼华断然不愿回去。天渊之地,太过凶险,百年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了。

现如今回想起来,有种莫名的思念。

站在一处山头之上,陈灼华望着天渊所在的方向,心思复杂,自言自语:“要不要回去呢?”

回肯定是要回的,只是现在还是以后。

“若非她,焉能有今日的我?”

陈灼华不是一个不懂恩情的人,很清楚这一点。

“罢了,回去看看也好。”

内心有些担忧,害怕被红衣姑娘困在了天渊,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不过,历经了诸多波折,陈灼华的心境有所变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红衣姑娘没了太多的畏惧,反倒产生了一丝心痛感。

“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不知已有多少年了。”

她应该很孤独吧!

陈灼华怀着一颗略微忐忑的心,决定前往天渊。

那一年,陈灼华离开了天渊,去往了死域。里面有一处古老的墓园,以及一柄银枪。

再后来,百脉盛宴之争,碰到了很多古怪的事情。

譬如一个古之秘境,启幽准帝留下的器灵,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还有那柄历经了无尽沧桑的宝剑,透露着无限的悲凉感,送君而行。

诸多的疑问,让陈灼华搞不明白。

一路深思,不知不觉便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停下脚步,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

远处的虚空,弥漫着极为混乱的法则。上方遍布着乌云,看不到尽头。

地面上的巨石十分坚硬,堪比世间宝器。

迷雾笼罩了这片区域,神念不可探查,肉眼无法看破。

随着陈灼华的到来,迷雾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道缝隙。

透着这道缝隙,陈灼华隐约间看到了一口如同星域黑洞的深渊。

深渊的直径很难估算,洞口有一层浓浓的黑雾,逆时针旋转。

时而,黑雾内电闪雷鸣;时而,一道可怕的法则掠来,劈碎了万里长空,分割了天地,虚空随之颤动。

陈灼华迈开了脚步,朝着前方而去。

行走在荒凉的道路之上,两侧皆是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前辈,我来了。”

一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站在了天渊的入口位置,纵身一跃便可进入。

天渊内的法则十分混乱和可怕,即便是大乘修士不小心触碰了,也难以保全性命。

“呜——”

鬼哭狼嚎之声,从天渊的深处而来。

直入灵魂,令陈灼华身体微微一颤。

一道白光乍现,将陈灼华包裹住了。

而后,陈灼华被带入到了天渊。

有着白光的护体,这些异常的恐怖法则伤不到陈灼华分毫。

荒凉之地,一间竹屋立着,还有一个较为宽敞的庭院。

红衣姑娘站在院内,戴着深色的面纱,仅有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和雪白的额头露在外面。

长发紧束,插着一根木簪。

赤足踩在地面上,洁白无瑕,不沾泥尘。

她如星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辰,任何事物都遮掩不住其光芒。

即将与陈灼华再见,红衣姑娘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了几分思念和欢喜之意。

“嘭!”

一道轻微的响声,陈灼华落到了地面上,恰好位于院外。

重临故地,心情复杂。

陈灼华恢复了行动能力,抬头便看到了院内站着的红衣姑娘,五味杂陈。

两人相距仅有十米,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他和她的眼里只有对方,再无其他人。

有那么一瞬间,红衣姑娘多么希望时间停止,两人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不去理会世间的纷争,也不追寻大道的终点。

“见过前辈。”

陈灼华回过神来,朝着红衣姑娘行礼而道,甚是恭敬。

“免礼。”

红衣姑娘声音轻柔。

起身以后,陈灼华尴尬的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

“进来吧!”

红衣姑娘说道。

“好。”陈灼华喉咙一滚,迈出了异常沉重的双腿,轻轻推开了半遮半掩的简陋竹门,慢慢走了进去。

“坐。”

院内有一张木桌,红衣姑娘亲自煮茶。

陈灼华暂时没有落座,而是杵在一旁,内心忐忑。

在他的记忆里面,红衣姑娘尤为的严厉。

今日这般温柔,颠覆了陈灼华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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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喉咙滚动了数下,小心脏跳动的极快。

“坐。”红衣姑娘再次说道。

原本红衣姑娘立下的第三个约定,觉得陈灼华近期可以击败北荒的同辈天骄,便已难得。

谁知陈灼华直接镇压了各界妖孽,名动天下。

对于这种结果,红衣姑娘微微一惊,很快恢复了平静。

无论过了多少年,你终究还是那样的惊艳,任谁都遮盖不住你的光芒。

蓦然间,红衣姑娘一边泡茶,一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段岁月。

陈灼华不再愣着,老老实实的坐在木椅之上,双掌放在膝盖上面,十分拘谨,正襟危坐。

烧火,煮茶,清洗茶杯等流程。

红衣姑娘没有动用道法,像是世俗界的凡人,一步步的来做。

看着这一幕,陈灼华的内心很不平静。

他做梦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红衣姑娘会为自己烧水煮茶,太过梦幻了。

“咕噜咕噜......”

水,沸腾了。

宁静的院内多了一点儿动静,让陈灼华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到了合适的温度,红衣姑娘开始泡茶。

不久后,她将泡好的茶水放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茶香浓郁,扑鼻而来。

“前辈,您这是......”

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这杯茶,又抬头看着身侧的红衣姑娘,言语疑惑。

“给你泡的茶,尝一尝。”

红衣姑娘轻声说道。

“多谢前辈。”陈灼华道了一句谢,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初尝,与平时喝的茶水味道相差不大。

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口中留有余味。这时,陈灼华莫名有种似曾品尝过的奇怪感觉,眼神疑惑,眉头微微一皱。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喝过。

“可以吗?”

正当陈灼华思索之时,红衣姑娘忽然问道,打乱了其思绪。

“非常好,前辈的茶艺堪称一绝。”

陈灼华一怔,连忙夸赞。

不管茶是什么味道,肯定要说好喝。

“陈灼华,想不想更改约定?”

红衣姑娘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浓郁的茶香飘荡于四周。

“什么意思?”陈灼华不懂其意。

“与我结为道侣,后面的约定都可取消。”

还是原来那句话。

“噌!”

聊到了这里,陈灼华立即起身,慌乱无措:“前辈,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红衣姑娘凝视着陈灼华,一言不发。

这种压迫感,让陈灼华感到窒息,手心冒出了冷汗:“我一个普通人,您怎么看得上呢?”

“罢了,不聊这些。”

也许是不想让陈灼华有太大的压力,红衣姑娘转移了话题。

陈灼华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位。

“这次叫你过来,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

说完以后,红衣姑娘摊开了左手,掌心出现了一枚龙形血玉。

“这是何物?”

陈灼华打量着血玉。

一直盯着,不知是在看血玉,还是在看纤纤玉手。

“故人的遗物。”红衣姑娘将龙形血玉放到了桌上,收回了手,轻语道:“第四个约定,将这个东西交到故人子嗣的手里。”

一块玉佩有啥好看的,陈灼华抬头与红衣姑娘对视着:“前辈告诉我具体的地点和对应的人,一定完成约定。”

“北荒,漓平星域,常家。”

红衣姑娘将详细的信息说了出来。

收起了龙形玉佩,陈灼华记住了红衣姑娘说的每句话。

“天下之大,同姓之人多如牛毛,我如何能确信自己没有寻错人呢?”

陈灼华还有疑问。

“若是找到了故友的血脉,玉佩自会有所反应。”

红衣姑娘回答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陈灼华没问题了。

一下子,院内变得异常安静,气氛逐渐压抑。

尽管红衣姑娘什么也没做,陈灼华还是会觉得身体不适。他想离开这儿,又不敢一个人出去,容易丢了性命。

“怎么,不想与我多待一会儿?”

红衣姑娘看出了陈灼华的心理波动,不急不缓的说道。

“晚辈认为约定之事十分重要,尽快办成比较合适。”

说来的可不是心里话,都是客套话。

“去吧!”

红衣姑娘并未强留,抬手一挥。

玄妙之力将陈灼华包裹住了,将其送到了天渊之外。

待到陈灼华离去以后,红衣姑娘的眼里这才浮现出了依依不舍之意。其实,她完全能用其它的办法将龙形玉佩交到陈灼华的手里。

之所以让陈灼华过来一趟,是为了与其相见。

出了天渊,一身轻松。

望着远方,陈灼华准备寻到红衣姑娘所说的故友血脉,打算尽快完成第四个约定。

直到今天,他也不晓得红衣姑娘的真名。

以前他问过,可是红衣姑娘不愿相告。

想知道名字可以,结为道侣。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灼华哪敢多问。

漓平星域位于北荒的极西地带,使用各地的传送阵也得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

“慢慢赶路吧!”

陈灼华将龙形玉佩收好,御空而行。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麻烦,陈灼华用玉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乔装打扮。

现在,世人皆知陈灼华拥有着无上根骨,要是被某些老家伙发现了陈灼华的踪迹,多半会暗中下手。

安全起见,隐匿身份出行。

半个月以后,陈灼华快要抵达北荒最为繁华的地带了。

穿过了繁华地带,继续往西赶路半月,即可抵达漓平星域。

“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老丰。”

陈灼华还是有一颗八卦之心。

稍微绕一点儿路,便能前往地行星域。

“嗖!”

于是,陈灼华改变了方向,加快了速度。

地行星域,仟元星。

一处繁华的城池内,一男一女行走在街道之上。

女的身着素色长裙,柳腰盈盈,面若芙蓉,红唇似火。

柳灵冉前面走着,长孙丰烨后面紧跟着。

“柳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若有虚假,天地不容。”

长孙丰烨严肃地说道。

“我与长孙公子无缘。”

柳灵冉一脸冷淡,轻声回答。

“为何这么说?”

长孙丰烨不理解,明明以前与柳灵冉相处的时候,没这么生分。

以前,柳灵冉不知道长孙丰烨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道友,相处融洽,甚至还有所好感。

当时,她虽知道长孙丰烨的名字,但从未朝着北荒十杰的方面去想。

毕竟,北荒十杰除了小师叔陈灼华以外,其余人对她而言太过遥远,怎会如此礼待自己呢。

直到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柳灵冉认清了现实。

缥缈宫的某些人找到了柳灵冉,一言不合就出手试探。

打过之后,柳灵冉败了,还被一顿嘲讽。

“就你这样的天赋和修为,根本配不上圣子。”

“不知道圣子看上了你哪一点,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比你实力强的女人也不少。”

“连我都打不赢,没资格与圣子结为道侣。”

“当初圣子放下了各种事情去寻这女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之骄女,不过如此。”

那些刺耳的话语,柳灵冉没法遗忘。

柳灵冉甚是疑惑和愤怒,根本不晓得众女口中的圣子是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经询问,有个女弟子冷笑道:“别装了,你要是不晓得圣子的身份,会一直缠着圣子吗?”

在众女的眼里,柳灵冉就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借此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过了不久,一名长老现身了,并且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而道:“长孙丰烨乃是我缥缈宫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以你的层次,配不上,明白了吗?”

“我与贵宗圣子毫无瓜葛,为何要辱我?”

柳灵冉不服气,大声质问。

啪!

那名长老甩了柳灵冉一个巴掌,居高临下,冷声道:“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给你一个教训,不要痴心妄想。”

留下了这句话,缥缈宫的众人离开了,只剩下柳灵冉一个人呆呆地站着,脸上留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较为狼狈。

柳灵冉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个看起来很憨的人,不是与缥缈宫圣子的同名同姓的普通人,而是本尊。

从那以后,柳灵冉便发了疯的想要变强。

尊严!

她的尊严被缥缈宫的一群人狠狠地践踏了,支离破碎。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与缥缈宫圣子结为道侣,一切都只是所谓的圣子一厢情愿。而她本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北荒的顶尖势力,原来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欺压人。

努力修行,柳灵冉依然只是元婴期后期的修士。

与普通人比较,天骄盖世,不可触及。

可是,与那站在顶端的同辈妖孽对比,不值一提。

放在玄青宗,柳灵冉可以称得上是顶尖。到了外面,顶多就是稍微出色的天才。

回想着那段经历,柳灵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一直紧跟着的长孙丰烨,严肃至极:“你是缥缈宫的圣子,我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你我身份有别,门不当户不对,还请保持距离。”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柳姑娘愿意,一切都依你。”

长孙丰烨真诚而道。

“我不愿意。”

柳灵冉眼睛通红,泛起了浓密的血丝,斥声道。

现在只要与长孙丰烨待在一起,柳灵冉便会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那段被羞辱的画面。

她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是长孙丰烨来招惹她,为何说她欲攀高枝呢?

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身旁没有一个人。那种无力感,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慢慢地切割着她的心脏,疼痛难忍。

霎时间,长孙丰烨怔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他不明白,为何百年后归来,柳灵冉对自己这般绝情。

遥想当初,与柳灵冉相处的时候,时常欢喜,皆有好感。

再次相见,却是这般情况。

咻!

此刻,陈灼华现身了。

“你们......”陈灼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回事?”

“陈兄!”长孙丰烨没去思考陈灼华为何在此,急忙上前。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希望陈灼华能够让局面平稳下来。

“小师叔。”

看着陈灼华的这一瞬间,柳灵冉的眼眶红了,险些掉落下了眼泪。很快,柳灵冉忍住了,拱手行礼。

不对劲!

以陈灼华对柳灵冉的了解,这丫头平日里不会这般客套,肯定藏着事。

“你先到一边去,我与柳丫头聊一聊。”

陈灼华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接着,陈灼华看向了柳灵冉:“丫头,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这......”长孙丰烨生怕柳灵冉从眼前跑掉了,犹豫住了。

“嗯?”陈灼华瞪了一眼。

“我知道了。”

长孙丰烨不再纠缠,停留于原地,看着柳灵冉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附近的一座荒山,山脚下。

四下无人,且确保了长孙丰烨没有紧随。

布置好了结界,陈灼华摆出了桌椅,沏了一壶茶。

“丫头,你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灼华轻声问道。

“没事。”柳灵冉将不满的情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

那件事情,她不想告诉给任何人。

唯有依靠自身的实力,才能真正找回尊严。

虽然很困难,但她想试试。

“说。”陈灼华板着脸:“你这丫头刚入门的时候我就领着了,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小师叔,我想自己解决。”

柳灵冉轻咬着红唇,双手紧得发紫。

以陈灼华的聪明程度,稍微想一下就能找到原因。

“与长孙丰烨有关?”

以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相谈甚欢,突然间出了变故,肯定有内情。

柳灵冉沉默不言,算是默认了。

“他与我一同去了百脉盛宴。”陈灼华深思着,沉吟了许久,眼神一凝:“缥缈宫欺负你了?”

听到“缥缈宫”这三个字,柳灵冉的眼睫毛明显颤了几下,情绪微微波动。

陈灼华一直注意着柳灵冉的表情变化,看出了一丝端倪。

猜对了!

一时间,陈灼华变得极为严肃,眉眼低垂,保持沉默。

过了小片刻,陈灼华忽然一跃而起,遥望远方,声音低沉:“咱们走。”

“小师叔,去哪儿?”

柳灵冉抬头一怔。

“缥缈宫。”

陈灼华厉声道。

“不用了吧!”

柳灵冉不愿去。

她虽听说了陈灼华的一部分事迹,但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以她目前的眼界,缥缈宫乃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触怒。

若是连累了陈灼华,柳灵冉定是万般悔恨。

“我了解你,若是一般的事情肯定影响不了你的心境。定是缥缈宫做了极为恶心之事,才让你如此介怀。”

陈灼华说道。

“小师叔,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必费心。”

柳灵冉微微一笑,还在做出一副没什么事的表情。

看着陈灼华这般关心自己,维护自己,柳灵冉已经很高兴了。若是让陈灼华受了欺压,心中难安。

“少废话。”陈灼华一把抓住了柳灵冉的手腕,腾空而起,直奔缥缈宫:“我的师侄,岂能受辱。”

虽不知柳灵冉受了什么委屈,但陈灼华还是很愤怒,必须要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小师叔,会连累你的。”

柳灵冉想要挣扎,不愿前去。

“闭嘴,有小师叔在,没什么好怕的。”

陈灼华凶了一句。

这下子,柳灵冉老实了点儿,还是很担忧:“若是因为我而害了小师叔,那我......”

“放心吧!”陈灼华眼神凝望着远方,倒要看看缥缈宫有多么大的能耐。

“小师叔,你的天赋冠绝当世,可终究还没走到高处。”

柳灵冉听说了陈灼华力压同辈的事迹,由衷地替陈灼华感到高兴,与有荣焉。

可是,在她的眼里,缥缈宫不是一个年轻修士可以撼动的。贸然前去寻个说法,多半是自取其辱。

陈灼华暴露了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还能平安回到北荒,暂时无人敢动。

此事蕴含着的更深层次的信息,柳灵冉察觉不出来。

但凡缥缈宫敢动了陈灼华,第二天直接灭宗,一个人都活不了。

一般人不晓得陈灼华背后的能量,缥缈宫的高层当然猜得出来,不会那般愚蠢。

“你受了委屈,小师叔当然要替你找回来。具体发生了何事,你不愿说,小师叔也不问。”

陈灼华回头看着柳灵冉,像是看着自家妹妹,柔声道:“莫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闻言,柳灵冉再也没法坚强,眼眶泛红,泪眼婆娑。

银牙紧咬着红唇,竭力压制住心底深处的那份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这些年,柳灵冉一直压抑着。

突然间陈灼华的温柔相护,让她觉得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依靠的。那种感觉,言语不可形容,直触心房。

也许,柳灵冉对陈灼华动过某些心思。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兄长般的敬爱之情。

名曰小师叔,实则陈灼华扮演的是兄长和师父一样的角色。

这里距离缥缈宫不是很远,短短数日便可赶到。

“来者何人?”

来到了缥缈宫的山门口,守门的执勤弟子询问道。

“陈灼华。”

陈灼华不伤无辜之人,并未对这些守门弟子动手,冷声报出了名号。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众弟子愣了一下,而后大惊,小心翼翼的追问道:“阁下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陈灼华?”

“正是。”

陈灼华回道。

“您请稍等,我这就禀报。”

不多时,数名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面带喜色,很是客气。

“陈公子快快请进。”

长老们拱手示礼,面容慈祥。

陈灼华大步踏了进去,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有要事,想见一见贵宗圣主。”

“这是自然,圣主得知陈公子到来,已在殿内设宴。”

迎客的长老们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们看来,陈灼华一脸冷漠,很符合无双妖孽的脾性,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至于陈灼华身边的女子,想来是侍女之类的身份吧!

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笑脸相迎。

各种客套话响起,回荡于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人群中,某个长老注意到了陈灼华身边的柳灵冉,心里“咯咚”一下,有些不安。

“陈公子远道而来,请入座品茶,慢慢聊。”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看起来很是威严。面对陈灼华的时候,他这个圣主也得露出几分笑意。

“不必了,我来缥缈宫不是为了喝茶,而是兴师问罪。”

陈灼华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殿内的众长老全部一惊,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而后笑意慢慢消失。

“陈公子此话何意?”

圣主眉头一皱。

当得知陈灼华到访,缥缈宫用最快的速度摆宴,并且还让核心长老放心诸多事宜前来大殿,给足了颜面。

哪曾想陈灼华不是来做客的,来者不善。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缥缈宫是什么意思?”

陈灼华站在殿内,担心柳灵冉会害怕,身位领先半步,为其挡住众人注视而来的目光。

“请直言。”

圣主放下了刚才端起的酒杯,沉吟道。

“缥缈宫为何欺负我的师侄?”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柳灵冉,意思明确:“我等出自北荒的偏僻之地,比不上缥缈宫家大业大。但是,这不是缥缈宫仗势欺人的理由。”

“有此事吗?”

圣主眉头一皱,略显疑惑。这副表情,也不知是真的不解,还是装出来的。

“有没有这件事,以贵宗的能耐应该很容易查出来吧!”

陈灼华漠然而道。

“那就请陈公子入座等待,本座这就让人前去调查。”

圣主依旧保持着客气,示意了身侧的一名长老,立刻去查清此事。

要不是陈灼华背后有人,缥缈宫怎会这般礼敬。

“不必了,我站着等。”

不入座,那就不是客人,分明不给缥缈宫半点儿面子。

自家人都被欺负了,陈灼华可没心思与这些虚伪之人举杯闲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一再不给颜面,圣主索性板起了脸,闭目养神,静等结果。

此时,长孙丰烨从外面回来了。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失去联系以后,一路打听,晓得了其行踪,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陈兄,你怎么来缥缈宫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殿内的气氛不太寻常,长孙丰烨上前询问。

陈灼华瞥了一眼长孙丰烨,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提示了一句:“缥缈宫做错了事,我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做错事?何事?”

长孙丰烨一脸茫然。

对此,陈灼华不作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具体的缘由。

随后,长孙丰烨看向了其他人,又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柳灵冉,眉头逐渐皱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

没多久,调查此事的长老回来了,传音给了圣主。

圣主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不改色,沉吟道:“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一点儿误会,还请陈公子和柳姑娘多多包涵。本座代表缥缈宫,向柳姑娘表示歉意,愿意弥补。”

“还请圣主如实说来。”

陈灼华不给面子,冷漠至极。

圣主沉默,不想让事情闹大。

真要说了出来,不仅得罪了陈灼华,而且还会让长孙丰烨寒心。

唉!

此事怎么闹到这种程度了呢?

当年某些长老的行为,若无圣主的默许,怎敢如此。

缥缈宫万万没有料到陈灼华会对玄青宗的一个女弟子这般上心,早知会引发这种局面,自然不可能这么激进。

一个位于偏僻角落的宗门,没资格与缥缈宫联姻。

趁着长孙丰烨前往了百脉盛宴,宗门高层打算解决了这事,断了小宗门的念头。

身为缥缈宫的圣子,长孙丰烨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除非,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让整个宗门让步。

很显然,他还做不到。

“缥缈宫倘若是这个态度,那么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毫不避讳的说道。

“老陈,你......”长孙丰烨欲言又止,较为焦急。

“若不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你觉得缥缈宫现在还会安宁吗?”

陈灼华已经给足了长孙丰烨的面子,转头而道。

闻声,长孙丰烨闭嘴了。

他很清楚陈灼华的脾性,现在尚未做出过激的行为,显然是不想与缥缈宫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换做是陌生的宗门势力,陈灼华现在肯定已经在门口摆下擂台,堵死了年轻一辈出门的道路。同辈人只要敢出门,别想着安然无恙。

老家伙要是敢对陈灼华出手,那就更加热闹了。

这种事,陈灼华绝对干得出来。

因而,目前为止陈灼华还没有所行动,真的是很给面子了。

“贵宗倘若不愿说明前因后果,那么在下就走了。下次见面,缥缈宫若想再了结此事,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灼华与圣主对视,丝毫不惧,声音低沉,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也许,缥缈圣主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小辈威胁。不仅被威胁了,而且自己还必须得好好掂量,不敢发怒。

“伍长老。”

缥缈圣主沉吟了半晌,目光落到了左侧一位女性长老的身上。

伍烟蓉,缥缈宫的内门长老,只差半步便可修炼至大乘境界。

听到呼唤,伍烟蓉站了出来,朝着圣主行了一礼。

“具体发生了何事,全部说出来吧!”

最终,圣主迫于陈灼华的压力,只能退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身怀无上根基,从帝州全身而退,至今完好无损。传言有长庚剑仙为其护道,还有道一学宫的诸多高层,以及未知的强者。

再加上陈灼华自身的无上天资,缥缈宫当真得罪不起。

“是。”伍烟蓉慢慢转身,面向着陈灼华等人,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道出:“五十多年前,我带着一部分真传弟子外出历练,恰好碰到了柳灵冉......”

然后,真传弟子提出了约战。

柳灵冉拒绝了,可在众弟子的不依不饶之下,被迫一战。

连战数场,柳灵冉皆败了,灰头土脸,遭到各种嘲讽。

这样也就罢了,柳灵冉的内心不至于这么脆弱。

说到了年轻人对战的事情,伍烟蓉停顿住了。

自踏进殿内开始,陈灼华便发现柳灵冉时常注视这个叫做伍烟蓉的长老,眼神不善,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裳,肯定另有隐情,定不是输了几场战斗那么简单。

“还有呢?”

陈灼华凝视着伍烟蓉,沉声问道。

伍烟蓉以为柳灵冉将一切告诉给了陈灼华,不然陈灼华哪会上门讨要说法。所以,伍烟蓉没敢隐瞒,继续说着:“柳灵冉输了以后,我宗弟子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离开时,我......我给了柳灵冉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

听到这里,陈灼华的眼里已有了怒意。

什么叫做“不太合适的话”呢?

肯定是极为难听,侮辱性的语句。

只不过伍烟蓉还要点儿脸面,一笔带过。

“一个巴掌。”

语气停顿了片刻,伍烟蓉低语道。

说完以后,殿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即便是历经了大风大浪的众位长老,也不禁觉得胸口沉闷,像是被什么大石头压住了。

陈灼华面无表情,越是平静,越是给人一种难以喘息的压迫。

一旁,长孙丰烨了解到了前因后果,怔了片刻,恍然大悟,而后露出了不可掩饰的怒意。他压制着情绪,暂时没有爆发。

难怪柳姑娘对我这般冷淡,原来是这样。

长孙丰烨弄清楚了这一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柳灵冉,没能保护好她,让自家宗门伤害到了她。

“缥缈宫不愧是北荒的一流势力,底蕴深厚。贵宗看不上我玄青宗,可以理解,这很正常。但是,贵宗的长老领着一批真传弟子,如此欺负我玄青宗的人,当真是有大宗风度啊!”

陈灼华忽然发笑,眼里的寒意让殿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这是一个误会,缥缈宫可以向柳姑娘道歉,不要伤了和气。”

圣主开口说道。

“恕我直言,缥缈宫的高层皆知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接触。一个长老敢这么欺压柳灵冉,甚至说出了很多不堪入耳之语。若无圣主的许可,怎敢如此?”

陈灼华把话直接扯开了。

“本座绝无此意。”

圣主连忙解释。

具体的情况,只有少数人清楚。

“有没有,缥缈圣主心里清楚。”

陈灼华说道。

说完了这句话,陈灼华径直走向了伍烟蓉长老。

往前走的时候,柳灵冉生怕陈灼华做什么傻事,赶紧伸手一抓,小声说道:“小师叔,咱们还是走吧!”

柳灵冉害怕牵连了陈灼华,不想让事态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傻丫头,放心吧!”陈灼华微微一笑,手腕挣脱了。大步向前,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极为严肃,眼底带着几分凶狠之意:“玄青宗门户虽小,但不容受辱。我既是玄青宗弟子,也是道一学宫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陈灼华已然走到了伍烟蓉的面前。

毫不犹豫的甩出了一巴掌。

“铮!”

伍烟蓉有着金光护体,陈灼华打在了虚空之上,手掌不可靠近。

“你要干什么?”

伍烟蓉看出了陈灼华的意图,脸色难看的质问道。

“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的解开护体之法。”

陈灼华与伍烟蓉对视着,无视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顾面前站着的乃至渡劫期巅峰的修士,冷声说道。

“你放肆!”

这种要求,伍烟蓉怎能答应,大声呵斥。

强大的渡劫期气息从伍烟蓉的体内弥散而出,下意识的想要将陈灼华镇压。

嗡——

突然,陈灼华的表面出现了一层金光,一颗佛珠悬浮于头顶。

东土佛门的极道舍利,这东西堪称无价之宝。

当初在帝州的时候,十余位大乘巅峰的修士想要攻破佛珠的结界,都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伍烟蓉一个渡劫期修士,难以撼动陈灼华分毫。

“住手!”

见此,圣主拂袖一挥,厉声制止。

伍烟蓉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今日陈灼华要是在缥缈宫出了事,明天缥缈宫怕是就不存在了。

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伍烟蓉不懂吗?

她懂,但却隐忍不住,不愿丢了颜面。

如果不是看在伍烟蓉父亲的面子上,圣主哪会容忍。其父乃是缥缈宫的某位老祖,对圣地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当年缥缈宫确实看不上柳灵冉一个乡下丫头,打算敲打一下。恰好伍烟蓉带着一批弟子外出历练,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任务。

圣主再三警告,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敲打一下即可。毕竟,长孙丰烨以后要是知道了,也不太好处理。

哪曾想伍烟蓉直接把人得罪死了,还狠狠羞辱了一番。

“我再说最后一遍,解开护体之法。”

一般情况下,陈灼华真不想狐假虎威。可是,面对缥缈宫这样的顶尖势力,不得不如此。

伍烟蓉紧咬着牙关,脸色铁青,眼中的怒意难以掩饰。

她从小生在缥缈宫,养尊处优,从未受过任何的委屈。此刻,陈灼华想当着全宗高层的面打她的脸,让她如何能接受。

“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灼华往后退了半步,打算放弃。

当陈灼华准备转身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到殿内:“小蓉,既然做错了事,那就承担相应的后果。”

“爹!”伍烟蓉急了,没料到老爹会偏向外人:“这小子就算天赋极高,那也不能在缥缈宫这般放肆。”

“为父的话,不管用了吗?”

缥缈宫的某位老祖沉声道。

“管用。”

伍烟蓉咬牙说道。

说了这句话,伍烟蓉解开了护体结界。

“啪!”

见此情况,陈灼华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

这一耳光十分响亮,回荡于大殿之内,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看着这一幕的柳灵冉,红唇轻轻颤抖,眼里闪烁着泪光。

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在这纷乱无情的修行世界,能有一份温暖,是多么的珍贵。

回想着伍烟蓉打自己的那一巴掌,柳灵冉没那么屈辱了,道心上面出现的那一丝裂缝,慢慢愈合。

伍烟蓉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她死死地握紧了双手,指甲刺破了掌心,眼睛瞪得很大,表情较为狰狞,仿佛要将陈灼华生吞活剥。

“你应该感谢你老子。”

陈灼华冷冷地说道。

随后,陈灼华朝着殿内的中央位置走去,扫视了众人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光停留在了圣主的身上,与之对视,神色淡然:“玄青宗地处偏僻,底蕴浅薄,无意攀上缥缈宫的高枝。从始至终,都是贵宗圣子的情愿,这一点还请诸位弄明白。”

说清楚了,陈灼华走到了柳灵冉的面前,收起了那副冷漠的表情,面带微笑:“柳丫头,等你以后有了本事,再去找缥缈宫的那些同辈报仇。这种小恩怨,交给你自己来处理。”

“嗯。”柳灵冉轻咬红唇,重重点头:“谢谢小师叔。”

今日之景,她此生难忘。

如果不是陈灼华出面,可能她这辈子都很难了却此事,没法心念通达。

“疯子,我很想帮你做媒,可惜你背后的这群人看不上柳丫头的出身。”

陈灼华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长孙丰烨不怪陈灼华的举动,表情肃穆,强行压制着内心躁动的情绪,声音沙哑:“我明白。”

接着,长孙丰烨朝着柳灵冉拱手示礼,十分礼敬:“因为在下的缘故,让柳姑娘受委屈了,万分抱歉,还请见谅。”

“小师叔,我们走吧!”

柳灵冉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不作回答。她不想待在这里,小声道。

“好。”

于是,陈灼华带着柳灵冉离开了缥缈宫。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必要去调查。

不过,后面陈灼华听说了。

缥缈宫圣子与宗门高层大吵了一架,打算卸任圣子之位。高层当然制止,不同意圣子卸位。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吵闹,缥缈圣子闭关不出,没人知晓其意图。

这辈子,长孙丰烨认定了柳灵冉,此次归来本想着与柳灵冉表明心意,更进一步。

谁知缥缈宫做出了这样的事,伤透了长孙丰烨的心。

放弃柳灵冉,不可能。

他要闭关,彻彻底底的领悟了禁术之法。

唯有自身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才能让整个圣地低头。

长孙丰烨现在没脸去见柳灵冉,只希望未来还有一丝机会与她结为道侣。

远离了缥缈宫,在一个依山傍水之地。

柳灵冉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灼华,感激、欢喜、崇拜等等。

“柳丫头,虽然小师叔很英俊,但不要迷恋。”

陈灼华不能让柳灵冉生出其它的心思,赶紧打趣道。

兄弟的媳妇,哪能抢。

再说了,陈灼华一直把柳灵冉当成妹妹看待。

“切!”柳灵冉的心结解开了,恢复了以前的心态,轻哼道:“师叔,你别自恋好吧!”

“这是事实,不是自恋。”

陈灼华脸皮极厚的说道。

白了一眼,撇嘴不言。

过了一会儿,柳灵冉十分郑重的道谢:“小师叔,谢谢你。”

“别搞得这么严肃,没什么可谢的。”

陈灼华摆手道。

“我不明白,为何缥缈宫对小师叔这般礼敬?甚至可以说是......畏惧?”

柳灵冉十分不解,直接问道。

“人格魅力。”

陈灼华打趣道。

“不想说就算了。”柳灵冉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师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四处溜达。”陈灼华说道。

“那咱们现在道别?”

虽然柳灵冉很想跟着陈灼华,可她不愿成为累赘。再者,她想变得更强,拥有了足够高的实力,才不会受到欺负。

“如果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回到家里。等小师叔回去以后,一定给你撑腰。”

陈灼华轻笑道。

“嗯。”柳灵冉重重点头,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在人群中听着陈灼华的传道之语,一步步踏上了修行之路。

“还有......不要记恨长孙兄,他什么也不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还是为兄弟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柳灵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对长孙丰烨的那一丝好感不知在何时消散掉了。

可能是被言语侮辱的时候,也可能是心生自卑,又或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那一瞬间。

总之,柳灵冉现在没有闲工夫去思考儿女私情,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呐,这东西你拿着。”

陈灼华掏出了一枚中等品质的须弥戒指。

“这是什么?”

柳灵冉不晓得里面放着什么,疑声问道。

“给你的一点儿小礼物,拿着吧!”

硬塞到了柳灵冉的手里,陈灼华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神念探入到了须弥戒指之内,柳灵冉顿时惊了。

“小师叔......”

望着远方,柳灵冉鼻尖一酸,千言万语难以道出。

里面放着数十万块上品灵石,以及各种修炼所需的资源,譬如静心定魂草、破神丹、三叶红果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数本上乘的道术秘籍,以及有着各种注解和陈灼华的个人感悟。

这些秘籍来自道一学宫的藏书阁。

不是核心之术,可以外传。

陈灼华表现出了自身的价值,道一学宫的藏书阁长老没有收取贡献点,直接将上乘秘法的复印本赠予,以结善缘。

只要不是将此法传给大奸大恶之辈即可。

“回家一趟,家底少了一大半,唉!”

陈灼华在百脉盛宴赚取的资源,大部分留给了玄青宗。

为了这个家,我是费尽了心思,不容易啊!

缥缈宫,内府。

一众核心高层坐在府内,脸色忧愁,眉头紧皱。

关于柳灵冉的来历,缥缈宫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也晓得与陈灼华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当时,陈灼华虽然是北荒十杰之一,并且也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但还不至于让缥缈宫过于重视。

另外,玄青宗与道一学宫又没关系。

长孙丰烨乃是缥缈宫的圣子,一旦与柳灵冉结为道侣,意味着缥缈宫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荒的顶尖势力,岂会看得上一个偏僻角落的宗门。

断绝了柳灵冉的心思,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缥缈宫的高层万万没有料到会引发这样的局面。陈灼华表现出了逆天之资,长庚剑仙等众多顶尖大能露面,摆明了是要为其护道。

若非陈灼华背后之人的能量足够大,现在哪有这般安生。

缥缈宫更没想到陈灼华会对玄青宗的一个弟子这么上心,愿意为了柳灵冉直接打脸缥缈宫,不计后果。

“从今日起,伍长老退居幕后,不可插手宗门要事。”

圣主易仟然下达了一条命令。

“为什么?”

伍烟蓉不服,反驳道。

“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觉得还能坐在这里吗?”

当时伍烟蓉接了敲打柳灵冉的任务,圣主同意了。

圣主提醒了一句,不要把事情闹大,毕竟还得给圣子几分面子。

可是,伍烟蓉没把圣主的话放在心上,根本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柳灵冉。要不是这样,缥缈宫哪会如此丢脸。

“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爹,不然你活不了多久。”

那时候伍烟蓉还想对陈灼华出手,圣主差点儿就动了杀心。一旦陈灼华有恙,缥缈宫将永无宁日。

至此,伍烟蓉没了实权,寻了一处清净之地修行。

“圣子那边怎么处理?”

某位长老问道。

不久前长孙丰烨与众高层吵闹了一番,闭关不出,谁也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圣主轻叹一声,自责道:“都怪本座考虑不周到,这才闹到了这般田地,里外不是人。”

“他既是圣子,便要承担起缥缈宫的责任,并非是圣主之错。”

缥缈宫的众位高层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即便陈灼华闹了一场,众人还是认为柳灵冉配不上长孙丰烨。

因为柳灵冉不是道一学宫的弟子,只是玄青宗之人,自身没有顶尖的天赋,又无极深的背景。

“圣子离心,对缥缈宫的未来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圣主沉吟道。

“相信圣子肯定能理解宗门的苦心。”

一群迂腐之人,还没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长孙丰烨虽然是圣子,拥有着不小的权力,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想要改变这一切,有两种办法。

一,修炼到当世之巅,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二,展现出不弱于开宗先祖的天资,得到祖碑的认可。

祖碑认同,圣子之位不可撼动。往后行事,只要不是伤到了缥缈宫的利益,任何人不可干涉,包括圣主和老祖级别的人物。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长孙丰烨暂时压制住了对柳灵冉的思念和愧疚之情,努力参悟着禁术之道,融合两种人格。

若能有所感悟,长孙丰烨便可达到开派先祖的境界,天资更上一层楼,未来可期。

如此一来,缥缈宫上下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混账事。

与此同时,陈灼华抵达了漓平星域的琼语星辰。

“这么大的地方,上哪儿去找呢?”

调查着红衣姑娘所言的常家的位置。

红衣姑娘虽说被困在天渊,但对世间之事还是比较清楚。

第四个约定,将龙形血玉交给常家之人。

“就给了一个大致的地点,剩下的还得我自己慢慢找。”

一颗巨大的星辰之上,姓氏为常的人多如牛毛。

常家,不好找啊!

陈灼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前行。

这里较为偏僻,比起玄青宗所在的位置还要落后。

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驻扎于此的宗门不是很强,最多只有刚刚踏入渡劫期的修士坐镇。

想要打听消息,直接前往此地较大的商会。

花费了不少的灵石,陈灼华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常姓之人大多聚集于琼语星辰的北部,有两个常家比较有名气,传承了多年。

有了方向,继续赶路。

翌日,陈灼华出现在了一处常家的附近,低头看着掌心的龙形血玉,没有丝毫的反应。

“难道我找错了?”

陈灼华眉头一皱,喃喃道。

不能马虎行事,直接潜伏到了常家之内,甚至还找了个机会取了一滴常家人的鲜血。

可惜,各种办法试了个遍,全部无用。

“肯定不是。”

陈灼华笃定道。

还好陈灼华的行事较为低调,且有着玉镯遮掩着自身的气息,没被常家的高手发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紧接着,陈灼华又去了另外一个常家。

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结果一样。

“毫无头绪。”

暂时没了方向,陈灼华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落脚。

青山绿水,微风拂面。

陈灼华随手起了一个茅草屋,躺在屋外的一个摇椅上面,轻轻闭着双眼,放空脑子,适当休息。

明明是为了办事,目前看来倒是度假来了。

反正又不急,慢慢打听吧!

“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

陈灼华惬意的生活着。

就这样,住了大半个月,再次出发。

一眨眼,过去了半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将琼语星辰的很多地方走遍了,也没发现龙形血玉有所变化。

“这玩意是不是坏了?”

这一刻,陈灼华仔细打量着刻着古老道纹的血玉,对此抱有着一丝怀疑。

研究了许久,没看出什么。

正当陈灼华准备收起龙形血玉的时候,忽然血玉绽放出了一缕微弱的光芒。

“咦!”

顿时,陈灼华来了精神。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直盯着。

数个呼吸以后,龙形血玉又是轻微闪烁了一下。

“有反应了!”

陈灼华大喜,拿着血玉朝着前方走去。

越是往前,光芒闪烁的频率越快。

加快了脚步,陈灼华来到了一处山村。

“落霞村。”

村外立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留有着泥尘,看起来久经岁月。

刚刚走进了村内,便有很多道目光注视而来。

“外村人。”

“快去告诉村长,来了一个外乡人。”

“二丫头,别过去玩,危险。”

村里皆是淳朴的百姓,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红衣姑娘的故友血脉,会是在这里吗?

陈灼华随意扫视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接着,他感知到了一丝修为的波动,立即探查。

有些熟悉。

有熟人在这里吗?

陈灼华疑惑了,注视着村子的深处,倒要看看是谁。

片刻后,有一个身着布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看着布衣青年的一瞬间,陈灼华表情骤然一变:“是你!”

“你怎会在此?”

布衣青年眉头皱起,甚是惊讶的问道。

“村长老祖,就是这个外乡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对着布衣青年说道。

这种画面感,十分的诡异。

布衣青年看似年纪不大,实际上活了四百余岁,乃是落霞村的老村长,也是保护神。

很久以前,落霞村的上任村长将布衣青年捡了回来,养育成人。

上任村长有一点点修为,全部传授给了布衣青年。短短一年,布衣青年的实力就远在上任村长的上面了,天赋极高。

后来,上任村长老死了,将落霞村托付给了布衣青年。

布衣青年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直守护着,不让任何盗贼和修士祸害此地的百姓。

“这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都散了吧!”

布衣青年对着众人说道。

“哦,原来是村长的朋友,那没事了。”

众人不再担忧,各自忙活。

这个世上很难有太平之地,以前落霞村的周围有很多山匪,隔一段时间便来村子里抢掠东西。直到村长出面以后,才将这事解决。

村长经常外出,一去便是多年。因而,村里还有一个副村长,处理村内的大小事务。

很多人连村长的面都没看到,便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生。

有几个热心肠的村民邀请陈灼华到家中做客,喝一杯粗茶。

陈灼华面带微笑的婉拒了。

“跟我来。”

布衣青年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走在前头。

一间简陋的竹屋,院内摆放着木桌木椅,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请坐。”

布衣青年指着面前的空位,给陈灼华倒了一杯茶。

“常子秋,这是你家?”

陈灼华十分诧异。

“废话。”

这人便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当初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

“等等,你姓常......”

唤出了常子秋名字的这一瞬间,陈灼华感知着怀中玉佩的反应,蓦然有了一个猜想,应该不会有错。

“你想说什么?”常子秋穿着朴素,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紧了,神色冷峻:“还有,你为何来此?”

“我说路过,你信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反问道。

“这地方如此偏僻,你若是没有目的而来,觉得我会相信吗?”

常子秋与陈灼华打过照面,不过不熟。

准确来说,是被陈灼华揍过一顿。

百脉盛宴,为了完成碾压北荒人杰的约定,陈灼华只能如此。

“所以,我确实有事。”陈灼华抿了一口桌上的茶,认真说道:“为了你。”

“我?”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常子秋的身体往后微微一斜,本能地与陈灼华拉开距离,没有哪方面的癖好。

“不要胡思乱想。”陈灼华看出了常子秋眼中的怪异,赶忙解释:“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有事找你。”

“何事?”

常子秋保持着几分警惕。

“这个东西,给你。”

陈灼华右手一翻,龙形血玉显现于掌心。

将血玉放在了桌上,光泽流动,红光如火。

“什么意思?”

常子秋看了一眼血玉,眉头紧皱,不解其意。

不知为何,在看到血玉的这一刹那,常子秋的内心“咯咚”一下,像是触动了什么羁绊,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受人所托,将此物交给常家的后人。”

陈灼华说道。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你怎知我就是你要找的常家后人呢?”

常子秋自嘲一笑。

他自小流落在外,被落霞村的老村长收养长大。后来,凭借自身的极高天赋,闯出了这个小山村。

他历经了无数人想象不到的困难,一步步走到了北荒同辈的顶尖,位列十杰之一,甚至在百脉盛宴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老实说,我不晓得什么常家,也不清楚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定要寻到常家后人,一旦寻对了人,玉佩自会有所感应。”

陈灼华指着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血玉,意思很明确,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受了何人所托?”

常子秋想从这里得到一丝线索,看能否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甚至是寻到父母。

“这个就不能说了。”陈灼华摇头道:“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人与你的祖上可能认识,与你现在的亲人肯定毫无瓜葛。”

红衣姑娘的事情,陈灼华哪敢透露出来。

“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常子秋一直看着桌上的血玉,追问道。

“肯定没错。”

陈灼华保证道。

“我从小在落霞村长大......”

接下来,常子秋讲述了自己的人生。

听着常子秋的这段自述,陈灼华搞清楚了状况,难怪常子秋会住在如此偏僻的平民村落。

不由间,陈灼华对其产生了一丝敬佩。

能从这个小山村走向繁华的大世,仅凭天赋可是办不到的。自身的毅力和那颗纯粹的向道之心,皆是上佳。

“你慢慢研究吧!”

陈灼华喝完了面前的这杯茶。

“谢谢。”常子秋注视着龙形血玉,莫名熟悉,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陈灼华轻声道:“东西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以后要是碰面,咱们可以坐下来喝杯酒,交个朋友。”

常子秋性格孤僻,除了落霞村的人以外,从不与外界之人深交。这次与陈灼华相见,倒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信任感,轻轻点头:“嗯。”

“走了。”

说完,陈灼华腾空而起,隐匿于浓浓云雾之中,去了远方。

待到周围无人,常子秋将桌上的龙形血玉拿了起来。

触感冰凉,像是抚摸着一块冰石。

过了没多久,龙形血玉突然变得滚烫。

“滋——”

常子秋觉得掌心有些刺痛,欲要将血玉拿下来。可是,血玉紧紧地黏在了其掌心,任凭怎么使劲都没法取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刺痛,常子秋紧咬着牙关。

“咚隆”

血玉掉落到了桌上,光泽逐渐黯淡,像是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再无光波流动,其上的古纹道痕变浅了不少。

“这是?”常子秋看着右手掌心,赫然是龙形玉佩的图案。

“嗡——”

还在琢磨的时候,常子秋的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东西,身体僵硬住了,四周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结界,为其护道,不可受到打扰。

常家的传承之道,通天之法。

远在天渊的红衣姑娘,已然得到了感应。

“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你祖上的威名。”

红衣姑娘一直在布局,从将陈灼华交到玄青宗开始,便在做准备了。

将龙形玉佩交给常子秋,也是为未来做一种打算。

常家的先祖曾参加了三十万年前的那场惊世之战,埋骨神桥。

这一世,常家出了一位天资极高的后代,红衣姑娘才想着将龙形玉佩拿出来。毕竟,这东西本就是常家之物,而且也算是完成了常家先祖的嘱托。

若后辈有才,玉佩内的传承道术可助其一臂之力。若无才,便让后世子孙安稳地度过一生吧!

“大世已至,但愿这一次能看到希望吧!”

红衣姑娘遥望着远处,眼中包含着万千思绪,言语不可形容,喃喃自语。

神桥断,彼岸难。

百万年前,天地异变。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其名太微,逆天而行也改变不了局面,最终以身镇压神桥,为后世修士留下了一丝跨桥的机会。

往后的岁月,无数的强者寻觅着彼岸的方向,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约莫三十万年前,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大战,世上的诸多神桥强者共同前往,尽皆陨落。

那一战,导致大道秩序逆改,以前的历史痕迹被强行抹除了。

“回去再说。”

陈灼华打算先回一趟道一学宫,还有一些事情没办。

他还有一次登临古塔的机会,这次必须要登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另外,他还得去见一见黑哥,也就是那条大黑蟒。

原本陈灼华带了很多的美味佳肴给黑蟒,谁知被师父余尘然一脚踹出了学宫,索性直接前往了玄青宗。

如今各种琐事办妥了,当然要回学宫。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陈灼华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学宫。

刚刚回来,就碰到了一件事情。

惊得他全身打颤,面色剧变。

“赵长老又犯啥事了?”

一入学宫,陈灼华便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虚空中,云雾缭绕。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被院长一巴掌镇压在了地底,附近的山脉直接坍塌,化作了废墟。

“宋丫头算是一个好苗子,拜你为师居然还有那么多不懂的地方,你这个师父是怎么当的?”

原来是为了宋凝烟的修行之事,院长亲自教导了一下,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打徒孙肯定不行,那就只有找赵一川的麻烦了。

先将赵一川从山脚下挖了出来,一顿训话,而后一巴掌甩出。

整个流程毫无迟钝,行云流水。

众长老没法得见院长的真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种事情以前时常发生,他们见得多了,并不是很意外。

看完了这场戏,各自忙活去了。

受伤的人,只有赵长老一个。

“真可怜。”

陈灼华喉咙一紧,为其感到可悲,心中暗道。

回来以后,陈灼华向余尘然问安。

随后,去往了一处封印之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哥!”

这里极为空旷,是黑蟒的居住之地。

陈灼华朝着里面大声喊着,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诸多的美味。

“兄弟,我想死你了。”

“嗖”的一声,黑蟒从云雾之中探出了脑袋,吐着深黑色的蛇信子,腹语而道。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美食,看看合不合胃口。”

陈灼华指着面前的这堆食物小山。

“谢谢老弟。”

黑蟒甚是感激,有兄弟真好,一直惦记着自己。

落到了地上,黑蟒吃着食物,慢慢品尝着味道,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院长回来了,为何还没解开你的封印?”

陈灼华对此感到疑惑。

“别提了,唉!”说到这事,黑蟒顿时颓废,轻叹一声:“院长说我太废物了,几千年都没能破开封印,活该被关着。”

“......”

陈灼华哑口无言。

这行为,很符合院长的脾性。

“与老赵相比,被关起来其实也没啥,图个清静,至少不用挨揍。”

黑蟒是院长养的宠物,从小就用各种灵石珍果喂养,跟养了一个败家子差不多。

“有道理。”

陈灼华认同这个观点,点头道。

“不说这些了,免得被院长听到了。”

黑蟒调动着虚空中的灵气,将各种美食送到了嘴里,十分舒适。

勉强吃饱了,黑蟒开始喝着灵酒,向往着出去的生活:“估摸着还有个几百年,我就能闯出这道封印。到时候,咱兄弟俩四处逛逛,尝遍天下美食。”

“肯定的。”

陈灼华保证道。

待了数个时辰,陈灼华得离开了。

临行前,将身上的全部美食都交给了黑蟒,毫无保留。

“哥哥记着你的好,以后肯定报答你。”

黑蟒的性子比较直爽,恩怨分明。

别看黑蟒被困在这里,真要等到他出去了,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不出面,怕是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兄弟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灼华笑了一声,挥手告别。

不久后,陈灼华回到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以前进入古塔,都是有着赵一川护道坐镇。现如今,赵一川正在面壁思过,再入古塔之事需要往后一延。

“师兄!”

刚回来,宋凝烟出现在了门外。

“宋师妹,进来坐吧!”

陈灼华解开了门上的禁制,坐在院内喝着茶。

今日,宋凝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笑容甜美,欠身行礼:“见过师兄。”

“别,千万别!”见此,陈灼华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略显慌张:“你突然这么礼貌,我很不适应,还是老样子吧!”

“哦。”宋凝烟立刻收起了笑容,神色冷淡的落座,与陈灼华四目相对:“师兄喜欢高冷的女生,是吗?”

“胡说八道。”陈灼华笑骂:“别扯这些,你来找我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了吗?”

宋凝烟反问道。

“没事你来做什么,难不成对我动了歪心思。”

陈灼华调侃道。

“去你的,别自恋了。”宋凝烟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想代表宋家,向你道歉。帝州的那天,局面太过可怕,宋家的随行长老不敢惹上麻烦,这才袖手旁观,希望师兄可以原谅。”

“用不着道歉,可以理解。”陈灼华说道:“我与宋家毫无瓜葛,宋家本就不用出手帮忙。再说了,当时宋家就几个长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师兄不记恨就好。”

宋凝烟轻声说道。

“我是那种胡乱记仇的人吗?”

陈灼华觉得自己的品格还是过得去的。

“应该......不是吧!”

宋凝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她可是亲眼看过陈灼华赚钱的手段,钓鱼执法,摆擂抽成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要相信为兄的人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声,以此掩饰尴尬。

同时,陈灼华还在脑海中自问了一句:“我有人品吗?”

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谁也没讲话。

宋凝烟的双手放在桌下,轻轻的揉搓着裙子。眼神忽闪,时而瞄一眼陈灼华,时而低眉看着桌上的茶具。

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眨眼而微微浮动,几缕青丝伴着清风飘舞,裙摆也在摇动。

院内种着一些花草,香味随风而来,点在了两人的鼻尖,芳香入体,令人心神愉悦。

“师妹,你还有别的事吗?”

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片刻后,宋凝烟打趣道:“师兄现在名动天下,听说学宫内的很多师姐师妹想与师兄结为道侣。”

“没办法,谁叫为兄的魅力太高了。”

脸皮极厚的陈灼华,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借此自夸。

“那师兄可有中意的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凝烟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像是随口一问。其心脏的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紧着衣裙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我辈修士,当剑指大道,岂能被情爱之事牵扯住了。”

对于宋凝烟一些细微的动作,坐在对面的陈灼华当然看不到了。

言外之意,没有中意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略有失望,而后又较为开心。

至少陈灼华的心里没有其她人。

“对了,我听说......”宋凝烟欲言又止。

听别人说话说到一半,十分着急。

“别墨迹,说。”

陈灼华催促了一声。

“听说师兄以前有一位红颜知己,可惜有缘无分,不欢而散了。”

关于陈灼华的那段过往,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便可晓得。

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宋凝烟花费了一些精力,知道了陈灼华的过去。

听到这话,陈灼华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咱要是这么聊天,那就没啥可聊的了。

“师妹,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陈灼华不喜欢被人揭老底,像是衣服裤子被扒光了,浑身不适。

“别生气嘛。”宋凝烟立刻说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可没生气。”

陈灼华双手插在胸前,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在他看来,宋凝烟是想笑话自己,当然要故作严厉之样,才能吓唬得住。

实际上,对于那段往事,陈灼华早就看开了。

看着陈灼华这般严肃的样子,宋凝烟心里一沉。

以她的视角,推测陈灼华还是忘不了旧情,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殊不知,陈灼华单纯地不想被笑话罢了。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各有所思。

“师兄,你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人。”

宋凝烟并非指的是自己,而是相信以陈灼华的天赋和人格魅力,世上没多少女子可以配得上。

“但愿吧!”

莫名间,陈灼华的眼前闪过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下一刻,他赶紧掐断了那种念头,这种东西可不能胡思乱想。

“我需要修炼去了,师兄告辞。”

宋凝烟现在由院长亲自调教,自由活动的时间很少。

“嗯。”

目送着宋凝烟离开,陈灼华将大门关上了。

“这丫头,今天有点儿奇怪。”

小声嘀咕了一句。

翌日,白雁宫。

余尘然一如既往的悠闲,品茶钓鱼,是无数人向往的生活。

“师父。”

缓步走来,陈灼华拱手行礼。

“啥事?”余尘然坐在湖面的一个古亭之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身侧摆着香茶,头也不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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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古塔之事一直是赵长老负责,现在他正在面壁思过,等段时间吧!”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没权限打开古塔四周的禁制吗?”

陈灼华站在一旁,询问道。

“有。”余尘然身为副院长,当然有权限:“搁在以前的话,为师倒是可以帮你解开禁制。如今院长回来了,学宫高层各司其职,不可干涉。”

简而言之,余尘然不想被院长抓到了把柄,容易挨揍。

每天钓钓鱼、品品茶,日子多么舒适,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好吧!”陈灼华听懂了,无奈的点头。

“当然了,你要是有种的话,直接去找院长即可。”

余尘然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咧嘴一笑。

看着师父的笑容,陈灼华心里瘆得慌:“算了,未来的日子还长,还是不要去打扰院长吧!”

“真怂。”

余尘然小声损了一句。

“师父,搞得好像您老不怕院长似的。”

陈灼华反驳道。

“为师这不是怕,是对院长的尊敬。”

还敢调侃师父,讨打。

余尘然隔空打了一个响指,陈灼华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痛感明显。

“您老说啥都是对的。”

陈灼华摸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想到你这次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好能帮为师一个忙。”

话语落下,余尘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接着,东西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悬浮于空中。

“师父,这是什么?”

此物是一个深色的小盒子,外面缠绕着数十条黑色的道纹,看起来十分神秘,且有几分诡魅的味道。

“为师也不知道。”余尘然摇头道。

“那要我帮什么忙?”

陈灼华十分诧异。

“此物来自院长,原本是让为师出门跑一趟,交给某个人。这几日为师有了一些感悟,可能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为师打算将这个任务转到你的手上。”

余尘然很久以前便触及到了神桥,可惜一直没能真正站在桥上。此次得到了院长的指点,以及自己多年来的积累,这是一次极好的突破机会。

“不是还有林副院长吗?”

陈灼华担忧自己出了错,没办好院长交代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院长和为师都将闭关,道一学宫必须要有人坐镇,老林不可外出,以防出现意外。”

院长此次归来,身受重伤。这段时间安排了很多,不能继续压制伤势了,一定要尽快闭关。余尘然也是如此,一旦闭关就不能理会外界之事。

“我怕办不好这件事。”

陈灼华看着面前悬浮着的深色盒子,轻声说道。

“为师已经与院长打过招呼了,院长认为你小子身怀大气运,肯定不会有意外。”

看来,余尘然早已决定好了,今日只是通知一下陈灼华。

师父,我有的选择吗?

陈灼华内心轻叹,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这个任务了。

“师父,这东西要交给谁?”

伸手抓住了盒子,触觉冰凉。同时,陈灼华的心脏不禁颤抖了数下,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盒子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呢?

对此,陈灼华十分好奇。

可是,就连师父也不清楚盒内之物,陈灼华当然无从得知,压制着那份好奇心。

“不知道。”

余尘然说道。

“啥?”陈灼华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师不清楚。”余尘然强调了一句:“院长只说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南域。”

“还有呢?”

陈灼华问道。

“没了。”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里,陈灼华顿时急了,目瞪口呆:“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余尘然点了点头。

“南域何其辽阔,星辰无数,万族林立。您老让我拿着这个盒子,到底交给谁啊?”

陈灼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事院长说了,如果你找对了人,盒子上面的禁制会有所感应。到那时,你自然就清楚了。”

难怪余尘然没有出门,这个任务毫无指引,运气好的话,几年便能找对人。运气不好的话,几万年的时间都不够。

“……”陈灼华前不久才完成了红衣姑娘的任务,人家好歹给清楚了大致的方位和姓氏:“师父,您老这不是难为我吗?”

“放心,没有时间限制,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余尘然俨然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反正你要出门历练,可以去南域逛一逛,说不定就碰上要找的那个人了。”

“唉!您可真会坑徒弟啊!”

陈灼华苦笑道。

“为师这是给你磨练的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余尘然轻哼一声。

“反正我就碰碰运气,不保证能完成任务。”陈灼华事先说好,免得多年以后遭到责骂:“对了,长庚剑仙已去帝州,您老和院长也闭关了,要是某些老家伙想对我下手,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目前的情况,无人敢对陈灼华下黑手。

等到院长等人闭关以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无上根基的诱惑,若被某些老家伙得到了,有一丝可能深入神桥。届时,大道有望,何惧世间强敌。

关于这一方面,余尘然等人自然有所考虑,不可能没有后手。

“这个给你。”

余尘然起身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左手摊开,半块玉佩。

“师父,这是?”

陈灼华将半块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了几遍,没看出奇特的地方。

“信物。”余尘然说道。

一脸迷茫,陈灼华全然不知。

低头看了一眼玉佩,余尘然轻叹一声:“唉!这事说起来有些遗憾。”

“师父,您老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陈灼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肯定很让人振奋。

“此为定情信物,玉佩原本是完整了,被一分为二。”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的定情信物?”陈灼华一惊,下意识的出口说道:“以前也没听您提起过啊!而且这东西给我做什么?”

“不是为师的。”余尘然敲了一下陈灼华的脑袋,瞪了一眼。

“不是您的,那是谁的?”陈灼华眉宇间的疑色变得浓郁了几分,而后小声的打趣道:“总不能是院长的吧!”

这个玩笑话冒了出来,余尘然没有责怪陈灼华,也未反驳。

十分严肃。

突然间,场面变得异常寂静。

咕噜——

陈灼华喉咙滚动了几下,拿着半块玉佩的手轻微颤抖了起来,脸上的疑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有些怪异,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

不会被我猜对了吧!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陈灼华不由间想到了院长的身影,打了一个冷颤。

似院长这样的绝代风华的人物,会与人定情吗?

这也太扯淡了吧!

陈灼华没法相信。

可是,余尘然的严肃神情,让陈灼华不得不信,战战兢兢的问道:“师父,这......这是真的吗?”

“嗯。”余尘然轻轻点头,开始诉说着那段往事:“很久以前,为师刚刚入门,便听说了一件事情......”

两万多年前,道一学宫主脉的二师兄,一直追求着大师姐。

据说每隔一段时间便当面告白,足有五百余年,告白的次数不下千次。

这事闹得道一学宫的每个人都知道,上至老院长,下至刚入门的弟子,皆佩服主脉二弟子的毅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真是用情至深啊!

众人为其取了一个外号——情痴。

面对如此热情的告白,主脉的大师姐一直拒绝,不曾答应。

二师兄不肯放弃,还是坚持着。

也许是看在二师兄坚持的份上,也许是受到了一丝感动,大师姐决定给情痴一个机会。

若是情痴有一日能打赢大师姐,那么大师姐便同意与之结为道侣。

为此,情痴没日没夜的修炼,实力上涨的极快。

可惜,大师姐天赋极高,自身又肯吃苦头。无论情痴怎样努力,始终都不是大师姐的对手。

过了多年,老院长去世了。

到了院长的选拔之期,大师姐凭借自身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那一日,是大师姐成为院长的喜庆之日,也是情痴离开的日子。

情痴的离开,不是放弃,而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至少,情痴是这么认为的,不愿让后辈子孙去谈论这段过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情痴要是一直留在道一学宫,没法保证不去打扰院长。所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离开前,情痴与院长见了一面。

将一块玉佩分成了两半,一块留给了自己,一块递给了院长,轻笑着说道:“师姐,这枚玉佩是当年你赠给我的,为我护道,渡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

情痴本是一个流浪儿,扯上了大麻烦,危及到了性命。

幸得遇见了年少时外出历练的颜夕梦,情痴这才化险为夷。

颜夕梦赠了一块玉佩给情痴,可护其性命。

玉佩算是一道机缘,让情痴寻到了前往道一学宫的路。历经艰难,情痴得到了拜入道一学宫的机会,通过各种考验,正式入门。

“此物应该归还于你,但我想留一点儿念想。未来的某一天,若道一学宫碰到了麻烦,或是你有需求,拿着半块玉佩来寻我。无论何事,纵舍了这一条命,也会办到。”

许下了承诺,情痴走了。

这半块玉佩,一直被院长带在身上,当成是一个纪念。

前些年,院长九死一生归来。

那一日,神桥外,她看到了身着黑衣的情痴。

四目相对,皆无言。

情痴看到院长活着回来了,内心一安,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有些感情,不管过去了多少年,都不可能消失。

这一次关乎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以及青宗乃是整个时代的变化,院长必须要请出那位,才能护得住陈灼华的性命。

院长深入神桥,身负重伤,再不闭关疗伤,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院长为了你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定要成长起来,不要辜负了院长和为师的期望。”

真要说起来,余尘然得称呼情痴为一句“二师兄”,十分敬佩。

“受宠若惊。”

陈灼华吞咽了一口唾沫,将半块玉佩紧紧地握着,内心难以平静。

“二师兄虽比不上院长,但世上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有他为你护道,我等也可安心闭关。”

当年要不是颜夕梦过于惊艳,院长之位肯定是情痴的。

“弟子该如何去寻他?”

陈灼华小声问道。

“你寻不到他的。”余尘然说道:“玉佩易主,二师兄自有感应,会来寻你。”

“弟子知道了。”

以后路上碰到了陌生人,一定得小心谨慎,礼貌尊敬。说不准蹦出来的一个乞丐,都可能是传说中的二师伯。

陈灼华心里记着此事,将玉佩收了起来。

“出去历练之前,再去一次古塔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院长的嘱咐,让陈灼华离开前将古塔之事了结。

“您老上次不是说古塔由赵长老负责,不归您管吗?”

陈灼华嬉皮笑脸。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院长下达的命令,赶紧滚过去,别浪费时间。”

说着,余尘然一脚踹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将其直接送往了古塔之地。

道一学宫的古塔,共有三十三层。

上次陈灼华登临了第二十八层,由于诸多原因而止步了。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陈灼华要是没能登顶,以后再也没法进入古塔。

“小子,本座为你护道。”

陈灼华刚来古塔,林问愁便出现了。

“林师伯。”

见此,陈灼华赶紧行礼。

林问愁和余尘然一同入门,谁也不肯当师弟。

这句师伯,还是林问愁哄骗着陈灼华喊的。

“进去吧!”

林问愁打开了古塔四周的禁制,目送着陈灼华入内。

如果陈灼华在古塔内碰到了危险,林问愁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为其护道。

外界的凶险太多了,林问愁即便不用镇守道一学宫,也很难护得住陈灼华。

毕竟,他终究不是神桥之上的修士,仅是触及了神桥,对付不了那些躲在棺材里的老东西。

一入古塔,陈灼华便站在了第二十八层的位置。

这一关的考核上次已经通过了,现在可以直接踏上第二十九层。

第二十九层,一片迷雾。

陈灼华扫视了四周数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浓雾笼罩了一切,使用神念和各种道术都无用,没法将雾气驱散。

“铛——”

片刻后,一道钟鸣之声从浓雾的深处而来,直击陈灼华的灵魂深处。

陈灼华的身体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全身抖动,面部表情较为狰狞。

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正在侵袭着陈灼华的全身各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陈灼华便已知道了这层的考验是什么。

道心!

修行之路,天赋很重要,向道之心更为重要。

直击灵魂的钟鸣声,不停地攻击着陈灼华的信念。一旦道心动摇,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从而被逐出古塔。

至于如何通过考核,陈灼华暂时还不清楚。

目前来看,必须要稳住心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

往后数月,陈灼华盘坐于这一层,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打湿了数遍。

紧闭着双眼,稳固着道心。

体内的三颗金丹缓缓转动,奥妙无穷的道纹在金丹之上若隐若现。

身上的那种压迫感逐渐消减,周围的迷雾也开始散去。

等到陈灼华觉得没了压力之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四周一片空旷,雾气很薄。

往前看去,一口虚无的古钟立在半空中。

古钟十分安静,不再发出诡异的钟鸣之声。

这意味着陈灼华通过了这层的考验,坚守住了本心。

“咚隆”

一扇古老的石门出现了。

陈灼华轻轻推开了石门,往前踏出了一步。

“唰”

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渐渐变得清楚,陈灼华站在了第三十层。

接下来的几层考核很简单,那就是打架。

与道一学宫的某些先祖的留影意志一战,同等境界,发挥出极致的力量。

以陈灼华的天赋,同境界一战绝无对手。

因而,耗费了几日时间,打架反倒成了最简单的考验,无惊无险的通过了。

“啪嗒”

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陈灼华跨过了通往第三十三层的石门。

古塔登顶,引得道一学宫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寻常弟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随便看看,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学宫内的核心长老则脸色剧变,不约而同的赶往了主脉的大殿,谈论着古塔之事。

众人十分兴奋,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有人能登顶了。

上次登顶之人,便是院长颜夕梦。

“果然是陈师侄。”

“这一代弟子之中,除他之外,确实没人能办到了。”

“道一学宫,后继有人哪!”

经过打听,登顶之人乃是陈灼华,众长老没觉得意外,情理之中,只有欢喜和期待。

对于这座古塔,大部分核心长老其实不太了解,只知道每一层的考核十分困难。当然了,这些考验对于现在的陈灼华而言,算不得什么。

古塔的顶端,究竟是什么呢?

关于此事,众长老很好奇。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定,知晓古塔全貌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古塔,第三十三层。

陈灼华站在这里,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不敢大意。

脚下云雾缭绕,时而有雾气翻腾而起,犹如仙境。

放眼望去,除了云雾以外,陈灼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哗——”

倏忽,狂风大作。

云雾皆散,吹得陈灼华的衣衫呼哧作响。

待到狂风停止,眼前的画面骤然而变。

不再是仙气飘飘之景,而是一个传承之地。

陈灼华站在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之上,石台的四周全是水。低头一看,水域深不可测。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白色,刻着“道一”二字。

陈灼华虽然不是很清楚道一学宫的内部情况,但对这块令牌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与院长的令牌一般无二,代表了无上的权力。

简而言之,陈灼华只要拿下了这块令牌,便是道一学宫的少院主,可以调动学宫的一切资源。未来,必可继任院长之位。

“你已通过古塔的全部考验,有资格取得此物。”

古塔之灵的意志化作了一团模糊的白球,悬浮于上空,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

少院主的位置,足可打动世上的无数人。

只可惜,陈灼华对权力没有任何的兴趣:“我自知没有管理学宫的能耐,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古塔的灵智愣了一下,询问道。

“是。”

陈灼华点头道。

陈灼华不愿取走这块令牌,有着诸多的原因。

也许是不认为自己能肩负起道一学宫的重担,也许是为了省心,又或是想到了赵一川等等。

“出了古塔,不可后悔。”

古塔之灵强调道。

“不后悔。”

陈灼华说道。

无数年来,古塔之灵头一次碰到这种事,陷入了类似于死机的状态。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陈灼华就不可能后悔。

他径直走向了石台边缘处的那扇石门,用力推开,一步迈出。

“唰!”

画面转变,陈灼华已然出现在了古塔之外,两手空空。

外面的林问愁十分激动,打量了数眼,笑容变得僵硬。因为他发现陈灼华的身上没有那种特殊的法则痕迹,极为诧异的问道:“你没拿到东西吗?”

“没拿。”

陈灼华回答道。

“你......你小子也太傻了吧!”林问愁指着陈灼华的鼻子,甚是心痛:“道一令牌得到过历代先祖的法则加持,有着护道之力。院长让你出门历练前再登古塔,就是为了将令牌交到你的手上,为你增添保命的手段。”

“啥?那玩意还有保命的作用?”

陈灼华立在原地,表情错愕,呆滞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非余尘然等人不愿告诉陈灼华,而是规矩。

倘若陈灼华没能耐登顶,这事绝不可透露出去。众多的核心长老,也不清楚塔顶有着什么机缘。

愣了一会儿,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古塔,五味杂陈。

罢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啥可后悔的。

陈灼华自我安慰,竭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少了一个保命的手段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唉!事已至此,只能把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林问愁叹息一声。

“另一个地方?”陈灼华疑声道:“林师伯,这是何意?”

“塔顶之物若不取走,自有其他的造化。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二选一。”

在林问愁看来,少院主的位置是最为珍贵的。可惜,陈灼华放弃了,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去弥补。

还好老祖宗留着后手,让愚蠢的后辈可以尽快成长起来。

至于谁愚蠢,林问愁不指名道姓。

嗡——

林问愁双手结印,将古塔之事告诉给了院长。

得到了院长的许可,以及历代先祖的意志痕迹的同意,林问愁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陈灼华,轻轻推出了一掌:“小子,能有多大的收获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唰——

陈灼华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不可动弹。

眼前一片模糊,全身像是被放逐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等到陈灼华有了一丝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处祠堂。

道一学宫的祖地,葬着历代先祖的尸骨。这里是学宫的根本之地,即使是副院长也不可轻易进入。

祖地荒凉,冷风瑟瑟。

陈灼华站在门外,看着每个角落,皆残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祠堂不大,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面放着很多个灵位。道一学宫历代先贤的残留意志,寄居于灵牌之内,默默地庇护着学宫,镇守着祖脉气运。

怀着一颗敬畏之心,陈灼华踏出了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祖地祠堂之内。

“弟子陈灼华,拜见众位先祖。”

陈灼华本想跪地磕头,以表敬重。

谁知当陈灼华膝盖刚刚弯曲之时,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止了他,让他没法跪下。

尝试了几次,尽皆失败。

陈灼华只好鞠躬行礼。

为何不让自己跪拜呢?

对此,陈灼华心中疑惑,不过并未多想。也许是历代先祖残留至今的意志比较和蔼可亲,不喜欢这种虚礼吧!

“呜——”

忽然,一阵清风从门外吹来。

“哐当”

敞开的大门紧闭上了,让陈灼华内心颤了几下,略微忐忑。

一缕无形的力量从祠堂的尽头而来,慢慢飘荡到了陈灼华的周围,随后钻入其眉心。

“嗡!”

下一刻,陈灼华悬空而起,体表闪烁着无数道金光,身体暂时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经脉内游走,清除掉了体内的杂质,并且在冲击着修为境界的瓶颈。

“哗——”

又是一缕意志的力量飘来,从陈灼华的脚底板进入其身体。

精纯的灵气充斥在全身各处,让其根基变得无比坚固,三颗圣品金丹发出“铮铮”之音,金丹表面的光泽变得更亮了,仿佛正在蜕变。

无穷的灵力从祠堂的各个方向而来,全部涌向了陈灼华。

灌顶!

陈灼华再怎么愚蠢,也猜得到这是什么情况。

历代先祖意志的灵力灌顶,足可让陈灼华省去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残留的意志施展最后一次手段,便随之消散,不复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数个灵位没了道纹的环绕,变得尤为普通,黯淡无光。

灌顶传道,消耗的是祖地先辈的意志力量,非无双妖孽不可获得。毕竟,若是寻常的弟子也能得到这等造化,道一学宫的底蕴早就耗光了。

况且,一般的天骄接受这样的灌顶,先不说划不划算,估计自身根本顶不住,容易爆体而亡。

主殿,一处幽静的院子内。

院长颜夕梦注视着祖地的方向,看得到陈灼华正在经历的一切。

“这孩子让院长多费心了。”

余尘然轻声说道。

“他是青宗的希望,也是道一学宫的未来。”

颜夕梦对陈灼华有着极高的期望。

暗地里,颜夕梦多次推演过陈灼华的因果痕迹,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一片混沌,无尽的法则遮掩住了双目,不可窥探。

当今天下,可以避开颜夕梦的推算手段的人物,绝不简单。

也许,陈灼华的因果并不只是牵扯了青宗。

“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院长可以解惑。”

余尘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想知道那个盒子的来历?”

颜夕梦瞥了一眼态度恭敬的余尘然,猜测道。

“是。”

前不久颜夕梦将神秘的盒子交给了余尘然,想让余尘然将盒子交到有缘人的手中。

恰好此时余尘然有所感悟,准备闭关,没有时间外出,只好将这个任务让陈灼华来完成。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担忧陈灼华,所以余尘然想询问清楚,这样也可安心的闭关,不用挂念。

“盒内之物,是一滴血。”

颜夕梦拂袖一挥,将四周封锁了起来,不让消息有一丝泄露的风险。

要不是担心余尘然不能静心闭关,颜夕梦不愿相告。

“一滴血?”

余尘然一脸疑惑。

什么血需要如此重视呢?

古盒上刻着诸多的道纹,以余尘然的实力也不能解开。

“太微之血。”

颜夕梦沉吟道。

轰!

闻声,五雷轰顶,骇色浓浓。

太微是谁,余尘然哪会不知。

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诞生于百万年前。

太微古帝的一滴血液,其价值之高,绝不下于帝兵。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定会让无数老家伙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手里。

这已经不是烫手的山芋了,而是催命符。

余尘然吓得面色惨白,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敢问院长,此物要交给谁?”

“太微古帝的后代。”

颜夕梦曾跌落到了断桥之下,险些陨落,意外寻到了太微古帝的尸骨,得到了庇护。

然后,颜夕梦与太微古帝的残留意志有所交流,得到了一滴帝血,承诺交给古帝的子嗣后代,重现太微一脉的光辉。

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到太微的血脉后代,谈何容易。

这种事情,只能看缘分。

“那位居然还有血脉在世?”

余尘然更加惊讶了,眼睛瞪大。

“对此,我也感到意外。”

颜夕梦使用了各种手段,没能找到太微古帝的后代。

百万年前的变故,太微古帝为了护住子嗣,定是斩断了与自身的因果痕迹,不被大道意志发现。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只能用古盒上面的禁制慢慢去寻找了。若是碰到了古帝的后代,古盒禁制自然有所变化。

“灼华这孩子能扛得住吗?”

过了许久,余尘然稳住了心态,不禁担忧起了陈灼华的安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吧!”颜夕梦一脸平淡的说道:“此子气运通天,不会夭折。而且,古盒之事只有你我知晓,闹不出太大的风波。”

“这事能告诉老林吗?”

余尘然询问道。

“不能。”颜夕梦摇头道:“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泄露的风险,避免被天道意志捕捉到了痕迹,又或是让某些老东西窃听到了。”

“是。”

余尘然点头道。

数月以后,祖地祠堂的大门打开了。

陈灼华缓缓落地,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修为气息。

不久前陈灼华便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境初期,此次经过了历代先祖意志的灌顶,直接拥有了化神境后期的修为。

如今的他,修为已经不弱于大部分的同辈妖孽了,足以弥补曾经去往天渊的那份差距。

“多谢先祖赐恩。”

陈灼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身的修为,而是朝着面前的众灵位行礼谢恩。

呼——

一阵柔和的清风而来,将陈灼华吹到了屋外。

紧接着,陈灼华被祖地的法则排斥,使其离开了祖地。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乃是师父的修炼地界。

白雁宫,内殿。

余尘然看着陈灼华的变化,十分欣慰,也很羡慕:“有失有得,你小子的命是真好。”

“嘿嘿。”

本以为放弃了少院主的位置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没想到可以得到历代先祖的灌顶,让陈灼华十分高兴。

灌顶传道,对根基没有丝毫的伤害,让修为直线上升。

“学宫内的事情都办完了,你该出去了。”

余尘然一直压制着松动的境界瓶颈,必须要尽快闭关,不然这次机会一旦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了。

“师父,您老还有其他的交代吗?”

陈灼华话里有话。

“为师的家底估计还没有你多,别想捞到好处,赶紧滚蛋。”

余尘然笑骂道。

“行吧!”

本来还想从师父这弄到一些保命的底牌,看来没希望了。

第二天,余尘然闭关了。

又过了数日,院长也闭关不出。

道一学宫的日常事宜,交给了副院长林问愁和赵一川来负责。

最近的日子里,很多长老来寻陈灼华,和蔼可亲,十分友好。

古塔登顶,证明了自身的天赋。

祖地祠堂的先贤灌顶,让陈灼华修为大增,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有着多重因素之下,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各脉首席,纷纷向陈灼华发出了邀请,一同品茶。

更有甚者,直接带着芳龄合适的小辈去见陈灼华,意思很明确。

陈灼华俨然成了道一学宫的热门,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这种情况下,即便陈灼华想在道一学宫修行,也很难落得一个清净。

外出历练,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面对长老们的热情,陈灼华笑脸相迎,不敢无礼。

忙活了许久,总算打发走了众位长老。并且,陈灼华表达了暂未寻找道侣的意思,让长老们只好断了亲上加亲的念头。

“若是碰到了危险,尽管回来,我等虽老,但还有一战之力。”

长老们是真心喜欢陈灼华,纷纷许下了诺言。

总之一句话,在外面尽量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遇上了麻烦,直接回家,只要道一学宫尚在,定能护你周全。

道一学宫的核心长老足有数百之众,最差的都是大乘初期的修士。

这等底蕴,可不是一般的一流势力可以相提并论。

“呼——”

走出了道一学宫的小世界,陈灼华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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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南域之前,先去看看老韩吧!”

陈灼华不会忘记自己答应师父的事情,将那个盒子交给其真正的主人。

反正是历练修行,去哪儿都一样。待在南域的话,说不定有缘碰上了盒子的主人。

陈灼华口中的“老韩”,名为韩山,认识了数百年的老兄弟。

北荒的人灵星域,四圣宗。

韩山是四圣宗主的儿子,以前一直流落在外,后来被寻到了,引发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韩母为了其父能坐稳圣主的位置,身死道消。之后圣主重新娶妻,全然不顾韩山的死活。

再然后,韩山的消息传到了四圣宗,为了颜面问题,圣主将韩山接了回去,从而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还好陈灼华出面,这才没让韩山受到太多的委屈。

“也不知道老韩这些年过得怎样。”

陈灼华打听了一下,得知韩山已经回到了四圣宗。

四圣宗的山门口,陈灼华直接道出了来历。

“陈公子快快请进。”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将陈灼华请了进去,同时将此事告知给了长老。

长老则传音给了宗门高层,郑重其事。

放眼天下,世上的修行者有几人不知陈灼华的大名。

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再加上陈灼华背后的能量,足可在北荒横着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四圣宗的高层直接在会客殿摆下了宴席,圣主等人纷纷露脸,给足了陈灼华的面子。

“贵宗不用兴师动众,我仅代表个人,寻故友而已。”

陈灼华看向了四圣宗的众长老,拱手说道。

“来者是客,四圣宗岂敢怠慢了陈公子。”

众长老谄媚道。

“老陈!”

此时,一道呼唤声从侧面而来。

韩山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衫,精神焕发。

闻声,陈灼华赶忙望了过去,与韩山对视了一眼,大声笑道:“老韩,你还活着,那就行。”

看到老兄弟平安无事,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顾四圣宗高层的邀请,陈灼华去往了韩山的住处。

兄弟俩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一边饮酒,一边叙旧。

聊了很久,韩山提到了一件事情。

“慕容家好像出事了。”

慕容家族,北荒的三流势力。原本韩山不会关注,只因他晓得慕容家曾与陈灼华有过交集,所以才上了心。

“什么事?”

陈灼华眉头一皱,放下了酒杯,询问道。

“前几年慕容家族的领地出现了异宝,惹得各方势力的觊觎。为了这个宝贝,慕容家死伤无数。到了现在,怕是有灭族的风险。”

韩山的修为较弱,在四圣宗也无话语权,无能为力。

“什么宝贝,竟让慕容家陷入到了灭族的风波之中。”

陈灼华追问道。

“据说是慕容家族的先祖之物,具体是何物,我就不太清楚了。”

对于这事,韩山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消息,道听途说。

“慕容家族自己的东西,因为没有足够强的实力而落得这般田地,唉!”

陈灼华一声长叹。

同时,他想到了自身的情况。要不是有着道一学宫以及众多大佬的庇护,估计自己早就出事了吧!

“慕容家曾与你结下了一段善缘,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山说道。

“自然会去,尽力而为。”

蓦然间,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姑娘的身影。

慕容茉柠,算是朋友的关系吧!

除此之外,陈灼华还是慕容茉柠的债主,身上还留着一张欠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祝你好运。”

韩山举杯而道。

共同举杯,饮尽了杯中美酒。

“老韩,四圣宗这些年有没有为难你?”

陈灼华转移了话题。

“还好。”韩山不想让陈灼华担忧,神色轻松,轻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比不上你,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嗯,若是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向我开口。当然了,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陈灼华前半句很严肃,后半句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露出了笑意。

饮完了几壶酒,聊了一些往事。

陈灼华不打算久留于此,得尽快赶往慕容家族。

既然得知了这个消息,陈灼华没法坐视不理。不管怎么说,以前陈灼华也收过慕容家的好处,与慕容茉柠称得上是朋友。

北荒,北沧星域。

数年前,慕容家族的一处荒地忽然惊现异象。

经过探查,原来是有异宝现世。

虽说慕容家竭力掩盖异宝的痕迹,但还是遮掩不住,让消息走漏。

自那以后,周围的很多势力虎视眈眈,意图不轨。那些与慕容家有着旧怨的势力更是煽风点火,大肆宣扬着异宝之事,吸引了许多的亡命之徒。

顶尖势力看不上什么异宝,没当回事。

不过,二三流的势力却动心了,经常派遣高手潜入慕容家,只为得到异宝。

为了护住先祖留下来的宝贝,慕容家的高层死了十余位,受伤之人更多。

这段时间,各方势力联合了起来,不愿浪费时间,直接向慕容家族逼宫。

“交出宝物,慕容家还可延续血脉。若是不交,死路一条。”

各方豪强不再躲在暗处,现身于慕容家的上空,大声威胁。

面对这种局面,慕容家不想被灭族的话,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将先祖之物交出去。

这明明是慕容家自己的东西,为何会变成这样。

慕容家的众人心如死灰,望天悲叹。

“家主,给他们吧!”

“我等即便拼死守护,也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先祖遗物,咱们护不住。”

“事到如今,慕容家若想留住血脉,只能妥协。”

族老们纷纷开口,士气低迷,不愿死战。

一个家族的尊严被这般践踏,慕容家却没有反抗的能力。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让每个人抬不起头来。

“给吧!”

经过一番商议,慕容家最终做出了决定。

舍弃尊严和先祖之宝,让族人苟活于世。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门外的众强者心情愉悦,开始算计着接下来的事情,怎样才能将异宝据为己有。

慕容家的护族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家主带着一批长老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较大的盒子。

盒内之物,想来便是众人心心念念的异宝。

各方修士目不转睛的望着古盒,神色骤变,呼吸变得急促。

正当慕容家准备将异宝交出去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方而来:“别人家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惦记。”

这句话传来,引得所有人情绪产生了波动,眺望着声音而来的方向,眼神不善:“哪位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离开了四圣宗,陈灼华快速地赶来。

几个呼吸过后,身着一袭浅色长袍的陈灼华现身了。

“你是何人?”

人群中,大部分人未曾见过陈灼华,眉头紧皱,大声质疑。

“他......他是陈公子吗?”

慕容家的某些长老曾去过玄青宗,与陈灼华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这几位长老不敢确信陈灼华的身份,面面相觑,表情惊讶。在他们看来,陈灼华今非昔比,哪会来到如此偏僻之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玄青宗,陈灼华。”

陈灼华大步行来,转头看向了众人,冷声而道。

“好熟悉的名字。”

众修士仔细地打量着陈灼华,眼神疑惑。

玄青宗倒是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而已。

“一个小娃娃,难不成也想染指异宝?”

在这种略微偏僻的地界,总有一些性子直愣的人。听到“玄青宗”这个势力,便下意识的认为陈灼华是一个普通修士,没当回事。

“我虽然贪财,但还是有底线的,不像你们这样无耻。”

陈灼华不惧众人,讽刺道。

人群中隐藏着渡劫境界的强者,大多则是化神期和合体期的修士。

这种地方的化神修士,很多修炼了数千年,甚至将近万年。天赋不够,一生都走不到高处,修为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小娃娃,让你的长辈出面,再来与我等商谈异宝之事。至于你,赶紧滚。”

众修士以为陈灼华想来分一杯羹,毫不在意。

听到这话,陈灼华微微一愣。

让我的长辈出面,你们认真的吗?

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道一学宫随便请出一位长老都可翻手镇压。

“老朽拜见陈公子。”

慕容家的一位族老鼓起勇气,上前行礼。

刚才陈灼华已经表明了身份,慕容家哪还有所怀疑。

“客气。”

陈灼华点头回礼,微微一笑。

“敢问公子,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通过几位族老的讲述,慕容家主确认了陈灼华的真实来历,恭敬问道。

“我与慕容茉柠乃是朋友,听说慕容家碰到了一些麻烦,过来看看。”

陈灼华回答道。

“公子愿意相助?”

慕容家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充满了希冀之色。

“尽力而为。”陈灼华点头道。

“多谢公子。”

得到了陈灼华的相助之言,慕容家主等人喜极而泣,连忙行礼。

各方势力的修士看着这一幕,疑色浓浓,不晓得慕容家族的众人发什么疯。

一个三流势力的修行者,能起到什么作用,至于让慕容家这般感恩戴德吗?

大部分人还在思考着,有几人则忍耐不住了,斥声而道:“赶紧将东西拿过来,不要浪费时间。”

慕容家主将古盒收了回去,不再担忧眼前的困境。

以陈灼华的背景和实力,解决这样的小场面再简单不过了。

“奉劝诸位一句话,不是你们的东西,那就不要染指。不然的话,容易倒霉。”

陈灼华转头看着众人,淡然自若。

“装模作样。”

“玄青宗而已,还威胁不到我。”

“上!”

有人准备对陈灼华动手。

慕容家刚才还很配合,突然间不打算把异宝拱手相送了,分明是因为陈灼华的缘故。只要将陈灼华镇压了,慕容家族哪还敢有小心思。

“住手!”

暗处的渡劫期修士挥出了一掌,打的不是陈灼华,而是想对陈灼华出手的这群家伙。

“轰隆——”

数十人被掀翻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老祖,您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抬头望着扭曲的虚空,不敢生气,仅是疑惑。

渡劫期的老祖无视了这群后辈,看着不远处的陈灼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陈灼华?”

“是。”

陈灼华冷漠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玄青宗没啥知名度,可北荒十杰的陈灼华,那可是惊动天下的无双妖孽。

难怪众人刚刚觉得“陈灼华”这个名字很熟悉。

他们根本没想过闻名天下的盖世妖孽会来到这里,因而没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了一些脑残之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哗——

一瞬间,全场震骇,那些叫嚣着要教训陈灼华的众人,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全身发抖,冷汗直冒。

“老朽不知是公子驾到,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渡劫期的老祖放低了姿态,抱拳说道。

放眼天下,谁人不知陈灼华背景通天。

纵然是渡劫修士,也不敢在陈灼华的面前摆谱,十分礼敬。

“我来此只有一个原因,解决慕容家族面临的困境。如果诸位想要继续,我可奉陪到底。”

陈灼华大声说道。

“我等不敢。”渡劫修士立即说道:“若是早知慕容家与陈公子的这份关系,再借老朽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染指。”

众修士心惊胆战,不敢说出任何的狠话。

“走!”

有人率先斩断了对异宝的念头,带着门内之人转身离去。

“告辞。”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生怕被陈灼华惦记上了,从而引来了天大的麻烦。

短短片刻,各方势力全部退散,再也不敢索要异宝了。

陈灼华的到来,仅凭几句话就化解了慕容家族的危机。

异宝虽好,但没命享用也是白搭。

“多谢公子,慕容家族永远铭记公子的大恩。”

家主等高层躬身行礼,感激涕零。

今日若无陈灼华出面,慕容家族最好的情况都是丢尽了颜面,以后在这片区域很难抬头。

“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笑道。

接着,家主盛情邀请,想好好招待一下陈灼华。

对此,陈灼华以要事在身为理由而婉拒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慕容家的麻烦,那就没必要耽误时间。

“一点儿心意,请公子收下。”

家主将族中过半的资源奉上,以此感谢。

“不用。”

以陈灼华贪财的性子,这次居然没有收下,确实奇怪。

准备离开之际,慕容茉柠从屋内而来。

原本慕容茉柠不打算现身,不知该如何向陈灼华表示谢意,可能还有一丝自卑的心态。

多年前,两人还处于同一水平面,有说有笑。

而今,陈灼华站在了同龄人的顶端,背景深厚。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

与故人再见,陈灼华还是比较开心的。

慕容家族的其他人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不敢偷听。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慕容茉柠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裙,欠身行礼。

“举手之劳。”

对于陈灼华而言确实是一件小事,可对慕容家族却是大恩。

“给你。”慕容茉柠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往前迈出了几步,伸手递出。

“什么?”

陈灼华看着慕容茉柠手里的须弥戒指,不解而道。

“欠你的灵石,现在全部还给你。”

以前慕容茉柠故意欠着一部分,以此作为理由,与陈灼华相见。现在,她决定还清债务,了断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陈灼华与慕容茉柠对视了一眼,似乎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动声色的一笑,将戒指收了起来。

然后,陈灼华取出了两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将其销毁。

“走了。”

气氛沉闷了片刻,陈灼华轻笑一声,开口道别。

“嗯。”

慕容茉柠的睫毛颤抖了数下,竭力挤出了一道欢快的笑容。

望着陈灼华远去的方向,慕容茉柠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也许,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与陈灼华相见了。

你站在高处,我连仰望你背影的资格都没有,哪敢有其他的想法。

慕容茉柠不得不认清现实。

望着远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天空像是被一团雾气遮掩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轻轻擦拭了一下眼睛,眼前一片清明。

原来不是天空蒙上了一层白雾,而是眼睛。

“唉!”

看着慕容茉柠独立于原地的画面,族中众人暗暗长叹。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慕容茉柠连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此去南域,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陈灼华做好了面对各种麻烦的心理准备,也在思考着传说中的二师伯会不会露面。

二师伯外号情痴,曾多次追求院长,实力滔天。

一路上,陈灼华碰到了乞丐或是生活贫苦的老者,都会慷慨相助,十分礼貌。

总而言之,不能得罪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说不定这就是二师伯的考验。

“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吗?”

暗处,二师伯看着陈灼华的一举一动,虽说猜到了其意图,但还是觉得无语。

北荒与南域相隔甚远,以陈灼华的赶路速度,即便借助各地的大传送阵,少说也得数年。

宇宙辽阔,每个星域之间设立着传送阵,由各地的顶尖势力掌控,只需缴纳足够的灵石便可搭乘。

一晃眼便过去了两年,陈灼华逐渐来到了北荒的一处边界之地。再往前,那就是混乱星海了,跨越了混乱之海便能抵达南域。

化神修士想横跨混乱星海,风险系数太大了。

最安全的办法,花费灵石,跟随商队。

稍微大点儿的商队,有着能抵挡混乱法则的商船,很少碰到危险。

北荒的边界之地,元界城。

鱼龙混杂,潜伏着诸多的高手。

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流势力的修士,也不敢肆意妄为,低调行事。

陈灼华易了容,用玉镯遮掩了气息,慢慢走进了元界城。

要是不隐藏身份的话,容易惹来大麻烦。

入城费一百块上品灵石,陈灼华给了城门处的守卫。

换算成下品灵石,足有百万。

穷逼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因而,元界城的外面聚集了很多普通的修士,相当于贫民窟。

进入了城池,便得到了元界城的庇护。只要不是自己找死,一般不会出事。另外,入了城,才可得到城内的各种信息和资源渠道。

“百海商会的名气很大,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陈灼华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改变了容貌,气息十分普通。

经过一番筛选,选择了百海商会。

于是,陈灼华前往了百海商会的据点,与一位负责人商量。

三千块上品灵石,可以随着商会前往南域。

这种价格,相比起其他的商会高了数倍。

不过,百海商会的信誉很高,倒是可以接受。

“一个月以后出发,过时不候。”

负责人收取了陈灼华的灵石,给了一块随行令牌。

剩余的日子里,陈灼华在城中找了一个较好的落脚地。每天所需的灵石高达五十块上品灵石,比抢钱还要夸张。

幸亏陈灼华家底雄厚,换做是一般的修行者哪能经得起折腾,估计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灵石。

“不知道二师伯是否露过面了。”

盘坐于临时的洞府之内,陈灼华思考着二师伯的事情。

这段时间,陈灼华碰上的乞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缘吧!”

陈灼华不再刻意去寻找,真要碰到了危险,想必二师伯肯定会现身相助。

为了不节外生枝,陈灼华这一个月都待在屋内,哪儿也不去。

今天,百海商会准备出发前往南域。

陈灼华一早就来了,在负责人的安排下进入了一个位于角落处的船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片刻后,又有十几人来了。

虽然船舱内的地方不大,但也能活动一下。

众人相互提防,极少有人开口讲话。

陈灼华闭目养神,给众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十分冷漠,不好相处。

横渡混乱星海,商船时不时地会晃动几下,很难保持长时间的平静。

过了许久,商船终于恢复了平稳,这也意味着距离南域越来越近了。

“运气很好,没碰到较大的星空风暴。”

半年以后,商队的一个负责人来了,表示再有数日就要到达南域,让众人做好下船的准备。

当然了,如果愿意多付一些灵石,可以随着商队前往繁华的地带。

有几位修士加了钱,陈灼华倒是没有。

此次来到南域,本就是为了逛一逛,历练的同时找到神秘盒子的归属之人。直接前往繁华之地,没这个必要。

下船的时候,陈灼华听到一些商会之人正在谈论,脚步停顿。

“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处,已有五年。”

“据说佛门与梨花宫有着旧怨,佛子此举是什么意思?低头吗?”

“佛子想求见梨花宫的圣主,遭到了拒绝。他不肯放弃,一等就是五年,现在还没有离开。”

百海商会的信息渠道很广,刚刚来到南域便已得知了很多的事情。

听着这些消息,陈灼华面不改色,慢慢走下了商船。

直到四周无人的时候,陈灼华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异色,喃喃道:“佛子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佛子的举动,陈灼华暂时猜不透。

反正已经来到了南域,以后肯定会碰到佛子的,到时候直接问他。

压制住了心里的那份疑惑,陈灼华打量了四周数眼,皆是荒地,杳无人烟。

走了数日,前方是一座城池。

“进去瞧瞧。”

此地较为偏僻,居住于此的大多是普通人。

街道的两侧全是摊贩,叫卖着各种东西,极为热闹。

“望春楼。”

停在了一间酒楼的门口,陈灼华打算进去喝一杯。

虽然是凡酒,但别有一番滋味。

寻了一个角落位置,买了两壶浊酒和一些下酒菜。

饮了一口酒水,口感不是很好。

陈灼华并不挑剔,慢慢饮用。

“兄台,要不要请我喝杯酒?”

突然,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这人,陈灼华没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同时,酒楼内的不少人注视而来,眼神鄙夷,小声交谈。

陈灼华施展道术,将众人的谈论听得一清二楚,得知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也晓得了自身所在何地。

这座城池是南楚国的边城,中年男子叫做黄星衍,是附近有名的酒鬼和老赖。

按理来说,望春酒楼不欢迎这样的客人。可是,黄星衍有一些拳脚功夫,酒楼拿他没啥办法,上报官府也无用。

因而,黄星衍经常在酒楼蹭吃蹭喝,名声很臭。

南楚国是某个宗门的附属势力,每年需要上供美女和各种珍稀之物,以求庇护。

“我为何要请你喝酒?”

几个呼吸的时间,陈灼华已经弄清楚了黄星衍的来历。

以陈灼华的眼力,能看出黄星衍不是奸恶之辈,甚至身有正气。这样的人,风评为何这么差呢。

“我观兄台气宇轩扬,气质出尘,定是世上少有的豪杰。仅是一眼,我便知与兄台有缘,如此幸事,岂能不饮酒畅谈?”

类似的话,黄星衍说了数十上百遍。只要看到了陌生人,他便用这样的伎俩去哄骗,以此讨得几杯酒水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很会说话嘛。”

陈灼华可不相信一个凡人能看破自己的来历,不以为然。

“在下黄星衍,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黄星衍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水,小声问道。

这人身着一件浅色的布衣,衣服上起了很多个线球,一双手十分粗糙,头发也较为凌乱。

“老九。”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水,陈灼华给自己随意取了个称呼。

“今日能与九兄相识,乃人生一大幸事。”

连喝了几杯酒水,黄星衍说着客套话,满脸笑意。

没多久,桌上的两壶酒都被黄星衍喝完了。

黄星衍轻轻摇了一下空了的酒壶,略显尴尬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他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准备起身溜走。

“小二,再来几壶酒。”

陈灼华对黄星衍没有讨厌的感觉,反倒想与他认识一下。

不一会儿,小二拿了三壶酒水过来,临走时对着陈灼华弯腰,小声说道:“客官,这人是个有名的赖皮,不要被他骗了。”

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不想让陈灼华吃亏上当。

“你这小厮,胡说八道。”

虽然黄星衍没有修为,但耳力极好,赶忙呵斥了一句。

小二哪敢反驳,快步走到了后院。

“九兄,你可不要轻信那些谣言。”

黄星衍生怕被陈灼华赶走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水,喉咙止不住的滚动。

“当然不会。”陈灼华微微一笑:“今日我做东,请你好好喝顿酒。”

“九兄慷慨,在下钦佩。”

听到这话,黄星衍大喜,开始痛饮。

四周的人看着这一幕,皆认为陈灼华有些愚蠢,居然和这样的酒鬼相谈甚欢。不过,这是陈灼华自己的事情,别人顶多看个热闹,不会上前骚扰。

酒过三巡,黄星衍有了几分醉意,脸上出现了酒晕。

“老实说,我以前为了喝酒,确实对很多人说过客套话。但是,我真觉得九兄你气质不俗,肯定不是普通人。”

酒楼内的陌生人还是有不少的,黄星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处的陈灼华,上前攀谈。

看到陈灼华的一瞬间,黄星衍便有一种仰望云层的感觉。

“黄兄客气了。”

陈灼华没当回事,轻笑道。

“九兄若是不弃,可以去在下的家中做客,喝杯茶水。”

夕阳西下,要是不准备住店的话,酒楼要打烊了。

“可以。”陈灼华接受了这个邀请。

也许是闲来无事,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陈灼华想要好好了解一下黄星衍此人。

画面一转,城西的角落处。

一间简陋的木房子,墙板泛黑,且有泥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咯吱、咯吱......”

晚风吹来,让房门来回摇摆,发出刺耳的声音。

黄星衍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用衣袖擦拭掉了凳子上的灰尘。

然后,他赶忙去烧水,准备给陈灼华倒杯热茶。

陈灼华并不嫌弃,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很快,黄星衍端着一杯热茶走来,将茶水放在了陈灼华身侧的桌上:“粗茶一杯,希望九兄不要嫌弃。”

“不会,我觉得很好,谢谢了。”

陈灼华道了一句谢。

“地方简陋,只能委屈九兄和我挤在一间房了。”黄星衍说道:“当然了,要是九兄不习惯的话,附近有一间客栈,肯定比我这儿要舒服很多。”

“没关系。”

陈灼华没这么讲究。

再说了,他坐一个晚上都行,根本不需要休息。

“那就好。”

黄星衍洗漱了一下,躺在了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间很薄的被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屋内,陈灼华坐在一旁,饮了一口热茶:“黄兄以前练过武吧!”

“练过几天。”

黄星衍望着窗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轻声说道。

“你体格很好,为何不找一份谋生的差事?”

陈灼华问道。

“以前找过,可是太累了。还是现在的生活比较舒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话虽如此,但黄星衍的眼里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他的过去没那么简单。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黄星衍喝了酒,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来历。”

陈灼华对这人产生了较大的兴趣,施展道术,准备推演出黄星衍的过去。

双手结印,面前凝聚出了一道略微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的人,正是黄星衍。

出身贫苦,少年从军。

战场上表现卓越,屡立战功,年仅二十余岁便名动南楚国。而后,外敌入侵,他领兵出征,大败强敌,声名远播。

归来以后,被封为镇国将军,荣耀无双,受到百姓的爱戴。

可惜,因他功高盖主,手握兵权,皇室随便给他安了一个不敬君主的名头,剥夺了权力和荣誉,贬为庶民。

再然后,他来到了边城,在这里常住。

“也是一个可怜人。”

陈灼华弄清楚了黄星衍的过去,轻叹一声。

兴趣乏乏,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陈灼华像是触碰到了一丝未知的东西,蓦然转头看向了正在熟睡的黄星衍,眉头紧皱,自言自语:“推演结束的那一瞬间,似是有诡异的力量一闪而逝。”

会是错觉吗?

陈灼华怀疑了一下。

“再试一下便知道了。”

随后,陈灼华再次动用道术,重新推演着黄星衍的因果痕迹。

推演即将结束的时候,陈灼华脸色一变,这次可以确认,绝非错觉。

“一个凡人,怎会沾染了如此诡异的因果?”

那一丝因果痕迹,让陈灼华感到心悸,甚至是窒息。

如果强行去捕捉那一丝痕迹,可能会惹祸上身。

“这家伙,有些怪异。”

陈灼华坐了一个晚上,研究着黄星衍这个人,思考着那一缕可怕的因果。

翌日,黄星衍醒了过来,发现陈灼华保持着昨晚的坐姿,诧异道:“九兄,昨晚你没有休息吗?”

“我不累。”

陈灼华回了一句,眼神深邃。

“家中没有余粮,怕是没法招待九兄。”

黄星衍起了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陈灼华轻语道。

屋内十分安静,气氛略显压抑。

“恕我直言,九兄应该不是凡人,是修行者吧!”

黄星衍打破了沉静,一脸严肃。

昨天有着酒意,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陈灼华无论是气质和谈吐,皆与凡人不同,这让黄星衍有了一个猜测。最主要的是,黄星衍有一种浓浓的直觉,与生俱来。

“是。”

陈灼华承认了。

“我以前见过修行者,对凡人不是很友好,不像九兄这般随和。”

黄星衍看开了人生,即使晓得了陈灼华不是普通人,也没紧张和拘束。

“黄兄没尝试踏入修行之路吗?”

以陈灼华的观察,黄星衍的身体状况极好,按理来说成为修道之人不是一件难事。

就算黄星衍再没有修炼天赋,也可稍微往上爬一爬吧!

“试过很多次,可惜无法引气入体。”

黄星衍以前接触过修道法门,皆以失败告终。

“哦?”陈灼华联想到了那一丝诡异可怕的因果痕迹:“我这有一门上乘的入道之法,黄兄可以试一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的入道之法,引灵诀。

此法没有高深奥妙的东西,仅是能与天地灵气沟通。

即使是一个十分寻常的凡人,也可触及到一丝灵气,不需要灵根。

“这......可以吗?”

黄星衍看着陈灼华递来的玉简,手足无措,迟疑道。

“你我有缘,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微一笑。

“多谢九兄。”

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黄星衍俯身一拜,由衷道谢。

而后,黄星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玉简,眼神疑惑,不知该如何使用。

陈灼华弹指一点,一缕灵气钻入到了玉简之内。

随即,玉简里面的引灵之术刻印到了黄星衍的脑海之中,使其身体一震,表情骤变。

过了片刻,黄星衍盘坐于地,开始按照引灵诀的步骤来修行。

陈灼华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倒要看看黄星衍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数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甚是寂静,游荡于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没有感应到黄星衍的召唤,没有靠近过来。

“奇怪。”

看着这种状况,陈灼华眉头微微皱起。

以道一学宫的引灵之法,不至于如此吧!

“牵一条狗过来,也可以开了灵智。”

陈灼华小声说道。

当然了,他这话不是在侮辱黄星衍,而是表达内心的疑惑。

难道黄星衍是那种亿万中无一的废体吗?

世上的凡人,大多是废灵根,若是有了机缘,倒也能混出一点儿名堂。同样的修炼资源,宗门圣地肯定要培养天资卓越的弟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废灵根之人。

因而,这就导致世上无数的凡人只能活在最底层,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不敢奢望飞天遁地的生活。

真正的废体,连废灵根都没有,像是被这片天地遗弃了,不在五行之中,游离于大道之外。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碰到真正意义上的废体。”

陈灼华打量着黄星衍,喃喃自语。

“如果他是一个废体,为何能成为南楚国的镇国将军?”

陈灼华推演了黄星衍的过去,看到了黄星衍横扫敌军的身影,放在凡人国度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天生神力吗?”

南楚国虽然是凡俗势力,但也培养出了一些修行者。

然而,那些境界较低的修道者,根本不是黄星衍的对手。

正是因为黄星衍拥有着不俗的战力,所以才能成为大将军,击退了来犯之敌。

当年南楚国收走了黄星衍的军权,不动其性命。一是不想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二是以后碰到了麻烦事,还能请黄星衍出山再战。

“这人,真是奇怪。”

陈灼华对黄星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

黄星衍满头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了。

纵然他很努力了,也没法让灵气入体。

“呼——”

到了极限,黄星衍停了下去,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

“让九兄失望了。”

黄星衍不是一次失败了,很快恢复如初。

“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咱们再试一下。”

陈灼华兴趣大增,定要弄清楚缘由。

“不用了吧!”

多次的失败,让黄星衍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准备放弃了。

“这次我帮你。”

陈灼华认真说道。

“会不会对九兄的身体造成影响?”

思考了片刻,黄星衍担忧道。

“不会。”陈灼华摇头道。

“那好,等下咱们再试试。”黄星衍点头道:“如果又失败了,还请九兄不要怪罪,可能我这人天生如此,没资格成为修士。”

黄星衍有些不明白,为何陈灼华愿意相助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真的是缘分吗?

可能吧!

一开始陈灼华只是无聊所至,请黄星衍喝杯酒水而已。

后来,则是对黄星衍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再然后,那一丝诡异的因果痕迹,以及天生的废体,无不是在吸引着陈灼华。

废物到一种极致,那就不普通了。

类似于黄星衍这样的人,比顶尖妖孽还要稀少,怎能不让陈灼华想要一探究竟呢。

“我休息好了,开始吧!”

半个时辰以后,黄星衍准备就绪。

“行。”

陈灼华点了点头。

于是,黄星衍再次运转着引灵诀。

“来!”

只见陈灼华左手举过头顶,稍微施法。

哗啦啦——

诸多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让简陋的木屋被灵气覆盖了。

同时,陈灼华将灵气直接包裹住了黄星衍的身体。

这样的手段,相当于直接传道了。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可引气,踏上修行之路。

然而,黄星衍还是与以往一样,身体没能将灵气吸入进去。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陈灼华暗道一句,加大了力度。

随着陈灼华的再次出手,灵气直接钻入到了黄星衍的体内。

哪怕黄星衍什么都不做,也可趁势踏入后天境。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让陈灼华直接懵逼了。

“咻!”

灌输到黄星衍体内的灵气,饶过了经脉一圈,没有丝毫损耗的重新回到了外界。

这种局面,相当于陈灼华把饭喂到了黄星衍的嘴里,愣是被黄星衍吐掉了,甚至连胃里的残渣也呕了出来。

“真有这么邪门吗?”

陈灼华怀疑自我,有些凌乱。

“再来。”

稳住了情绪,陈灼华撸起袖子准备再干。

哗——

大手一挥,木屋内堆满了极品灵石,数都数不清。

“小子,这么多极品灵石为你引路,别让我血本无归。”

顶尖势力给门内弟子开道,也不可能下这么大的手笔。

这可是极品灵石,一块相当于百万块下品灵石。

满屋子的极品灵石,修行者看到了都得流口水。

“八方神图,乾门大开,敕!”

八卦引道阵,乃是道一学宫的上乘道术。

此时此刻,陈灼华拿它来引灵归体,简直是大材小用。

可是,黄星衍像是自带反弹属性,无论陈灼华怎样相助,他都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八门兑二,泽!”

“巽五,风!”

“......”

三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的灵石全部消耗掉了。

黄星衍盘坐于原位,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气。

站在附近的陈灼华,神色呆滞,不敢置信。

“开什么玩笑?”

陈灼华喃喃道。

这么多的极品灵石,还有道一学宫的上乘之道,皆不能让黄星衍踏上修炼之路。

此事的离谱程度,相当于现在的陈灼华一巴掌将大乘修士扇翻在地。

只是,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然而,黄星衍偏偏做到了如此离奇之事,让陈灼华内心凌乱,许久没能恢复平静。

“九兄,九兄......”

过了很久,黄星衍已经醒来了,轻轻呼唤着正在发愣的陈灼华。

“嗯?”

陈灼华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

黄星衍关心道。

“没事。”陈灼华摆了摆手,有些泄气的坐在椅子上,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黄星衍,像是要将其切片研究。

“让九兄白忙活了,抱歉。”

黄星衍拱手抱拳,歉意浓浓。

“无妨。”

何止是白忙活,简直是血亏。

陈灼华心里暗想着:“这么多的极品灵石,我能让上百头猪成精,唯独不能让你踏上修行,真是无语。”

对于陈灼华的损失,黄星衍自然不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

长叹一声,陈灼华上前拍了拍黄星衍的肩膀,摇头道:“黄兄,估计你这辈子只能这样过了。”

那一丝诡异的因果,陈灼华暂时弄不清楚,也不想去管了。

估计黄星衍这家伙被天地法则遗弃了,所以沾染了一丝大道之外的因果痕迹吧!

“我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知足了。”

黄星衍没有太多的失落,一笑了之。

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两人坐在屋外的破烂的凉亭之内,喝着小酒,赏着月光,聊着趣事。

忽然,天空高挂一轮血月,让陈灼华内心一颤。

血月诡魅,似是有大事发生。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出什么事了吗?”

陈灼华眯起了双眼,望着灵气汇聚而去的方向,心中暗道。

收回了目光,陈灼华看向了面前的黄星衍,开口道:“黄兄,我恐怕不能与你饮酒畅聊了。”

“耽误九兄的宝贵时间了。”

黄星衍起身行礼,十分客气。

“今日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

黄星衍的眼神逐渐黯淡,张嘴不言。

凡人与修士,本就是两个世界。

两人萍水相逢,能坐在一起喝几杯酒水,已经是一件极大的幸事了。

至于能否再见,一切随缘吧!

“保重。”

黄星衍用笑容掩盖着内心的那一丝不舍。

嗖!

下一刻,陈灼华从原地消失了,跟随着灵气流动的方向而去。

等到陈灼华离开了以后,黄星衍才发现桌上有一个钱袋子。

凡俗世界的银子,一块下品灵石都能换一堆。

临走前,陈灼华给黄星衍留了一大笔钱,希望可以改善他的生活。

九兄,希望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谢谢。”

望着远处,黄星衍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轻声而道。

隐匿于暗处的某位大能,将黄星衍入道失败的画面尽收眼底。

“此子,废的也太彻底了,不太对劲。”

那位大能正是一直跟着陈灼华的二师伯。

以二师伯的能耐,自然发现了黄星衍身上的诡异因果。不过,二师伯也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眼神疑惑。

一般的废物很常见,可像黄星衍这样的极端废物,世间难觅。

“世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必纠结。”

二师伯的主要任务是为陈灼华护道,懒得去理会这些琐事。

早在陈灼华离开道一学宫的那一刻开始,二师伯便感应到了半块玉佩,从而领会到了院长的意思,暗中为陈灼华护道。

南域的千万颗星辰,皆悬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十分妖异,令人心颤。

数之不尽的灵气从各地而来,汇聚成了一条浩瀚的灵海,荡漾向了南域的一处荒凉之地。

南命星域的主星,甚是荒凉,遍地黄沙,绵延万万里。

这里几乎没有生灵,看不到一株绿植,也无水域。

黄沙覆盖了这颗星辰的每一处,天空高挂着一轮血月。

此地没有太阳,只有血月,从不下坠。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灵气横跨了漫漫星海,将这颗荒凉的星辰覆盖住了,滋润了每一寸土地。

十余日过去了,南域的诸多势力打探灵气异变的缘由,寻到了荒星。

“有结果了吗?”

“灵气全部汇聚到了这颗星辰,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此地肯定暗藏玄机。”

各个势力的长老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远处的荒星,相互交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刚刚发生,还没闹出太大的风波。

不过,随着时间的发酵,这里即将要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这场地震,甚至会改变天下格局,让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也会露面。

陈灼华还在赶来的路上,逐渐靠近了南域的繁华地带。

“前面应该是梨花宫的领地。”

来都来了,陈灼华打算绕一段路程,去看看佛子。

据说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口已有五年,只为求见圣主。

几天以后,总算是来到了梨花宫的核心区域。

朝着前方望了一眼,陈灼华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光头。

加快了步伐,现身于梨花宫的山门外。

“佛子!”

陈灼华大声呼唤。

东土佛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而来,面露一丝喜色:“陈施主,你怎会在这里?”

“过来看你的热闹。”

你都问了,我当然得如实回答。

“......”

闻言,佛子无语。

“讲讲。”

陈灼华的眼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讲什么?”

佛子不咸不淡的问道。

“讲你为何要站在这里不肯离去。”

对于八卦,陈灼华还是很感兴趣的。

“解决佛门与梨花宫之间的恩怨。”

来之前,佛子与老和尚交谈了一番。如果佛子真能化解往日的旧怨,老和尚当然乐意。只是,就怕佛子没这个能耐。

“原来是这事。”

老和尚和梨花圣主的故事,陈灼华有所耳闻。

等了五年,老和尚连梨花宫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短时间内想要见到梨花圣主,痴心妄想。

“你这样瞎站着,五百年估计也进不去。”

陈灼华弄清楚了缘由,觉得佛子的举动有些愚蠢。

“当年梨花圣主立于佛门三百年,苦等而未果。若是能化解双方的恩怨,贫僧等待五百年也不是不可以。”

佛子的性子很轴,愿意替老和尚承担这份因果。

“厉害。”陈灼华怔了一下,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陈施主还是去办正事吧!”

佛子面向着梨花宫的山门口,双手合十,低眉诵经。

等待的同时,诵经修行,不能什么也不做,那样真的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比较好奇一件事情,你师父与梨花圣主曾经定下了结为道侣的约定,为何你师父反悔了呢?”

其中的隐秘,外人不可得知。

陈灼华觉得佛子肯定知道了什么,这才来到了梨花宫,欲要化解旧怨。

“此事不是什么秘密,告诉陈施主也无妨。”佛子保持着虔诚的模样,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当年的那尊魔头,陈施主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百年前,陈灼华奉师命前往东土,协助佛门镇杀魔头。

虽说灭魔的过程陈灼华不太清楚,但佛门却说自己帮了很大的忙,赠了一颗无上佛珠。

“因为那尊魔头,师父不得不放下儿女私情,重回佛门......”

接下来,佛子将那段过往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陈灼华。

“竟是这样。”

陈灼华恍然大悟,眼神清澈,弄懂了前因后果。

“阿弥陀佛。”

一想到老和尚的人生经历,佛子便有些心痛。

“所以你是想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梨花圣主,以此化解双方的误会?”

陈灼华猜测道。

“嗯。”佛子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我有一个疑问,还请佛子解答。”陈灼华深思了片刻,询问道:“这些年来,梨花宫可有害过佛门的弟子?”

“没有。”

回想了一下,佛子从未听说过。

“梨花宫有没有向佛门发过难?”

陈灼华再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佛子摇头。

“这事就奇怪了,倘若梨花圣主真记恨佛门和你师父的话,不可能井水不犯河水吧!”陈灼华诧异道:“当初百脉盛宴开启的时候,梨花宫的弟子顶多就是调戏一下你,想让你出糗,并无害你之心。”

“这......”佛子眉头微微一皱,回想起来确实有一丝疑惑。

“咱们大胆推测一下,以梨花圣主的能耐,难道查不到当年的佛门之事吗?”

陈灼华身在局外,很多东西都看得清楚,不像佛子当局者迷。

“你的意思是......梨花圣主其实什么都知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佛子再难保持平静的心态,蓦然睁开了双眼,转头与陈灼华对视着,眼里充满了惊色和一丝不解。

“据我所知,梨花宫以前顶多是南域的一流势力。后来柳南笙成了圣主以后,大刀阔斧,横推八荒,直接让梨花宫成了南域的第一势力,地位不可动摇。你觉得这样的人物,查不到佛门内部之变吗?”

陈灼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听君一席话,佛子直接愣住了。

是啊!

以梨花圣主的本事,想查到此事根本不难。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梨花宫没有刁难佛门,最多只是门内弟子替圣主感到不值,最多就是调戏一下佛门弟子,从未有过杀心。

若真是如此,那贫僧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佛子呆滞住了,被陈灼华搞得心神不安。

“老和尚与梨花圣主皆是世间的顶尖人物,他们其实很清楚一点,有些事情错过了,那就是真的错过了,不可能回头。”

陈灼华仿佛看懂了两位大人物的心中想法,不见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见了,也是一句问好。

容颜逝去,青春不在。各自有着责任,相见也不可能回到年少之时。

偶尔回望一下过去,望着远方一笑,将对方最美好的年华刻印在脑海深处,亦如昨日,不曾远离。

如此,便好。

“贫僧来此,错了吗?”

佛子被陈灼华的几句话说服了,忽然觉得自己跟个榆木脑袋似的。

“没错。”陈灼华赶忙回答道:“老和尚既然让你来了,肯定有他的用意。如果错了,那就不可能同意。”

有道理。

佛子暗暗点头,不禁回想起了师父说的一些话。

“以陈施主来看,贫僧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佛子,不知道该怎么行事,真诚的发问。

“梨花宫没有将你驱除出去,任由你在此等候,最起码对你不讨厌。既然等了,那你就一直等着呗。”

这里乃是梨花宫的核心区域,真要是不待见佛子的话,随便一名长老出面都可将佛子赶出去。

“多谢陈施主指点。”

佛子鞠躬一拜,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就是来看个热闹,顺带瞎扯几句。要是猜错了,你千万别埋怨。”

陈灼华说道。

“贫僧其实不太理解,师父和梨花圣主若是理清了误会,为何上万年不曾一见。”

根据佛子从书中所知的男女之情,应是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一刻也不愿分开。可是,老和尚与梨花圣主截然不同。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回答不了。”

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同,陈灼华沉吟道。

“男女之情,比佛门经文更难参悟。”

佛子轻叹一声。

“你最好不要陷进去了,不然想爬出来可就难了。”

陈灼华劝诫道。

“贫僧一心向佛,绝不会动了凡心。”

现在确实如此,以后可就难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尚,咱话别说的太满了。

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当年你师父都陷进去了,倘若你要是碰上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陈灼华只能在心里说一说。

热闹没得看了,陈灼华准备离开,寻到灵气异变的源头。

恰在此时,有一人从梨花宫的山门处走出,凌空而来。

见此,陈灼华和佛子不约而同的望去,眼神一变。

来者正是梨花圣女,王疏桐。

她身着一件白色的衣裳,肩上披着一件略微透明的浅色披风,青丝紧束,面容白皙,红唇似火。

“两位,请入内做客。”

王疏桐来了,欠身行礼,发出了邀请。

“我没想进入梨花宫,只是过来与佛子打个招呼。做客的话,没这个必要吧!”

陈灼华婉拒道。

“莫非陈公子看不起我梨花宫?”

王疏桐直接给陈灼华扣上了一个大帽子。

这话说的,搞得陈灼华直接没法拒绝了。此刻要是转身走了,肯定被他人误会,从而与梨花宫结怨。

梨花宫乃是南域的第一势力,陈灼华以后还要在南域历练很久。用屁股想问题,也不能得罪了梨花宫。

“绝无此意。”陈灼华解释道:“我只是没带什么礼物,空手入门不太合适。”

“来者是客,怎能索要礼品。梨花宫的茶水苦涩,陈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王疏桐微微一笑。

之前横渡混乱星域,长时间赶路等等,陈灼华为了避免麻烦,乔装打扮。刚才与佛子碰面,陈灼华自然是恢复了真身,不然佛子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陈灼华前脚到了这里,梨花宫的高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于是,王疏桐得到了命令,亲自出门迎接,将陈灼华请进来做客。至于佛子,看在其诚心的份上,顺带请进来吧!

如果不是陈灼华的缘故,估摸着佛子还得等候。

“还请圣女带路。”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答应。

他就是来看个热闹,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但愿梨花宫不会行小人之举吧!

“希望二师伯就在附近,不然梨花宫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有一百条命也跑不出来。”

陈灼华默默地祈祷着。

正常情况下,梨花宫的某些老家伙即便心生觊觎,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对陈灼华下手。

跟着王疏桐,慢慢走进了梨花宫的一间客殿。

梨花宫占地辽阔,立着成千上万座高山,殿宇建在山顶,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坐在客殿内,很快便有内门弟子上茶。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陈灼华没有饮用,直勾勾地盯着王疏桐,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圣女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请陈公子进来喝杯茶水而已。”

王疏桐的性格孤冷,生来如此,谁也没法与她靠近。门内弟子畏她如虎,高层长老也会与之保持距离。

真的只是喝杯茶吗?

陈灼华可不相信,脸色凝重。

目前除了坐在这里,没啥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梨花宫的主殿深处,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望着同一个方向,眼里有着陈灼华的倒影。

显然,她们正在研究着陈灼华。

“三丹同体,无上根骨。这样的妖孽,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佛门愿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于他,摆明了是想结下一段善缘。”

“老实说,如果他背后没有道一学宫的话,咱们可能很难压制得住内心的欲望。”

“世上有着不少的邪法,能将他人的道骨嫁接于己身。虽然风险不低,但值得冒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老女人皆是梨花宫的核心高层。

传说中的梨花圣主,此时并不在列。

圣主早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对陈灼华暗中下手,必是死罪,不可赦免。

正是这个原因,梨花宫的某些高层顶多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于行动。

“道友如何称呼?”

虚空之中,一片云海。

柳南笙的一道化身站在云海之中,身影若隐若现。她朝着正前方轻声而道,明显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不需要知道。”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甚是冷漠。

“可愿品茶一杯?”

柳南笙发出了邀请。

无人回话,虚空寂静。

既然被拒绝了,柳南笙也不继续相邀,收回了这道化身。

很明显,躲在暗处的高手乃是陈灼华的护道人。

如果陈灼华在梨花宫出了事,以后梨花宫可就别想太平了。

“这孩子的品性其实很好,除了贪财腹黑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不错,重情重义、不忘旧宗、天赋异禀、实力位于同辈的顶端。”

梨花宫将陈灼华的来历调查了很多遍,对其十分了解。

“有着道一学宫的庇护,此子应该不会夭折。未来的他,必是当世巨擘,无人能与之争锋。趁着现在他还没成长起来,可以多结善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沉声道。

“如果能撮合他与圣女,岂不是一件美事。”

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很多长老的眼里放出了光。

很快,众人的目光逐渐黯淡,殿内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圣女的性子太过清冷,不可能同意的。再者,即便圣女没有意见,也得看陈灼华这小子的意思。”

想要撮合这俩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在人为,咱们可以暗中助力。若是真的成了,梨花宫与道一学宫趁势结盟,必是强强联合,少说也能繁华数万年。”

有人说道。

“这事得由圣主来决断。”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轻声说道。

“真要能成,本座自然同意。只是,小辈们的感情之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

忽然,柳南笙现身了。

“那就......试试。”

有了圣主的准许,众长老兴趣浓浓。

梨花宫给陈灼华和佛子安排了上好的客房,没要求啥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一住便是大半个月,陈灼华很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着。

没弄懂梨花宫的意图,坐立难安。

今日,陈灼华不想耗下去了,让伺候在门口的侍女找来了王疏桐。

“圣女,如果贵宗没其他的事情,我可就离开了。”

陈灼华表明了准备离去的意思。

“有事。”

前几日王疏桐与众长老谈了一次话,知晓了长老们的图谋,心里烦闷。宗门打算让她与陈灼华结为道侣,虽说这是讲究缘分,但还是有些别扭。

此刻,王疏桐看着陈灼华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的味道。

“何事?”

陈灼华内心一紧,下意识的紧住了双手。

“想听真话吗?”

今日,王疏桐身着一袭白裙,脚下的地面凝结出了冰雾。她生性冷漠,举手抬足间尽显尊贵,不屑于撒谎。

“想。”陈灼华轻轻点头。

“梨花宫的高层想要让我与你结为道侣。”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也不瞒着,如实道来。

“啥?”

闻声,陈灼华身体一颤,满脸惊愕,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倒退了半步。

“她们说你天赋绝世,未来必是立于云巅的存在。若能与你结为道侣,百利而无一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十分诚实,直言道。

众长老隐匿于暗处,紧密地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当她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皆言王疏桐这丫头说话不知分寸,竟然全盘托出,让梨花宫丢了几分颜面。

陈灼华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你们这些人,都馋我的身子。

不由间,陈灼华想到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感叹自己实在是太优秀了,引来诸多桃花。

过于英俊,也是一种错误啊!

暗暗自恋了一会儿,陈灼华轻声咳嗽了几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圣女应该没这种意思吧!”

“没有。”来之前,王疏桐其实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坦白更好处理,最起码能向陈灼华表达善意,让双方不用产生误会。

另外,王疏桐的内心其实有些抗拒,不愿与谁结为道侣。即便眼前的陈灼华十分优秀,甚至可以说举世无双,也一样心中无感。

至少,现在的她是这样想的,一个人生活比较合适。

再说了,陈灼华估计也没想法,何必闹得两人不自在,不如直接挑明,相处起来也不用尴尬。

“那就好。”陈灼华松了一口气。

“看你的样子,很庆幸我没对你有意思吗?”

王疏桐问道。

“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想法。”

陈灼华委婉的说道。

“原来陈公子看不上我。”

女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王疏桐不喜欢陈灼华,却又觉得陈灼华看不上自己,从而怀疑自身的魅力,言语间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

“难道圣女希望我对你动心,然后发生点儿什么?”

陈灼华反问道。

“那倒不是。”

王疏桐赶忙否决,生怕陈灼华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不就得了。”陈灼华轻笑道。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不能因为陈灼华而影响了道心。

“现在我可以离开梨花宫了吧!”

陈灼华再次表明了离去的心意。

“公子只是来此做客,又不是被囚禁了,随时可以离去。”

王疏桐的声音明明很清脆动人,却蕴含着较为浓郁的寒意,让人不敢亵渎,本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如此便好。”

有了王疏桐的这句话,陈灼华心里踏实了许多。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王疏桐本打算离开,突然顿步。

“什么事?”

陈灼华的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之色。

“据说南域有一颗荒星出现了异变,覆盖了一层百万丈的霞光,各地灵气汇聚而去,虚空中惊现古老的文字,诸多大能无法破解。”

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荒星引发的动静越来越大,让南域的顶尖势力纷纷出动。

王疏桐准备跟着梨花宫的高层前去看看热闹,增长见识。

“哦?”

最初的时候,陈灼华便是要寻到灵气奔涌而去的地方。

此刻听着王疏桐的讲述,源头应该就是那颗荒星了。

“明日我准备与一些长老前往荒星,要是陈公子感兴趣的话,也可同往。”

虽然王疏桐对陈灼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尽量友好相处,结下善缘。

“不瞒圣女,我原本就准备去往那里。若能与梨花宫同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和时间。”

陈灼华很喜欢看热闹,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此次异变影响到了整个南域的秩序,必定不是一般的热闹,可能有着惊天的造化。

“明日一早,一同出发。”

王疏桐留下了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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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在院子内煮茶,将住在隔壁的佛子请了过来。

两人对坐,品用着香茶。

“明天要不要同行?”

陈灼华将荒星之事告诉给了佛子,邀请道。

“可以。”

佛子这几日一直被晾着,没见到梨花宫的任何一位高层。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陈灼华四处走走。

“老一辈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不要想太多。”

一边煮着茶水,一边劝诫着。

“嗯。”

佛子缓缓点头。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冲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梨花宫准备了一辆长达千丈的古铜色战车,朝着荒星而去。

陈灼华与佛子待在战车的一间客房内,下棋聊天,甚为悠闲。

门外站着两名姿色上佳的侍女,只要陈灼华等人有需要,便可传唤。

南域的偏僻之地,有一颗古老的荒星。

这片偌大的虚空,仅有荒星,再无其他的星辰。

灵海淹没了荒星的很多地方,很快就被吸收了。道韵霞光从星辰的表面扩散而出,长达百万丈。

隐约间,星空中出现了数十个古文,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上的真意,让众多修士欲要窥探到本源之意,弄清一切。

星海中悬停着上百个战车和战船,皆是南域的一流势力。

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隐藏于暗处,看能否碰到机缘。

南域荒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外域。

帝州、西疆等地的势力,正在暗中调查。

无数年来,这还是南域头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异常变化,肯定不是小事。

十几天以后,梨花宫的战车抵达了。

“这是荒星最近的变化,全部记录于此。”

梨花宫早就派了数名长老过来探查情况,立刻将消息传递了过来。

查阅了玉简记录的信息,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只有那些古老的文字。

“看不懂。”

梨花宫的高层相互交流,眼神疑惑。

圣女王疏桐看了几遍,同样不解,神色茫然。

“好大的阵仗。”

站在战车之上,陈灼华扫了一眼周围,喃喃自语。

各宗强者看到了梨花宫的战车,纷纷过来问安,甚是恭敬。

梨花宫的大长老亲自带队,一尊活了两万多年的老妖婆,实力极强,仅次于圣主。

“那些古文又出现了!”

突然,有人指着一个方向,大声惊呼。

荒星左侧的虚空,出现了十几个古文,有些残缺,较为模糊。

“那是......”

陈灼华仔细地凝望着,瞳孔收缩。

看了许久,眼睛有些刺痛,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轻轻合着双眼,陈灼华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古文的画面。琢磨了片刻,没弄懂古文代表了什么意思。

即使是大乘期的存在,也没法长时间的注视着古文,容易受伤。

半个时辰以后,古文消失了。

大部分的修士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刚刚到来的陈灼华等人则一脸凝重,陷入了深思。

“那些文字,不是世间任何种族的语言。”陈灼华曾在道一学宫博览群书,可以肯定这一点,暗暗推测:“难道是被掩埋的一段历史岁月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

真要是如此,那么古文最少是三十万年前的痕迹。

换言之,这颗荒星藏匿着一段尘封的历史岁月。按照天地秩序之变的程度,此地怕是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翻阅了诸多古籍,没有任何收获。”

各宗强者无法破解这些古文的含义。

某位大乘巅峰的修士欲要强行推演古文的因果痕迹,遭到了反噬,受了不小的伤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没人再敢行类似之举,只好压制住内心的那份好奇,看看荒星是否还有异变。

灵气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证明荒星的变化并未停止。

目前来看,众人没发现其他的异常情况,暂时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逝去,又过了一个多月,荒星所在的这片星空出现了许多的大修行者,不仅来自南域各方势力,而且还有帝州等地的高手。

“此等异象,以前从未有过。”

根据帝州诸雄的探查,这颗荒星肯定不简单。

“我们尝试过靠近,每次都被未知的法则力量击退了。”

荒星的四周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拦了所有人的步伐,不可踏足。

“道一学宫的陈灼华,貌似与梨花宫有着不俗的关系。”

帝州的大能注意到了陈灼华,暗暗交流。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陈灼华名动诸天。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对其产生了觊觎之心,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对于那些不善的目光,陈灼华有了一丝感应,身心略微不适。

不过,自己待在梨花宫的战车之上,某些家伙要是敢动手的话,相当于直接打了梨花宫的脸面,不死也得残废。

短时间内用不着担心自身的安全,不离开梨花宫的战车即可。

“轰隆隆——”

又数日,一道惊雷炸响,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声音从荒星的深处而来,造成了极大的动静。

“哗啦啦——”

哪怕身处星空之中,众人也能看到荒星的地面开始塌陷,黄沙飞溅,形成了成千上万道恐怖的裂缝,深不见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每个人紧绷起了心神,目不转睛的望着。

荒星的一大片区域塌陷,裂缝不停地扩张,“轰隆隆”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数日,慢慢恢复了平静。

荒星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直径约有十万丈。

望着深渊,灵魂颤栗。

纵使是阅历丰富的大乘修士,面对这等场面也不禁慌乱无措,瞠目结舌。

“深渊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一刻钟以后,某位老者打破了星空中的压抑气氛,声音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随即,众人压制住了心里的惊慌,再次望去。

巨大的深渊之口,掀起了恐怖的风波,从渊口的边缘位置朝着四周扩散。

若是仔细观察,透过传播到深渊内的微弱光芒,隐隐可以看到深渊的内部有着某种东西的轮廓。

慢慢的,深渊内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仿佛正在从深渊的尽头爬出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寒意涌上心头。

这种压迫感,令陈灼华下意识的紧握着双手,屏息凝神,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站在一侧的佛子,同样也较为紧张,双手合十的默念着经文。

但愿不是什么诡异的生物。

很多人在心里祈祷着。

虽说大部分人的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恐惧,但好奇感不仅没有消散,反倒变得更加强烈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南域的秩序法则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时间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尤为缓慢。

众人提心吊胆,谨慎至极。

过了一个时辰,深渊内的那个东西终于显露出了一部分真貌。

“像是一座宫殿。”

殿宇的顶端冒了出来,让众人略微松了一口气。

“那一角屋顶,似是由黑曜玄石打造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曜玄石,一种极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世间难觅。然而,这座古老的宫殿,竟然用如此珍稀的玄石打造屋顶,让不少人吃惊。

“墙身乃是无数颗极品灵髓镶嵌而成!”

世间的极品灵脉十分稀少,顶尖势力最多也就拥有数十上百条。每条灵脉,其核心部位便是灵髓。

四面墙壁都是由极品灵髓打造出来的,其价值之高,不可估量。

“那根柱子上刻画着的东西,居然是完整的太玄阴阳图!”

关于此图,古籍上有所记载,可惜是残缺的。据传此图乃是一位传说级别的强者推演而成,对阴阳之法有着极高的见解。

“地板铺着的是天金泪!”

一种稀有的炼器材料,由于其色泽如金,小若泪珠,因而得名。

目前显露出来的殿宇,仅是这座古老宫殿的冰山一角。

即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世间强者震惊。

“天大的机缘!”

古老宫殿还未全部浮现出来,众修士赶紧通知各自的圣地。

梨花宫的大长老虽然实力高深莫测,但看到这等画面以后,心中有了一个决断,立刻联系圣主,将此地之事一五一十的相告。

“道纹!”

紧接着,第一缕道纹从深渊的尽头而来,缠绕在了宫殿的某个角落位置。

见此,众人全部望去,灵魂仿佛坠落到了无尽黑洞之中,一直下沉,不受控制。

“帝......帝纹。”

陈灼华的表情骤然一变,他曾见过类似的道纹,可以肯定,内心惊呼。

当年的百脉盛宴,帝兵碎片引发了极大的震动,各界妖孽奔往。最后,吴君言通过了重重考验,与帝兵碎片融为一体。

陈灼华其实也通过了各种考验,只可惜无缘。

此行并非一无所获,参悟到了一缕帝纹的边角料,对阵道之法有了极高的理解。

“这里难道是......太微古帝的行宫?”

极为相似的帝纹,必是同出一脉。陈灼华看着逐渐升起来的宫殿,不禁有了这个猜测。

这样的念头冒了出来,没法斩断。

普天之下,除了凌驾众生之上的帝君,谁能用世间罕见的至宝打造成一座辉煌巨大的宫殿呢?

无数年以来,南域风平浪静,为何这次引发了异变?

百万年前的惊世之战,太微古帝埋骨于神桥之下。

临死前,太微一念间断了与血脉的因果痕迹,使其不可入道,并用大神通之术护佑后世子孙。

今朝,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盛世将要到来。

太微古帝的残念一直孤守于断桥,巧遇身陷险境的颜夕梦,为其指路。古帝残念将百万年前封存好的一滴本命精血交给了颜夕梦,让其带回大世。

颜夕梦将帝血的任务拜托给了陈灼华,相信他定能不负所托。

装着帝血的盒子刻着复杂的道纹,一旦来了南域,便会解开百万年前的禁制,使得古帝行宫显现于世。

“嗡——”

“铛——”

“隆——”

这座宫殿的真貌全部显露了出来,悬浮于深渊巨口之上,震慑群雄,见者无不惊目心颤,如临仙宫。

主殿位于中央,金光万道,仙雾喷涌。

两侧则是偏殿,加上主殿共有九十九座。

殿宇的形状各不相同,有碧绿色的、白玉色的、暗黄色的、橙红色的等等。

许多偏殿之间架着桥梁,雾气翻涌,道纹流转。

瑞霞之景,处处皆是。

无上真意,遍布虚空。

一口青色的古钟悬挂于主殿的左侧,轻轻摇摆,道鸣惊世,传至九天十地。古钟上有着数十上百道细微的裂痕,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数根巨柱撑起了一座座宫殿,柱上刻画着上乘道图,雕刻着真龙之身。柱子角用各种珍贵的宝石镶嵌着,颜色鲜艳,刺眼夺目。

一条宽敞的玉石阶梯,直通主殿之门。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海,化作了九条水龙,围绕着宫殿游荡,散发出仙灵之意,让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空灵出尘,虚幻如梦。

古殿之下,乃是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如仙景,下如地狱。

极端的差距,让众人处于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一步走错便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承受世间极致的痛苦。若是走对则可位列仙班,长生不朽。

一缕缕帝纹缠绕于殿宇的各个角落,哪怕帝纹没有被启动,处于沉睡的状态,依然让众修士感到恐惧,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意。

灵虚空妙,超脱凡俗。

主殿的上空刻着两个字,尽显威严——太微。

众人凝望了一眼主殿的牌匾,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力量压在了肩上,迫使自己下跪。

这样的感觉,就好比在世俗界的国度之中,生活贫苦的平民突然来到了皇宫,虽不见君王,但君威遍布于皇宫各处,令人敬畏,臣服叩拜。

“太微......”

看到如此之景,谁不晓得这座宫殿的主人是谁。

所有人胆颤心惊,内心的震骇许久没能消减,表情丰富到了极点。

“传说中的那位古帝,这是他的行宫,怎会在这种地方?”

按理来说,古帝横推了一个时代,应该将行宫建立于帝州最为繁华的地界,绝不可能是如此偏僻的角落。

古老的时代,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上通知圣主和太上老祖,快!”

各宗长老取出了最为珍贵的传音玉石,相隔很远都可使用,只能使用一次。古帝的行宫入世,牵扯重大,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通知给老祖。

“如果能探寻帝宫,必可得到无上造化。”

仅仅是帝宫外面的建筑,都足以让人垂涎三尺,更别提殿宇里面的东西了。

如果帝宫里面有着古籍,记录了百万年前的事情,其价值之高,不可想象,定能颠覆整个世界。

“老朽愿赌命一试!”

无上机缘就在眼前,终究有人忍耐不住了。

一位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走出,皮肤褶皱,眼睛凹陷,眼里充满了贪婪、兴奋、震惊等情绪,压制不住,欲要独占先机。

“洞玄山的付老头,胆子真大啊!”

众人认出了这个灰衣老者,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灰衣老者将各种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朝着帝宫而去。

“哗——”

荒星的表面有着特殊的灵气结界,不过被灰衣老者强行破开了一个缺口,走了进去。

紧接着,灰衣老者怀着一颗忐忑且兴奋的内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帝宫。

准备了一下,踏上了帝宫的白玉阶梯。

前脚踩在了阶梯之上,下一刻便被一缕恐怖的法则力量覆盖住了全身。

“嘭!”

电光火石之间,灰衣老者的肉身直接炸裂了。

灵魂出窍,模样狰狞,发出了刺耳的恐惧声:“啊......”

随即,一道金光涌来,将其灵魂直接打成了粉碎。

短短数息,一尊大乘后期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嘶——”

见此情况,众人的身体剧烈一颤,倒吸冷气,寒意席卷全身各处,乃至灵魂。

谁也不敢贸然行动了,暂时都打消了进入帝宫的念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可是太微古帝的行宫,世俗修士岂敢行不敬之举。

“还真就丢了性命。”

灰衣老头赌命一试,结果很明显,赌输了。

没有那个实力,就别痴心妄想。

“太可怕了。”

陈灼华的喉咙滚动了数下,被这一幕吓到了。

与此同时,陈灼华须弥戒指内的那个神秘盒子,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对于盒子的微妙变化,陈灼华没有丝毫察觉。

那个神秘的盒子,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老道纹。

此时此刻,一缕道纹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浅。没过多久,道纹断裂,消失不见。

无形之中,断裂的道纹融入到了这片虚空,任谁也发现不了的钻进了荒星,成为了帝宫的一部分。

“轰隆隆——”

突然间,帝宫的深处爆发出了一道极为可怕的力量,玄光喷发,卷起风暴。

众人立刻催动着战车和战船,朝着后方急速倒退。

恐怖的风暴忽然袭来,搞得许多人措手不及,从而受伤。

亿万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主殿而来,涌入茫茫星海。

远在南域某个偏僻角落的废体凡人,莫名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这人叫做黄星衍,每日饮酒,浑浑噩噩的过着生活。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般喝醉了。

忽觉身体轻盈,睁眼一看,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一缕缕灵气从四周飘向了自己,发现身上的旧伤正在自我修复。

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像是有着移山填海的力量。

“我......我能修行了?”

检查了一下身体,竟然发现体有灵韵,惊讶远高于欣喜,慌乱无措,不敢置信。

百万年前的封印,今日解开。

那根缠绕了太微血脉无数年的枷锁,终于断裂了。

非是太微心狠,而是不得已为之。

若非自斩血脉之道,恐怕太微根本没有让后世子孙平安的活着。百万年前的那场战斗,太微败了,牵扯了恐怖的因果,不愿牵连后人。

现如今,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后人踏上修行之路虽有凶险,但却拥有着更改命运的机会。

那滴血,是赠给子孙后代的一份礼物,也是弥补。

荒星区域惊现帝宫,此事以一种极快地速度传到了顶尖强者的耳中。

一场不亚于百脉盛宴的聚事,即将到来。

甚至会更加热闹,轰动诸天。

“太微古帝的宫殿现于南域,此事当真?”

帝州的顶尖势力,太上老祖听到了下面人的禀报,激动地直接掀开了棺材板,质问道。

“已经经过多方验证,绝无虚假。”

宗门长老将所知的消息放在了玉简之内,双手呈了上去。

“天下将变,谁能主宰当世?”

看完了玉简,老祖又兴奋又担忧,遥望远方,眼里逐渐燃烧起了战意。

昆仑界,居住于此的皆是神桥强者。

他们得知了帝宫的消息,震惊了许久,接着准备出发,兴奋至极。

当年众强者欲要得到吴君言身上的帝兵碎片,其目的便是完整的帝纹,从中看到神桥之上的道路。

如今,太微古帝的行宫显现于世,据说有许多缕帝纹缠绕于殿角,怎能不让这群老家伙心动呢?

“无上造化,有缘者得之!”

人人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殊不知只是陪衬,甚至连作为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真要不太平了。”

无数老家伙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仿佛还夹杂着几缕血腥味。

先不说进入帝宫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真能进去,诸多势力为了抢夺造化必会爆发大战,不死不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见证大争之世,此生无憾。”

一些实力不足的修士虽然很心动,但自知能力有限,不敢进去凑热闹,顶多就是躲在一旁看戏。如果运气好的话,倒是可以捡漏。

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行动,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老者,不惜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也要亲临南域的荒星,看看古老帝君的行宫。

梨花宫的战车,陈灼华站在前头,眺望着远方的荒星,心中的震撼始终没有消散。

倘若陈灼华现在碰到了黄星衍,定能引起神秘盒子的变化。

枷锁解除,再无阻碍。

未来两人肯定能相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们待在这里,不可出去。”

梨花宫的核心长老露面了,十分严肃地对着圣女等人说道。

事态严重,小辈没有资格插手。

一旦被波及了,死无全尸。

“是。”

王疏桐知晓轻重,点头道。

随后,大长老等人走下了战车,与其他势力的强者开始商议。

“真没想到,一尊远古大帝的宫殿会在这里。”

王疏桐走到了陈灼华的身边,惊叹一声。

“确实意外。”

让陈灼华更意外的话,这事刚好在自己来到南域的时候发生了,真是巧了。

他不知道的是,陈灼华便是那根导火索,让平静的大世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弥陀佛。”

从刚才开始,佛子一直在默念着静心诀,以此来稳住情绪。

“帝宫内肯定隐藏着无上机缘,谁要是能得到,必定实力大增,甚至可以立于当世顶峰。”

王疏桐其实很想参与进去,可惜实力太弱了。

就连大乘后期的修士,因为触碰到了帝宫的法则而瞬间陨落。年轻一辈即便绑在一块儿,也没资格插手。

“能不能进去都是一个问题。”

陈灼华反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管各方势力有何谋划。

“帝宫之事肯定隐瞒不住,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无数尊顶尖大能现身。集结天下强者之力,总能破开帝宫之门吧!”

在王疏桐看来,这座帝宫虽然恐怖,但挡不住天下群雄的合力。

对于远古大帝的能耐,世间凡人岂会知晓。

蝼蚁再多,也不可能撼动立于云端的巨象,根本触及不到。

“陈施主,现在你有热闹可以看了。”

佛子望着远处,轻声说道。

你这么喜欢听八卦看热闹,机会来了。

“这场热闹,比起百脉盛宴更加可怕。”

陈灼华甚是期待。

数日后,许多辆气势磅礴的战车滚滚而来,乃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众多强者立刻观望着荒星之上的帝宫,大惊失色。

又过了一段日子,西疆十八脉的顶尖存在也来了。

如此盛事,北荒和东土自然不会错过。

道一学宫倒是没有派人前来,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多年来,佛门的高层第一次离开东土,希望他们只是为了帝宫,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各方势力对佛门皆有忌惮,不希望自身的势力范围受到了影响。

“老和尚会来吗?”

陈灼华十分八卦,对帝宫暂时没了兴趣,反倒想看到梨花宫圣主与老和尚再次相见的画面,是否会闹出风波。

荒星的这片空间,无数强者汇聚于此。

一辆辆战车浩浩荡荡而来,声势极高。随便拉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出来,都是大乘初期的修士,放在较为偏僻的星域堪称是无敌的存在。

天下群雄聚集在此,全部望着深渊巨口上方悬浮着的古帝行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行亲眼看到了传言中的帝宫,无数修士发出了惊叹之声,很久没能平复心情。

众强者发现了位于梨花宫战车之上的陈灼华,多看了几眼,暂时并无动手的心思。当着天下诸雄的面下手,风险太大。

更何况帝宫的无上造化近在眼前,理应要分清主次。

“古帝布置的结界,我等凡人岂能破开?”

这段日子,有很多顶尖大能隔着远处施展道法,欲要将通往帝宫之路打开,可惜皆以失败告终,心灰意冷,对太微古帝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事在人为,我等若是合力,必可破解前方的阻碍。”

众强者可不想放弃古帝留下的机缘,不管有多危险也得尝试。

“帝纹玄妙,似有迷雾包裹着。如果不进入结界之内,很难看清全部的帝纹。”

帝州的一些老家伙遥望着帝宫,施展诸多神通也没法将帝纹刻印下来。观看的时间长了,眼睛泛起了浓密的血丝,甚是刺痛。

“无尘大师,多年不见,容颜依旧啊!”

来自帝州昆仑界的一尊老者,从虚空中走出,转头望着东土佛门所在的方向,对着站在首位的身着袈裟的和尚说道。

除了住持以外,东土佛门最强的人便是三大禅师。

无尘和尚,三大禅师之一。

“冯施主老了,想来很快就要到大限之日了。”

无尘和尚尚未满两万岁,处于鼎盛时期,脸上没有一道皱纹。

“确实快了。”

冯老头穿着深黑色的衣裳,撑着一根拐杖,骨瘦如柴,行将就木,声音较为嘶哑。

“想来碰碰运气,容易丢了性命。”

两人好像有着旧怨,无尘大师的语气不太和善。

“老朽虽然年迈,但还是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昆仑界的人皆已站在了神桥之上,冯老头也不例外。

无尘大师能让冯老头如此忌惮,显然也不是大乘修士,实力强劲。

仇敌相见,很难心平气和的商谈。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很多次,让这片星空弥漫着极为压抑的气息,过来看热闹的年轻一辈躲在远处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禅师。”

佛子离开了梨花宫的区域,前往了东土佛门的位置,朝着无尘大师行礼一拜。

无尘禅师双手合十,回礼点头。

“此地危险,佛子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虽然无尘和尚是佛门的顶尖强者,但对佛子极为尊重。

因为佛子乃是佛门无数年来天赋最高的人,比起住持都要高上几分。倘若佛子不夭折,未来必是佛门的顶梁柱。

“嗯。”佛子知晓轻重。

这等场面,大乘修士都很难插手,更别提年轻人了。

陈灼华等人能躲在一旁看个热闹,已经很难得了。

“陈小施主,老衲有礼了。”

无尘禅师一步数万里,片刻便来到了梨花宫的战车附近,对着陈灼华微微一笑,佛礼而道。

“大师客气了。”

陈灼华赶忙回礼,受宠若惊。

当年他去过一趟东土佛门,对无尘禅师有点儿印象。

众人看到了这个画面,甚是惊讶。

转念一想,很快就理解了。

佛门将那颗无上佛珠都赠给了陈灼华,现在这位无尘禅师过来问好,貌似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大部分修士猜测着,佛门可能看到了陈灼华身上蕴含着的潜力,所以才这般客套。

殊不知,不仅是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青宗的那份因果。

除魔之日,上百位高僧皆在场,得知了陈灼华的背景。事后老和尚让一众高僧立下道心誓言,不可外传,不可私下议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禅师,天虚住持来了吗?”

梨花宫的一位核心长老立于战车的上空,拱手示礼,接着询问道。

天虚寺,佛门的核心之地。其寺住持,便是佛子的师父。

“没有。”

无尘禅师摇头道。

此刻,梨花宫的圣主隐匿于暗处,得知老和尚不会到来,心情复杂。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

群雄立于星海之中,谈论着如何进入帝宫。

数个时辰以后,有人给出了一个提议。

“凝聚化身,即使触碰到了禁制,顶多就是受伤。”

不是没人想到这一点,只是谁也不想贸然行动。自己冒着受伤的风险,辛辛苦苦去探寻进入的办法,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想想就浑身难受。

“哪位道友愿意一试,无论成败,我无道崖便赠灵脉和宝药。”

没人回答,无人敢冒险。

与帝宫内的造化相比较,所谓的灵脉资源根本不值一提。

“咱们一直僵持着也无用,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

数日后,某位老者大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本就活不了多久的老东西们,必会消耗更多的寿命,代价太大了。

“吾有一法,诸位道友可愿尝试?”

昆仑界的一位大能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了四周一眼,沉吟道。

他叫离长安,神桥境界的存在,实力放在昆仑界也可排得上号。

“道友请讲。”

这等场面,普通的大乘修士也得靠边站,没资格讲话。唯有各方圣地的顶尖强者才有话语权,最次都拥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

“此乃七衍天门阵,可将众位道友的力量集结起来,共同面对帝宫的压力。”

接下来,离长安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阵印道符,开始讲述着阵法的运转和作用。

简单来说,凡是有能力的强者全部进入阵法,成为阵眼。而后选出几位代表性的人物,与大阵的法则相连,尝试着进入帝宫。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危险,七衍天门阵将会把力量分化到每个人的身上,共同承担。

这样一来,谁都别想着坐收渔翁之利,一同出力,一同面对未知的凶险。

“我同意。”

“我没意见。”

“可以一试......”

一炷香以后,众人纷纷附和,觉得这是目前而言最好的办法了。

众强者的商谈,外界之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过,阵法总归是要布置出来的,陈灼华稍微猜测一下就可弄清楚众强者的意图。

七衍天门阵,法纹无数,遍布星空。

各方势力的战车退到了远处,一位位强者踏进了阵法之内。

帝州三十六宗,西疆十八脉,东土和北荒的势力等等。共有数百人出面,镇压一方虚空,成为了一处阵眼。

梨花宫的圣主柳南笙,终于露面了。

身着素衣,梳着一个抛家髻的头型,一根玉簪穿过了发髻,带着一对玉白色的珍珠耳环。

眼角的几道皱纹,意味着她的青春年华早已逝去。

即使容颜不似年少,也依然美艳,雍容华贵。

“那就是梨花圣主,曾让老和尚心动的女子。”

陈灼华抬头望着慢慢走去的柳南笙,心中暗道。

“柳圣主。”

各界强者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极好。

对于这位带着传奇色彩的梨花圣主,昆仑界的大佬也得礼敬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柳南笙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偌大的南域执掌于手,实力和手段缺一不可。

面对众修士的示好,柳南笙只是轻轻点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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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一天柳南笙不那么冷淡了,反倒让众修士认为不对劲。

“老朽打算冒险前往,还有哪些道友愿意?”

离长安两万六千岁了,所剩的寿命很少。因而,他想在帝宫之中寻到大机缘,延长寿命,甚至是探寻到更高的境界,窥探彼岸。

“本座愿往。”

柳南笙一步无数里,直接来到了众人的前方。

“有了柳圣主的倾力相助,必有收获。”

离长安嘴角的皮肤堆到了一起,露出了一道笑容,恭维道。

“算我一个。”

帝州璇玑门的老祖自告奋勇。

“贫僧可否入场?”

佛门的无尘禅师不甘寂寞,脚下生出一道道金莲,佛光漫天,威压十足。

最多只能选出七位顶尖强者,前往荒星之上的帝宫进行尝试。

七衍天门阵,七人便是极限。

其余的强者化作阵眼,暂时放下了以往的恩怨,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险。

只要能打开帝宫之门,再大的风险也得尝试。

“如果帝威足够强大,这些人估计会一同陨落。”

这话陈灼华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容易得罪人。

这批强者真要全部死了,对世间诸多势力都将造成灭顶之灾,并且还会引得天下动乱。

“圣女,你认为他们能成功吗?”

陈灼华看向了身侧的王疏桐,轻声问道。

“能。”

王疏桐重重点头,毫不怀疑。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打个赌?”

以陈灼华来看,想要破开帝宫之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赌什么?”王疏桐转头看来,目光疑惑。

“我赌他们不能进去。”

陈灼华小声说道。

“你想赌什么?”

王疏桐认为自己肯定输不了。

下一刻,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的打量着王疏桐。

被这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王疏桐浑身不舒服,冷声说道:“快说。”

“小赌怡情,输赢不重要,千万别伤了和气。”陈灼华想了一下,认真说道:“对赌三条极品灵脉,如何?”

闻言,王疏桐愣住了。

三条极品灵脉,你管这叫做小赌?

说真的,就算王疏桐身为梨花宫的圣女,身上的资源估计也只有这么多。相当于这次对赌,直接押上了全部的家底。

“陈公子,看来你当年在百脉盛宴赚了不少啊!”

王疏桐回想着陈灼华曾在百脉盛宴的所作所为,发家致富,资源无数。

“还好,勉强能维持生活。”

陈灼华浅笑道。

听到这话,王疏桐好想将陈灼华暴打一顿。可是,她看着陈灼华不似作假的表情,难不成这么多的资源还不够他挥霍吗?

“行,赌了。”

王疏桐咬牙道。

“来,咱们签个字为证。”

陈灼华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很快写了一份对赌协议,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按了一个手印。

“你怕我赖账?”

看着递到面前的特殊纸张,王疏桐又气又笑。

“那倒不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伤了友情。”

陈灼华解释道。

“你我之间还称不上朋友吧!”

王疏桐方圆一丈的空间被冰冻住了,寒意扩散。

“以后肯定是。”

为了骗人赌钱,陈灼华十分客气。

反正不是第一天认识陈灼华了,以前在百脉盛宴的时候,他为了赚钱可谓是煞费苦心,摆擂收取管理费,赚得盆满钵满。

迟疑了片刻,王疏桐按了一个手印。

随后,陈灼华将对赌协议刻印了一份,递到了王疏桐的手里,自己则收取了另一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了赌注,看热闹才更有意思嘛。

几条极品灵脉而已,输了就输了,伤不到陈灼华的根本。

“准备动手!”

荒星的边缘地带,群雄结阵,一切就绪。

离长安、柳南笙、无尘禅师等人,开始靠近帝宫。

太微帝宫,雾气袅袅。

遥望一眼,便有种窥探真仙之地的感觉,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上!”

很快,一行七人来到了帝宫主殿的白玉阶梯之外。若能登上阶梯,便可通往帝宫。

众人相互对视了数眼,做好了面对大恐怖的心理准备。

“蹬!”

七人同时往前迈出了一步,即将踩在第一块白玉阶梯之上。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轰——”

古老的力量从帝宫的某个角落而来,直接轰击在了柳南笙等人的身上。

这股恐怖的力量来得太快了,让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扑通、扑通......”

众人全部被震退了,体内的气血不停地翻滚,灵魂险些被轰出体外。

同一时间,七衍天门阵的结界掀起了极大的风波,颤动不止。

这股力量被大阵吸收,而后让阵内的所有人一起承担。

数百位顶尖大能共同支撑着这座大阵,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已经减小了很多倍。然而,极个别的老家伙还是险些被震成了重伤,全身打着冷颤,后怕不已。

“咚、咚、咚......”

帝宫深处的那一口青铜古钟,轻轻摇摆,钟鸣荡漾而来,直击灵魂。

青铜古钟的每一下摇摆,蕴含着催命夺魂的诡异力量,影响了整颗荒星和周围的虚空,扭曲变形,秩序混乱。

“铛!”

一道古音,像是从古钟而来,又好像是深渊巨口的低鸣声。

离长安和柳南笙等人,灵魂颤抖,指尖刺冷,面无血色。

七衍天门阵轻微的抖动着,阵内的所有人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咬牙坚持。

历经了无尽岁月的一抹帝威,压得数百位顶尖大能难以喘息,可怕至极。

“再来!”

离长安苟活于昆仑界多年,寿命无多。他拖着苍老的身躯,只求在古帝行宫之内得到惊世造化,增进修为,延长寿命。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葬于帝宫,也不枉此生。若是成功了,足可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全新时代,威压诸天,一世无敌。

“上!”

众人做好了准备,再次前行。

七人借用大阵之力,数百位大能则稳固大阵。若遇危险,共同面对。

一步迈出,虚空颤动。

忽然间,荒星之上掀起了恐怖的风暴,割裂了苍穹,朝着众人呼啸而来。

“御!”

众强者齐心协力,同一时间使出了底牌。

霎时,紫光喷涌,多达亿万道。

又有玄盾之力凝聚而成,如一座巨山,立于大阵之前。

柳南笙的右手食指朝着前方一点,一面复杂的道图赫然出现。随后,道图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浓郁的冰雾,绵延无数里,将那扑面而来的风暴挡在了雾外。

群雄纷纷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在这种时候若是还藏拙,容易丢了性命。

“轰隆隆——”

空间炸裂,乌云骤现。帝宫外面的那一大片虚空,直接被浓雾遮掩住了,外界之人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柳南笙等人暂时没能踩在阶梯之上,全身紧绷,表情肃穆。

这场风暴过于可怕,让他们寸步难行。

惊天之术,难以护住自身道躯。

“铛!”

又是一阵青铜古钟的道鸣,蕴含着无上伟力,让风暴之威上涨了一个档次。

“嘭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一刻,众人扛不住了,全部倒飞。

大阵之内的过半修士,眼前一黑,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着的气血,口吐鲜血。

过了片刻,柳南笙等人稳住了身形,立于荒星的边缘地带,与帝宫的白玉阶梯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们面色苍白,衣着和头发略微凌乱,形象有失。

“为何这般恐怖?”

有人发出了一道骇声,恐惧之意席卷全身。

“远古时期的大帝,一缕残威便可镇世。若古帝尚在人间,该有多么的强大。”

以前,天下群雄在残篇古籍之上可以发现大帝的只言片语,没太多的敬畏,因为无法直观地感受到帝君之威。

“我等如尘埃,岂敢上九天。”

时至今日,立于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才真正明白了大帝的含义。

横推八荒,一世无敌。

帝,凌驾众生之上,俯瞰宇宙洪荒。

哪怕只是一缕帝纹,也可震慑天下,不容亵渎。

古帝行宫外面的结界,众强者根本没能耐破开。想要谋取帝宫内的宝贝,天方夜谭。

“我不甘心。”

离长安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穿着深色布衣,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对这个世界的贪恋和不舍之情。

昆仑界前五的强者,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他已耗尽了一生的潜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再往前走出半步了。

帝宫的出现,让离长安看到了一丝希望。

“再试一次吗?”

无尘禅师轻轻擦拭掉了嘴角的血液,眼神凝重,甚是担忧。

“若是再试,这座大阵怕是撑不住了。一旦阵破,我等都有性命之忧。”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前行。

“请诸位道友退后,老朽欲借七衍天门全部的阵力,一窥帝宫真貌。”

离长安深思了许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既然来了,那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反正时日无多,失败了让我埋葬于帝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老离,你想干什么?”

冯老头也是昆仑界的人,两人乃是多年好友。

“我不想留下遗憾。”

离长安回头一笑,视死如归。

“你......”冯老头张了张嘴,劝诫之语卡在了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冯老头轻轻点头,朝着后方倒退,眼神希冀:“一定要活着回来。”

柳南笙等人退到了七衍天门阵的核心区域,化作了阵眼。

于是,离长安借助着群雄之力,欲开帝宫之门!

“各界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离长安往前迈出,衣衫猎猎,白发飞舞,长啸一声。

“轰!”

数百位大能再次调动全身的灵气,灌输到了大阵之内。

半炷香以后,离长安感受到了七衍天门阵的强大灵力,燃烧仅剩不多的本命精血,脸上的皱纹少了几缕,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锵!”

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刀光散发出阵阵寒意。

“开!”

离长安右手握着黑刀,借用大阵之力,再加上自身的神桥之威,倾尽全力朝着帝宫的方向一劈。

一时间,天地变色,星海震动。

一道道诡异可怖的力量,从荒星内的深渊巨口而出,与一缕帝宫法则相融,瞬息而至离长安的面前,将其吞噬。

“啊!”

离长安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此刻,他还有后退的机会。

可是,他的选择不是后退,而是硬扛着帝宫法则之威前行。

紧握着黑刀,倾尽全部之力而斩。

刀光与帝宫的结界碰撞,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空间,形成了一个异界黑洞,将离长安的右腿吞噬,鲜血喷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便危机重重,甚至威胁到了性命,离长安也没打算放弃。

躲在阴暗的角落处苟活着,不如死在战场之上!

至少,我不辜负了自己的这一生,轰轰烈烈。

“嘭!”

数息间,离长安的身体炸裂了,五脏六腑化作了血雾。

同时,七衍天门阵顶不住如此可怕的古帝残威,直接碎裂。

数百位顶尖大能付出了代价,轻者受伤吐血,重则动摇了根基,消耗了大量的寿命。

大阵崩毁,离长安拼上了性命,硬生生在结界之上撕扯出了一道缝隙。

身躯分解,四肢碎成了渣滓,手中的黑刀也断裂成了数十块,灵韵尽失。

离长安自知活不了了,临死前让灵魂钻进了缝隙,看到了帝宫的全貌。

“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帝纹......”

没了任何的遮挡物,离长安的灵魂看清楚了帝宫的九十九座宫殿,以及缠绕于宫殿各个角落处的古老帝纹。

这一瞬间,离长安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神桥之境的修士又如何,未达彼岸,依旧只是世俗界的一只蝼蚁。

“值得了。”

瞬间,一道帝纹之威掠过,将离长安的灵魂荡灭。

至此,一位纵横天下的神桥大能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落下了帷幕。

“老离!”

昆仑界的冯老头望着离长安身死道消的画面,内心紧痛,大声呼喊。

老友的逝去,以及对自身未来的迷茫,让冯老头难以平复心情,五味杂陈。

本来有人想趁机出手,将结界上的那一丝裂缝撕开。

可是,随着离长安的陨落,裂缝很快就自我修复了,完好如初,断绝了那些人的念头。

“帝宫不可探查,快走。”

一些老家伙真的怕了,拖着受伤之躯,惊魂未定的离开了。

“人力破不开帝宫外面的结界,我等凡人不要痴心妄想了。”

数百位大能或多或少受了伤,不敢贸然行动,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

“让我等看到了希望,又让我等感受绝望,为什么啊!”

许多的老者仰天长叹,望着帝宫心情复杂。

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两个世界,不可触及。

“走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养伤,免得被敌对势力趁虚而入。

短短数个时辰,荒星的这片区域少了一大半的人。

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帝宫之事将会传遍天下各处。世上不怕死的人有很多,肯定会冒着巨大的风险而来,求得惊世机缘。

帝宫的危险,超出了世间强者原本的预计。

这场风波,并未结束,恰恰是刚刚开始。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界修士都会将注意力放在帝宫之上。

梨花宫的战车之上。

陈灼华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对远古大帝的手段有了一个直观地认识,震撼至极。

“圣女,你赌输了。”

回过神来,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身侧还在发愣的王疏桐,小声说道。

王疏桐的眼皮轻微一颤,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

别看她表面上冷淡,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三条极品灵脉,相当于王疏桐的全部家底了。

说真的,王疏桐真没想到自己会输。

天下群雄齐心协力,竟然破不开帝宫外面的一道结界,不可思议。

“圣女,你不会想赖账吧!”

见王疏桐迟迟没有反应,陈灼华说道。

“区区几条灵脉而已,不至于赖账。”

事关脸面的问题,王疏桐只能履行赌约。

拂袖一挥,一枚须弥戒指飘向了陈灼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检查了一下戒指,里面堆积了很多灵石,差不多与三条极品灵脉对等。

“多谢。”

然后,陈灼华将灵石放到了自己的空间器物之中,把那枚空了的须弥戒指还给了王疏桐。

双方签订了赌前协议,王疏桐想赖账也没办法。

王疏桐的心情十分不适,不仅输了家底,而且梨花圣主也受了伤。

嗖!

不久后,圣主柳南笙闪身而至战车之上。

“师父,您还好吧!”

王疏桐赶忙上前,担忧问道。

“没事。”

柳南笙实力强劲,即使受了伤也伤不到根本,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候,柳南笙越过了众人,径直走向了陈灼华。

“晚辈陈灼华,拜见前辈。”

原本陈灼华还想装个小透明,看来没这个机会了,赶紧躬身行礼。

“免礼。”

柳南笙暗中观察过陈灼华很久了,对这位举世无双的妖孽甚感兴趣。

起身以后,陈灼华与柳南笙四目相对,压力极大。

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乃是天底下最具传奇色彩的女子之一。即使与道一院长相比较,怕也不逊色多少。

“前辈可有事?”

陈灼华发现柳南笙一直盯着自己,不曾离开,硬着头皮的问道。

“本座听说过你的事情,对你很有兴趣。”

柳南笙性子直爽,道出了心中想法。

“前辈镇压南域,日理万机,能对晚辈的事情产生兴趣,这是晚辈的荣幸。”

愣了一下,陈灼华立刻恭维道。

“你很怕本座?”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柳南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是怕,是尊敬。”

陈灼华解释道。

“本座邀请你喝杯茶水,可否愿意?”

帝宫之事暂时不用谋划了,柳南笙又不愿就此离去,打算就在战车内休养。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她想好好了解一下陈灼华这个人。

“自然愿意。”

我很想拒绝,但我没这个权利。

陈灼华表面上故作荣幸的表情,心里却甚是无奈。

战车的一间雅阁内,古色古味,熏香袅袅。

屋内摆放着一排屏风,画着栩栩如生的美景,山河社稷,日月星辰。

屏风的内侧,坐着的是圣主柳南笙。

外侧,陈灼华正襟危坐。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香茶,茶香与熏香的味道重合,扑鼻而来,令人迷醉。

雅阁内十分安静,陈灼华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较为紧张。

“本座有一个问题,能否请陈小友解答?”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水,轻声说道。

“前辈请讲。”

说完以后,陈灼华屏息凝神。

“佛门向来不问红尘之事,为何对你这般友好,甚至还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

柳南笙询问道。

“这个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着这种大佬的面,陈灼华没法撒谎,只能如实相告:“百年前,我奉师命前往东土,相助佛门镇杀了一尊魔头。事后,佛门赠了我一颗佛珠。”

“那个魔头,死了?”

多年来,柳南笙对东土之事并不上心。突然听到魔头已陨,她的眼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震惊的味道。

佛门一直隐瞒着魔头之事,再加上才过了上百年而已,消息没传出来,实属正常。

蓦然间,柳南笙的眼前浮现出了过往的很多画面。

“小和尚,我在这里等着你。”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为什么食言了?”

“小和尚......”

那段岁月,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满怀希望,以为能与心爱之人结为道侣,经营生活,谁知那年一别便再也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于佛门三百年,苦等而无果。

心灰意冷的离开,靠着自身之力一步步成为了梨花宫的圣主。

有了足够的实力,柳南笙花费了一些精力去打探往事的缘由,知晓了前因后果。她不怪和尚的选择,只是时常悲叹,也许他们俩真的有缘无分吧!

如今,听到那个魔头已经陨落,让柳南笙的内心荡漾起了层层涟漪,被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涌现。

雅阁内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闷,让陈灼华略有不适,保持着沉默。

“你说的魔头,是被镇压于佛鼎之下的那个吗?”

柳南笙曾调查过那尊魔头,实力极为恐怖。以佛门的底蕴也不能将其抹杀,只能用时间慢慢来消耗其力量。

为此,佛门的顶尖战力死了不少。

当时,上任住持虽还剩数千年的寿命,但为了凝聚出一颗无瑕的舍利佛珠,燃烧掉了毕生佛力,用来镇压魔头,稳定局势。

如此恐怖的魔头,即便仅剩一道残念,也不可能突然间被镇杀了。

柳南笙很疑惑。

“是。”

陈灼华点头道。

“镇杀魔头之时,发生了什么?”

柳南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追问道。

“我不清楚。”陈灼华摇头道:“虽然我在场,但可能因为魔威而失去了意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魔头已经死了。”

柳南笙听得出来,陈灼华没有撒谎。

这就奇怪了,以前佛门曾多次邀请过各界强者,一同镇杀魔头。可惜,全部失败了。

那尊魔头十分奇怪,纵使是众多强者合力出手,也很难将其彻底抹杀。

直到上一次,佛门邀请了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希望可以借助学宫的顶尖神通加深封印,用时间来耗死魔头。

谁知余尘然并未到场,派出了陈灼华这个小辈。

一开始,佛门的高层直接懵逼了,认为道一学宫实在是过于敷衍,令人气愤。事后,众高僧纷纷悔过,错怪了道一学宫的意思。

借一缕青宗的因果,唤出先贤的意志之念,轻易间便将佛鼎之下的魔头镇杀了。

无数年来,青宗的先辈们镇压魔渊,意志因果便可抹杀世人解决不了的大魔头。

可能,这是宿命吧!

“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柳南笙想了许久,忽然觉得陈灼华可能在镇压魔头的事情上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不然佛门为何会将无上佛珠相赠。

“前辈折煞我了,我一个小辈,最多就是看看热闹,哪能帮得上忙。”

陈灼华赶忙说道。

关于老和尚让自己念了一段道诀,然后自己失去意识的事情,陈灼华并未透露。

有些东西,不可道出,容易惹来麻烦。

“开个玩笑,陈小友不必紧张。”

柳南笙轻语道。

话虽如此,但柳南笙嗅到了一缕非同寻常的味道。而这缕味道的源头,正是陈灼华。

这个小娃娃,怕是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陈灼华如坐针毡,没有品茶的兴致。

“本座还有事要办,便不与陈小友闲聊了。”

柳南笙看出了陈灼华比较拘谨,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晚辈告退。”

陈灼华立即起身,躬身行礼。

接着,陈灼华推门而出,压力骤减,长呼一口气。

出来以后,恰好碰到了在外面候着的王疏桐。

“师父找你说什么了?”

王疏桐生怕聊到了联姻之事,有些忐忑,上前数步,小声询问。

“没说啥。”

陈灼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谈到联姻的事情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暗暗猜测,心里没底。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王疏桐胡思乱想。某个瞬间,她想到了陈灼华在百脉盛宴的表现,堪称冠绝天下同辈。

如果真要有一位道侣的话,陈灼华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有没有提起我?”

想着想着,陈灼华便出来了,让王疏桐赶紧止住了念头,面不改色。

“那倒没有。”

陈灼华摇头道。

不知为何,王疏桐有一丝庆幸,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轻轻点头:“嗯。”

走到了战车的边缘位置,陈灼华看到了佛门之人。

来者正是佛子。

“陈施主,贫僧暂时需要回东土,以后有缘再见。”

佛子双手合十,特地过来道别。

原本佛子想要求见梨花宫圣主,现在用不着了。

按照陈灼华之前的推测,梨花圣主对那段往事已经知晓了,并不需要佛子前来解释。

更何况,梨花圣主没打算与佛子一见,佛子留在这里也是徒劳。

“有缘再见。”

陈灼华拱手回礼,目送着佛门众人离去。

这片星空还有不少人,都在遥望着悬浮于深渊巨口之上的那座古老帝宫,觊觎的念头没法掐断。

帝宫某个角落处的石头,对世人而言都是至宝。

只可惜,结界太过可怕,让众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梨花宫的战车停靠在这片虚空,暂时没有离去的意图。

于是,陈灼华打算离开。

“这里偏僻,让圣女护送公子一程,以免遇上了危险。”

梨花宫的一位核心长老取出了一艘小型战船,上面刻印着梨花宫的图案和强大的禁制。

路上若有人敢埋伏陈灼华,得掂量一下敢不敢与梨花宫为敌。

王疏桐身为圣女,自然可以操控战船上面的禁制。

“多谢梨花宫的好意。”

陈灼华向长老抱拳而道。

“陈公子不必客气,你是我梨花宫的客人,自当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这名长老取出了一个暗蓝色的须弥戒指,递给了陈灼华。

“这是?”

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疑色。

“梨花宫的一点儿心意,陈公子莫要嫌少。”

长老微微一笑。

还有这样的好事?

陈灼华心里一喜,不过表面上还是推辞:“无功不受禄,前辈还是收回吧!”

“如果陈公子把梨花宫当成朋友,那就收下。若不是,那老身就收回。”

长老故作严肃的表情。

“前辈这么说了,晚辈厚脸收下,多谢梨花宫的好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将须弥戒指揣在了怀里,陈灼华心情愉悦。

梨花宫的长老们同样喜笑颜开,用一点儿资源与陈灼华结下一段善缘,乃是一件益事。

在场众人,心里较为不舒服的估计只有圣女了。

王疏桐才将家底输给了陈灼华,现在又看到陈灼华赚了一大笔,内心郁闷。看着陈灼华发财,为何就如此难受呢?

若是陈灼华晓得了圣女的想法,肯定会给她扣上一个大帽子——仇富。

“以后若有空,陈公子可来梨花宫做客。”

长老说着客套话。

“一定。”

陈灼华微微一笑,行礼道。

画面一转,一艘百丈长的战船之上。

王疏桐与陈灼华并肩而立,战船朝着南域的繁华地带而去。

梨花宫的高层让王疏桐相送,一来是表明对陈灼华的重视,二来是让两人多接触一下,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喂!”王疏桐转头而道:“你打算去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便把我放在什么地方就好。”

陈灼华没有明确的目标,反正他来南域就是历练,顺带寻找能让神秘盒子有所感应的人。

“嗯。”王疏桐呢喃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战船上的气氛很闷。

为了缓解尴尬,陈灼华寻了一个话题:“圣女,你冷吗?”

“什么?”

王疏桐怔住了,表情错愕,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刻,陈灼华指着王疏桐周身的寒气,以及被冰冻住的虚空,不言而喻。

“不冷。”

王疏桐冷淡的回答道。

“你是生来就如此,还是因为修炼的功法?”

陈灼华再次问道。

“都有。”

要不是看在梨花宫想与你结交的份上,老娘才懒得理你。

王疏桐甚是无语,这是哪门子的聊天方式。

“与生俱来,再加上后天努力,天赋异禀啊!”

陈灼华恍然大悟。

“......”

无言以对。

若不是打不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疏桐自知不是陈灼华的对手,索性不再理会,直接走到了战船的内舱,图个清静。

看到王疏桐带着几分不悦之色的离开,陈灼华没打算道歉,望着远处露出了一道轻松的笑容。

也许,陈灼华故意调侃,目的是让王疏桐讨厌自己。

情爱之事,修行路上的绊脚石,统统踹掉。

然而,陈灼华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是想故意招人烦,越是适得其反。

坐在船舱内的王疏桐,居然认真地思考着陈灼华的那些话,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很冷吗?”

这样的话,以前从未有人对王疏桐说过。

似她这般女子,世间少有,冰清玉洁,高不可攀。

世上的俊杰得见其一眼,不敢心生亵渎。

唯有陈灼华比较耿直,让王疏桐上心了。

半月以后,战船逐渐靠近繁华的星域。

再次与王疏桐相见,陈灼华产生了一丝错觉,好像她身上的寒意消减了几分。

假的吧!

肯定是我最近没休息好。

陈灼华暗暗想着。

“圣女,就将我放在前面的那颗星辰吧!”

指着前方的那颗星辰,陈灼华说道。

“好。”

王疏桐点了一下头。

一个时辰以后,战船停下来了。

“多谢圣女。”

陈灼华下了船,拱手道谢。

“不客气。”

一直目送着陈灼华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王疏桐这才收回了目光,启动战船,奔往荒星。

与此同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帝宫之事掩盖不住了,传扬到了世间各地。

最初,仅有顶尖强者知道这则消息。

现如今,消息传播到了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修士憧憬着传说中的帝宫,希望可以一窥真容。还有的修士甚至幻想着自己是有缘之人,可以得到帝宫内的无上造化。

“我有一种直觉,帝宫的出现便是因我而起。”

世上从不缺乏那种自命不凡的家伙,认不清自我,总觉得自身有朝一日可以翻身。可是,现实十分残酷,即便你拼上了性命,也得不到什么。

一些修士从天南海北而来,奔向了南域的那颗荒星。

各宗强者合力进攻,被帝宫结界所伤。

这事同样瞒不住,传至世人耳中。

即使是这样,一部分修士还是不肯放弃,认为自己肯定能成功。

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荒星之上定会源源不断地漂浮着尸体,让那些分不清现实的家伙重新投胎。

帝州,一处仙雾袅袅的秘境。

一个老头,一个中年男子,对坐饮茶。

“魔渊的封印越来越不稳了。”

老头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衣服上有很多根线条,皮肤泛黑且满是皱纹,尽显苍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封印逐渐动摇,必须要重新稳固。”

中年男子身着浅色的长袍,黑发披散于肩,浓眉星目,气质超凡。

老头名为独孤长空,中年男子则是林长生。

当年的百脉盛宴,林长生没有现身庇护陈灼华,是因为正在闭关修炼,前几日才出关。

知晓了陈灼华拥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一劫,林长生又喜又惊。

“这件事,当由我这个老头子去办,你就不必了。”

独孤长空声音沙哑的说道。

“这怎么行。”林长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直没去不是怕死,而是要向帝州各大宗门收取保护费。

再者,魔渊的封印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林长生要让自身的实力变得更强,才可有更大的把握稳住局势。

“我老了,本就活不了多久。而且,我应该在很多年前便去往魔渊,一直拖到了今日,心中有愧于先烈。此去魔渊,就当是为了赎罪吧!”

“你还年轻,青宗的未来还需要你。我若死了,某些家伙肯定会对青宗动手,必须要有人撑住。”

“灼华和君言这两个孩子,是复兴青宗的希望,你定要护住他们。”

年轻时候的独孤长空,可能有畏死的原因。现在,他看透了生死,只要将青宗的未来安排妥当了,再无顾虑。

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也是救赎。

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最多也就剩下百十年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独孤长空决定好好引导林长生,尽快领悟青宗的核心之道。同时,他还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吴君言,至于吴君言能领悟几分,那就得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长生一定不会让青宗断了传承。”

陈灼华与吴君言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成长起来,若是没有长辈的庇护,极易夭折。

青宗总得留下一个高手,为后辈扫平路上的一些荆棘。

“不要悲伤,应该高兴。”独孤长空露出了一道笑容,而后神色凝重了起来,沉吟道:“希望青宗与魔渊的这段复杂因果,可以在这一世得到彻底的解决。不然,后世子孙还是会走先辈们的道路,难求太平。”

“这一世,定要将魔渊之事了结。”

林长生重重点头,不希望后辈继续赴死。

等到时机成熟,拉着天下所有强者奔赴魔渊,拿人命也要把魔渊给填平,不能再让青宗独自承受这一切了。

他们虽听闻了南域惊现太微帝宫之事,但不打算过去凑热闹。世间机缘太多了,不可能都是自己的。

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加固魔渊的封印,为青宗奠定复兴道路的根基。

“陪老头子下盘棋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棋盘。

“好。”

林长生轻轻点头。

未知的秘境之内,青宗的两位高手品茶弈棋,享受着这份仅剩不多的安宁时光。

南域,截璇古星。

陈灼华租了一处上好的修炼洞府,暂时安定在了此地。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去繁华的古城走走,欣赏异域风情。

最近的帝宫之事,闹得世间各地沸腾。

“自寻死路。”

看着那些满怀志向的修行者结伴前往了荒星,陈灼华暗暗摇头。

不知天高地厚,没认清现实的残酷啊!

就连神桥大能都陨落了,普通修士居然妄图从帝宫之地得到惊天造化,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不了多久,帝宫之外必将血流成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可不想理会陌生人的决定,当个热闹看看。

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以及低调行事,陈灼华一直隐匿着身份,日子倒也清净。

居住在此已有数月,品尝过此地独有的美食和佳酿,欣赏过艺伎起舞的风姿,生活惬意,羡煞无数人。

今日,闲来无事,陈灼华又来了临江渡口的百悦楼。

订了一间雅座,观看着大厅内跳舞的众女,品味着丝竹悦耳的琴音。

“赏!”

陈灼华心情愉悦,大手一挥,上百块上品灵石落到了一个红色的篮子里面。

“多谢十三爷!”

近几个月,陈灼华将百悦楼的十三号雅座包下来了,众人都晓得他财大气粗,称其为“十三爷”。

曲终,舞停。

众女朝着十三号雅座欠身行礼,红妆淡抹,笑容妩媚。

像陈灼华这样豪爽的客人可不多见,当然得好生伺候。

让众女感觉可惜的是,陈灼华每次来百悦楼只是听曲观舞,没有其他的心思,让人没法靠近。

“十三爷,我能进来吗?”

门外有人轻轻敲打着,听声音是一个女子。

“进来吧!”

陈灼华身着黑衣,乔装打扮,脸上有着胡渣和刀疤,看起来较为凶狠,不易相处。

“咔”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百悦楼的一名管事,众人称其为素姐。

“何事?”陈灼华抬眼一看,声音低沉。

“这是最新的消息。”

素姐将一枚玉简放在了桌上,浅笑如画。

虽说陈灼华经常来听曲,但不是单纯的来享受生活。

百悦楼不仅是附近最为热闹的地方,而且与各大商会保持着极佳的关系。花费点儿灵石,便可打探到很多地方的事情。

“谢了。”

陈灼华取出了足够的灵石,将这份情报买了下来。

素姐收了灵石,话里有话:“百悦楼的很多姑娘想单独见一见十三爷,不知十三爷可否有空?”

“没空。”

对此,陈灼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可是正经人,怎会沉沦于男女之事。

来此听曲,纯粹是为了打探消息而顺带的。

“好的。”

素姐暗中调查过陈灼华的来历,没有任何收获。突然冒出了一位财大气粗的客人,怎能不让人好奇。

身份未知,越是让人心生忌惮,不敢做出过分之举。

“看看有什么热闹事。”

听曲儿,看热闹。

这就是陈灼华的日常生活。

品着茶水,查阅着玉简里面的信息。

“前栖圣地,三长老与七长老的道侣偷情而暴露,引来一场大战......”

“古族姬家的老祖感悟天地之法,实力更上一层楼,各方道贺,摆宴千桌......”

“东土普显寺的一位高僧,动了凡心,还俗入世......”

玉简内有数千条近期发生的较大事件,不仅是南域,而且还包括了其他地界的要事。

看了半个时辰,陈灼华津津有味。

直到这一刻,忽然脸色一变,眼神一凝。

“长庚剑仙,欲要再登紫云山!”

陈灼华放下了茶杯,全神贯注的阅览着这段信息。

根据可靠的情报,有人在帝州的紫云山发现了长庚剑仙的踪影,推测剑仙可能要再战天道。

“应该过去看看吧!”

看完以后,陈灼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再战天道,意味着长庚剑仙可能有着陨落的风险。

“玉简的消息貌似还没得到证实,只是推测。若是我现在去了帝州没能碰上剑仙,岂不是浪费时间。”

陈灼华还得寻到神秘盒子的有缘人,哪能刚到了南域就离开。况且,这要是一则谣言,去了也是白去,所以还是等等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咦!她居然在南域。”

玉简的末尾内容,陈灼华发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公孙楠。

外号叫做鬼医,在北荒有点儿名气。

当初陈灼华刚刚从天渊出来的时候,便是得到了鬼医的相助,渡过了前期的困境。

后来,陈灼华前往了道一学宫,又参加了百脉盛宴,与鬼医已有多年未见。

昔日若非鬼医的帮忙,陈灼华估计会很头疼。

鬼医曾得到了长庚剑仙的指点,对陈灼华极为照顾,甚至还在玄青宗偷偷地待过一段时间。

“仟宇星域,倒是不远。”

根据玉简内的消息所知,鬼医在附近的星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摆了一个药铺,接待伤者,开价极高。

偶尔若是心情好,倒可无偿为他人治病,全看缘分。

陈灼华决定过去看看。

离开了此地,直奔仟宇星域。

一段时间过后,陈灼华出现在了一座古老的城池内。

这里甚为繁华,虚空中悬浮着成千上万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地面上则有着千奇百怪的商铺,混杂的香味融于风中,弥漫在城内的各个角落。

“楠缘药铺。”

经过打听,陈灼华晓得了鬼医的所在之地。

没花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城内的一个僻静角落。

简陋的竹屋,竖着一个牌匾——楠缘。

门外站着上百人,皆是想找鬼医帮忙。

不过,木门紧闭,谁也不敢擅闯。

“不知道鬼医今日是否有时间。”

“时辰还早,等等吧!”

“据说东玉城的孙老头,上千年的旧疾都被鬼医治好了,简直神了。”

众人不敢高声说话,唯恐惊扰到了屋内的鬼医。

陈灼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过了数个时辰,黄昏来临。

“唉!走吧!”

众修士轻轻摇头,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去。

鬼医有一个规矩,如果黄昏来临还不开门迎客,那么今日肯定不会出手医治。

很快,门外只剩陈灼华一个人了。

“咚咚咚......”

待到四下无人,陈灼华走到了门口,轻轻敲门。

许久没得到回应,朝着屋内而道:“鬼医姐姐,不欢迎我吗?”

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鬼医蓦然睁开了双眸,流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立刻望向了门外。

一双慧眼洞穿了虚空,窥探到了正在敲门的陈灼华。

“这人是谁?”

由于陈灼华隐匿了气息,改变了容貌,所以鬼医没法认出,疑惑自语。

陈灼华继续敲着门,小声嘀咕着:“难道搞错了?”

呼——

忽然间,木门打开,一阵狂风袭来,将陈灼华震退了很远。

如刀一般锋利的冷风,划破了陈灼华的衣裳,留下了数道裂痕。

“你是何人?为何还不离去?”

鬼医没有露面,声音从屋内而来,质问道。

“我能进去讲话不?”

陈灼华指着敞开的大门。

犹豫了一下,为了弄清楚来者的身份,鬼医默认了。

于是,鬼医将气势收敛了几分,狂风骤停。

陈灼华大步走了进去,且将木门关上了。

这处竹屋的四周有着结界,陈灼华倒也不怕暴露,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咻!

转眼间,陈灼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英俊不凡。

“陈小子!”

这时候,屋内的鬼医哪还能保持冷静,直接惊呼道。

“哐当”一声,房门打开,鬼医身着深黑色的长裙,戴着深色的面纱,快步走来,眼神惊讶且有着几分喜色。

“多年未见,甚是思念姐姐。”

陈灼华拱手示礼,轻笑而道。

“你......”

公孙楠不停地打量着陈灼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却不知该从哪方面说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易容术很高明,连我都看不出来。”

场面沉闷了许久,公孙楠夸赞道。

“小手段而已。”

废话,红衣姑娘相赠的玉镯拥有着极为玄妙的力量,改变气息只是其中的一种妙用。

“进来坐吧!”

公孙楠没了之前的警惕,像是邻家姐姐一样,为陈灼华摆了一桌子的珍果,亲自倒了一杯上等的酒水。

“姐姐怎么来到南域了?”

前些日子陈灼华回了一趟玄青宗,曾打听过公孙楠的下落,可惜无果。万万没想到,公孙楠居然跑到南域来了。

“有事要办。”

公孙楠并未详说,一笔带过。

“什么事?”

陈灼华产生了好奇。

“你又帮不上忙,告诉你作甚。”

公孙楠说出自己的难处。

“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

出于好奇,也出于报恩,陈灼华认真说道。

“对哦,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公孙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陈灼华的事迹,当时一度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万古罕见的妖孽,同辈之中难寻敌手,背后站着数位顶尖大能。”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这都是虚名。”

陈灼华吃着灵果,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说真的,你一个人来这里,难道不怕姐姐我对你起邪念吗?”

公孙楠故作阴冷的表情,想吓一吓陈灼华。

“不怕。”陈灼华摇头道。

“为什么?”公孙楠问道:“是你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还是暗中有护道之人?”

“你可是我姐姐,怎么可能会怕你。前不久我听闻了你的消息,立即横渡星域而来,就想与你见上一面。”

陈灼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听到这番话,公孙楠的眼神顿时一变,柔和似水,心底深处的一根弦丝轻轻颤抖,许久未静。

即便这是假话,她也爱听。

因为,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亲人。

真要有了在乎的人,生活也不会这般枯燥和寂寥,内心没有归属。

陈灼华的那些话,七分真,三分假。

怕,其实多少有一点儿。只是他身上有着无上佛珠护体,寻常的大乘修士拿他毫无办法。

“就你嘴甜。”

公孙楠给了陈灼华一个眼神,声音轻柔。

“嘿嘿。”陈灼华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憨厚:“姐姐,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何来了南域?”

“告诉你也无妨。”公孙楠轻声说道:“我需要一味药引,大部分生长于南域之地......”

公孙楠一直戴着面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因为意外而毁容了。用道术改变容貌,治标不治本,修为高的人一眼就能看破。

多年来的努力,公孙楠有了恢复容貌的办法。如今,只差一味药引便可成功。

只是,那味药引十分珍贵,几乎被南域的顶尖势力垄断了。

公孙楠开设药铺,为他人治伤,便想着多赚点儿灵石,看能否买到药引。

“姐,你刚才说的蒲涎九叶草的药引,是不是这个?”

陈灼华翻手一摊,掌心出现了一株药草。

“正是,你怎会有?”

见此,公孙楠难以保持平静,直接起身,震惊而道。

“这东西我有很多,都是在百脉盛宴的古界内搞到的。这些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有,但是放在另外的须弥戒指里面,东西太多了,我得好好找一找。”

说着,陈灼华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数十株药草。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

公孙楠看呆了。

原来,这就是富人与穷人的差距吗?

突然间,公孙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贫苦百姓。眼前的陈灼华,则是货真价实的财神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你发呆呢?”

陈灼华发现公孙楠一直没说话,开口轻唤。

身体轻微一颤,公孙楠呆滞的目光逐渐有神,甚是吃惊的说道:“这么多的蒲涎九叶草,你当真要给我?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是我姐,哪能算计你。以前你帮过我不少,这算是还人情。”

陈灼华发自肺腑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蒲涎九叶草的价值吗?”

以公孙楠的家底,其实可以买得起一株药草。只不过,由于药草极为稀少,大多被南域的顶尖势力掌控着。

因而,公孙楠想要得到一株药草,必须要超出市场价很多,才能买得到。

顶尖势力底蕴深厚,高手如云,根本不缺公孙楠这点儿资源,更不会将她当回事。

直到今日,公孙楠还是处于渡劫九境的修为,距离大乘境界还差一步之遥。

“不太清楚。”

陈灼华对药草这方面的知识不怎么熟悉,只觉得这种药草灵性十足,肯定不是俗物,全部收入囊中。

“一株九叶草,市场价高达五万块极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此物可炼制破劫丹,减轻渡劫期的困难程度,并且也能提高步入大乘境界的概率。”

除此之外,还可将其研磨成药粉,涂抹于容貌损毁的地方,重新塑造出新的肌肤。

一般情况下的毁容,刮肉重塑即可成功。

可是,公孙楠年轻时被一种极为诡异的毒草所伤,使用了各种办法皆是失败。某一日,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古药秘典,从中寻到了新的法子,看到了希望。

“这么贵!”

听到这个数字,陈灼华一惊,目瞪口呆。

一条极品灵脉,估计也就能开采出十万灵石。一株药草,相当于半条灵脉了。

陈灼华忽然发现自己变得更富有了,某个须弥戒指的仓库里面还放着很多。

“所以,你确定无偿赠予我吗?”

公孙楠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数十株九叶草,虽然心动,但不愿占了这个天大的便宜,认真问道。

她来自北荒,身上有着很多灵石。可惜她没有关系,想买到药草需要上下打点,并且一株根本不够。

这些年她一直攒着钱,没曾想碰到了陈灼华。

“当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别看陈灼华贪财,对待自家人那是真的大方,毫不犹豫的说道。

每次回一趟玄青宗,陈灼华都得掏出过半的家底,心甘情愿。

闻言,公孙楠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份恩情,让她如何偿还。

“其实你不必感激我,当年相助你,完全是因为长庚剑仙。”

公孙楠与陈灼华初相识的时候,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忙。由于剑仙的出面,稍微指点了一下公孙楠,这才让她一路庇护。

“我知道。”陈灼华微微一笑,说道:“但那时咱们不相识,现在不一样了,收着吧!”

沉默了很久,公孙楠一直凝视着陈灼华,想要看出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不是她怀疑陈灼华的用意,而是无数年来从未碰到过这般温暖的人。

“好,谢谢。”

公孙楠没从陈灼华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异常之处,十分清澈。犹豫再三,她收下了这些药草,表示感谢。

“要是姐姐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后挣了灵石可以还给我。”

陈灼华比较照顾公孙楠的情绪。

“行。”

公孙楠点头道。

接下来,陈灼华大口吃着桌上的灵果,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虽然他自愿将数十株极品药草相赠,不曾后果,但心里总归有些肉痛,必须得多吃点儿东西,能吃回多少是多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今日赠了我如此多的灵草,我肯定不会长留于南域。回到北荒以后,不知去往何处。”

公孙楠看似对未来的方向有些迷茫,实际上别有深意。

“要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待在玄青宗。”

陈灼华想了一下,如果玄青宗有着鬼医的镇守,在扶流星域那片偏僻之地肯定十分安全。

“无名无分,有何可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公孙楠的意思十分明确。

“当初我想让姐姐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可惜姐姐不愿。估计现在我邀请,你还是......”

没等陈灼华说话,公孙楠便将其打断了。

“我同意了。”

公孙楠立马说道,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嗯?”陈灼华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姐姐这次为何答应了?”

“在外漂泊多年,居无定所。现在想有个落脚处,不行吗?”

公孙楠没道出实情。

“可以。”

陈灼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以他的推测,可能是公孙楠看出了自己的潜力,所以改变了心愿。又或是因为这么多的灵草,挂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帮助玄青宗震慑宵小,偿还人情。

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些。

很久以前,长庚剑仙点拨了一下公孙楠。若能成为玄青宗的客卿,有利无害。不过,你既已知这是机缘,便不可主动求取客卿之位,而是要得到邀请。

善缘和恶缘,取决于玄青宗,而非外人。

当时长庚剑仙甚至还说了一句话,要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他定会同意。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楠,呆了许久。

“旁边有一间空房,你可以去那里休息。”

公孙楠打算研磨药粉。

“好。”

离开这间屋子之前,陈灼华向公孙楠要了很多的灵果,一定要狠狠地吃回来。

很快,屋内只剩下公孙楠一人了。

她布置了特殊的禁制,不让灵草的气息外泄,以免引得他人的注意。

“因为剑仙的那番话,也因为你这小子。”

瞥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公孙楠小声自语。

每当与陈灼华相处的时候,她便觉得十分温暖,在这残酷的世界寻到了可以停步休息的地方。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情。

客房内,陈灼华吃撑了,躺在床上休息着。

南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古老秘境,陈灼华考虑要不要去凑热闹。

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历练。

必须要多加磨炼,不可盲目的闭关修行。

平静的岁月,一晃就过了半年。

陈灼华住在这里,打坐修炼。

他如今的修为乃是化神后期,想要修炼至巅峰,还需一些日子。

今日,公孙楠推开了房门,缓步走出。

身着黑裙,画着浓眉,身上有几缕诡魅的味道。

重要的是,她此刻摘下了戴了多年的面纱,露出了洁白的面颊,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她的眼里流露着喜色,眸含光泽。

琼鼻微挺,唇如枫叶般的颜色,双手轻轻贴在胸下方,十指纤细,毫无瑕疵。

她迈着轻松的步伐,长裙拖曳于地,不沾染一点泥尘。

“灼华。”

公孙楠看向了客房,轻声呼唤。

听到了这句声音,陈灼华停下了打坐,睁眼起身,推门而出。

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看到公孙楠的容貌,惊讶了一下,而后发出了赞叹声:“姐,世上像你这般美丽的女子,可不多见。”

“就你嘴甜。”

若是旁人说这话,公孙楠毫不在意,甚至会觉得恶心。此话出自陈灼华,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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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肯定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公孙楠记住了这份恩情。

容颜恢复,还剩了二十多株蒲涎九叶草。她打算用来炼制丹药,一举破入大乘境。

“咱别客气了。”陈灼华决定离开了:“姐,你接下来是直接回北荒,还是另有打算?”

“回北荒吧!”

公孙楠在外无事,想尽快找个地方落脚,谋划突破至大乘的事情。

“这是我写的一封推荐信,你拿着前往玄青宗,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陈灼华亲笔写的书信,且有玄青宗的特殊印记,以及提到了一些长老的私密之事,肯定做不了假。

“好。”

有了推荐信,公孙楠肯定能在玄青宗站稳跟脚,不会被他人怀疑。

“姐,保重。”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了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不知不觉间,陈灼华在公孙楠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两人分别,各有去向。

公孙楠戴上了面纱,陈灼华遮掩自身的气息。

那些本想找鬼医看病的修士,苦等了半年而未果。再来之时,发现此地竹屋已经消失了,意味着鬼医已经离开,甚是郁闷。

数月后,陈灼华听说附近的某处星辰出现了一个小型结界,里面估计有着一些机缘,不少的世家和宗门派遣了修士而去,一探究竟。

本来陈灼华也想过去凑凑热闹,途中听闻了一事,让他改变了念头。

“长庚剑仙站在紫云山之下,重塑无上剑心,引来百万灵剑,铮鸣长空,声传数日而不止......”

消息从帝州传到了世间的很多地方,经过多方势力的验证,此事属实,绝无虚假。

“剑仙准备再战天道了。”

陈灼华望着远方,眼神闪烁着波光。

南域暂时是不能待了,必须得前往帝州。

不只是为了看热闹,更是对剑仙有几分担忧。

万年前的紫云山之战,陈灼华只能通过古籍而知晓。这一次,他定要亲眼见证,不可错过了这等盛事。

这段时间,各地的传送阵爆满,想排到一个位置十分困难。

为了不耽误时间,陈灼华直接使用了大传送符,一念数十万里,速度比起传送阵还要离谱。

传送符本是保命之物,到了陈灼华的手里成了赶路的工具。

这种方式,远远超过了乘坐传送阵需要付出的代价。

“资源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赚。这场大戏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陈灼华快速而去,途中极少停下来休息。

不过,想要跨越混乱界海,那就得搭上防御力坚固的战船了。

“一口价,一千块上品灵石。”

各地商会开出了上船的价格,比起平常的时候翻了十倍,甚至有的是数十倍。

“太欺负人了!”

想前往帝州看热闹的修士们,聚拢于一起抗议,声音嘈杂。

“安静,安静!”

商会分舵的负责人大声一喝,散发出了极强的威压,让众人立即闭上了嘴巴,不敢争吵。

紧接着,商会的某个执事一脸不屑的对着众人说道:“近期就是这个价,各大商会都一样。如果没钱,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要瞎嚷嚷。”

“别的商会也就翻个十倍,为何你摘轩商会需要三千块灵石?”

一千块上品灵石,大部分修士忍痛也就接受了。三千块的话,真的太离谱了,这比抢钱还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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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轻蔑而道。

哗——

听到“摘星楼”,哗然一片。

不久后,此地变得异常安静,没人再敢闹事了。

摘星楼乃是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顶尖势力,没人敢得罪。为了一些灵石,不小心冲撞了帝州的庞然大物,并非明智之举。

“呵。”见众人不像刚才那般抗议,负责人和一众执事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且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各地商会的战船已经开了,现在只剩下摘轩商会了,因而才将价格调高了很多,简直就是欺负人。

“摘星楼,真可以啊。”

人群中,陈灼华暗暗说道,将这笔冤枉钱记在了摘星楼的上面。

随后,交了钱,上了船。

没多久,船上坐满了人,基本上是想前往紫云山看热闹。如此盛事,万年难得一遇,岂能错过。

百脉盛宴,同辈之争。陈灼华没少坑摘星楼的人,以后估计也一样。

紫云山,高达万丈,半山腰被紫色的云雾遮盖住了,山上全是石头,没有花草树木。

这座山蕴含着特殊的法则,据说是天地意志所化,神秘莫测。

由于法则的缘故,极少有人可以登上紫云山的高处。

山脚下,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昂首挺胸的站着。

身侧的地面上,插着一柄黑色的断剑。

“铮铮铮——”

虚空之中,悬浮着上百万柄充满了灵性的宝剑,来此朝圣。

世上剑修千千万,唯有李慕阳配得上“剑仙”之名。

其余名传天下的剑道强者,自谦“剑君”,不敢与剑仙同名。

李慕阳立于紫云山下已有一段日子了,重塑剑心,再登神桥,必是需要一个过程。

百万灵剑,铮鸣作响,剑气纵横万万里,惊了天下众生。

唰——

有一柄紫金剑,从西南处而来,划破虚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让四周众多修士面色微变,惊呼一声:“西雁剑君的佩剑!”

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随着紫金宝剑而来,落于地面。

来者是西疆主脉的顶尖高手,秦平雁,一尊大乘巅峰的剑道高手。

抬头望着漫天灵剑,隐约间感受到了虚空中的无上剑威,秦平雁的眸子里透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而后望向了立于前方的剑仙,肃然起敬,俯身行礼。

听闻剑仙将要再次登道,秦平雁放下了一切事宜,横渡了无数星海,只为见证。刚刚来到帝州,他便觉得自身佩剑有些不稳,越是靠近紫云山,情况越是严重。

忽然,紫金宝剑自主出鞘,以肉眼不可探查的速度而来,成为了剑海的一部分。

“就连剑君的佩剑也要朝圣,长庚剑仙之威,世上谁人能及。”

众人惊叹,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

“剑海绵延百万里,需要何等的伟力啊!”

纵然是立于剑道顶峰的大修士,也不禁自惭形秽。他们望着长庚剑仙的背影,如同在仰望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

“老朽曾有幸见过万年前的紫云山一战,而今又可见证,当真是人生之幸啊!”

一位老者位于紫云山北部三千万里的地方,与一群晚辈聊着天,捋着胡须,眼里充满了对剑仙的敬畏。

“这个时代,他就是剑道的巅峰。”

又有剑道强者现身了,自身佩剑同样不受控制的飞入云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紫云山的附近出现了许多老头,随便拎一位出来,放在其各自的疆域都是通天般的人物。

“当今天下,唯他敢与天地论道。”

人世间的生灵,已没资格与长庚剑仙煮酒论剑。他的剑道,凌驾世人之上,却又未达彼岸。

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衣男子。

正是陈灼华。

一路奔波,总算是赶到了。

立于远处,望着剑仙的背影,陈灼华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喃喃道:“但愿剑仙可以渡过这一劫。”

随随便便的扫视一眼,陈灼华就能看到曾经在百脉盛宴出现过的大人物,略微紧张。

帝州的很多年轻妖孽跟着长辈而来,亲眼见证剑仙的无上风采。

长庚剑仙似是石化住了,站在原地而不动。

他不动,谁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响,更不敢上前搭话。

这片疆域,剑吟之声回响不断,方圆无数里没有一朵云雾。

一直持续了数月,剑仙终于有所动作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脚下黄土,金莲生起。

短短片刻,地涌金莲足有上万,九天之上骤现一片祥云,流光三千,垂于布衣。

经过霞光的洗礼,剑仙的瘸腿之伤在几个呼吸间痊愈了,身上穿着的破烂布衣化作了一件青色锦袍,凌乱的头发柔顺轻舞,脸上的皱纹少了几分,黑瞳如渊,不怒自威。

“铮!”

身侧的黑色断剑,倏忽而起,剑光涌动,直冲云霄。

滴答——

一缕白光闪过,剑仙割破了自己的食指,数滴鲜血渗出,落到了断剑之上。

紧接着,断剑重续,共长三尺。

剑名——归阳。

剑身之上刻着奇怪的花纹,通体漆黑,蕴含着烈阳之力。

这一刻,长庚剑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苏醒了。

他的修为依旧处于大乘巅峰,还没登上神桥。不过,一身剑威,足可碾压世上无数强者。一个眼神扫过,在场群雄无不心惊。

“拜见剑仙!”

为首的数位剑君,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

“剑仙!”

随后,敬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回荡于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人群中,陈灼华看到了剑仙的真容,像是注视着一柄穿插了天地的巨剑,英武非凡,似一尊神祇,虽立于地面之上,但给人一种敢与苍天论高低的感觉。

“君欲再战,当真不怕吗?”

一位白发老者,坐着一头青牛,从远处而来。

大部分人认不出老者,侧目望去,眼神疑惑。

“大悲观的老不死!”

极个别的老家伙认出了,言语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畏惧之意。

帝州顶尖宗门的老祖宗,活了将近三万年,实力之强,堪称当世的第一列。

“有何可惧。”

剑仙负手而立,与坐在青牛背上的老者相视一眼,淡然而道。

两人是旧相识了,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你还年轻,少说还有万载寿命。若是登山与天一战,九死一生。”

青牛老者的声音沙哑。

“与天斗,纵死不悔。”

剑仙抬眼望了一下天空,脸上并无一缕紧张的神色,轻笑道。

“说得好,不似我等贪生怕死。”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光脚不怕穿鞋,动不动就拼命。现在拥有了太多的东西,反倒没了那份热血。

“世上苍生皆有一死,谁也逃不过这一劫。你们就算动用了各种办法,顶多就是多活一些年头。苟活于阴暗的角落,不如坦荡面对生死之事,尽量让人生不留遗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在万年前,长庚剑仙便不惧死亡,敢向苍天拔剑。

而今,亦是如此。

“道理谁都明白,可真正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却依旧畏手畏脚,不敢活在阳光之下,只求多活几天。”

青牛老者极少露面,躲在暗处苟活着。

今朝现身,是因为他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没法继续延长寿命了。所以,他决定本尊亲临,死前看一看这个世间的繁华,见证这场必能载入史册的战斗。

“你快到大限之日了。”

剑仙看出了青牛老者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

“是啊!”

老者一声长叹。

“大道之路,可有长生之法?”

然后,老者抬头望着苍穹,浑浊的眼里露出了几分渴求的味道,颤音而道。

求问天地,世间可有长生路。

“咚隆!”

这一语,如一块巨石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生之道,不少修士都曾幻想过,甚至在梦中横渡仙河,与真龙腾舞,与真凰论道。可惜,醒来以后,一切皆成空。

“我从不去纠结这种缥缈虚无的道路,只愿手持三尺之剑,斩出一个属于我的时代。”

长庚剑仙一生追求剑道,不贪恋权势,不沉沦于情爱之事。

“愿君......大道可成!”

今日与君一谈,方知岁月珍贵。

青牛老者算得上是长辈,却对剑仙拱手一拜,由衷而道。

剑仙回礼,淡然自若。

哗——

一场迷雾遮掩住了老者,很快便消失不见了,隐匿于暗处观望着。

不久后,又有诸多顶尖大能亲临于此。

“此战若胜,剑仙可言当世第一。”

儒门的某位大儒,礼敬道。

“愿剑仙登山而胜!”

听雨楼的老祖大声说道。

“如果能看懂剑仙的一缕剑道真意,终身受益。”

在世上剑修的眼里,长庚剑仙便是活着的神话。

有人隔空向剑仙敬酒,以表崇拜和敬意。剑仙给予其尊重,饮尽了悬浮于面前的杯中酒水。

有人求问剑仙,如何攀登剑道之路。对于诸多疑惑,剑仙一一回答。

还有人斗胆而问:“您这一生,除了手中之剑以外,难道不曾动过情吗?”

“也许吧!”

听到这个问题,剑仙的眼里荡漾起了一丝涟漪,嘴角起了一抹笑容。

“世间哪位女子能让您动心?”

那人再问。

“她是落入凡间的谪仙,这个天下容不下她,谁也没资格一睹其真容。此生能与她相识,已是万幸,不敢心生亵渎。”

想到了过去的某段经历,剑仙的眼里有了几分敬意。

哗——

此番言论,引起了轩然大波。

强如长庚剑仙,居然坦然自己没这个资格。

世上不乏有八卦之人,想要过多的询问。

可是,剑仙不再回答,保持沉默。

众人很识趣的闭嘴了,免得惹怒了剑仙,从而招来了祸事。

“散。”

剑仙抬手,挥一挥衣袖。

唰唰唰——

一瞬间,云端的百万柄灵剑,发出了剧烈地震颤之声。

然后,灵剑尽皆散去,回到了原主的手中。

一炷香以后,紫云山的苍穹一片清明。

“总算是回来了。”

众剑修看着手里的宝剑,心中悬起的那块巨石慢慢放下来了。如果宝剑不归,想要重新寻到一柄趁手的兵器,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剑仙要登山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庚剑仙转身面向着紫云山,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会成功的吧!”

人群的某个角落位置,陈灼华紧着双手,祈祷着剑仙可以完成心愿。

寻常人不明白剑仙登山的含义,包括无数的大乘修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唯有神桥之境的大能,才能懂得此战的深意。

“他若胜,便有概率跨越断桥,直登彼岸。”

“如今的天下,不可能出现大帝。”

“虽然这个几率极小,微乎其微,但这一世比起以前璀璨了无数倍,不可断言,一切皆有可能。”

“即便真的会诞生出一位天命真帝,也绝不是长庚剑仙。新的时代,会有新的人来承载一个时代的光芒。他是旧时代的一缕余晖,走不到巅峰,创造不出奇迹。”

“我等躲在此地苟延残喘,希望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还有机会再战一次。”

“唉!”

昆仑界的一群大能躲在暗处,各自发表着看法。

总之,长庚剑仙再登紫云山的事情,意义非凡,热闹至极。

多方势力暂时不去探查南域的帝宫,毕竟短时间也没机会进入帝宫,还需各界强者从长计议。

“吾欲再登神桥,拔剑向苍天!”

李慕阳握紧了归阳剑,一步步地朝着紫云山的顶峰走去,目光坚定,任何事情都不可动摇其心。

“咚、咚、咚......”

沉重地声音,自九天而来。

紫云山的上空,出现了一团极为恐怖的旋涡,直径约有十万里,恍若能吞噬世间万物。

“大战将起,退!”

稍微靠近紫云山的众修士,感受到了一丝天地威压,神色惊恐,略显慌张的朝着远处而去。

簌簌簌——

片刻后,紫云山方圆上千万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李慕阳如同一个独行者,从紫云山脚出发,逆行而上。

有人希望他成功,那样便可看到更高的剑道之路,扫除眼前的无数迷雾。

自然也有很多人想让李慕阳战死,可能是因为旧怨,也可能是内心险恶。

“蹬、蹬、蹬......”

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如巨鼎砸在地面之上,令天地颤动。

百步以后,一股极强的气息从李慕阳的身上而来,好似洪水倾泻,奔涌向了各方。

再登神桥!

剑心已塑,断剑续接,该回到鼎盛的时候了。

突然,李慕阳顿步一停,是害怕了吗?

不是。

而是他感受到了天地意志的阻碍,抬头望了一眼半山腰的紫色云雾,低沉而道:“我知此路凶险,但人生在世,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言尽,挥剑一斩。

“嘭!”

前方的无形阻碍随之破碎,道路宽敞,直通山顶。

这一剑,意味着李慕阳向苍天发起了正式的挑战,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没退路了。”

众修士望着这一幕,喉咙一紧,额头冒出了冷汗。

斩碎了一缕天地法则所化的警告,这下子李慕阳即便想退步也不可能了,后路已经被封死了。

“轰隆!”

紫云山顶的旋涡,异常诡异,一道雷鸣,惊动八荒。

无数人的灵魂仿佛被吓出来了,面色惨白,衣衫被汗水浸透了。

挑衅天道,世人想都不敢想,而李慕阳却要再次付诸于行动。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活着而无为,才是人生的可悲。”

走到了半山腰,李慕阳伸手就可触摸到紫色云雾,喃喃自语。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抬剑一挥。

“呼——”

一剑挥出,大风骤起,将道路前方的云雾全部驱散。

李慕阳随之往前迈出,大战一触即发。

漫天紫雾,似有万千星辰藏匿于其中,又有万道法则随之荡漾。

李慕阳身披长袍,手握三尺剑,双眸有神,脚步有力,浩瀚剑威从体内散出,震得雾海一阵动荡,形成了各种诡异的风波。

“呼哧——”

有大风从九天而来,伴随着紫色雷光,雷声如野兽狂吼,震天动地,直击人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滋啦!

一道直径约百丈的恐怖神雷落下,锁定住了李慕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李慕阳站在紫色云海之中,抬头一看,面不改色,提剑而斩。

“轰——”

剑气长虹,如万里长河奔流,逆上青天,气势磅礴。

由于紫雾的遮挡,众人看不到李慕阳的身影,只能得见一抹剑光闪过,将那一道九天神雷劈成了粉碎,撕裂了长空,惊得顶上的恐怖旋涡不停地晃动。

“咚隆!”

道音响彻九天十地,每一下都能激荡起无边的波浪,如同汹涌的海浪,拍打在了世间的各个角落。

“天地意志要显化出来了!”

无上道音的波动,让世间强者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胆颤心惊,惊目颤言。

“万年前的那一战,如同昨日,历历在目。今朝,长庚剑仙再登紫云山,与天论战。我能见证,何其有幸。”

位于紫云山四周的修行者又惧又惊,内心难静,表情极骇。

“这是惊天动地的一战,只可惜留影道石不能存留。”

一个老者看着面前碎成渣滓的十几块上等道石,有几分肉痛,也有几分遗憾。战斗的法则威压过盛,人世间的留影石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一些老家伙尽可能的用文字描述出来,载入史册,供后人阅览,又或是销售到各个疆域,大赚一笔。

“吾有一剑,足可立于大世之巅。”

李慕阳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天道威压,不退反进,坚守道心,长啸一声。

“咔——”

身上的枷锁,全部解除了。

万年来的封心磨砺,在此刻如洪水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一步迈出,跨越了数千丈的虚空,直至紫云山的顶端。

“呼——”

神桥之威,自体内而出,直接将四周的无数紫雾震散了。

一时间,紫云山的整体呈现在了世人的眼前,巍峨不凡,如一柄巨剑倒插着,穿破了苍穹。

这一刻,李慕阳立于山顶的虚空,脚下隐约间出现了一条极长的桥梁,若隐若现。

天地意志所化的旋涡,逆时针转动着。

旋涡之心漆黑如渊,任何道术皆不可窥探。强行注视者,必遭天谴。

观战的某些修士仅仅是看了一眼旋涡的核心位置,便觉双目刺痛,如针扎一般,十分不适。唯有紧闭双眼,调动全身灵力进行疗伤,方可有所好转。

“天地之心,意志之力。”李慕阳毫不畏惧,直视着旋涡的中央,眼里的战意逐渐升腾,气势也在不断地上涨:“吾欲一战,来吧!”

昔年一战而败,苟活万年。今朝,定要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呜——”

紫云山上端的一大片虚空崩碎,破碎的空间法则凝聚到了一团,塑造出了一道身高九尺的人形幻影,略微透明,没有具体的容貌,较为模糊。

“天地意志的化身!”

众人心脏一颤,远远注视一眼,便灵魂颤栗,欲要顶礼膜拜。

天地化身位于旋涡之下,一缕紫色的道纹刻在了眉心位置,双眸睁开,白光涌现。面庞之上,仅有一双可怕的白眸,空洞瘆人。

“铛!”

一声钟鸣,自天地化身而出。

瞬间,万道法则缠绕于其身,抬手间凝聚出了一道球形光波,直径千丈,雪白如玉。

轻轻一推,光波砸向了李慕阳。

“轰隆隆......”

顷刻间,光波所过之处直接塌陷,形成了诡异的次元世界,像是将这片天地分割出了无数块。

在外人的眼中,紫云山的上方出现了千百道幻影,分辨不出真假。

李慕阳提剑而上,剑出如惊雷炸响,响彻苍穹,劈裂了滚滚而来的光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滋......”

光球一分为二,攻势并未减轻,反倒化作了千百万道白光,如神兵利器一般锋利,从各个方向袭杀而至。

“倏!”

见此,李慕阳面无表情,持剑横扫。

一抹剑光划破了天空,无形的剑威如火山喷发,将涌来的白光全部荡灭。

一息过后,李慕阳与天地化身处于同一水平面,遥遥对视,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意。

“唰!”

天地化身从原地消失了。

待到化身再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李慕阳的面前,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拳。

“嘭!”

李慕阳一直做着防御的准备,横剑于身前,凝结出了一道无形的剑气屏障。刹那间,屏障凹陷,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眼看着就要破裂了。

李慕阳的左手紧贴在了剑身之上,调动全身之力,将凹陷的剑气屏障推平了,挡住了天地化身的这一击。

随即,李慕阳转守为攻。连斩数剑。

剑光闪烁,耀眼夺目。

天地化身的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轻而易举便躲过了。

这方世界的秩序出现了巨大的变故,不允许出现大帝层次的人物。自然,天地意志显化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层次,顶多就是人间的极巅水平。

意志之力,乃众生之力汇聚而成,方可平衡。

简而言之,自神桥断裂以后,大道意志也幻化不出帝道真影。不过,如果世间的局面发生了改变,大道的力量同样会变化。

“嘭、嘭、嘭......”

虚空塌陷,法则崩灭。恐怖的威压从紫云山顶而来,朝着八方扩散,掀起了无数的风暴,惊得围观修士露出了浓浓的骇色,全身紧绷,瞠目结舌。

“剑仙居然能与天地意志的化身分庭抗礼。”

年轻一辈有着长辈的庇护,不用担心会受到波及,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惊呼道。

“万年的沉淀,剑仙的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了。不过,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老家伙们可不相信天地意志只有这点儿手段,目前定是试探,可怕的杀招还在后头。

上百个回合过去了,李慕阳暂时没有落入下风,虚空中惊现了一条剑气长河,掀起了无数道滚滚波涛,汹涌至极。

长河之上凝成了数十万道剑意,随着李慕阳的心念而动。

一缕剑意,便可斩寻常大乘,其威之盛,令无数剑修胆寒,身体不由得发抖。

“咚!”

天地化身摸清了李慕阳所处的神桥之位,不再试探,准备将其抹杀。

体有玄光显现,伴随着阵阵道鸣,威势上涨,如神祇临世,抬手间便拥有着摧毁星辰之力,一念间可调动法则万道,乾坤万法,尽在掌心。

“苍天,认真了。”

暗中,青牛老者眼睛荡漾起了几层涟漪,双手下意识地紧住了,显然是有些害怕。

“各地灵气汇聚而来,如滔滔江海,奔腾之势不可抵挡。”

围观的一群修士一同凝结出了防御结界,可不想被这场战斗的余威所伤。

一个不留神,看戏也可能丢了性命。

“拔剑战天,我等穷尽一生之力,也不敢如此。”

名传天下的众位剑君,喉咙滚动,惊目而道。

“举世瞩目的一战,无论成败,剑仙都将是这个时代的璀璨星辰之一。我等的未来,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陈灼华化作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看客,虽然很担心剑仙的安危,但这种事情他没法相助,也没资格插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观战,没谁会注意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修士,猜不到陈灼华的真实身份。

“战!”

李慕阳清晰地感觉到了天地意志的力量正在增强,压力骤然增加,却依旧战力腾腾,并无退意。

“铮——”

剑鸣之声,响彻云霄,乃至星空的深处。

挥剑而出,万丈剑影随之而现,从高处劈落,如巨山倾斜,气势磅礴,仿佛能将这片疆域砸成粉碎。

“滋啦滋啦......”

天地化身的右手举过头顶,掌心出现了一团深紫色的圆球。很快,圆球变得越来越大,其内闪烁着无数条蕴含着可怕力量的雷霆。

随着天地化身的用力一握,圆球破碎。

上万道雷霆吞噬掉了从各方涌来的无尽灵气,爆发出了足可毁灭数十上百颗星辰的威力。

弥散而出的一缕余威将附近某些修士的防御结界震碎了,不少修士身受重伤。好在有老家伙出手相助,这才没闹出人命。

“退到更远的地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位于各地观战的众人,闻到了浓浓的危险味道,赶忙退离。有的人甚至退到了远处的星辰,通过宝镜和极道之术进行观望。

“轰隆!”

万道雷霆如龙,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紫云山方圆数百万里化作了雷海,地面塌陷,疆域崩毁,犹如末日。

每一道雷霆,都可以威胁神桥修士的性命。躲在暗处的老古董们,灵魂控制不住的颤抖,眼里充满了对天道的恐惧。

然而,李慕阳一如往常,云淡风轻。

万年前他已经历过了天地之道的恐怖,做好了面对一切凶险的心理准备。

“极致雷法,亦不能撼动吾之剑心。”

低语一声,心念一动。

脚下出现了一面圆形的道图,李慕阳位于中央位置。

接着,无上剑印从道图之上显化,越来越多,数之不清。

“敕!”

李慕阳持剑向苍天,口吐剑令,道印凝结,遮天蔽日。

唰唰唰

眨眼之际,约莫食指般的剑印涌至虚空各处,触碰到了万道雷霆。

当雷霆之力即将落到了李慕阳的身上之时,只见他轻轻挥了一下手中宝剑,激活了无上剑印之力。

“嘭隆隆......”

被剑印刻上了痕迹的雷霆,在这一刻起全部毁灭,可怕的威势荡然无存。

仅有极少数的雷霆没被剑印所染,但对李慕阳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了。

一连挥出了十余道剑光,清了四周全部的天威。

天地化身的白瞳凝视着李慕阳,像是有些诧异。

万年前的那一战,李慕阳便是被无上雷海淹没,险些身陨。

现如今,李慕阳轻而易举便挡住了,实力远胜从前。

“咚,咚,咚......”

看来,得动用其他的手段。

一阵阵钟鸣之声从旋涡之心而来,蕴含着令人心脏颤栗的无上伟力。每一道钟鸣,仿佛携带着岁月的力量,透露出了几分沧海桑田的味道。

不久后,一口青铜古钟显现。

钟身之上残留着数十上百道的裂痕,看起来经历过无数次大战。

古钟微微透明,显然不是实体,而是天地意志用法则所化。

“这口青铜古钟,与帝宫内的古钟一般无二!”

曾有很多老头去过南域的荒星,看到过帝宫主殿一侧悬浮着的古钟,确信道。

“这是......帝兵吗?”

不少的修士生出了这个猜测,声音都在颤抖。

“不对!百脉盛宴的时候,曾出现过太微古帝的帝兵,其中一块帝兵碎片不是与吴君言相融了吗?怎么可能又有一件帝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有人发出了质疑声,认为这不可能。

“咱们得到的残篇古籍,上面明确说了一帝一兵,寿长十万年。这位名为太微的远古大帝,不应该有两件帝兵吧!”

昆仑界的一群老东西翻阅着古典残篇,情绪不稳,甚是吃惊。

“哗——”

一时间,掀起一片哗然,众修士议论纷纷,发出了无数道惊语。

紫云山附近的某一堆人群之中,有一个不懂世事的年轻人发出了一道疑声:“若是这位古老帝君拥有着横压无数时代的实力,拥有两件帝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老一辈不敢胡思乱想,年轻人却没有顾忌。

“慎言!”

这个年轻人的长辈赶紧堵住了其嘴,此事关乎到了古帝,小辈们还是不要胡言乱语,免得惹火上身。

“不无道理。”

有了这个推测,一些老家伙的心里有了几分认同。

“这股威压,难道真的是帝兵吗?”

过了十余个呼吸,青铜古钟悬浮于世人的头顶,一缕威压盖向了李慕阳,其势之强,直接将李慕阳震退了无数里,虚空中的剑意直接崩碎,毫无抵御能力。

看到这种画面,以及感受到了一丝古钟之力,老家伙们没有丝毫的怀疑了。

极致圣兵,也不可能有着这样的神威。

换言之,帝宫的那口青铜古钟,当真是无上帝兵。

想到此处,无数老家伙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赶往南域的荒星,破开帝宫外的结界,一窥帝兵的真貌。

大道意志显化出了帝兵的一道虚影,便足可镇压世间的凡人,立于不败之地。

“剑仙,怕是要陨落了。”

面对这等伟力,长庚剑仙拿什么抵挡。

各地的虚空,像是起了一阵悲凉之意,没人觉得剑仙能活着回来。

这时候,有人自东方而来,身着布衣,容貌苍老。

来人的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如同一个迟暮的凡俗老人。但是,随着他的到来,在场群雄无一不惊,眸露骇色。

来者是何人。

青宗目前辈分最高的那位,昔日也是帝州灵鹤门的太上老祖。

其名,独孤长空。

布衣草鞋,返璞归真。

他的到来,任谁都得转头看上一眼,心生敬意,不敢冲撞。

“独孤道友。”

一些老家伙显现出了本尊,拱手示礼。

独孤长空礼貌性的点头回礼。

而后,独孤长空没时间与众人闲谈,一步无数里,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紫云山的附近。

紧接着,只见他盘坐于虚空之中,不惧天地之威,一脸淡然。

“嗡!”

其身前出现了一把深红色的古琴,看起来久经岁月,处处有着斑驳的痕迹。

“老朽愿抚琴一曲,助剑仙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苍老干枯的十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

“叮...”

拨动了第一根弦丝,琴音声随之而起。

音如鸟鸣,清脆悦耳。又似水流,绵延不绝。

随着琴声的荡漾而来,李慕阳仿佛觉得压力减小了不少,面对那口青铜古钟的虚影也有了几分把握。

李慕阳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独孤长空,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

这一曲琴音,足可让李慕阳的战力上涨数成。

青宗独有的秘术,原本只能排到上乘,未达顶尖。后来,独孤长空将一生的感悟融入其中,酸甜苦辣,尽入琴音。

于是,看似普通的琴声直接化作了战曲,虽不能比肩天地大道之音,但可让身在局中的剑仙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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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阳身披霞光,泛着血丝的双眸凝视着那口青铜古钟,耳畔间回荡着琴音与大道之音,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纵然如此,道心依旧稳固,坚不可摧。

仰天长啸,剑出惊雷。

万里虚空化作齑粉,八方法则崩裂成渣。

锋利至极的剑光刺在了青铜古钟之上,震得古钟轻微颤动,发出“咚咚”的低沉之音。

古钟震动,道鸣传播。

正在抚琴的独孤长空因掺和了此次大战,同样被天地意志给盯上了,一部分压力随之而来。

呼哧——

大风起,掀翻了独孤长空方圆数万里的空间,令其身处破碎的次元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被混乱的空间吞噬。

周身遍布着气息瘆人的大道法则,独孤长空面不改色,低眉抚琴。

此次出手,有着诸多的打算。

剑仙与陈灼华的关系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护道人。

不久后独孤长空便要奔赴魔渊,不可能活着归来。赴死之前,若能助剑仙挺过一劫,不仅是为青宗结下一段善缘,也可间接性的帮助了陈灼华。

至于自身受伤,独孤长空毫不在意。

只要还留着一条命,他便可施展封印之法,稳固魔渊之势。

“一曲青殇,奏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极个别的大佬有着青宗的一部分秘法,听出了独孤长空弹奏的曲子,暗暗而道。

“此曲非凡,竟能与天地道音抗衡,让剑仙的战力有所提升。”

一群大能甚是惊讶,可以肯定这不是简单的青殇曲,肯定得到了改良。

“帝兵之影,大道之力,岂是凡人可以胜过。这一场大战,结局已经注定了。”

很多人虽然很敬佩剑仙,但不看好此战的结果。

若是之前,长庚剑仙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击败天地意志的化身,登临更高的位置。

现在的话,没希望了。

青铜古钟拥有着镇世之力,任凭剑仙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将其逼退,顶多就是让古钟摇晃几下,仅此而已。

“真不可撼动吗?”

剑仙的每一剑斩出,皆蕴含着镇压世间无数强者的力量,或能劈开星辰,斩断星海。

然而,汹涌滔天的剑威,面对青铜古钟却毫无反抗之力。

“铛!”

这一刻,天地化身朝着青铜古钟拍出一掌。

浩瀚的大道法则之力灌输到了古钟之内,让其爆发出了一丝真正的帝兵之威。

“轰——”

哪怕只是一缕极致帝兵的威压,也非世间凡人可以抵挡。

一瞬间,长庚剑仙的胸膛塌陷,七孔流血,手中的归阳剑发出“铮铮”之音,极为恐惧。

“咳......”

外界,独孤长空也受到了一丝反噬,嘴角溢出了几缕深红色的血液。

即便受伤,也没有停下抚琴。

此时若断了琴音,大道之力与帝兵威压将会全部落到长庚剑仙的身上,极有可能让其瞬间陨落。

“这条路,还是走不到尽头吗?”

剑仙感受着无穷无尽的压力,身体难以动弹。握住手中的剑,仿佛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哪还有一战之力。

“铛——”

一抹帝兵的虚影,便可镇压站在当世顶端的长庚剑仙。真正的大帝,不知是何等的风采。听着钟鸣响彻九天之音,天下群雄无不震颤,满面骇色。

“纵死,我也要死在前进的道路之上。”

李慕阳的道心,坚不可摧。

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前迈出了步伐。

“哒、哒、哒......”

每一步落下,李慕阳都觉得身体被巨力拉扯着,痛苦不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慕阳紧咬着牙关,再次抬起了手中之剑,燃烧本命精血,决定绽放出人生最后的一缕余晖。

“长余十七剑......”

这是李慕阳耗尽毕生心血所创造的剑术,在此刻全部施展了出来,毫无保留。

观战的众修士,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神色惊恐。

实力强劲的剑修,正在想尽办法的将李慕阳施展出来的剑术记录下来。剑道之术,重意不重形。

不过,此乃李慕阳的剑术之形,任谁都没法无视,必须要收录在册。以后若有造化,说不定能从中参悟出几分真意。

剑影如雨,挥洒漫天。

快如闪电,不可捕捉剑痕。

剑吟似龙,咆哮九天,其威之强,粉碎苍穹。

倾尽了全身之力,燃烧了一部分寿命,李慕阳立于高空,身体颤抖,气息紊乱,一阵清风吹来都可能将其扑倒。

望着前方的青铜古钟,李慕阳心生悲意,干裂的嘴唇轻轻抖动,泛着浓密血丝的眼里没有畏死之意,倒有几分坦然,不悔此举。

“轰!”

青铜古钟的虚影,突然出现了数道裂痕。

刚才李慕阳的全力进攻,对帝兵的虚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只可惜,李慕阳精疲力尽,已经没了再战的能力。

能让帝兵的虚影出现裂痕,足可笑傲当世。

“剑仙之能,我等望尘莫及。可惜,他还是止步于此了。”

天下强者望见这一幕,惊叹不已。

“轰隆——”

突然间,李慕阳的脚下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青铜古钟盖压而来,将漫天剑影当成了虚无,也让李慕阳直接被空间裂缝所吞噬。

刹那间,李慕阳仿佛身处一座古老的桥梁之上,前方是断桥的位置,脚下乃是万丈深渊。

与天地意志的一战,让其往前迈出了数步,已至断桥的位置。毫不夸张的说,他在与青铜古钟对战的那一段时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间极道的力量。

“长庚剑仙!”

无数人遥望着李慕阳的身影,内心一颤,忍不住高呼道。

“他要被放逐到异域空间,承受天地之力的折磨,还是直接被抹杀?”

紫云山的巅峰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连接着断桥之下的深渊。这种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他......死了。”

天下强者,已然感受不到李慕阳的气息了。

这个世界,再无长庚剑仙的法则波动。

“不会的......”

人群中,陈灼华露出了难掩的悲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堕入深渊,有死无生。”

一群神桥大能长叹一声,像是亲眼看到李慕阳被深渊吞噬,埋骨于断桥之下。

每个人的心中五味杂陈,抬头望着紫云山,眼里尽是恐惧之色。

强如长庚剑仙,也敌不过天地法则,更何况世间的其他人。

“哗——”

紫云山顶端的诡异旋涡逐渐散去,青铜古钟与天地化身也慢慢变得透明,接着也不见了。

半山腰上,再次出现了一大片紫色的云雾,透露着神秘的味道。

还有很多人沉浸在大战之中,没能回归现实,不愿相信剑仙就这样陨落了。

可是,事实如此,谁也没法改变。

虚空中,因助剑仙与天一战,独孤长空负了伤。不过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的问题,依然是迟暮的模样,身体微微佝偻,骨瘦如柴。

收起了古琴,轻叹一声。

能做的,独孤长空都已经做了。

这般结局,始料未及。

“如今的时代,当真不能修复断桥,抵达彼岸吗?”

独孤长空遥望远方,喃喃自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彼岸之景,究竟是怎样的呢?

幻想了片刻,回过神来,独孤长空合上了双眸,朝着前方鞠躬一拜,算是为剑仙送行。

很快他就要前往魔渊了,肯定看不到极致盛世的景色。

“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我等该落下帷幕了。”

独孤长空整理了一下衣着,朝着远处而行。

有不少势力的强者欲要与独孤长空饮酒论道,皆被拒绝了。

他知道,这些顶尖势力皆有图谋,并非真心。

离开前,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青宗,必当复兴,谁也不可阻。”

青宗的复兴,意味着帝州各方势力的利益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曾经,各宗瓜分了青宗的资源和领地,到现在成了一个平衡。未来的某一日,想让各大宗门自斩一臂,将大量的资源送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青宗......”

帝州的老头们脸色凝重,各有所思。

真要让青宗重回帝州,平衡必破,天下难安。

重新分配利益,这是站在高处的人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至于青宗对世间苍生的恩情,没几个人会记得。

更有甚者,反倒认为是理所应当。

人性便是如此。

“今能见证剑仙与天一战,三生有幸。”

一位位剑修持剑而立,摆出了最高的剑礼姿势,恭送剑仙仙逝,悲意浓浓。

“最后的那一剑,竟能让帝兵道影出现裂痕,可称人间极致的一剑,是我等穷尽一世也达不到的高度。”

十余位声名在外的剑君并肩而立,眸含敬意,多次鞠躬。

“只观其形,难以领悟其中之意。可能是我的天赋太差了吧!”

某位剑道大能一直回想着剑仙挥剑的身影,触及不到一丝的剑道真意。

此战结束,举世震动。

虽然结果还是和万年前一样,但没人敢说长庚剑仙是弱者,敬意浓浓。

昆仑界的所有老头都认为,倘若是自己面对那一刻的长庚剑仙,必定会死在其剑下。极致的剑意,令人心神震荡。

“也许,这对他而言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吧!”陈灼华的眉宇间尽是悲意,低语道:“至少,此生没有留下遗憾。”

数日后,大部分的修士退散,还有一些人不愿离开,想在紫云山附近的战斗余威之中领悟到上乘剑意,得到机缘。

陈灼华走了,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漫无目的地前行。

走了很远,不知来到了哪座城池,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剑仙之战的事情,甚为热闹。

寻了一处立于云雾之上的仙府酒楼,点了上佳的酒水,陈灼华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喝着,一言不发。

剑仙的陨落,让陈灼华的心情极为低沉。

在他的眼里,早就将剑仙当成了长辈。

“天不遂人愿。”

良久,陈灼华叹了一声,眼里的忧愁之色随着这声叹息而散去。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一直沉痛下去。

身处帝州,感受着此地的风土人情,慢慢改善着心情。

过了小半年,剑仙之事已经传到了世间各地,掀起了一阵阵的惊涛,让世人听闻以后肃然起敬。

某些老家伙则是赶往了南域的荒星,商议着如何破开结界,得到帝宫内的无上造化。

天地意志幻化出来的青铜古钟,仅是帝兵的复制品而已。真品位于帝宫之内,谁要是得到了,必能镇压当世,甚至可以从中感悟到大帝真纹,触及彼岸。

“据说太阴圣地的某个辖区出现了一座上古遗迹,不少强者前去探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莱谷的某个地方也发生异变,灵气比以前浓郁了数倍。”

“有人在未皆星域发现了青宗的遗址!”

最近陈灼华听到了各种消息,不怎么在意。突然,一则关于青宗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眼神微微一变,产生了几分兴趣。

无尽的深渊,黑暗笼罩了一切。

混乱的法则,诡异的未知空间。

一缕较为扭曲的人影,茫然无措,不知身处何处。

这一抹人影,正是李慕阳的神魂所化。

幸得独孤长空抚琴相助,不然神魂必将随着肉身一同消失。

那一战结束以后,李慕阳坠入深渊,肉身粉碎,仅剩神魂存活。

不过,因深渊法则的恐怖,神魂的力量逐渐消散,生机不停地流逝,最多十余日便会烟消云散。

迷茫之时,李慕阳想起了道一院长的那番话。若是在神桥迷失了自我,一直往东,兴许能留下一条性命。

于是,李慕阳燃烧了一丝神魂之力,朝着东方而去。

深渊内的可怕法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李慕阳,让他承受着世间极致的痛苦,慢慢吞噬着生机。

走了很久,前方好像有一点白光,在无边黑暗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亮眼。

“那是......”

李慕阳看到了希望,身上的压力仿佛减轻了不少。

即将散尽的神魂,终于来到了道一院长所说的希望之地。

来到这里,第一眼望去,神魂颤栗,如见彼岸。

百万年前的一战,太微陨落,躯体镇压断桥之下,守住了神桥修复的一丝机会。他的躯体,如同万丈高山,将无尽黑暗驱散;又似飘雪寒夜中的一处篝火,让人感受到了温暖,也看到了光明。

李慕阳的神魂仰望着帝躯,心生臣服,敬畏至极。

肉身崩毁,神魂有损。短时间他不可能离开这里,但再无性命之忧。

因为,帝威浩瀚,横跨百万年而不朽,至今还可庇护后世生灵,挡住了天下苍生看不见的惊天浪潮。

未皆星域,古澜星辰。

这里本来是一处荒废了很多年的废土,灵气稀薄,极少有人过来。

前不久,有一批修士发现古澜星辰的灵气忽然浓郁了不少,过来探查。这一查,闹出了极大的风波。

此地居然是青宗的遗址。

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地底的某处禁制松动了,一座破碎的宫殿显现而出。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太漫长的岁月,也许是某位强者出手,导致禁制有损,从而暴露于世人的眼前。

“青宗究竟是什么势力?”

世上的很多人其实都不了解青宗,包括各地宗门的修士。

“有谁知道吗?”

帝州的顶尖势力知情,却也不会大肆宣传青宗的所作所为。

“曾经的极道圣地,帝州三十六宗皆不如也。”

有老者闻讯而来,知晓其中的前因后果,望着犹如废墟的青宗遗址,长叹一声。

“还请前辈解惑。”

众人纷纷靠拢了过来,行礼求问。

“约莫三十万年前,帝州惊现一口魔渊,无数的魔物和诡异的法则从魔渊而来,祸乱天下。当时,很多地方受到了波及,死伤不止亿万生灵......”

这位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衣,满脸胡渣,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看起来有几分醉意。他开始讲述着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丝毫不怕被帝州的顶尖势力所威胁。

毕竟,这些言论一旦流传了出去,对诸多势力的名誉将会造成极大的损害,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老者的诉说,在场众人得知了那段往事,不敢置信。

“魔渊之事我等倒是不知,不过古籍上确实记载了很多次魔念乱世的事情,十分可怕。”

“这位前辈,您不会在编故事吧!青宗历代强者皆去镇守魔渊,导致根基动乱,慢慢被帝州得其他势力吞噬,这种行为过于愚蠢。”

“是啊!如果换做是我,大不了一起死,才不会一个人顶住这份压力。”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皆认为青宗之人都是蠢货。

“哈哈哈......”

听到这些言论,拿着酒壶的老者并未生气,反倒大笑了起来。

无数年来,对于类似的言论,老者不知听过多少次了。起初,他会生气,会愤怒,甚至想动了念头将胡言乱语之人统统杀了。

可是,他慢慢习惯了,麻痹了。

年轻的时候,他不明白青宗的先烈为何这么做,与世间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前往魔渊赴死,没得到任何的好处也就罢了,反倒世间苍生连一丝感激都没有,何必呢。

后来,他逐渐明白了。

正是因为世上的愚昧之人太多,所以才需要有人站出来。

用一个宗门的繁华和未来,来换取天下各域的基本稳定,值得。

至于世人的想法,青宗之人根本不在意。至少,他们护住了这片土地,依旧有百花绽放,繁华之景,而非是生机腐朽的魔土,一片荒凉。

“老前辈,您说的青宗之事也太假了,我们可不相信。”

众人都是居住于附近星辰的修士,多达数百,摇头而道。

“爱信不信。”老者不屑而道。

“世间修士,谁不是以自身利益为重。”

众修士自身做不到,便以此否定了世上的所有人。

“若无青宗,尔等可没有机会在这里笑骂愚蠢。”

老者喝了一口酒水,不在乎的一笑,大步朝着青宗遗址而去。

话虽如此,但众人依然保持着怀疑,没当回事。

“老前辈,前方的旧土宫殿还残留着禁制,小心点儿。”

有人提醒了一句。

对此,老者并不在意,径直而行。

黄沙覆盖了这片区域,没有植被,一眼望不到尽头。

旧土废墟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孤殿,高约百丈,四四方方,岁月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破烂不堪。

曾有修为极高的强者想要进入青宗的这座遗址古殿,却被还没彻底散尽的禁制震退了,暂且打消了念头,不敢贸然行动。

各方势力得到了消息,派遣了强者,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正当众人以为这个老者会被古殿的禁制所伤之时,事实却并非如此。

没有掀起风波,也无法则波动。

十分平静。

老者直接穿过了古殿的禁制,进入其中。

看到这个画面的众修士,大惊失色:“怎会这样?”

他们以为禁制已经解除了,着急忙慌的冲了过去,想要尽快冲到古殿之内,抢先他人一步得到机缘。

“嘭——”

然而,一群人还没触碰到古殿的边缘位置,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了,受了不轻的伤。

显然,禁制并未解除。

“为什么他能进去?”

很多人围拢了过来,将目光聚集到了老者的身上。

不仅如此,躲在暗处的强者也纷纷露面,表情惊讶。

老者根本没理会世人,将酒壶绑在了裤腰带上面,缓缓撸起了衣袖,将挡在大门处的一块巨石搬到了一旁,慢慢清扫着地面上堆积了多年的灰尘。

“这种破地方,老爷子惦记了一辈子,可惜死前也没看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者喃喃自语,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回想着过去。

他叫做方庆云,活了一万多年。

他能轻易进入青宗旧址的古殿,没被禁制所伤,明显清楚打开禁制的办法。

青宗之人,但不是北荒玄青宗的那一脉。

十万年前,青宗的圣主扛不住压力,决定舍弃了帝州这片灵土,前往偏僻的角落躲起来。

唯有这样,青宗才能保得住一丝血脉,不被这残酷的大世所吞噬。

“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想远离故土。”

当时有一部分人不愿离开故土,与圣主的建议产生了分歧。

“保重。”

圣主同意了,让众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以后不可对外暴露真实身份。

于是,圣主带着大部分人前往了北荒的扶流星域,舍弃了全部的资源,斩断了因果痕迹,就此隐匿。

还有小部分人则躲在帝州的某个角落,隐姓埋名。

由于圣主和一众长老布置的秘法,青宗的功法被尘封了起来,后世的入门弟子若是天赋异禀,入了渡劫境以后将会遭到重重阻碍,修行极为困难,很难激活传承之法的禁制。

不过,青宗的气运非凡,总会有天赋极高的弟子入门。纵然前路有所阻碍,还是可以修炼到渡劫期的后半段路,明悟一切,接受传承。

譬如林长生,便是这种情况。得到传承之力,可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增,看似极好,实则有着极大的弊端。

消耗自身的寿命,以及耗尽了身体全部的潜力。

不过,独孤长空倒是一个特例。他当年也接受了传承,可却活了将近三万年,更是将青宗的顶尖道术修炼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

真正的妖孽,打破了传承禁术的极限,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林长生虽有极高的天赋,但肯定不如独孤长空,一眼就可看到顶峰。

至于隐匿在帝州某个角落的支脉,因无封印,所以可以正常修炼,但没有灌顶传道的传承力量。

青宗的支脉从一开始便晓得一切,修炼着最上乘的功法,入了渡劫也不会遭遇困难。

到了今日,支脉只剩下方庆云一个人了。

“这辈子能看到宗门的遗址,真的很幸运。”

花费了几个时辰,方庆云将古殿的内外打扫干净了。

虽说这座殿宇还是很破旧,但看起来庄重了许多。

“阁下是何人?”

此时,古殿禁制之外,来了很多的大能。听闻有人无视了禁制而入内,较为吃惊,大声质问。

“青宗支脉,方庆云。”

方庆云坐在殿外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喝着小酒,眼神平淡的注视着众人,打了一个嗝,缓缓说道。

“轰——”

顿时,众人皆惊,面色骤变。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是青宗之人,不可思议。

“方道友。”一个身着蓝衣的中年男子上前半步,拱手示礼:“在下是御兽宗的张......”

没等蓝衣男子说完,方庆云直接打断了,满不在乎:“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方庆云一直晓得青宗尚有主脉,可惜不知下落。

这次露面,是想看看青宗的遗址,收拾一下这破旧的地方。另外,他还想等到同宗之人。

当年的百脉盛宴,方庆云听说了青宗传人的现身,甚是激动,立刻奔往。

到场以后,目睹了真正的顶尖强者有多么可怕,没机会与独孤长空交流,就此错过。

“青宗之人,与老吴是同脉。”

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衣的普通容貌的男子,正是赶来此处的陈灼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眺望了一眼青宗的遗址,一片废墟,寻不到昔日繁华的一丝痕迹。

“说起这事,当初独孤前辈还传了我一套青宗的掌法。”

陈灼华暗暗说道。

直到现在,陈灼华也没想过青宗与玄青宗会有联系。毕竟,一个曾是帝州的庞然大物,一个则扎根于北荒的偏僻星域。

“东莱谷邀请道友前去做客,一定好生招待,不敢怠慢。”

“九极宗对方道友和青宗绝无恶意。”

“太阴圣地......”

各宗的长老看似有礼,实则各怀鬼胎。

若非青宗还有一位独孤长空坐镇,这些家伙可不会客气,估计已经强行破开禁制,搜刮一下是否有遗留于此的造化。

“一群道貌岸然之辈,都滚吧!”

方庆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没把各宗修士放在心上,毫不客气。

“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恼怒却不表现出来,暗中商谈。

“暂时撤退。”

事关青宗,没谁敢轻举妄动,还是回去禀报给高层,一同商量。

唰——

片刻后,各方强者腾空而起,离开了青宗的遗址之地。

独孤长空曾经说过,这一世青宗必当复兴。

如今青宗的旧址显露于世,很可能是一个信号。

此事非比寻常,即使是宗门的核心长老也不敢妄作决断。

这里还是有很多人看着热闹,不肯离去。

关于青宗之事,正在传播着,想必要不了几年便会震动天下。

“这里既然是青宗的旧址,独孤前辈和老吴应该会过来吧!”

陈灼华曾翻阅过道一学宫的诸多古籍,对青宗的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

张望了一下四周,陈灼华本打算寻个好点儿的地方落脚,慢慢看这场热闹。谁知异变突起,让陈灼华措手不及。

“嗡!”

倏忽,一道青光从古殿的深处而出,涌至九天。

紧接着,这道青光铺洒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将其拖到了空中,欲要扯入古殿之内。

“什么情况?”

陈灼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惊慌失措。

四周众人纷纷注视而来,神色惊疑,呼声不断。

虽说陈灼华遮掩住了气息,但身上的青宗烙印没法掩盖。

青宗先贤布置的禁制,历经无尽岁月依然存在,一下子就发现了陈灼华。

他真正的传承者,先贤意志将其锁定,将复兴的重任托付。

青光覆盖了这片荒凉之地,陈灼华被拉扯到了古殿的上空,眉心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竖纹,正是青宗烙印。

“他是......”宫殿内,方庆云注意到了陈灼华眉心处的痕迹,眼眸瞪大,甚惊而道:“青宗之人!”

“此人是谁?”

四周众修士看呆了,满脸疑色,惊呼声不断。

“他能令青宗遗址的禁制引起异变,莫非是青宗之人。”

很多人推测道,惊色浓浓。

“青宗的传承印记!”

有大能熟读古籍,一眼辨别出了陈灼华眉心处的痕迹是何来历,震惊万分。

轰——

一场惊动天下的风暴,即将到来。

帝州各方势力的高手躲在暗处,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精光,表情惊愕和震撼,情绪极为不稳。

“北荒的吴君言才是青宗的传人,这人又是谁?”

“哪位道友认识?”

“从未见过。”

各方大能暗中交谈,没人看出陈灼华的真身。

“凭空冒出来的青宗传承者,此事诡异。”

不由间,众人想到了独孤长空的苍老身影,难道这都是他老人家搞出来的吗?

这个可能性很高,毕竟以独孤长空的能力,完全可以暗中多收几个徒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意思?”

陈灼华刚才还在挣扎着,现在直接放弃了。

因为无论陈灼华怎样使劲,都不可能挣脱这道柔和的青光。

还好青光之力十分的温柔,并未对陈灼华造成丝毫的伤害。既然没有恶意,那就看看是怎么回事。

怀着浓浓地警惕,陈灼华注视着四周的变化,全身紧绷。

古殿附近的某处虚空,一位身影模糊的男子身体一颤,惊声低语:“这小子竟然是青宗之人。”

道一学宫的二师伯,一直暗中为陈灼华护道。

刚才看着陈灼华触动了青宗的禁制,以为陈灼华将要面临危险,本欲出手相救。就在此刻,陈灼华眉心处的青宗印记出现了,惊得二师伯直接懵逼了。

缓了一会儿,二师伯接受了此事,道心清明,很多疑惑也都解除了。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师姐第一次让我帮忙。那时我还很疑惑,为了一个哪怕天赋再高的后辈,也不可能让师姐低头。”

“原来......”

“不仅是因为其天赋,更是其身上所沾染的无上因果。”

二师伯恍然大悟,喃喃道。

这一刻,二师伯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往后陈灼华若是碰到了大麻烦,即便自己身死道消,也必须要将其性命护住。

为了道一学宫,还有青宗,更是这天下。

青宗若不能复兴,魔渊终有一日爆发,后患无穷,苍生必亡。

“这家伙的未来,充满了未知。”

三丹圣品,无上道骨,青宗的因果等等。

只要让陈灼华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段,他日必将站在世间的极巅之处。甚至,窥探断桥之处,一跃而过。

想到此处,二师伯不由自主地紧住了双手,喉咙一滚,眼里闪过了一抹期待之色。

古殿的上空,陈灼华慢慢被拖到了结界之内。

“扑通”

十几个呼吸以后,陈灼华站在了古殿的大门口,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方庆云就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看着陈灼华,嘴巴微微张开,神色不敢置信,又有着难掩的欢喜与激动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

陈灼华感觉到了眉心处有一丝冰凉,神念也察觉到了,轻轻触摸了一下。

接着,他暂时没理会自身的处境,拿出了一面镜子。

通过镜子,陈灼华清楚地看到了青宗的传承印记,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甚是疑惑:“以前从未有过,怎么回事?”

“小......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方庆云压制住了心中的惊疑,满怀希望的朝着陈灼华走了几步,十分礼敬的抱拳道。

“张三。”

虽然陈灼华没搞清楚青光和眉心印记的缘由,但他知道自身的处境,不可轻易暴露身份。再者,结界外面还有这么多的看客,太过危险。

“......”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显然是一个假名字。

方庆云怔了一下,并未生气,依旧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几分,缓缓说道:“小友,你不要对我保持敌意,我们乃是同宗之人?”

“同宗之人,前辈这话是何意?”

陈灼华脸色一变,询问道。

“你眉心的印记,乃是青宗传承者的独有道印。唯有得到历代先贤意志的认可,方可显化。老夫天资有限,没资格继承道印。”

多年来,方庆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如今,他看到了得到青宗先贤认同的传承人,心里怎能不激动。

“什么!”

闻言,陈灼华面色剧变,仿佛听到了足可颠覆世界的言论,满面骇色,身体石化住了,脑子一团浆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等,这事有些复杂,我得好好捋一捋。

我眉心处的竖纹是青宗道印。

独孤前辈曾传道于我,八部游龙掌。

师父余尘然曾说等我到了渡劫期之时,才可解开一切的谜团。

还有便宜师父上官荣,也就是玄青宗的太上长老

昔日困扰着陈灼华的诸多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呆愣了许久。

以陈灼华的聪慧程度,很多事情都可连接起来,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细思极恐。

咕噜——

陈灼华吞咽了几口唾沫,压制住了那份惊意,怀着几分疑色而问道:“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

“青宗道印,老夫哪怕是死也不可能看错。而且,若你不是青宗之人,古殿禁制为何会让你进来呢?”

方庆云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让我缓缓。”

陈灼华立在原地,暂时不想讲话,陷入了深思。

对此,方庆云眼神火热的看着,尽量保持着安静。他的眼里,充满了希望,好像看到了青宗重新立于天地间的画面了。

原本陈灼华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没曾想自己反倒搭进去了,从而牵扯出了如此离谱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我当真是青宗之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道一学宫立于北荒多年,绝不可能与青宗有何瓜葛。那么只有......”

陈灼华的眼神复杂,不顾自身所处的环境,低眉思考着。

玄青宗!

青宗!

现在,这两个宗门只有一字之差,在陈灼华的心里显得格外的非凡。

普天之下,叫做“玄青宗”的宗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因而,以前陈灼华从不会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容不得陈灼华质疑,事实就是如此。

“若玄青宗便是古籍中记载着的青宗,那么为何满门上下没一个高手,没道理啊!”

他不知道的是,自十万年开始,玄青宗的弟子只要能修炼到渡劫期,必会被宗门禁制所阻碍,修炼的难度大幅度提高。

正是如此,玄青宗看起来与偏僻之地十分契合,不是很亮眼,但也有自保之力。

如果真要有后辈子孙可以修炼到渡劫境的后期,便可闯破宗门先贤布置的禁制,接受传承,实力大增。

“以前老吴施展的剑术,我总觉得与玄青宗的一些剑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独孤前辈传我道法,估计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如此说来,我与老吴岂不是一个宗门的人了。老吴是独孤前辈的亲传弟子,辈分怕是比我高啊!”

想着想着,陈灼华想起了这事,浑身不自在。

难道以后称呼自家兄弟为长辈吗?

太扯淡了,让陈灼华难以接受。

沉思了许久,有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进行铺垫,陈灼华很快接受了此事,也将很多的疑问弄明白了。

“小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虽然青宗的局面很不好,但只要老夫还活着,定不会让你出事。”

方庆云以为陈灼华害怕了,赶忙做出了一个保证,十分诚恳。

同为青宗之人,方庆云当然要护住后辈。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将陈灼华当成了家人,足可用性命守护的那种。

“多谢前辈。”

殊不知,陈灼华根本不是害怕危险,而是在思考着与吴君言的辈分关系。

“不必客气。”

方庆云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由于两人的谈话声音较小,且被方庆云设下了结界,外界的众修士根本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也看不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们是自己人,小友不用担心,老夫定不会对你起加害之心,愿以道心立下誓言。若有违背,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想在短时间内让陈灼华放下警惕之心,方庆云只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以表真诚。

陈灼华抱拳一拜,以示敬意。

“敢问小友,尊师是何人?可有宗门?门内几人?”

方庆云很想找到青宗的主脉,不愿在这大世中独自彷徨,孤单寂寥。

“这个......”陈灼华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有着多重结界的遮挡,应该不会被他人窃听:“家师余尘然,乃是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什么?”方庆云惊住了:“你的师父是道一学宫的余尘然,怎会如此?”

方庆云甚是不解,按理来说青宗与道一学宫没有联系才是。

疑惑了许久,方庆云蓦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好像只有一个徒弟吧!

那徒弟的名字叫做陈灼华,曾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凡是修行者想不知道都难。

“你......你是陈灼华?”

方庆云回过神来,颤音问道。

“正是,还请前辈不要外传,低调行事。”

陈灼华点头道。

“老夫晓得。”方庆云知晓陈灼华的处境,低调一些比较安全。可是,他还是不懂:“你既是道一学宫之人,为何又是青宗的传承者?”

关于陈灼华的具体情况,方庆云没有做过调查。比较,他可没有邪念,对三丹圣品的无上根基只是比较震撼,并未觊觎。

“晚辈还有一个师父,虽然从未见过。”

陈灼华转念一想。

“谁?”

方庆云甚是好奇,眼睛亮了。

在他看来,陈灼华的另外一位师父,才是青宗的人。至于余尘然是怎么回事,以后再去了解吧!

“即便说出来了,您也肯定不知道。”陈灼华没记错的话:“上官荣。”

“轰!”

听到这个名字,方庆云直接呆滞住了。

“前辈,您怎么了?”

陈灼华看着发呆的方庆云,带着几分关切之意,小声问道。

怔了半晌,方庆云忽然往后倒退了数步,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抱拳鞠躬,敬声而道:“方庆云,拜见师叔。”

“?”

见此,陈灼华傻眼了。

乱了,太乱了。

脑子转不过弯来,一团浆糊。

“前辈,您这是......”

陈灼华移动了一下步伐,站到了一侧,欲言又止。

“我曾与尊师见过一面,煮酒论道,足有数日。按照辈分,我得称呼尊师为师叔祖。”

青宗有一套专属的字辈,方庆云属于支脉,没有先贤禁制的压制,所以每当他们有了一定的实力,皆会继承祖辈的意志,前往魔渊。

因而,支脉之人为了不断了传承,每代收徒都比较早。

日积月累之下,主脉与支脉的辈分也就拉开了。所以,方庆云的辈分排到了后面。

要是仅靠着玄青宗走出的强者来维持魔渊的封印,怕是会发生很多次暴动,没法及时处理。毕竟,玄青宗不是每一代都有天赋极高的人,接受不了传承。

那时候方庆云意外碰到了上官荣,并用青宗的秘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聊天之时,上官荣没说任何关于玄青宗的事情,为了保护宗门,不得不如此。

再后来,方庆云目送着上官荣前往了魔渊,敬重至极。只可惜,自己实力较弱,去了也帮不上忙,万般无奈,化作一声长叹。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称呼为师叔,陈灼华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太自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宗门礼数,理应如此。”

方庆云再次行拜礼,不敢以年长为由而摆谱。

陈灼华哭笑不得,只能受了这一礼。

要是不受礼,方庆云肯定不愿起身。

以后我要是称呼他为“小方”,会不会被暴揍一顿?

莫名其妙,陈灼华想到了这茬,幻想着如此滑稽的一幕,心中腹黑一笑,表面上则是一脸正气的模样。

“呼哧——”

正当两人准备好好聊一聊青宗之事的时候,古殿的内部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紧接着,一道极强的力量拉扯着陈灼华,让其进入到了古殿的核心位置。

古殿的深处,出现了一个风口。

狂风袭来,蕴含着岁月的力量,将陈灼华卷了过去。

“嘭!”

风口四周的石头和柱子全部粉碎,化作了齑粉。

陈灼华没有受到伤害,被风口吞噬。

“这是祖脉的法则力量吗?”

一旁,方庆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虔诚。

青宗的遗址,乃是真正的祖脉之地。

尘封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该出世了。

“这是哪里?”

宫殿的地底,陈灼华悬浮于半空中,下方是无穷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端。四周空无一物,空间的深处好像有一点烛火,让温柔的光芒照耀向了各方。

“嗖——”

下一刻,陈灼华不受控制的靠近了那点烛火,全身紧绷,警惕至极。

“石头?”

近距离观察,陈灼华这才发现发出光芒的东西是一块石头。

暗黄色的石头,约莫巴掌大小,像是一块扁平的令牌。

不知是因为岁月的腐蚀,还是由于何种原因,这块石头显得十分粗糙,坑坑洼洼。

“冰冰凉凉的感觉。”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指引着陈灼华伸手抓向了这块石头。

入手冰凉,且有几分悲意涌上心头。

恍惚间,陈灼华看到了青宗最为繁华的时代。

门下弟子多达十万,只收精英,品德、天赋等皆需合格。

大乘上千,更有十余位神桥坐镇,何其璀璨。

帝州的顶尖宗门,算是外门弟子的话,谁不是百万之众。只有青宗,将品德放在了第一位,其次才是天赋。

正是这个原因,青宗的内部虽有摩擦,但从不会引起过大的争端。

后世子孙继承了祖辈意志,甘愿为了理想而赴死,也许心有怨言,也许不甘人生就此落幕,但终究还是埋骨于魔渊,无人问津。

世间苍生不懂青宗的门训和意志传承,自然不理解这种“愚蠢”的行为。

若非这么多的愚蠢之人,岂有今日的繁华之世。

“嗡——”

一瞬间的画面,让陈灼华险些沉沦于其中。

模糊的景象,深入内心。

“鎏金百殿,悬于云端。真灵万兽,镇守各方......”

青宗最繁华的时代,随便一个真传弟子都拥有着渡劫后期的实力,奉宗门之命除贼灭魔。任何一位大能的坐骑灵兽,便可镇守一界而不乱。

可惜,那个时代已经被岁月埋葬了。

陈灼华也只能通过这块奇怪的石头看到一眼,一闪而逝。

“这是何物?”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石头,陈灼华弄不懂。

“撕拉——”

忽然,握着石头的手掌被一道法则划破了。

陈灼华露出了一丝刺痛的表情,下意识以为这块石头有危险,赶紧松开,将其抛到了空中。

低头一看,一缕缕鲜血从掌心处的伤口流了出来。

石头浮在不远处,将鲜血吞噬。

慢慢的,这块暗黄色的石头开始发生变化。

陈灼华目不转睛的看着,表情逐渐惊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石头表面的那层粗糙物质脱落掉了,变成了一块白玉令牌,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字——青。

“唰——”

一道白光落到陈灼华的身上,强制性解开了隐息之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对于这种情况,陈灼华屏息凝神,只能看着,毫无他法。

白玉令牌之内,蕴含着历代先贤的意志,足可看破陈灼华的真身。

很快,白光消失,令牌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青宗的这块令牌,有何作用?”

陈灼华低眉观察着令牌,还在心里思考着,再起变故。

“轰隆隆——”

古殿地底的这处空间变得扭曲,陈灼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到了外界。

“嘭!”

撞碎了虚空,身至古殿的上方。

突如其来的空间震动,引得八方修士的注视。

当众修士看到了陈灼华的时候,震撼到了极点。

“是他!”

“道一学宫的陈灼华。”

“他怎么在这里?”

“刚才的那个年轻小子,便是陈灼华假扮的,我就说怎么推算不出其来历,原来是这样。”

“等等,如此说来,陈灼华岂不是青宗之人。”

“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随着陈灼华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面露骇色,眼里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无数的惊呼声响起,响彻于这片天地之间,许久不散。

帝州乃至其他各界的顶尖强者,要不了多久便会得到消息,定会密切的关注。

陈灼华本身就是一个大热点,当世天赋最高之人,无人能及。若是再加上青宗传人的身份,那还得了。

帝州的诸多宗门曾欺辱过走向没落的青宗,这份仇怨扎根于灵魂深处,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这些宗门不愿看到青宗崛起,不仅是因为利益,而且还担心遭到青宗的报复,甚至是引来灭宗之祸。

“陈灼华是青宗之人,不会吧!”

此地有不少的帝州天骄,曾与陈灼华在百脉盛宴打过交道。得知此事,满面惊色,破音而道。

“此子若是崛起,必能让青宗恢复繁华,甚至更上一层楼。”

诸多老家伙开始担心这一点。

“如果不是青宗的话,魔渊之祸早已爆发,我等岂能活到今日。”

世上或多或少还有几个明事理的老东西,只可惜他们也很清楚一点,老祖宗对青宗犯下的过错,根本没法原谅,自己受到了祖上传下来的恩惠,等同于和青宗结怨,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灼华竟是青宗的传人,马上将此事禀报给老祖,快!”

至于解除这段怨恨,可以。直接前往魔渊赴死,履行昔日各宗协力镇守魔渊的诺言。

可是,这些老家伙不敢去死,只想苟活着。

要不了多久,这个天下将会掀起一场惊世骇浪,比起昔日的百脉盛宴更加可怕。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众人因陈灼华的身份暴露而大惊,现在才看到了一丝细节。

“莫不是......”

方庆云开始在脑海中搜寻着青宗的古籍记载,眼睛瞪大,全身开始颤抖。

显然,方庆云猜到了什么,情绪极为激动,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掌门令!”

良久,方庆云全身抖动,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约莫十万年前,那一代青宗圣主为了后世子孙着想,强行斩断了各种因果痕迹,象征着权力的掌门令牌,也埋葬在了故土的某个角落,封印住了。

往后若有天资极高的后辈,封印自会解除,意味着青宗有着复兴的机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悬浮于古殿上空,身上像是披着一层白光羽衣,圣洁如仙,周围飘荡着数十上百道的青宗本源的道纹,荡起一阵阵轻柔的道音,传播万万里。

“咔——嘭隆!”

就在此刻,古殿四周的结界因白光而破碎。

随后,地面开始塌陷,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万里的深渊巨口。

没过多久,一座座被掩埋于地底的殿宇从深渊而出,显现于世。

殿宇足有三十余座,大多是破破烂烂的模样,极少有保存完整的。

是被岁月腐蚀的吗?

不是。

根本原因,乃是帝州各大势力的强取豪夺,逼得青宗那任的圣主不得不出此下策,隐退到了北荒。离开前,将仅剩不多的传承之地埋葬了起来,用生命护住宗门的本源。

搬离到了北荒,做好了一切,那任圣主耗尽了气血和生机,就此坐化。

“这才是青宗真正的遗址。”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青宗还是保留了这么多的底蕴,让人惊叹。

十万年前,各宗的高手甚是疑惑,青宗一夜之间消失。

世人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各大圣地毁了青宗的根基,那个时代的圣主和一众核心长老暗中谋划了多少年,又吃了多么大的苦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些......”

陈灼华看着四周的一座座巨大的宫殿,甚为震撼。

由于他出自主脉,即便手里握着掌门令牌,也没法知晓前因后果。此时,他的心里只有惊叹,却不知为了留住青宗的根基,先辈们有多么的困难。

终究还是得修炼到渡劫境的后期,才可弄清楚一切。

有些东西,通过他人之口而知,很难明白其中的悲苦。

只有得到了传承,灵魂游历过去的岁月痕迹,亲眼看到先辈们的身影,方能感同身受。

“铛——”

陈灼华所在的殿宇为主殿,左侧的偏殿挂着一口破了一部分的古钟。

古钟轻荡,钟鸣响起。

握着掌门令牌的陈灼华,恍惚间看到了一幅画面。

道钟敲响,众弟子乘风御剑,赶赴大殿。

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整齐划一,听候调遣。

哗——

画面破碎,好似镜花水月,皆是一场空。

回过神来,陈灼华想着该如何挣脱青宗古殿的法则,落到地面。

“咚、咚、咚......”

古钟之声不仅没有停下,反倒频率变得更快了,声音沉重,响彻了这片疆域,惊得在场所有人灵魂颤栗,莫名生出了一丝敬畏感。

陈灼华手里的令牌闪烁了起来,一抹青光自古殿的深处而出,似是一道人影,飘至大殿之外的前台。

“青宗第十三代弟子,听令。”

青光人影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众人听得十分清楚。

“第十七代弟子,贾旭,听令。”

又有模糊的人影凝聚而成,立于大殿之外。

“田羽楠,听令。”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足有数百道人影。他们皆是青宗的先烈,意志不散,默默地守护着本源之地。

而今掌门令牌复苏,古钟道音响起,意味着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未来如何,他们无需考虑,相信后世子孙定会继承祖辈的意志,光复宗门。

轰——

这一幕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犹如一颗巨石在了湖面之上,溅起了无数缕水流,震颤至极,浑身发抖。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们,难以保持冷静,目瞪口呆。

过了这么多年,青宗的意志依然存于世间,至今没有消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站在高处,嘴唇微颤,脸上尽是敬畏之色。

虽然他还没接受传承,但却很清楚青宗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孤行者,逆行者。

世人不念恩,不记缘,甚至还嘲笑其愚蠢,或是欺压。

别看这数百道人影十分模糊,名字十分陌生。但是,放在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威压各界。

“青宗第六百七十三代弟子,方庆云,拜见宗主,听候调遣!”

方庆云呆愣了很久很久,此时才压制住了那颗激动到了极点的内心,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直走到了前殿的最后方,朝着陈灼华行礼而道。

青宗每隔百年或是千年收一次徒,全看缘分。

“轰隆”

此语一出,惊天动地。

一瞬间,群雄骇然,内心之惊又上涨了一个层次,言语难以描述。

方庆云的这句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陈灼华得到了青宗先贤的认可,掌控象征青宗最高权力的令牌,足可继承宗主之位。

“这事......一发不可收拾。”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谁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唯一可以推测到的是,青宗与世间各方势力的因果恩怨,将要摆到明面上来计较,天下不再安宁。

青宗想要复兴,清算过去之事乃是必然。

“以陈灼华的性子,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真要成长起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曾与陈灼华打过交道的年轻天骄,深知其脾性,眼里生出了一丝恐惧。

“青宗第六百七十代弟子,独孤长空,听令。”

没等众人心神恢复平静,身着布衣的独孤长空从远处而来,容貌苍老,行将就木。

哗啦啦——

随着独孤长空的到来,让这场浪潮变得更为热闹了。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再也忍不住了,显现真身,表情复杂。

“独孤前辈。”

陈灼华看着到场的独孤长空,不再迷茫,用力挪动了一下身体,还是没法恢复自由。

好在可以讲话,直接询问:“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做?”

“你持掌门之令,有权调遣先贤意志。若无令,众位先贤难得圆满,送他们一程吧!”

独孤长空指点道。

“晚辈明白了。”

陈灼华紧了一下手里的令牌,怀着一丝沉痛而点头。

“吾持掌令,告慰先贤。”

“青宗祖脉尚在,离不开众位先贤的守护,后世子孙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陈灼华看着前殿的数百道模糊人影,眼神敬重,声如鼎鸣,铿锵有力。

念了一段发自肺腑之言,将掌令举过头顶,“青”字光芒刻印苍天,甚为壮观。

“散!”

陈灼华喉咙一滚,高呼一声。

“铛——”

侧殿的古钟发出了一道重重沉音,随即停下,余音袅袅,回荡于九天之上。

令下,众影俯身一拜,领命而散。

众先贤的意志,逐渐变得透明。

横跨了悠久岁月的执念,终于可以解脱了。

身虽死,意长存。

意志彻底消散之前,陈灼华立于高处,好像看到了先贤们脸上的笑容,触动到了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丝,张嘴结舌,心绪复杂。

即使陈灼华还未接受传承,也能感受到青宗的那份意志,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只要青宗尚有一人在世,便会努力前行,不负先辈之愿。

也许,这算是一种长生之法吧!

不是一个人的长生,而是一种意志的不朽。

意志虚影散去,许多人沉浸于其中,难以自拔。

外宗修士,体会不到青宗的这种传承之念,更多的是一种震撼。无论是灵魂上,还是画面感,都是极大的冲击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需要多大的凝聚力啊!”

各宗高层不禁回头一望,那是各自所处的圣地。如果自己的宗门走向了没落,门内弟子肯定四散而逃,寻找新的出路了,哪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修行界异常残酷,别说势力之间的摩擦和矛盾,就是其内部也有极大的利益纷争,不动则已,动辄必下死手。

大多数修士在这茫茫大世寻不到一个可以交心之人,勾心斗角,防范一切。

青宗在这天地之间,门内弟子和睦相处,纵有摩擦也会用合适的办法来解决,从不因为利益而引发斗争。

本是一股清流,反倒成了一个异类,令世间修士难以相信。

“能成为青宗的弟子,应该不用担心被自家人暗害吧!”

曾被宗门背刺的某些修士,望着青宗的遗址古殿,不禁心生向往,甚是羡慕。

“我等哪怕老了,也不敢行赴死之举,只求多活一段日子。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历代青宗之人奔赴魔渊?”

一些老家伙合上了眼眸,一想到身死道消,今生奋斗的一切都将随风而散,便心生恐惧,不肯面对。

年轻的时候一穷二白,除了一条命什么也没有,自然不惧,敢拼敢干。

到了晚年,拥有着横压一方的实力,在圣地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权力,反倒没了年少时的热血雄心,顾前顾后。

“我不能理解。”某个老者喃喃自语:“不可否认的是,若无青宗,世间早已化作魔土,岂有安乐之地,岂有太平盛世。”

青宗的遗址忽然现世,何人所为?

独孤长空。

他老了,再加上魔渊的封印逐渐松动,越来越不稳,顶多百年便会暴动。

因而,他想在短时间内为青宗铺好道路。

深思熟虑,此举最为妥当。

虽然让陈灼华提前陷入了困境,没了暗中成长的时间,但不得不如此。

之前,独孤长空并无这个打算。

因为长庚剑仙尚在人世,可护陈灼华不被老家伙暗害。而今,在世人眼中,剑仙已经陨落了。

再过一段时间,独孤长空去往了魔渊,那么青宗的最强者便只是林长生了。

以林长生的能耐,根本镇不住世间的贼子。

即使陈灼华背靠道一学宫,也不安全。

毕竟,陈灼华和吴君言乃是青宗的未来,让独孤长空如何信任道一学宫可以庇护到最后呢?

真要面临天下势力的压迫,道一学宫会不会行弃子之事呢?

退一万步,就算道一学宫愿意护住,拿什么来顶得住各界势力的压力呢?

太多方面的问题了,独孤长空需要考虑周全,不可不管。

“前往魔渊之前,总得减轻小辈们的压力。”

以后青宗想要复兴,还是得让遗址现世。

与其等到以后,不如现在来处理。

独孤长空要把昔日的因果摆到台面上来解决,是敌是友,辨个明白。

“呼——”

一阵柔风,将陈灼华吹到了下方,站在了前殿的某个角落。

此刻,陈灼华总算恢复了自由,不再受到法则的禁锢。

“前辈,此物交给您吧!”

低头看了一眼掌令,陈灼华快步走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递了过去。

如此重要的东西,陈灼华害怕自己弄丢了。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撑不起青宗。

“你暂时收着,以后自有更合适的人选。”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

掌门之位,陈灼华可不敢坐,不仅是实力问题,而且还是一个责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并非不愿接受这份重担,而是目前能力不足。

他真要不顾宗门,也不至于一直惦记着玄青宗,每次回去都要折一大半家底,尽心尽力。

“是。”

既然独孤长空都发话了,陈灼华只好收着。

同时,心里开始深思着独孤长空的那句话。

以后有更合适的人选,谁呢?

吴君言?

应该不是吧!

方庆云?

貌似也不是。

想着想着,陈灼华身体轻微一震,想起了自己的大师兄林长生。

按照规矩,林长生乃是青宗主脉的宗主,这块掌令理应由他接手。

“今日,乃青宗复兴之路的第一步,望各宗掌教前来,商议昔日的恩怨。有些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独孤长空面向群雄,身材干瘦,微微佝偻,双手负背,声音低沉且沙哑。

“希望各宗可以认真思考,莫要敷衍。请记住一点,老朽虽然年迈,但是尚能一战。”

话音一顿,独孤长空的目光扫过全场,再次而道。

哗——

此话一出,直接让大世的纷争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阶段。

霎时间,各宗长老动用秘术,纷纷用最快的手段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报给高层,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南域,梨花宫。

帝州青宗之事,已然传到了这里。

“圣主,青宗遗址现世,陈灼华乃青宗之人!”

长老一边诉说着,一边将信息玉简呈了上去。

“什么?”

一向沉稳的柳南笙,不禁面露惊骇之色。

同时,大殿内的众长老纷纷惊动,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圣女王疏桐一改冰冷淡漠的神色,眼里闪烁着异芒,满面震惊。

过了许久,柳南笙弄清楚了青宗之事,一脸凝重。

“难怪佛门要庇护陈灼华,原来如此。”

柳南笙终于懂得了佛门的举动,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其根本原因便是青宗。

佛门最注重的就是因果,以前躲在东土,不问各域之事。

如今,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

佛门想要稳固自身势力,甚至是想更进一步,只有与青宗结缘。

想置身事外?

当世的顶尖势力,都没这个可能。

“准备一下,前往帝州。”

柳南笙没有与众长老商议,直接下令。

“是!”

长老团刚才还议论纷纷,转瞬间安静了下来,起身领命。

“师父,弟子能否跟随?”

王疏桐请示道。

“如此盛事,你去见识一下也可。”

柳南笙点头答应了。

“多谢师父。”

此去帝州,王疏桐很想了解青宗的历史,以及亲眼见证顶尖势力的争锋。

东土,佛门。

“诸位有何看法?”

老和尚坐在首位,面容苍老,眼神清澈。

“青宗复兴,必有阻力。佛门若想兴盛不衰,必须要助青宗一臂之力,结下善缘。”

“魔渊之事暂且不论,当年若非是借用了青宗的因果之力,很难彻底抹杀那尊魔头。青宗若想重建,佛门不可坐视不理。”

“贫僧愿支持青宗。”

“若有一战,全力以赴。”

殿内坐着的和尚,足有上百,皆是各个寺庙的首席,实力极强。

众位高僧的态度基本一致,护住青宗。

佛门与青宗没有利益冲突,反倒还想借助与青宗的善缘而更进一步。

帝州的顶尖势力不同,那可是积累了多年的旧怨,不好处理。

西疆和北荒等地的一流圣地,皆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甚为吃惊。

陈灼华的身份,太过可怕,令人窒息。

本身的天赋已是冠绝天下,背景更是深厚。

“即刻前往帝州,一部分长老留守,其余人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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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宗复兴,那可是一场惊动天下的大事。但凡有实力的修士,谁不想亲眼目睹。

“圣主,看在我为宗门呕心沥血的份上,让我去吧!”

“就你为宗门做出了贡献,难道我们没有吗?”

“这等场面我不愿错过,谁要是留守在家,本人可赠百年的俸钱,无怨无悔。”

“区区百年的资源,谁稀罕啊!”

宗门的高层吵了起来,谁也不想留在家里,扯着嗓子大喊着。

前几日大家还是好兄弟,现在跟个仇人似的,没人肯让步。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很多的圣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行了!都闭嘴!”

某地的圣主大声呵斥:“为了看热闹,难道连宗门都不要了吗?这时候若是被敌对势力入侵,损失必将惨重。留下之人,才是真正为宗门着想的中流砥柱。”

谁要虚名,都想看热闹。

“抽签!”

有人提议。

“可以,我没意见。”

“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行,那就抽签来决定。”

抽签的盒子布下了千百道禁制,生怕有人施展小动作,防备极严。这情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盒子里面放着什么惊世大宝贝。

抽签以后,可以前往帝州的长老们喜笑颜开,纷纷做好了准备。

留在宗门的长老,则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目光呆滞,似是错失了天大的机缘,人生一片昏暗之景。

“快走,别耽误时间了。”

刚刚还在斥骂众长老爱看热闹的圣主和老祖,此刻快步而出,很是期待,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为什么圣主和老祖们不用抽签,这不公平。”

有人小声嘀咕。

一名长老伸出了手,轻声问道:“看到了吗?”

“什么?”

留守的长老们侧目而来,一脸茫然。

“拳头。”那长老五指紧扣,紧着拳头:“有能耐你去和圣主扳手腕,赢了自然就能去了。”

“......”

众长老生无可恋,只能等着听消息了。

与此同时,青宗的遗址。

一场惊天的风暴正在酝酿着,陈灼华等人坐在古殿之内,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时光。

“师祖,您喝茶。”

方庆云一个小辈,恭恭敬敬地倒茶。

接着,方庆云来到了陈灼华的身侧,同样礼敬:“师叔,您喝茶。”

“咳......”

陈灼华双手接过茶水,略显尴尬。

被一个活了上万年的糟老头子称呼为师叔,这感觉太奇怪了。不过,等到后面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的天赋不错,可惜此生很难触及神桥。”

独孤长空看了一眼方庆云,便知其境界,给出了一个评价。

“弟子能修炼到这一步,已经知足了。”

方庆云没有太大的野心,此生能看到青宗的遗址,已无遗憾。

“你修哪一道?”

趁着还有时间,独孤长空决定指点一下。

“太清指。”方庆云躬身行礼,回话道:“修炼了上万年,依旧没能大成,更别提圆满了。”

“这是老朽对太清四象指的感悟,看能否对你有所帮助。”

独孤长空朝着方庆云的眉心弹指一点。

“多谢师祖传道。”

一瞬间,方庆云便觉得脑子里出现了一道金光。他没在第一时间去参悟,而是双膝跪地,磕头道谢。

“起身吧!”

随着独孤长空的话音落下,方庆云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扶了起来。

目前方庆云的修为乃是大乘后期,未来若是领悟了独孤长空的传道之意,定能修至大乘巅峰。至于神桥,跟天赋有很大的关系,怕是难了。

“师叔公,吴君言呢?”

当陈灼华确信自己比吴君言矮了一辈,很是难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昔日兄弟,竟然成了师叔,让他如何接受。

多年未见吴君言,甚是思念。

“正在修炼。”

独孤长空回答道。

在帝州的某处秘境,林长生与吴君言还在闭关修行。

“哦。”

陈灼华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一老一少,对坐饮茶。

辈分最小的方庆云站在一侧,给两位长辈斟茶倒水,毫无怨言,反而十分荣幸。

虽然陈灼华的年龄很小,但他天赋盖世,又得到了青宗先贤意志的认可。称呼其为师叔,并不丢人。

“外面来了不少人。”

数日后,陈灼华转头望了一眼殿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影,数千上万辆战车悬浮于空中,声势浩大。

“怕了?”

独孤长空和蔼可亲,笑容慈祥。

“没有。”

陈灼华摇头道。

“你身上肩负着青宗复兴的重任,再加上自身的逆天根基,未来的道路注定了不会平稳,危机重重。”

关于青宗遗址的忽然出现,独孤长空将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了陈灼华,毫无隐瞒。

“您老放心,世人都说好人不长命,我肯定能活很久。”

陈灼华心里其实有些忧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那老朽活了快三万年,肯定不是好人。”

来自天下各方势力的压力即将涌来,独孤长空依旧淡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师叔公,弟子可没冒犯您的意思。”

陈灼华赶忙解释。

“老朽知道。”独孤长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眼前闪过了过去的很多画面,喃喃自语:“若是死后,世间真有灵魂的归属之处,我有资格与先辈们一见吗?师兄是否会原谅我?”

人老了,越是怀念年少时的生活。

回忆过去,眼里荡漾起了几缕涟漪。

“这是帝州三十六宗的联名拜帖,求见青宗道友。”

此时,一道话语从远处而来,一本深红色的拜帖悬浮于青宗古殿的门口。

方庆云很懂事的走到了殿外,将拜帖取得,双手奉给了独孤长空:“师祖,您看看。”

独孤长空打开了拜帖,上面赫然写着三十六宗的现任圣主的名字。

“轰——”

拜帖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强的威势扩散而出。

刹那间,独孤长空将陈灼华庇护住了,令其没被伤到。

大乘后期的方庆云,不禁被震退了数步,气血逆流,还好自身实力过得去,这才没有受伤。

“上灵观,罗书荣。”

“摘星楼,游庆之。”

“蓬莱山庄,唐来兴。”

“洞离剑派......”

各宗圣主,皆是大乘巅峰的修为。联名拜帖,蕴含其威,不可小觑。

不过,这种威势对于独孤长空而言,不值一提。

轻轻吹了一口气,拜帖上面的道纹全部崩裂,直接作废。

“出去看看,还是留在里面?”

独孤长空将联名拜帖扔到了地上,随即一缕火苗出现,将拜帖烧得一干二净。做完了这些,他转头看着陈灼华,声音沙哑的问道。

“这等热闹,当然要出去瞧瞧了。有您老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陈灼华本来的目的便是来此看热闹,谁知情况有变,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看热闹的对象。

“行。”独孤长空步履蹒跚的走向了古殿之外。

陈灼华与方庆云站在身侧,紧紧相随。

古殿四周有着结界,寻常的大乘修士也没法闯入。

拂袖间,解开了禁制结界。

独孤长空在前殿的一个高台落座,面朝群雄,风轻云淡。

前殿之外,方圆百里皆是空地,铺着一层久经岁月的玉石地板。

“见过独孤前辈。”

人群中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锦袍,气宇轩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者,上临星域的上灵观之主,罗书荣。

“我年少时曾去过灵鹤门,有幸听过独孤前辈的讲道,受益不浅。转眼万年,物是人非,万万没料到前辈竟是青宗之人。”

七鼎圣地的圣主现身,拱手行礼,以示尊敬。

“摘星楼,游庆之,见过前辈。”

“......”

半炷香以后,前殿的空地之上,站着三十六人,代表了帝州三十六宗。

其余的长老和老祖则位于不远处的虚空,静静观望。

“轰隆隆......”

突然间,西疆十八脉的顶尖强者到场了,强大的气息波动,让远处的虚空都被压碎了,发出一阵阵沉响之声。

“嗡——”

不多时,金光涌现,遮了半边天。

东土佛门的上百位高僧亲临于此,双手合十,低眉诵经,一脸庄重,佛光耀眼。

“佛门的这群秃驴也来了。”

帝州的各方势力多少有些惊讶和忌惮。

佛门的底蕴,深不可测,不弱于帝州任何一方顶尖势力,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我记得佛门赠给了陈灼华一颗无上佛珠,估摸着今日来此,是为了给青宗助势。”

以前世人还很疑惑,如此珍贵的佛珠,堪称镇宗圣物,为何要给一个外人。现在,众修士才明白了,佛门这是想与青宗结缘。

“老衲玄空,见过施主。”

为了青宗之事,老和尚亲自出动。

一步千万里,直达青宗遗址之地,朝着独孤长空行礼一拜,很是尊敬。

“大师客气了。”

独孤长空坐而不动,轻轻点头,以示回礼。

倒不是独孤长空装排面,而是在这等局势之下,必须将主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若是一步走错,青宗的未来都可能受到极大的影响。

倘若独孤长空对佛门表现得过于热情,在世人看来青宗想借佛门之势而复兴。同时,佛门的某些家伙肯定也以为青宗需要借力,说不定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总之,独孤长空绝对不能陷入被动。

他稳坐于前殿的高台,淡定自若。

面对佛门的住持,毫不欣喜,不做恭迎之态。

其目的,便是要告诉天下人。

不是青宗要借佛门之威,而是佛门想与青宗结缘。

主次关系,万不可弄错了。

一旦混淆,引发的结果自然不同。

“陈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对于独孤长空的举动,老和尚心如明镜,并未生气,反倒很认同。若是换做是他,怕是没这份勇气将过往之事摆到台面上来解决。

稍有不慎,青宗便有断绝根基的风险。

“拜见大师。”

陈灼华站在独孤长空的身侧,朝着老和尚的方向鞠躬行礼。他是晚辈,向老和尚行礼,不会引得世间强者的胡思乱想,只觉得两者的关系不一般。

老和尚朝着陈灼华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别看独孤长空什么也没做,实则他坐在高台之上,而帝州宗门的圣主皆站在下方,足可说明很多问题了。

他活着,便是最大的威慑,无人敢行过分之举。

百脉盛宴的时候,独孤长空表现出了极强的战力。放眼天下,能与他一战之人,寥寥无几。

“诸位奉上拜帖,所为何事?”

独孤长空无视了在四周看热闹的各界修士,目光落到了这群圣主的身上。

明知故问。

众位圣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是独孤长空让各宗前来商议,此刻却故作糊涂,搞得众位圣主有些尴尬。

让他们亲口说出魔渊之事,岂不是直接承认了各宗的错事,没了主动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无事,那就散了吧!”

独孤长空倒也不急,反正你们不愿挑明,那么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各宗曾调查过独孤长空的过往事迹,手上沾染的鲜血何止百万。一个外来者,能在帝州顶尖宗门的灵鹤门站稳根脚,甚至扶持兄弟成为了圣主。

这等手段,世上没几人可比。

众圣主的心里很清楚,真要信了独孤长空的话就此散去,明日肯定会遭到未知人物的偷袭,闹得满宗上下鸡犬不宁。

“听闻青宗欲要重建,上灵观特来相助,赠予上百颗灵髓。”

上灵观的罗书荣话音落下,取出了一个珍贵的盒子,隔空推了过去。

灵髓极为稀少,唯有极品灵脉可以孕育而出。

上百灵髓,相当于取了上百条极品灵脉的核心部位,这可是上灵观无数年来的积累,礼物贵重,价值不可估量。

“无功不受禄,青宗重建虽然艰苦,但不需要上灵观相助。”

独孤长空弹指一点,将悬浮于面前的宝盒退回。

过往的因果恩怨,上灵观一字不提。

此时此刻,上灵观赠送灵髓。在外人看来,倒是青宗欠了大人情。

这等买卖,上灵观还真敢想啊!

“青宗意欲何为,还请前辈直言。”

罗书荣将灵髓收回到了须弥戒指,想用这种小伎俩了却旧怨,真是痴心妄想。

“前辈,咱们不要相互猜忌了,有什么就说吧!”

千尘宗圣主往前迈出一步,扬声道。

“若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青宗与各宗之间的因果,我等一定配合。”

众人纷纷开口,可对魔渊之事始终有些避讳,不想提及。

这里汇聚了各地的修士,一旦挑明了魔渊,将会掀起一场惊世风暴。纵使是三十六宗合力出手,也不可能掩盖住消息。

如此一来,青宗崛起之势定然不可阻挡。

世人知情以后,即便不对青宗感恩,也需抱有几分敬意。

帝州的其他势力,则会遭到世人的唾弃,需要正面回应此事。当然了,要是脸皮厚的话,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只是,那样一来,宗门的信誉度和名声受到损害,对往后的发展非常不利。

名望没了,一些心怀正气的天骄妖孽可就不愿入门了。长此以往,必会走向衰败。

“诸位施主好像没说到重点吧!”老和尚煽风点火,大声说道:“魔渊之事,该如何解决呢?”

既然你们不肯挑明,那么由老衲来吧!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定要为青宗正名、立威。

这老和尚真是令人厌烦啊!

众位圣主瞥了一眼老和尚,心里暗道。

而后,众人在心中一声叹息。

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不可能隐藏下去。

“魔渊,该从何说起呢?”

众人内心一沉,这事有些年头了。

“从头说起。”

老和尚建议道。

关于魔渊的具体内容,世间只有少部分人晓得。

帝州顶尖势力的众多弟子,对此也一无所知。高层故意隐瞒,不肯相告。

年轻人有血性和脾气,一旦晓得了自身所在的宗门背信弃义,背刺同盟等等,多半会引起道心不稳,甚至退宗。

如此一来,宗门内部必定离心离德,造成严重的后果。

“魔渊的事情,以前偶尔听闻过,但长老不肯详说。”

各宗天骄对这事很感兴趣,竖起了耳朵,欲要听个明白。

虚空各处的老家伙们本欲阻止,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魔渊目前的封印法则明显不太对劲,这个时代肯定要共同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再者,独孤长空没对各宗直接下死手,而是邀请天下强者过来,应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呼——”

此时,南域的一众势力来了,卷起了阵阵狂风。

梨花宫的战车,停靠在了某处虚空的最前端。

一位身着朴素衣服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正是圣主柳南笙。

柳南笙的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梨花宫的圣主。”

“她是南域的一个传奇人物,近十万年来,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女子,屈指可数。”

“据说柳圣主曾与佛门的老和尚有过一段孽缘,如今相见,不知会不会引起争端。”

“天底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近乎到了一大半。如此局面,万年难得一见啊!”

附近的星辰挤满了人,通过各种办法观看着青宗遗址的画面。

有的商会趁机赚钱,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利用至宝将画面投影出来,入场之人需要缴纳高额的费用。

但凡想看热闹的修士,就算掏空了家底,也心甘情愿的被宰。

柳南笙步步生莲,径直走到了古殿之前。

她先是瞥了一眼老和尚,表面上淡然自若,内心却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潮浪。

随后,柳南笙朝着独孤长空拱手示礼:“在下柳南笙,见过独孤道友。”

独孤长空点头回礼。

接着,柳南笙将目光移向了老和尚,两人相距千米,一步之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佛门了。”

前殿的高台之上,陈灼华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看着。

昔日孽缘的后续故事,不可错过。

尤其故事的主角还是当世的顶尖大佬,让人甚是兴奋,心潮澎湃。

梨花宫到来的第一时间,老和尚便感知到了柳南笙的气息。过往之事,早已看开,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老和尚缓缓转身,与柳南笙对视一眼。

刹那,时间似是静止了。

天地万物皆化作了虚无,白茫茫的空间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

虚空之中,好似出现了两人年少时的身影,略显青涩。

因缘而遇,结伴同行。

现实残酷,难得圆满。

那时候,和尚为了这段缘分,甘愿舍弃佛子之位,承受东土所有人的嘲笑和谩骂,只求还俗,与心心念念之人相伴一生。

可是,当和尚晓得了佛鼎之下的魔头,又不得不强行斩断那一丝情爱,历经万难,重归佛门。

魔头若是破鼎而出,后果严重,生灵涂炭。

佛门虽有高手,但无镇世之人。

唯有玄空,天赋异禀,可以在短时间内感悟天地造化,领会佛门大道。

“柳施主,别来无恙。”

老和尚双手合十,轻声而道。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过去的岁月痕迹从指缝间流走,意识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这句“柳施主”,狠狠地击在了柳南笙的心上。

以前,你唤我为“南笙”。

而今,形同陌路,施主相称。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那尊魔头已经陨灭,他们俩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他是佛门的住持,引领天下僧众。年少时动了凡心,可以说是历练红尘,磨炼道心。若是现在敢还俗,对佛门将会造成巨大的打击,也会让佛门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柳南笙同样要考虑梨花宫的声誉,一言一行皆要经过深思熟虑,万不可随心而为。

对于老和尚的疏远,柳南笙十分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次相处之时,两人相约再见之日便可成亲。

哪知自那日一别,一切都变了。

一眼万载,今日相见却是在青宗遗址之地,物是人非,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藏在心里,戴着面具示人。

“多年未见,你老了。”

柳南笙一脸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确实。”老和尚微微一笑,像是与很久未见的老友重逢,眼里带着几分喜色,仅此而已:“柳施主容颜依旧,岁月很难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

老和尚不注重外貌,再加上多年来镇压魔头,消耗了不少的精力,这才显得甚是苍老。

柳南笙的容貌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多了几道皱纹而已。除此之外,她的眼神没了年轻时候的稚嫩,多了几分狠辣的味道。

“没打起来?”

众人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脑子里幻想着各种画面,没料到会这般平和。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情爱之事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很多老家伙一辈子也遇不上真正的心动之人,所以很理智的评判道。

“一句吵架的话都没有吗?”

陈灼华心中暗道,本以为可以看一出好戏,谁知如此平淡,白瞎他这么期待。

“他们乃是佛门和梨花宫的掌教,岂会当着天下英杰之面谈论昔日往事。”

很显然,柳南笙和老和尚目前不可能翻旧账,更不会大打出手。

就算要解决往日的旧怨,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热闹,定是私底下谈话。

前殿,站着数十位顶尖宗门的掌教。

四周的虚空,悬停着上万辆古老的战车,气势磅礴。战车之上,站满了各宗的核心长老,以及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众位老祖。

总而言之,青宗才是大世风暴的核心,老和尚与柳南笙的情爱之事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

“刚才本座听到了魔渊,这事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柳南笙添了一把火,大声说道。

不愧是老相好的,一唱一和。

众圣主甚是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难道还能堵住柳南笙的嘴吗?

别说大乘巅峰的圣主了,就算是其背后的老古董,也打不赢柳南笙啊!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绝世大能,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即使是帝州的圣门老祖,也不敢轻易得罪了柳南笙。

“诸位道友若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么由本座来说,如何?”

柳南笙的架势,多半是要维护青宗的利益,前来助威。

“柳圣主自便吧!”

众圣主哪敢反对,脸色阴沉,做好了面对天下人唾骂的心理准备了。

“要是本座哪里说错了,诸位可以纠正。毕竟,本座乃是南域之人,以前没有参与过魔渊之事。”

柳南笙的这句话,既强调了梨花宫位于南域,没义务赶到帝州来镇压魔渊,又恶心了帝州各宗的掌权人。

位于青宗遗址附近的星辰,有无数的散修和寻常势力的修士。很多人第一次听到魔渊,眼神疑惑,欲要弄个明白。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景行星域发生惊变,天地法则全部崩碎,出现了一口直径约百万里的深渊,并且这口深渊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着......”

柳南笙腾空而起,为了让这件事情传播的更快,动用了大传音之术,令周边的众多星辰都回荡着其话语。

“那时,帝州的共有三十七个顶尖圣地,且以青宗为首,共赴魔渊,签订了镇守魔渊的协议......”

当时各大圣地齐心协力,极强者不惧死亡,拿着血肉之躯填补了魔渊,建立起了一座封印大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往后每隔一定的时间,后世子孙共同出手,加固封印,肯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然而,人心叵测。

历经了几次镇压之事,各宗死了不少人,埋怨先祖立下的协议,不愿为了他人而赴死。

有了一个势力,自然就有第二个。

慢慢的,最后只剩下青宗还在坚持。

各宗强者发现,青宗既然愿意挑起这个重担,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安乐享受。至于未来之事,就算魔渊暴动了,他们这批人肯定已经死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后世生灵遭了殃,又不是他们。

于是,这种观念一直流传到了今日。

包括现在的这些顶尖宗门,之所以不理会魔渊,便是因为魔渊尚未真正爆发,还没真正触动他们的利益和生命。

让青宗多拖延一段时间,他们坐化以后,世间变得再怎么乱也无所谓。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随着青宗的强者接连陨落,帝州各宗开始侵占青宗的资源......”

说到这里,柳南笙的眼里迸射出了一丝杀机。这要是梨花宫碰到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大不了一起灭绝,谁也别想好过。

青宗为了大局着想,始终坚守着信念。

越是让步,越是让帝州各宗变本加厉。

约莫十万年前,青宗被迫迁出了帝州,下落不明。

纵使这样,每当魔渊封印不稳的时候,还是会有青宗的强者出现,献祭自身的性命,加固封印,护得天下安宁。

倘若帝州各大圣地一直坚持下去,与青宗共同进退,魔渊肯定发展不到今天。

可惜,没有如果,事实已定。

当柳南笙将这段过往大致的讲述出来以后,令无数人感到震惊,不可思议。

“当真有这样的事情吗?”

“历史上确实出现过魔物祸乱天下的事情,持续地时间很短,没造成大范围的伤害。”

“真要如此,青宗岂不是太傻了。”

“为了天下苍生的宗门,你居然说傻?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不现实。”

“你办不到的事情,不要去质疑他人。”

“各方势力的圣主并未反驳,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假的。这么说来,天下人皆因青宗的坚守而太平,如此恩情,拿什么还。”

四周的星辰,响起了一片哗然,嘈杂声不断。

大部分人抱有着极高的怀疑,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宗门,以及一批甘愿赴死的人。

愚昧的人便是这样,自身做不到的事情,认为他人也办不到。更甚者,还会觉得那些事迹都是假的,或是为了虚名,装模作样。

殊不知,别人连性命都可舍弃,也要镇守魔渊,哪里瞧得上什么虚名和荣誉。

世上的这些蠢货,数不胜数。

青宗遗址,前殿之处。

柳南笙扫视了群雄一眼,对着众位圣主说道:“诸位还有补充的吗?”

众人沉默不言。

这种丑闻,让各大圣地颜面扫地。不仅是外人唾骂,而且连门内的很多弟子自惭形秽,不敢抬头。

其中还有很多的隐秘,柳南笙不得而知。

当然了,那些隐秘肯定不是啥好事,各宗圣主不可能说出来。

五万年前,一尊恐怖的魔头去往了东土,杀了无数生灵,极为残暴。后来被佛门的众高僧合力镇压,直到前不久才彻底抹杀。

这尊魔头,正是从帝州的魔渊而来。

封印松动,魔头趁机逃出,引发了无数桩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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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一尊魔头便让佛门镇压了五万年,一旦封印真的破损了,后果不堪设想。

“过去的事情,皆是先辈所为,总不能让我等来负责任吧!”

某位圣主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开口道。

各宗修士都是这样的想法,还包括大部分的看客。

“难道你没有享受先辈留下的东西吗?你使用的资源,沾染了青宗先贤的鲜血。你的修行路如此平稳,是青宗的无数尸骨铺成的。”

柳南笙大声说道。

顿时,那位圣主闭上了嘴巴,没法反驳。

“尔等受到祖上蒙阴,遇上事了却不肯承担相应的责任,当真可笑。”

柳南笙可不惧帝州群雄,有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避讳。

要是这些话出自独孤长空的口,肯定有很多小人妄加推测,认为有所夸大。不过,这话出自柳南笙,比较客观,令人很难质疑。

另外,各宗圣主被怼的哑口无言,间接说明了柳南笙讲述的事情绝非虚假。

“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情。”

前殿的高台处,独孤长空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幕,暗暗说道。

柳南笙像是成了一柄锋利的刀,将帝州圣门的遮羞布直接划破了,曝光在了世人的眼前。

任谁都看得出来,柳南笙这是在向青宗示好。

“祖上所为,已成过去。今日我等来此,便是想好好解决此事。”

璇玑门的圣主抱拳而道,一脸肃穆。

“你们打算如何解决?”

柳南笙神色淡漠的问道。

“这就不劳柳圣主费心了。”

璇玑圣主冷声道。

柳南笙一直煽风点火,搞得各宗圣主陷入了被动,颜面大损。

“牵扯了几十万年的因果旧怨,诸位不会以为随便拿出点儿资源,就可将问题解决了吧!”柳南笙想说话,谁拦得住:“以本座来看,诸位真有诚意,倒不如一同前往魔渊,为天下苍生,为祖上赎罪。”

众圣主脸色铁青,很想将柳南笙的嘴巴给缝起来。

修炼到了大世的顶端,没谁愿意赴死。

“诸位为何不说话?”

许久,前殿内一片安静,柳南笙故作不解的问道。

“此事如何解决,当由我等与青宗来商议,与梨花宫无关。”

上灵观圣主冷声说道。

“也是。”

柳南笙轻轻点头,目光移向了高台上的独孤长空,像是在说着自己已经尽力了。

独孤长空冲着柳南笙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很有诚意。既如此,可愿上山品茶,慢慢商谈?”

说着,独孤长空一跃而起,来到了前殿左侧的一座孤山。

此山高约七千米,山体的很多角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听道山,青宗的传道之地。

每隔一些年头,青宗长辈便会在听道山讲经传道,为门内弟子指点迷津。

这座山乃是青宗的根基之一,蕴含着诸多先贤的意志痕迹,道痕不灭。

独孤长空立于山顶,请君入瓮。

明知此山不俗,众位圣主还是不能转身离去,暗中与各自的老祖商谈。

今日离开,便是错过了与青宗化解结怨的最佳机会,以后要是压不住青宗的崛起之势,大祸必至。

哒!

有一人没有犹豫的朝着听道山而行。

穿着一件锦袍,眼神平静。

他是灵鹤门的圣主,苏然。

看着苏然率先行来,独孤长空的心里荡漾起了一丝波澜。

“苏然,拜见老祖。”

走到了山下,苏然躬身行礼,十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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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长空对灵鹤门其实很有感情,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现任圣主和诸多核心长老皆曾受过他的指点。

“是,独孤前辈。”

苏然代表了灵鹤门,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得到青宗的原谅。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一死的准备,绝无怨言。

刚刚柳南笙讲述魔渊之事的时候,各宗圣主只有气愤,觉得丢了面子。唯独苏然不一样,羞愧难当,没脸再次与独孤老祖见面。

“想清楚了,便上山吧!”

独孤长空站在高处,沉吟道。

听道山有着先贤的残念,若是诚心之人,必可安稳抵达山巅。要是心口不一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苏然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满面皱纹的独孤长空,思绪被拉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他,刚刚被册封为真传弟子,近距离见到了传说中的独孤老祖,受到指点,实力突飞猛进。

老祖虽然年迈,但气血尚足。

现在,老祖迟暮,生机缓慢流逝,活不了多久了。

老圣主是独孤长空一手扶持上去的,现任圣主苏然,同样如此。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年要是没有独孤长空的坐镇,灵鹤门可能被踢出三十六宗的行列了,哪有今日这般欣欣向荣的繁华之景。

“灵鹤门的后世子孙,愿承担祖上所做之事的责任。”

苏然低语一声,眼神坚定的往前落步,开始登山。

灵鹤门得到了独孤长空的引领,门内弟子和睦相处,着重宗门之情,而非资源利益。经过多年的教导,灵鹤门上下多了几分人情味,不会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明白大是大非。

明知此行有性命之忧,苏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灵鹤门的内部之事安排妥当,怀着一颗向死之心而来。

“哒、哒、哒......”

苏然一步步的朝着山顶而行,牵动着周围众人的心。

各宗圣主紧住了双手,倒要看看苏然会碰到什么麻烦。如果苏然遭遇了危险,他们断然不会登山。

“呼哧——”

山上起风了,从各处而来,吹打在了苏然的身上。

无形的青宗法则,弥漫于虚空的各处。

苏然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压力,没有反抗,任由法则盖压而来。本以为会被听道山的法则所镇压,谁知并未发生。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然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山顶。

“坐。”

山顶处,独孤长空摆好了桌椅,煮好了香茶。

苏然登山的过程之中,独孤长空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丝担忧。只要苏然不是诚心想解决此事,定会引得青宗先祖意志的不悦,不仅走不到山顶,而且也得脱层皮。

鞠了一躬,苏然沉默的落座。

看着桌上的茶水,苏然无颜饮用,直言道:“灵鹤门愿承担责任,受到惩罚。灵鹤门占领青宗的资源之地全部还回,并且奉上圣地宝库内的一半资源。除此之外,只要青宗有需要,灵鹤门必定鼎力相助,包括往后的魔渊之事。”

来之前,灵鹤门的内部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得到青宗的原谅。这段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旧怨,是时候解决了。

“喝茶。”

独孤长空神色平淡的说道。

“好。”

苏然轻轻点头。

即便茶水中有毒,苏然也会将其饮尽。

饮了茶水,苏然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灵鹤门与青宗之间的恩怨,可以解决。”

看在苏然如此诚恳的份上,独孤长空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谢......独孤前辈。”

苏然起身,行礼一拜。原本他还想称呼一声“老祖”,可惜只能改口。

“下去吧!”

现在只是暂时商定,以后最终做决定的人,不是独孤长空,而是未来的青宗掌权人。

此次所做之事,为了给青宗壮势,分辨敌有。

离开前,苏然再次行礼,甚是恭敬。

关于山顶上的那番谈话,外人并不晓得。

“难道真没陷阱吗?”

“独孤长空与灵鹤门有着极为复杂的关系,可能留情了。我等若是登山,还是不可放松警惕。”

“也许青宗真的想解决往日旧怨,就看各宗愿不愿意承担责任了。”

众人看到苏然毫发无损的下来了,想必没有什么危险,稍微安心。

“这杯茶,本座倒要看看有什么味道。”

御兽宗的圣主迈出一步,直达听道山之下,碰到了刚刚下山的苏然。

原本御兽圣主还想与苏然对话,询问一下山上的情况。

可是,苏然根本不理会御兽圣主,直接退到了一旁,面无表情。

冷哼一声,御兽圣主开始登山。

刚往前迈出了几步,便有几道可怕的法则力量压在了御兽圣主的身上,使其寸步难行。

听道山乃是青宗的根本之一,承载着众多先贤的残念之力。以前曾用来检验弟子的道心,现在则可看破来者的心思,是否真诚。

御兽宗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朝着山顶而大喊:“阁下拦路,难道不愿与御兽宗解决恩怨吗?”

“不是老朽拦路,是你道心不诚。”

独孤长空坐于顶峰,一脸淡然。

“可笑。”御兽宗主自然不会承认,在他的内心深处,从不觉得有何错误,认为青宗没落乃是咎由自取,愚蠢至极:“本座诚心而来,岂能有假。”

“是否真诚,你心里有数。”

若不是受到独孤长空的施压,御兽宗怎么可能过来。

“破!”

越来越多的法则缠绕住了御兽宗主,让其被禁锢在了原地,进退不得。他使出全力,依旧无用。

听道山的禁制已经被独孤长空激活了,哪怕是大乘巅峰的修士也破解不了。

“圣主被困住了!”

御兽宗的战车之上,一群长老满面惊色,担忧而道。

“怎么办?”

众长老面面相觑,赶忙商议。

“请老祖定夺。”

此等场合,长老们哪有权力下达命令。

御兽宗的数位老祖躲在暗处,看到了这个画面,万里传音,声音嘶哑:“独孤道友,你若是想解决旧怨,直言即可,怎能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困住我御兽宗圣主?”

青宗古殿的上空,出现了一团巨大的古兽虚影,威压极强。

“装神弄鬼。”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云端的古兽虚影,弹指一点。

“扑哧!”

古兽虚影直接消散,道威也随之崩散。

“他若心生悔悟,真正愿意承担祖上之过,轻易便可恢复自由。”

独孤长空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对此,御兽宗的老祖沉吟了许久,隔空而道:“要是圣主不愿,阁下莫非敢行囚禁之事?”

“正有此意。”

面对群雄,独孤长空毫不避讳的说道。

轰——

此话一出,群雄激愤。

囚禁一宗圣主的话都敢放出来,这胆子可真大啊!

最离谱的是,独孤长空的本意不是囚禁一个人,而是一群。

别说年轻人被吓傻了,老一辈的修士也惊呆了,心脏剧烈地跳动,瞪大了双眼,难以掩饰那份惊恐的情绪。

“不是吧!”

陈灼华站在前殿的高台之上,望着听道山的方向,喃喃自语:“玩这么大,师叔祖能顶得住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害怕倒是没有,反而很兴奋。

陈灼华习惯了这种大场面,见怪不怪。

“老祖一个人,扛得住这份压力吗?”

方庆云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压制住了那份震惊之色,眉宇间出现了浓浓的忧色。

“不愧是青宗之人,有魄力。”

梨花宫的柳南笙被惊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淡然的模样,暗暗赞叹。

一旁,老和尚的眼皮颤了几下,显然是产生了一丝情绪波动,双手合十,低眉轻语:“阿弥陀佛。”

群雄震惊,无数双不敢置信的目光汇聚到了独孤长空的身上。

很多人在猜测,难道青宗想与各宗鱼死网破吗?

转念一想,应该不是。

要是青宗一心报仇而不顾其他,独孤长空何必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将各大圣地搞得鸡犬不宁。

以独孤长空的实力,普天之下没几个对手。想要将他镇压,各大圣地一同出手才有机会,而且还必须布置出惊天杀阵,不给其逃脱的可能性。

“阁下此举,过了吧!”

看着在听道山挣扎着的御兽宗主,各大圣主自然不愿登山,眼神凌厉,大声质问。

“老朽没有害其性命,哪里过了?”

独孤长空独坐山巅,饮茶而道。

“你难道不怕激怒了我等,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糕吗?”

上灵观的圣主威胁道。

“青宗欲要复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看来阁下没打算和谈,终究是要见血啊!”

“魔渊之事,本就是青宗自己揽下来的,与我等何干。各大圣地愿意赔偿一些资源,已是无可厚非,知足吧!”

“修行界本就残酷,当年青宗实力不足,本就没资格占据过多的资源。至于镇守魔渊,又不是我等求着青宗去的。另外,签订的协议也是出自三十万前的那批老祖,早已陨落。”

随着御兽宗主被困的事情发生以后,众位圣主不再装模作样的欲要了却因果,撕破了面具,露出了真容,且道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听着这些人的言论,独孤长空并未生气,而是大笑了起来。

高台上,陈灼华的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没了最初之时看热闹的想法,有的只是一丝愤怒。

世上的有些人,真的是该死。

青宗的先祖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为了天下大义吧!

先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言论和看法,但陈灼华不同。

既然陈灼华知道了自己是青宗之人,等到他成长起来了,往后谁要是敢辱青宗一句,轻则甩一耳光,重则直接送其去见佛祖。

收账的事情,陈灼华轻车熟路,不可能吃亏。

“孩子,你好好看清楚了。有的人可以从轻处理,有的则不用顾忌。待你站在了高处,最终如何解决,皆由你自己的想法。”

这时,独孤长空的声音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陈灼华的身体轻轻一震,立刻望了一眼独孤长空,暗暗记住了。

“太过仁慈,怎能立于世间。”

独孤长空心中暗道。

先祖的行为,独孤长空不予评论,没这个资格。

“解开禁制!”

事关御兽宗的颜面问题,数位老祖再次施压。

当着天下强者的面,独孤长空面不改色,缓缓摇头:“不。”

青宗想要在短时间内复兴,必须要震慑天下,不能有丝毫让步。

退了一步,某些家伙就会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与此同时,道一学宫的院长和余尘然都在闭关,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让余尘然晓得了独孤长空如此霸气,估计会很感慨,也会很无奈。他如履薄冰,一直在暗中为青宗谋划,联合古族宋家、佛门等等,布下了一个大局,徐徐图之。

然而,独孤长空直接把余尘然的棋盘给掀了,用不着什么布局,将所有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解决。

若肯解决,万事大吉。

不愿解决,那更好。以后青宗回到了巅峰,杀人灭宗也有理由。

独孤长空貌似有后手,或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根本不担心玩崩了。

“请圣兵!”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皆是触及了神桥境界的存在,不过尚未登桥。他们清楚单打独斗不可能胜得过独孤长空,上来就动用了镇宗圣物,三人合力。

“轰!”

一块历经沧桑的石头出现于云端,如同一座小山,其上刻着许多灵兽的图案,龙凤麒麟,玄武白虎等等。

御兽宗能发展到今日,皆是得到了这块石头的庇佑。祖上研究出来的功法,也是从石头上感悟而来。

“先天圣兵。”

仅是一眼,独孤长空便看出了这块石头的不凡。

“相传御兽宗的镇宗之宝,乃是先天圣物。今日所见,果真如此。”

圣兵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后天之物乃是世间生灵打造而成,最高品质可达极品,譬如陈灼华手里的七星白珏剑,威力无穷。

先天圣物是天地孕育而成,蕴含着凡俗生灵很难掌控的力量。有的先天圣兵很普通,有的则珍贵无比,其价值仅弱于帝兵。

“苍源石!”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纷纷现身,动用全身之力,催动圣石。

“嘭!”

圣石砸向了听道山,其威可怕,直接压塌了这片苍穹,令众多修士感到灵魂窒息,脸色煞白。

“东西很好,可惜被一群废物掌控着。”

独孤长空坐于原地,没打算起身而御。

对付几个神桥之下的老家伙,还不至于让独孤长空提起精神。

只见他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轻轻按下。

同一时间,苍源圣石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仿佛从九天而来,直接将圣石握在了掌心。

“轰隆隆——”

圣石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皆被巨掌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世人骇目。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惊恐至极,赶忙想要召回圣石。

可惜,晚了。

山巅,独孤长空左手端着暗灰色的茶杯,右手隔空按压,云淡风轻。

虚空中,苍源石被巨掌虚影紧紧地捏着,动弹不得。

任凭御兽宗的众位老祖出手,也没法将苍源圣石取回,焦急万分。

片刻后,只见独孤长空右手用力一抓,将左手端着的茶水送到了嘴里,放下了茶杯,左手拂袖一挥。

“哗——”

浩瀚之力,席卷漫天,令上万颗星辰黯淡无光,让世间群雄心生惧意。

神桥大能,已非世俗凡人。

“嘭!”

一道巨响,御兽宗的三位老祖被震退了很远,气息不稳,负伤吐血。

随后,苍源石落到了独孤长空的手里。

画面一变,原本如同一座小山的苍源石,变成了巴掌大小。

“御兽宗的根本,确实有几分玄妙。”

独孤长空打量着苍源石,上面的很多古老法则,晦涩难懂,短时间内不可能参悟。

“遭了!”

看到圣石脱离了掌控,御兽宗的几位老祖十分担忧,且觉得颜面扫地。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镇宗之宝落入他人之手,确实有够丢人的。

各宗强者暂时没有讥笑御兽宗,而是惊叹独孤长空的实力,举手抬足间便可逆转阴阳,翻云覆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友能否给个面子,将先天圣石还回?”

御兽宗的棺材里面,还活着一位神桥老祖。由于其年龄过大,所以不敢抛头露面。一旦入世,恐有坐化的风险。

与镇宗圣石失去了联系,御兽宗的这尊老古董得到了感应,神念一探便晓得了前因后果,传音亿万万里,横跨了无数星域。

“恕老朽直言,你有面子吗?”

独孤长空将变为巴掌大的苍源石放在了桌上,平淡而道。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御兽宗一个狠狠地巴掌。

太不给面子了!

御兽宗的那位老古董,心里有气,却无可奈何。他要是真的入世,无论输赢,必是人生的最后一战。

原本老古董是想多苟活一些年头,等到后继有人,方可安心的坐化。只要他还没死,御兽宗便不会大乱。

可是,现在面临着独孤长空的震慑,老古董要是出面了,先不说能不能抢回苍源石,反正御兽宗肯定会损失惨重。

集全宗之力,才有可能与独孤长空扳手腕,并且还无太高的胜算。

“真......让人钦佩啊!”

四周的星辰,无数修士观望着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霸气,第二天死了也值得,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倘若青宗的先烈没有奔往魔渊,一直发展到了今日,青宗将有多么可怕啊!”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这道话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今日,御兽宗怕是很难找回颜面了。”

圣主被禁锢在了听道山,镇宗之宝也弄丢了。这事肯定压制不住,传出去以后定会对御兽宗的声誉造成巨大的影响,门内弟子以后在外历练也需要低调。

“御兽宗,敢开战吗?”

无数修士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疑问,很是期待,也有些担忧。

顶尖宗门一旦宣布开战,那将是震动天下的大事,数以亿计的无辜生灵必定受到波及。

“道友真要鱼死网破吗?”

御兽宗的老古董沉默了许久,再次传音而来。

“老朽可不是祖上先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尔等曾占领我青宗资源,暗杀宗内弟子,抢夺道兵功法。如今,老朽只不过是用了同样的方式,而且手段比较温和,目前尚未闹出人命,难道诸位这就受不了了吗?”

独孤长空要为青宗造势,那就要闹得沸沸腾腾,绝不可低调行事。

他曾手染百万鲜血,非仁慈之辈。

杀人很简单,挥手间即可。

为青宗立威和壮势,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你想如何?”

老古董一直压制着怒意,沉声道。他不愿做出头鸟,不能给其他宗门做了嫁衣。

况且,大战若起,御兽宗肯定率先面对青宗的报复,哪怕挺了过去,后续也会被敌对的势力针对。

“百年以后,派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小辈过来取走圣石。以御兽宗的底蕴,若是培养不出一位天赋与人品上佳的后辈,趁早解散算了,圣石拿回去也无用。”

独孤长空说道。

“好。”面子反正已经丢了,老古董除了忍气吞声,没别的办法:“吾宗圣主呢?难道你不打算解开禁制吗?”

“百年后,禁制自然解除。”

囚禁一位顶尖圣地的圣主,这事在数十万年来从未发生过。离谱的是,还没遭到对应势力的进攻,震惊了世人。

“回去。”

为了大局着想,老古董不得不同意。呵斥了一声御兽宗的众人,余威散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来各宗强者还想着看一出好戏,让御兽宗试探出青宗尚且存在多少底牌。可惜,御兽宗的老家伙真能忍的,就算丢尽了颜面,也不肯出手。

“可还要有人要登山饮茶?”

逼退了御兽宗的老家伙,独孤长空像是没事人一般,俯瞰着下方的各宗圣主,轻声问道。

有了御兽宗的前车之鉴,谁敢上山啊!

这要是被困住了,即便没有性命之忧,也会颜面扫地。

众位圣主手握大权,代表了自身和圣地的尊严,岂能受辱。

“青宗根本没有诚意来商谈旧怨,在下告辞了。”

七鼎圣主不想被当成小丑一样站在这里,被天下修士注视,欲要转身离开。

“老朽提醒诸位一句,登山喝茶,因果旧怨自然可谈。若是今日离去,以后想解决往事,可就得见血了。”

没等七鼎圣主走几步,独孤长空的声音随着一阵清风,飘荡到了四面八方,落于众人之耳。

听到这话,七鼎圣主顿步一停,眼神一变,神色阴沉。忽然间,他觉得双脚甚是沉重,很难往前落下步伐。

独孤长空的话中意思十分明确,今日他用温柔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明日可就不一样了。

谁也不敢无视了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他口中的见血,断然不是死一两个人而已。

御兽宗算是留下了一些东西,就连圣主也被困住了。

灵鹤门的圣主得到了青宗先贤的认可,走到了听道山顶,饮了一杯茶水,因果之事可解。

其余的圣地,该如何选择呢?

有一部分圣主暗暗传音,动了将青宗根基连根拔起的念头。只要各方势力齐心协力,灭了现如今的青宗,应该没太大的困难。

虽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真要能成,一劳永逸。至于魔渊,大不了各宗重新签订协议,一同镇守。

人性扭曲,险恶至极。他们宁愿冒着魔渊爆发的凶险,也不肯向青宗道歉,承认多年来的错误。

对于灭了青宗的这个提议,众位圣主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很难付诸于行动。

独孤长空没有死,谁也不敢跳出来找死。

第一个站出来的势力,必然损失惨重。因而,没谁愿意成为出头鸟,为他人扫平麻烦,给自身带来祸事。

“我等不好茶道,独孤道友可以换一种方式。”

骑虎难下,某位圣主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大声说道。

各宗圣主注视着独孤长空,眼神不善。

无数修士看着这等画面,屏息凝神,甚为紧张。

“自然可以。”独孤长空心里有着盘算,不能将各大圣地逼得太紧了:“新的时代,当由新一辈的人独领风骚。如果各宗的晚辈能够胜过陈灼华,无需饮茶,即可商谈赔偿事宜。”

还在感叹着师叔祖霸气侧漏的陈灼华,身体蓦然一颤,眼神骤然一变。

怎么扯到我了?

陈灼华用疑惑地眼神望着独孤长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对此,独孤长空暗中传音:“你虽有无上天赋,但刚刚踏上修行,需要多加磨砺,根基方可稳固,未来才可走到更高的位置。”

独孤长空的心里很明白你,自己此生无望神桥尽头的彼岸。不过,陈灼华的天赋可谓是古今唯一,有一丝可能跨越断桥,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大盛世。

越是如此,越是要让陈灼华多吃点儿苦头,百炼成钢。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世人谁不知陈灼华的名字。一提到他,便晓得其天赋异禀,实力出众,力压同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此情况,陈灼华很难寻到合适的对手,一直埋头修炼下去,时间长了定有弊端。

因而,独孤长空想借着此次事件,为陈灼华搭建一个戏台,让他好好的唱上一曲。

等到独孤长空仙逝以后,陈灼华想要找到磨砺自身的机会,可没那么容易了。到那时,面对着一群实力极为恐怖的老家伙,别说用实战积累经验,性命都难保。

“放眼天下,谁不知贵宗的陈灼华天赋盖世,三丹同体。我等圣门虽有天骄,但远不如也。”

虽说众位圣主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眼下的局面必须得说出来。

真要同意了独孤长空的这个建议,各大圣地的天骄可就危险了。

“老朽可以暂时封印了他的无暇圣丹,以及那根无上道骨的法则之力。”

独孤长空说道。

“当真?”

众圣主眼前一亮,不敢置信。

封了体内的圣品金丹,又将无上道骨的力量也压制住了。如此说来,陈灼华除了空有一身修为,根本毫无威胁。

站在前殿高台上的陈灼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现在溜走,来得及吗?

陈灼华不怕与同辈一战,可也不想自寻死路啊!

不可动用根基之力,相当于陈灼华用凡人之躯与一群同辈妖孽战斗,毫无胜算。

“一诺千金。”

独孤长空点头道。

青宗做出的承诺,就算是心术不正的修士,也不会生出质疑。

“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各大圣地还没胆子接战,那就真的是一个笑话了。

紧接着,一双双目光汇聚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在很多人看来,独孤长空这是把陈灼华推上了火堆。

没了无上根基之力,陈灼华拿什么与世间妖孽争锋。

“十日后,摆擂一战。”

独孤长空传音各方。

随即,各大圣地的高层开始商议,决定由哪个后辈出面。

新一轮的风暴,将要来临。

各界修士议论纷纷,三句话不离陈灼华,没多少觉得在这种限制之下,陈灼华还可力压同辈。

“看不懂。”

梨花宫的柳南笙与一众核心长老待在一块儿,眼神疑惑。她虽然看出了独孤长空有意磨砺陈灼华,但此举明显不妥,将其置于险境。

“独孤施主,异于常人。”

老和尚暗暗摇头,有些担心陈灼华的安危。

只是,此乃青宗老祖的决定,老和尚一个外人不可干涉。

呼——

一股清风袭来,将陈灼华带到了听道山顶。

一层迷雾遮住了山顶,外人不可窥探。

“师叔祖,您这不是坑弟子吗?”

陈灼华走到了独孤长空的身边,躬身行礼,苦笑道。

“怎么,怕了?”

独孤长空打趣道。

“怕倒是不怕,就是不喜欢挨揍。”

根基要是被封印住了,陈灼华的实力必定大减。

“老朽哪能让你吃亏。”

独孤长空一脸慈祥。

“师叔祖,您老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里,陈灼华看到了不挨揍的希望。

“若你学会了青宗的顶尖道术,即便是凡人之躯,也可笑傲同辈。”

独孤长空有意传道。

“十天以后就开战了,来不及吧!”

真正的临时抱佛脚,让陈灼华生无可恋。

“老朽亲自指点你,再加上你自身的领悟力,应该够了。”

独孤长空轻声说道。

“如果没学会呢?”

陈灼华小声说道。

“那就挨揍呗。”

反正被揍的不是独孤长空,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是吧!”

您老也太坑了吧!

陈灼华哭笑不得。

“你的修行之路太平坦了,立于巅峰很容易,但想创造奇迹,开辟出一个属于你的盛世,可没那么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对陈灼华寄予厚望,不仅是光复青宗,而且还能走到神桥的尽头。

“您对弟子抱有这么大的期望,受宠若惊。”

陈灼华除了接受,没得办法。

“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学吧!”

话音落下,独孤长空一指点出,一抹青光进入了陈灼华的眉心。

青宗一共有五种极道之术,分别是:太清四象指、八部游龙掌、四极拳、十方御剑术、大伏无影身法。

不仅是进攻型的道术,而且其内还包涵了引灵之法,十分全面。

若能修得一门道术,且至大成,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最起码也是世间最顶尖的那一列了。

譬如青宗支脉的方庆云,修炼了上万年的太清四象指,一直没能到达真正的大成之境。

极道之法,对悟性和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

离谱的是,独孤长空将五种极道术修炼到了圆满,其战力之高,足可称得上立于世间而不败。

除了原本的五道极术,他更是将一门上乘琴音之法推演到了顶端。之前抚琴一曲,助长庚剑仙与天道一战。

并且,他打破了传承禁术的法则弊端,寿命没有受到影响,一直活到了今日。

“林长生天赋不够,且不是童子之身,一生成就有限。”独孤长空心中自语:“灼华这孩子保持着童子身,天赋远在我之上,未来不可限量。”

趁着陈灼华年龄尚小,最适合打磨根基。

如果等到陈灼华修炼到了渡劫期,自动接受主脉传承。

那时候,独孤长空早已仙逝,没法指点,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稍加引导。届时,陈灼华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也许到了以后陈灼华用不着青宗的极道之术,可是学会了受益无穷,巩固根基,领悟乾坤万法之力。

一道通百道,吃透了青宗的极道之术,其他的道法也没啥难度了。

“老朽先传你八部游龙掌,看你小子的悟性是否达标。”

不久前,独孤长空只手撼圣石,用的便是游龙掌。挥一挥手,便压得御兽宗的三位老祖不敢抬头,让天下群雄骇目惊心。

嗡——

陈灼华闭着双眼,意识处于一个玄妙的空间。

空间的每个角落刻写着古老的文字,每个文字仿佛都蕴含着生机,时而靠近,时而远去。

那些文字刚才还透着几缕沧桑古韵的味道,转而扭曲变形,显得有些滑稽。

不由自主,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当年百脉盛宴的时候,独孤长空施展八部游龙掌的身影。

“重意不重形。”

独孤长空的声音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点明重点。

要是沉浸于八部游龙掌的出手方式,必然落了下乘,一旦深陷其中,这辈子也别想着步入大成,更别提圆满之境了。

“感悟其中的道意,与之相融,化为己念......”

到了独孤长空这样的境界,随便摆一摆手,便是人世间最强的一道攻击,天下少有人可以扛得住。

听着老祖的传道之音,陈灼华认真学习,沉浸于其中。

很久以后,这处玄妙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古老的文字,化作了涓涓流水,缠绕于陈灼华的身上,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不肯离开。

陈灼华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推出一掌。

虚空微微扭曲,似是龙形。

初窥门径,距离小成境界还有一段路程。

“不对劲。”

陈灼华的本体站在听道山顶,周身被迷雾遮掩,紧闭双眼。其意识则处于悟道的状态,努力地学习着青宗的顶尖道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觉得差了点儿。”

尝试了上百次,陈灼华始终把握不准八部游龙掌的核心,无法让体内的灵气达到一种平衡,从而导致出招的那一瞬间失去了真意。

外界,独孤长空品着茶水,坐看天下风云。

“当年有着祖上的传承,我也学了数年才跨入小成之门。这孩子依靠自身的修炼,几个时辰便能初窥门径,已经很不错了。”

独孤长空暗暗夸赞了一声,对陈灼华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翌日,本在回忆着过去那段岁月的独孤长空,忽然眼皮子一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灼华这孩子......”

独孤长空发现陈灼华的身上多了几分熟悉的法则波动,显然是将八部游龙掌的道法真意掌控住了。

意识空间,陈灼华失败了数百次以后,转变了出招的方式。

既然是众意不重形,那么以剑御道,是否可行呢?

刚开始确实有些难度,后来陈灼华摸到了要法,并指成剑,往前一点。

剑意无极,不失掌威。

双道相融,本来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稍微出错便会受伤,甚至是危及性命。

然而,陈灼华三丹同体,道体无上,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不同的道意而反噬。

领悟了八部游龙掌,陈灼华又可将双道之意分开。换言之,现在出掌,便是纯粹的小成掌意,足可镇压同境界的普通修士。

“万古妖孽,怕是会惹来天妒啊!”

惊诧了一会儿,独孤长空暗暗惊叹,不由得抬头望着苍天,又有几分担忧。

似陈灼华这样的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

自古以来,天妒英才,但愿陈灼华未来可以逢凶化吉,渡过一道道难关吧!

“后面的道术境界,与修为相辅相成,不可急躁。”

陈灼华没有好高骛远,不去推演更高的掌意境界。

修为不够,强行修炼纯属自讨苦吃。

“小子,这是太清四象指,瞧好了。”

独孤长空的一抹神念钻入到了意识空间,伸出了右手食指,朝着前方的虚无空间缓慢点出。

“轰隆——”

瞬间,前方的空间直接崩塌,出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巨洞,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陈灼华。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指足可毁掉一颗大星辰,也能横断星海。

“太上无极,道心清明......”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独孤长空向陈灼华介绍了太清四象指的核心要素,并且还演示了几次。

后续之事,便是看陈灼华自身的悟性了。

两天以后,陈灼华摸到了太清指的关键之法,毫无意外的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独孤长空站了起来,仰天长叹。

遥想当年,他老人家有着祖上的传承法则,还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小有成就。反观陈灼华,稍微引导一下,两日便成了。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外人是不会懂的。

原本独孤长空还担心陈灼华顶不住这份压力,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这孩子的天赋确实变态,不愧是三丹圣品,非同寻常。

不由间,独孤长空想到了还在闭关的林长生。两者的天赋差距如同云泥之别,不可比较。

有了经验,后来陈灼华学习其他的道术,独孤长空并未过于惊讶了,习以为常。

九天以后,陈灼华与独孤长空对坐弈棋,品茶闲谈。

“九天时间,将本门五大极道之术尽皆掌握,唉!”

一声轻叹,是感慨,也是震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叔祖,该您落子了。”

剩下的一天,陈灼华还可以放松一下。

“嗯。”

独孤长空其实可以理解各大圣地的想法,必须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之中,不许其成长起来。

“您老不开心?”

陈灼华发现独孤长空一直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没有。”独孤长空回答道。

还好你这家伙是青宗之人,如若是青宗的敌人,老朽恐怕也会行以大欺小的举动。

和老祖下棋,陈灼华焉能获胜,皆是败局。

这不是与自家兄弟下棋,没法悔棋,只能硬着头皮下完。

随后,陈灼华不自虐了,闭目养神,盘坐调息。

很快,第十天到了。

独孤长空随手一挥,青宗前殿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结界,接下来的战斗便是在结界内进行,外人不可干涉。

“有热闹可看了。”

“陈灼华根基被封,不过是凡人之躯,拿什么与各宗天骄一战?”

“青宗这是给自己挖坑吗?还是故意为之,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让往日的魔渊之事就此翻篇。”

“以我来看,青宗的老祖态度强势,不可能轻易了结昔日的因果。约战之举,多半是为了磨砺陈灼华。只不过,我搞不懂的是,封了陈灼华的根基,不是让他成为待宰的羔羊吗?”

众修士相互交谈,眼睛一直注视着青宗古殿的方向,生怕错过了什么。

唰——

一阵清风,独孤长空出现在了前殿的高台之上,慢慢落座。

方庆云站在身后,毕恭毕敬。

至于陈灼华,已经进入了结界,等待着对手。

“封!”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独孤长空朝着陈灼华点出了一指。

无上道意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将其根基暂时封住了。

因为陈灼华没有反抗,所以此举不会伤到根基,事后解除即可。

“当真封印了。”

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应该没假。

“真有魄力啊!”

各宗高层眯起了双眼,真不知道独孤长空哪来的自信。要说陈灼华正儿八经的出手,同辈之中还真寻不到对手。

不过现在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哪家圣地会率先出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暗中下注,增添乐趣。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一现身,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显然是认出了其来历。

“蓬莱山庄的苏疯子!”

“听说他前几个月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又打断了蓬莱圣子几根骨头,就因圣子骂了他一句疯子。”

“什么叫骂,这明明是事实好吧!”

“恕我直言,帝州各大圣地的天之骄子,只有蓬莱圣子比较憋屈。换做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众人大声的议论着,搞得蓬莱圣地的很多人面色通红,甚是丢人。

正是因为苏星陨最近疯疯癫癫,不太正常,所以蓬莱山庄主动请缨。

要是苏星陨打败了陈灼华,倒是一件好事。要是打不赢,也可让他吃吃苦头。

有一说一,但凡苏星陨不是一个疯子,蓬莱圣子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话说回来,蓬莱圣子是真的惨啊!

当圣子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是你。”

陈灼华与苏星陨打过交道,与之对视了一眼,便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发疯的苏星陨,其实力远高于平常的状态。

“嘿。”

看到了熟人,苏星陨诡魅的笑了一声,让不少人打了一个冷颤。

随后,在蓬莱圣主的示意下,苏星陨踏进了结界。

“独孤道友,若是我这后辈不小心伤到了陈灼华,那当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些话,蓬莱圣主得事先说明。

“同辈一战,陈灼华要是受伤了,或是丢了性命,老朽绝不过问。”

独孤长空保证道。

“好,不愧是青宗。”

蓬莱圣主吹捧了一下。

于是,蓬莱圣主没了后顾之忧,暗暗传音给了苏星陨:“你若是能趁机杀了陈灼华,以前的错误既往不咎,宗门还可给你最大的特权。”

苏星陨听到了圣主的话,没有回答。

结界内,陈灼华与苏星陨相隔千米,遥遥对视。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苏星陨。

“我觉得很好,很舒服。”

苏星陨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带着几分妖异的味道。

倘若面前站着的人是东土佛子,苏星陨哪有勇气说这句话。

当年,佛子几巴掌下去就让苏星陨清醒了,并且还赠了一本佛经,让其好好诵读。直到现在,苏星陨依然将佛经揣在怀里,没敢扔掉。

“看来得把你打醒。”

看着苏星陨这副欠揍的模样,陈灼华的双手很是痒痒。

“你来试试。”

“锵”的一声,苏星陨手里出现了一柄长剑,身上爆发出了极强的剑威。化神中期的气息波动,随之出现。

陈灼华不再藏拙,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

化神境,后期!

一时间,群雄皆惊,难以置信。

“不可能!”

众人高呼,发出了质疑之声。

“百脉盛宴的时候,这小子还只是元婴巅峰。这才过去了多少年,为何他已是化神后期了?”

年轻人也好,老一辈也罢,尽皆震惊,哗然一片。

“难道是青宗的某种秘术,强行提升了陈灼华的修为。”

有人推测着,反正不相信陈灼华是自己修炼的。

事实确实如此,并非陈灼华的努力。

不过,这也不是青宗的道术,而是道一学宫的先祖意志的灌顶。

对于这事,世人当然不知情。

“独孤前辈,您莫非使诈?”

蓬莱圣地的某位长老,开口质疑。

对于这些质疑之声,独孤长空淡然而道:“老朽若要使诈,尔等蠢货岂能看得出来。”

老爷子十分霸气,非但不做解释,反而还将这群家伙痛骂了一句。

听着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众人偃旗息鼓,不敢追问。

暗地里,一群老家伙不停地讨论着,很不理解陈灼华为何突然间变成了化神后期的修士,过于离奇。

“他的修为气息十分平稳,没有任何的异常波动,可能真的是自身实力。”

老家伙们的眼力十分毒辣,注视了许久也没看出端倪,可以断定不是什么禁术。

“难道陈灼华服用了什么丹药,还是说透支了自身的潜力。”

围观的众修士嘈杂声不断,始终寻不到原因。

“莫要忘了,陈灼华还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也许,道一学宫有着什么惊天的手段,让他修为大增,却又不伤到根基。”

某个老家伙推测道。

这个猜测倒是很接近事实了,只是不可能晓得具体的情况。

“因陈灼华的根基被封印了,即便其修为高于苏疯子,也断然不会是苏疯子的对手。”

议论了半天也没结果,众人暂时将疑惑按压在了内心深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战斗。

老一辈甚是紧张,毕竟这一战关乎到了很多的东西。

“但愿苏星陨不会让我等失望吧!”

蓬莱圣地的众人较为紧张。

前殿的平台,结界内。

苏星陨的眼睛泛起了浓密的血丝,手中的长剑“铮铮”作响。他一直没出手,不是因为老朋友而犹豫,而是在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不主动,那就我来。”

陈灼华喃喃一语。

咻!

转眼间,陈灼华从原地消失了。

苏星陨全身一紧,立刻寻找着其踪迹。

数个呼吸以后,总算在虚空的某个位置看到了。而此时,陈灼华正位于苏星陨的头顶,右手并指,不紧不慢地点出了一指。

“轰——”

霎时间,空间塌陷,卷起了一道极为可怕的风暴。

“去!”

苏星陨不再按兵不动,提剑一挥。

剑气冲霄,将袭来的风暴一分为二。

本以为挡住了陈灼华的这一击,下一刻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再次出剑。

风暴不过是道术的余威之力,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嘭隆!”

若隐若现的指芒,从天而降,压在了苏星陨的头上。

没等指芒真正落下,苏星陨身下的地板直接裂开,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十里的深坑。

“嗡嗡嗡——”

苏星陨手中的长剑剧烈抖动,嗡鸣作响。他连挥数十剑,将指芒之力消减,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头发凌乱,气血翻滚,涌到了口中,强行咽了回去。

“太清四象指!”

寻常人看不明白,唯有那群老东西看懂了,不敢相信。

“百脉盛宴的时候,这小子绝对不懂得青宗的极道之术。如此说来,此子仅用了短短数十年的时间,便将太清四象指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天赋之高,当真可怕。”

某位圣地的老祖惊叹道。

“青宗的极道术,天骄之辈耗尽一生,恐怕也难得真意。陈灼华此人,天赋确实横压了这个时代,无人能及。”

众人这才明白了独孤长空的举动,难怪敢封住了陈灼华的根基。

就算是凡人之体,驾驭了青宗极道之术,也可比肩当世妖孽。

以独孤长空的本事,轻易便可听到各界修士的议论。对于众人的谈话,嗤之以鼻,暗暗而道:“这孩子哪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分明就是几天。”

准确来说,将一门道术修至小成,还不到两天。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会掀起一场惊天风暴,想杀陈灼华的那批人会更加躁动,万不能等到陈灼华成长起来。

“苏星陨,你疯起来了也就这样,能强一点儿吗?”

结界内,陈灼华还是第一次施展太清四象指,这与意识空间不同,略显迟钝,各方面把控不到位。

“好。”

苏星陨的眼神变得阴冷,显然是受到了打击。本来他想着慢慢与陈灼华周旋,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必须要动用全力,不可留情。

“锵——”

剑啸长鸣,犹如鬼魅,较为刺耳,直击灵魂。

苏星陨一跃而起,调动全身上下的灵气,运转着蓬莱圣地的顶尖道术。刹那间,其背后出现了无数道宝剑的残影。

随着苏星陨心念一动,前方的空间直接被剑意笼罩了。

“敕!”

成千上万道剑光闪过,锁定住了陈灼华,拦住了全部的退路。

陈灼华立刻使出太清四象指的第二式。

“轰隆”

顿时,正前方的剑威被荡平了,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两侧的剑意汹涌而来,没打算给陈灼华喘息的时间。

凡体之躯,一旦被剑意所伤,定是极为严重。

“蓬莱山庄的万剑诀,苏疯子果然厉害。”

年轻一辈的修士惊叹道。

“应该没意外了吧!”

众修士很希望看到陈灼华被击败,甚至是身陨的下场。

“没了无上根基,实力大打折扣。如若不然,仅凭刚才的那一指,足可将苏星陨镇压。”

梨花宫的柳南笙立于战车之上,轻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站在一旁,身着白裙,双手紧着,略有担忧。

就在此刻,苏星陨以为能将陈灼华镇压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陈灼华好像从这片空间蒸发掉了,让苏星陨直接呆滞住了。

人呢?

苏星陨打量了四周数眼,面露一丝急切之意。

“这儿。”

陈灼华的声音从苏星陨的背后传来。

“你是怎么......”

做到的。

苏星陨欲言又止,眼睛瞪得很大,根本没发现陈灼华是如何跑到自己身后的。

如果刚才陈灼华偷袭的话,苏星陨不死也得重伤。

想到此处,一阵冷汗袭来。

“继续。”

陈灼华淡淡的说道。

大伏无影,极致的身法之术。

速度之快,足可让同境界的修士没法捕捉到痕迹。不过,这门道术消耗极大,直接抽走了陈灼华体内过半的灵气。

“铮!”

紧握着长剑,苏星陨再次攻来。

“那是青宗的大伏无影身法,陈灼华居然也学会了。”

“这等妖孽,举世罕见。”

“他若不夭折,未来必能站在世间的巅峰。”

“难怪独孤老头敢放下豪言,这是打算让各宗天骄成为陈灼华的陪练。”

“不可思议......”

各大圣地的高层很是惊讶。

阴暗的角落,某些老东西对陈灼华的杀意又增强了几分。如此可怕的妖孽,绝不能让其安稳地成长。

一旦陈灼华走到了高处,世上的格局必将会打破,直接损害各方势力的利益。

更为重要的是,青宗的那些敌对势力,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陈灼华陨落。

除此之外,还有与魔渊有着瓜葛的家伙。

总而言之,陈灼华表现得越是妖孽,越是危险。

“这孩子要是不死,怕是真能跨越断桥,抵达彼岸。”

柳南笙的眼睫毛颤了几下,情绪明显波动。接着,她瞥了一眼身侧的王疏桐,第一次觉得自家圣女配不上他人。

如此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

往后,怕是也很难出现了。

“佛门愿倾尽一切之力,为其护道。”

老和尚心里暗道,坚定了这个信念。

以前是为了与青宗结交,现在是想与陈灼华结缘。

一个人的天赋到了某种地步,足可颠覆世界的平衡,影响深远。

结界内,战斗尚未停止。

陈灼华之所以没直接击败苏星陨,是因为要磨砺自身。

像苏星陨这种人,最适合当成是磨剑石了。

“嘭、嘭、嘭......”

也许是自尊心的缘故,也许是不愿相信与陈灼华的差距这么大,苏星陨的攻击比起刚才猛烈了很多。

一连战斗了数十个回合,苏星陨连陈灼华的衣角都没碰到,甚是憋屈。

更让苏星陨觉得不舒服的时候,明明陈灼华有很多次机会打败自己,可他偏偏停手了。

这种被玩弄的感觉,十分难受。

又斗了一段时间,苏星陨认清现实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苏星陨站在原地,不再出手。

“轰!”

陈灼华一指点出。

强大的威势压得苏星陨半跪在了废墟之中,尘烟四起,遮住了身形。

然而,生死之际,苏星陨竟然没有一丝反抗还手的念头。

见此情形,陈灼华赶紧收手,强行将已经施展出去道术改变了轨迹。

“嘭隆!”

一道巨响,苏星陨左侧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周围的虚空扭曲炸裂,十分紊乱。

“你疯了?为何不还手?”

陈灼华落到了如同废墟般的地面,与苏星陨相隔不远,大声质问。

“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知不敌,苏星陨懒得出手了。

刚才有很多次机会,陈灼华都可击败他,甚至是杀了他。

可是,陈灼华没有这样做。

苏星陨宁愿战败,也不想成为小丑。

“我刚刚若是不收手,你估计已经死了。”

对于苏星陨的回答,陈灼华无言以对,转而说道。

“死了也好,不用受气。”

曾经在蓬莱圣地的时候,苏星陨可谓是风光无两,同龄人没谁比得上。哪怕放眼整个帝州,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难求一败。

百脉盛宴开启以后,苏星陨参与其中,这才知道天外天、人外人的道理,不得不认清现实。

比自己妖孽的存在,不说多如牛毛,最起码也不少。

尤其是东土的佛子,一巴掌将苏星陨打醒,搞得他很多年没能缓过神来。

如今,面对根基封禁的陈灼华,还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种打击,外人很难体会。

“咱们无冤无仇,我可不想杀你。”

世上要是少了苏疯子,趣味就少了几分。

“你不杀我,那我可就走了。”

苏星陨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陈灼华,这辈子也不想与陈灼华打交道了,容易自闭。

“要不再陪我练练手。”

陈灼华提出了一个请求。

对于太清四象指的掌控力,还是差了很多。理论上确实是小有成就,可缺少了实战的经验。

听到这个要求,苏星陨白了一眼。

而后,双手摊开,任由陈灼华为之。

说什么他也不打了,太受罪了。

“你走吧!”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作罢。

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太大的风波,甚是平静。

可是,观战众人的内心却不平静,掀起了一阵阵的骇浪。

几乎所有人认为陈灼华空有修为而无力施展,却不料是这样的结局。

蓬莱山庄的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这样败了,令人难以接受。

“如今的他,比起百脉盛宴的时候更强了。”

当年只有双魂同体的那个妖孽,可以与陈灼华一较高下。现在的话,怕是难说了。

“与他生在一个时代,何其悲哀啊!”

一众天骄自惭形秽。

“我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苏星陨走出了结界,朝着蓬莱圣主行礼一拜,直言道。

蓬莱圣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各宗高层神色凝重,不知在暗中商议着什么。

有了苏星陨的前车之鉴,没有哪方势力敢派遣后辈一战。毕竟,放眼整个帝州,能胜过苏星陨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眼下苏星陨大败,让各宗认清了现实,也意识到了陈灼华的变态程度。

“蓬莱山庄输了,那就请贵宗圣主登山吧!”

独孤长空的声音传来了。

闻声,蓬莱圣主的灵魂轻轻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想要看看蓬莱圣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登山,极有可能被困在听道山,颜面扫地。

若是不上山的话,蓬莱山庄与青宗的因果关系会急剧恶化,以后也不可能和平解决。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蓬莱山庄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青宗若想要回资源,蓬莱山庄一定配合。至于上山饮茶,本座没这个兴趣。”

迟疑了片刻,蓬莱圣主开口道。

“老朽如果只想谋取资源,直接前往各大圣地取就是了,谁敢阻拦。”

独孤长空要的不是修炼资源和领地,而是另有图谋。

杀人,很简单。

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宗门,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独孤长空的这番话,众人没法反驳,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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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独孤长空的能耐,真要铁了心谋夺资源或是杀人,各大圣地哪有安宁的日子。

“我愿意替圣主喝这杯茶水。”

蓬莱山庄的一位核心长老站了出来,表明态度。

圣主象征着一个势力的脸面和尊严,不可被困于听道山之上。

“你没这个资格。”

区区一个大乘后期的长老,根本入不了独孤长空的眼。

这名长老红着脸,又气又无奈。在世人眼中,他是大乘修士,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可在独孤长空这等存在的眼里,不值一提。

“多年前便仰慕独孤道友,一直没机会煮茶论道。借着今日这个机会,老夫想讨杯茶喝,不知可否?”

此刻,一道嘶哑之声从远处而来。不久后,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现身了,白发黄肤,满脸皱纹,甚是苍老。

“师叔。”

蓬莱圣主赶紧行礼。

“老祖。”

众长老一惊,躬身而道。

来者是蓬莱山庄的一位太上老祖,地位极高。

“可以。”

独孤长空沉吟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看在蓬莱山庄没打算赖账,并且愿意好好处理此事的份上,独孤长空倒是可以让步。毕竟,可以强势,但不能将他人逼到了绝路。

“多谢。”

蓬莱老祖抱拳而道。

随后,蓬莱老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听道山。

在众人的注视下,蓬莱老祖起初如履平地,后来步伐变得越来越慢了。半个时辰之后,蓬莱老祖被困在了听道山的某个位置,身上出现了数十道古老的道纹。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脏一颤。

世人不懂,听道山究竟有怎样的力量,能困得住实力通天的大能。

“原来......是这样的意志之力。”

山上的某个位置,蓬莱老祖亲身体验了一番,明白了一切。

他没有反抗听道山的法则力量,意识去往了一个玄妙的空间,看到了魔渊真正的景象,以及青宗无数年来所做的一切。

魔渊的封印即将彻底崩毁,往后不可能依靠一个青宗。

独孤长空不仅要为宗门找回颜面,而且还要改变一部分人的观念,让他们真正意识到魔渊的恐怖。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各大宗门一同签订的协议,那一批先贤甘愿赴死。正是因为他们见识了魔渊的恐怖,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如今的天下,各宗虽然有着魔渊的记载,但从未切身体会过。

在很多人看来,没落的青宗都可守得住魔渊,肯定不是毁天灭地的大事,不用过于忧虑。

因而,某些圣地甚至动了将青宗连根拔起,以后有机会重新签订契约,一同镇压魔渊。

殊不知,青宗的历代先贤之所以可以镇守魔渊,是因为传承之道,以及那座封印大阵。一旦阵破,即使是一群神桥大能出手,也不可能重新将魔渊封印。

历经了三十万年,魔渊的力量比起当年强了很多。

再加上现今时代的强者,远不如当年的那一批。

“前道难,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独孤长空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以后的事情只能交给下一代了。未来如何,他肯定是看不到了。

蓬莱圣地的修士脸色沉重,颜面丢尽。

“走。”

蓬莱圣主领着一众长老,退到了战车之上。原本他打算直接与青宗翻脸,一走了之。

可是,蓬莱老祖看得很远,自愿上山,损失脸面也没关系。

陈灼华展现的天赋太过可怕,若无将其抹杀,未来必能让青宗重现繁华,甚至更上一层楼。如此情况,蓬莱老祖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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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的声音悠悠而来。

其余宗门的高层,尽皆沉默。

本以为陈灼华的根基被封印了,同辈天骄能将其轻易击败,结果却出人意料。

让后辈上场与陈灼华一战,没多大的机会可以获胜。

若是不战,又不肯登山,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彻底与青宗闹掰,往后想解决恩怨,必有死伤。

“我想试试。”

突然间,有一个年轻人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柄三尺剑。

“你来作甚,退下。”

洞离剑派的圣主呵斥了一声。

“师父,弟子想与陈灼华一战。”

来人是洞离剑子,其名江寻。

帝州的顶尖妖孽,曾参加过百脉盛宴,实力很强。

“你与苏星陨的实力相差不大,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剑主暗暗传音。

“弟子知道,但剑修者若是畏惧强敌,岂能道心通明。”

百脉盛宴的时候,江寻发现了先祖的宝剑,可惜没能耐将其带回。这事他禀报给了圣地高层,引起了高度重视。

可惜,洞离剑派施展了各种办法,也没能力得到祖上的那柄宝剑,只好作罢。

“明知会败还要一战,何必呢?”

洞离剑主轻叹一声,传音道。

“为了变强。”

江寻并未使用秘术传音,开口直言,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这不是切磋,而是关乎到了本门与青宗的因果。你败了,洞离剑派必须要做出选择,不可拖延。”

直到现在,洞离剑派的高层还是没商议出一个结果。

有的人认为和青宗翻脸也没关系,反正独孤长空没多少年可活了,一直拖下去即可。有的人则觉得青宗坚守着镇守魔渊的信念,值得尊敬,不可再受欺辱。

总之,大部分的势力都想着拖下去,短时间内很难做出抉择。等到独孤长空老死了,一切都好办了。

“师父,祖上做错了事,难道您也要一错再错吗?”

江寻身为剑子,能参与高层的议论。当他听到某些长老的无情言论,很是恼怒,鼓起勇气而来,宁愿被责罚,也要说出心里的想法。

“放肆!”

当着天下英杰的面,洞离剑主被徒弟这般质疑,失了颜面,脸色铁青,大声呵斥。

“若师父要惩罚,弟子绝无怨言。”江寻既然来了,那就没带怕的。他与洞离剑主对视着,眼神坚定,扬声而道:“剑修者,恩怨分明,不忘初心。师父,这是您告诉弟子的,难道您忘了吗?”

“你......”

洞离剑主指着江寻,眼里有怒意,也有一丝无奈,欲言又止。

道理谁都明白,可做起来太难了啊!

真要认了青宗的这份恩情,洞离剑派拿什么还。

“宗门要事,岂容一个小辈干涉。”

九极宗的圣主评价了一句。

轰——

忽然,洞离剑主的体内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压,朝着九极圣主扑面而去,令其立刻出手阻挡。

“你这是何意?”

九极圣主拦住了这股威压,眼神凌厉,质问道。

“本座的徒弟,你还没资格教训。”

洞离剑主不怕得罪人,冷声而道。

“哼!”九极圣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他一个外人,确实管不了洞离剑派的内政,有些理亏。

而后,洞离剑主闭目沉思。

期间,剑主想了很多事情。

魔渊之事已经传开了,肯定会引起年轻一辈的胡思乱想。剑道一脉的修士,倘若道心不稳,未来走不了多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寻是洞离剑子,以后肩负着剑宗的责任。他若是折了,对剑宗有着极大的影响。

另外,江寻在百脉盛宴发现了祖上的宝剑,气运不浅。无数年来,洞离剑派有很多妖孽参加了百脉盛宴,也没寻到祖上宝剑的踪迹。

这次偏偏被江寻看到了,可能是祖上的意志吧!

其实,那柄宝剑的出现,是因为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气息。

“你若战,那就战吧!”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洞离剑主睁开了双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

江寻抱拳行礼。

一时间,各宗强者投来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洞离剑派此举,不是将自己推向火坑吗。

“圣主,不可贸然决定啊!”

“还请圣主三思。”

“咱们洞离剑派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头,还可拖延一段时间。”

“......”

洞离剑派的高层立即传音给了圣主,竭力劝诫。

圣主已经想清楚了,便没有后悔的打算,直接掐断了与高层长老的传音,耳根子落得一个清净。

听道山顶,独孤长空深深看了一眼江寻,喃喃自语:“洞离剑派尚有人杰,明事理,知分寸。”

逃避责任很容易,一群势力皆是如此。

唯独江寻与众不同,得知魔渊之事以后,愿意出面承担。

现在不解决问题,以后还是得解决。

除非,青宗真的灭了。

“陈兄,咱们又见面了。”

江寻踏进了结界,持剑礼而道。

“真没想到你会出现。”

陈灼华与江寻打过照面,没太大的交集。

刚才江寻的表现,让陈灼华肃然起敬。

“我知道不是陈兄的对手,但还是想试一试,全力以赴,绝不留手。”

即便这辈子追赶不上陈灼华的步伐,江寻也不会自甘堕落。唯有向强者拔剑,才能让自己成长。

不惧强敌,剑心如初。

“好。”

陈灼华重重点头。

“呼——”

四目相对,大风骤起。

两人的衣衫被吹得作响,头发也随风舞动。

江寻拔剑出鞘,出手便是全力。

洞离十三剑,点剑式!

刹那间,战场的虚空中出现了成千上万朵剑花,剑影如风,其意如水。

为了表达对江寻的尊重,陈灼华并未轻视,上来便施展了太清四象指,一指破法,将江寻的攻势击成了粉碎。

“锵——”

剑吟之声响彻九霄,剑意余威撕裂着万丈虚空。

一连十余剑,皆未伤到陈灼华,被其轻而易举的挡住了。

于是,江寻立刻改变了进攻的手段,脚下出现了一幅剑道阵图,道图分十三块,代表了洞离十三剑的招式。

嗡——

道图凝聚而成,如同实质化了。

直径千丈,散发出了极强的剑威。

江寻的瞳孔出现了变化,出现了剑印的图案。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地攀升,让远处的陈灼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显然,江寻打算直接倾尽全力,没什么试探可言。

“陈灼华太妖孽了,洞离剑子没机会获胜。”

众人观看着这一战,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轰!”

剑光璀璨,一道道的剑意刺穿了层层虚空,直至陈灼华的面门。

“嗖——”

陈灼华稍微动用了身法,将强势有力的剑威躲闪掉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寻脚下的剑道阵图变得越来越大,战场中凝聚而成的剑光也越来越多。

一直躲闪下去,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江寻正在积累剑势,到了某种地步,定是其最强的一剑。

对此,陈灼华能够猜得出来。

他想看看江寻聚势完毕的一剑,究竟有多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以,他现在不打算动用全力将江寻击败。

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为了面对更强的招数,以此磨砺。

“铮铮铮——”

无数道剑意铮鸣,强有力的威势影响了这片空间,千百个黑洞随之出现,吞噬着破碎的法则和虚空碎片。

片刻后,江寻聚势而成,剑过头顶,双手紧握,用力劈砍。

“轰隆隆”

一瞬间,剑道阵图崩碎,化作了无数块碎片。紧接着,阵图碎片与虚空中悬浮着的无数剑意汇聚到了一起,用最短的时间凝聚成了一道巨剑虚影。

洞离十三剑,近乎大成。

剑宗的一群长老望而大惊,明显是第一次知道江寻领悟到了这一步。

洞离圣主的眼里也浮现出了一抹惊色,江寻的表现远胜自己年轻的时候。

“斩!”

江寻一声长啸,巨剑虚影随之落向了陈灼华。

这一剑,抽空了江寻体内的全部灵气。

剑道阵图的力量,早已锁定了陈灼华,就算有着大伏无影身法,也很难躲开。

从一开始,陈灼华就没打算避开。

立于虚空的某个角落,眼睛直视着落下了的巨剑虚影,缓缓抬手,并指成剑。

背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印,身上的气势快速攀升,不弱于江寻。

青宗的顶尖道术——十方御剑术!

一念落下,剑影无数。

“咻、咻、咻——”

顿时,剑光涌动,铺天盖地。

“十方御剑!”

洞离剑宗、蓬莱圣地、上灵观等各大宗门的高层,骇色惊呼。

曾经,帝州的顶尖势力一直欺压着没落了的青宗,从中得到了诸多顶尖道术。有许多天赋不凡的人苦苦修炼青宗之法,难有成就。

关于十方御剑术,众强者可不陌生,一眼便认出来了。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穷极虚无,得道之常;致虚极,守静笃......”

极个别的老家伙念出了十方御剑术的心法口诀,始终领悟不到其真意。如今,看着陈灼华举手抬足间凝聚出了十方御剑的道印,惊为天人。

“此子,决不可留!”

暗处,某些对青宗厌恶到极点的家伙,对陈灼华露出了极为浓郁的杀意。

嗡嗡嗡——

陡然间,战场之上的每一块碎石都发生了变化,蕴含着极致的剑意,悬浮于空中。

游荡于虚空中的烟雾,凝聚成了千百道剑影。

陈灼华背后的剑印,逐渐实质化了。

“轰!”

与此同时,江寻倾尽全力而斩出的一剑,已经来到了陈灼华的头顶,仅有百丈之距。

洞离十三剑汇聚而成的巨剑虚影,将战场劈成了两半,地面塌陷,恐怖的威压冲击着结界,使得结界荡漾起了无数道涟漪。

外界的很多同辈天骄,吓得脸色煞白,心生惧意。

“去!”

陈灼华眼神一凝,爆发出了此前没有的威压。

右手并指,万道剑影随之而动,全部迎上了江寻的这一招。

“簌簌簌——”

剑破虚空的刺耳声,战场似是被分割成了无数块,残影千万,流光万道,肉眼很难分辨真假。

“轰隆隆”

陈灼华与江寻的剑招,下一刻碰撞了,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空间塌陷,结界的内部尽皆粉碎,出现了上万个深坑,烟尘滚滚,遮掩住了不少人的视线。

洞离巨剑的虚影慢慢变得扭曲,坑坑洼洼,道意崩散。

“啊!”

江寻长啸一声,青筋暴起,超负荷的出招,使得自身遭到了反噬,七窍流血。

“嘭!”

数个呼吸以后,十方御剑术的万道剑光直接分解掉了江寻的杀招,天空中的那柄洞离巨剑,彻底崩毁,烟消云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时,江寻凝聚而出的剑意也被吞噬。

唰——

眨眼之际,成千上万道剑光锁定住了江寻,寒光瘆人,令人胆颤。

只需陈灼华一个念头,体内空空的江寻必将陨落,难留全尸。

云端,一个“十”字剑印若隐若现,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缥缈虚无,道韵无上。

“十”字剑印的一丝威压落下,压得江寻落到了一块破碎的地面之上,全身颤抖,再无反抗之力。

若非江寻意志力惊人,遭到剑招反噬的他早已跪地。

身可死,道心不可破。

江寻苦苦的支撑着,没被陈灼华的剑威而压垮,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陈小友,还请手下留情!”

洞离圣主有了一丝慌神,赶忙出声。

原本陈灼华就没打算杀了江寻,轻轻挥手,便撤掉了极致剑威。

虚空上方的“十”字剑印,很快消失了。战场内的剑意如潮水退散,归于平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像江寻这样的剑修,世上可不多见。若他死了,同辈的争锋岂不是少了几分趣味。

再者,江寻胆敢在这等场合露面,说出了一番正道剑修的言语,让陈灼华很是敬佩。

看到陈灼华收手了,洞离圣主略微松了一口气。

“你很强。”

江寻恢复了几分气力,泛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灼华,声音沙哑。

“你也是。”

陈灼华认真说道。

“我不如你。”江寻语气一顿,强调了一句:“远远不如。”

莫要忘了,陈灼华自封了根基,只是用凡人之躯催动青宗的极道术。若他全力而为,其真实战力不可想象,足可横扫化神境修士。

“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时常切磋。”

陈灼华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我穷尽一世,可能也追赶不上你的步伐。不过,我不会停下脚步,剑道一脉,逆流而上,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些挫折而影响自我。”

江寻的这番话是在鼓励自己,稳固剑心。

一般的人要是面对这种情况,多半会道心动摇,往后可能生出心魔。毕竟,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却被同龄人以更强的剑招击败,这对天骄而言乃是巨大的打击。

目送着江寻离开,陈灼华吞服了一颗丹药,盘坐于虚空,闭眼调息。刚才的一战,消耗了大量的灵气,必须得尽快恢复。

“弟子输了,请师父责罚。”

江寻走到了洞离圣主的面前,躬身而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吧!”

洞离圣主哪里舍得责骂,眼神欣慰。

“是。”

江寻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一个晚辈可以插手的,所以直接回到了战车之上,不去理会。

经过这一战,众修士对陈灼华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深不可测!

千万别认为自己看透了陈灼华,他的底牌层出不穷,深不见底。

这样的人,若能与之交好,成为朋友,必是一件幸事。

如果为敌,让人寝食难安啊!

“他的天赋,怎能如此可怕。”

众人还是从百脉盛宴开始算起,认为陈灼华是在数十年的时间内修炼成了青宗道术。

要是让他们晓得真相,怕是会直接怀疑人生。

尤其是十余万年前研究了青宗道术一辈子的那些修士,怕是会不甘心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如果真要出手,必须一击必杀,不可让青宗有翻盘的可能。此子不死,终成心腹大患。”

总有一些人将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宁愿与青宗结为死仇,也不肯损了脸面和大量的资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洞离剑派会如何选择?”

随着江寻的落败,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洞离圣主的身上。

早在洞离圣主同意让江寻出战的那一刻,他便想清楚了后续之事。

“独孤前辈,若能饮了那杯茶,洞离剑派与青宗能否商议出一个和解的办法?”

洞离圣主抬头望着听道山顶的独孤长空,大声问道。

“能。”

独孤长空点头道。

上了山,喝了茶,一切都有的谈。

“圣主,不可啊!”

洞离剑派的很多长老不想丢这个人,传音劝阻。

“我意已决。”

原本洞离圣主没打算上山,能拖多久是多久。可是因为江寻的出现,让洞离圣主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不再逃避。

话音落下,洞离圣主怀着一颗真心,踏上了听道山。

“他真的上山了,怕是也要被困住了。”

各宗强者没料到洞离圣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脸色微变,神情惊讶。

对于他人的言论,洞离圣主毫不在意。

活了这么多年,反倒让一个后辈点醒,难怪这辈子无望神桥。

内心长叹一声,洞离圣主望了一眼山顶,落下的步伐十分沉稳。

登山的期间,时而有奇怪的法则力量涌来。

不由间,洞离圣主的眼前浮现出了过去的岁月痕迹,好像见证了青宗的兴衰,以及魔渊的恐怖。

“诸位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看向了其他的宗门圣主。

“恕难从命。”

千尘宗的圣主沉思了片刻,转头就走。

“青宗若想取回资源,儒门一定配合,也愿意代替祖上向贵宗表示歉意。至于登山品茶,就此作罢。”

儒门的一尊大儒鞠躬一拜,以表歉意。资源可以归还,道歉也行。不过,儒门可不愿当着世人的面出糗,影响太大了。

一时间,没有宗门派遣年轻弟子与陈灼华一战,也不肯登上听道山。

满打满算,帝州三十六宗,仅有御兽宗、灵鹤门、蓬莱山庄、洞离剑派直面往日的恩怨。其余三十二宗,都打算拖着,甚至是翻脸。

数十座顶尖势力的联合,根本不惧青宗。

很显然,一些老家伙还没搞清楚状况。

今日的局面,是青宗给予各门各派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后悔无用。

“诸位真的想好了吗?”

独孤长空坐于山巅,俯瞰着众人,沉声问道。

“我等承认前辈的实力,放眼天下难觅对手。可是,希望前辈明白一点,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改变不了什么。”

各大圣地立于帝州无数年,底蕴深厚。就算独孤长空实力再强,只要各宗结盟,同心协力,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事。

若是独孤长空处于鼎盛时期,各大圣门肯定十分忌惮,不敢翻脸。

现如今,独孤长空活了将近三万年,到了坐化之际。

熬死了他,青宗没了顶尖战力,拿什么与雄踞帝州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抗衡呢。

“那就请诸位记住今日,莫要后悔。”

独孤长空强调道。

众人听出了威胁的味道,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众多圣地将尊严看得很重,不愿受辱。

一部分修士离开了,还有很多人停留于原地,继续看着热闹。

青宗的遗址出现了,还没彻底定下根基,此事未了。

说不定后面还有好戏,哪能错过。

陈灼华没了对手,转而回到了听道山顶。

看着各大圣地的修士离去,陈灼华轻声说道:“师叔公,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这只是开始。”

独孤长空说道。

“您老打算怎么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再次问道。

“青宗复兴,今日乃是立威之举,昭告天下。他日上门登访,与各宗的老家伙聊聊天。再往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再往后,老爷子已然不在这个世上了。

“都怪我,应该表现得弱势点儿,与同辈打得难解难分,最后无一例外皆是险胜。”

如此一来,任谁都觉得陈灼华虽强,但还是可以斗一斗,上场之人必定大大增加。

只是,陈灼华刚刚学会了青宗的顶尖道术,还没融会贯通。即便有心演戏,也很难完成,容易穿帮。

“不愿上山的人,就算对局输了也肯定会赖账。”

独孤长空沉声道。

“也是。”陈灼华轻轻点头。

“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今日过后,想杀你的人肯定增加了不少。”

在世人看来,陈灼华拥有着如此变态的修炼天赋,皆是因为三颗圣品金丹和无上道骨。若能得到,未来将有无限的机会,甚至是直达彼岸。

一些还在权衡利弊的老东西,真正见识到了陈灼华的天赋,不再犹豫,充满了杀意。

“我太难了。”

陈灼华苦笑道。

“自古以来,天骄之路皆不平坦。”

独孤长空相信陈灼华可以渡过重重难关。

可惜的是,他应该看不到陈灼华立于云巅的身影了。

内心一叹,目光锁定了某处虚空。

“这位道友,可愿现身一见,饮茶闲谈?”

独孤长空早就发现了隐匿于虚空中的情痴,也就是陈灼华的二师伯。现在有了空余的时间,发出了邀请。

师叔公在和谁说话呢?

陈灼华看了看四周,毫无发现,表情疑惑。

“可。”

情痴迟疑了片刻,答应了。

某处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出现了。其四周充满了迷雾,真容不可探查,甚是神秘。

听道山有着特殊的法则,独孤长空将法则禁制启动,外界之人看不到山顶,更别说探听了。

情痴进入听道山的那一瞬间,被极少数的顶尖强者发现了。

“应该是陈小施主的护道人。”

老和尚暗暗说道。

“估计是道一学宫的高手。”

除了青宗,陈灼华背后也就只有道一学宫了,不难推测。

“之前便是此人,险些要了老二的性命,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

暗处,数位散修大能捕捉到了情痴的一丝气息,心有余悸。

这些日子,陈灼华不是没碰到暗杀,而是全被情痴给挡住了。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下十次。

这世上多得是亡命之徒,丝毫不惧顶尖势力的报复。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多活一日便是赚的,得罪的势力数之不清。

还有一些杀手组织,与魔为伍的阴暗势力,对陈灼华的无上根基极为感兴趣。

“弟子陈灼华,拜见二师伯。”

看到被层层迷雾包裹住的情痴,陈灼华怔了一下,立即猜出了其身份,躬身行礼,恭敬而道。

“嗯。”

情痴缓缓点头,落座于独孤长空的对面。

陈灼华很识趣的给二师伯倒茶,也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退后了几步,站在一旁。

“道友如何称呼?”

独孤长空直视着情痴,目光好像洞穿了迷雾,看到了其真容,轻声问道。

“萧君仇。”

情痴沉吟道。

一旁的陈灼华,听到了这个名字,暗暗记住了。

“吴老头的二徒弟?”

听到这个名字,独孤长空略感熟悉。思索了片刻,蓦然想起了一事,带着几分诧异的口吻而道。

“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谓的吴老头,乃是上任道一院长。

“原来是你。”

两万年前,独孤长空刚刚觉醒了传承之道,曾去过道一学宫。那时候,他与上任院长煮茶论道,也与情痴及现任院长有过一面之缘。

“从未想过,有一日能与前辈同坐品茶。”

很显然,情痴认出了独孤长空,十分尊敬。当年,他只是一个真传弟子,亲眼看到上任院长与独孤长空论道的场面,时隔多年,依旧不忘。

“你已登神桥,咱们平辈而论。”

独孤长空没有倚老卖老,淡淡一笑。

“您曾与家师同辈相称,我岂敢逾越。”

情痴摇了摇头,礼数不可废。

“有你护在灼华的身边,老朽无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独孤长空瞥了一眼陈灼华。

“尽力而为。”情痴的声音略微嘶哑:“这孩子以后肯定会碰到更大的麻烦,以我之能,不敢保证其安全。只希望上苍可以开眼,眷顾青宗。”

“老朽可不相信这贼老天。”

数十万年来,但凡天道意志怜悯青宗,降下功德,也不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天道遮眼,但愿这一世可以睁开。”

情痴喃喃道。

“饮茶。”

独孤长空指着桌上的热茶,微笑道。

“好。”

两位大能饮茶闲谈了一段时间,而后开始论道。

接下来的事情,陈灼华不得而知,一句话也听不到。

由于陈灼华的修为太低了,为了不影响其道心,独孤长空在周身设置了禁制,声音传不出去。

神桥之道的东西,寻常的大乘修士听了以后都会道心失衡,甚至是走火入魔。

论道数日,基本上是独孤长空在讲,情痴在听。

此次谈论,让情痴受益颇多。

聊得差不多了,情痴起身行礼,表示谢意。

“老朽活不了多久了,青宗的未来还需道友和道一学宫的相助,拜托了。”

独孤长空站了起来,回礼道。

“前辈放心,这孩子不仅是青宗之人,也是道一学宫的弟子。只要学宫尚在,定会护其周全。”

情痴保证道。

“多谢。”

独孤长空的眼神极为深邃,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不久后,情痴离开了听道山,隐匿于某处虚空,很难有人发现其踪迹。

等到禁制解除,陈灼华才知二师伯已经走了。

“小子,有他为你护道,你运气不错。”

独孤长空的这番话,无疑是很认可情痴。

“弟子听不太懂。”

对于二师伯这个人,陈灼华根本不了解。

“以后你就懂了。”

独孤长空不做解释。

情痴重诺,且实力极强,足可让陈灼华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最主要的是,独孤长空能够感觉出来,如果陈灼华真要是面临了死亡危机,情痴甘愿牺牲自己。

“哦。”

既然老爷子不肯多言,陈灼华也不多问。

“这场闹剧,该落下帷幕了。”

独孤长空已经给过帝州各大宗门的机会了,以后如何,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吧!

一步踏出了听道山,立于云端,仙风道骨。

左手拂袖,虚空中惊现了无数缕法则道纹,皆从青宗古殿的尽头而来,蔓延向了各处。

“退远点儿。”

位于附近的大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力,纷纷后退。

青宗复兴,重塑灵脉根基。

有着独孤长空的坐镇,那些很不想让青宗重新立在帝州的势力,也只能干看着,没胆子出手阻止。

“哗啦”

一条七彩光幕,从星海荡漾而来,披在了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美妙绝伦,璀璨夺目。

无穷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水,在上空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灵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降下灵气而聚的雨水,淅淅沥沥,滋润了这片荒芜的疆域。

一时间,地貌改变,出现了山川湖泊。

紧接着,一株绿草破开了坚硬的土地,享受着阳光和雨水,让这片荒凉之地有了一丝生机。

随着独孤长空不停地施展着道术,越来越多的草木出现,一改星辰原本的情况。

挥手间,许多条极品灵脉扎根于地底,与古殿的法则相融。

一座覆盖了整个星辰的聚灵大阵,拔地而起。

一棵棵参天巨木肉眼而成,绝非幻象,乃是真景。

一条条蕴含着灵意的河流开始荡漾,绵延万里,让河岸两边的土壤焕发新机。

“哗——”

独孤长空右手一点,将无数粒种子洒在了地面之上,且有鱼苗等物进入了河流。

短短数个时辰,青宗的初步根基已经定下了。

这种程度的风景和灵气浓度,帝州的很多二流势力也不如。

众多势力发展了多年,慢慢积攒着底蕴,却不如独孤长空的拂袖一挥间。

“神迹啊!”

无数修士看痴了,惊叹连连。

“青宗的复兴,势不可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青宗决定扎根于帝州,要不了多久便会和帝州的顶尖势力发生利益冲突。

“以后出门得挑一个黄道吉日。”

二三流的势力高层,严厉警告门内的长老和弟子,切不可招惹闲事,没事就待在自家地界,不能得罪了人。

“其实,青宗真要能重现昔日的繁华,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据我所知,三十万年前的青宗,稳固帝州局势,极少出现宗门之间的杀伐,甚是和平。哪像现在,每时每刻都有旧的宗门灭亡,新的宗门建立。”

某个一流势力的老家伙暗暗说着,这话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道出来,免得被牵扯到了这场大风波之中。

“青宗重建,我等要不要表示一下?”

一部分势力暗中商议着。

送礼庆贺,意味着想与青宗结交,间接得罪了诸多的顶尖势力。

可是,如果不趁着青宗刚刚重建的时候示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这一刻,很多势力的高层对此感到头疼,不知该如何抉择。

“算了吧!”

大部分的势力不敢掺和进去,内心焦灼了许久,最终决定放弃。

虽说青宗现在看起来很强势,但实际上却千疮百孔。

要不是有着独孤长空的威慑力,青宗没可能重建。

谁都清楚,独孤长空要不了多久便会坐化。待他死后,青宗拿什么去抵挡帝州的那些庞然大物呢?

纵然陈灼华天赋盖世,无人能及,也没时间成长起来。

“咚隆!”

道音响起,传至各界,像是在表明着青宗的重建,宣告诸天。

青宗的一座座古殿,被灵雨洗去了污垢和颓败的气息,金碧辉煌,灵光灿灿。

古殿的很多角落,依旧残留着岁月的沧桑痕迹,可也有着迎接全新盛世的气象。

星海光幕横跨九天,如一件衣裳披在了古殿之上。

灵雨铺洒于地面各处,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南域梨花宫,恭贺青宗重建,特备薄礼,还请收下。”

柳南笙亲自出面,身着素衣,神色庄重。

话音落下,一个古盒被柳南笙隔空推出。

古盒飘到了主殿的虚空某处,散发出点点星光,看起来就极为不凡。

“多谢。”

青宗重建,百废待兴。独孤长空哪会客气,直接收下了礼物。

除了资源以外,还要为青宗寻找合适的朋友,对往后的道路定会有所帮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不需要外力的相助,可是青宗需要。

“东土佛门,愿赠百万灵石,佛经十卷。”

接着,老和尚露面了,双手合十,佛光漫天。

他口中所谓的佛经,可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佛门历代高僧的修行感悟。

其中不仅包含了对佛道的理念,有助于修行,而且多多诵读还可镇压魔念,巩固道心,又或是威慑邪魔。

这种佛经,送一本少一本,极为珍贵。想要重新凝炼出蕴含着灵妙道纹的佛经,少说也得熬死几位高僧。

“佛门之礼,青宗收下了。”

独孤长空用不着所谓的佛经,不过以后的青宗弟子肯定需要。

重建之日,岂能只收礼而不摆宴。

客殿之内,方庆云已经摆好了珍果仙酿,皆是独孤长空多年前便准备好的,不是凡品,不会落了青宗的颜面。

“请进。”

方庆云站在客殿的门口,朝着来客拱手示礼,面带微笑。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酒水。”

柳南笙叫上了几位长老,一同踏进了客殿。

“大师,茶水已经备好。”

方庆云知晓出家人的规矩。

“多谢施主。”

于是,老和尚与十几位高僧,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随后,帝州的灵鹤门、洞离剑宗、蓬莱山庄,皆派遣了地位较高的核心长老而来,送上贺礼。他们之前已经向青宗表明歉意了,与其他的顶尖势力不是一个阵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御兽宗较为尴尬,他们不是真心实意的想低头。可是,宗主被困在了青宗的听道山,镇宗圣石也落到了青宗老祖之手。

如果今日不向青宗道贺,以后想拿回圣石可就麻烦了。

唉!

事已至此,除了被青宗牵着鼻子走,别无他法。

犹豫了一段时间,御兽宗的老祖下达了命令,让数位长老前去祝贺,并且带上了不俗的礼物。

帝州的其他顶尖势力,时刻关注了青宗的动向,没有任何表示。

反正此次又得罪了青宗,没必要道贺。

目前的情况,众圣地联合起来,不要被逐个击破。等到将独孤长空熬死了以后,便可随便拿捏青宗了。

即使有着道一学宫和各方势力的协助,没了顶尖战力的青宗,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哪方势力会为了青宗而赌上全部。

实际上,一直处于不问世事的道一学宫,既然决定了干涉青宗之事,那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佛门和其他势力,肯定不会陪着青宗走到最后,顶多就是在青宗困难的时候拉一把。

如果青宗的灭绝不可阻挡,自然是趋利避害,不做理会。

“北荒,道一学宫,送上贺礼。”

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而来,且伴随着一道话语。

听到此言,陈灼华眼前一亮,倒要看看是谁来了。

师父和院长正在闭关,副院长林问愁则需坐镇学宫和护道,不可轻易出宫,以免被贼人钻了空子。

“道一学宫,辛萱,向前辈问好。”

来者是学宫内的核心长老,符道一脉的二把手。

按照辈分,陈灼华得称呼其为小师姑。

“客气。”

独孤长空微笑回礼。

“一点儿心意,请前辈收下。”

辛萱身着浅色的束身长衫,中年女子的模样,容貌普通,长发紧束。

“多谢。”

独孤长空收了礼物,让其进入客殿饮杯茶水。

此时,陈灼华从一旁快步走来,向辛萱行礼:“小师姑。”

多年前,陈灼华与辛萱见过一面,不会忘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乖。”

辛萱欣慰一笑。

陈灼华看了看虚空各处,没发现道一学宫的其他人了。

也是,道一学宫的长辈不喜欢凑热闹。

来了一个人,便足可代表道一学宫的意志。

“北荒宋家,前来道贺。”

北荒的顶尖势力,古族宋家。说起来,宋家的某位老祖还曾是青宗的弟子,颇有渊源。

各界势力不敢轻易站队,宋家可没那么多的顾虑。

此刻要是不表明对青宗的善意,以后等到青宗繁华了起来,可就难了。

当然,这个举动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一旦青宗没法重回巅峰,宋家肯定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打压。

“来者是客,请进。”

关于宋家与青宗的那一丝关系,独孤长空暂时还不知情。毕竟,青宗以前的弟子有很多,他又不是神仙,哪能全部知道。

“青宗重建,乃是一件幸事。老夫代表昆仑域的众位同道,向青宗道喜。”

昆仑界来人了,让场面变得有些紧张。

以前,昆仑界不问世事,一心探寻神桥大道,众多的顶尖强者也不知情。

自从百脉盛宴以后,很多修士都晓得了昆仑界代表了什么。世间的极致力量,一群绝世大能的隐居地。

其中过半的绝世大能,出自帝州的某些势力。

来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名为齐昌羽,身上没有灵气波动。

八字胡,稀疏的白发,佝偻的身材,眼眶微微凹陷,黑瞳有几分瘆人的味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昆仑界的老东西,过来作甚?”

各方强者微微眯起了双眼,不由得心生警惕,暗暗观察。

“请进。”

独孤长空指着客殿的方向,礼貌而道。

青宗重建,不宜见血。

正是如此,独孤长空没对帝州各方势力过于压迫,顶多就是威慑一下。

今日过后,谁要是敢惹得独孤长空心里不爽,那可就说不好了。

“一份薄礼。”

齐昌羽撑着一根拐杖,步伐蹒跚。

看他这般模样,随便来一阵风,可能都会将其吹倒。

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想,看向齐昌羽的眼神十分敬畏。

一枚须弥戒指飘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由于昆仑界的表态,那些本不愿送礼恭贺的帝州势力,纷纷露面,表达善意。

上灵观、摘星楼、无道崖等等。

“虚情假意。”

陈灼华看着各宗高层的到来,一边假笑着收礼,一边在内心鄙夷着。

如果不是昆仑界的老家伙现身道贺,那些帝州的势力才不会这样。

各宗的老东西暗中商议了一下,暂时不要与青宗产生太大的矛盾,尽量避着,虚与委蛇。等到独孤长空死了以后,青宗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漠尘星域,西山宗前来道贺。”

“风机星域,长青院恭贺青宗重建,略备薄礼。”

“凡元宗......”

这下子,那些暗中观望的二三流势力,一股脑的涌来,争先恐后。

上面的人吵闹,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下面的人要是不送礼,不小心被惦记上了,岂不是一场祸事。

即使没能与青宗结下善缘,只要保全自身,懂得分寸,损失点儿资源也无关紧要。

一时间,青宗变得愈发热闹了。

凡是来宾,无论修为多高,背景多深,青宗一视同仁。

一些胆子大的散修掏空了家底,也想来凑个热闹。落座于某座偏殿内以后,发现桌上摆着的道茶,便比得上送出去的礼物了,更别提还有诸多的珍果和灵酒,略感羞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场宴席开了整整数日,同道中人趁机结交,相谈甚欢。

陈灼华和方庆云身为后辈,甚是繁忙。

事关青宗的颜面问题,当然要招待好各方来客。

“独孤道友。”

主殿的一间雅阁内,独孤长空坐于阁中的角落,中间放着一个浅白色的屏风。

昆仑界的齐昌羽暗中传音,有事商议。

两人相约在这里见面,较为清静,不会受到打扰。

“有事直言。”

独孤长空开门见山,不想多费口舌。

“南域帝殿之事,道友可有耳闻?”

两人隔着一扇屏风而对坐,隐约间可以用肉眼看到对方的身形轮廓。

齐昌羽放下脸面过来道贺,除了与青宗暂时友好相处以外,还有着另外的目的。

“自然听说了。”

原来为了这事。

独孤长空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声音冷淡。

“昆仑界收集了世上许多的古老典籍,其中有一页残篇,写着太微古帝的事迹。”提到了古帝,齐昌羽挺直了腰杆,眼里流露了几分敬意:“根据残篇古籍的记载,我等可以推断出太微古帝乃是百万年前的绝代人物,也是人世间的最后一尊帝君。”

百万年前的远古大帝,令人神往。

独孤长空沉默不语,倒要听听昆仑界想做什么。

“帝寿十万载,一世一帝兵。这是古籍所言,天道秩序,自古如此。然而,太微古帝却截然不同,百脉盛宴的帝兵碎片,再加上南域帝宫的那口古钟,显然是两件帝兵。”

说到这里,齐昌羽难掩激动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急促。

“所以呢?”

独孤长空这些年虽然没有掺和帝宫之事,但早就听说了,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淡然而道。

“若是能解开古帝行宫的禁制,必可得到惊天造化。届时,独孤道友说不定可以寻到跨越断桥的机缘,直登彼岸。”

齐昌羽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打算。

邀请独孤长空一同前往南域帝宫,与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合力打开禁制。

一旦解开了禁制,里面有着无上帝兵,有着完整的帝纹法则,古殿内还藏着诸多的造化。

仅是想一想,便让这些老东西心潮澎湃,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为了资源而热血沸腾,甘愿赌上一切。

“你当老朽这么容易哄骗吗?”

三言两语就想让独孤长空前往帝宫出力,真是搞笑。

“恕我直言,道友年迈,所剩寿命不过短短数百年。此时若是不搏一下,以后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齐昌羽继续劝诫,希望可以得到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样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便能更高。

“老朽早已看破了生死,无心争夺造化,阁下请回吧!”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道友真不考虑一下吗?”齐昌羽不肯放弃:“道友可以放心,我等事先可以立下道心誓言,真要打开了禁制结界,定不会抢夺道友的造化。”

“请回。”

独孤长空不为所动,言语平淡。

“道友......”

齐昌羽又说了一大堆,听起来甚是诚恳。

可是,不管齐昌羽说什么,独孤长空皆不再理会,低眉泡茶,沉默不言。

半晌后,见独孤长空不肯答应,齐昌羽只好作罢,退了出去。

齐昌羽没有心情品茶饮酒,直接离开了青宗。

“大帝之道,这一世可能会出现,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这群老东西。”

一个全新的盛世,容不下旧时代的人。

莫说没有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即便有,独孤长空也不会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尽铅华,方知本心。

魔渊,终究还是要由青宗的老家伙去镇守。

不求世人感恩,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祖上先贤。

此生,足矣。

宴席结束,各宗修士纷纷离去。

一些喜好看热闹的人,退到了青宗附近的星辰,继续观望。

忙完了这些事情,陈灼华总算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以前从未想过,我居然是青宗之人。”

坐在主殿前的白玉阶梯之上,陈灼华望着远处,喃喃自语。

曾经在古籍上看到了关于青宗的记载,只觉得这个宗门的行为令人崇敬,代代出人杰,不为利益,坚守信念。

一晃眼的时间,自己竟成了青宗弟子,真是有够梦幻的。

“师叔。”

突然,方庆云一大把年纪了,喊出这声“师叔”根本不害臊,甚至已经习惯了。

“老方,坐。”

之前陈灼华还想唤方庆云为前辈,被方庆云直言承受不起。于是,经过协商,只能改了一下称呼。

方庆云很注重辈分,并且他不傻,知道陈灼华便是青宗的未来。称呼未来的顶尖强者为“师叔”,不丢人,相反很是荣幸。

“老祖让师叔前往北荒,将青宗主脉的人全部接过来。”

陈灼华是青宗之人的消息已经暴露,稍微有能力的势力随便探查一下,便会知道陈灼华出自玄青宗,关系密切。

因而,趁着独孤长空还活着的时候,要为青宗铺好路。

虽然直接暴露了陈灼华的身份,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独孤长空威慑天下,现在不重塑青宗的根基,以后依靠着林长生和陈灼华等人,难度之高,难以想象。

“好。”

陈灼华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远在北荒偏僻区域的玄青宗,尚未知道天下大事,甚至连青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此次回去,陈灼华定要好好跟家里人聊聊,惊掉他们的下巴,颠覆他们的人生观。

“主脉与这里相距极远,要是碰到了危险,可就麻烦了。”

玄青宗地处偏僻,资源稀缺,门内之人的修为普遍性很低,最强的也只有渡劫期修为。

如果回来的路上被某些贼人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灼华不敢拿家里人的性命去赌,当然要问个清楚,做好万全的准备。

“师叔放心,老祖已经安排好了。”

方庆云说道:“此次我与师叔一同前往,另外还有佛门的三位禅师和道一学宫的众位大能暗中护道。”

东土佛门,最强的便是老和尚。除他以外,便是三大禅师。

为了给青宗主脉的人护道,三位禅师一同随行。可想而知,佛门给足了青宗的面子,只为结下善缘。

“原来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灼华明白了,眼里的忧色瞬间消散。

青宗主殿,一间幽静的雅阁内。

独孤长空与老和尚品茶论道,气氛融洽。

“大师佛法精妙,比起上任住持也要强上几分。”

曾经,独孤长空与上任佛门方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方丈不知其青宗传人的身份,擦肩而过。

“独孤施主高看老衲了。”

老和尚浅浅一笑,自谦道。

“老朽知道,佛门想借青宗的因果,传道天下。这一点,老朽不反对,但也请佛门可以真心实意的相助青宗,不然善缘变成了恶缘,可就不好处理了。”

独孤长空必须要考虑各种极端的情况,不能将青宗的未来托付给他人,而是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佛门很敬佩青宗,万不敢行违心之事。老衲尚有一日活着,便不会让青宗出现独木难支的局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和尚一脸真诚的说道。

“如此便好。”

独孤长空相信老和尚的为人,微笑点头。

两人饮茶,聊了很久。

数个时辰以后,老和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青宗附近的某颗星辰之上,有一个人早早地等候着。

那人身着朴素的衣裳,雍容华贵。

梨花宫,柳南笙。

“要走?”

荒山之巅,柳南笙早就推算出了老和尚的归途道路,等待于此。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和尚停在了半空中,缓缓转身,双手合十的行礼道:“柳施主。”

“故友重逢,不坐下来聊一聊?”

柳南笙轻轻挥手,山顶出现了木桌和木椅,桌上摆着香气四溢的茶水。

两人其实都有相见笑谈的心思,所以将外人都支开了,只身一人。

梨花宫的高层全部被赶回去了,柳南笙下令,没人敢不听话。那些有心吃瓜的高手,只好暗暗叹息。

有着窥探本事的佛门高层,也就只有三位禅师,全被老和尚打发走了,为青宗主脉之人护道。

一来与青宗结缘,二来不被看热闹,一举两得。

“南漠国的初雪。”

老和尚落到了山顶,闻出了茶水的品类。

南域一个小国的茶叶,十分普通,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此茶却承载了老和尚与柳南笙的回忆。

两人初见之时,便是在南漠小国的一间茶馆内。

恍惚间,时间回溯,回到了过去。

小茶馆,茶香溢出,扑鼻而来。

角落处,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门外,来了一个过路的小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头上刻着戒疤,唇红齿白,面容稚嫩,显然是刚刚入世修行。

“施主,能否给小僧一碗茶水喝?”

小和尚向茶馆的老板化缘。

他身份佛子,修为不俗,岂会口渴。所行之事,乃历练所需。

化缘万家,行遍天下,感悟红尘,超脱凡俗。

“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这年头,没几个正经和尚。倒不是茶馆老板没有善心,而是小和尚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根本没有出家人的味道。

在茶馆老板和一些看客眼里,小和尚估计是一个冒充出家人的妖僧,招摇撞骗。

小和尚刚要离开,角落处的姑娘忽然发声:“小和尚,进来坐,我请你喝杯茶。”

有人付账,茶馆老板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多谢女施主。”

小和尚走了进去,与这个陌生的姑娘对视一眼,看出了其不是凡俗女子,乃是修士。

这个姑娘同样感知到了灵气的波动,对小和尚产生了兴趣。

一眼万年,往事如烟,看似飘荡于眼前,可伸手之时却如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山顶,柳南笙如同当年一样,斟茶一杯,浅笑一声:“坐,我请你喝杯茶。”

“阿弥陀佛。”

老和尚站在一侧,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止不住。若非他佛法大成,怕是道心不稳。

落座以后,老和尚没有立即饮茶,而是静静地看着柳南笙。

两人沉默,相互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老和尚方才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对不起。”

“过了这么多年,咱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了。”

柳南笙为了这一日,等了上万载。

整整万年啊!

青春已去,从指尖流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年是贫僧食言了,有愧于你。若你心存怨言,任凭处置。”

老和尚这句话还真不是客套。

只要柳南笙一句话,不违背天地良心,老和尚无论如何也会办到。如果安排好了佛门之事,这条命也任她拿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要你还俗,办得到吗?”

柳南笙甚是认真的说道。

听言,老和尚一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开玩笑的。”柳南笙突然发笑,缓解了尴尬的氛围:“现在我可是梨花宫的圣主,没必要为了你这个老和尚放弃一切,损了自身的脸面,被世人嘲笑。”

老和尚笑了笑,不作回答。

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是佛门之主,责任重大。

她是梨花圣主,需要考虑诸多方面。

两人代表了各自势力的颜面,不比当年。

“你......不怪贫僧吗?”

深深注视了一眼柳南笙,老和尚没看到一丝的恨意,略微疑惑。

“有缘无分,有何可怪的。”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当年贫僧不肯见你,难言之隐,还请见谅。”

昔年,柳南笙站在佛门之外苦等三百载,却没见到老和尚一面,心如死灰的离去。

每每想起此事,老和尚的内心深处便有一丝刺痛。

不是贫僧绝情,是贫僧害怕刚刚重塑的佛心,会因为再见你一面而崩碎。

若无那尊魔头,贫僧愿舍弃一切与你相伴。

只可惜,没有如果。

“我晓得前因后果,可以理解。”

柳南笙一脸平静的说道。

其实,老和尚宁愿被柳南笙臭骂一顿,甚至是挨一顿毒打,也不想看到柳南笙这般冷静的模样。

能牵动老和尚心弦的女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善解人意。

越是这样,老和尚越觉得对不起她。

唉!

两人有缘无分,注定了这一世不可能相伴而行,也许这就是命吧!

“茶,有点苦涩。”

老和尚饮了一杯,评价道。

“确实。”

柳南笙也饮了一口,说道。

画面仿佛回到了过去,小茶馆内,两人初见。

小和尚喝了茶,微笑道:“甘甜可口,多谢女施主。”

“这种小地方,居然有这样的茶水,难得。”

那个姑娘也觉得茶水甘甜,甚合胃口。

茶,还是那杯茶。

人,却不再是当年的人了。

茶水依旧,回味无穷。

苦涩的不是茶,而是人生。

既无缘,为何又要相逢。

这贼老天,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

老和尚走了,柳南笙也走了。

山巅,只剩下残留于此的几缕茶香,随着冷风飘荡到了远方,风中还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思绪。

青宗。

陈灼华与方庆云准备了一番,打算启程前往北荒。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切不可拖延。

“老爷子,我们出发了。”

陈灼华朝着殿内大声喊道。

“嗯,一路平安。”

独孤长空坐镇于此,不可轻动,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藏书阁、弟子居住地、演武堂、悟道殿等等。

独孤长空一个人干着上百个人的活,尽量让后辈子孙可以少点儿压力,尽快成长起来。

有着方庆云师侄的陪同,陈灼华根本不用买船票,直接横渡混乱星海,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穿过了一处星域。

大乘修士的开路,比起无数的战船还要快。

带着陈灼华赶路,方庆云的消耗还是比较大的,花费了不少灵石,补充体内灵气。

现在青宗收了一波礼,宝库的资源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所以,方庆云不用担心资源问题,每次只休息一小会儿,便赶忙出发。

“老方,要不咱们慢点儿,乘坐附近商会的战船。”

陈灼华看到方庆云赶个路居然要花费一大堆灵石,这比船票贵多了,心疼道。

“没这个必要。”

方庆云这辈子就想寻到青宗的根,此次终于可以前往青宗的主脉,那种迫切的心情,任谁也不会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了很多天,两人总算是回到了北荒的扶流星域。

快到玄青宗的时候,方庆云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陈灼华以为出啥事了。

“整理一下衣着。”

前往主脉,方庆云甚是激动,心情欢喜且急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注重外表。

“......”

您老平常随意得很,此刻倒是很注意个人形象了。

陈灼华只好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催促。

半个时辰以后,方庆云整理好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身深紫色的长衫,黑白相间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紧了,柔顺如水。嘴边的胡须修剪了一下,整齐有序,甚是工整。

原本的破布鞋不知去了何处,换上了一双十分干净的长靴。

“师叔,咱们走吧!”

方庆云仿佛年轻了上千岁,眼里有神,期待不已。

“老方,你走错方向了,这边。”

看着往前走着的方庆云,陈灼华立于原地,指着另外一边。

“哦,抱歉。”

方庆云赶紧转身过来,尴尬的一笑。

随后,方庆云抓着陈灼华的肩膀,“嗖”的一声不见了。

师叔走路太慢了,还是让师侄带你一程吧!

陈灼华虽说体会不到方庆云为何这般激动和欢喜,但可以理解。

浮云游子,浑浑噩噩活了上万年。而今寻到了根本,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心中之情,言语不可描述。

“这就是青宗主脉。”

当方庆云看到玄青宗的风景之时,很普通,甚至远不如帝州的三流势力的门面。

但是,在他的眼里,玄青宗的每个地方都充满了灵韵之意,没有丝毫的轻视,肃然起敬。

不由间,方庆云的眼里出现了几抹泪光。

这一幕被陈灼华看到了,开口说道:“老方,别愣着了,到家了。”

方庆云听到这个字,灵魂微微一颤。

从今以后,我不用再漂泊浪迹了。

青宗,便是归处。

“开。”

远处,陈灼华朝着玄青宗的山门口弹指一点。

禁制解除,出现了一道裂缝,足可通行。

宗内的守门长老和弟子察觉到了结界松动,以为出了啥事,异常警惕,立刻检查。

此时,陈灼华与方庆云的身影出现了。

“是太师叔回来了!”

守门的众弟子认出了陈灼华,大喜而道。

“快去禀报。”

守门长老吩咐了一名弟子,而后出门迎接,一口一个“小师叔”,满脸笑意,甚是热情。

在众人的簇拥下,陈灼华进入了内殿。

各脉长老纷纷现身,欢声笑语。

“小师叔,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好吃的?”

玉竹峰的一群女弟子围拢了过来,全是贪吃鬼。每当陈灼华外出归来,都会买一些外地的美食。

“有,拿去吧!”

陈灼华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扔了过去。

“谢谢小师叔。”

众女开始瓜分美食。

“师叔,我们也要。”

碧霞峰和流音峰的弟子们,看着眼馋。

“都有份,别急。”

陈灼华像是一个老父亲,给家里人都带了好东西。

自从陈灼华懂事以后,便开始为宗门尽心尽力。要是没有他,家里人迟早得饿死。

众弟子与陈灼华的年龄相仿,只是差了辈分,相处得较为融洽。

很多弟子刚刚入门的时候,修道启蒙和引灵之法,都是陈灼华教的。至于那些长老为何不教,还不是因为懒,将这种重任压在陈灼华的身上了。

多年来,陈灼华早已习惯。

正是这样,当年扶流星域的诸多宗门逼迫陈灼华,想要问出天渊之事,宗内所有人同仇敌忾,做好了赴死一战的准备,没有一人心有怨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力都有提升,很不错。”

看来当年陈灼华布置的极品地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上至长老,下至刚入门的外院弟子,皆因地脉灵阵而获益,灵气浓度不弱于北荒的一流势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一旁,方庆云看着陈灼华颇受欢迎的画面,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看着玄青宗的各处风景,方庆云的心情很是愉悦。

“行了,师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别围在这里了,赶紧滚蛋。”

陈灼华笑骂了一声。

能在这里露面的弟子,皆是内门和真传弟子。陈灼华让众弟子前往外门,下发一部分灵石资源,督促后辈努力修行。

待到众人散去,陈灼华的耳根子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经过多年的发展,玄青宗现在共有六十多位内门长老,实力皆在合体期。

“灼华,这位道友是?”

一个身着浅色长衣的中年女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庆云,小声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咱们进去慢慢聊。”

刚才人多,只能在殿外。

“嗯。”众长老看向了方庆云,虽不知其修为,但感觉得到一丝不俗的味道,十分礼敬:“道友请进。”

方庆云还不知这群长老的辈分,只是微笑点头,随着陈灼华入殿落座。

“这事该怎么说起呢?”

坐在一侧,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有些犯愁。

“臭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

坐在高位的是董问君,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因为林长生“闭关多年”,宗内之事一直是他处理。

在外人看来,林长生闭关了。实际上,闭关密室内的仅是一道化身,其本尊在帝州搅动风云,闯出了极大的名头。

“诸位师兄师姐,可曾听说过青宗?”

反正不急,陈灼华打算从头讲起。

众长老面面相觑,眼里有些疑惑。

“我知道。”

七长老举手而道。

陈灼华和方庆云眼前一亮。

“七师兄请讲。”

陈灼华说道。

“是不是心栖星域的青宗,两百年前我外出历练的时候,从那里路过。”

七长老口中的青宗,乃是附近某个星域的小宗门。

“不是。”陈灼华苦笑道。

“不说太远的地方,就论咱们扶流星域,宗门多如牛毛,叫青宗的势力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小师弟,你到底想说啥?”

某个长老表示疑惑,不太理解陈灼华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说的青宗,来自于帝州。”

陈灼华强调道。

“啥?帝州?”

此话一出,众长老直接懵了。

“咱们只听说过帝州的三十六宗,世上最可怕的势力,长老皆是大乘修士,弟子无一不是天骄。”

虽说扶流星域较为偏僻,但还是可以得知一些大事情。

不过,众人思考了许久,还是对青宗没啥印象。三十六宗之内,貌似没有这个宗门。

看着众长老的模样,陈灼华内心一叹,暗暗道:“看来大家真不知道青宗啊!老祖宗真厉害,直接抹除掉了青宗的因果痕迹,后世子孙毫不知情。”

“小师弟,你直说吧!”

董问君懒得猜测,说道。

“行,那我就从头说起。”

陈灼华开始了一段较为漫长的诉说。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顶尖势力分为一圣三十六宗。此圣,代表着青宗,地位超然,凌驾三十六宗之上。有一日,天地异变,一口魔渊出现......”

原本方庆云想向众位长老行礼,可在陈灼华的示意下只好忍住了。

目前玄青宗的众人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晓,贸然行礼有些不妥,还是一步一步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讲完了青宗和魔渊的前因后果,并且还回答了众长老的许多问题。

“世上竟有如此大义的宗门,我等钦佩。”

众长老没怀疑陈灼华的这段故事,肃然起敬。

“可惜,青宗没落,化作尘土,令人惋惜啊!”

像这样的宗门,世间不说没有,但极为稀少。代代英杰不负祖上所托,甘愿前往魔渊赴死,不知救下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小师弟,你讲这些有何深意?”

董问君提到了重点,他不相信陈灼华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就是为了讲述一个故事。

“如果......我说咱们与青宗有一点儿关系,能相信不?”

故事讲完了,陈灼华得摊牌了。

“哦?我们与你口中的青宗有一丝关系?小师弟,你认真的吗?没跟我们开玩笑?”

听到这话,众人心神一颤,某些人直接站了起来,甚是激动,目光有神的看向了陈灼华,不敢置信。

嗯,是有亿点点关系。

陈灼华轻轻点头。

看到陈灼华认真的点头,长老们瞠目结舌,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小师弟,这种玩笑可不能开,你......你真的弄清楚了吗?”

董问君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惊色,郑重其事。

“肯定弄清楚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绝无虚言。

见此,众人不再怀疑,只是惊叹。

对于陈灼华的为人,没谁会怀疑。

“没想到咱们玄青宗居然和帝州的青宗扯上了一丝关系,不可思议。”

长老们连连惊叹,引以为荣。

“小师弟,莫非咱们玄青宗的开派老祖,曾是青宗的某个外门弟子?”

某位女长老询问道。

大家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皆是同样的神情。在他们看来,玄青宗的开宗老祖是青宗的外门弟子,已是极不寻常的关系了。

“这个......不是。”

陈灼华摇头道。

也许是怕吓着了师兄师姐们,也许是带着几分趣味,陈灼华没有直言,而是让众人继续猜测。

“我就是嘛,咱们之间只有一点点关系,开派老祖怎么可能是青宗的弟子。”

长老们的激动情绪稍微松缓了一些。

“估计某位老祖曾得到了青宗弟子的指点,这个可能性倒是大点儿。”

小师弟所说的一点点关系,应该只有这么多吧!

“小师弟,你赶紧说吧!”

猜了半天,没见陈灼华点头,众人兴趣乏乏,直接问道。

“其实,咱们玄青宗......就是青宗。”

陈灼华的语气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没太大的情绪波动,表情平静。

“我说......玄青宗便是青宗,当年青宗不是灭亡了,而是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化名玄青,隐世不出。”

这一次,陈灼华扫过了众人数眼,大声强调道。

静!

极致的安静,落针可闻。

数十双眼睛盯着陈灼华,时间似是停止在了这一瞬间。

无风无声,就连心脏仿佛也停住了。

过了几个呼吸,某位师姐开口了:“小师弟,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咱们要心存敬意,岂能胡说。”

“对啊!”

“你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只是这事可不好笑。”

“小师弟,虽然你天赋异禀,但师兄们还是能揍得动你的。若你口中的青宗真是有如此大义,我等需要敬畏和感恩,不可调侃。”

没有一个人相信,开始指责陈灼华胡言乱语,不知尊重。

陈灼华转头与方庆云对视了一眼,苦笑不言。

陈灼华的眼神,仿佛在说:老方,你看吧!来的路上我就说了,家里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事搁在以前,换做我同样不信。咱们打赌,你输我一万块灵石,等下记得给我,不许赖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庆云感受到了陈灼华眼里对灵石的渴望。

面对师兄师姐们的指责,陈灼华不做解释。

这时候,方庆云站了起来。

于是,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这位道友......”

直到现在,众长老也不晓得方庆云的来历和名讳,不知方庆云忽然起身有何举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和警惕下,方庆云站在了内殿的中央位置。

然后,方庆云朝着众长老鞠躬一拜,话语且带着几分敬意:“晚辈方庆云,青宗支脉,第六百七十三代弟子,见过诸位师叔、师姑。”

轰——

董问君等人瞪大了双眼,呆滞住了。

什么情况?

青宗支脉,是我们刚才聊的那个青宗吗?

这位道友看起来比咱们的年纪都大,居然以晚辈自称。

如此梦幻的一幕,搞得所有人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所措。

“小......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搞不清楚,将目光放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毕竟方庆云是跟着陈灼华来的。

“刚才老方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陈灼华说道。

“......”

咕噜。

众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这事有些复杂,且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众人一时间很难消化。

“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啥?”

众人两眼呆呆,已经搞不懂自己是谁了。

“不用着急,你们慢慢消化。”

陈灼华微微一笑,品用着茶水。

对于这件事情,众人还是没法接受,保持着高度的怀疑。

“方道友今年贵庚?”

董问君看不出方庆云的修为和年龄,压制住了内心的震惊,客气的询问道。

站在殿内中央的方庆云,十分礼敬的鞠躬而道:“回董师叔的话,晚辈今年一万八千六百余岁。”

“多少?一万八千余岁?”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来,这岁数比任何人都要大。

被一个将近两万岁的老头称呼为师叔,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起初众人很是怀疑,可看到陈灼华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

莫非是真的?

众人的内心深处不禁相信了一丝。

可是,这也太梦幻了吧!

玄青宗扎根于扶流星域已有十万年,能够传承到了今日,极不容易。忽然间,陈灼华说玄青宗的本体乃是帝州的青宗,曾是凌驾帝州众多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

对此,在场众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呆若木鸡、目瞪口呆、张嘴结舌。

“道友称呼我们为师叔,是不是弄错了?”

董问君试探性的问道。

“绝不会有错。”

方庆云语气肯定。

“冒昧问一句,道友的修为已至何处?”

董问君接着询问。

“大乘后期。”

说出修为之时,方庆云没有自豪,反倒还有些羞愧的低头了。

身为青宗支脉,并无主脉传承的压制,自小修行各种顶尖道术,且有诸多的资源。这种情况下,修炼了将近两万年,居然还没抵达大乘巅峰,实在是天资有限,甚是惭愧。

“什么?”

听到此话,所有人直接跳了起来,除了陈灼华以外,没谁坐得住了。

大乘后期!

开玩笑呢?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也没一位大乘期的修士。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大能来到了偏僻的疆域,足可称霸一方,作威作福,谁也管不着。

眼前这个老头,是大乘期的修士,而且还是大乘后期!

不......不可能吧!

众人的身体轻微颤抖,满脸骇色,喉咙不停地滚动着,眼睛瞪大如铜铃,瞳孔扩张,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还从未见过大乘修士,有些慌乱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另外,方庆云不会在吹牛吧!

不能怪玄青宗的长老们眼界低,实在是扶流星域过于偏僻,不知繁华之景。

“小......小师弟,他这是?”

长老们看向了陈灼华,想要求证。

“嗯,老方确实是大乘修士,也是咱们的晚辈。”

陈灼华神色淡然的说道。

殿内,甚是安静。

方庆云立于中央,身着布衣,看似普通,却又有着几分出尘的味道。

“若有疑问,庆云可以慢慢解释。”

对于青宗主脉的修士,方庆云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十分尊重。

“别那么客气,您请上座。”

众长老哪敢将方庆云当成是一个晚辈,全部站着,不敢落座。

“辈分有序,不可逾越。”

方庆云鞠躬一礼,表明意思。

众人苦笑,这叫什么事啊!

真正意义上的受宠若惊,没有一人可以保持冷静,里面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

“老方,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气。”

该说的已经说了,陈灼华不想傻坐着。

“是,师叔。”

方庆云点头道。

刚开始的时候,陈灼华也不适应。

听着方庆云的敬称,慢慢也就习惯了。

接下来,内殿的气氛较为沉闷。

为了缓解氛围,方庆云开始询问玄青宗的各种事宜,了解一下这个大家庭的具体情况。

但凡是方庆云提出的一些疑惑和问题,众人都会详细的解答。

他们谈到了历届宗主和核心长老的名字,以及玄青宗目前有多少弟子,哪些值得重点培养等等。

有着众长老的解答,方庆云对玄青宗的方方面面皆有所了解。

陈灼华离开了内殿,去往了附近的一个幽静之地。

“姐,我回来了。”

幽殿之外,陈灼华轻轻敲门,出声呼唤。

“咔”的一声,门开了。

陈灼华径直走了进去。

居住于此的人,正是鬼医,其名公孙楠。

当年鬼医与陈灼华在异地相见,友好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陈灼华邀请鬼医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鬼医欣然答应。

有着陈灼华的介绍信,鬼医毫无意外的成了客卿,增强了玄青宗的底蕴。

这段时间,鬼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炼制各种品质的丹药,交给宗门,分发给门内弟子。

以前,玄青宗众长老的修为不是很高。

可是,陈灼华每次回来带着上等的资源与上乘道术,直接让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上次更是直接打造出了极品地脉,灵气浓郁,远胜过去。

“进来坐,我给你倒杯热茶。”

极为雅致的阁楼内,身着黑色长裙的公孙楠沏着茶水,声音轻柔。

陈灼华回来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公孙楠的耳中。她没有露面,倒不是高冷,而是陈灼华太受欢迎,不好出去凑热闹。

“谢谢姐姐。”

陈灼华毫不客气,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完了。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内殿的会议,鬼医没有参加,不喜欢这种琐事,所以还不知情。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每月的特定时间给宗门之人治伤和炼丹。

“确实有事。”

陈灼华点了点头。

“严重吗?”

公孙楠坐在对面,口吻略微担忧。

“这个......应该算是严重吧!”陈灼华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姐姐知道帝州的青宗吗?”

“有所耳闻。”

公孙楠去过帝州,知晓很多的事情。

“玄青宗,便是青宗。”

陈灼华深吸一口气,与公孙楠对视而道,语气严肃。

咚!

闻声,公孙楠的心脏骤停,眼眸从平淡转变成了浓浓的惊色。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玄青宗,不问世事,对外界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听到什么了?玄青宗便是消失了无数年的青宗?

公孙楠愣住了,张了张嘴,仿佛有很多话想要道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卡着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顿时,公孙楠想到了曾经长庚剑仙说过的那番话。

剑仙曾言,若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长老,他一定不会拒绝。

那时候,公孙楠觉得剑仙有几分开玩笑的成分。

此时此刻,听着陈灼华的这句话,公孙楠呆愣了许久,恍然大悟。

“灼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能确定吗?”

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惊,公孙楠呆呆地问道。

“这事有些复杂,我慢慢说吧!那一日,青宗遗址出现,我本来想着去凑个热闹......”

陈灼华开始讲述那段吃瓜之路的故事,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

讲完以后,良久。

公孙楠用尽了全力,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她的眼里,满是骇色,一直盯着面前的陈灼华,思绪复杂。

“姐,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风光,仇敌众多。这次我回来,便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如果姐姐不想被帝州的因果琐事牵扯到,现在还可以卸下客卿长老的身份。”

陈灼华需要将事情挑明,让公孙楠自己做出选择。

“既然成了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岂能退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公孙楠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她在乎的不是青宗的机缘,而是陈灼华这个人。

这小子,唤我为姐姐。

身为姐姐,哪能因为危险就弃他而去。

“姐,你不好好想想吗?”

陈灼华强调了一下帝州的危险,现在与青宗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很想姐姐离开?”

公孙楠反问道。

“我肯定没这方面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姐姐后悔。”

陈灼华赶忙说道。

“我不会后悔。”公孙楠沉声道。

“行,那姐姐收拾一下东西,过段时间便前往帝州。”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陈灼华微笑道。

宗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陈灼华不便久留。

望着陈灼华离去的背影,公孙楠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与此同时,帝州发生的要事,已经传到了天下各处,自然包括了北荒的扶流星域。

事情闹得太大,如浪潮拍打向了世间各地。

即便是偏僻之地,也只是传播的时间慢点儿罢了。

北荒各地,开始流传着青宗之事,愈演愈热。

“青宗,魔渊......”

一段被帝州顶尖势力刻意掩埋的历史痕迹,如一场不可阻挡的沙尘暴,掀翻了整个世界。

凌驾众生之上的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走向没落。

可歌可泣,犹如梦幻,让人不敢相信。

世人眼中,修行界极为残酷,修士以利为重,只为攀登至高处,主宰他人的命运。

似青宗这样的行为,世人听到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惊疑。过了许久,消息流传的越来越广,且有不少的大能出面作证,保证此事绝无虚假。

一下子,天下震动,世人惊叹。

有的人心生感恩,有的人当成了一个神话故事,觉得与自己极为遥远,没太在意。

总之,青宗与魔渊的事,横扫了诸天各界,真正意义上的举世震动。

生活在繁华地带的普通生灵,也有所耳闻,心生敬畏。

扶流星域的玄青宗,进入到了世间大能的眼里,立刻调查,或是登门拜访。

“陈灼华,乃青宗传人。”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世间强者稍微打探一下,便可弄清楚玄青宗的来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代代英杰,无一庸才。”

众多势力的老家伙,感叹青宗的气运太大了。即使走向了没落,还是能收到顶尖的妖孽。

正是因为青宗的每一代不是普通之辈,才可传承到了今日。

“青宗重建,天下局势将要发生大变了。我等若不想受到波及,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理会闲事。”

某些势力直接下令封山,门内弟子不许外出,也不让任何人进来。

等熬过了一段时间,天下局势逐渐稳定再说。

这种举动虽说会错失很多机缘,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可以自保,不容易沾染因果。

“来了很多人啊!”

玄青宗,山门外。

附近的宗门纷纷派遣了代表,前来恭贺。

大多都是谄媚之辈,满脸假笑,希望可以与青宗搭上关系。

青宗与帝州众多势力的复杂恩怨,偏僻之地的修士自然不知。流传出来的消息,只是青宗重建,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来贺,惊动天下。

“咱们北荒的四圣宗等一流势力,前去帝州恭贺,也只能被安排在外殿落座。据说那场宴席甚是豪华,随便拉出一位宾客,便是大乘修士,镇压一方。”

“没想到扶流星域的玄青宗,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来头,还好以前飞星宗没与玄青宗结怨,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连虚宗和南灵宗等等,一直与玄青宗不对付。这次玄青宗崛起,这些宗门肯定很头痛,不知该解决。”

“你们还记得东怡宫吗?就是那个差点儿与玄青宗联姻的宗门。”

“肯定知道了,想当年......”

山门外,各宗修士小声议论。

玄青宗派出了几位长老,专门招待从各地而来的宗门。

对于各宗送来的礼物,玄青宗全部退回,邀请来客喝了杯茶水,坐下来闲聊几句。

对了,茶水免费。

如此,众修士才敢饮用,生怕被坑了。

这事以前发生过,出自陈灼华之手,一杯普通的茶水卖到了天价。

“听闻陈长老回来了,不知能否与他一见?”

客殿内,数百人坐着,有人斗胆提议道。

现如今,陈灼华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很多人想要和陈灼华攀上关系,这可是当世最可怕的妖孽,未来可期。若能与之结下善缘,将来可能有所收获。

“抱歉,陈长老有事要忙,没法与诸位道友见面。”

陪客的玄青宗长老微微一笑,回绝了。

“理解。”

众人点头,满脸笑意。

与各宗修士打交道,还要说着各种各样的客套话,难为这几位长老了。

此刻,玄青宗的后山。

陈灼华与方庆云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喝着小酒,商谈着搬迁的事宜。

“这么大的工程,可不好办啊!”

真是犯愁。

“这些问题没啥担心的。”

方庆云有着乾坤妙术,再加上躲在暗处的各脉强者,足可将整个玄青宗移到帝州。

让人头痛的是什么呢?

玄青宗众弟子的压力。

以前待在扶流星域,在这样的小地方不需要面对太大的困难,各自修行即可。

可是,一旦去往了帝州,以玄青宗之人的根基,短时间内肯定争不过各大势力的同龄人。心理上的压力,以及青宗先贤的信念,很容易压垮一批人。

但凡可以进入玄青宗的人,皆通过了祖上留下的考核,天赋可能有高有低,但人品肯定合格。

若是宗内出现了奸恶之辈,极易引发内部争端。

多年来,玄青宗从未发生过争权夺利的事情,皆是佛系的性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少人为了落得一个清静,就靠着宗门的那点儿资源勉强度日,不出门与他人打交道,更别提想办法赚钱了。

只有陈灼华是一个例外,从小开始,便想方设法的搞灵石。

“老方,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启程比较合适?”

陈灼华问道。

“愿为我等护道而行的众位大能,时间宝贵。咱们不能一直拖着,需要尽快。”

方庆云认真说道。

“嗯。”陈灼华明白这一点。

“要不七天以后,咱们便动身?”

方庆云算了一下时间,提议道。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陈灼华点头道。

随即,方庆云站起身来,干劲十足。

“对了,老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陈灼华叫停了方庆云,眼神一凝。

“没有吧!”

思考了一下,方庆云眉头一皱,摇头道。

“你打赌输了,欠我的灵石还没还呢。”

陈灼华一直记着这事。

“哦,这事啊!”方庆云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

紧接着,方庆云取出了上万块灵石,递给了陈灼华:“师叔,拿着。”

“赌品即人品。”

陈灼华毫不迟疑的将灵石收起,笑着夸了一句。

此时此刻,北荒的缥缈宫。

玄青宗的真正来历已经暴露,引得缥缈宫上下一阵骚动。

“完了。”

当年缥缈宫看不上玄青宗,趁着长孙丰烨参加了百脉盛宴的时候,某位长老欺辱了柳灵冉。

后来,陈灼华找回了场子,双方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听到玄青宗乃是帝州的青宗,缥缈宫的高层心生骇意,追悔莫及。

“怎么办?咱们与玄青宗的关系还可以缓和吗?”

缥缈宫的长老们开始商议对策。

“圣主,您有何想法?”

众长老纷纷看向了缥缈圣主,眼里有一丝希冀。

虽然缥缈宫乃是北荒的一流势力,但与帝州的庞然大物还是比不了的。若能与青宗结缘,虽有风险,但未来可以更进一步。

即便不能结缘,也要化解那段恩怨啊!

“本座不知道。”

圣主沉吟了片刻,摇头道。

这一刻,众人很想掐死当年那位欺辱柳灵冉的长老。

明明宗门的意思是用委婉的方式断绝了柳灵冉的念头,不要想着攀高枝,谁知那个长老不仅派遣弟子将其击败,而且还言语辱骂,甚至还扇了一个巴掌。

“不管怎么说,咱们总得先去道歉吧!”

以前没道歉,现在想着去表达歉意,会不会有些晚了呢。

晚了也得去,总比不去强。

“让谁去?”

圣主扫过了众人一眼。

“这个......”

没人愿意出头接下这个任务。

很明显,前去道歉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谁想丢脸。

“要不让圣子前往?”

某位长老提了一句。

“咦!”

此话一出,众人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的关系不错,又是当代圣子。让他前往,非常合适。

“圣子还在闭关,尚未有出关的迹象。”

自从长孙丰烨得知了宗门欺辱柳灵冉的事情以后,便闭关不出。他第一次这么渴望变强,不想被宗门高层掌控命运。

若是自身强大了起来,谁敢欺负他长孙丰烨看上的女子呢?

他要将禁术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要么成功,要么疯魔。

“后山禁地出事了,灵气紊乱,古碑出现了裂纹!”

突然,一位长老急匆匆地跑到了大殿之上,表情惊恐。

缥缈宫的后山,法则紊乱,一块立于山巅的古碑,惊现裂纹。

这块古碑,乃是开派先祖留下的至宝。

其上刻着古老的道纹,且有着趋吉避凶的力量。多年来,每当缥缈宫即将遭遇大凶险的时候,古碑便有预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古碑裂纹,缥缈宫将有大变。

“快去!”

上至圣主和老祖,下至外门弟子,皆严阵以待,不敢松懈。

满门上下,紧张兮兮。

一众高层奔赴了后山禁地,看到了古碑上面的裂纹,心惊胆战。

“紫色的道痕。”

细细打探,可发现古碑上的裂纹有些不同。

“根据宗门典籍的记载,以前古碑有变,皆是黑色裂纹。这一次怎会不同?究竟是何意思?”

某位老祖查阅着古籍,有种不祥的预感。

“找到了!”

半个时辰以后,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腾空而来,气喘吁吁。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

“老朽翻阅了全部的古籍,终于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个老头赶忙说道:“古书记载,缥缈宫的某位先祖修炼禁术,曾引得古碑异变,出现了紫色道纹。”

“禁术?难道是圣子引起的?”

此言一出,众人身体一颤,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长孙丰烨的闭关之地。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震天动地。

无数人心脏一震,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嘭隆”

接着一道响声而起,一间密室的石门被震碎了。

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青年从密室内踏出,衣角破碎了几缕,头发雪白,眼瞳深红,满脸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全身散发出妖异的味道。

长孙丰烨闭关多年,强行推演禁术,将自己搞成了这般模样。

“圣子!”

这一刻,一大堆人围拢了过来,凌立于虚空中注视着,表情惊讶且有一丝害怕。

以前长孙丰烨施展禁术的时候,释放出了第二人格,并不是这个样子。

“丰烨,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气质高贵,关切的问道。

长孙丰烨抬头看了一眼易仟然,不作回答。

对视一眼,易仟然莫名的心颤。

冷漠!

长孙丰烨的眼里,充满了极致的寒意。

“难道圣子的意识被第二人格占据了?”

“莫不是禁术反噬。”

“看他的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即便当年动用禁术,眼里也有几分清明,不似此刻这般冷漠。”

众长老心生不妙,担心长孙丰烨的修炼出了岔子。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的天赋极高,未来可以带领缥缈宫走向繁华。正是这样,很多高层不希望圣子与一个普通女子结为道侣,影响了自身。

哪知当年的普通女子,一跃成了青宗的弟子。

想到此处,便有长老暗暗后悔,长叹不止。

长孙丰烨看了看四周,眼神冷淡,一字不言。然后,他朝着某个方向而去,根本没把眼前的这群圣地高层放在眼里。

“站住,你要去哪里?”

这种时候,易仟然哪能让长孙丰烨离开,必须要留住他,为其检查一下身体,赶紧消减掉禁术造成的反噬之力。

“滚。”

前路被挡,长孙丰烨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是何修为,冷声吐字。

嘶——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圣子竟然......竟然敢让圣主滚开,天哪!

易仟然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掠过一抹怒意。不过,他并未直接发怒,觉得这是禁术导致的。

“缚!”

易仟然弹指一点,一根金色的绳子将长孙丰烨绑起来了,使其不可动弹。

挣扎了几下,长孙丰烨不可挣脱,眼里迸射出了几分杀意:“松开!”

易仟然感知到了这一丝杀意,对禁术更加忌惮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缥缈宫的高层开始检查长孙丰烨的身体状况。

许久,众人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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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禁术反噬的痕迹。”

“依我推断,圣子可能将两种性格相融,不走禁术的原本之道,另辟蹊径。目前的情况,古籍上没有记载,我等只能静观其变。”

大殿内,核心高层讨论着。

总结一点,长孙丰烨现在的身体很好,根基坚固,没留下一丝的隐患。

“再不放开,他日我若执掌乾坤,定要灭尔等满门。或者,现在就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长孙丰烨受不了被限制自由的感觉了,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圣主易仟然的身上,眼神凶狠,弥漫出了几分杀意,冷声而道。

“......”

这话一出,惊呆了所有人。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数位老祖,也不禁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活了一大把年纪,没见过狠起来灭自家满门的,你小子认真的吗?

“臭小子,你醒醒!”易仟然呵斥一声:“本座是你师父,在场长老皆是你的长辈。”

“那又如何?”

长孙丰烨满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易仟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惊讶道:“你记得这些事情?”

长孙丰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关于缥缈宫的一切事情,长孙丰烨皆没失忆。

既如此,他还敢对自家长辈露出杀意,真是疯了。

“你认识为师,还敢如此不敬,反了!”

易仟然斥声道。

“有能耐你杀了我,不然就放了我。”

长孙丰烨记得过去的事情,可缺失了七情六欲。

简而言之,他体会不到人世间的情感了。

“荒唐。”

易仟然不想被长孙丰烨牵着鼻子走,没有同意。

谁知下一刻便出现了变故。

长孙丰烨的四肢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可以掌控体内的灵气。

于是,他心念一动,一抹灵气从眉心而出,化作了一柄短刃。

毫不犹豫,意识操控着短刃,直接划破了自己的脖子,暗红色的血液骤然涌出,画面极为血腥和惊悚。

“快阻止他!”

易仟然等人看呆了,立刻出手制止和治疗。

忙了半天,总算是让长孙丰烨消停了下来。

高层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放了长孙丰烨,任其离去。

一直关着长孙丰烨也不是办法,他真要铁了心自杀,总有一次能成功。缥缈宫要是失去了一尊天赋异禀的圣子,虽然不会动摇根基,但肯定影响未来的发展。

“暗中跟着,不要让他闹出乱子,同时要保护他的安全。”

易仟然派遣了几名长老暗中护道。

真是让人头痛啊!

缥缈宫的高层一想到长孙丰烨和古碑的裂纹,心情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向玄青宗表示歉意,此事暂时只能拖着。

当年要不是缥缈宫欺辱了柳灵冉,导致长孙丰烨的心境有所变化,也不会引发后续之事。

欲速则不达,长孙丰烨迫切地想要变强,不仅没能掌控禁术,反倒还出现了异变,影响了自身的情感,六亲不认。

恢复了自由的长孙丰烨,望着四周的美景,面无表情。

去哪里呢?

他迷茫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扶流星域。

恰逢这一日,玄青宗已经做好了搬迁的准备。

门内弟子刚开始晓得玄青宗即将前往帝州,较为兴奋和激动。慢慢的,他们开始忧虑起来了。

以后他们将要在帝州修行,肯定会碰到诸多的麻烦,实力远不如同龄人,必定遭到嘲笑。

经过陈灼华的热心开导,众弟子不再忧虑,专心做好各自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要将重要的东西带上就好了,其余的留在这里,布下法阵,以后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墓园、祠堂、祖殿等建筑,全部用乾坤之术带走。

寻常的宫殿和山川河流等等,留在了原处。

数艘战船悬浮于空中,皆是玄青宗的弟子。

目前,玄青宗共有一万五千余人。

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陈灼华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只需他一声令下,便可启程奔往帝州。

前几日,有长老说宗主还在闭关,不宜搬迁。

陈灼华去了一趟闭关室,且有方庆云随行。

“不是本体,一道化身而已。”

方庆云的一缕神念钻到了密室之内,小声说道。

“连我都骗。”

陈灼华嘀咕了一句。

于是,陈灼华将整座闭关石室搬到了战船之上,告诉长老们不用担心,一切皆在掌控。

启程之时,忽有一阵寒意,随风而来。

陈灼华看到了一道身影,有些熟悉。

片刻后,陈灼华诧异道:“疯子。”

来到了玄青宗,长孙丰烨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自己要来这里呢?

长孙丰烨与走过来的陈灼华对视了一眼,依旧冷漠,招呼也不打一个。

“不对劲。”

陈灼华明显感觉到了长孙丰烨眼里的寒意,不像是故友重逢应该有的态度。

而且,长孙丰烨的外貌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白发如雪,眼瞳深红,满脸皆是黑色的道纹。

第二人格吗?

陈灼华有着几分警惕,出声问道:“疯子,你有事吗?”

“没事。”

长孙丰烨认得陈灼华,也记得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他没了情感,所以冷漠如冰。

“你的情况好像不太正常,需要帮忙?”

身为兄弟,陈灼华多少还是担忧。

“不需要。”

长孙丰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没空与你闲聊。要真没事,我可就走了。”

陈灼华有重任在身,不想耽误时间。

对此,长孙丰烨沉默不言。

一道来自佛门高僧的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告诉他附近来了几位大乘期的修士,与长孙丰烨身上的一丝气息相同,应是缥缈宫的核心长老。

估摸着是长孙丰烨的护道人。

反正长孙丰烨背景不浅,用不着陈灼华瞎操心。

“出发!”

回到了战船之上,陈灼华一声令下。

战船启动,开始消耗大量的灵石。

一炷香以后,战船消失于天边。

望着远方,长孙丰烨迟愣了一段时间。而后,他又看向了空无一人的玄青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唯有刚刚靠近玄青宗战船的时候,长孙丰烨才觉得有一丝安心。

于是,长孙丰烨做出了一个决定,跟着战船。

嗖——

战船的速度很快,为了追赶上去,长孙丰烨直接动用了禁术,体内灵气快速消耗。没了灵气,那就直接炼化上品灵石,甚至是燃烧气血。

暗中紧随着的数位缥缈宫长老,搞不懂长孙丰烨的行为。

一个时辰以后,一艘战船之上,方庆云走到了陈灼华的身侧:“师叔,刚才的那个白发年轻人一直追着咱们,距离越来越近了。”

“哦?”陈灼华得知此事,很是意外:“老方,你去将他带过来。”

“好。”

方庆云身为大乘修士,探出一只手,便将长孙丰烨抓住了。

暗处,缥缈宫的长老们本想出手保护。

“老实待着。”

突然,一道威压落到了数位长老的身上,搞得他们没敢有任何动作,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

情痴的一缕威压,足可威慑群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战船的前端,陈灼华和长孙丰烨近距离对视着。

“疯子,你咋回事?”陈灼华关心的问道:“刚刚问你,你说没事,为何还要追着?”

“不知道。”

也许是曾经第二人格被陈灼华暴揍过,长孙丰烨没有紧闭着嘴唇,迟疑了一会儿,如实回答。

“头发都整白了,你修炼出岔子了吧!”

陈灼华打量了几眼。

沉默。

惜字如金。

陈灼华说了一大堆,长孙丰烨皆不回答。

“你该不是为了柳丫头吧!”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谁?”

长孙丰烨脑袋一偏,冷淡的问道。

“呦呵,长本事了,别说你不记得灵冉了?”

在陈灼华的记忆之中,这还是长孙丰烨第一次这般冷漠的提到柳丫头,很不正常。

“记得,但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冷声说道。

“你认真的?”

闻声,陈灼华眼神一变。

“当然。”

长孙丰烨低语道。

画面一变,陈灼华拿出了一块留影玉石:“来,再说一次。”

“......”

等到长孙丰烨以后恢复正常了,陈灼华就用这些留影玉石威胁他,高价出售。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要提到了柳丫头,长孙丰烨不会沉默,说话正常。

在陈灼华的引导下,长孙丰烨说了不少的话。

譬如:不在意、不喜欢、无所谓等等。

留影玉石足有上百块,陈灼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待到以后,这些普通的留影石,必能卖出一个天价。

“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脑子有问题。”

陈灼华暗暗说道。

只要长孙丰烨不捣乱,便让他待着,拉他一同前往帝州。

路途遥远,少说还有半年的行程。

陈灼华来往于各艘战船之间,督促门内弟子修炼,并且解答他们的疑惑,诉说有关于青宗的事情。

这段时间,长孙丰烨比较老实,没闹出什么风波。

一日,主船之上。

身为玄青宗首席女弟子的柳灵冉,前来汇报工作,讲述一些宗门内的琐事。

由于陈灼华的归来,宗内长老全部成了甩手掌柜,将很多事情交由陈灼华处理,他们则落得一个清静,甚是悠闲。

“小师叔,这是你要的各脉弟子的身份信息。”

要不了多久,玄青宗便要重归帝州。门内弟子的来历和信息,陈灼华需要一一核实,不可有错。

哪怕是一个外门弟子,也要认真调查。若是某些宗门趁机安插进来的探子,那可就麻烦了。

虽说玄青宗的考核十分严格,但可能会出现疏漏。

“谢谢了。”

陈灼华微笑道。

“不客气。”

柳灵冉浅笑而答。

从始至终,柳灵冉没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打招呼,眼神平淡的注视了一眼,仅此而已。

即便看到长孙丰烨模样大变,白发似雪,也心无波澜。

咻!

下一刻,柳灵冉从原地消失了,去往了并驾而行的另外一艘战船之上。

长孙丰烨记得与柳灵冉的点点滴滴,可是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就算是这样,长孙丰烨还是一直望着柳灵冉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人都走了,别看了。”

陈灼华想不注意到都不行,调侃道。

“没看。”

长孙丰烨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冷冰冰地说道。

“就你嘴硬。”陈灼华一边处理着公事,一边说道:“你到底发什么疯了,变成这般模样?”

对此,长孙丰烨恍若不闻,不作回答。

“不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陈灼华像是已经看到长孙丰烨后悔的样子了,嘴角微微上扬。

长孙丰烨如同一根木桩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而言,周围的很多人和东西皆是灰色,包括陈灼华。

唯独柳灵冉不同。

只要她一出现,长孙丰烨的眼里便会荡漾起一丝异样的波动,身上的冰冷气息也会减少很多。这种变化,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本能而为。

“周围有很多不太寻常的气息波动。”

暗处,佛门的三位禅师和情痴等人,皆感觉到了这一点。

好在那些家伙发现了玄青宗的护道众人,暂时不敢对战船下手。

“还有很长一段路,不可松懈。”

众位高手暗中传音。

“有许多人不愿看到青宗复兴,现在是最好出手的时间段。一旦错过,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玄青宗的众人要是死在了半路了,相当于青宗断了血脉,没了重建的希望。

重新收徒,肯定会被帝州各方势力暗中阻止。熬到独孤长空死了,青宗的灭亡之势,不可逆转。

别看玄青宗的长老和弟子修为较弱,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资源。既然他们能通过祖上先辈留下的考核,那就证明了自身的品性。

尤其是那些修炼到了渡劫期的几位核心长老,由于主脉传承的禁制,导致修行受到了阻碍。若无阻碍,登临大乘轻而易举。

“小子,很快就要混乱界海了,接下来的路程可不好走了。”

情痴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告诫一声。

“师伯,能顶得住吗?”

北荒与帝州的混乱界海,法则混乱,时常出现星海风暴。

如果要对玄青宗的这群人下手,最好的区域就是在混乱界海。在这里动手,不易暴露身份,进退自如。

“尽力而为。”

情痴回答道。

“您老要是扛不住,我们可就玩完了。”

陈灼华将希望寄托于长辈的身上。

没办法,陈灼华虽有无上天赋,但自身修为太低,左右不了天下局势。

情痴不再说话,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数日以后,五艘战船一同驶进了混乱界海。

这段路才是最为艰难的,纵使是佛门高僧和情痴这样的人物,眼里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他们不惧埋伏,可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人安然无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到底,玄青宗的修士太弱了,面对顶尖强者毫无反抗之力。

远在帝州的独孤长空,其实能猜到玄青宗众人的归途不会太平。但是,他要坐镇于青宗,不可轻动。

独孤长空如果离开,有心人多半会趁机毁了青宗主殿的根基。

难啊!

重建青宗,道路艰难。

越是困难,越是要努力挺过去。

只要熬过去了,青宗的崛起之势将无人可挡。

“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准备御敌!”

一艘战船的上空,一位双耳较大的高僧,眼里涌现金光,背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佛纹,提醒着众人。

玄青宗共有五艘战船,佛门的三位禅师、情痴、道一学宫的数位顶尖强者,以及古族宋家的老家主宋问仙等人,一同护道。

这样的阵营,足可横扫世间九成九的势力了。

不过,想要护住玄青宗众人安全的横渡混乱界海,难度不小。

“轰!”

片刻后,一道无形的道威从左侧而来,势如破竹,速度极快。

“镇!”

一位禅师拍出一掌,佛法无量,将涌来的强大攻势抵挡住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皆出现了可怕的威压。

“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通过气息的判断,最少有数十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中还有神桥大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大了。”

众人扛住了第一轮攻势,,面色凝重,施展顶尖道术,将战船庇护了起来。

刚才的一阵风波,让不少的弟子感到恐慌,脸色煞白,还有一些外门弟子直接昏厥了过去。

“不可分散,以免被逐个击破。”

随即,一道道法则铁链出现,将五艘战船捆绑到了一起。

此举有利有弊,若是一艘战船有了变故,其余战船也不可幸免。同样也有好处,可以集中战力御敌,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轰隆隆......”

前方的混乱空间,卷起了一股恐怖的风暴,覆压无数里,直奔玄青宗的战船而来。

这场风暴,明显是人为的。

玄青宗众人忧心忡忡,除了待在战船之上,没别的办法。

陈灼华一脸凝重,默默祈祷着玄青宗可以渡过此劫。

“隆隆隆......”

风暴席卷而来,让五艘战船剧烈地抖动,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战船的每个角落。

好在有着众强者的庇护,战船才没有被解体。

“藏头露尾之辈,可敢现身一战?”

道一学宫的数位强者,奉命为玄青宗护道,皆是大乘巅峰的存在。

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不管怎么说,青宗还留着独孤长空那个糟老头子,倘若留下了证据,对自身宗门将是灭顶之灾。

“铛!”

一道钟鸣,响彻百万里,惊散了混乱界海的无数法则。

随着道鸣的逐渐靠近,一口巨大的黑色古钟出现了,直接撞在了最右侧的战船之上。

佛门的某个禅师立刻出手阻拦,双手朝着前方一推,万道金光涌出,背后凝聚出了古佛虚影,庄重严肃,佛法无上。

虽然禅师顶住了这口黑色古钟,但古钟的余威还是扩散到了战船之上。

“轰隆!”

战船控制不住的晃动,待在上面的人受到了一丝冲击,口吐鲜血,受伤倒地。

“可认得这件兵器的来历?”

道一学宫的某位强者询问道。

“不知。”

众人皆表示疑惑。

看来,为了对付青宗,暗中出手的那些势力做足了准备。

仅凭这口黑钟,便可以让一位禅师感到头痛,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嗡——”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曲音从远处的混乱空间而来。

“魔音!”

某一瞬间,宋家老祖意识恍惚,险些着了道。还好他尽快恢复了神智,不然他这边的结界肯定松动,从而给暗中袭杀之人一个机会。

“此音古怪,封闭了神识也能听到,都小心点儿。”

众强者相互告诫,眼里的凝重神色变得浓郁了几分。

魔音诡异,可以洞穿结界,也能让封闭了耳识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玄青宗的上万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没了意识。

因为陈灼华有着佛珠护体,所以并未受到影响。

看着宗门众人的情况,陈灼华焦急不已。

于是,陈灼华将佛珠抛向了附近的一位禅师,大声喊道:“大师,接着!”

无尘禅师心念一动,便将佛珠掌控住了。

有了佛珠,无尘禅师面露喜色,随即施展顶尖的佛门之术,让佛珠之力绽放出来。

“嗡——”

混乱空间之内,顿时出现了上百尊若隐若现的佛陀,他们低头诵念着佛经,将魔音驱散。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魔音法则直接崩溃,这片空间只有着佛音环绕,一片圣洁之光。

“不好处理啊!”

暗处,一些身着黑袍的人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远远注视着玄青宗战船的方向,声音嘶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会只有这一次,都拿出真本事来,莫要藏拙。”

有一个黑衣老者被雾气遮掩住了面容,低沉道。

“放开手一战,容易暴露身份。”

这些人比较顾虑,迟迟没敢施展底牌。

“若是青宗崛起,想想后果。”

黑衣老者说道。

“我等宗门最为激进,让青宗断了留在帝州的根基。就凭这一点,我不相信青宗可以息事宁人。现在不解决了青宗,以后咱们都等着被清算吧!”

帝州三十六宗,大部分宗门顶多是抢夺青宗的资源。而某些势力则心狠手辣,曾杀了青宗的圣子和一众翘楚,又设计潜入青宗内部,谋取顶尖道术等等。

这种行径,恩将仇报,比起虎豹豺狼还要过分。

最离谱的是,那些势力并无悔改之心,认为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了便杀了。正是这种观念,让他们不愿相信青宗会和平解决往事,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诸位道友,不可错失良机啊!”

黑衣老者还在怂恿着。

于是,那些家伙经过一番商量,做出了决定。

一半人现身,与青宗的护路人一战,尽量拖延时间。

还有一半人则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一旦有了将青宗众人全部抹杀的机会,他们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永绝后患。

至于魔渊,这些宗门的强者根本不去考虑。

在他们看来,老祖宗可以合力镇压魔渊,那么现如今的他们同样可以。

然而,他们从未前往魔渊看过,根本不清楚那里多么的恐怖,不然哪敢这么自信。

“上!”

黑衣老者带领着十余位顶尖强者,直接正面进攻。

黑色古钟,正是黑衣老者的神兵利器。随着他探手一抓,古钟转变了攻击方向,钟身上显现出了上百道鬼魅般的黑影,面部狰狞,身体扭曲。

“上古魔兵!”

这一瞬间,佛门的众高僧才看出了黑色古钟的大致来历,脸色一沉。

魔兵异常凶猛,世间罕见。

想要打造出这种兵器,寻常的炼器手段办不到,有损阴德,天地不容。

看这黑色古钟之上的道纹和诡异虚影,想来是由上百尊大乘期的道骨和极为稀有的圣石炼制而成。

“难怪以前从未见到过这件兵器,原来是魔兵。”

一般情况下,没谁敢动用魔兵。一旦被发现,容易遭到正道修士的追杀。

“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印,缓缓转动,佛威漫天,盖压八荒。

面对众禅师的佛威,这口黑色古钟的法则力量竟然没有崩碎,甚至还可分庭抗礼,令人震惊。

“属于青宗的时代早已过去,何必让他重现人间。诸位,还是离去吧!”

黑衣老者遮掩了气息和容貌,声音空洞且沙哑。

“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也敢左右天下局势。”

情痴一脚踏碎了周围的百里虚空,直面黑衣老者,身着浅色布衣,手提三尺剑,霸气侧漏。

“你虽强,但还奈何不了老朽。”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情痴,略微忌惮。

“斩!”

提剑而上,便是情痴的回答。

战船上,陈灼华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场中的变化,脸上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要将这些人的身形和出手招式全部记住,找机会分辨出来历,以后慢慢算账。

情痴名为萧君仇,顶尖的剑道修士。

手中之剑,乃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十分普通,毫无灵韵。

铁剑落到了萧君仇的手里,恍若变成了世间的极道之兵,割裂了万里长空,横开了乱域风暴,逼得黑衣老者不停地后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无形,常自在......”

黑衣老者念叨着道术口诀,身侧的黑色古钟爆发出瘆人的气息。

古钟轻轻颤动,威压的一丝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弥散而去,掀翻了这片空间,引得混乱法则有些暴动,惊起一阵接着一阵的风暴。

“敕!”

数息以后,黑衣老者一掌拍在了黑色古钟之上。

“咚隆!”

古钟巨响,钟身上面的百道诡异黑影张开了巨嘴,朝着萧君仇而去。气势骇人,且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令萧君仇短时间不可退避。

“魔兵之道,有违人和。”萧君仇感受到了古钟之上的滔天怨气,厉声而道:“似你这样的家伙,天地不容,其罪当诛。”

“实力才是根本。”

黑衣老者不在乎这些东西。

咻——

眨眼间,古钟已至萧君仇的面前,无数缕黑雾将其吞噬。

画面一变,萧君仇身处浓雾之中,四周皆是无尽杀机。

突然,古钟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蕴含着无上伟力。

“轰!”

萧君仇反应极为迅速,一剑刺向了头顶的古钟。

双方的力量对拼着,将这处虚空撕裂成了千百块,异常混乱。

与此同时,黑雾之外。

玄青宗的五艘战船正遭受着一群黑衣人的围攻,护船的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纹。

见此情况,无尘禅师立刻动用了佛珠。

嗡——

佛珠散发出了圣洁的佛威,一道金色的结界将战船全部围了起来。

结界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佛道经文,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唯有佛门中人可以看得懂一丝真意。

这颗佛珠悬于战船的上方,庇护住了玄青宗的众人,免受战斗余威的伤害。

即使失去了佛珠之力的加持,三位禅师的战斗力还是十分惊人,压得那群黑衣修士不敢靠近,只能躲在暗处使阴招。

“轰隆隆——”

一道道术法攻击从不同的方向而来,皆被众高僧等人拦住了。

“若非需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位施主,老衲定要让这些家伙去见佛祖!”

某位禅师脾气火爆,很多次都忍了下来,不敢离开战船的周围。一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追杀敌人被困住了,事情可就不妙了。

“忍住,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都坐稳这个位置,都曾超度过无数的生灵,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慈祥和蔼。

“莫要让贫僧看破了尔等的来历,不然......”

以后寻到了机会,定要清算。

说实话,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们三人足可将这群黑衣修士统统杀了,顶多就是时间的问题。

暗处,还有一部分黑衣修士躲着,且用秘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他们发现玄青宗的战船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无从下手。

“等待时机。”

慢慢打下去,肯定有偷袭的机会。

暗中的这些家伙,耐得住性子,远远观望着局势。

黑雾之中,萧君仇与黑衣老者争斗了上百个回合,谁也占不了上风。

如果不是古钟魔兵的缘故,萧君仇绝对可以拿下黑衣老者。只可惜,魔兵之威过于诡异,让萧君仇倍感压力。

“呜——”

耳畔,似有鬼魅之声回荡着,直至内心深处,使得灵魂轻微颤抖。

“撕拉——”

忽然,萧君仇右手握着剑柄,左手紧着剑刃。用力一划,左掌心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直流。

生锈的铁剑沾染了鲜血,发出颤鸣之声,表面的铁锈随即脱落,变得十分光滑,像是新生的婴儿,毫无瑕疵,通透如玉。

“破!”

接着,萧君仇低声一喝,眼神凌厉,铁剑落向了前方的浓浓黑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脚下惊现一团紫色的道莲,九瓣莲叶,祥瑞之景。

道一学宫的核心之术,紫府上阳剑法。

已得圆满,剑道通神。

“唰——”

随着剑光的涌动,前方的虚空直接裂开,崩成了两半。

同时,黑雾退散,且伴随着刺耳的鬼魅之声,极为惊悚。

“轰隆!”

黑雾空间炸裂,眼前的画面一变,萧君仇立于混乱界海的某个位置,脚踩紫色道莲,周身有万道剑光浮现,杀意无限。

“去!”

黑衣老者乃是神桥之境的存在,动用全身道力去催动魔兵古钟。

古钟的威压比起之前更强了几分,所过之处一片虚无,就连混乱法则也崩碎掉了。

“紫极太源,万剑归一。”

萧君仇挑出了一个剑花,周身的万道剑芒受到了强大力量的指引,汇聚如一点。短短片刻,剑意归一,包含万剑之势,搅动数十万里的空间法则,混乱不稳。

嘭!

剑出,返璞归真,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有的只是无形的剑威。

黑衣老者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面色骤变,使出浑身解数,魔兵古钟的诡魅黑影不停地挣扎着,惊悚可怖。

“轰隆!”

下一刻,剑光刺穿了万里虚空,逼得黑衣老者倒退了很远。若非有着古钟的护体,他的身体估计已经被洞穿了,不说丢了性命,最起码要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道一学宫的顶尖剑术,萧君仇修炼了一辈子,不仅达到了圆满,而且还增添了一丝自己的感悟,剑威更盛。

“这怎么办?”

看着黑衣老者等人出师不顺,暗中的那群修士甚是担忧。

“肯定有机会的,不可松懈。”

众黑衣人紧握着双拳,聚精会神。

“情况不妙,快退。”

战船的周围,有某位禅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了,让另外两位禅师坚守于原地,他则放开手脚一战。

“诸位施主,老衲来超度你们了。”

佛门三大禅师,分别是:无尘、妄虚、空悲。

无尘大师模样端正,佛光宝相,甚是严肃。

妄虚大师则两耳下垂于肩,身材略胖,嘴角时常挂着笑容,看似亲和,实则城府很深。

空悲大师十分苍老,一字白眉,身体佝偻,干瘦如柴。

打算出手的人,正是妄虚禅师。

妄虚禅师一脸笑意,一步万里,朝着躲在暗处出手的那些黑衣人而去。

“快退!”

那群黑衣修士如临大敌,慌张倒退,不敢有一丝迟疑。

别看妄虚禅师笑容灿烂,眼里却透露着一丝杀意。显然,他决定出手,那就必须要超度走几个人,不然内心难安。

“现在知道跑,晚了。”

妄虚禅师探手一抓,背后惊现出了一尊佛陀金身的虚影,佛威滔天,盖压无数里。

掌中佛国!

“遭了。”

有一个大乘巅峰的黑衣人发现四周的虚空被禁锢住了,任凭他施展什么道术,也无法将其破开,内心慌乱。

“来!”

随着妄虚禅师的收手,那片禁锢住的虚空直接被捏在了掌心。

并且,掌心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渺小如蝼蚁。

“掌中佛国,逆改空间秩序。”

众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是大惊。

“他能困住一尊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佛道之术必定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自身实力也已触及神桥。”

三大禅师,都是一只脚踏上了神桥的存在,实力极为强大。

“这位施主,老衲送你去见佛祖。”

妄虚禅师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衣人,笑眯眯地说道。

“不......不要。”

黑衣人惶恐而道,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噗!”

没等黑衣人求饶,妄虚禅师调动佛威,合上了手掌,将黑衣人捏死了。

黑衣人尸骨无存,烟消云散,无迹可寻。

终于超度了一位敌人,妄虚禅师的心里舒坦多了,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杀他作甚,要打探出这些人的来历。”

无尘禅师提醒了一句。

“抱歉,老衲忘了。”

妄虚禅师谦虚的表示歉意,反正还有一堆人,再抓一个便是。

佛子的一身本领,一部分肯定来自于几位禅师,难怪动不动就要超度别人,果真心怀慈悲。

“溜得挺快啊!”

等到妄虚禅师欲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发现四周的虚空一片寂静,寻不到一丝敌人的气息。

刚才抹杀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其余人肯定趁机跑了,哪会在原地等死。

“不急,老衲有的是办法。”

妄虚禅师左手摊开,一缕金色道纹浮现,如同水波一样扩散向了各个角落。

追踪之法,乾坤寻迹。

片刻后,妄虚禅师捕捉到了一丝痕迹,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嗖!

混乱界海之中,妄虚禅师追杀着那些心怀不轨的黑衣人。另外的高手则守在玄青宗的战船四周,以防万一。

“第一队,全力进攻左侧。”

黑衣老者传音给了最开始出手的那批人。

佛门高僧等人一直护道,根本不肯暴露一丝破绽。

再这样拖下去,局势肯定会越来越不利。

兵行险招,只能强行创造出一丝机会。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上!”

十余人得到了指示,咬紧牙关,立刻转变了方向,直奔玄青宗战船的左侧。

妄虚禅师正在追杀着一个敌人,像是在戏弄着猎物,任其逃跑,翻手间便可将其擒住,让他感到绝望。

另外,萧君仇则是与黑衣老者纠缠着,虽然目前占据了上风,但想要击败黑衣老者还是有不小的难度,至少短时间内办不到。

而且,萧君仇已经被黑衣老者拖住了,暂时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共同抵御!”

十余人从左边攻来,吸引了高僧等人的注意力。

“小心点儿,莫要放松了对其他地方的警惕。”

有人暗中传音,告诫道。

“佛珠护道,不易被攻破。”

无尘禅师说道。

昔年,百脉盛宴结束的时候,陈灼华等人遭遇了顶尖强者的围杀,依靠着无上佛珠支撑了较长的时间。

“轰隆隆......”

位于左侧的战船,因战斗的余威而剧烈晃动。

一群黑衣人不留余力的进攻,直接打沉了这片虚空,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万物。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凝聚而成,呼啸而至。

星海风暴的力量极为不俗,就连大乘修士也容易栽跟头。

风暴席卷,覆压了五艘战船。

直径十余万里的黑洞,吸引力极强,欲要将战船拖到无尽的黑暗,永远沉沦于其中。

“趁着此刻,动手!”

玄青宗的大部分护道人都被拖延住了,隐藏于暗处的第二队高手,总算等来了机会。

“上!”

另外的十余人,等候了许久,蓄势待发,速度快若闪电。

“只有一次机会,倾尽全力,不可留手。”

众黑衣人深知这一点,眼神狠辣。

顷刻间,方圆百万里的空间扭曲变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果真还有贼人。”

“佛珠之力尚且足够,应该没什么问题。”

“神桥!”

突然出现的敌人之中,有一丝神桥的气息波动。

刹那间,众护道人心生不安,脸色剧变,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阻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由于自身被牵制住了,极短的时间内抽不开身。

“攻!”

第二队敌人出现在了右侧,皆使出了底牌,同一时间出手。

“嗡——”

佛珠绽放出了一道道金光,在虚空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面对众敌的全力攻击,佛珠结界吸收掉了大部分的威势。然而,由于佛珠已经支撑很久了,袭来的人群中还有着顶尖大能,导致道韵不足,逐渐黯淡。

“快了!”

一瞬间,佛珠结界裂出了一个口子,一缕恐怖威压趁机钻了进去,导致玄青宗的上百位外门弟子身体炸裂而亡,化作了血雾。

看着同宗之人惨死,陈灼华的眼里泛起了浓密血丝,紧握着双手。

“滚!”

这时候,妄虚禅师终于回来了,相隔很远拍出一掌。

“轰——”

一记佛掌,打断了右侧黑衣人的进攻节奏,并且让他们倒退了很远。

“没机会了,撤!”

眼看着结界出现了缺口,即将成功,谁知妄虚禅师突然不去追杀某位贼敌,转道而归。

妄虚禅师归来,其余强者也抽身而出。

这种情形,众黑衣人欲要再攻,绝对不可能成功。

要是不退,定会被留下一部分人,容易暴露自身的来历。

“想走,总得留下一些东西。”

萧君仇还在与黑衣老者厮杀着,不肯停手。

黑衣老者自知不能恋战,欲要退去。

萧君仇不肯停战,穷追不舍。

大势已去,再不撤离的话,必有性命之忧。

虽然他是神桥之境,但等到佛门众高僧等人前来支援,想要脱身肯定难了。

刚才突袭的第二队黑衣人之中,隐藏着一位神桥。虽可不惧护道众人,却不敢再战下去,只能隐匿而退。

再次出手,必将暴露身份。

先不说能否让玄青宗的这些人埋葬于此,自己肯定得搭进去。

“这位施主,能耐不小啊!”

两位禅师迈步而来,即将来到远处的战场,相助萧君仇对付强敌。

玄青宗的战船还有一些护道者镇守,不用担心遭遇袭杀。

“哗——”

萧君仇剑势惊人,将前方的古钟击退,手中的铁剑铮鸣作响,威盖界海。

“撕拉!”

黑衣老者看着正在快速赶来的两位禅师,咬牙做出了决定,自断一臂。

一只左臂齐肩而断,随即炸裂,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能量,逼得萧君仇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

同时,赶来的两位禅师立于原地,金光护体。

“轰隆——”

左臂炸裂成了粉碎,没留下一丝的血痕。

趁着这个时间,黑衣老者遁逃于远处,踪迹被混乱界海的法则抹除掉了,不知去向。为了不被萧君仇缠住,只能出此下策。

舍弃一只手臂,根基受到一丝动摇。代价虽大,但还可以接受。

如果用古钟去牵制住萧君仇,那就不划算了。

同为神桥修士,黑衣老者还掌控着一件魔兵,本以为立于不败之地,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萧君仇。

哪知事实有些残酷,萧君仇硬顶着魔兵的诡异威压,慢慢占据了上风。

前段时间的萧君仇,可能真的会陷入被动,拿黑衣老者没什么办法。不过,前些日子萧君仇与独孤长空论道,获益良多,感悟较深,实力有所提升。

因而,刚刚的战斗之中,萧君仇将最近得到的感悟用以实践,改变了一下紫府上阳剑法,比起圆满之时的力量还要强上几分。

“还是让他跑了。”

望着混乱的空间,萧君仇只好作罢,将狂暴凌厉的气息收敛入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看佛门的三位住持仅是触及了神桥,其战力极为惊人。黑衣老者真要被萧君仇缠住了,再被两位禅师进攻,多半有陨落的风险。

自断手臂且损伤一丝根基,顶多花费数十年重塑,便可恢复如初。

“施主溜得挺快。”

两位禅师没了兴趣,回到了战船的附近。

五艘战船,玄青宗的大部分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恢复了意识的修士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痛如刀割,黯然神伤。

“一共死了三百七十二人,受伤有两千七百余人。”

一名核心弟子将统计的数据递给了陈灼华,声音低沉,眼里有一丝愤恨和悲凉。

“我知道了。”

陈灼华嘶哑道。

死去的人,有过半连尸体都没留下,被突袭而来的余威震成了血雾。

鬼医公孙楠和一众长老,正在全力救治着受伤的修士,甚是繁忙。

“大世之争,难免有死伤。”

半个时辰以后,方庆云将事情安排妥当了,缓缓走了过来,轻叹道。

“他们满怀希望的跟着我前往帝州,却还没看到帝州的繁华,便陨落于此......”

陈灼华心里有些自责,欲言又止。

“前路艰难,这才刚刚开始。”

方庆云沉吟道。

玄青宗的众弟子对帝州没有一丝的归属感,他们生长在北荒的扶流星域,本不愿离开故土。是因为陈灼华的劝说下,以及这是玄青宗必须要走的道路,这才登上了战船。

只是,死去的人不仅看不到青宗重现繁华的一幕,而且连帝州的风景也无法得见。

“为何老祖不提前将宗内弟子迁移到帝州,然后再重建青宗的根基呢?”

如此一来,玄青宗众人就算大举搬迁,也不会引得世间强者的注意,安全有所保障。

“宗门根基若不提前重塑,主脉法则无法回归。玄青宗的人没有经过宗门重建的法则洗礼,来了帝州也不能踏入青宗。”

方庆云知晓其中的缘由,回答道。

简单来说,青宗重建之前,玄青宗的人必须待在北荒。重建的那一刻,主脉法则会囊括一域,在玄青宗弟子的身上刻下烙印。

如此,主脉法则就此从玄青宗消失,回到了帝州。

有了法则烙印的玄青宗之人,才可真正意义上的成为青宗修士,不受阻碍。

“原来如此。”

陈灼华弄懂了,眼里有着几分悲意,轻轻点头。

“那些埋伏于此的贼人,应该不敢再动手了。老祖尚在,他们要是身份暴露,有死无生。”

方庆云说道。

“没查出那些家伙的一丝痕迹吗?”

陈灼华问道。

“这事得问佛门的高僧,我没这个能耐。”

虽说方庆云乃是大乘后期的修士,但与顶尖强者相比较,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嗯。”

陈灼华点头。

接下来,方庆云又去处理宗内的事宜,安抚弟子们不安的内心。

众弟子以前在扶流星域的时候,哪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发生的事情,若是不好好引导,怕是有不少人会产生心魔,对未来的修行造成较大的影响。

“陈施主,佛珠还你。”

无尘大师现身于主船的附近,将佛珠递了过来。

历经一场战斗,佛珠没了光泽,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恢复。

“请问大师,可知来者是什么人?”

陈灼华接过了佛珠,开口询问。

“唉!本来妄虚禅师已经追到了一名贼敌,可那人宁死也不愿暴露来历,自爆而亡。”

再后来,第二队黑衣人现身了,险些攻破了护船的结界,好在妄虚禅师及时回来,这才让损失降到了最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总有机会能查到。”

陈灼华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青宗复兴,触动了太多势力的利益。往后的道路,比起今日遭遇只会更难。陈施主,多加小心。”

无尘禅师告诫了一句。

“多谢大师提醒,晚辈谨记。”

陈灼华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战船继续前行,途中碰到了一些星海风暴,皆被护道众人驱散了。

经过袭杀的事件以后,路上变得格外平静。

很快穿越了混乱界海,五艘战船行驶于漫漫星海之中,五彩斑斓的景色映入眼帘,让不少的弟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期待,洗刷掉了内心的阴霾。

“好美......”

帝州的星域数之不尽,核心区域则只有九处,最为繁华。

这里只是帝州的边缘地带,便比北荒的众多星域要好。

星辰亿万,有许多的荒星,无人居住。

璀璨的星河,好似绵延到了世间的尽头,美妙绝伦。

“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报的。”

陈灼华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而是低头翻阅着死亡名单,眼神一凝,内心自语。

一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收起了名单,陈灼华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学宫最近有些不太平,没法派遣太多的人出来。”

道一学宫的剑堂首席,其名谷清风。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着锦袍,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对玄青宗不幸遭遇的悲意。

“弟子清楚。”

陈灼华哪会责怪道一学宫,抱拳说道。

“还有几日路程便要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往后的诸多困境,需要青宗独自面对。”

道一学宫的高手确实很多,可不能全部派出,总得有一部分镇守家里。

另外,院长和余尘然正处于闭关之时,需要有人护道。

“嗯。”

未来的道路,不好走啊!

又数日,五艘战船抵达了未皆星域的古澜星辰。

前方不远处,便是重建的青宗。

任务完成,三位禅师、道一学宫的数位高手、梨花宫的两位大能、宋家老祖众人,纷纷离去。

“感谢众位道友,青宗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众强者的气息波动,传音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道友言重了。”

“青宗功德无量,老施主不必道谢。”

“能为青宗做点儿事情,这是我等的荣幸。”

众强者说着客套话。

没多久,众人离去。

战船落到了青宗古殿的外面,地面微微一震。

“到了。”

陈灼华率先下了战船,转头面向着众人,大声说道。

“这是......青宗。”

来之前,众人在心里幻想了无数次,传言中的青宗究竟是什么模样。

遍地灵泉,百花盛开,白雾袅袅,宛若仙境。

这里的风景和灵气浓郁的程度,远胜玄青宗上百倍。

“莫怕,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陈灼华扫视了一眼,看出了大部分弟子有些拘谨和惶恐,迟迟不敢下船。

也是,换做是都不会适应。

这些青宗的弟子还很年轻,未来只要稍加引导,必可成为中流砥柱。

独孤长空从内殿缓缓走出,看似步伐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眨眼而至外殿,于背后留下了数十道残影。

“这位便是小师弟所说的师叔祖吗?”

董问君等人深深注视了一眼独孤长空,觉得有点儿眼熟。

身为玄青宗的核心长老,都曾看过历代长老的画像。

其中有一幅护宗长老的肖像图,与独孤长空极为相似。当然也有一些差别,画像上的人明显年轻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您是黎江河老祖吗?”

董问君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是。”

黎江河这个名字,是独孤长空以前的名字。后来他来到了帝州,隐姓埋名,成为了灵鹤门的老祖。

“真的是!”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宗门的历史古册,不是记载着黎老祖因病去世了吗?

很多的问题,众人没询问陈灼华。之前要将整个玄青宗搬过来,时间过于仓促,没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特殊的青色印记,代表了玄青宗的身份。

玄青印记,乃是青宗道术的一丝皮毛所化。

“参见老祖。”

愣了片刻,众人赶忙行礼一拜,甚是尊敬。

“拜见老祖。”

上万名弟子哪敢愣着,全部下了战船,站在地上,躬身行礼。

“好。”看着朝气蓬勃的这群孩子,独孤长空明显有些激动,眼里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后,他轻轻抬手,将所有人扶了起来,并且柔声而道:“免礼。”

“谢老祖。”

所有人都很激动,像是寻到了主心骨。

看着这一座座陌生的辉煌宫殿,原本众长老还有些不太舒服,心里膈应。如今,当得知眼前的老祖曾经是玄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内心逐渐平静。

“都进来吧!”

独孤长空解开了外殿的禁制,笑容慈祥。

于是,在陈灼华和方庆云的安排下,众弟子有序的入内,且前往了各自的地方。

数个时辰以后,终于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了。

在此期间,董问君等长老与独孤长空聊了许久,谈到了玄青宗的一些故地,共同话题很多,渐渐熟络了起来。

“你们去休息吧!也可看看老朽为你们准备的洞府,是否满意。”

独孤长空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建立了数百个独立的修行洞府,以及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修炼场所,没有任何遗漏。

“多谢老祖。”

众长老感激不已。

“庆云,你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独孤长空吩咐了一句。

“是。”

方庆云得到了命令,领着一群年纪远比自己小的师叔,熟悉着青宗的各个角落,尽可能的介绍清楚,回答众人的疑问。

屋内,只剩陈灼华和独孤长空两人了。

“路上发生的事情,庆云已经告诉给老朽了。”

一回到这里,方庆云便将全部之事传音给了独孤长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师叔祖,弟子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不知可否讲出。”

陈灼华站在一旁,抿了抿嘴唇,低语道。

“你说。”

独孤长空说道。

“您老还能撑多久?”

此话有些不敬,可陈灼华需要知道留给自己的安稳时间还有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沉默住了。

先不提魔渊,就算是正常生活下去,也没多少年了。

“百年左右。”

独孤长空犹豫了一下,四目相对,如实回答。

这个回答,让陈灼华身体一震,表情复杂,眼神茫然和不舍。

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之间。

曾经,独孤长空想着将一身本领尽数传给林长生和吴君言,暗中谋划,为青宗铺路。可是,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让他改变了想法。

封印动摇,总归有人要去镇守。

林长生还年轻,不能让他赴死。再者,独孤长空将要坐化,且欲赎罪。

待到独孤长空死后,以林长生之能多半撑不起青宗的这片天。

因而,独孤长空兵行险招,趁着现在还有能力,尽可能为青宗打好基础。未来的路途,则是要依靠陈灼华等人自身的本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延寿之法吗?”

陈灼华沉默了许久,颤音而道。

“活了这么久,老朽已经知足了。”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早就看开了生死之事。

其实,凭借独孤长空的能耐,想要得到延寿之物不是难事。与天斗,再活个上千年也不是问题。

只是,镇守魔渊,势在必行。延寿之事,自然没这个必要了。

“您若仙逝,青宗怕是扛不住汹涌而来的洪流。”

陈灼华既担心青宗的未来,又不愿接受独孤长空即将离世的事实,情绪低落。

“前路艰难,但师叔祖相信你可以挺过去。”独孤长空一脸慈祥的说道:“灼华,你的天赋很高,古今罕见,仅你一例。若你不忘初心,坚守原则,定可笑傲当世,缔造出属于你的时代。”

“您老高看弟子了。”

陈灼华不敢想那么远的事情,只求可以经营好青宗,让宗内弟子有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可惜,老朽看不到你立于大世巅峰的英姿了。”

轻叹了一声,独孤长空轻轻闭上了双眼,让陈灼华去忙自己的事情。

“弟子告退。”

行了一礼,陈灼华退出了房间。

为何独孤长空对陈灼华有着这般自信呢,仅是因为其天赋之高吗?

自古以来,天赋高的人多如牛毛,可真正走到后面的没几个。

陈灼华天赋确实高,毋庸置疑,但敌人也多啊!

想要他性命的人,数之不尽。

纵然他有道一学宫等势力的庇护,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一旦有所疏忽,难逃一死。

自从看到陈灼华的第一眼起,独孤长空便暗暗推演。

前些日子,他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推演出了一丝痕迹,大为吃惊。

可还记得多年前的百脉盛宴,各地引发了惊世异象,世间强者施展神通皆无所获。

后来,太微古帝的兵器碎片暴露,不少人推测那场席卷诸天各界的异象,其缘由是帝纹波动。

殊不知,真正的原因是那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他的身上,有一丝禁忌因果的痕迹。”

即使是青宗,也只是因果复杂,远远达不到禁忌的层次。

陈灼华只动用过银枪一次,回到大世以后再也没展现过。

关于银枪的消息,年轻一辈告知给了各自的长辈。

只不过,老一辈没能亲眼看到银枪,没太当回事。毕竟,道一学宫家大业大,给陈灼华一件品质达到顶尖圣兵的银枪,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帝兵碎片和古帝行宫的出现,更没人在意什么银枪了。

陈灼华虽然判断不出银枪的品质,但深知此物不凡,所以对外再也没动用过了,甚是谨慎。

“这孩子,藏着很多的秘密。”

独孤长空对陈灼华的秘密不感兴趣,略微担忧,希望他能扛住道路上的狂风骤雨。

往后的半年,陈灼华让门内弟子熟悉了青宗的环境,逐渐有了一丝归属感。

聚灵阵乃是独孤长空一手布置而成,覆盖了青宗的每个角落。即便是外门弟子,修炼速度也极快,而且根基稳固,并无隐患。

这段时间,帝州的某些老家伙暗暗来访。

独孤长空没将其赶走,与之闲聊了几句。

喝着茶,谈着话。

原来是想请独孤长空出山,前往南域的荒界,一同解除古帝宫殿的结界。

面对这种邀请,以及来者承诺的诸多好处,独孤长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青宗重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然了,综合实力想在短时间内追赶上帝州的顶尖宗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还不准备离开吗?”

一间客房内,极为宽敞,古色古香。

陈灼华径直入内,神色较为轻松。

站在窗户旁边的长孙丰烨,背影高冷,不作回答。

“缥缈宫的两位长老正待在外面,还以为青宗把你囚禁了,快要急死了。”

陈灼华对缥缈宫的人没一丝好感,直接让那两位大乘修士吃了闭门羹。

“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对自家人同样冷漠。

“要不这样,你直接退出缥缈宫,加入我青宗得了。”陈灼华打趣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一言不发。

“你一直留在这里,到底有何打算?”

陈灼华问道。

“不知道。”

这还真是实话,长孙丰烨也搞不懂自身的行为。

反正,只有待在青宗,他的内心才会得到一丝安宁。

至于为何如此,他暂时寻不到原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灼华哪会不晓得长孙丰烨的心思,还不是为了柳灵冉那个丫头。

“算了,你愿待就待着吧!”

陈灼华说道。

总之,长孙丰烨赖着不走了。

数日后,陈灼华集结了一批精英弟子,准备去往附近的一处秘境进行历练。

闭门造车,总归不能真正成长起来。

唯有历经磨难,才可成为栋梁之材。

今日一早,陈灼华领着上百位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方庆云随行,准备出发。

“去哪儿?”

忽然,长孙丰烨破天荒的走出了客房,大步而来,冷声问道。

“出去走走。”

陈灼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显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答道。

此次外出历练的真传弟子,赫然有着柳灵冉。

“我也去。”

原本待在屋内的长孙丰烨,突然觉得内心的那一丝安宁逐渐远去,随即走出了房间,下意识地赶到了这里。

“你去凑什么热闹?”

陈灼华明知故问。

“闲着。”

长孙丰烨惜字如金,没点儿求人的姿态。

“让你去可以,但你得听我的。”

陈灼华严肃而道。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轻轻点头。

于是,上百人出门历练,直奔附近的某颗星辰。

望着一众年轻人的远去,独孤长空倍感欣慰,眼神期待,喃喃自语:“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似我这样的老东西,很快就要让出位置了。”

虚空的某个角落,缥缈宫的两位老者看到长孙丰烨暂且无事,总算可以暗暗松口气了。他们不敢露面,躲在暗处跟随,为其护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小辈的安全操碎了心,真是难啊!

路上,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并肩而行,百余位弟子井然有序的相随。

“你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唉!”

陈灼华还是怀念以前的长孙丰烨,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如今,纯粹就是一个冷冰冰地石头,令人感到头痛。

“我没病。”

长孙丰烨认真的说道。

“对,你没病,我有病。”

陈灼华微微一笑,讽刺道。

“嗯。”

这么明显的反讽,长孙丰烨不可能听不懂,懒得辩解。

人群中,柳灵冉看着处于前方的长孙丰烨,心情略微复杂。见他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道纹,身体肯定不适。

两人再见以来,没说过一句话,顶多就是眼神对视了一下,瞬间移开了目光。

别想这么多,还是努力修炼吧!

柳灵冉的修为在宗门内是顶尖的,她曾独自外出历练,也得到过陈灼华的指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且,她自身也十分努力,如今已有元婴巅峰的修为了。

虽说比不上当世妖孽,但也可称得上是天骄了。

“到了。”

几天以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颗罕有人知的星辰,上个月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经过打探,原来是一处秘境。

独孤长空觉得门中弟子来了帝州有段日子了,便让陈灼华挑选出上百人,出门历练一番。

“这扇门通往何处?”

这是一颗枯星,遍地黄沙,极少看到生机之物。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上,立着一块高约十丈的青铜巨门。

“法则波动不是很强,应该没太大的危险。”

方庆云一早探过路了,需要保证宗门弟子的安全。

“老方,你进去看过吗?”

陈灼华与方庆云传音聊天。

“进去过,里面别有洞天,虽然有一些小禁制,但顶多就是受伤,不会伤及性命,很适合历练。”

方庆云回答道。

“如此便好。”

有了方庆云的探路,陈灼华没啥可担心的。

随后,陈灼华转身面对着众弟子,郑重其事:“诸位,此处秘境必有凶险,入内以后定要多加小心,尽量结伴而行,不可单独行动。无论你们取得什么机缘,宗门皆不会索要。记住,安全最重要,量力而行。”

“是。”

众弟子齐声而道。

“进去吧!”

陈灼华说道。

得到了陈灼华的眼神示意,方庆云挥手间打开了青铜巨门。

“轰隆——”

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从门内而出,让不少弟子内心一颤,很是紧张。

“走!”

柳灵冉最先入内,其余人紧随其后。

很快,上百人全部进去了。

“老方,麻烦你进去看着,不要出了乱子。”

陈灼华说道。

“嗯,有我在,放心吧!”

方庆云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也进入了秘境,暗中护道。

外面,仅剩陈灼华与长孙丰烨两人。

“你不进去凑热闹?”

陈灼华不缺资源,也用不着这种程度的历练,自然没有进去。

此地距离青宗较近,这处秘境也是近期才出现的,法则波动十分普通,所以没有其他的宗门过来探查。

“用不着。”

长孙丰烨要是入内,那就是欺负人了。

“闲来无事,咱们喝几杯茶,下几盘棋。”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桌椅,桌上还摆着刻有特殊法则的棋盘。

原本长孙丰烨还有些不情愿,被陈灼华瞪了一眼,老老实实落座。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抿了一口茶水,满脸微笑:“你输了。”

“再来。”

长孙丰烨十分严肃的说道。

“来,怕你不成。”

于是,两人连续下了五局。

皆是长孙丰烨落败。

“我可没耍赖,是你自己不行。”

以前陈灼华修为较弱的时候,确实赖皮了几次。现在,他纯粹是靠着本事获胜。

“这一步棋不算,重来。”

长孙丰烨估计学会了陈灼华以前的路数,眼见形势不对劲,直接悔棋。

“依你。”

陈灼华任由其为之。

翌日,长孙丰烨放下了棋子,说什么也不肯弈棋,冷冷地说道:“无聊。”

“嘴硬这方面,你最近比我强。”

陈灼华的这句话,也不是讥讽还是夸赞。

与陈灼华相处久了,长孙丰烨的冰冷性格逐渐退去,眼里时常出现一丝情感上的波动。不过,他自身还没发现这一点,依旧保持着漠然一切的表情。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

倏忽,正在打坐的长孙丰烨睁开了双眼,一跃而起,目光紧盯着那扇青铜巨门。

“疯子,怎么了?”

陈灼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眉头紧皱,立刻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嗖!”

长孙丰烨没回答陈灼华的问题,直接冲到了秘境之内,甚是焦急。

见此情况,陈灼华也不傻站着了,紧随而入。

进去之前,当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灼华用传音玉牌联系到了独孤长空:“师叔祖,这处秘境可能有一丝异常,如果等下您老联系不上我们,记得出手啊!”

说完以后,没等独孤长空回话,陈灼华跨过了青铜门。

嗡——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川无数,溪水蜿蜒。

这处秘境看起来很美丽,犹如世外桃源。

然而,有一种不符合此地的荒凉气息,从秘境的尽头而来,让刚刚入内的陈灼华有些不适,心神不宁。

“老方,听得到吗?”

陈灼华赶紧用传音符联系方庆云。

秘境的尽头,不再是山川秀丽之景,而是一片荒芜。

红色的大地,如鲜血一般。

一眼望不到尽头,死寂沉沉。

青宗的上百位弟子位于红色疆土的边缘位置,全身颤栗。

方庆云接收到了陈灼华的传音,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份震骇,赶紧回音:“听得到。”

“出什么事了吗?”

陈灼华一边朝着秘境的深处而来,一边传音问道。

“很复杂。”

方庆云喉咙一紧,眼中的震撼不曾消减。

秘境之行,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比较正常,达到了历练的程度。

情况突然有所改变,几个时辰前,柳灵冉不小心触碰了一道极为隐秘的禁制,更改了这片秘境的法则轨迹。

于是,这处小秘境有了惊天巨变,尽头的空间竟然开始延伸,法则涌动如滔滔江河,直奔深处。

不多时,红土疆域随之出现,每一寸土地之上皆弥漫着岁月腐朽的味道,让身为大乘后期的方庆云都心神一颤,灵魂欲要离体,被未知的古老力量所吞噬。

还好方庆云强行收回了目光,不去注视红土疆域的尽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某一瞬间,他觉得红土尽头有着某种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灵魂欲裂,意识欲损。

由于触碰了未知的禁制,柳灵冉身受重伤,长裙被鲜血染红了,面颊苍白,眼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情绪波动,娇颜失色。

若不是方庆云出手及时,柳灵冉这条命已经没了。

“莫要靠近,转身后退。”

方庆云厉声说道。

任何人不可直视红土疆域的深处,极易被影响了意识,从而失去自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庆云一阵后怕。

显而易见,此地秘境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料,不是普通修士可以待的地方,尽早撤离才是最佳的选择。

“嗖”

此时,长孙丰烨快速而来,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了柳灵冉的身上。

当看到柳灵冉满身是血的模样,长孙丰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瞳孔有所变化,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哒、哒、哒

长孙丰烨径直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柳灵冉抬头与之对视,眼神下意识地躲闪,想来不愿让其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方庆云有所耳闻。

长孙丰烨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有了一种内心不适的感觉。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事,咱们先出去再说。”

方庆云十分忌惮不远处的红土疆域,里面肯定隐藏着未知的东西,让人心生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深注视了一眼柳灵冉,确认她没有性命危险,长孙丰烨这才没了那股冲动的劲,逐渐恢复了冷漠,立于原地,白发轻轻飘舞,一丝寒意从体内弥散而出。

“师叔。”

不一会儿,陈灼华赶了过来,方庆云等人一同呼唤。

“具体怎么回事?”

刚才传音不好细聊,陈灼华神情严肃的询问。

“不久前,柳师妹......”

按照辈分,方庆云与柳灵冉乃是青宗的同辈,以师兄妹相称。

很快,陈灼华弄清楚了缘由,且将目光移向了红土疆域。

放眼望去,一片血色,上空阴霾。

咚隆!

心脏一颤,如坠深渊。

这一刻,陈灼华的灵魂仿佛被古老的法则拉扯住了,进入到了红土疆域的深处,前方一片模糊,隐藏着未知之物。

“师叔!”

方庆云大声一喊。

顿时,陈灼华回过神来。

“此地诡异,不可探查。”

方庆云尝试过,险些灵魂堕落,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嗯,我没事。”

陈灼华表情凝重的点头。

“先出去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秘境。

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了?”

秘境之外的这颗星辰,惊天之变。

一片血红,如同秘境内的红土疆域。

极致的荒凉,让灵魂颤栗。

血色遍布每个角落,甚是诡异,且有一丝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虚空中出现了一些未知的法则痕迹。

“嗡——”

此刻,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在了陈灼华等人的身上,将他们拖向了星空。

出手之人正是独孤长空。

听到陈灼华的传音以后,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这颗枯星,亲眼看到枯星化作一片血色的画面,很是惊讶。

“老祖。”

众人行礼,后怕不已。

有了独孤长空的坐镇,众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才消减了不少。

“庆云,你带着他们先行回去。”

独孤长空下令道。

“是。”

方庆云点头道。

画面一转,上百人直奔青宗。

星空中仅剩两人,独孤长空和陈灼华。

长孙丰烨一直跟着柳灵冉,明明很关心,却又一言不发,跟个木头似的。

“听说秘境有变......”

陈灼华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给了独孤长空,没有丝毫隐瞒。

“古老的法则,与世间秩序有所排斥。”

独孤长空朝着枯星探手一抓,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法则,细细观察,喃喃道。

“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掩盖不住。”

一颗星辰发生变化,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星辰所变,牵扯了极为悠久的上古法则,肯定会引起不少强者的兴趣。

而且,这颗枯星的古老法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真正可怕的东西还在那处秘境之内。

“进来看看。”

独孤长空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

这里距离青宗不是很远,若是不将缘由弄个清楚,寝食难安。

“我也去。”

陈灼华不愿错过。

“嗯。”

独孤长空同意了。

紧接着,两人一同踏进了青铜古门。

再次进来,陈灼华发现山川草木全部腐化,一片血红之景,极为刺眼。

没多久,他们便站在了红土疆域的边缘地带。

“也许,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独孤长空注视着疆域的深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身体轻微抖动,喃喃道。

“师叔祖,您知道什么?”

陈灼华站在一侧,听到了老爷子的低语。

“有件事情你应该晓得。”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引导:“大世的古籍记载仅有三十万年,更久远的历史并无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陈灼华肃穆而道:“据说过去的历史痕迹被大道的力量抹除掉了。”

“近些年来,很多老家伙发现了残篇古籍,记载着三十万年前的历史岁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发现,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残篇古籍也变得多了起来。”

“百脉盛宴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持续百年。此次盛宴,有人得到了上古传承,有人发现了古籍残篇,还有帝兵碎片的出现。”

“南域的帝宫从深渊而现,等等事件,皆意味着这个时代的与众不同。”

独孤长空望着红土疆域,声音嘶哑的说道。

陈灼华听着,沉默不语。

“此地的法则甚是诡异,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久经岁月的痕迹。”独孤长空继续说着:“老朽曾研究过一些残本古籍,有所收获。这处地方,应该是......旧土。”

“旧土?”

陈灼华神色诧异,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承载了古老痕迹的土壤,诸多的时代曾在这里发生过。百万年前的岁月,我等称之为旧古时期,一个距离我们极为遥远的过去,一切都是未知的。”

世间的老家伙走到了顶峰,自然会触及一些隐秘。

三十万年前与百万年前的那段岁月,称其为上古时代。

百万年前的无边岁月,则为旧古。

如果这里是旧土的话,那么很可能残留着百万年前的法则痕迹,或者是一些东西。消息一旦传播了出去,必会引得无数势力蜂拥而来,一探究竟。

世间修士,大多数都想了解旧古时代的岁月痕迹。尘封的那段古老历史,到底是什么模样,令人期待,也有一丝恐惧。

“尘封的旧土突然复苏,但愿是一个好的征兆吧!”

天下的各处疆域,旧古时代的痕迹早已被大道法则抹去。

至于抹除不掉的痕迹,则被大道的无上伟力掩盖了起来。

如今,红色旧土开始出现,天下局势必将更为紧张,未来会变成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就连大道法则也抹不去的旧土痕迹,仅能遮掩起来,肯定非比寻常。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灼华对旧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轻语道。

“还是算了吧!”

独孤长空其实也想探查一下旧土,可是深思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青宗刚刚重建,倘若独孤长空在旧土迷失了,或是碰到了意外,引发的后果太严重了。

“先回去再说。”

独孤长空抓着陈灼华的肩膀,消失于原地。

帝州,未皆星域。

顶尖势力,大悲观。

“东南方向的一颗古星有所异变,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某位长老禀报此事。

“古老的法则波动......”

大悲观的高层商议着,知道那颗星辰距离青宗不是很远。

若是要打探的话,肯定要知会一声青宗,得到同意。不然,大悲观的强者突然出现在了青宗的疆域范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诸多的宗门内。

旧土的事情,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暴露。

届时,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肯定不会太平。

风雨欲来,真是让人头痛啊!

一个小小的秘境,居然扯出了旧土的法则。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可以肯定的是,这可能是第一个例子,但绝不是最后一例。

旧古时代,诸雄争霸。

太微古帝镇压一切,一念执掌双帝兵,无敌一世。再后来,神桥断裂,太微以自身之躯强续神桥法则,使得神桥没有彻底崩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至今日,太微帝躯依旧存留于神桥之下,成为了无尽黑暗中的一缕希望之光。

历史的轮回,定会再次上演。

全新的时代,早在百脉盛宴之时便悄然拉开了序幕。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

回来以后,陈灼华率先询问柳灵冉的受伤情况。

柳灵冉及时得到了鬼医公孙楠的治疗,稳住了动摇的根基,后续只要按时治疗便可,不会落下病根。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姐姐了。”

陈灼华真诚的道谢。

“身为青宗的客卿长老,这是我应该做的。”

平日里,公孙楠性子清冷,很少与人交流。唯独与陈灼华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几分柔色。

虽说恢复了容貌,但公孙楠还是戴着深色的面纱,习惯了。

“你过来,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公孙楠放下了手中的活,将陈灼华拉到了屋内。

“何事?”

屋内,仅有陈灼华和公孙楠两人。

“你的那位白头发朋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公孙楠口中所说的人,正是长孙丰烨。

“具体是哪方面?”

陈灼华很关系兄弟的身体问题。

“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治病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简单来说,假如他的身体是一个容器,以前容纳了某些东西,还有剩余。现在,那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容器本身的范围。”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居然没有炸裂,甚至还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

“如果不及时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他的身体会发生变化。”

刚才公孙楠给柳灵冉治疗的时候,看到了待在屋外的长孙丰烨,暗中观察了一番。

“我应该听懂了吧!”陈灼华眉头紧皱,沉吟道:“这可能是与他修炼的禁术有关,外人插不了手。”

“那可不一定。”

公孙楠说道。

“姐,你有何看法?”

陈灼华与其对视,立即问道。

“我为柳丫头治伤的时候,那小子体内的平衡明显有所波动。直到柳丫头伤势逐渐好转,那小子才默默离开,再无变化。”

公孙楠将发现的东西全部说出。

听着这些,陈灼华算是明白了。

留在柳灵冉的身边,长孙丰烨的身体才不会继续恶化。当初他刚刚出关之时,真就疯了一般,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甚至还威胁师门,灭自己满门。

直到与柳灵冉相距不远以后,疯魔的属性才减少了一些。虽然依旧冷漠,但渐渐有了情绪波动。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各自忙去。

数日后,陈灼华从老爷子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甚是欢喜。

大师兄林长生和吴君言,快回来了!

几天以后,一个静谧的夜晚。

青宗一座内殿的庭院内,有着一口清潭,水面架着一座小桥。

桥的尽头是一个古亭,四面环水,清风徐徐。

“师兄!”

亭内坐着四个人,陈灼华、林长生、独孤长空、吴君言。

昔年,一个来历神秘的长生道人搅动风云,让帝州众多势力难得安宁。那时候,陈灼华没敢多想,也未刻意去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随着青宗之事的发生,长生道人的身份浮出水面。

大师兄的归来,让陈灼华欢喜雀跃,脸上洋溢着的喜色不可遮掩。

“抱歉,这些事情一直瞒着你。”

林长生身着白衫,目光幽邃,嘴边有一圈修理过的胡渣,墨色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紧了,穿着打扮较为朴素,却有一种出尘世外的仙妙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用道歉。”

陈灼华轻轻摇头,他看得出来林长生这些年的压力不小。再者,每个人都有着秘密,很多东西不可道出。

“喝茶。”

独孤长空的脸上有着许多皱纹,白发稀疏,暮色极重。

众人一同饮茶,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闲谈了几句,开始了正题。

各自发表看法,对青宗未来的发展有何建议,以及需要面对的困难,如何去面对。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古亭内只剩下陈灼华与吴君言。

“没想到咱俩居然成为同宗之人了。”

陈灼华感慨道。

身着青衣的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沉声道:“按照辈分,你得唤我为师叔。”

“......”

瞬间,陈灼华哑口无言。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曾经咱们历经生死,以兄弟相称。而今,我居然要唤兄弟为师叔。身份上的改变,心理上的落差,让陈灼华如何能够接受。

“别一副为难的模样,不逗你了。”

吴君言嘴角上扬,打趣道。

“切。”陈灼华给了其一个白眼。

“听说长孙兄碰到难事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吴君言转移了话题。

“还行,暂时死不了。”

陈灼华说道。

“嗯。”

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吴君言的修为有所提升,对青宗的道术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林长生虽有天赋,但终究不如先辈。

因而,有着青宗的传承,以及独孤长空的指点,他还是没能触及神桥,始终处于大乘巅峰的境界。

传承之术强行提升了林长生的境界,耗尽了其潜力,同时还有极大的副作用,寿命消减。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长生不可能破开传承禁术的禁锢,更达不到独孤长空的高度。

陈灼华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寻到了林长生的住处。

“师兄,我能进来吗?”

站在屋外,轻声呼唤。

“进来吧!”

林长生话音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屋内,里面没有太多的装饰品,很是朴素。

林长生坐在一旁,面带微笑:“有什么事?”

“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显然,这就是当初陈灼华意外所得的宗门主令。

这块令牌,陈灼华早就想清楚了归宿,交由林长生是最好的选择。

“这东西......”

林长生脸色一变,甚是震惊。

随后,陈灼华讲述了掌门令牌的前因后果。

“你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还是由你拿着吧!”

林长生没肯接受,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不要。”陈灼华摇头道:“你本就是一宗之主,此物理应由你执掌。而且,我留着也没用啊!”

不给林长生拒绝的机会,陈灼华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桌上的令牌,林长生思忖了片刻,轻叹一声:“任重而道远。”

宗门众人的眼里,林长生一直处于闭关的状态。实际上,密室内的那个“林长生”,乃是一道化身。

林长生本身就是玄青宗的宗主,如今成为青宗之主,顺理成章。

登位的仪式十分简单,没有邀请外界势力,只是门中举办了一下,昭告先祖,立誓复兴。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林长生来处理,宗门的建设,涉及到了诸多的资源。

青宗想要长久的发展,仅靠宝库内的那些家底,远远不够。

不说别的,就是运转宗门内的大聚灵阵,便要消耗大量的灵石。

当然了,林长生之前从各大势力弄到了许多珍贵的资源,短时间内不用发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祖,最近有不少势力发来传音,想要打探一下那颗星辰。”

方庆云禀报道。

“让他们查吧!”

独孤长空点头道。

“是。”

只要独孤长空一日没死,那么便不会有人敢冒险进攻青宗。

枯星大变,一片血红。古老的法则蔓延向了四周,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都很难。

各宗兴趣浓浓,探查之前还得考虑一下青宗的因素,必须要打个招呼。不然,惹得独孤长空这位老爷子心里不爽,容易出事。

“嗡!”

正在密室内打坐的陈灼华,突然觉得身上的一块玉佩有了一丝法则波动。

于是,陈灼华停下了修炼,赶紧查看缘由。

这块玉佩乃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两者可以联系,也可当成是空间器物,放置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那柄银枪。

“我让你办的第五件事情,前往旧土。”

陈灼华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佩空间,耳畔回荡起了红衣姑娘的声音。

上次的约定,让陈灼华将龙形玉石交给一位故友后人。

之后,红衣姑娘一直没有指示。

随着旧土遗迹的出现,这才有了新的要求。

很显然,红衣姑娘似乎预料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同,等待着旧时代的遗迹。

她让陈灼华进入其中,定有深意。

“进入以后呢?”

陈灼华问道。

红衣姑娘不作回答,玉佩内的这处玄妙空间甚是安静。

“旧土......”

其实上次与独孤长空一同前往的时候,陈灼华便产生了一丝入内打探的念头。

只不过,独孤长空认为旧土遗迹充满了未知,极易碰到危险,不可莽撞行事。所以,陈灼华没能如愿,打道回府。

此刻,红衣姑娘提出了一个新的约定,让陈灼华没得选择,必须完成。

“该怎么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呢?”

若是独孤长空不肯点头,陈灼华想去往旧土凑热闹,痴心妄想。

头疼!

以老爷子稳健的性格,肯定不愿让陈灼华冒险。

先不说旧土里面的未知危险,届时各宗强者蜂拥而至,难保不会趁机对陈灼华下黑手。

“此举确实危险,但我一定要进去。”

陈灼华有一种浓浓的感觉,旧土之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为了那个东西,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不可错过。

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让陈灼华有些不解。明明自己才活了几百年,却时常有种沧海桑田的触动。

思绪略微混乱,整理了一下。

然后,陈灼华来到了老爷子的住处。

“师叔祖,我有一事想得到您老的同意。”

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何事?”

独孤长空席地而坐,专注于煮茶。

“前往旧土。”

沉默了片刻,陈灼华说道。

闻言,独孤长空缓缓抬头,深深凝视了一眼:“为什么?”

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好奇和碰碰机缘,独孤长空定然不会点头答应,太过危险。

“您相信命运的羁绊吗?”

来之前,陈灼华想了很多的借口,可惜都太低端了,不可能让老爷子同意。因而,陈灼华决定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怪异的感觉,直言道出。

“命运的羁绊?”

有点儿意思。

独孤长空的眼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表情逐渐认真,沉吟道:“能具体说说吗?”

“弟子最近心烦意乱,时常想起旧土之景。某一瞬间,好像觉得旧土古迹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我。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弟子没法描述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尽可能地将心里的想法讲述出来,时而眉头皱起,表情肃穆。

听了这段话,独孤长空慢慢低下了眼皮,深思不语。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奇特的人,奇特的事。

陈灼华显然是奇特之人,天赋异禀,盖压当世。他口中而言的命运羁绊,可能真的存在。

“百万年前的旧土古迹,难道真与这孩子有一丝联系吗?曾经我所推演到的那一抹禁忌的因果痕迹,是否与旧土有关?”

独孤长空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陈灼华,暗暗思考。

说真的,老爷子不希望陈灼华前往冒险。

可是,年轻人有着自己的路要走,不能一直被关在家里。

思索了良久,老爷子最终做出了决定:“你愿去,那便去吧!”

“多谢师叔祖。”

陈灼华一喜,躬身行礼。

“此行凶险万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独孤长空说道。

“弟子知道。”

陈灼华点头道。

“老朽陪你走一段路程,但不会进去。”

若无宗门和魔渊的压力,独孤长空不介意陪着陈灼华冒险。

身不由己。

陈灼华再次一拜,敬意浓浓。

翌日,独孤长空与陈灼华直奔旧土,宗内有着林长生的坐镇不用担心。

枯星之上,已有数百上千人,来自各方势力。

“古老的法则,隐隐被大道之力排斥。”

“这里的异变,究竟因何而起?”

“这事不太对劲,需要上报给老祖宗。”

过来探路的修士,虽然有不少大乘期的各宗长老,但还触碰不到太隐秘的东西,看不出旧土。

当世的顶尖强者,注意力已被南域的帝宫吸引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太在意青宗附近的这颗星辰之变。

独孤长空一路将陈灼华护送而来,直接避开了各宗修士的探查。此举是为了掩盖消息,不让陈灼华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也就少了点儿危险。

只要老爷子不透露陈灼华离开青宗的消息,外人哪会晓得。

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进入旧土,各界势力还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进入秘境,两人来到了血色旧土的边缘地带。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得由你自己走。”

老爷子眼里的担忧没法藏住,嘱咐道。

“嗯。”陈灼华重重点头:“老爷子,您别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肯定能长寿的。”

“臭小子,你这话总有点儿怪,像是在损老朽。”

老爷子活了快三万年,笑骂道。

“弟子绝无不敬之意。”

陈灼华笑着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去吧!”

老爷子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眼里的忧色逐渐被欣慰而掩盖。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你的。

望着陈灼华逐渐远去的背影,独孤长空背负双手,眼神期待。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可惜,我这个糟老头子看不到那个属于你的繁华盛世了。

人越老,越贪恋活着的时间。

难怪自古以来有无数人追求长生之道,妄图与天地同寿,逍遥万古。

一直等到陈灼华的身影不见了以后,独孤长空这才收回了目光。

“你留在这里,等着他吧!”

独孤长空转头望着附近的某处虚空,传音道。

“若他在里面碰到了危险。”

一直隐匿于陈灼华身边的人,正是护道人情痴。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况且,旧土的法则甚是诡异,即便真遭遇了危险,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独孤长空从不去探究陈灼华身上的秘密,只去做好长辈应该做的事情,为后辈减轻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虽如此,但他若有失,我如何向道一学宫交代。”

萧君仇沉吟道。

“我听说灼华曾经遭遇了一次死亡危机,前往天渊,魂灯熄灭。过了百年,他又活着回来了,不知用何种方式重塑根基,逆改天赋,登上了大世的舞台。”

独孤长空说道。

“您的意思是......”

萧君仇听懂了独孤长空话中的深意,眼前闪过一抹精光,欲言又止。

“这孩子有着自己的造化,若真是命运的羁绊,纵然是一场劫数,也肯定会化险为夷。”

老爷子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萧君仇不准备跟着进入旧土,留在这片虚空,静静等待。

随后,独孤长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青宗。

血色的大地,仿佛蔓延到了天地的尽头。

陈灼华一个人走在这里,步伐沉重。

此地异常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旧土的每一寸土地好像都被鲜血浸透了,深红诡魅,逐渐影响到了内心。

陈灼华一直往前走着,直视着远方,看不到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好像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迷雾。

雾气飘荡,无风而来。

哗——

一下子,陈灼华被迷雾盖住了。

顿步,张望四周,迷失了方向。

一袭浅色长衫,腰带紧束,长发束冠,鬓角整齐。

“那是......”

陈灼华驻足,迷茫了许久。某一刻,迷雾渐渐散去,眼前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略微模糊。

迈出了脚步,继续往前。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大,颜色灰暗,略显压抑。

四四方方的古老城池,占地约有数十万公里,墙壁的每一寸皆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烙印,还有着争斗厮杀过的痕迹。

城门紧闭,甚是安静。

陈灼华立于城外,如同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正当他还在犹豫之时,古老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哒......”

透过城门开启时的一丝缝隙,陈灼华隐约注视到了城内的建筑,心脏恍若停在了这一刻,紧张至极。

迟疑了一下,怀着沉重的思绪,缓步而去。

一缕未知的古老法则,随着陈灼华一同进入了这座尘封了无数年的古城。

入了城,里面甚为荒凉,满地的废弃之物,以及坍塌的古殿楼阁,宛如废墟。

放眼望去,皆是昏暗之景,萧凉至极的悲意,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地方?”

陈灼华小心翼翼地前行,不知该去往何处。

“蹬...”

突然停步,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块木头。

稍微用力,木头粉碎了,化作云烟,飘向了远方,成了岁月长河的一部分。

陈灼华的目光紧随着这缕云烟,思绪逐渐被拉回到了过去的一段岁月,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昏暗之色,渐渐有了其他的颜色。

坍塌的楼阁建筑,逆转重塑。

飞阁流丹,金碧辉煌。

城内的一处干裂如蜘蛛网的河床,忽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

再一眼,水流浩浩荡荡,滋润了两岸的花草树木,一棵棵参天巨木拔地而起。

还有千百颗柳树生长于河边,枝叶垂于河面,时而清风徐来,吹动了柳枝,于水面掀起了层层涟漪,岁月幽静,一切太平。

“听闻大楚仙朝发生了极大的内乱,十三位皇子夺嫡,死伤无数,血染神州。”

“西南域,三十六位神桥大能为了争夺帝宝,打沉了数十颗星辰。”

“你们还记得苏家的小儿子吗?”

“自然记得,苏家乃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不朽古族,血脉强悍,谁也没想到族长的小儿子竟然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一道道谈论声,从四面八方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身体轻轻一颤,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荒凉的城池,已然变成了一座锦绣繁城,上空有仙鹤百鸟于云中翻腾,一座座古殿雅阁悬空而立,时而有御剑而行的修士闪过,眼里有几分孤傲之色。

长河边,画舫游船,歌舞升平。

酒楼内,来往行客暂且休息,谈论天下大事。

陈灼华站在某条街道的中央,脸上的表情甚是惊讶和茫然,与周围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岁月......回溯。”

转身看着四周的建筑,以及十分真实的人,陈灼华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简而言之,陈灼华去往了岁月长河的某一个节点,可以亲身经历过去的某段时期,亲眼看到一些画面。

噗——

来往行人根本看不到陈灼华,从其身体穿过。

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所交集。

陈灼华听着来往行人的谈论,注意到了一个名字,低语道:“苏......苏云舒。”

这个人,是谁呢?

并非陈灼华刻意去探听,而是这个名字一直回荡于耳畔,好像是未知的力量故意引导着自己去了解。

此时此刻的陈灼华,好似是一道游离的灵魂,没有实体。

适应了一下眼前的状况,本想着好好游览一下过去某段岁月的古城之景,谁知眼前的画面忽然发生了改变。

眼前一片模糊,犹如一团云雾遮住了天地万物,时间错乱,十分混乱。

数十个呼吸以后,一切归于平静,迷雾散去。

陈灼华睁开的第一眼,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站在湖边,眼神坚毅,心怀鸿鹄之志。

“小公子,该回去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叫做苏云舒,今年八十多岁。

而看似年轻的侍从,则活了数千年。

古族苏家,传承数十万年,主脉子嗣,代代人杰。然而,到了这一世却有不同,族长的小儿子天生废体,不能引气。

苏家想尽了各种办法,请了无数的大能,皆以失败告终。

最后,苏家只能放弃,也不为苏云舒延寿,任其老死。

在家族很多人的眼里,苏云舒是一个另类,更是一个耻辱。

“道......”

苏云舒仰头望着天空,恍若不闻,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他自记事开始,饱受冷嘲热讽,仿佛被天地遗弃。纵使如此,他没有放弃自己,努力感悟天地灵气,寻找修道之法。

八十年的坚持,无一日松懈。外人眼里,苏云舒的行为甚是可笑,愚蠢至极。

今日,苏云舒与往常一样来到了湖畔,体悟自然,尝试着引气入体。

嗡——

一缕灵气环绕于苏云舒的身上,最终钻入其眉心,与之相融。

“公子......公子能引气了!”

周围的侍从见此情形,很是惊讶,表情骤变。

至此,苏云舒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开始修行。

湖畔边,陈灼华近距离的观看着这一幕,身体透明,谁也注意不到他。

“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人。”

陈灼华凝视着苏云舒,喃喃自语。

后来,苏家的高层被惊动了,开始检查苏云舒的身体。真是怪了,以前请了诸多大能都没治好这个病,反倒现在突然好了。

其实并非突然,而是苏云舒自己的成果。

即使苏云舒能修行了,可也普普通通,地位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族里有了更多的闲言碎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着,反倒不如死了。”

“本以为几十年以后他便老死,族中的耻辱到此为止了。现在,即便他能修炼,也依然是凡夫俗子。寿命延长,不仅没有好处,反倒一直提醒着世人不要忘了苏家的笑柄。”

“唉!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苏家之人,有些话不能说的太过分了。”

由于族长对苏云舒的态度极为冷淡,所以让族内的不少人胆敢议论。若不是族长的默许,谁敢这么说话。

对于族人的讥讽,苏云舒毫不在意。

慢慢修行,增加寿命,容颜逐渐恢复到了年轻的时候。

陈灼华的画面好像锁定住了苏云舒,哪儿也去不了。

于是,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陈灼华便静静地看着苏云舒修行。诡异的是,陈灼华居然不觉得烦闷,反而还得到了一丝感悟。

苏云舒的修炼速度非常缓慢,打消了族中极少数人的一丝期待。

不朽古族,随便一个下人的天赋都远在苏云舒之上。就算他可以引气入体,在世人眼中还是一个废物,是苏家的笑料。

多年以后,苏云舒提出了离家修道的请求。

族中没有人阻止,任其离去。

反正苏云舒的死活没谁在乎,外出没有一个侍卫跟随。

行过千山万水,看过世间百态。

苏云舒心态平和,摸索着自己的道。

他一人独行,仅有陈灼华见证了其修行的过程。

其中的辛酸和孤独,外人体会不到。

“这人是谁?”

百万年前的某段岁月,陈灼华的这缕意识一直随着苏云舒而飘动,暂时还不清楚缘由。

后续的漫长时间,苏云舒都处于悟道的状态,尝试着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期间碰到过生死危机,皆可凭借自身的实力化险为夷。

不久后,陈灼华看到的画面再次变化,已是岁月长河的另外一个节点,苏云舒修道数千年以后。

而今的他,乃是一尊化神修士。

数千年才修炼到化神,天赋很是普通。

这一日,苏云舒回到了家族,可惜不受待见。同龄人,最差的都是渡劫期的修士,成为了族中的中坚力量。

天赋强悍的妖孽,更是已至大乘。

此次归家,苏云舒还是没有看到父亲。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在幼时看到过父亲一眼。等到各界大能宣判了苏云舒不可修炼,其父再也没出现过,对其生死不管不问。

至于苏云舒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

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苏云舒本身废物,不被族中长辈待见,兄长和姐姐同样不喜。

“娘亲,我能修行了。”

对于整个苏家,苏云舒皆无好感。每次回来,只是为了去一趟母亲的墓前,将心里话与母亲听。

虽说苏云舒天赋极差,不受人待见。但他祭拜母亲,合情合理,墓园外的守卫不好阻拦。

又过了多年,苏云舒成了合体修士。

也许是因为在外碰到了太多的辛酸之事,想回来休息一会儿。也许是心中积压了太多的苦闷之语,想去娘亲的坟前说一说。

这一次归来,苏云舒的人生出现了意外。

“苏家与大楚仙朝联姻,你准备一下。”

一位族老,用命令的口吻对着苏云舒说道。

不管怎么说,苏云舒也是苏家的嫡系血脉。

大楚仙朝的某位公主,天赋平平,也被推出来联姻。两人只是两大势力交好的工具,没人会在乎工具的想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能拒绝吗?”

苏云舒前往了长老堂,表明心意。

“族长说,你没资格选择。”

一个长老将这事禀报了上去,如实相告。

嫡系的其他人皆有着上乘天资,未来必是家族的中流砥柱。唯独苏云舒,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为什么?”

苏云舒张了张嘴,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自嘲一笑。

“族长还说,若你不肯答应,以后就不会回来了。苏家,没你这个人。”

一个大家族内,即便是血脉亲族,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利益,才是第一位。

苏云舒暂时没敢说出过激的话,一步步走向了墓园。

再次来到母亲的坟前,苏云舒甚是沉默。

以往,他会将近期发生的事情统统道出,可现在没这个心思了。

过了许久,苏云舒抬起了头,眼里有几分迷茫,低语道:“娘亲,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了,但家族让我成为联姻的工具,我该怎么办?”

这一待,便待了数日。

某天晚上,苏云舒沉沉的睡去,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娘亲。

娘亲轻轻抚摸着苏云舒的头,柔声说道:“人生只有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想做什么,那就做吧!”

梦醒,两行清泪落下。

苏云舒朝着墓碑磕了几个头,转头而去。

我的道,势必要走到最后,不可动摇。

联姻之事,心念不通达,断然不可答应。

怀着坚定的信念,一直走到了大门口。

“止步!”

守卫拦住了。

“我要出去。”

苏云舒沉吟道。

“嗖”

来了一名族老,深深注视了一眼苏云舒,沉吟道:“小公子,你一旦踏出了家门,以后可没资格回来了,要想清楚。”

“我意已决。”

苏云舒说道。

“与大楚仙朝联姻,对你也算是一件好事,何必呢?”

族老劝诫道。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苏云舒直言。

“你的路,用尽一生也走不到渡劫期。”

族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四周的守卫看着苏云舒的眼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敬意。

“要么让我走,要么杀了我,反正我不会按照家族的指示而活。”

苏云舒不卑不亢的说道。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苏家之人,也没资格再用苏云舒这个名字。”

忽然,族长的声音从古殿的深处而来,回荡于苏家各个角落,尽显威严。

哗——

一时间,整个苏家都震动了,暗道苏云舒真是自找麻烦,不知进退。

“好。”听着父亲的声音,甚是陌生。苏云舒毫不犹豫地点头,思索了几个呼吸,沉声道:“以后,我名......太微。”

轰!

注视着岁月时空的陈灼华,听到“太微”这个名字,惊得全身颤抖,表情骤变。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苏云舒竟是——太微!

陈灼华看呆了,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原来太微古帝生来废体,饱受亲族欺压。

这样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顶峰,开创出一个极道的盛世?

我能看到岁月长河的这段时空之景,是因为什么?缘分吗?

陈灼华将苏云舒的面容刻在了脑海深处,全身颤抖,脸上的震撼之色难以掩盖。

“太微......”

苏家的众人,皆听到了苏云舒的那句话,不由间神情一震。某些老家伙抬头望着天空,有种莫名的刺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未来可能会后悔。

“让他走。”

族长发话了。

无人再拦,任由苏云舒离去。

联姻之事,就此作罢。同时,苏云舒再也不是苏家之人,就连其本名也被收回,没资格使用。

太微,太上极道,起于微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说“太微”代表了帝皇之意,也是某颗远古星辰的称呼。

以太微为名,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太平,未来必有诸多的磨难。

自今日起,再无苏云舒这个人,而是多了一个妄图逆流而上的名为“太微”的年轻人。

独行天下,与万古天骄争道。

太微的修炼速度很慢,悠悠万年才堪堪达到了渡劫期。

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愈发出尘,仿佛超脱于世外。

没人在意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当世正在争夺帝位的妖孽人物,皆是大乘顶峰,甚至极个别的家伙已经触及了神桥。

“一世无敌,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灼华看着太微一步步走来,还是想象不到他如何镇压了一个时代,甚至还可拥有两件帝兵。

根据古籍记载,一帝一兵,乃天道法则,不可更改。

太微的实力,可能远超过去的古老帝君,真正做到了与天道平齐,力压诸天,无惧一切。

“天位未定,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山巅,身着锦袍的太微立于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角呼哧作响。

陈灼华就站在太微的身旁,静静感受着太微的心境,仿佛体会了一下其人生过程。

又千载,大世的争端更为激烈了。

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妖孽,仅剩十余位,时常爆发大战。世间的诸多势力开始站队,押下了重注,期盼着自己选择的人能够走到最后,与有荣焉。

“大乘之道,真正奠定根基的时刻到了。”

若要攀登真正的高峰,大乘只是一个起点。塑造出无上的根基,方可立起一座与天道平齐的高楼,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数百年以后,太微闭关悟道,一念大乘。

一路走来,他历经艰险,遭遇过强者的追杀,也身陷到了古老的秘境,险些殒命。

无论面对怎样的麻烦,他都可以咬牙挺过来,决不放弃。

一息尚存,希望不灭。

陈灼华注视着太微,心中得到了诸多的感悟,受益匪浅。

很多年以后,传闻当世的五大天骄皆至神桥,欲争彼岸。

神州大地的核心区域,五位盖世人物共聚一堂,打算最后一战。

如此盛事,引得诸天万界的修士蜂拥而至,其中包括了不朽古族的苏家。

群雄汇聚,威压荡平了一切不安的因素,万道法则颤鸣,金光大限,覆盖山河万万里。

“不出意外的话,帝位将定。”

立于众生之上的五位神桥,横扫了诸天强者,此生未尝一败,气势磅礴,让四周的无数修士不敢直视他们的身影。

“我欲开创新的时代,属于我的时代。”

某位天骄自信满满,豪气冲天。

“凭你,还没这个能耐。”

其对手冷声而道。

五位强者,皆有着诸多底牌,谁也不服谁,都想一窥彼岸,登临帝位。

神桥,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随着法则的汇聚而来,一座桥梁横跨了星海,悬浮于众生的头顶。

唯有当世的顶尖大能才有资格站在桥梁之上。

呼——

大风起,五位顶尖强者立于桥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候,有一个身着玉袍的男子从远处而来,打破了此地的沉闷氛围。

“这条路,因我而起,彼岸之道,非尔等可达。”

太微来了,眼神平淡,神色淡漠。

“你是谁?”

没人认识太微,满脸疑惑。

太微沉默,不作回答。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模样略微改变,古族苏家的人暂时也认不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陌生的修士突然出现,扰乱了局势,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啪嗒!

太微踏上了桥,众人这才露出了惊色。

凡是登桥之人,必是神桥大能。

世上的神桥强者少之又少,皆是威名在外。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我好像认识他。”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不敢确信的疑惑之声。

“谁?”

周围的修士转头而去,急切地问道。

“五千年前我与他一同进入过某处秘境,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叫......太微。”

那人思考了半晌,开口道。

轰——

一时间,消息传遍了各方,很快让在场所有修士得知。

古族苏家之人,闻言骇目,不敢置信。

太微

不由间,苏家的这群人想到了曾经离开家族的那个青年,自愿放弃苏云舒这个名字,以“太微”自称。

昔日不受待见的小公子,转眼间成了神桥大能,谁能想得到啊!

“不可能吧!”

“也许是同名之人。”

“可是,我越看他的身影,越觉得有一丝熟悉。”

在场的苏家人,大部分都是太微的同辈,而今已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新族长则是太微的兄长,老族长尚未坐化,待在家中静养。

“不知死活。”

五位强者看着如此孤傲的太微,心生怒意,决定出手教训。

“轰隆”

一道神威落下,尤为刺眼,万道法则笼罩了一片虚空,惊得观战的世间强者全身颤栗。

然而,道光散去以后,只见太微完好无损的立于原地。

“太弱了。”

太微看向了出手之人,眼神冷漠,给予了一个评价。

咚隆!

瞬间,众强者注视着太微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的心脏猛然一沉,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太微尚未出手,便给了众人极大的压迫感。

五位强者相互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眼里的意思。先将太微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解决掉,然后再来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神桥之景的出现,他们以为是自身实力到了一定的高度,有资格去窥视彼岸。

殊不知,其缘由是太微。

桥梁横跨各界星海,流转着无上法则。

这是太微悟道而起,无需与世人一战,便可前往彼岸。因为,他得到了天道意志的认可,甚至可以说让天道退步了。

“上!”

转而,五位顶尖强者一同攻向了太微,出手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面对突然杀来的众位强敌,太微面不改色。

等到敌人将要来到面前之时,太微才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按。

“轰!”

霎时间,天昏地暗,万道沉沦。整个世界仿佛被太微的巨掌包裹住了,一股令世间苍生恐惧的气息,蔓延到了各个角落,星河好似倒流,四周的无数颗星辰也在轻微震动。

“嘭隆隆......”

巨掌落下,直接压碎了五位顶尖强者的道术神通,将他们击退到了桥梁之下。

“这不可能!”

押了重注在这些强者身上的顶尖势力,直接傻眼,心脏颤裂。

一掌,镇压了被世人追捧了上万年的五位当世妖孽。

这几位妖孽还想重登桥梁,却发现根本不行。

既已败,便再无资格争夺帝位。

“不!”

有妖孽仰头大喝,很不甘心。

“他......他究竟是谁?为什么?”

还有的人身处桥下,眼神呆呆地望着太微的身影,怀疑人生。

“不会是他,一定不是。”

古族苏家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尽皆呆滞。

“蹬、蹬、蹬......”

太微一步步的迈向了桥梁的尽头,毫无压力的走到了彼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当世顶尖强者的注视下,太微身处彼岸,大道法则挥洒而下,披于其身,形成了一件道韵霞衣,尊贵无上,无人能及。

“今日,吾证道,号太微。”

太微直接以名讳为帝号,声传万界,震动诸天。

虚空中,陈灼华的虚幻身体站在一侧,目睹了这一幕。

看着完整无缺的神桥之路,一缕若有若无的法则缠绕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当陈灼华想要抓住这缕法则的时候,却如掌心黄沙,越用力越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其离去。

再后来,太微登帝,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来贺。

有的势力甘愿臣服,以求得到帝君的庇护。

有的势力则奉上了过半的家底,希望可以追随帝君。

对此,太微尽皆拒绝。

总之,任凭世间生灵如何震惊,如何不能接受,事实已经发生了,必须要认清现实,尽早向当世大帝表明臣服之意,或许可以争取到一丝机缘。

“帝君竟是苏家之人,曾经的那个废体。”

有好事人寻觅着太微的修道轨迹,发现了一丝痕迹,大惊不已,这事很快传播到了世间各地,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苏家不是说当初的那位小公子已经死了吗?”

经过打探,原来太微与苏家早就划清了界限,两不相欠。

那些想要巴结苏家的势力,赶紧停手,不敢贸然行动。

帝意难测,暂时还是不要与苏家走得太近,以免惹得帝君降怒。

“苏家,选错了啊!”

苏家上下,追悔莫及。

曾经当面讥笑过太微的人,一阵惶恐,生怕被帝君清算,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之中,难得安宁。

“一尊大帝,亲手被苏家赶出去了,哈哈哈......”

苏家的众多高层,仰天发笑,疯了一般。

这个事情传开了以后,苏家的老族长不久后便坐化了。

据说,老族长死前说了一句话:“苏家......不配,我也不配。”

原本,苏家有一尊大帝坐镇,十万年繁华。

原本,老族长有一个帝君儿子,父凭子贵,天下共尊。

这一切,皆被苏家亲手毁了。

但凡苏家对待太微好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对于苏家,太微没有任何的情感。

登帝以后,太微没有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依旧努力地修炼。

世人很难寻到太微的踪迹,偶尔可以感受到一丝帝威,心生敬畏。

隐匿身形,太微去了苏家的墓园,悄悄给娘亲扫墓。

他又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站在红颜知己的墓前,许久没有说话。

往后多年,太微做了许多事情,惊得天下修士无比骇然。

凝聚身外化身,拥有着等同于大帝的战力,超出了世间秩序的范畴。

打造两件帝兵,一口古钟,一件古壶。

三征禁土,荡平了混乱法则。

禁土乃是古老时期留下的东西,里面有着众多古之强者的怨魂,无数年不曾消散,时而法则暴动,导致无数生灵惨死。

以前有很多位大帝想要解决禁土之事,可惜皆以失败告终,甚至以前有数位帝君受了伤,不敢对禁土有任何的想法,避之不及。

太微帝历,三万七千余年。

曾经的苏家故人皆已老死,族长也换了很多批。

“跪请老祖重归家族。”

这一任的苏家族长终于打探到了太微的踪迹,带着一批核心长老,跪在山下,磕头而道。

太微听到了,但是不予理会。

他与苏家,早已没了因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去,毫无意义。

画面再变,陈灼华看到了太微最鼎盛的时期,直接看呆了。

太微帝历,五万四千余年。

这一日,太微现身于神州的核心地带,独坐云端,面朝远方。

只见他抬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道时空缝隙。

“开!”

言出法则,岁月逆流。

上方的这片空间,俨然化作了混沌领域,其内有岁月长河荡漾,每一寸虚空皆被古之法则覆盖住了。

一道道古帝的虚影,随之显现。

“逆流岁月,与过去的古之强者论道。”

陈灼华刚开始还有些迷茫,看到了这里,顿时醒悟,骇声而道。

这是需要何等的伟力,才能掌控住一部分岁月法则,与过往的盖世人杰一较高低。

当今天下,无人能与太微比肩。

难觅对手的寂寞感,世人不会明白。

“诸君,可敢一战?”

太微缓缓起身,与混沌时空之中的众多人杰发起了挑战。

古帝的痕迹,刻留于岁月长河之中。

恍惚间,陈灼华看到了一尊尊曾经盖压了一整个时代的古帝,以及那些古帝被太微一一击败的画面。

画面很是模糊,看不清楚。

世人仰望,震惊的分不出现实与虚幻。

那是一个无比辉煌的盛世,一个属于太微的时代。

太微逆流时空长河,论道古今,帝临诸天。

其风姿,冠绝万古,古籍之上难觅第二人。

那一段论道之景,让世间强者望而惊叹,跪地敬拜。

“我生于太微帝君的时代,得见帝君的一抹背影,此生大幸。”

诸天各界的强者,将太微古帝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上,永世不忘。

太微帝历,六万七千载。

帝君之威,远胜从前。

世人有幸看到了他入世行走的身躯,伟岸如高山,天道不可压。

星河逆流,万道铺路,七彩霞光绵延亿万里疆域,只为恭迎。

近期有邪魔歪道作祟,祸乱天下。

太微立于某处星空,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犹如大道之力降下审判,雷海覆压神州万域,一截巨指的虚影穿破了天壁,君威无上,意志胜天,轻而易举便将邪道修士镇杀,一切归于平静。

“帝君。”

凡有幸见到太微身影之人,上至神桥,下至飞禽走兽,无不是跪地高呼,敬畏至极。

太微帝历,七万九千载。

一座山巅,云雾缭绕,圣光时隐时现,如同仙境。

石桌,石凳,一壶清茶。

太微的鬓角有了一缕白色,气血逐渐枯败。

他开始变老了,夕阳西下。

鼎盛时期,一声令下,神州万界谁敢不从,天道意志也需退避三舍。

真正的无敌,独孤寂寥,无人能懂。

饮一杯清茶,太微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面古镜,投影出了某个地方。

一个繁华之地,宗族之人过千。

这些人是太微的后代。

曾经,太微遇上了一位红颜,与之相恋。那时候,太微仅是渡劫期的修士,因修道而忽视了红颜,离去以后不久,红颜便有了身孕。

再后来,太微被困秘境数百年,回来方知这一切。

他打算与红颜成婚,却不料天公不作美。

一场意外,带走了红颜的性命。

任凭太微如何努力,也无法起死回生。

多年来,太微没有寻过任何的伴侣,一生一妻,足矣。只可惜,没能成婚,终是人生一大遗憾。

其子嗣虽知自身是太微的血脉,但从未对外公开过。

开枝散叶,壮大宗族。

直到现在,族内之人也不晓得自身便是太微之后,血脉强悍,几乎每代人皆有英杰,实力出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不敢露面吗?”

太微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在世间的某个角落,隐藏着极为恐怖的存在。这些年他故意表现出气息衰败,希望可以引出暗中的恐怖,可惜没能成功。

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故人皆亡,子孙离世。

君临天下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活得久了,越是憧憬年少时的岁月,虽然艰辛,但心怀梦想。

太微帝历,八万九千载。

到了这一日,太微显得有些苍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有了皱纹。

云海之上,太微孤坐,眼神深邃,气血衰败,全身散发出一股迟暮的味道。

“轰——”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天边而来。

“终于来了。”

太微望着远方,眼里有神。

等了多年,终究是迎来了这一天。

以前的诸多岁月,太微寻觅过那一缕恐怖气息的根源,可惜没能成功。

唯有等到暗中的存在亲自露面,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

来自彼岸的恐怖,降临人间,意欲何为?

太微鼎盛时期,那些存在不敢露面,甚是忌惮。如今,太微迟暮,不负巅峰,是时候出手了。

一场颠覆了整个天下的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万道寂灭,无数生灵受到了波及,千万颗星辰炸裂。

到最后,因太微气血不足,败了一招。

导致神桥崩断,大道法则混乱,整个世界将要沉沦,前道崩毁。

死前,太微耗尽一生之力,将快要彻底崩断的神桥撑住了,身躯落入断桥之下,永远镇守,确保神桥只是断了一截,而非全部塌陷,留有了一丝希望。

至此,一个混乱时代降临,世间能踏上神桥的修士越来越少。

那一幕甚是模糊,陈灼华看得不是很清楚。

眼前一片混沌,头痛欲裂。

“嗖——”

待到陈灼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自己已然回到了那座枯凉的古城,空无一人,悲意袭来。

“我......回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幻境,还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陈灼华的一缕意识可以逆流岁月时空,看到过去的这一幕幕。

也许不是一个意外。

断桥下的黑暗空间,一具不灭的帝躯傲然而立,身上涌动着无上帝纹。

逆流岁月,窥视过去。

这等手段,可不是现在的陈灼华能够拥有的本事。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太微的一缕残念,暗中引导。

第一世的陈灼华,征战神桥而败。

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大道崩裂,法则不稳。其二,神桥法则混乱,窥探不到后半段的法则之路,寻不到正确的方向。

此次深入旧土,逆行岁月长河,看到了太微证道的过程,造化无价。

陈灼华此刻肯定不晓得逆流岁月的经历意味着什么,等到他走到了高处,自然会懂。

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太微的残念愿意相助呢?

三十万年前的陈灼华,曾杀上了神桥,见到了太微古帝的身躯,甚为敬重,与尚未消散的太微意志聊了许久。

“那段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陈灼华越是回想起岁月长河的那段画面,越是觉得虚幻。

宛如一场大梦,醒来以后忘了大半,甚至是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种保护,以陈灼华眼下的修为,知道的东西多了不是一件好事,不仅影响心境,而且还容易触及禁忌的法则,惹来大祸。

待到陈灼华走到了一定的高度,那段记忆自会重现。届时,能力到位,便可真正去感悟神桥之道,一窥彼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在旧土的古城之内,陈灼华觉得有些头痛,难以忍受。

“嗯......”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发出了一道甚是疼痛的闷哼声。

过了片刻,痛感逐渐消减,陈灼华长舒一口气,贴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了。

运转灵气,将衣服烘干。

“我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陈灼华立于原地,皱着眉头,似是遗忘掉了什么,浑身不自在。

他只记得自己来到了旧土的古城,看到了关于太微古帝的一些画面。至于是什么画面,毫无印象。

“真邪门儿。”

想了半天,啥也没想起来,陈灼华喃喃道。

扫视了周围数眼,恍若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着自己,瘆得慌。

“看这里如此荒凉衰败,肯定没有机缘,还是赶紧离开吧!”

陈灼华不愿久留于此,转身朝着身后而去。

刚刚踏出了古城的大门,便有一阵大风扑面而来。

“沙沙沙......”

风中夹杂着黄沙,遮掩虚空,肉眼不可直视。

待到漫天黄沙散尽以后,陈灼华发现身后的古老城池消失不见了。

“当真诡异。”

陈灼华检查了很多遍,确信那座古城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是,陈灼华可以确信自己进入了城池,那种岁月沧桑的感觉,应该不是幻境。

“还是先回去吧!”

陈灼华使用玉镯的力量,改变了气息和容貌。

旧土的消息很早传了出去,肯定有不少强者准备前来,现在也不知具体的情况。

安全起见,隐匿身份。

确认了方向,陈灼华朝着来时的道路而行。

旧土的疆域太过辽阔,短时间内想要弄个明白,肯定没这个可能。

数日后,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气息,立刻躲了起来。

好在有着玉镯和无上佛珠的护体,陈灼华提前隐匿,没被过路的人发现。

“好多人啊!”

陈灼华看到了数十人结伴而行,与自己擦肩而过。

倘若速度慢点儿,肯定被发现了。

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反正自己有着护道之物,就是有点儿麻烦罢了。

“消息刚传了出去,这么快就有强者而来,看来旧土的吸引力不小啊!”

陈灼华心中暗道。

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几队人,有惊无险。

“总算出来了。”

又花费了一段时间,陈灼华终于回到了起点,内心得到了一丝安宁。

暗处,二师伯萧君仇认出了陈灼华,大喜。

倒不是萧君仇可以看破玉镯之力,而是他曾暗中为陈灼华护道,看到过隐匿真身以后的外貌,与此刻一般无二。

“小子,没死就行。”

萧君仇的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畔。

“师伯。”

陈灼华听出了二师伯的声音,刚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有着师伯的护道,根本不用怕。

“换个地方说话。”

旧土已经被众多势力盯上了,萧君仇不想节外生枝,让陈灼华暂时不要暴露真容。

半个时辰以后,两人去往了一处隐秘的虚空。

萧君仇布下重重禁制,确保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萧君仇暗中探手,直接将陈灼华带到了这片空间。

“拜见师伯。”

陈灼华看到了萧君仇,躬身行礼,十分恭敬。

朴素的长衫,嘴边有一圈胡渣,目光幽邃,皮肤暗黄,剑眉星目。

萧君仇仔细打量着陈灼华,抓起其手腕,检查有没有受伤。确保了陈灼华身体无恙,这才安心。

“师伯,旧土怎么有这么多人?”

陈灼华疑惑道。

“都这么多年了,不仅帝州的各大势力进去打探,而且还有西疆和南域等地的强者。道一学宫也派了几名长老进去打探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君仇说道。

“很多年了吗?”陈灼华诧异道:“不是才一会儿吗?”

“嗯?”闻言,萧君仇的眼里闪过一抹疑色,严肃而道:“你进去了五十四年。”

“什么!”

得知这一点,陈灼华骇然不已,表情大变。

“你没感觉吗?”

萧君仇微微皱眉,看着陈灼华的这个样子,好像对时间的流逝毫无觉察。

“没有。”

陈灼华怔了许久。

掐指推算,再加上萧君仇的肯定,陈灼华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为何自己没觉得过了多久?

陈灼华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又想到了脑海中的那段关于太微古帝的模糊画面,难道是与这有关吗?

可能吧!

一眼过去了五十多年,如同梦幻一般,十分不真切。

“还好你现在出来了,要是再晚几十年,可能青宗已经大变样了。”

萧君仇说道。

“怎么了?”

陈灼华下意识地问道。

紧接着,陈灼华想到了一事:“莫不是我师叔祖大限将至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紧,全身一颤。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魔渊。”

萧君仇表情凝重。

“师伯,先送我回去吧!”

陈灼华沉默了片刻,想尽快回家看看。

“嗯。”

有着萧君仇的护道,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回到了青宗。

陈灼华有着解开入门禁制的手印,径直入内。

不少人看到了陈灼华,纷纷行礼。

宗内之人不晓得陈灼华去了旧土,所以没太大的反应。数十年来,独孤长空对外说陈灼华闭关了。

“平安归来就好。”

一入内殿的雅阁,陈灼华便看到了独孤长空的慈祥面容,声音柔和。

“老爷子,您要去镇守魔渊吗?”

陈灼华行了一礼,站在一旁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魔渊的封印逐渐松动,再不去的话,后患无穷。”

“请恕弟子言语不当,咱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随便怎样。只有当天下修士受了伤痛,才能明白青宗的恩情和齐心协力。”

陈灼华知道魔渊爆发以后,会有无数的无辜之人惨死。但是,他不愿让老爷子赴死,青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傻孩子,有些事总有人去做。若是让帝州化作了魔土,导致无数生灵死去,岂不是辜负了祖上先贤的意志。”

独孤长空年轻的时候也动过类似的想法,任由魔渊爆发,懒得理会。年老了,才能明白很多的道理,不在乎名利,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您若去了魔渊,青宗该怎么办?”

没了老爷子的坐镇,青宗仅凭大乘巅峰的林长生,根本稳不住局面。

陈灼华既不舍得老爷子,又不知该如何保全青宗。

“青宗的未来,自有定数。”

独孤长空深深凝视了一眼陈灼华,意味深长的说道。

“您真的决定了吗?”

陈灼华紧着双手,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老朽苟活了这么久,该去赎罪了。但愿死后,可以见到青宗的列祖列宗。”

即将前往魔渊,独孤长空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反倒十分坦然,心念通达。

若非为了给青宗留下希望,奠定根基,独孤长空早就不想苟活于世了。

活着,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弟子......明白了。”

陈灼华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坚决神色,不再多言,再次行礼一拜。

“人终有一死,莫要忧伤。”

独孤长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屋内茶香四溢,雾气弥漫。

关于魔渊之事,吴君言自然也清楚。

当得知师尊将要去往魔渊,吴君言的心情十分低落,比陈灼华等人更为不舍。毕竟,他这一身本事皆是师尊所授,感情深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日子,吴君言极少修行,一直陪在老爷子的身边,为其斟茶倒水,相伴无言。

老爷子明白吴君言的不舍之意,没督促其修炼,享受着这份短暂的师徒相处的时光,以后再也没有了。

“大悲观的老不死,将要坐化了。”

某日,一道消息传到了帝州的各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位于未皆星域,距离青宗不是很遥远。

“老祖,这是大悲观的邀约。”

一位长老快步而来,手里捧着一枚玉简。

青宗的山门外,大悲观的数位核心长老等候,脸上的悲色难以掩盖。显然,老不死的坐化乃是一个事实,不可挽回。

“没想到这个家伙比老朽先行一步。”

独孤长空接过了玉简,一抹神念钻入玉简之内,看到了老不死的亲笔邀约。

寿命只剩几天的时间了,大悲观的老不死想与独孤长空喝杯茶,聊会儿天。

“老爷子,小心有诈。”

陈灼华站在一侧,担忧道。

“不会。”独孤长空说道:“各宗想要合力对付老朽,总得死几个人。如今魔渊已乱,他们求着我还来不及,怎会设下埋伏。”

“反正我不相信那些圣地古教。”陈灼华对帝州的众多势力没有好感,冷声说道:“他日我若凌立于九天之上,必要让那些古教付出代价。”

“以后怎么做,那是你们这群小年轻的事情。现在,老朽还是去一趟大悲观吧!”

独孤长空缓缓起身,身体苍老,看起来十分孱弱,走不了几步路。

老熟人要坐化了,无论以前是敌是友,总得送一程。

况且,邀约玉简的内容十分诚恳,一口一个独孤兄,生怕言语不当而惹得独孤长空不开心。

“你们两个小子,想去溜达一圈吗?”

独孤长空将目光放到了陈灼华与吴君言的身上。

“去吧!”

陈灼华点头道。

先熟悉一下大悲观的路线,以后收账的时候不会迷路。

这是陈灼华心里的想法。

“嗯。”

吴君言身着一件素色长衫,他的心思很单纯,就是与师尊多待一段时间。

“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只见独孤长空大袖一挥,卷起了陈灼华与吴君言,消失不见。

山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了大悲观的数位长老的耳中:“老朽去矣,不等诸位了。”

数位长老听到以后,赶忙躬身行礼,诚惶诚恐。

大悲观,位于一座仙山之顶,四周群山环绕,仙雾缭绕,百兽居住。

这个地方充满了灵妙的味道,时而有千鸟共行,鸣叫清脆;时而有灵鹤腾飞,穿梭于云海,留下了很多道残影。

一座古观,立于山顶,仿佛与天齐平,道观的顶端插着一根巨大的金针,引得天地灵气汇聚而来,霞光覆盖了一大片区域,使得整个古观熠熠生辉。

“见过独孤前辈。”

随着独孤长空的到来,大悲观的高层尽皆现身,甚是尊敬。

“免礼。”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

“老东西还没咽气吧!”

当着众人的面,独孤长空直言不讳。

“老祖尚有一口气,请前辈入内。”

大悲观的圣主不敢有丝毫的怒意,伸手做出了“请”礼。

“老朽的这两个晚辈随同而来,劳烦贵宗给了落脚之处。”

独孤长空说道。

“前辈放心。”

大悲观安排了专门的人去招待陈灼华与吴君言,不会怠慢。

两人的身上有着独孤长空的特殊印记,一旦遇到危险,激活法印,为其护道。

一座青山,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山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外面望去,山洞漆黑,幽暗阴冷,长时间注视会让人感到不适。

大悲老祖在山洞内隐居,大限已至。

“嗖”

独孤长空乘风而来,直接走进了山洞。

察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大悲老祖解开了重重禁制,摆好了茶水,静静等待。

山洞的尽头,上百颗灵珠悬空,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洞内的每个角落。

“坐。”

老不死活了将近三万年,乃是大悲观的擎天之柱。之前他去了紫云山,骑着青牛,目睹长庚剑仙再战天道意志的画面,心有感触。

“看来你真没几天可活的了。”

来到了洞内,独孤长空打量了老不死一眼,身体干瘦,皮肤泛黑且起了无数个黑斑,体内没有一丝气血,脸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眼眶凹陷,似是干尸,模样瘆人。

“咳咳咳......终究败给了这贼老天啊!”

老不死凭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咳嗽不止。他借着一身的浩瀚伟力,强行延缓了几日寿命,与故人见上一面。

“古籍上再怎么风华绝代的人物,也都要走到这一步。岁月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不朽,我等皆是过客,终将成为岁月长河中的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独孤长空落座,与老不死对视着,感慨而道。

“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还从未坐下来喝过茶、品过酒吧!”

老不死快死了,想做的事情不是很多,其中一件事就是与独孤长空对坐品茶。

“这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百韵道茶,你......尝一尝。”

老不死指着桌上的香茶,声音嘶哑的说道。

“好。”

独孤长空点了点头,不担心会被下毒,举杯而饮。

浅尝一口,评价道:“确实不错,难怪你藏到现在才肯拿出来分享。”

“我都这样了,你还损我。”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笑容。

“现在不损你,以后可没机会了。”

独孤长空说道。

“说真的,我以前可恨你了。”老不死酝酿了一下,发自内心的开口说道。

“现在呢?”

独孤长空问道。

“也恨。”老不死死死地盯着独孤长空,认真道。

两人沉默,石洞内的气氛甚为沉闷。

“唉!”

突然,老不死一声长叹。

“都快死了,往日之事还是释怀吧!”

独孤长空安慰了一句。

“我就搞不懂了,为何烟儿如此钟情于你,一生不嫁。”

老不死口中的烟儿,正是独孤长空以前的爱慕者。

若无青宗之事,独孤长空肯定会与烟儿成婚,结为伴侣,一生逍遥。可是,为了宗门的意志,独孤长空只能拒绝了烟儿的情意,苦心修道,不问红尘。

为此,独孤长空至今还是童子之身,青宗道术尽皆掌控,放眼天下,难求一败。正是如此,他才有能力重建青宗,诸天势力不敢妄动,还得过来送礼。

“你还不是一样,一生未娶。”

独孤长空轻叹道。

爱而不得,真是可悲。

如果独孤长空接受了烟儿,不让烟儿孤苦一生,老不死顶多只是羡慕和嫉妒,不会憎恨。

“其实,我们本可成为朋友。”

老不死回忆着过去,曾经两人相识,共入秘境探寻机缘,甚至还互相帮助过。可惜是情敌,所以关系较差。

“现在交个朋友,也还来得及。”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算了吧!”老不死轻哼一声:“老夫对你还是很不爽。”

“不爽就不爽,反正你奈何不了我。”

独孤长空满不在意。

“......有道理。”

别说老不死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鼎盛时期,也不可能是独孤长空的对手。

“你邀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仅是喝杯茶水,独孤长空不相信。

“有。”提到了正事,老不死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沉吟道:“大悲观欠青宗的......该如何还?”

“几十年前,我邀请三十六宗的掌权人商议往日之事,可是没几个宗门愿意真心配合。现在大悲观想解决这事,怕是不容易。”

独孤长空放下了茶杯,与之对视,郑重其事。

“那段时间我在闭关,看能否冲破枷锁,再活千年。然而,我失败了。”

老不死说明缘由,不是自己不愿让大悲观承担责任,而是错过了。

当时,大悲观的圣主肯定不想被困在青宗,丢了颜面,自然转头离去。

“可以理解,但仅凭几句话就想了断两宗之间的因果,没这个可能。”

这不是个人恩怨。

“我知道,所以想与你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老不死思考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只要给大悲观留下一点儿香火,其余的都好商量。”

“只留一点香火?”

闻声,独孤长空都被惊到了,甚是诧异,没法理解老不死居然敢如此舍得。

“当然了,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想多争取一点儿。”

老不死的态度很诚恳,且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为什么?”

独孤长空的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想问什么?”

老不死不太懂。

“为何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想了却两宗之间的因果。”

独孤长空沉吟道。

“说实话,以前没打算如此,毕竟大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不肯舍弃自身的利益。”老不死如实道来:“直到我知道了青宗的新鲜血液如此妖孽,从而改变了念头。”

“那个叫陈灼华的小家伙,天赋盖世,古今唯一。他若不死,未来必可有一番大成就。待到那时,青宗若要清算,大悲观难逃一劫,覆灭之果。”

“趁着此时还有机会,我想为大悲观争取到一线生机,至少保留下希望的种子。”

都是活了快三万年的老妖怪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没必要藏着掖着。

“其他的宗门可不是这么想的,都等着我死以后,便可随意拿捏青宗。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万古妖孽,弹指可灭。”

独孤长空怎会不清楚大多数宗门的意图。

“呵。”老不死冷笑一声:“那些势力的家伙,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似陈灼华这种妖孽,但凡有活下去的一丝机会,未来便不会平凡。与之交好,顶多没了资源;与之结怨,只要让其侥幸活了下来,后患无穷。”

“他们认为现在的青宗不值一提,待我死后,轻易镇压。”

独孤长空似笑非笑的说道。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定有后手。况且,还有东土的佛门和北荒的道一学宫庇护着陈灼华,肯定没那么容易夭折。大悲观不愿赌,只求香火不灭。”

老不死不想看到后辈子孙做错了选择,所以才强行延长了几日寿命,恳求能与独孤长空见上一面。

“即便我们现在谈好了,等你死后,大悲观还会履行吗?”

人死如灯灭,老不死活着的时候有威望,可以掌控大悲观的一切。一旦他死了,他以前说的话是否有用,取决于是否触动了大悲观高层的利益。

想要了结因果,大悲观肯定要割肉,甚至还要丢了颜面。

老不死许下的承诺,后辈子孙怕是很难去做到。

这方面的问题,独孤长空必须要去考虑。

“会。”

老不死重重点头。

若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老不死也没必要与独孤长空详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如此,那你想怎么解决?”

看在老不死这般真诚的份上,独孤长空愿意聊一聊。

“大悲观共有极品灵矿三十七处,灵宝妙山八百余座,宝库内的资源积攒了数十万年,数之不清......”

老不死将大悲观的底蕴一一道出,而后眼里闪烁出了一抹精光,无比认真:“只要能了结两宗恩怨,全部底蕴任青宗取走,只需留下几处灵矿和几座宝山,以供后人修行即可。”

“你......当真?”

如此大的手笔,让独孤长空都惊到了,难以相信。

“千真万确。”老不死回答道:“若有半句虚假,便让大悲观永无宁日,断绝传承。”

好家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独孤长空想不相信都难。

深深注视着老不死,心情复杂。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魄力?”

独孤长空感叹道。

“你我相谈甚少,自然不了解。”

老不死说道。

“青宗若真的将全部资源取走,大悲观必然走向没落。”

独孤长空还在试探,只要老不死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断然心生怀疑,不会当真。

“没落了,总比灭宗要好。而且,后世子孙若是有本事,可以慢慢积累资源,重新打下家业。”

为了大悲观的未来,老不死宁愿让宗门衰败,也不想满门弟子走向被屠戮殆尽的结局。

独孤长空沉默了。

洞内安静,落针可闻。

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快六万岁了,城府极深,各有意图。

良久,独孤长空抬头而道:“有酒吗?”

“唰”

老不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两壶好酒:“上等的柳南春,用秘法珍藏了上万年,极为香醇,世间难寻。”

“那我得好好尝一尝了。”

独孤长空打开了酒封。

瞬间,浓郁的酒香味蔓延到了洞内的各处,充斥在鼻尖之上,令人嗅一下便有些醉意。

“慢点儿喝,这酒可不多。”

看着独孤长空大口饮用的模样,老不死略微心疼的劝诫道。

“你连整个大悲观的底蕴都给青宗了,还在乎一点儿酒水?”独孤长空打趣道:“再说了,过几天你就挂了,我替你多喝点儿,省得被你带到棺材里去了,浪费。”

“......”

有道理。

老不死哑口无言。

两人看着对方,举杯痛饮。虽未开口谈话,但却相视而笑。

恍惚间,他们回到了年轻之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一个为了青宗的意志而坚守本心,一生保持着童子之身,走过红尘之路而不沾染一片云彩。

一个为了心爱的女子,一生不娶,时常偷偷地前去女子的坟前祭拜,长叹无言。

两人是情敌,却不是真正的敌人。

若无情爱之事的恩怨,双方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

“喂!我当你答应了。”

酒过三巡,老不死放下了酒杯,言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独孤长空不肯同意。

“两个条件。”

独孤长空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说。”

老不死肃然起敬,全身一紧。

“第一,大悲观一半的家底。”

独孤长空说道。

“可以。”

老不死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一半的家底,已经很好了。虽然让大悲观伤筋动骨,但根本还在,可以慢慢恢复。

“第二,我要大悲观不惜一切代价为陈灼华、吴君言护道。哪怕面对诸天各界的强敌,大悲观也必须坚守这一点。”

这才是独孤长空真正的目的。

化解恩怨,可以商量。前提是要有勇气与天下强者为敌,让青宗的后辈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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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肯答应,而是他无法保证。

等待老不死仙逝了,大悲观的人要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么岂不是违背了约定。那时候,老不死都成一具尸体了,拿什么去约束宗内之人。

就算逼着大悲观的高层立下誓言,可也难防人心。

“第二个条件,我希望大悲观可以办到,但难以保证。”

老不死叹息道。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独孤长空明白老不死的为难之处,偌大的宗门,派系众多,不是一条心:“要不了多久,我的人生也将走到终点。大悲观若想化解恩怨,自然是青宗的后人去评判。倘若大悲观没有尽心履行约定,也是后辈子孙去解决这件事情。”

“人去楼空,我这糟老头子的话,不知后世子孙是否会听。”

老不死真的很想让大悲观长久不衰,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青宗的崛起之势不可阻挡。再不与青宗了结昔日的旧怨,以后可能就没有大悲观了。

帝州的一流势力太多了,一旦三十六宗的根基受到影响,必会被无数的一流势力踩着上位。

“那是你的事情。”

独孤长空品着美酒,轻声说道。

“我会尽力的。”

老不死沉吟道。

“青宗的后辈恩怨分明,若大悲观往后真的愿意悔改,我相信结局不会差。”

最开始的时候,独孤长空想培养一位接班人,让青宗香火不断,那人就是吴君言。谁知突然冒出了一个陈灼华,其天资之高,盖压万古,令人震骇。

于是,独孤长空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打算趁着尚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为青宗奠定根基。

虽说此举会将青宗和陈灼华等人推向浪潮的顶端,危机重重,但也能促使陈灼华尽快成长起来,有利有弊。

“人死了,是烟消云散,还是会去往传说中的冥府呢?”

老不死转移了话题。

转世轮回的大能,皆是在生前布好了局,留下了一道灵魂印记,方可投胎重生。

大部分的生灵,死后留下一具枯骨,慢慢被时间掩埋,无人记得。

“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曾经也思考过,难得答案。

“你说,世间有长生之法吗?”

喝着灵酒,老不死的眼里有几分向往之色,渴望通天大道。

长生法

独孤长空沉默了。

纵观古今,强如大帝,也不过仅有十万年的寿命。

长生道,应该不会有吧!

即便真有,也非世间凡人可以企及。

“我死后,能否见到烟儿......”

人之将死,甚是怀念年轻之时的那段美好岁月。老不死与烟儿从小相识,暗生情愫,一直追求。

后来,独孤长空来到了帝州,一行人意外在秘境之内相遇。

他爱慕着她,而她又心系于另外一个人。

谁也无果,心怀遗憾。

酒过三巡,醉意浓浓。

“老东西,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也佩服你。”

老不死盯着独孤长空,忽然发笑,声音嘶哑。

“与君相识,幸。”

独孤长空浅浅一笑,举杯而道。

“共幸。”

老不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咧嘴一笑。他的牙齿早已全部脱落,口腔全黑,一脸死相,命不久矣。

恍惚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第一次相见的画面,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痛饮了数坛酒水,独孤长空起身道别。

“这是仅剩的一些酒水,你拿走吧!”

老不死自知没福气享用了,留给后辈纯属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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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长空不客气的收下了。

还有几十年在世,有美酒相伴还是很不错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独孤长空走向了外面。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不死,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难言之色。

数步一回头,相别无言。

“走吧!”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微笑。

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过往的种种恩怨,随风而散。

饮了这顿酒,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恨以前没能好好谈一谈,错失好友。

独孤长空走了,山洞内甚是寂静。

“咳咳咳......”

老不死咳嗽了起来,身体变得更差劲了。

趁着还有几天可活,老不死赶紧传音给了大悲观的圣主,让全部的高层来此,商谈要事。

一个时辰之后,山洞内聚集了人,约有数百人。

站在前端的是大悲圣主,以及数位太上老祖。后面的人则是核心长老,实力皆在大乘初期之上。

“老祖。”

众人行礼,一脸悲色。

“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交代一些事情。”

老不死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必须要将这事完成,不然死不瞑目。

“老祖请说。”

圣主拱手而道。

“青宗重建,未来定可走向繁华。大悲观若想延续香火,不可与青宗为敌。”老不死看得出很多的长老没把青宗当回事,只要熬到独孤长空死了,无所畏惧:“我已向青宗承诺,大悲观过半的家底全部相赠。”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高层面色大变,很是震惊,不明白老祖宗这种自断一臂的行为。

“老祖,过半的家底赠给青宗,大悲观必然没落,未来多半坐不稳三十六宗之一的位置。”

圣主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可以改变老祖宗的决定,从长计议。

“我意已决,不可反驳。”

老不死沉声道。

“老祖,我等知道您是为了大悲观着想,可是青宗除了一个独孤老怪以外,没什么可怕的。再过不久,独孤老怪定会前往魔渊,必死无疑。届时,青宗别说找各宗算账,就连自保之力也没有。”

某位长老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中所想。

“目光短浅,一群蠢货。”

老不死扫视了众人一眼,毫不顾忌的骂道。

听着老祖的骂声,没有一人敢辩驳,低头不言。

“本座活了近三万年,难道脑子还没你们好使吗?”

老不死有些气愤,恨不得将这群后辈挨个揍上一遍。

“老祖,您真的认为青宗可以重回巅峰吗?”

圣主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青宗的那个孩子,一体三丹、无上道骨,身怀大气运。只要他不夭折,必能立于一个时代的巅峰。大悲观可以损失资源,甚至是走向没落,但决不能赌输。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老不死很严肃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一个小辈而已,帝州诸多强者想要将其捏死,断然成长不起来。”

圣主再言。

“糊涂。”老不死呵斥道:“如此妖孽,岂是那么容易陨落。但凡大悲观敢暗中下黑手,待到他立于云巅,整个宗门都将覆灭。”

“没那么夸张吧!”

众长老窃窃私语,不相信一个小辈面对天下强者的追杀还能翻天。

“莫要小觑天下人,不然会吃亏的。”

有些东西,老不死是教不了的。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和阅历,后辈不知。

“既然是老祖决定的,那么大悲观愿意付出一半的家底,已断昔日因果。”

圣主相信老祖,肯定不是一拍脑门临时决定的,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了结旧怨,还不够。”老不死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大悲观将无条件站在青宗那一边,为青宗的两个小家伙护道。哪怕与天下为敌,亦不可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荒唐!”

数位太上长老忍不住开口了。

“师兄,您说舍弃一半的底蕴,我等可以同意。但是,将整个大悲观压在青宗的那一边,不妥啊!”

一个白发老头发表了看法,难以接受。

“请老祖三思。”

众长老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老不死早就料想到了。

“我还没死呢。”

洞内嘈杂,令老不死甚是烦躁。

此语落下,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战战兢兢。

“若是你们还认我这个长辈,相信我的判断力,那就听话。若不认,他日大悲观大祸临头,莫要在我的坟前懊悔落泪,脏了我的长眠之地。”

老不死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限已至,老不死没法逼着大悲观的高层去做事情,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诫。

当祖宗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老祖......”圣主犹豫了,这是在拿大悲观的未来做赌注啊!

如果赌赢了,青宗崛起,大悲观可能不会被清算,甚至还可结下一段善缘。要是赌输了,青宗和大悲观一同被各方势力抹除,数十万年的传承就此到头。

“我有预感,青宗崛起,势不可挡。”

若不是从内心深处涌现的一丝直觉,老不死也不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老祖,赌输了的话,大悲观可能没有以后。”

圣主面露忧色。

“尽力而为,若青宗真的无法渡过难关,大悲观无需逆改局面。你们需要做的,那就是真心相待。”

老不死累了,摆了摆手:“言尽于此,听或不听,皆在于你们。”

大悲观的高层陷入了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青宗的听道山。

山上困着数人。

蓬莱圣地的一位老祖,御兽宗的圣主,洞离剑主。

今日,历经数十年的攀爬,洞离剑主来到了山巅。

“这家伙,倒是心性纯正。”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闪身而至山顶。

“见过前辈。”

这些年来,洞离剑主看到了青宗的过往种种,了解到了魔渊的恐怖,深感愧疚,也十分尊敬。

“坐。”

两人落座,煮茶商谈。

“洞离剑宗,有愧于青宗。”

剑宗圣主深深一拜,发自肺腑而言。

洞离圣主亲身体会了青宗先贤的经历,明知会死还前仆后继,不是愚蠢,而是大善。

剑道有成之人,极少有奸恶之辈,剑心纯正,方得大道。

原本洞离圣主十余年便可走到山顶,只是他想慢慢体悟,所以现在才成功。

“喝茶。”

独孤长空亲自斟茶。

“多谢前辈。”

洞离圣主拱手行礼,眉宇间有一丝愧疚之色。

“往日旧怨,可愿化解?”

饮了杯中茶,独孤长空提到了正事。

“愿。”洞离圣主郑重而道:“只要前辈开口,洞离剑宗一定配合。”

“当年抢夺青宗的资源,全部归还。”独孤长空也不狮子大开口,只想拿回属于青宗的东西。

“理应如此,而且还得赔偿。”

洞离圣主点头道。

听道山的经历,让洞离圣主认清了魔渊的恐怖,也明白了青宗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令其敬佩。

除此之外,洞离圣主还得到了机缘,剑心境界更上一层楼,此生有望触及神桥。

“青宗重建,底蕴尚浅。未来若是有难,洞离剑宗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直接问道。

“晚辈以道心起誓,无论青宗面临何种困难,洞离剑宗定当相助,共同进退。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洞离圣主立即起身,真诚立誓。

“希望洞离剑宗能做到这一点。”

以独孤长空的能力,看得出来洞离圣主并不是惺惺作态,心中宽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定。”

洞离圣主重重点头。

“你的徒弟是个人杰,好好培养,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忽然,独孤长空转移了话题,想起了当年那个敢替洞离剑宗做出选择的圣子,拥有一颗无惧之心,正直勇敢,不会逃避。

“晚辈谨记。”

圣主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确实收了一个好徒弟。

那一日,洞离圣子江寻斗胆请战,明知不是陈灼华的对手还要出手,摆明了是想让剑宗不要一错再错。

好在圣主不是迂腐之人,甘愿被困于听道山,仅是丢了脸面而已。

若非此次经历,洞离圣主这辈子可能也触及不到神桥。

心念通达,不亚于一场惊世造化。

片刻后,洞离圣主离开了。

山顶,只剩老爷子一个人。

两天以后,天空暗沉,气氛压抑。

哗啦啦——

未皆星域的很多星辰,皆是萧凉之景,小雨淅淅沥沥,弥漫着几缕悲意。

一则消息传到了各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悲观的老不死,坐化了!

满宗缟素,哀声响起。

宗内,古钟之声不绝,响了数日,为老祖宗送别。

诸多势力派遣了强者过去吊唁,以示尊重。

青宗也派了数名长老前去,虽然修为较弱,连某些势力的真传弟子也比不上,但没人敢轻视,坐于上位。

总之,老爷子不死,天下无人敢动青宗。

可是,老爷子还能撑多久呢。

“唉——”

听道山的顶端,独孤长空站在崖边,身材佝偻,看起来甚是羸弱。他望着大悲观的方向,一声长叹,为故人送行。

再过不久,我也要离开这片故土了。

看着青宗的每一处风景,老爷子心情沉重,五味杂陈。

他不惧死亡,只担心青宗能否熬过重重劫数,涅槃重生,回到巅峰。

往后的日子,独孤长空没有闲着,时常教导门内弟子的修行。

陈灼华的修为也有所提升,已达化神境巅峰。

距离合体期,仅差一步之遥。

天赋过于恐怖,修炼的速度自然缓慢,远不如同龄妖孽。

目前,吴君言已经一只脚踏进合体境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可成为合体修士。

一晃眼,过了十余年。

独孤长空肉眼可见的变老了,皱纹增多,皮肤干瘪。

这些年,独孤长空讲道的次数多达二十,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主脉传承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

换言之,青宗之人踏进渡劫期以后,不会受到阻碍,修行速度如同正常人。

以后陈灼华想去了解青宗的过往,只能去询问大师兄林长生。

“传承禁术有着诸多弊端,还是断了比较合适。”

独孤长空经过深思熟虑,这才有此决定。

以陈灼华与吴君言的天赋,未来修炼到了渡劫期,定会受到阻碍。即便后面接受传承,修为大幅度提升,也不是一个好事。

禁术传承,消耗了一个人的潜力,甚至剥夺了一些寿命。毕竟,不是谁都拥有着独孤长空这样的能耐,可以强行挡住禁术的反噬,不受约束。

以两人的天资,根本不需要传承禁术来强行提升修为。他们只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定可撑起青宗的这片天。

“真想看到青宗繁华的画面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青宗欣欣向荣之景,独孤长空倍感欣慰。

他重塑青宗根基,目的之一便是断了主脉传承的禁术。

以前,这种禁术是用来挡住后世子孙的道路,封印青宗的道纹痕迹,延续香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但凡能修炼到渡劫期的人,依靠着青宗的资源和道术,肯定能成为中流砥柱。传承之道,强行提升修为,对妖孽之辈无用,且容易动摇根基。

“师叔祖。”

门外,林长生前来拜见。

“进来。”

独孤长空同意了。

推门而入,行礼落座。

“今日洞离剑宗来人了,拿了诸多资源过来,且将数十座灵宝妙山搬移了过来。”

林长生过来汇报情况。

“嗯。”

独孤长空轻轻点头。

目前,青宗的资源有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不过,宗内的顶尖战力太少了,还需慢慢发展。

“这是洞离剑宗送过来的好茶,您老尝一尝。”

说着,林长生开始泡茶,强行挤出了一道笑容。

宗内的高层都晓得了,老爷子即将远去魔渊。算算时间,只剩几十年了,弹指挥间。

“好。”

独孤长空感受得到众人的不舍。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时间不止,就算老爷子不去往魔渊,也总有分别的那一天。

屋内宁静,茶香四溢,让人短暂的忘却了悲伤,享受着这份美妙的时光。

曾经,林长生询问过一件事情。

以老爷子的实力,完全可以逼着帝州众多势力一同出力,也许能将魔渊之事解决。

一个人赴死,过于凄凉。

往前推个十余万年,各宗齐心协力,说不定可以遏制住魔渊的扩张。

如今,魔渊之势已成,没法解决。

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拉着一帮人前去镇压,可是转念一想,各宗强者不是心甘情愿的帮忙,危难关头肯定会逃命,届时出手的平衡打破,定会导致局面变差。

再者,魔渊的封印一直都是青宗来稳固,刻上着青宗的道纹烙印。

各宗强者即使出手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与其去赌人心,不如一个人行动,至少可以加固封印,拖延魔渊爆发的时间,让后辈子孙有成长起来的空间。

至于在前往魔渊之前与各宗开战,趁势削弱各宗的实力,独孤长空没这个打算。

一旦自己受了重伤,可就没法加固魔渊的封印了。

而且,一旦开战,只会让青宗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

杀了几个老东西又能如何,青宗的整体实力还是比不上帝州的这些庞然大物,无济于事。

后面的事情,自有后来者去处理,独孤长空没太多的精力去思考。

“有人在旧土得到了古之道法,实力大增。”

“听闻旧土的深处有着诸多秘境,破旧的古城,旧古时期的战场。”

“旧古圣兵,尚有一丝道纹,若能将其修复,必是一件惊天动地的杀器。”

“璇玑门的十七位内门长老,误入旧土的一处凶险之地,身死道消。”

“......”

最近,时常有旧土的消息传来,掀起阵阵波涛。

青宗以前派了数名长老前去打探情况,早就回来了。他们自知实力有限,过去探知一下消息即可,不敢奢求造化。

又十年,青宗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小提升。

吴君言顺利跨入了合体期,将青宗的道术修炼到了一个较深的境界,战力极高,同境界怕是难寻敌手。

自青宗重建已有七十多年,长孙丰烨一直没有离开,常住于青宗。

没事的时候,长孙丰烨便与陈灼华下棋品茶,论道闲谈。

“柳师姐受伤了!”

这一天,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了,火急火燎。

柳灵冉带领着一批内门弟子,前往附近的某处秘境历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期间,碰到了不少的同辈修士,因为秘境的机缘而起了争执。

由于起步比较晚,纵然柳灵冉天赋较高,修为也比不上帝州的天骄,受伤而归。随行的数位弟子,也都受了重伤,机缘被夺,颜面尽失。

若非看在青宗的面子上,估计他们很难活着回来。

倒不是青宗不派遣护道人,而是后辈子孙需要依靠自身的实力,不能老想着让长辈出头。若是心存侥幸,一辈子也走不到高处。

“谁干的?”

听到柳灵冉受伤,长孙丰烨急了。

以前,长孙丰烨一直跟在柳灵冉的身边,只求一个心安。后来,柳灵冉明显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每次询问长孙丰烨到底想做什么,一直沉默,一字不言。

因此,柳灵冉告诫长孙丰烨,若是一直不肯讲话,那就别跟着。

就这一次,长孙丰烨想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谁知发生了意外。

“我们去往秘境的时候,碰到了玉虚山的真传弟子......”

看着长孙丰烨的眼眸,众弟子心脏一颤,不敢隐瞒,老实说道。

柳灵冉被送往了医堂,接受治疗。

回来之时,她已经昏厥,满身是血。

为了庇护同门,柳灵冉硬扛了对手的几道攻击,落得这般模样。若是铁了心想要独自逃跑,帝州的天骄肯定伤不到她。

“过去瞧瞧。”

陈灼华听闻了消息,一脸平静。

年轻一辈闹出来的事情,总不能让老爷子去解决。

嗖!

没等陈灼华动身,长孙丰烨便乘风而去,于原地留下了一抹残影。

“老吴,要不要出门散散心?”

陈灼华朝着某个方向而喊。

位于屋内闭眼打坐的吴君言,缓缓睁眼,声音清淡:“好。”

于是,陈灼华、吴君言、几名亲身经历的内门弟子,一同前往了玉虚山。

帝州的未皆星域,共有四大顶尖势力。

分别是:儒门、御兽宗、大悲观、玉虚山。

青宗也在未皆星域,不过情况比较特殊,算不上真正的顶尖圣地,虚胖。

玉虚山,占地辽阔,群山耸立。

主山十分特殊,通体由玉石堆砌而成,散发出圣洁之光,甚为耀眼。

山上立着许多座宫殿,金碧辉煌,尽显奢靡。

殿宇错落有序,虚空中的法则道纹时隐时现,山上生长着无数棵参天巨木,透着几分仙韵的味道。

“咚!”

长孙丰烨率先来到了玉虚山,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空抓起了一座千米高的山峰,朝着玉虚山的山门口狠狠砸去。

山门处自有结界,将千米高山挡在了外面,且震成了粉碎。

这一举动,造成了极大的声响,惊到了玉虚山内的许多人。

“谁那么大胆!”

玉虚山的某些高层察觉到了,探出神念,发现了始作俑者,第一眼看不出长孙丰烨的来历,眉头紧皱,眼里有着怒意。

“小娃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守门长老脸色阴沉,暂时没得到宗门的指令,不敢出手将长孙丰烨镇压,害怕得罪了某些强者。

一个小辈敢行此举,可能背后有人。

“我认识他,北荒缥缈宫的圣子,其名长孙丰烨。”

曾经参加过百脉盛宴的真传弟子,赶紧禀报。

“缥缈宫的圣子,居然敢来我玉虚山捣乱。拿下他,让缥缈宫的高层过来道歉赎人。”

玉虚山的某位高层发话了,声音响彻九天,明显没将缥缈宫放在眼里。

暗中,缥缈宫的两位长老犯难了,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行。以他们的能耐,要是强行出手庇护圣子,多半也会被留在玉虚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疼啊!

早知道圣子行事如此不考虑后果,就应该关起来。

“我看谁敢。”

这时候,陈灼华等人赶来了,大声说道。

陈灼华的到来,让玉虚山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的天下,稍微消息灵通的修士,谁不知道陈灼华。

独孤长空一日尚在,便没有哪个老东西敢正大光明的对陈灼华下手。

“诸位来我玉虚山,有何意图?”

场面发生了变化,一位核心长老露面了,乃是玉虚山的二长老,位高权重。

“不久前,玉虚山与我青宗发生了摩擦。”陈灼华面不改色,直面玉虚山的高层,缓缓而道:“同辈争锋,难免会有死伤,这一点我等还是明白。所以,我等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听闻玉虚山人杰辈出,特来邀战同辈,切磋论道。”

说完以后,陈灼华“礼貌”的一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灼华等人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听着这番话,玉虚山的很多人脸色难看。

“玉虚山的年轻一辈暂时没空,不接受诸位的邀战,请回吧!”

二长老拒绝了。

自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陈灼华名动天下,同辈之中难觅敌手。纵观整个玉虚山,也无一人能和陈灼华扳手腕。

“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陈灼华微微一笑,落于地面,摆下了一个简单的落脚之处:“从今天开始,我等就待在玉虚山之外。若有同龄人外出,一定讨教。”

“放肆!”

二长老听得出陈灼华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大声呵斥。

让一群小辈堵了门,传出去了的话,玉虚山的脸面往哪儿放呢。

“同辈切磋,我等哪里放肆了?”

陈灼华故作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怎样?”

要不是忌惮青宗的老祖宗,玉虚山哪容得了陈灼华这般嚣张,早就一巴掌将其镇压了。

老一辈不敢出手将青宗众人驱赶,生怕惹恼了独孤长空,从而成为了立威的对象。

“玉虚山的几位真传弟子,不仅抢夺了我青宗弟子的资源,而且还多次下了死手。若不是门中弟子有自保之力,怕是没法活着回来。”

陈灼华刚才的那些话,故意恶心玉虚山。此刻,没必要继续伪装,眼神一凝,身上散发出了几缕寒意,冷声而道。

经过青宗众弟子的诉说,一开始柳灵冉带领众人探寻秘境,有所收获。准备离开秘境之时,碰到了玉虚山的数位真传弟子,从而被惦记上了。

柳灵冉不肯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缘送出去,发生了争执。

玉虚山的弟子抢了机缘,且还动了死手,险些要了柳灵冉等人的性命。

“同辈之间起了摩擦,乃是正常现象。若是这个缘故,青宗便行堵门之事,咄咄相逼,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二长老暗中派人去打听这事。

没多久,便得到了回信。

门内的三位真传弟子确实进入了一处秘境,碰到了一伙来历不祥的同龄人,起了觊觎之心。

事后,他们才知那是青宗的弟子,多少有些惶恐。

柳灵冉等人出门历练,身上没刻着青宗的字样。再加上众弟子想真正磨炼自我,没把青宗挂在嘴边。

“我不怕被世人笑话。”陈灼华根本不在乎脸面,那能值几个钱:“总之一句话,让那几个家伙出来,与我等切磋一番。不然,我等便在贵宗的山门外小住几十年,同龄人谁也别想出去。”

“你......”

二长老指着陈灼华,面容铁青,恨不得将其捏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他不敢。

对与错,陈灼华不想去纠结。这种行为是否正确,同样不去考虑。

若连自家人都护不住,他修炼干什么。

人性自私,当然要为自身着想。至于外人怎么看,陈灼华根本不在乎。

“来,坐下来喝杯茶。”

陈灼华吆喝了一句,众人坐在了一间简陋的庭院内,没把玉虚山放在眼里。

长孙丰烨暂时收起了脾气,静静等待。

正如陈灼华所言,玉虚山不肯给个交代,那么咱们就这么耗着。

时间拖得越久,玉虚山越是丢人。

数日以后,玉虚山的高层商议了一番,决定给予赔偿。

一名长老拿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很多的资源,让陈灼华等人离开。

“不要。”

陈灼华看都没看一眼。

“你是嫌少,还是想怎么样?”

这位长老咬牙问道。

“欲与贵宗同辈切磋,别无他意。”

陈灼华冷声说道。

忍着怒意,这名长老转头回去,将事情禀报。

若不是柳灵冉有着保命的底牌,护住了同行的弟子,恐怕就不是一群人重伤而归,而是全部陨落。

血债血偿。

趁着老爷子尚在,陈灼华得先收点儿利息,不能受这个鸟气。

“听说玉虚山被陈灼华堵门了,年轻一辈的修士连大门都不能出,只能从后山饶出,真是丢脸。”

“没事惹陈灼华这家伙干啥,找罪受。”

“如果玉虚山没处理好这事,说不定青宗的那位老爷子会出面,直接拿玉虚山立威。若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玉虚山可就真的倒大霉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不少人的耳中,幸灾乐祸。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多数的人,皆是看热闹的心态。

“不能再让事情发酵下去了,尽快解决。”

玉虚山的高层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丢不起这个脸。

又过了数日,有数位真传弟子出门了。

“陈灼华,你想怎么切磋?”

这三人,穿着一样,皆是化神期的修士。

“是他们吗?”

陈灼华问着身旁的青宗弟子。

“是。”青宗弟子肯定道。

“让我去吧!”

长孙丰烨憋了一肚子火,往前迈出了一步,自告奋勇。

“疯子,别欺负他们,压低境界一战。”

陈灼华提了一个建议。

“嗯。”

对付这种普通天骄,还用不着长孙丰烨动用全力。

为了尽快了结这事,玉虚山只好出此下策。

“等到青宗的老怪物身死道消,倒要看看青宗还能否立足于帝州。”

玉虚山的高层强忍着这口气,不得不让步。

唰——

山门外,长孙丰烨将境界压到了化神中期,白发披散于后背,脸上泛起的黑色道纹变得粗了几分,眼神空洞,犹如无尽深渊:“你们,一起上吧!”

“上!”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胆怯,但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面对玉虚山的三位真传,长孙丰烨面无表情。

发了疯的他,强到可怕的地步。

“轰——”

大手一挥,直接将三人的攻势全部化解,自身毫发无损。

“啪!”

长孙丰烨简单的招式,一巴掌挥出,将最前方的一名弟子扇飞,口吐鲜血。

即便压低了修为,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很大,根本不是人数可以弥补。

“结阵!”

三人往后倒退了很远,立刻布置了阵法,齐心协力来对敌。

对此,长孙丰烨站在一旁看着,并未出手打断。

一直等到三人的阵法结成以后,长孙丰烨才往前迈出了步伐。

“破!”

一声低语,长孙丰烨一拳轰出。

三人结成的杀阵剧烈震动,阵法结界出现了数道裂痕,且快速的蔓延向了其他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子的实力居然如此强。”

玉虚山的高层关注着这一战,没想到长孙丰烨有着这样的本事,堪称立于同辈顶尖的层次。

“同境界一战,三人联手都打不赢他。”

不少人看着热闹,对长孙丰烨的实力较为吃惊。

“怕是要分出胜负了。”

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结束了。

长孙丰烨一连数拳,打在了阵法的同一个位置。

“轰”

阵法直接破碎,三位真传弟子遭到了反噬,受伤吐血,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甚是狼狈。

“我们认输!”

短短十余招,三位真传没了反抗能力。他们感受到了来自长孙丰烨的一丝杀意,生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活着,大声喊道。

“啪!”

长孙丰烨没有停手,一掌盖压而去。

“呼——”

突然,玉虚山的某位长老出手了,将长孙丰烨的攻势荡平。

“既是切磋,点到为止。”

玉虚山可以退步,让陈灼华等人出口气。但是,真要让陈灼华杀了数位真传弟子,岂不是让宗内弟子寒心,让天下修士看笑话。

“疯子,可以了。”

陈灼华知道进退,能逼得玉虚山走到这一步,已是不容易了。

虽然心里还很不爽,但长孙丰烨不蠢,只好收手。

“这是赔偿,拿去。”

一位长老扔了一个乾坤袋过来,不知是羞辱,还是真的想了结此事。

陈灼华拂袖一挥,将乾坤袋扇飞到了地上,面朝玉虚山的众人,眼神深邃,缓缓而道:“这点儿东西,可远远不够。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

“回家。”

没等玉虚山的回应,陈灼华带着众人回到了青宗。

望着陈灼华等人离去的背影,玉虚山的修士倍感羞辱。

等到青宗的老家伙死了,尔等不过是一群蝼蚁,轻易便可捏死。

暂且忍一忍吧!

玉虚山的高层望着天空,脸色凝重。

青宗,一间雅阁内。

陈灼华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眉眼低垂,表情沉重,沉默不言。

老爷子走后,青宗的未来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陈灼华必须要思考清楚。

凭借大师兄林长生,根本扛不住帝州的虎豹豺狼。

东土佛门不可能一直相护,最多给予一定的帮助。

至于道一学宫,陈灼华目前还不清楚学宫能为了自己和青宗做到那个份上。

况且,院长和师父余尘然还在闭关。

青宗的危机即将到来,寻常的大乘修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必须要有真正的顶尖强者坐镇,才可熬过艰难的时期。

“若能得到她的相助,青宗的危机肯定不用担心。”

陈灼华想到了天渊内的红衣姑娘。

虽然陈灼华猜不出红衣姑娘的实力,但绝对不弱,不然哪能在法则混乱且恐怖的天渊内安然无恙。

“她说自己没法离开天渊。”

这件事情,陈灼华当然晓得。

以前他曾问过红衣姑娘:“为何不出去看看风景?”

红衣姑娘回答道:“非我不愿,实乃身不由己。”

可惜,道一院长闭关了,不然情况没那么严峻。

这种大佬闭了死关,短则百年,长则千载。

余尘然正在冲击着神桥之境,出关之日无法预计。再者,就算余尘然出关了,也不过是初入神桥,镇压不了帝州的宵小之辈。

想着想着,陈灼华越来越愁了,一声长叹:“唉!”

至于二师伯情痴,虽是顶尖战力,但终究没有独孤长空的威慑力,达不到超一线的层次。

青宗的因果,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陈灼华的无上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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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陈灼华想了半天,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此时不找到一个转危为安的道路,难道等到青宗将要覆灭的时候再去思考吗?

目前,大悲观还在犹豫,暂时没给青宗资源,也没表态。

估摸着大悲观还在观望,高层正在商议,究竟要不要执行老祖宗死前留下来的遗命。

一晃眼,三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灼华的修为卡在了化神巅峰,始终没法突破至合体境。

青宗众弟子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宗门内拥有了七位渡劫期的长老,皆是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省去了很多年的苦修。

“御兽宗王羽,奉师命前来,履行百年之约。”

今日,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站在青宗的山门外,恭敬行礼。

百年前,青宗重建,御兽宗的宗主被困在了听道山。另外,镇宗圣石也被留了下来,颜面尽失。

独孤长空没把事情做绝,让御兽宗百年以后派一名晚辈过来,就能取走圣石。

与此同时,听道山爆发出了两股极强的威压。

“轰!”

封困的时间到了,御兽宗主和蓬莱老祖,同时冲破了禁制,腾空而起。

两人的脸上没有愤怒之色,心情极为复杂。

“拿去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将先天圣石隔空递给了御兽宗的后辈,并且还让御兽宗主与蓬莱老祖自行离开。

“走!”

御兽宗主带着后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蓬莱老祖离开之前,朝着听道山深深一拜。

“呜——”

半个月以后,帝州某些地方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不知从何处而来。

诸多疆域的法则出现了紊乱的痕迹,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魔渊的封印,已经到了最脆弱的时刻了。

独孤长空走出了房门,抬头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时间到了,不可再拖延了。

夜深,莫名下起了小雨。

这场雨虽然不大,但囊括了青宗及周边的疆域,绵延无数里,数十日不停。

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封书信,内容无非是青宗的建设和一些嘱托。

不辞而别。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此生唯一的徒弟,眼神欣慰。也将青宗众人努力修行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

“师尊!”

“咚咚咚......”

吴君言站在门外,没得到回应,上前敲门。

许久没有声响,吴君言有种不妙的感觉,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空荡荡的。

寻遍了雅阁内的每个地方,没看到独孤长空的身影。最后,吴君言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内心一紧。

他知道,师尊离开了。

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很快,林长生和陈灼华等人知晓了这事,纷纷赶来。

“老爷子......走了。”

林长生打开了书信,情绪低沉。

众人眺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哗啦啦”

雨水滴落的声音,让今夜变得尤为漫长。

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前往魔渊,而是去往了附近的某个顶尖势力。

儒道圣地!

一片幽深的竹林,几间简陋的竹屋。

这里居住着几个老头,穿着朴素,气质儒雅。

儒门的数位大能,读书万卷,实力通天。

“有客来访,煮茶相迎。”

一位山羊胡的大儒望着远方,对着同伴轻声而道。

竹屋外的亭子内,三位大儒落座,煮茶静候。

少顷,身着素衣的独孤长空现身于此。

“请坐。”

三位大儒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径直走到了亭内,缓缓坐下。

四人相互对视,亭外雨水打在了竹叶之上,沙沙作响。

古亭内点着的一盏烛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丈的空间。

细小的火苗,于冷风中摇曳轻舞,随时可能熄灭。奇怪的是,每当一阵冷风袭来,火苗将要被黑暗吞噬之时,总能挺住,火光扑腾,更为茁壮。

“粗茶一杯,君莫嫌弃。”

一位大儒亲自倒茶,将茶水放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此地山清水秀,处处透着道韵灵妙之意,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隐居之所,令人羡慕。”

独孤长空低头看了一眼杯中茶,暂未饮用。

“养老之地而已,岂能入得了独孤先生之眼。”

某位大儒谦虚一笑。

“天已变,诸位还有闲情雅致泡茶,吃准了老朽不会坐视不理,是吗?”

独孤长空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并无此意。”

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可明说。

“魔渊,老朽会去。但是去之前,总得做些事情。”

独孤长空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奔往魔渊,必须要敲打一下各方势力。

“先生有何指教,请直言。”

三位大儒相视一眼,表情凝重了几分。

“儒道一脉的高手,不可欺压青宗后辈。”独孤长空说道。

“儒门还是要点儿脸面,不会无故寻事。”

山羊胡的大儒浅笑一声,保证道。

“立誓。”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没这个必要吧!”

身着紫色布衣的大儒,试探性的说道。

“要么立誓,要么......老朽提前结束诸位的隐居生活。”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三位大儒不敢有一丝强硬的态度,低眉不语,暗中交流。

以独孤长空的能耐,铁了心要拿儒门立威的话,整个儒门虽不至于覆灭,但肯定没啥好的下场。

儒门所有的大能联合起来,估计也打不赢独孤长空。

“我等以道心立誓,儒门大乘初期以上的修士,千年内绝不会主动寻找青宗的麻烦。若有违背,立誓之人,当神魂俱灭,永堕深渊。”

面对独孤长空的压迫,三位大儒不得不立下道心誓言,直接引得一丝天道意志的降临,结下了誓言因果。

“这杯茶,味道不错。”

独孤长空满意地点头,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独孤先生,其实儒门一脉本就没打算找青宗的麻烦,立誓不过是一种形式。青宗面临的危机,是藏在暗处的那些家伙。待先生走后,局势难解。”

儒门好像知晓一些隐情,提醒了一句。

天下之大,强者无数。

隐匿于暗处的顶尖存在,不说有很多,但肯定不少。

“不劳诸位费心。”

独孤长空起身,转身而去,消失于茫茫夜色。

既然立了誓,那就必须要遵守。

三位大儒传令给了高层,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若有不服从命令的家伙,一律严惩。

撕了空间,前往其他的顶尖势力。

独孤长空要尽可能地减轻青宗的压力,确保陈灼华等人可以成长起来。

以前为何不这么做,那是没到时候。

魔渊的危机已至,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独孤长空对抗,纯属自找麻烦。

往日独孤长空若是动了某个势力,必会遭到所有势力的围攻。因为各方势力深知一点,不可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现在,情况不同了。

魔渊真的爆发了,必将触动所有势力的利益。

独孤长空此时立威,没谁会傻乎乎的站出来为敌,除非都不想活了。各宗强者可不想前往魔渊赴死,只能让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兽宗,后山深处。

“此前,御兽宗主被困听道山百年,诚意十足。如果有心赔偿,可以与青宗了断恩怨。”

独孤长空与几个老东西对视着,气氛沉闷。

“依你所言。”

这些日子,御兽宗一直在商谈着青宗之事。最后,宗门决定赔礼道歉,不与青宗为敌。

哪怕独孤长空仙逝了,也是如此。

这是一次了断旧怨的好时机,不能错失。毕竟,御兽宗损失了这么大的脸面,不能白丢了。

“如此甚好。”

独孤长空缓缓点头,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一站,玉虚山。

来到了这里,独孤长空说明了来意。

只是,玉虚山貌似有些不配合。

一个字,拖!

玉虚老祖反正不肯许下承诺,故作糊涂。

聊了几句话,一直没肯正面回应。

于是,独孤长空直接一巴掌拍出。

“轰隆!”

顿时,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域直接塌陷,死伤弟子和长老多达上千。

“独孤老怪,你竟敢如此嚣张,真当我玉虚山好欺负吗?”

玉虚山的高层没料到独孤长空会突然出手,想要防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给脸不要脸。”

独孤长空立于上空,双手负背,脚下生长着上百株道莲,威压群雄。

老朽多年未曾杀人,真以为是泥捏的吗?

玉虚山与青宗的旧怨很深,十余万年前,曾设计杀了青宗的一大批精英弟子,只为占据一处上等秘境。

类似之事还有很多,令人心寒。

“老朽年迈,尚能一战。”

话音落下,独孤长空不给玉虚山求援其他势力的时间,果断出手。

“隆隆隆......”

乌云密布,遮掩了山河千万里。

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土,皆被可怕的法则笼罩。

随着独孤长空的抬手一挥,一座座高山塌陷,化作齑粉。

“开启护宗大阵!”

玉虚山的高层立刻启动阵法,并且通知了躲在暗处的老祖宗,以求庇护。

一座惊天之阵,将玉虚山包裹住了,屏障坚固,金光万丈。

若不立威,帝州的一些老东西不懂得退步。

帝州三十六宗,玉虚山对青宗所做之事最为恶心。因而,独孤长空原本的打算就没想与玉虚山和解,此次之行,只是为了立威而已。

要是玉虚山老老实实地配合,反倒让独孤长空有些不好下手了。

对付一群顶尖势力,独孤长空肯定很吃力,受伤难免,也就不好去镇守魔渊了。

与玉虚山硬碰硬,还影响不到独孤长空的布局。

“咻!”

望着散发出金光道纹的护宗大阵,独孤长空神色淡然,弹指一点。

一抹青光闪烁,直接涌去。

“嘭隆!”

青光击打在了大阵之上,使得整个大阵开始剧烈颤动,阵内的许多建筑受到了影响,摇晃不止,许多修为较弱的弟子被吓得脸色苍白,恐惧至极。

“噗嗤”

独孤长空又是点出了一指,攻势比起刚才的那一击强了不少。

青宗的核心秘术,太清四象指。

攻击在了大阵的同一个位置,出现了凹陷的痕迹,隐约还有一丝裂纹。

再这样下去,护宗大阵肯定撑不了多久。

一旦阵破,后果不敢设想。

“快去请老祖出世!”

玉虚圣主和一众高层镇守于阵眼的位置,面露骇色。

“求援!”

一部分长老开始联系附近的顶尖势力,希望可以得到援助。

最先联系的势力,乃是儒门。

这里是未皆星域,共有四大核心势力,儒门、玉虚山、大悲观、御兽宗。

据可靠消息,大悲观和御兽宗不会与青宗走向对立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言之,玉虚山只能请求儒门相助。

没多久,儒门的高层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

儒门领袖有些犯难了,满殿高层小声议论。

“无需理会。”

几位顶尖大儒现身了,直接下令。

“昔日各宗有过约定,如果青宗找上麻烦,自当援助,同心协力。”

某位长老开口说道。

“独孤老头将要奔赴魔渊,此时与之为敌,我等若胜,无人能镇压魔渊之势。我等若败,根基必毁,新的时代将无我等的立足之地。”

魔渊将乱,各方势力不敢联合起来对付青宗。无论胜败,他们的利益都将受到损害。

反正立威的对象是玉虚山,其余势力坐看热闹,不予理会。

类似的一幕,世间的很多角落都有发生。

玉虚山使用了极为珍贵的传音石,不仅联系了儒门,还有关系不错的顶尖势力。

可是,传音石一直处于关闭的状态,得不到回应。

“一群不守信用的混蛋。”

原本各宗有过商议,若碰到青宗寻事,同仇敌忾。

此时玉虚山遇上麻烦了,各方势力直接装死,气得玉虚山的高层满脸铁青,紧咬着牙关,心里不停地骂着。

“独孤道友,以和为贵。”

等不到外援,玉虚山的老家伙不得不露脸。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妪,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皮肤干瘪且泛黑,脸上全是皱纹,没有一丝血丝,声音也比较沙哑。

“刚刚本座欲与玉虚山以和为贵,可是玉虚山不当回事。现在想让本座息事宁人,迟了。”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虽然道友实力超绝,但我玉虚山积累了数十万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老妪撑着一根拐杖,眼珠子凹陷,模样丑陋。

“那就让本座见识一下玉虚山的底蕴吧!”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抬手拍出了一掌。

八部游龙掌!

灵气自丹田而起,游走关元穴,紫宫穴,天突穴,天府穴

顺行十八周天,掌心隐隐出现了八龙缠绕之图。

上方的云雾皆散,抬头可见星河。

星辰万千,璀璨夺目。

青宗的顶尖道术,独孤长空皆至圆满。

往前推出了一掌,惊得玉虚山的老妪脸色骤变,立即调动宗门的根基之力,腾空而起,全力应对,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御!”

老妪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双手朝着前方一推,背后涌动着亿万道流光,来自玉虚山的根基之地。同时,她还调动了护宗大阵的力量。

“轰隆隆...”

青光绽放,极为刺眼。

与此同时,天地震动,玉虚山与独孤长空之间的虚空出现了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仿佛将这片疆域一分为二。

裂缝长达数十万里,甚至影响到了星海的稳定秩序。

老妪往后倒退了很远,撞碎了数座宫殿,这才稳住了身形。

若非依靠着宗门的根基之力和大阵,仅凭这一击,便足以要了老妪的性命。

归根结底,还是独孤长空的实力过于可怕。

活了两万多年的老妪,也不过是一只脚迈进了神桥,躲在暗处等待着跨入神桥的机缘,谁知闹出了今日之事,不得不现身解决。

但凡能稳坐顶尖势力的位置,除了真正的大能以外,还有着诸多的底蕴。

以老妪的修为,放在外面连挡住独孤长空一招的能力都没有。可她背靠玉虚山,足可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

这,便是一个大宗门的根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底蕴,不值一提。”

独孤长空还没动用全力,牛刀小试。

“道友停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通过刚刚的交手,老妪深刻意识到了独孤长空的强大,放低了姿态,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

“一开始玉虚山这般配合,倒是可以商量。此刻,本座没这个想法。”

独孤长空一旦出手,便没有中途收手的打算。

既然要立威,那就要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情。青宗不是迂腐仁慈,而是为了这片故土和无辜之人。

至于帝州的这群豺狼虎豹,该杀则杀,绝不留情。

“你当真要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老妪待在大阵之内,内心惶恐,竭力掩饰那一丝不安和恐惧,大声喊道。

“玉虚山,没资格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天地间卷起了一股可怕的法则风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玉虚山的每个角落都笼罩了,不停地进攻着护宗大阵。

“御敌!”

见此情况,老妪知道没法与独孤长空和解,借用宗门数十万年的底蕴,死战到底。

“这场雨,应该下得更大一些。”

抬头望着天空,可见星河流转。独孤长空轻轻挥袖,漫天乌云,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哗啦啦

雨打风吹,压抑至极。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没有什么华丽的动作和道术玄光,仅是一掌推出,便胜过世上的无数玄门之法,压得天空低垂,大地碎裂,惊得世上修士胆颤心惊,灵魂战栗。

“轰——”

玉虚山的护宗大阵摇摇欲碎,老妪苦苦支撑着,眼里尽是骇色,从未想过独孤长空会拿玉虚山开刀,更没料到其实力这般恐怖,竟然无视宗门底蕴。

以一人之力,硬抗一座顶尖势力。

哪怕是神桥大能也做不到。

若是顶尖势力这么容易被撼动,岂能稳坐高位。

底蕴,才是一个宗门的根本。具体而言,便是气运、资源、各种底牌、上古秘术等等。

上百颗极品灵晶出现在了老妪的手中,挥手一扬,灵石散布于护宗大阵的各处阵眼,使得晃动不稳的阵法立刻恢复如初,稳如泰山。

“取镇宗圣兵!”

老妪大声一喝,焦急如焚。

“嗡——”

一口黑色的古鼎,高约十丈,六足三耳,表面刻画着十分诡异的图案,还有很复杂的古老道纹,晦涩难懂。

鼎身有数道不可忽视的裂痕,想来经历过极为惨烈的大战。

上古黑鼎,来历不详。

玉虚山能传承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口黑鼎。据传,此鼎存世最少三十万年,拥有着上古法则的力量。

只要可以灌输足够的灵气,便可催动上古黑鼎,使其爆发出远超世间圣兵的威力。

“玉虚山的黑鼎,这玩意来历不凡。”

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使用玄术暗中观看。他们对这口黑鼎很感兴趣,惦记了许久。只不过,顶尖宗门的底蕴太深了,即便玉虚山这一世没有神桥大能,也不可轻易招惹。

“据记载,七万年前,玉虚山凭借着这口黑鼎,镇杀了一尊神桥三步的存在。正是如此,玉虚山这个时代哪怕少了镇世大能,我等也心有忌惮。”

玉虚山的黑鼎,御兽宗的先天圣石,每个顶尖圣地皆有着镇世之物,不容小觑。

“独孤老怪究竟到了哪种地步,我等不知。”

当年御兽宗小看了独孤长空,取出先天圣石欲要立威,谁曾想反被独孤长空打了脸,圣石还被扣留了百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换做是御兽宗的主场,独孤长空想要镇压住圣石,其难度肯定不小。

世间强者,皆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他们想弄清楚独孤长空真正的实力,到了何种层次。

“去!”

老妪将数条极品灵脉扔进了上古黑鼎,且施展了祖上传下来的道术心法,勉强可以驾驭。

上古黑鼎,穿过了护宗大阵的结界,朝着独孤长空撞了过去。

看似速度很慢,实则无视了虚空法则,眨眼间而至。

“嘭!”

黑鼎撞来,让独孤长空退步了千丈,体内气血略微翻涌。

“兵器虽好,但驾驭之人太差劲了。”

倘若是神桥大能驾驭此物,独孤长空肯定要认真对待。

可惜,玉虚山这一世最强的人,不过是半步神桥。

这种人物,根本入不了独孤长空的眼。

“咚!”

上古黑鼎震碎了所处的空间,无数块空间碎片朝着八方而去,如同利刃,割裂了长空,让这片疆域变得异常混乱。

“杀阵,起!”

老妪立刻下令。

玉虚圣主等高层,立刻启动了护宗大阵的攻术。

轰隆隆

霎时间,天空出现了上万座蕴含着古老道韵的巨山,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每一座巨山,仿佛都能毁掉一颗星辰。

巨山之体,遮天蔽日,覆压山河千百万里,黑沉沉一片,令人望而心颤。

“轰——隆隆隆——”

随着杀阵的激活,万山齐坠,目标赫然是独孤长空。

玉虚山大阵之外的疆土,瞬间化作了废墟,周边的数颗星辰直接被打沉了。

声势浩大,影响了周围的众多宗门。

生活于附近的不少生灵,因此遭难,生死不知。

乱世之争,弱小便是原罪。

虽然这很残酷,但这很现实。

世间宗门很多,能将凡俗生灵当回事的势力没多少。

东土佛门算得上一个,毕竟没了佛门的话,东土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哪有凡人生存的空间。

儒道一脉勉强也算,不过儒门只在乎读书人,即使是没有修为的读书人,也受到儒门的庇佑。至于更底层的生灵,不予理会。

青宗所做之事,从来不是为了天下宗门,而是这些无法选择自身命运的凡人。

魔渊爆发,虽然会损害世间修士的利益,但最遭殃的是无数凡俗之辈,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死。

无数年来,每次魔渊的小型动乱,受害的都是那些凡人,死伤人数多达亿万。

历经沧桑,看破了世间的残酷。

独孤长空方才明白青宗先贤的意志,愿赴死而往,绝无怨言。

世人评判,愚蠢也好,迂腐也罢。

任由世人说去吧!

青宗,毫不在意。

“尔等的作为,先辈不予计较,本座可要讨点儿利息。”

魔渊,非去不可。去之前,要让世人知道一件事情,青宗不是好欺辱的。

这一战,独孤长空有立威的打算,也有护佑宗门弟子的想法。玉虚山嚣张跋扈惯了,直接明着抢夺柳灵冉等人的机缘,险些还要了性命。

老爷子看似没有过问,实则很不爽。

“一口破鼎,能奈我何?”

独孤长空一声长啸,狂暴的威压从体内爆发。

身上的枷锁封印,在这一刻全部解除。

这一战,是老爷子人生最后的光辉,自当照耀诸天万界,成为当世最为璀璨的星辰。

白发冲天而起,布衣呼哧作响。

万山落顶,黑鼎盖压。

蕴含的威势之高,足可镇杀一尊寻常的神桥大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于昆仑界的一群老东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出了几缕冷汗,喉咙滚动了数下,眼里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惧意。

玉虚山的底蕴,果真可怕。

面对这种攻势,独孤长空并未后退半步。

右手握拳,朝着前方轰出。

普通的挥拳动作,却有着颠倒秩序的伟力。

青宗——四极拳。

拳术的圆满境界,融会贯通,每一拳都是最强的,超出了道术的界限。

“轰隆隆!!!”

一座座巨山崩碎,化作了齑粉。

震天动地的爆裂声,压塌了这片天空,直接坠沉。

独孤长空左手朝着上方一抬,让这塌陷的天空再次腾起,只手撑天,神威莫测。

“轰——”

上古黑鼎的攻势荡然无存,位于破碎的空间中颤动着,失去了方向。

肉眼可见,万山炸裂,星河崩断,上百颗星辰受到了波及,尽皆粉碎。这片疆域的秩序遭到了极大的影响,诸多角落充斥着混乱的法则。

这时,独孤长空往前迈出了一步,跨越了无数里,瞬至玉虚山的上方。

似是跨越了岁月长河,无视了上古黑鼎的古老法则之力。

双手负背,如仙临尘。

“破!”

轻声一语,同时抬起了右脚,朝着玉虚大阵踏出。

“嘭!”

顿时,护宗大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开始慢慢凹陷。

“护住!”

老妪和一众高层骇然到了极点,声音尖利,不断地将资源砸向阵眼,只求稳住大阵。

然而,独孤长空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一个半步神桥可以扛得住的。

就算老妪背靠着玉虚山的数十万年的底蕴,也不配与独孤长空论高低。

“轰隆——”

片刻,护宗大阵出现了无数条裂纹,很快蔓延到了各个角落。随后,大阵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破裂。

“扑通、扑通......”

维持阵法的玉虚圣主等高层,全部遭到了反噬,身体倒飞,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老妪的嘴角也出现了一缕鲜血,面色惨白到了极点。

待到老妪稳住了身体,发现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玉虚山的山门口,如君亲临,身如巍峨的高山,让人仰望。

“为......为什么会这样?”

老妪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干裂的嘴唇也是颤抖。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双腿疲软,随时都可能跪下。

也许是尊严,也许是宗门的颜面,让老妪不得不咬牙站着。

只是,仅仅是站立,便已耗尽了老妪的全部力量。

“不可能!”

世间强者,皆注视着这一战。当他们看到独孤长空翻手间荡平了玉虚山的攻势,惊目骇言,难以接受。

“他......他的修为,距离准帝仅有一步之遥!”

昆仑界的最强者,一直躲在暗处。以他的眼力,推测出了独孤长空所处的境界,惊得直接现身,骇然而道。

“什么?”

众位神桥本想向老大行礼,谁知听到了这番话,直接吓得面色大变,不敢置信。

“准帝......”

扯到了一个“帝”字,便不再是凡人了。

神桥九步,一步一重天。

唯有达到了第九个境界,才有资格被称作是准帝。因为,九步再往前,便是彼岸,可登帝位。

若非神桥断了一截,法则混乱,以独孤长空的天资,怕是真能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神桥八步,准帝之资。独孤施主,简直是......落下凡尘的谪仙。”

听闻帝州有大事发生,佛门的老和尚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暗中前来,亲眼得见了这一战,内心尤为震撼。

谪仙般的人物,确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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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达准帝,独孤长空便可真正意义上的横推当世,可言无敌。

“若不是前道已断,世间有谁能与之相提并论?”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在这一刻都对独孤长空生出了一丝敬畏。

道一学宫的院长,东土佛门的老和尚,昆仑界的现任界主,隐匿于暗中的老古董等等。

皆不如也。

逊色一筹。

“我若是他,必要谋取世间一切的惊世造化,只为成就一世帝位。”

南域的古老帝宫,吴君言体内的一块帝兵碎片等等,都可成为独孤长空的跳板,增加往前迈出那一步的希望。

可是,独孤长空没去探寻帝宫,更不会抢夺弟子的造化。

或许,正是这样的心性,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老爷子,可言当世不败,风华绝代。”

青宗与玉虚山皆在未皆星域,陈灼华和林长生等人哪会不晓得这场战斗。亲眼得见,惊为天人,心中的崇敬,无言以表。

“还好当初没做蠢事。”

御兽宗的一群老家伙暗暗擦着冷汗,一阵后怕。

“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真是恐怖。”

儒道的三位大能很是庆幸,没有选择与独孤长空对着干,不然被立威的对象那就不是玉虚山了。

“诸天万界,谁可比君。”

这场战斗,惊动了各界强者。

大雨倾盆,湿润了玉虚山的这片疆土。

虚空中,那一口上古黑鼎还在颤动着,被独孤长空的绝对实力禁锢住了。

“玉虚山愿与青宗化解恩怨,请您......手下留情。”

老妪放下了自身的脸面,开口恳求,颤音而道。

玉虚圣主等高层瑟瑟发抖,有一部分长老直接跪倒于地。与这等恐怖的人物交手,毫无胜算。

大部分的玉虚宗弟子吓傻了,呆愣于原地,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本座既已出手,岂会作罢。”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

此话一出,老妪等人的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

紧接着,独孤长空一掌盖压。

滔天之威如洪水决堤,滔滔奔涌。

“噗、噗、噗......”

玉虚山的高层全部陨落,身体炸裂,化作了血雾。包括半步神桥的老妪,也无挣扎的能力,当场身陨,尸骨无存。

一眨眼,玉虚山仅剩下化神期及以下的弟子还活着。有的人吓傻了,有的人吓得失禁,还有人则已经昏死过去。

虽说斩草除根,但对这个寻常弟子,独孤长空还是留了一命,任由他们离去。

这些人对青宗构不成威胁,不可造成太多的杀孽。

“这口古鼎,倒是可以留着。”

独孤长空将上古黑鼎收起,还将玉虚山剩余的资源搬空了。

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下一刻,黑鼎与资源全部来到青宗。

陈灼华等人看着这些东西,没有欢喜,心情沉重。不是因为玉虚山,而是老爷子真的要走了,不会再回。

至此,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玉虚山,覆灭!

剩余的十余万弟子,不敢久留于化作废墟的玉虚山,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天地间的杀机和混乱法则,已被独孤长空拂袖荡灭。那些普通的弟子自可逃命,至于未来如何,看各自的造化。

不久后,有人说在上临星域看到了独孤长空的伟岸身影。

上灵观,如临大敌。

“我等拜见前辈。”

有了玉虚山的前车之鉴,上灵观不会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满门高层全部出列,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知本座来意?”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众人。

“请前辈明示。”

上灵观圣主名为罗书荣,上前半步,抱拳询问。

“青宗,不可辱。”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众人心脏一颤,弯腰的幅度又低了几分,生怕惹得这位老爷子不开心,从而引来大祸。

“咻、咻、咻......”

忽然,天空暗沉,一道道身影从远处而来。

昆仑界的老家伙,帝州各宗的顶尖强者,齐聚于此。

经过玉虚山之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独孤长空的实力已是当世之巅,各宗若想渡过这一劫,必须要联合起来。

之前众人也没想到独孤长空可以变态到这种地步,本以为玉虚山最多伤筋动骨,哪知直接被灭宗了。

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古老宗门,一日覆灭,不可思议。

哪怕是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古董,也被吓得不轻,至今没能缓过神来。

“独孤道友。”

足有数十位老古董,最弱的都是半步神桥,齐齐向独孤长空拱手示礼,很是礼敬。

昆仑界和众多顶尖圣地意识到了危险,必须要拦住独孤长空,不能任由他一个接着一个的登门威慑。

实力才是王道,才能得到他人的尊敬。

“来了不少人,想与老朽扳手腕吗?”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

“前辈仅差一步便是准帝,我等自知实力有限,不敢。”

昆仑界的一位紫衣老者显然是代表,语气尊敬。

“集结了一大帮人,有何来意?”

独孤长空隐隐猜到了。

“我等知晓前辈的顾虑,特来声明一件事情。”紫衣老者说道:“前辈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担心青宗会遭到不公,我们保证绝不会主动侵犯青宗,以道心立誓。”

说着,众人立誓,引得天道法则降临。

在场的数十位顶尖强者,肯定只是一部分人。

以退为进,不简单哪!

除了帝州,还有其他疆域的顶尖强者。独孤长空即便有心威慑,也不可能寻到躲在暗处的家伙。

能让眼前的这群家伙立誓,已经很难得了。

他日真有危机,青宗面临的强敌肯定没有这些家伙,除非他们不怕被天道审判。

“有意思。”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深意一笑。

多年来,独孤长空一直处于避世不出的状态,给世人一种虽有威胁,但不用过于重视的错觉。

此刻趁着魔渊将乱的时候,果断出手。

如此,各宗势力不敢激怒了独孤长空,任其发泄。不然没人前往魔渊,事情可就大条了。

最开始的时候,各方强者只是想让玉虚山扛住一波压力,伤筋动骨,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众势力慌乱了,赶紧抱团取暖。

独孤长空再想覆灭一宗,没这个可能性了。

纵使他有着神桥八步的可怕修为,也没法压得住帝州所有的强者。

玉虚山算是倒霉,为各大圣地敲响了警钟。

“前辈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有人试探性的问道。

“诸位诚意十足,老朽没别的要求了。”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沉吟道。

隐世强者无数,独孤长空没时间一个个的揪出来。眼前的数十位大能,立誓表态,给足了颜面。

倘若再找麻烦,数十位强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起争端。

虽然独孤长空不惧,倾尽全力定能杀了眼前的所有人,但自身肯定受伤,影响大局。

身受重伤,躲在暗处的老东西必会露面,趁势下死手。并且,魔渊之祸,无人阻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虚山成为了历史,我等惶恐。因而,欲与前辈煮茶座谈,直到前辈去往魔渊。”

紫衣老者身为代表,表明了意图。

众人当真是怕了,不敢转身离开,担忧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他们来此,已然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心理准备。只要能拖住独孤长空,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愿意联合起来与独孤长空正面抗衡,却又不肯镇守魔渊,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在世人眼里,维护自身的利益而陨落,死得其所。去往魔渊,庇护无数不相干的生灵,实在是愚蠢。

更何况有青宗顶着,其余势力哪会在意。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许他们才会知道痛苦和后悔吧!

为了让这些修行者后悔,从而搭上亿万万无辜的生灵,代价太大了。

独孤长空虽然手染鲜血,杀伐果断,但不是无情之人。

“好,那咱们就坐下来喝杯茶。”

独孤长空没有拒绝,风轻云淡。

一座荒山之顶,三十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侧,独孤长空则落座于对面。

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煮着道茶。

清风徐徐,吹动着独孤长空鬓角的发丝,让杯中茶水轻微荡漾。

“敢问前辈,您是怎么走到神桥八步之境?”

紫衣老者来自昆仑界,算是二号人物,实力之高,已达神桥六步。这是他实力的顶点,再往前一小步都十分困难,看不到一丝希望。

独孤长空笑而不答。

神桥境界,越往后越是艰难。

紫衣老者明知与独孤长空是敌对方,可还是架不住对前方道路的渴望,开口询问。

很明显,紫衣老者没能如愿,讪讪一笑。

“世间万物,皆有其道。莫要过于执着,停下脚步,看看四周的风景,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独孤长空心胸宽阔,稍微点拨。到了他这种心境层次,很多事情都可坦然面对,不会纠结。

“谨记。”

众人似懂非懂,暗暗记在了心里。

“尔等......”独孤长空开口了,语气一顿。

瞬间,紫衣老者等人肃然起敬,屏息凝神,不敢漏听了一个字。

“尔等可曾去过魔渊之地?”

独孤长空问道。

“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略微尴尬的回答道。

魔渊那种鬼地方,没谁想去溜达。

而且,历经了这么多年,各宗连魔渊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很难寻到地方。

帝州一共有九大核心区域,其余的无数星域皆要落户一些,灵气逐渐变得稀薄。

魔渊之地,不在任何星域之地。

位于帝州与北荒的交界处,也就是混乱界海的某个角落。

由于封印大阵的缘故,除了青宗以外,无人能找到魔渊。

几十万年前,各宗撕毁了协议,不再前往魔渊。自那以后,青宗的后辈坚守信念,一代接着一代的加固封印。

为了不让世间的魔头和贼人扰乱了封印之阵,青宗遮掩了魔渊的气息,确保不出现意外。

虽然青宗有意隐瞒位置,但帝州三十六宗还是晓得大致的坐标,毕竟其祖上也曾出过力,镇压过魔渊。

若是顶尖圣地有心寻找,肯定能发现魔渊。

“看都不看一眼,真不怕魔渊之祸出现吗?”

独孤长空讽刺了一句。

众人低眉,不知该如何回话。

“你们这群家伙确实很坏,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总觉得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事不关己。”独孤长空轻声骂道:“话说回来,尔等的宗门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没将魔渊的具体方位透露出去,不然这个天下早就乱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上有不少潜伏着的魔修,自然很想让魔渊爆发,令整个世界化作魔土。

无数年来,魔道修士打探着魔渊的位置,欲要倾尽全部之力让封印动摇。帝州的顶尖势力并不愚蠢,除了极少数的高层以外,不可能暴露魔渊的信息。

这些势力很在乎利益,可还分得清轻重。

“我们没帮上青宗的忙,总不能添乱。”

众强者甚是尴尬,听着独孤长空的讽刺之言,也没胆子反驳。

来之前,众人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有机会活着,没谁愿意求死。

被骂两句而已,问题不大。再说了,能被谪仙一般的人物训斥,乃是一种荣幸,平常人还没这个资格。

“封印镇守了魔渊三十万年,修修补补,总归有彻底破碎的一天。到那时,诸位有何打算,可否想过?”

独孤长空没兴趣品茶,看着眼前众人,厉声说道。

“这......”

对于这事,众人自然想过。

魔渊始终没有爆发,心存侥幸。只要自己这代人过得平稳,后世生灵将要遭遇什么危机,那就不关自身的事情了。

自私自利,人性如此。

“诸位不配与老朽对坐饮茶。”

看着这群人的眼神,独孤长空心里长叹,倍感寂寥。缓缓起身,仰望星河,若有所思。

紫衣老者等人纷纷起身,不敢继续坐着。

听着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众人惭愧,一言不发。不过,眼里的那一丝惭愧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得平静。

“愚昧之人,终将会付出代价。”

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往前踏出了一步,身影不见。

紫衣老者等人欲要紧随,却不知独孤长空去了哪个方向,愣在了原地。

经过了玉虚山覆灭之事,帝州各宗皆有警惕,一直开着护宗大阵,害怕遭到独孤长空的突然袭击,来不及应对。

至于开启大阵消耗的资源,与宗门覆灭相比,不值一提。

“但愿独孤长空不会与我等鱼死网破,不然很多宗门都得倒霉。”

众强者暗中祈祷,且用特殊的传音玉石与各宗联系,以防万一。

灭了一宗,已是难得。

再想行类似之举,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况且,独孤长空没太多的心思去处理这些琐事。

前往魔渊之前,他走过了上临星域的很多地方,一缕威压弥散而出,吓得各大宗门的修士瑟瑟发抖,甚是恐惧。

紫衣老者等强者闻讯而至,始终落后一步,没能追得上独孤长空。

好在独孤长空并未出手,仅是威慑一番。

上临星域,漓兵星域,云斗星域等等。

短短数日,独孤长空撕裂空间,游走帝州的各大核心区域,惊得躲在棺材内的老东西露出了半个脑袋,严阵以待。

帝州的一处偏远星域,距离混乱界海没多远了。

威慑各方,该去办正事了。

途经这里,独孤长空碰到了一个老者。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独孤长空的眼神有所变化,荡漾起了涟漪。

“弟,等候兄长多时。”

老者乃是灵鹤门的老圣主,也是独孤长空的生死兄弟。

“回去吧!”

今日能与兄弟相见,独孤长空心里甚安,语气平和。

老圣主轻轻摇头,浅笑道:“愿与兄长共赴魔渊。”

“你去了,改变不了什么。”

仅凭独孤长空一人,足以稳固封印,拖延魔渊爆发的时间。

“我知道。”

老圣主随行,纯粹是寻死。

独孤长空:“何必呢?”

老圣主:“我也老了,活不了多久。若能与兄长葬于一处,乃人生幸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劝诫。

以独孤长空对老圣主的了解,很难改变其想法。

“兄长,走吧!”

老圣主挤出了一道笑容,转身朝着混乱界海而去。

怔了片刻,独孤长空快步而随。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天边。

在这残酷的修行界,能遇上一个生死相交的知己,何其有幸。

明知一死,愿与君同行。

若兄长不弃,来世还当兄弟。

老圣主将灵鹤门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心无顾虑,坦然迎接死亡。临死前的路上,还能与兄长谈笑饮酒,回忆过往,甚好。

青宗的老爷子,不会再回来了。

未皆星域的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足有数月。

陈灼华时常站在听道山的悬崖边,望着远方,眉宇间有几缕忧愁之色。

“更大的暴风雨,将要到来了。”

老爷子离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老鼠,很快便会露头。

玉虚山覆灭,帝州的格局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许多一流势力想要占取玉虚山的位置,更进一步。那块风水宝地,灵气充沛,不少人都看上了。

那个时候,独孤长空只取走了玉虚山宝库内的东西,各地的灵脉资源等物,都还完好无损。这些东西,是一个宗门长久发展的根本。

“想成为顶尖古宗,底蕴要足,镇宗之物要有,并且还需大能坐镇。”

诸多一流势力暗中较劲,甚至为了争夺玉虚山残留下来的资源而大打出手。

这是一个机会,不容错过。

无数年来,帝州三十六宗不容撼动,压得不少一流势力难以抬头。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收取了玉虚山的大部分资源之地,定可一跃而上。

“师弟,想什么呢?”

听道山顶,林长生现身了,缓步走来。

“青宗往后的路,可不好走。”

玉虚山没了,陈灼华少了一个收账的对象。想要收账,得先挺过诸多的危机,让青宗涅槃重生,重现巅峰之景。

“莫要担心,这些事情老爷子离开时已经安排好了。”

林长生说道。

“哦?”陈灼华转头看来:“师兄能否细说?”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由于老爷子的离去,林长生心情复杂,没有详说。

“嗯。”

陈灼华不再多问。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远方,恍若看到了老爷子的慈祥模样,正对着他们微笑。

任你风华绝代,也终究难敌岁月的力量。

即便没有魔渊,老爷子也没多少寿命了。与其老死,不如轰轰烈烈而死,不负来人间走上一趟。

“青宗,必能在这个时代走向繁华。”

某处虚空,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道一学宫的萧君仇。他很敬佩独孤长空,也心存感激。

之前,萧君仇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实力有所精进。最初,他是因为道一院长而庇护陈灼华,现在则承了青宗老爷子的人情,概念不一样了。

南域,梨花宫。

殿宇无数,悬空而立。

仙雾袅袅,遍地灵兽。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柳南笙与十几位核心长老坐着,正在商谈着要事。

“宫主,您当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庇护青宗吗?”

大长老蹙眉而道,眼里充满了忧色。

“恕老身直言,独孤老前辈一去不返,青宗重建,底蕴尚浅,肯定挡不住后面的重重危机。”

一位太上长老眼神凝重,声音嘶哑。

“青宗与帝州古教的因果旧怨,陈灼华的无上根基,吴君言的帝兵碎片,注定了不会太平。”

众长老的态度基本一致,不愿掺和进去,免得将梨花宫拖进了深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众人的言论,柳南笙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等到殿内的议论声逐渐消减,柳南笙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话音刚落,一枚玉简出现在了掌心。

而后,柳南笙催动着一缕柔和的灵气,将玉简传到了一位位长老的面前。

当长老们看到了玉简内的东西时,脸色霎变,甚是激动。

“独孤前辈的修道感悟,这......这东西堪称无价啊!”

玉简记载着大乘巅峰突破至神桥的一些感悟,以及神桥境界的关键东西。

“神桥之境,我等穷尽一世也触及不到。”

欲登神桥,天赋尤为重要。同样的,也需得到造化。

柳南笙虽然是神桥大能,但还没能耐将这个境界的每一步细分出来。

这枚玉简,系统性的介绍了神桥之境,以及每个小境界的道法感悟。

其价值之高,不可估量。

“本座与独孤先生立下了约定,他日青宗有难,一定鼎力相助。”

柳南笙看了玉简内的感悟,受益匪浅。

“独孤前辈诚意十足,梨花宫自然不可坐视不理。”

众长老纷纷点头,再无反对之声。

玉简回到了柳南笙的手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若是能仔细钻研玉简,她们的实力定能有所精进。

其中的内容虽然可以复刻,但蕴含着的引导法则独一无二。因而,复刻玉简并无意义,梨花宫仅此一枚。

青宗之内,自然留下了老爷子一生的感悟,给后世子孙的一份礼物。

“本座想了很久,不只是相助,而是结盟。无论将来面对什么事情,共同进退。”

柳南笙说明了真正的意图。

“联盟,这......”

闻声,众长老不再注视着玉简,抬眼看着柳南笙,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帮忙没关系,尽力而为,时机不对可以抽身。

联盟那就是捆绑在了一起,容易翻船啊!

“宫主,您有此打算,应该不是因为这枚玉简吧!”

太上长老很清楚柳南笙的行事风格,不会头脑发热,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请宫主相告。”

众人起身,行礼而道。

柳南笙轻轻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随后,再次加固了殿内的禁制,确保谈话不会被窃听,这才开口:“诸位,如果梨花宫能辅佐出一尊大帝,值不值得冒险?”

轰——

此话一出,全场震骇。

长老们愣了许久,眼里的震惊之色不可掩饰。

我们听错了吗?

辅佐......大帝?

开什么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长老们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柳南笙:“宫主,您认真的吗?”

“本座从不开玩笑。”

柳南笙一脸严肃。

“您看好陈灼华,还是吴君言?”

某位长老问道。

“一个拥有无上根基,一个身怀帝兵碎片,皆非凡人。”

柳南笙的这句话,没有肯定是谁,不过心里肯定倾向于陈灼华。

因为她曾经与独孤长空暗中见面,立下约定,那时候,她曾试探性的想要与青宗联姻,对象正是陈灼华。

不过,独孤长空不干涉宗门弟子的婚事,以此为由婉拒了。他不是老顽固,哪会擅自做主,若有缘分,水到渠成。若无缘分,不可强行撮合。

“宫主,前道已断,世间不可有大帝。”

太上长老直言不讳,欲要断了柳南笙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一世与以往不同,太微帝宫从深渊而来,百万年前的旧土遗迹显现,皆预兆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神桥虽断,但不是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柳南笙沉吟道。

听着这番话的众长老,心脏猛然一颤,眼里迸射出了一丝期待。

话虽如此,但现实总归不是幻想,充满了变数。

“宫主,咱们要是赌赢了,未来的天下必有梨花宫一席之地,至少繁华十万年。可是,如果赌输了的话,梨花宫怕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其中的利弊,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在众人看来,最好的办法是不赌。稍微帮助一下青宗,看形势而来。

无论青宗能否崛起,梨花宫都可稳住目前的局势。

“诸位,不是本座想押注,而是不得不如此。”柳南笙起身,眼里透露出了几缕幽光:“新的时代,必有危机。梨花宫虽稳坐南域首位,但局面不会一直不变。本座有一种预感,乱世将至,纵使是神桥也很难护得住一方安宁。”

“乱世将至......”

长老们仿佛嗅到了一丝危机,莫名产生了窒息的感觉,身体轻微一颤。

“乱世必有妖孽,你们觉得梨花宫的当代弟子之中,谁可横压同辈?”

即使是梨花宫的圣女,也只能算是顶尖妖孽,还达不到同辈无敌的层次。

“宫主带领梨花宫走到了今日的位置,我等愿听宫主的吩咐。”

其实众长老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不想与青宗扯上太多的关系。可是,她们相信柳南笙的判断力,肯定能与以前一样走对方向。

“安排一下,近期便赶往青宗,商谈联盟之事。”

柳南笙下令道。

“是。”

众人起身,严肃而道。

待到众人散去,柳南笙望着窗外,眼神幽邃,喃喃自语:“大帝......”

辅佐一位大帝登基,如此荒谬之事,我真是敢想啊!

柳南笙自嘲一笑,而后又变得十分郑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希望。

这一世真要出了一尊大帝,世间格局必会改变,重新洗牌。赌赢了,梨花宫便是辅帝之宗,繁华无尽,八方来朝。

这么一想,柳南笙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也许真的可以让荒诞之事变为现实。

东土,佛门。

老和尚坐于首位,左侧是三位禅师:无尘、妄虚、空悲。

右侧上百位高僧,皆是大乘修士,佛法高深。

“贫僧相信住持的选择,愿听调遣。”

“青宗于天下人有大恩,天道遮眼,功德不显。有朝一日,迷雾散尽,功德降下,青宗必可一跃入九霄。佛门若能与青宗结下深厚的友情,便可推广佛法,传道万界,济世救民。”

“贫僧附议。”

经过长时间的商讨,一众高僧同意了老和尚的决定。

东土佛门,无条件站在青宗这一边,倾尽全力去庇护青宗。如有必要,在场的所有高僧皆可牺牲。

只要让青宗渡过难关,他日佛门宣扬道法,再无阻碍。

发展信徒,传播佛道。虽有私心,但意图还是很好的。

至少东土的这片大疆域,修士与凡人划分了生活区域,不可随意对普通生灵打杀,违者必定遭到佛门的严惩。

另外,受苦受难的普通百姓,也能得到佛门的赐福,最起码不用每天担心饿肚子,安居乐业。

“老衲坐镇东土,烦请三位禅师前往帝州开教。”

老和尚说服了众高僧,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是!”

三大禅师,皆是半步神桥之境。

三人合力,绝对可以与初入神桥的大能抗衡,实力不容小觑。

东土地域辽阔,老和尚不可轻易出动,必须要坐镇于此。

世间的魔头还有不少,要是趁着佛门高层全部出去的时候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了东土,其余州界基本上没有正宗的佛道势力,顶多就是一些普通的僧庙,影响力极低。

此次佛门打算在帝州开教,一是为了护道青宗,二是趁势宣扬佛法。

玉虚山刚刚覆灭,帝州暗流涌动,时机难得。

“佛子随行,多多历练。”

老和尚看向了佛子,嘱咐道。

“弟子遵命。”

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于是,佛门开始了一系列的行动。

世间诸多宗门的大佬,似乎都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觉得这片天空较为暗沉,甚是压抑。

青宗,内殿。

距离老爷子离去已有数月,陈灼华等人哪怕再怎么不舍和悲痛,也必须要振作起来,往前看。

大殿的中央位置,放着一口上古黑鼎,正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

六耳三足,鼎身庞大,且有着数道裂纹。

陈灼华一个人待在这里,与黑鼎相距较近,细细打量。

近几日,陈灼华老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最后来到了这里。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没告诉任何人。

“莫名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皱眉,疑惑。

“嗡——”

忽然,上古黑鼎颤动了一下,一缕柔和的法则波动荡漾而来。

黑鼎历经了数十万年,鼎身碎裂,灵智肯定也不完全。不过,它对陈灼华并无恶意,甚至还有浓浓的善意。

“哗——”

蓦然间,陈灼华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且还伴随着一道抱怨声。

过去的某段岁月,一处未知之地。

一群人席地而坐,一口黑鼎架在中央。

“老大,这可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而成的宝鼎,您居然拿来炖肉,太过分了!”

画面很不清晰,貌似是一个穿着深色衣衫的大胖子。

“鼎内的肉分你一半。”

说话的人声音较为冷漠,好像是陈灼华主观视角的这个人。

“谢谢老大。”

大胖子没了抱怨,欢喜而道,看着鼎中之肉甚是期待,吞咽了几下口水。

围坐在四周的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且还有调侃之言。

这肉,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咔——

画面崩碎,就此消散。

陈灼华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刚才的模糊景象一闪而过,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某根弦丝,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眼里出现了一丝忧伤。

“算了,不去多想,这种奇怪的事情碰到很多了。”

思考了一会儿,没个头绪,陈灼华索性压了下去。

“这口鼎该怎么驾驭呢?”

又开始研究黑鼎,不知从何处下手。

“咚隆!”

随着陈灼华的这句话冒出,黑鼎直接悬浮而起,像是在表达善意,任凭差遣。

黑鼎忽起,震得整个内殿“轰隆”作响,不停地摇晃。

林长生等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脸色一变,快速赶来。

赶来以后,众人看到了上古黑鼎悬空转动,散发出较为柔和的法则,朝着八方扩散。

虽说法则轻柔,但由于此鼎不俗,令这座古殿不停震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灼华距离黑鼎很近,并未受伤。

“小师弟,怎么回事?”

林长生身着玉袍,丰神俊朗。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将陈灼华护住了,哪怕知道黑鼎的法则没有暴乱,也不可大意。

“不知道啊!”

陈灼华真的不知情,眼里透着几分茫然的神色。

“此鼎曾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莫不是想为玉虚山报仇?”

一位核心长老发表了看法,眼神警惕。一旦黑鼎有所异常,必会在瞬间启动护宗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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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有种直觉,黑鼎对自己和青宗没有恶意。

“这口上古黑鼎来历不详,安全起见,还是用布下大阵将其封印起来。”

林长生现在要处理宗门内的很多琐事,顾不上研究这口黑鼎。等到后面腾出手来了,再想办法寻到操控黑鼎的法子。

“不急,让我先看看。”

陈灼华凝视着黑鼎,那一丝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一下,心情复杂。

黑鼎缓缓旋转,玄威柔和,一缕缕古老的法则波动荡漾而来,蔓延到了陈灼华的身前,如那水波涟漪,泛起轻柔的波纹。

它在示好?

是我感觉错了吗?

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抖,眼神微变。

林长生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了黑鼎的法则朝着陈灼华而来,十分柔和,毫无恶意。

“师兄,解开禁制。”

陈灼华被林长生护住了,周身有一层透明的结界。

“危险,你确定要尝试吗?”

目前看来,黑鼎确实没有暴动。可是,不排除这是黑鼎的假意,林长生当然有所担忧,不愿让陈灼华冒险。

“嗯。”陈灼华回头与林长生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放心吧!”

“好。”

林长生尊重陈灼华的选择,挥手解开了禁制。

随即,林长生眼神一凝,掌心凝聚出了极为强大的道威,一旦黑鼎有变,便会在同一时间出手。

往前走了几步,陈灼华打量了黑鼎数眼,试探性的说道:“能听懂我的说话吗?”

黑鼎前后摇晃了几下,仿佛是在点头。

“以后跟着我混,如何?”

陈灼华说出这句话以后,不禁讪笑,内心想着这可是上古时期的道鼎,哪会轻易上当,自己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隆隆隆......”

然而,随着陈灼华的这句话一出,黑鼎似是很激动的前后摇摆,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下方的地板承受不住鼎威,直接炸裂。

林长生等人如临大敌,摆好了架势,欲要出手。

“停下!”

与此同时,陈灼华感受到了黑鼎的善意,赶忙说道。

“嗡——”

瞬间,黑鼎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

宫殿不再晃动,余威留存于殿内各处,证明了刚才黑鼎确实有些躁动,与此刻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长生与众位长老互相对视,眼里皆是茫然和震惊,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师弟一句话,便让上古黑鼎老实了?

众人眨巴着眼睛,呆若木鸡。

“就这?”

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眉头一挑,唇角一扬,小声说道。

也不难驾驭啊!

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嘛。

“真要跟我混,那就老实点儿,以后得听我的话。要是你答应,那就点一下,别一直晃,打坏了家里的东西可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陈灼华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生怕黑鼎突然反悔,一道威压将自己掀翻了。

黑鼎十分听话,说动一下,那就真的只动一下。

见此,林长生等人目瞪口呆。

见鬼了!

众人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描述。

根据林长生的调查,玉虚山虽然掌控了上古黑鼎足有三十万年,但处于一种公平交易的状态,从没真正得到过黑鼎的认可。

正是如此,每次玉虚山想要调动黑鼎,都需要大量的资源。

这种事情不是绝密,玉虚山破灭以后,稍微一查便可知晓。

“你这体形太大了,能变小点儿吗?”

陈灼华小声说道。

“嗡!”

大佬都发话了,黑鼎哪敢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眨眼间,上古黑鼎缩小了一倍。

这也可以!

陈灼华心脏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惊色。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模样,不能在黑鼎面前露怯。

“还是大了,不方便携带。”

陈灼华再次说道。

“嗖!”

短短几个呼吸,如同一座小山的黑鼎,直接变成了巴掌大小,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将黑鼎握在了手里,仔细打量着,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

陈灼华愣住了。

“不是......吧!”

众长老看呆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如此恐怖的上古黑鼎,被陈灼华三言两语收服了,太离谱了。

“师兄,此鼎以后便交给我吧!”

陈灼华向林长生说道。

“可......可以。”

怔了一下,林长生的情绪波动明显很大,说话都不利索。

由于黑鼎受损严重,灵智十不存一,因而不记得太多的事情。它只知道一点,跟着陈灼华指定没错,甚至对陈灼华有一丝敬畏。

灵智残破,无法口吐人言。

多年来,黑鼎想要自我修复,吞噬了玉虚山的无数资源。可惜,受伤过于严重,普通的资源再多也无用。

历经三十万年,黑鼎也只是修复了一点点。

于是,陈灼华带着黑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细细研究。

至于林长生等人,看着有些破乱的宫殿,茫然了很久很久。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众人便觉得不切实际,太过梦幻。

“灼华天赋异禀,气运非凡,纵然是上古圣兵,也愿相随。”

林长生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和众人信服的解释。

“嗯嗯嗯。”

众长老使劲点头,想着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没多久,有十余辆战车跨过了混乱界海,浩浩荡荡的朝着青宗而来。

来者,正是南域的梨花宫。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便要贯彻到底,不可后悔。

梨花宫的举动没有半点儿遮掩,故意让各方势力知晓。联盟之事,必要闹得沸沸扬扬,面对困难,共同进退。

“好大的排场啊!”

青宗的众弟子看到前方的半边天空黑了,战车连成了一条线,声势浩大,引人注目。

“梨花宫来此,不知有何意图。”

长老们面色凝重,目前还不清楚梨花宫高层的打算,眉宇间有几缕忧色。

“不是坏事。”

林长生貌似知道一些内情,安抚众人躁动不安的内心。

老爷子曾说,梨花宫是友非敌,若遇危难,可以求助。

只是,即便青宗与梨花宫的关系比较友好,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奇怪。

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带着满门高层,给予了梨花宫最高规格的待遇,亲自出门迎接。

“迎客。”

结界打开,青光铺路。

林长生立于高处,与梨花宫的战车齐平。

欢迎归欢迎,但不可落了自身的颜面,绝不能矮了半个头。

十三辆古老的战车,气势恢弘,庄严肃穆。

最中间的战车,一位位核心长老露面,最后走出来的人身着一袭锦服,长发盘在头顶,用玉簪别出了一个发髻。双手轻轻贴在身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宫主。”

梨花宫众人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

柳南笙轻轻点头,众人起身。

看着梨花宫主亲临,林长生等人较为吃惊。

原以为梨花宫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长老,没曾想居然是宫主亲自带队。

事出反常。

林长生抱着一丝警惕之心,上前拱手示礼:“梨花宫主亲临青宗,不知有何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宗主。”

虽然林长生的实力比不上柳南笙,但双方皆是一宗之主,不可失了礼数。柳南笙微微一笑,回礼道。

“可否入内详谈?”

柳南笙说道。

“自然,请进。”

林长生早已安排好了,客殿内摆着灵果道茶。

柳南笙带着一批长老入内,还有一部分人则留在战车上。

除了长老以外,梨花宫的很多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随行,出门走走,也可与青宗的同龄人打好关系,莫要生疏。

入座以后,柳南笙说明了来意。

“联盟?”

青宗的高层表情错愕,一开始没太多的高兴,反倒有些怀疑和猜忌。

以梨花宫的底蕴和地位,犯不着与青宗结盟吧!

说句不好听的,没了老爷子的青宗,摇摇欲坠,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便被大世的浪潮打成了粉碎。

梨花宫突然提出结盟之事,会不会有不好的图谋呢?

身为青宗的高层,必须要考虑这一点,眼神凝重,暗中交谈。

“柳宫主,在下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有话直言。”

林长生坐在首位,眼神注视着左侧的柳南笙,严肃道。

“林宗主请讲。”

柳南笙浅笑道。

“梨花宫家大业大,稳坐南域第一势力的位置。青宗重建,根基浅薄,外敌无数,随时可能惹来大祸。贵宗想要与青宗结盟,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必呢?”

林长生挑明了话题。

“诚然,青宗危机四伏,强敌无数。梨花宫底蕴深厚,局势安稳。”柳南笙说道:“但是,大世已至,天下格局必然有所变化。梨花宫如果一成不变,想要长盛不衰,根本没这个可能。”

柳南笙继续说着:“梨花宫与青宗结盟,想帮助青宗渡过劫难,他日若青宗崛起,希望可以照拂一下盟友。”

“柳宫主这是......投资?”

林长生听懂了。

“是。”柳南笙点头道。

“不怕翻船吗?”

林长生问道。

“怕,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柳南笙神色认真。

“你看上了青宗的哪方面,值得你这般冒险。”

事关青宗的未来,林长生必须要问个明白,不能留有隐患。

“陈灼华。”柳南笙果断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后思考了一下,再言:“吴君言。”

由于陈灼华的天赋过于惹眼,所以遮盖住了吴君言的光彩。

不可否认的是,吴君言的天资绝对位于当世顶尖的那一列,不然也得不到一块帝兵碎片。

柳南笙和天下强者不知道的是,吴君言不仅得到了帝兵碎片,还有一本,甚至未来有机会得到太微古帝的传承。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

“他们成长起来,还需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生说道。

柳南笙:“梨花宫等得起。”

“大世争端,时常发生意外。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柳宫主的预料,不会后悔吗?”

林长生严肃至极。

“本座既然赌了,输了也绝不后悔。”

正是这份魄力,让柳南笙走到了今日,也让梨花宫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南域的霸主,碾压了无数一流势力。

林长生低眉沉默。

殿内甚是安静,落针可闻。

两宗的长老紧闭着双唇,不敢言语。这种事情,唯有宗主可以决定。

“柳宫主。”林长生端起了身侧的香茶,朝着柳南笙举杯而道:“愿两宗结盟以后,契约长存,同舟共济。”

闻言,柳南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举杯共饮。

宫殿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两宗的长老开始聊天,欢声笑语。

此时,青宗的一间偏殿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身为青宗的长老,本应参加大殿会议。只是,他个人不喜欢这些繁琐之事,也就没去,待在偏殿内图个清静。

“师叔,梨花宫圣女求见。”

殿外,一个内门弟子躬身禀报。

“知道了。”

两宗交好,陈灼华总不能闭门不出。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步迈出,朝着附近的一间客殿而去。

“圣女,许久未见了。”

刚来此处,陈灼华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王疏桐。

如往常一样,王疏桐身着白裙,气质高贵,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寒意,周身的空间结出了冰块。

“陈道友。”

看着陈灼华走来,王疏桐点头示意,眼里寒意似是消减了几分,脚下的冰块也碎了一部分。

“圣女寻我,有何事?”

寒暄了两句,陈灼华微笑轻语。

“两宗联盟之事,陈道友可知?”

王疏桐直视而道。

“哦?是吗?”

由于陈灼华没参加会议,所以还不知情。

“关于联盟,道友怎么看?”

看着陈灼华诧异的表情,王疏桐再问。

“这是一件好事,以后青宗与梨花宫便是盟友,共同进退,福祸相随。”

说了这话以后,陈灼华表面淡然,内心则在思考着梨花宫联盟的真实举动。

青宗四面皆敌,梨花宫这时候来结盟,而且闹出了极大的轰动,生怕别人不知道。若说没有意图,陈灼华肯定不信。

“嗯。”

王疏桐轻轻点头。

慢慢的,两人都没讲话,场面安静。

陈灼华一直在深思着两宗结盟的好坏,不能轻易相信梨花宫,必须得慎重。

一侧,王疏桐偷偷打量着陈灼华的侧颜,心情复杂。

来之前,梨花宫的高层与王疏桐说了一件事情,若是两宗可以联姻,那么盟友的关系将会更为牢固。

曾经柳南笙向青宗的老爷子提了一句,遭到了婉拒。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老一辈就别插手了,徒增烦恼。

因而,梨花宫希望圣女能与陈灼华多多接触,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对于这事,高层原以为圣女会竭力反对,毕竟圣女的性格冷淡,肯定不会答应。谁知圣女的反应很平淡,认同宗门的决定,尝试一下。

“丫头,似他那样的万古妖孽,纵观历史的长河,也没有第二人。如果你能与他结为道侣,对你不是坏事。”

“陈灼华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屏障,将所有人拒之于外。圣女,若是成了倒还好,若是不成,一定要及时收手,莫要动了真心。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

“尝试一下即可,不行则退,保持距离,不要身陷泥潭。”

“圣女.......”

梨花宫的长老们告诫了很多,皆被王疏桐记在了心里。

此时,注视着陈灼华的侧脸,长老们的话语再次回荡于耳畔,惊醒了王疏桐。

“陈道友,旧土之事可曾听说?”

王疏桐打破了沉闷的氛围,轻声问道。

“听说了,距离青宗不远。”

陈灼华不回过神来,礼貌回应。

“这次梨花宫前来,不仅是为了与青宗结盟,而且还想弄清楚旧土之事。”

据传,旧土乃是百万年前的古老区域,里面存留着诸多的岁月痕迹。曾有人得到了上古秘籍,也有人得到了破碎的上古圣兵。

旧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机缘虽多,但同样伴随着巨大的危机。

根本各大宗门的调查,进入旧土之人,存活率仅有一半。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真实情况可能更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旧土太过神秘,梨花宫若要探寻,注意安全。”

陈灼华始终与王疏桐保持着距离,笑容虽如春风,但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与异性相处,陈灼华不会逾越。

也许是曾经受过的情伤,也许是为了追寻大道,不能被男女之情牵扯了。

又或是......天渊的那个人。

“陈道友难道对旧土没有兴趣吗?”

王疏桐感受到了那一丝距离感,神色淡然。

她顶多是对陈灼华有几分好感,还谈不上非君不嫁的程度。

“青宗的麻烦事太多了,就算有兴趣也只能忍着,不敢身犯险境。”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陈灼华早就去了一趟旧土。

谈及到了旧土,陈灼华莫名想到了那段奇怪的经历。

明明自己在旧土待了很久,可是很多东西遗忘掉了。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旧土内遗留了太微古帝的痕迹。

至于细节,想不起来了。

“确实。”

王疏桐缓缓点头。

一下子,两人又沉默了。

“商谈好像结束了,我先走了。”

这时,王疏桐看到了虚空中的本宗长老,转身而去。

“好。”

陈灼华微笑道。

青宗,内殿。

屋内仅有陈灼华和林长生。

“师兄,真决定联盟吗?”

陈灼华听到了一些消息,特意过来详谈。

“嗯。”林长生点头道:“这对青宗不是坏事,有着梨花宫的相助,可以解决很多的难事。”

“话虽如此,但梨花宫此时结盟,肯定意图不轨。”

陈灼华眉头一皱,担忧道。

“确实有意图。”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梨花宫不仅想结盟,还想联姻。”

“联姻?谁啊?”

陈灼华一愣,且有几分惊讶,下意识问道。

“你。”林长生伸手指着:“梨花宫联盟的目的,便是看上你了,赌你可以渡过大世之劫,登临顶峰。届时,与有荣焉”

“你没答应吧!”

自己居然是联姻的主角,吓得陈灼华脸色大变,赶忙说道。

“当然没答应。”看着小师弟略微发慌的模样,林长生笑了一声:“这是你的私事,为兄不会管。”

谈论联盟之事的时候,柳南笙小声提了一句联姻。对此,林长生搪塞了过去,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总之,年轻人的情爱之事,由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一切皆看缘分。

“呼——”陈灼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又问:“梨花宫想派谁出来联姻?”

“我家师弟天赋盖世,风度翩翩。为兄看得出来,梨花宫真心联姻,推出来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圣女。”

林长生说道。

“这样啊。”

刹那间,王疏桐的身影在陈灼华的眼前浮现。

难怪这次与梨花圣女见面之时,没感觉到太多的冷意,与以前相比温柔了不少。

有一说一,放眼整个天下,年轻一辈能比得上王疏桐的女子,貌似没几个。

“怎么,心动了?要不要为兄与梨花宫商量一下联姻之事?”

林长生调侃道。

“别。”陈灼华给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

林长生大笑了数声。

“联姻之事,万不能答应,我没有心思寻找道侣。”

不知为何,刚才一阵寒意袭来,让陈灼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寻了一下缘由,冰冷之意来自于随身携带的那个玉镯。

也就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

莫名,陈灼华的眼前出现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仿佛近在咫尺,可实际上却相隔甚远,不可触及。

红衣姑娘,犹如天空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星辰,遥不可及。

仅是望她一眼,便非寻常,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好了,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为兄可不会替你做主。”

林长生通情达理。

“嗯。”

突然听到了林长生的话,将陈灼华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再胡思乱想。

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宗联盟,还有很多流程要走,为兄要去办正事了。”

林长生抽了个空与陈灼华聊一聊。

“让师兄费心了。”

陈灼华最不喜欢宗门内的琐事,不如躺着睡一觉,或者与好友喝几杯小酒。

青宗,药殿的一间偏院。

院内站着一个人,白发白衣,纤尘不染,如那坠落凡间的谪仙,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像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隐于云雾的深处,不见踪迹。

自从柳灵冉受伤归来,长孙丰烨前往了玉虚山一趟,便一直待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

即使是陈灼华邀请饮酒,也被其无视。

有着鬼医的治疗,柳灵冉的伤势恢复了大半,根基也已稳住。

“你要站在这里多久?”

柳灵冉一如往常,推开了房门,看着院内的长孙丰烨,眼神复杂的轻声说道。

张了张嘴巴,长孙丰烨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不是柳灵冉将其拒之门外,而是长孙丰烨自己犯病。

让他进来坐着,他立于原地不动,似个木头。

让他离开,却又不走,谁来也没用,跟个傻子似的。

“进来喝杯水吧!”

柳灵冉再次邀请。

关于长孙丰烨所做的事情,柳灵冉有所耳闻,醒来以后,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丝轻轻颤动。

当年缥缈宫的行为,确实伤到了柳灵冉的自尊。

但是,柳灵冉深知此事与长孙丰烨无关,从未怪责过他。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因为缥缈宫,让柳灵冉不敢与长孙丰烨走得太近,保持距离。

摇头。

长孙丰烨的回答与以前一样,不肯往前一步,也不愿往后倒退。

由于修炼禁术出了岔子,长孙丰烨的脑子比较乱。

唯有与柳灵冉相距较近的时候,他才不会发疯,内心比较宁静。

在他的心底深处,害怕自己往前一步,从而让柳灵冉再次遭到欺负。至于退步离开,他也不愿,担忧再也见不到柳灵冉了。

十分矛盾。

“唉。”

不远处的阁楼上,鬼医看到了这一幕,轻声一叹。

有时候,情到深处反而会畏手畏脚,不知所措。

柳灵冉转身回到了屋内,长孙丰烨看着其背影,眼神黯淡了几分。

“给你。”

下一刻,柳灵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柔声说道。

低头注视了一眼热茶,又将目光移到了柳灵冉的面庞上。

长孙丰烨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那该多好。

“要不要?”

几个呼吸以后,柳灵冉见长孙丰烨一直没有动作,再次开口。

“要。”

这一次,长孙丰烨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且嘶哑。

随即,伸手握住了这杯茶。

递交热茶的时候,两人的指甲不小心轻轻触碰了一下,似那冰冷的寒夜里点燃了一把火,不仅温暖,而且还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眼里好似多了几分清明,位于最里面的几根白发出现了黑泽之光。如此微妙的变化,没人注意到。

“你来找我,却什么话也不讲,不知你是何意。”

柳灵冉往后退了几步,身着素裙,淡妆清冷。

嘴唇轻轻张开,很想说话。

可是,那句话憋了半天,始终没能道出。

等了良久,柳灵冉也许是没了耐心,也许是知道其状态较差,很是理解,不再多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到柳灵冉走到了屋内,准备关门之时,长孙丰烨抬头注视,眼里有神,开口道:“对......对不起。”

他不远无数里赶到帝州,来到青宗。

不奢求太多的东西,只想真心诚意的道一句歉。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害怕,甚至是恐惧。

若柳灵冉不肯接受这份歉意,那么他该何去何从。

“没关系。”就在长孙丰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灵冉突然露出了一道浅笑:“还有,谢谢你。”

声音空灵,犹如救赎之音,洗涤了长孙丰烨的灵魂。

滴答!

仿佛有一滴清澈的水珠,落到了黑色无边的大海之上。

虽然水珠微小,但有着神秘的力量,落入海面之时荡漾起了一层涟漪,让黑色逐渐褪去。

肉眼可见,黑色的大海恢复如初,碧蓝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长孙丰烨的黑瞳,渐渐改变,眼神变得清澈。

“长孙公子,缥缈宫的大长老来了,欲要与你一见。”

门外,青宗的内门弟子禀报道。

终究还是来了。

长孙丰烨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深深看了一眼含笑而待的柳灵冉,长孙丰烨将手里的茶水收到了空间戒指内,拱手表示礼数,转而离开。

缥缈宫的来意很简单,带回长孙丰烨。

为何之前没来呢?

那时青宗的老爷子尚在,缥缈宫不敢登门拜访,且有意与青宗交好。

现在,老爷子不在了,青宗将要面临巨大的困难。

缥缈宫可不想长孙丰烨被拖累了,更不愿深陷泥潭,还是尽快撇清关系比较合适。

虽说大长老等人看到了梨花宫的十几辆战车,并且得知了两宗结盟之事,较为震惊,但还是不相信青宗可以挺过这一劫。

“自找麻烦。”

来此的缥缈宫长老,瞥了一眼梨花宫战车的方向,心中暗暗说道。

“有些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长孙丰烨决定回去。

离开前,长孙丰烨与陈灼华见了一面。

“你看起来好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灼华感觉到了。

“嗯。”长孙丰烨表示愧疚:“这段时间劳烦陈兄照顾了,抱歉。”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陈灼华毫不在意。

“我会回来的,与你一同面对劫难。”

为了兄弟,也为了心中的那个人。

“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保全自己最为重要。”

陈灼华看得出来,长孙丰烨不是在说客套话,甚是认真。

“走了。”

有些话,不必多言。

长孙丰烨转身而去,与缥缈宫的高层返回北荒。

站在战船的边缘处,凝望着青宗的方向,长孙丰烨的眼神变得十分平淡。

平淡的让人感到害怕。

众位长老都不敢上前问话,莫名有些寒冷。

北荒,缥缈宫。

后山禁地,祖碑。

长孙丰烨归来以后,直接来到了这里,无视了宗门高层的命令,懒得与他们说废话。

因为上次的疯癫事件,狠起来连自己都杀,高层无人敢阻拦,远远注视着。

“圣子修炼禁术,走火入魔,也不知何时能恢复理智,唉!”

“圣子爱慕着柳灵冉,圣女倾心吴君言,皆与青宗有关。”

“如今的青宗,风雨飘摇,不可亲近。缥缈宫虽然在北荒有些底蕴,但若被卷入到了大世的浪潮之中,必将深陷其中,恐有灭宗之危。”

“但愿圣子能明白这个道理,莫要一意孤行。”

上百位长老悬空而立,眉眼忧愁。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黑色长袍,一脸肃穆,低眉凝视着站在祖碑处的长孙丰烨,心情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出现了柳灵冉的事件,长孙丰烨便与其师尊易仟然有了间隙,师徒感情出了极大的问题。

扪心自问,当年易仟然真没有欺辱柳灵冉的意思,只想断了柳灵冉的念头,不要乱了长孙丰烨的修道之路。

谁知宗内的一位长老擅作主张,酿成了大祸。

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十分在乎颜面,至今没肯低头道歉。

师父向徒弟致歉,拉不下脸面。而且,他害怕道歉以后,得不到徒弟原谅,那就更丢人了。

山顶,长孙丰烨伸手触摸了一下古老的祖碑。

第一感觉便是粗糙,似是岁月的痕迹从掌心流过。

长孙丰烨的仔细地打量着祖碑的每一道痕迹,眼眸似渊,白发轻轻飘起,身上弥散出了几缕诡异的气息。

远在虚空中的众长老,好像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身体略有不适,眼神逐渐变化。

“嘭!”

倏忽,长孙丰烨一拳打在了祖碑之上。

“圣子这是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嘭、嘭、嘭......”

长孙丰烨再次出拳,不停地击打着祖碑,出手的力量逐渐增加,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圣主易仟然和众高层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眼里尽是疑色,不明情况。

“祖碑存世多年,坚不可摧。丰烨这小子想做什么?自残吗?”

易倩然紧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虽说众人迷茫,但没有阻止长孙丰烨。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千万不要激怒他,任其为之。

“轰、轰、轰......”

长孙丰烨的拳头裂开,几缕鲜血流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停下。

目光坚定,出拳狠辣。

内心深处,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引导着他攻击着祖碑。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碎祖碑。

只要祖碑碎了,便可掌控自身的命运,走上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要不要阻止圣子?”

“再这样下去,圣子的这双手可就废了。后续就算精心治疗,对身体也会有所影响。”

“祖碑有着古老的法则痕迹,倘若圣子的身体被古老法则所伤,多半引得根基动摇,后果极为严重。”

数个时辰以后,见圣子还没停下来的打算,长老们开始担忧了。

易仟然感受到了长老们投来的目光,准备下令,不能再让圣子胡闹下去了。

正当易仟然张嘴之际,异变发生。

“轰隆!”

一道巨响,几块碎石粉末飞溅。

所有皆被声响吸引住了,侧目望去。

一幅画面引入眼帘,惊呆了所有人。

祖碑之上,出现了一个凹槽,正是被长孙丰烨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

在场众人,皆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却骇目至极,震惊不已。

“祖碑......碎了一块。”

饶是圣主,也不禁全身颤抖,眼珠子瞪大。

“宗门古籍记载,祖碑乃是某位先祖耗费一生心血炼制而成,坚不可摧,镇宗之碑。”

缥缈宫的镇宗之物,破碎了。

而且还是被修为尚浅的长孙丰烨用一双肉拳打碎的,这事传了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史册有着详细的几段记载,缥缈宫曾面临多次危机,皆是依靠着祖碑才可渡过难关。

“嘭!嘭!”

长孙丰烨可不管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碎它!

“祖碑不可损害,阻止圣子!”

虽不知圣子是如何做到的,但众长老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骇然,欲要阻拦。

一旦祖碑有损,对缥缈宫将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呼哧——”

忽然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从后山禁地的深处而来,将所有长老震退了。

众人稳住了身形,转头望着禁地深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畏。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布衣衫的老头,从深处而来。

其身材干瘦,衣服有着十几个破洞,头发仅剩几十根,随风摇摆。面容苍老,皮肤泛黄,一双草鞋有些破烂,几个脚指头还露在外面。

不拘一格的打扮,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老头是缥缈宫的老祖,现任最强之人。同样,他也是缥缈宫的上一任圣主,其修为之高,估摸着已经触碰到了神桥。

多年来,老圣主一直隐居于后山禁地,闭关不出。算算时间,已有千载。

即使是现任圣主求见,也每次被拒之门外。

此时此刻,老圣主破天荒的现身,吓得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老祖。”

“师尊。”

圣主易仟然甚是激动,强压住了内心的欢喜,抱拳道。

“这孩子......”老圣主无视了众人,注意力全被长孙丰烨吸引住了,眼里闪烁着精光,表情出现了惊变,转头问向了易仟然:“他是谁?”

“弟子的徒弟,缥缈宫现任圣子。”

易仟然嘴角轻轻一抽,甚是无语。

对于缥缈宫的事情,您老真是毫不知情啊!

也是,老圣主闭关上千载,从不关心外界之事。近些年发生的大事,老圣主毫不知情。

“你......收了一个好徒弟。”老圣主看着长孙丰烨,眼里绽放着异彩,喃喃道:“不像我,收的徒弟太废物了。”

“......”

易仟然尬笑了一声,不敢反驳。

长老们听到了老圣主的这句话,纷纷低头,闭嘴不言。

与老圣主相比较,圣主确实弱了不少。

“师尊,这孩子有些疯魔,若不阻止他,可能会毁了祖碑。”

易仟然开口说道。

“他要是真能毁了祖碑,那将是缥缈宫的大幸之事。”

老圣主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期待。

原本老圣主正在闭关,突然感知到了祖碑有所异变,这才现身,一探究竟。他的一道意识留在了祖碑之上,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至于外界的其余之事,老圣主没有刻意调查,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努力尝试着往前踏出那一步。

“啊?”

众人诧异了,听不懂老圣主的这句话是何意思。

“咚,咚,咚......”

一阵响声,原来是长孙丰烨。

老圣主的出现,并未引起长孙丰烨的注意。如今的他,仿佛进入到了未知的次元世界。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海面上悬浮着这块祖碑。

内心的那道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打碎它!打碎它!打碎......”

长孙丰烨的瞳孔泛黑,脸上密密麻麻皆是黑色的道纹,狰狞可怖。

虚空中,老圣主开始询问着有关长孙丰烨从小到大的全部事情。

随着长孙丰烨的挥拳,祖碑上的裂纹变得越来越多。

长老们甚是心痛,很想阻止,可老圣主却十分兴奋,眼里流露出了浓浓地期盼之色。

“师尊,为何您要让丰烨打碎祖碑?”

易仟然问道。

长老们靠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也想知道。

“不告诉你。”老圣主瞥了一眼易仟然,冷哼道。

通过刚才的聊天,老圣主已经晓得了长孙丰烨的经历,为自己这个徒孙感到愤怒。

众人讪笑,没敢多问。

“青宗居然在这个时代复兴了。”

同时,老圣主还得知了青宗之事,眼神复杂。

听闻青宗老爷子的事迹,老圣主心生敬意,低语道:“没想到灵鹤门的独孤长空,竟然是青宗之人,隐藏得够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尊,您认识独孤前辈?”

易仟然好奇的问道。

“认识。”老圣主眼神一变,轻轻点头而道:“万年前,我曾前往帝州历练,与独孤长空有过一战。”

“谁赢了?”

易仟然和众高层紧盯着,兴趣浓浓。

“你说呢。”

说话的同一刻,老圣主一脚踹在了易仟然的身上,表情凶恶。

看这样子,肯定是老圣主输了。

“老夫被独孤老头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差点儿挂了。还好独孤老头手下留情,这才逃过了一劫。”

接着,老圣主回忆起了那段过往,轻叹一声。

“一......一巴掌?”

青宗的老爷子风华绝代,确实不是常人能比。众人可以接受老圣主败了,但没想到输的这么狼狈。

“老夫游历帝州之时,不小心插手了灵鹤门的内政。那一年,灵鹤门内部腐朽,多方派系想要争抢圣主之位。独孤老头横空而出,以一己之力镇压了各系叛乱,血流成河,死伤人数多达百万,陨落的大乘修士不下百人。”

“由于老夫不知情,被人利用,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看在众人好奇的份上,老圣主简单的说了那段过往。

“天哪!”

仅凭老圣主的三言两语,众长老便可幻想出那是何等的场面,尤为震撼。

如此说来,老圣主根本不是与青宗老爷子有过一战,而是被单方面的镇压。估计在独孤长空的记忆里,没有老圣主这号人物。

“老祖,您就告诉我们祖碑之事吧!”大长老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再让圣子胡闹,祖碑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祖碑破碎,对缥缈宫有利而无害。”

老圣主沉吟道。

接下来,老圣主不再隐瞒。

很久以前,缥缈宫出了一位惊艳之辈,修炼禁术,已至大成。其战力之高,哪怕放在强者无数的帝州,也难寻敌手。

可惜,禁术有着极大的弊端。

那位先祖的鼎盛时期没多久,便遭到了禁术反噬,转而坐化。

坐化之前,先祖将炼制出了一块古碑,将象征着缥缈宫至高无上的上玄令牌封印在了里面。并且留言,他日若有后辈可以打碎古碑,便可取得上玄令,带领缥缈宫走向辉煌。

这段隐秘,仅有老圣主知晓。

每一代仅传一个人,防止消息走漏。

正是因为先祖的遗言,缥缈宫始终没有毁掉禁术,留在原处,静待有缘人。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若能打碎祖碑,便意味着拥有着比先祖更高的天赋,未来的成就或许可以超越先祖,不会遭到禁术的反噬。”

这个人已经出现了,老圣主用不着藏着掖着,如实道来。

“竟是这样。”

众高层恍然大悟,看向长孙丰烨的眼神发生了改变,炙热激动,期待未来。

一些长老心生不安,毕竟宗门很不支持长孙丰烨的行为,怕是会影响感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传承了多年的祖碑,彻底炸裂。

长孙丰烨的双手血肉模糊,身体被风暴击退了数十丈。

祖碑彻底碎裂,一枚巴掌大的玄色令牌悬浮而出,正是消失了多年的上玄令,也可称之为缥缈宫的圣主令。

“孩子,你还好吗?”

老圣主一把抓住了令牌,闪身而至长孙丰烨的身旁,轻声细语。

“您是?”长孙丰烨的意识回到了现实,眼神清明,头发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黑色。

除此之外,其体内涌动着较为浓郁的灵气波动。

“嗡——”

数个呼吸以后,长孙丰烨修为上涨,达到了合体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是那个臭小子的师父。”

老圣主指着易仟然,笑眯眯地说道。

“徒孙,拜见师祖。”

长孙丰烨立刻反应了过来,不顾自身伤势,行大礼一拜。

“免礼。”老圣主欣慰一笑,将令牌递了过去:“孩子,这是你的。”

“我的?”

长孙丰烨低头看着令牌,眼里疑惑。

“对。”老圣主郑重其事:“从今以后,你便是缥缈宫的掌权人,老夫和缥缈宫的所有人,将用尽一切办法来辅佐你。”

“不会吧!”

高层轰动,不敢置信。

“师祖,您在开玩笑吧!”

长孙丰烨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夫很严肃,不会拿这种事打趣。”老圣主沉声道:“你,便是缥缈宫的未来。”

咚隆!

缥缈宫局势大变,犹如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在了海面之上,掀起了滔天波浪。

有着老圣主的庇护,直接将反对的声音镇压了下去。

长孙丰烨,正式踏出了禁术的第一步,不再受到限制,也不用担心进入疯魔的状态。

帝州,未皆星域。

这一日,佛门的高层来到了青宗,造成了不小的动静。

佛子与陈灼华待在内院的一个古亭下,煮茶闲谈。

佛门高层与青宗的高层商谈着合作的事宜。

“旧土之地,出大事了!”

数日后,一则消息从旧土内传出,让本就不太平的天下,变得更加混乱了。

旧土,位于未皆星域的某个角落,距离青宗没有很远。

整颗星辰一片血红的颜色,好似披着一件血衣,许多地方留有着诡异的痕迹,时而有未知的黑影出现,令人心神一紧。

有一处秘境,其深处便是旧土之地。

每一寸土地,皆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世间诸多势力来到了旧土,探寻过去,谋求机缘。

这一天,某些家伙不小心触碰了旧土的古老法则,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乱的法则,充斥在旧土的各个角落,让里面的所有修士感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息,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窒息感扑面而来,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退!”

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托大,快速后退。

深入旧土的一部分修士,由于来不及撤离,被混乱法则包裹住了。

还有的人则不想舍弃了近在眼前的机缘,耽误了时间,从而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这是什么?”

看着漫天的红雾,浩浩荡荡,位于边界处的众修士骇然不已。

十余万修士不得不退出旧土,亲眼看到红雾笼罩了前方的疆域。

“这里很危险,还是远离比较合适。”

很多人不敢停留于原地,抓紧时间退到了星空处,与这颗诡异的星辰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岁月法则的力量,那是过去的痕迹吗?”

诸多大能欲要探究缘由,发现了一丝端倪,大为吃惊。

不少修士由于各种原因而被红雾吞噬,有的身死道消,有的则侥幸逃了出来。

活着跑出来的修行者,讲述了红雾内的情况,惊得众人满面骇色,难以置信。

“我看到了很多鬼影,莫不是百万年的人物。”

活着走出红雾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回答。

各方势力的强者联合在了一起,使用各种神通,最终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残缺的岁月长河之景,旧土红雾之中的人影,可能是时空投影。”

一位老者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漫天红雾,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老祖,可否详说?”

同行的后辈不解其意,询问道。

“时空错乱,秩序逆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者满脸惶恐,拉着一群后辈远离了旧土,生怕发生了意外。

旧土之事,很快传到了各界。

经过诸多强者的探查,弄清楚了情况。

简单来说,旧土的红雾乃是岁月法则所化,可以将百万年前的人物投影出来,包括其真实战力。

有一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入内,运气较差,碰到了一尊旧古时代的大能的残影,身受重伤而归,奄奄一息。

混乱的时空法则,很像当年陈灼华进入旧土之时发生的事情。

显然,这应该是太微古帝的法则之道,对现今的时代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旧古时期的岁月痕迹,隐藏着诸多的秘密,以及过去的历史事件。

“即便危险,也要一窥真相。”

世上不缺乏胆大之人,结伴而行,欲求旧古时期的历史碎片,或是从红雾之中得到惊天造化。

一时间,旧土变得更为热闹了。

当然,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青宗,一间雅致的偏殿内。

陈灼华听闻了旧土之事,甚为好奇:“红雾,混乱的岁月时空......”

莫名间,陈灼华想到了自己曾去往旧土的时候,明明是一段很重要的经历,为何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真奇怪。

回忆了半天,毫无收获。

“陈施主,该你落子了。”

佛子看着陈灼华正在发呆,轻声提醒。

“哦。”

回过神来,不再去思索,继续与佛子下棋。

这段时间,陈灼华没有外出,经常与佛子品茶下棋。聊着青宗与佛门的一些琐事,关系友好。

两家虽然没有结盟,但也差不了太多。

从今往后,佛门便要在帝州建立分宗,传扬佛法。若遇阻碍,青宗可以相助。同样,如果青宗遭到欺压,佛门不会袖手旁观。

帝州各大势力,以及躲在暗处的魔修,一直监视着青宗的一举一动。

自从独孤老爷子去往了魔渊,各方宵小便生出了对青宗下手的念头。至今还没出手,是担心独孤老爷子还没镇压魔渊,隐藏气息,从而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外,梨花宫高调宣布与青宗结盟,柳南笙正在青宗做客。谁要是这个时候出手,必须要考虑到柳南笙这个因素。

没多久,谁知佛门也派了高手前来,三大禅师齐聚。

“不好下手啊!”

与青宗为敌的势力还在盘算着。

要么不出手,等到机会。

一旦决定动手,肯定是要将青宗直接摁死,不能让其有翻身的可能性。

“哗啦啦......”

又过了一个月,天空下起了小雨。

乌云密布,虚空中弥漫着几缕悲意。

云斗星域,灵鹤门。

宗门高层一片哀叹,上至圣主,下至外门弟子,皆身着缟素。

“老圣主的命牌,碎了。”

命牌碎,身死道消。

“咚!咚!咚!”

灵鹤门敲响了悲钟,恭送老圣主与独孤老祖。

虽说独孤长空当年对外宣称与灵鹤门无关,但灵鹤门上下一直将他视为长辈。若无他,焉能有今日的灵鹤门。

因而,灵鹤门立了两个衣冠冢,位于墓园的深处。

与此同时,青宗。

陈灼华和林长生等人,皆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一丝不安,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

紧接着,命魂殿传来了一道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老爷子的魂灯,熄灭了。

换言之,老爷子仙逝了。

镇守魔渊,加固封印。

时至今日,耗尽了老爷子一生的心血,就此陨落。

世间各地,皆已无魔渊的法则波动,一切太平。

原本秩序不稳的诸多疆域,恢复如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压压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

种种迹象,无不是说明了一件事情。

魔渊的麻烦暂时被解决了,独孤长空与灵鹤门的老圣主已然身陨。

“独孤老头,不会回来了。”

各宗强者望着远方,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意。而后,他们转头看着青宗所在的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独孤长空死了,意味着青宗再无保护神,少了最大的顾虑。

青宗,墓园。

所有人身着缟素。

林长生站在首位,一脸悲伤。

前方,立着一座坟墓。

正是独孤长空的衣冠冢。

今日,青宗举办丧事,没有通知外人,简单操办。

梨花宫和佛门的高层纷纷表示哀悼,柳南笙和三位禅师朝着墓碑深深鞠躬,以表敬意。

若无青宗的先烈,天下哪能太平。

抛开其他的利益,行礼鞠躬乃是应当之事。

“灵鹤门的数位内门长老求见。”

服丧期间,有人来访。

“请进来吧!”

林长生下令。

大殿之上,林长生坐在主位,陈灼华位于左侧的某个位置。

灵鹤门与青宗的关系比较特殊,有一根特殊的纽带,正是独孤老爷子。

几位长老在老爷子的坟前行了大礼,这才来到了大殿,商谈要事。

“灵鹤门愿与青宗同舟共济。”为首之人是灵鹤门的大长老,郑重而道。

说着,大长老取出了数十个空间戒指,以及一枚玉石。

戒指内放着许多的资源,玉石则是通信之物。

倘若青宗遭遇了难事,可在第一时间捏碎玉石,灵鹤门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相助。

“告辞。”

聊完了这些,灵鹤门的长老拱手示礼,转身而去。

不久后,洞离剑宗也派人过来示好,表明相助之意。

独孤长空仙逝,各宗蠢蠢欲动。

这种时候,还敢与青宗正面交好的势力,那是真的下了决心。

直到现在,大悲观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大悲老祖坐化了,死前严令宗门与青宗了结恩怨,庇护青宗的年轻一辈。

可是,老祖死了,宗门高层并未这么做。

在众人看来,青宗肯定挺不过大世之劫,与之结交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梨花宫、佛门、灵鹤门、洞离剑宗等等势力,皆表明了心意,与青宗位于同一战线。

得知此事,大悲观又犹豫了。

“咱们要不要听老祖的遗令?”

最近几日,大悲观一直在商讨着这事,始终没能讨论出一个结果,很是烦闷。

“目前还有示好的机会,要是再拖下去,可就很难与青宗化解旧怨了。”

众高层既不想冒险,又想得到好处,真是没救了。

大悲观的机会,是其老祖临终前向独孤长空求来的。

然而,其后辈子孙没把老祖的话放在心上,阳奉阴违。

“宗主,您给句准话吧!”

讨论了数日,一直没有结果,众人看向了圣主。

圣主低眉深思,沉默了许久。

“坐山观虎斗,哪一方都不理会,静观其变。”

最后,圣主下达了一条指令。

独善其身,想的倒是很好。

可是,大悲观本就深处泥潭之中,根本不能独善其身。除非,青宗覆灭了。

如果大悲老祖晓得了这件事情,估计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巴掌一个,将这群蠢货后辈全部打废。

今日,青宗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无道崖等势力的长老。

足有数百人前来,来意是想悼念一番,以示尊重。

对此,林长生并未阻拦。

谁要是敢在祭拜期间动手,必会遭到天下修士的唾弃。不管怎么说,青宗也是镇守魔渊的功臣,无论各方势力认还是不认,这是一个事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者,梨花宫和佛门的高层皆在,还真不怕出现太大的乱子。

“独孤前辈,舍己为人,我辈修士望尘莫及。”

数百人上前祭拜,很是礼敬。

这种行为,纯粹是装模作样,目的是为了各自的脸面,不被天下修士耻笑。

好不容易送走了各宗修士,又来了新的麻烦,让陈灼华感到头痛。

“门外有一人,想要求见师叔。”

一个内门弟子,径直来到了陈灼华的住处,禀报道。

“谁啊?”

陈灼华的声音传出。

“常子秋。”

内门弟子回答道。

“哦?”陈灼华轻轻挑眉,记起了这号人物:“让他进来,请到偏殿,我稍后就来。”

“是。”

接着,这名弟子按照命令行事。

屋内,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常子秋的模样。

常子秋,北荒十杰之一,刀修妖孽,曾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

最主要的是,之前红衣姑娘的一个约定,让陈灼华带一个东西寻到故友的后代。而那个后代,正是常子秋。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常子秋找上门来了。

偏殿,常子秋身着浅色布衣,身侧的桌上放着一杯热茶。

“常兄来此,寻我有何事?”

陈灼华大步走了进来,让四周的弟子出去忙活,不必待着。

于是,殿内仅剩他们两人。

“确有要事,希望可以得到陈兄的解答。”

常子秋起身抱拳,以示友好。

“请说。”

陈灼华说道。

“当年陈兄赠予我的那块玉佩,从何而来?”

龙形血玉,乃是常子秋的先祖之物。其内包含着诸多的古之秘法,以及血脉秘术。

这些年,常子秋一直研究着血玉,隐居不出。

他如今的实力,比起百脉盛宴强了很多倍。真要比较的话,同辈之中能胜过他的人,怕是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个......无可奉告。”

陈灼华沉吟道。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希望陈兄可以相告。”

常子秋的眼里有几分急切之意,语气带着几分请求的味道。

“当年我已经说了,受人所托将玉佩给你。具体是谁,真的没法说。”

因为红衣姑娘早就有言在先,不能透露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所以,陈灼华只能憋着。

看着陈灼华一脸为难的样子,常子秋知道问不出什么情况,只好作罢:“既然陈兄为难,那我不问了。”

“嗯。”陈灼华轻轻点头。

常子秋坐在椅子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抿着茶水,甚是惬意。

过了半晌,陈灼华开口道:“常兄,还有别的事情?”

“没了。”常子秋摇头道。

“那我就不留你了,恕不远送。”

陈灼华下了逐客令。

“我想留在青宗,多待一段时间,不知可否?”

常子秋貌似不打算离开。

“为什么?”

陈灼华反问道。

“因为我浪迹天涯,没有去处。”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是另有原因。自从得到龙形血玉以后,常子秋时常做梦。

内心深处,似有一道声音指引着常子秋,让他跟着陈灼华。

“......”陈灼华愣了一下:“不太合适吧!”

“我交钱,绝不白住。”

常子秋深知陈灼华的性子,直接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里面放满了灵石。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等下我就给你安排地方,想住多久都行。”

陈灼华一把接过了须弥戒指,神念探查了一下戒指内的资源,笑嘻嘻地说道。

有了钱,啥事都好办。

陈灼华将常子秋安排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风景秀丽,灵气充沛。

从今日起,常子秋便住在了青宗,没弄清楚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羁绊,不会离开。

过了十几日,梨花宫的柳南笙提出了道别之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在帝州有一段日子了,柳南笙身为一宗之主,不能久留于外面,得回南域坐镇。离开前,梨花宫安排了一些高手留在了青宗。

若有难事,梨花宫会用最短的时间赶来援助。

佛门开始了建立分宗,其地点正是覆灭的玉虚山。

这片疆域乃是极佳的风水宝地,不然玉虚山也不可能传承数十万年。只可惜,玉虚山惹错了人,引来大祸。

“该死!”

“这群死秃驴,大老远从东土跑过来凑热闹,真是混蛋。”

“据说佛门的三位禅师全部来到了帝州,咱们要是与佛门硬碰硬,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能放弃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争取其他的资源吧!”

惦记着玉虚山领域的宗门,成百上千,皆是未皆星域的一流势力。

各宗明里暗里争锋着,谁知佛门突然杀了出来,搞得很多人一脸阴沉,心里暗骂,却又不敢正面争抢。

佛门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寻常的一流势力哪敢得罪。

“诸位高僧,此举不妥吧!”

帝州的许多势力不想让佛门插足,其中包括了大部分顶尖势力,联合了起来,皆至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人数多达上万,来势汹汹。

“有何不妥?”

无尘禅师望着不远处的群雄,面无表情的说道。

“佛门占据了东土之地,传道万域,信徒无数。如今来到了帝州,难不成还想侵占各方宗门的利益吗?”

璇玑门的某位长老站在高处,语气不善。

“佛门并无此意,只想传播佛法。”

无尘禅师说道。

“抱歉,帝州没有佛门的位置,还请收手。”

人群中,一道冷言而来。

若让佛门占据了玉虚山的传承地,要不了多少年便可在帝州建立起庞大的根基。届时,佛道传至帝州各个角落,势必会影响无数势力的利益。

“此乃无主之地,诸位施主有什么资格阻止贫僧?”

妄虚禅师往前踏出了一步,看似慈祥,眼里却掠过一抹厉色。

“这里曾是玉虚山的根基,虽说现在沦为了无主地,但也不是帝州之外的势力可以染指。”

众强者来势汹汹,显然与佛门不对付,不肯后退半步。

一来,不能让佛门扎根于帝州;二来,以此为由,达成真正的目的。

“可笑。”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坚决不退。

佛门又不是抢占他人之物,明明是无主地,凭什么不能在此建立分宗。帝州的各方势力,欺人太甚。

“还请诸位高僧好好斟酌,莫要一意孤行。三月以后我等再来,若是佛门不肯让步,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说完了这句话,众强者转身而去,井然有序。

来去有序的情况,显然是提前商量好的,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

“怎么办?”

众高僧望着离去的群雄,眉头紧皱,倍感不安。

“回去再说。”

来者不善,不可轻视。

于是,众高僧在玉虚山的根基之地留下了结界,转而离去,赶往了青宗。

数位高僧立刻赶往东土,联系老和尚,看看如何处理。

其余的和尚则留在青宗,一同商议要事。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此事,诸位施主有何看法?”

无尘禅师看着青宗众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殿内安静,各有所思。

“明面上是冲着佛门来的,实际上怕是想以此为借口来对付青宗。”

此时,陈灼华开口了。

“哦?”不少人看不懂这一点,诧异道:“可否详说?”

“众所周知,佛门与青宗交好,暂留于青宗做客。”陈灼华脸色凝重,缓缓道来:“帝州的各方势力想要对付青宗,明着来肯定不行,容易遭到世人唾弃。毕竟,想要长久发展,各宗还是要点儿脸面的,不能趁着老爷子刚刚镇压了魔渊的这段时间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那些家伙又不愿给青宗崛起的时间,越早动手越好,迟则生变。”

陈灼华继续说着:“如此,他们需要一个对付青宗的正当理由,师出有名。佛门,便是突破点。”

殿内的众人全部看向了陈灼华,眉头皱起,一边听着,一边思考。

“佛门若要在帝州传道,必会影响众多势力的利益。以此为借口,联合群雄,阻拦佛门。我估计那些势力肯定会前来青宗,逼走佛门。”

“青宗若不管不问,肯定与佛门生出了间隙,以后少了一大助力。若与佛门共同进退,正中某些人的下怀,有了对青宗下狠手的理由。”

“无论青宗怎么选择,都是不利之举。”

陈灼华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听着这番言论,不明情况的长老恍然大悟,直言那些贼人实在是可恶。

这是一手阳谋,吃定了青宗。

“除非,佛门放弃传道,断了那些家伙出手的理由。”

青宗的某位长老说道,认为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没用,既然他们决定出手,肯定还有另外的办法。”

林长生脸色凝重,轻轻摇头。

“借口而已,多得是。”陈灼华说道:“随便编排一些消息,说我青宗藏着魔修,或是藏匿着某些宗门的叛徒等等。”

“这些理由,会不会太假了?”

有人发表了看法。

“真假并不重要,谁赢了才重要。”陈灼华身着浅色长袍,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青宗一旦败了,若干年以后,假的理由也就变成真的了。”

“陈施主所言在理。”

众高僧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生怕与青宗产生了矛盾,所以召开了这次会议,有什么都说出来,一同解决难题。

“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

青宗的长老实力很弱,哪里守得住这份家业,脸色难看,心里惶恐不安。

“为了青宗的安全问题,佛门愿意让步,不给那些贼人出手的借口。”

一位高僧起身而道。

不管怎样,佛门不能成为导火索,从而影响到了与青宗的友好关系。至于传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暂且打住即可。

三位禅师没有反对,纷纷点头,不能让敌对势力钻了空子。

“不必。”这时,陈灼华扬声而道。

众人侧目而来,想听听陈灼华有何看法。

“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林长生一直保持着沉默,心里盘算着各种举措的利弊。现在,他看向了陈灼华,冒险心中有了决断,看看是否与陈灼华一致。

“这一战迟早要爆发的,躲不掉的。”陈灼华沉吟道:“即便这次佛门让步,也拖延不了多久。与其这样,不如让这场暴风雨提前到来。”

“开战吗?”

林长生听出了言外之意,面无表情,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战。”

陈灼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是他的内心想法。

“青宗重建,根基尚浅,怎么战?”

众长老不是怕死,而是看不到击退强敌的希望。

“届时,自有办法。”

陈灼华没有详说,敷衍了一句。

依靠外力,终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梨花宫、佛门、道一学宫等等,不可能真的倾尽一切,赌上全部。青宗的覆灭一旦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些势力肯定不会陪葬。

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宗主,您打算怎么办?”

众长老心里没底,深知这是青宗的劫数,不可避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长生的意思与陈灼华一样,若真要战,那便战。

“娘的,拼了!”

众长老拍桌而起,一脸凶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青宗开始部署,全宗戒备。

佛门的众高僧还想劝诫青宗不要莽撞,目前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确保年轻一代可以成长起来。

林长生何尝不想安稳发展,是那些家伙不肯给青宗发展的时间。

听道山。

陈灼华与林长生面对面的坐着,桌上摆着茶水。

青宗目前的情况,两人最为清楚。

“师弟,你觉得咱们能挺过这一劫吗?”

林长生抿了一口茶水,抬眼注视而道。

“能。”陈灼华眼神坚定。

“靠人不如靠己。”林长生身为一宗之主,不可能将青宗的未来交到外人手里。他敢立下豪言,打算正面应对帝州的波涛汹涌,自有底牌。

“我有一个想法。”

这个念头,陈灼华不止一次的想过。

“说来听听。”

林长生放下了茶杯,神色肃穆。

“迁宗。”

在陈灼华的示意下,林长生在周围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谈话不会泄露。况且,这是在听道山,青宗的传承地,神桥大能也很难窃听。

“什么?”林长生一怔。

“这一次应该是各方势力的试探,不用过于担心。可是,下次呢?”陈灼华一直在思考着青宗的未来,最近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青宗不灭,那些家伙寝食难安,不可能停手。”

“确实如此。”林长生为了此事也很头痛:“即便有着梨花宫和道一学宫等势力的相助,青宗也很难扛住帝州的压力。老爷子刚将魔渊镇压住了,神桥大能多半不会露面,要点儿脸面。再过几年,世人淡忘了老爷子的功绩,那就不一定了。”

“只有迁宗,才有活路。”

陈灼华紧抿着嘴唇,表情凝重。

“迁到哪里去呢?”林长生自嘲一笑,感叹世人凉薄:“天下之大,难有青宗的容身之处。”

青宗,触动了太多的利益,也与各宗结下了复杂的旧怨,难以理清。

“旧土。”

陈灼华抬头望着远处,眼神深邃。

“什么?旧土?”

听到这句话,林长生脸色剧变,难以保持平静。

“据传旧土被红雾覆盖,时空错乱,极为危险。话虽如此,但尚有生机,总好过留在原地等待着贼人入侵,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陈灼华不是脑子一热而冒出这个念头,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有一定的把握。

上次陈灼华去过旧土,虽然遗忘掉了过程,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感觉。进入旧土,青宗才能有未来,不用担心遭到入侵。

帝州的强敌,还有隐匿于暗处的一群臭老鼠,都将青宗视为了食物。

抵御敌人,能成功一次,不可能成功一百次。只要一次失误,青宗将万劫不复。

“传言旧土的许多地方被岁月法则覆盖,残留着旧古时代的痕迹。若是运气不好,大乘顶峰的修士入内,也有陨落的风险。”

林长生担忧道。

“我应该能在旧土之内,寻得到安全之地。”

陈灼华确实记不得旧土的大部分经历,可还晓得那座古老城池的具体位置。

古城悠久,乃是太微古帝的岁月痕迹。

冥冥之中,古帝的岁月力量指引着陈灼华,为其庇护。

“当真?”

林长生较为激动。

“我不确保进入旧土以后可以安全,但总比留在这里当活靶子要强。”

陈灼华点头道。

“唉!”林长生恢复了理智,轻叹一声:“先不说旧土内的危险,咱们这一大家子,且还有宗门根基,拿什么迁宗?”

“我有办法。”

陈灼华一本正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什么办法?”

林长生一直都很相信陈灼华,可迁宗之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根本,不可马虎。

若不想动摇青宗的根基,只有一个办法,将这颗星辰也直接迁移到旧土。

星辰法则,与这片空间相连。

欲要移动星辰,必须先斩断法则,且不让星辰受到影响。

打碎一颗星辰,不少大乘修士都可办得到。可要完整地将星辰分割出这片星海,那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况且,还要将青宗所在的星辰移到旧土。这么大的工程,在林长生眼里不可能完成。

“师兄可还记得此物?”

陈灼华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口小巧的黑鼎。

“玉虚山的镇宗之物,难道此物可以帮到咱们?”

林长生眼前一亮。

“这段日子我一直研究此鼎,大概弄清楚了其能力。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便可撬动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

有时候陈灼华觉得这事太凑巧了,自己正犯愁青宗的未来,玉虚山便被老爷子直接覆灭,顺带送来了镇宗宝鼎。

此鼎神秘,蕴含着无上伟力。奇怪的是,黑鼎很听陈灼华的话。

“师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林长生全身一紧,眼里充满了惊色,严肃而道。

“若无把握,我不会说出来。”

这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未来,陈灼华哪敢冒失。

“容我考虑一下。”

林长生紧盯着陈灼华掌心的上古黑鼎,心乱如麻,沉声道。

“迁宗乃是大事,师兄身为宗主,由你决定。即便打算迁至旧土,也需不少的时间,好好准备一番。此次劫难,必须要挺过去。”

如果可以,陈灼华甚至想将青宗移至天渊。若有着红衣姑娘的庇护,根本不惧外敌。

只是,这里距离北荒太过遥远,资源支撑不住。

再者,天渊内的法则异常混乱,就连红衣姑娘也控制不了。

当年陈灼华第一次进入天渊,同行之人全部被天渊的法则镇杀,其自身貌似有着来历未知的护体玄光,躲过了一劫。再后来,便被红衣姑娘救了,留于禁地长达百年。

“旧土......”

林长生低眉深思。

陈灼华不再多言,抱拳示礼,转身下了山。

回到了住处,看着院内的花草,嗅着茶香与花香,耳畔时而传来鸟叫。

长久宁静的生活,令人向往。

身为青宗之人,注定了要背负重任。

“但愿你真的有用,莫要让我失望。”

陈灼华将上古黑鼎放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呢喃道。

“嗡——”

黑鼎听到了陈灼华的话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答。

虽然黑鼎不能人言,但陈灼华隐约可以感知到其意。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黑鼎便可吞下整颗星辰,不伤到星辰的根本。

半月后,一艘战船来到了青宗。

局势不稳,突然出现的战船让青宗上下较为紧张,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缥缈宫。”

当看清了战船上的标志以后,青宗众人松懈了下来,赶忙禀报。

“客从远方来,请进。”

数位内门长老现身,确认了缥缈宫不是来找茬的,打开了山门口的禁制。

大殿之上,众人落座。

缥缈宫的圣主和一部分核心长老,亲临青宗,肯定不是过来闲逛的。

林长生等人面不改色,暗中交谈。

佛门高僧住在一间偏殿内,此乃青宗的事宜,不会插手,于屋内诵经念佛。

“这位前辈是?”

林长生看向了坐在最前端的老头,礼敬抱拳,询问道。

“老夫是缥缈宫的上任圣主,厚着脸皮前来青宗,讨杯茶水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圣主穿着破衣草鞋,不在乎形象,咧嘴一笑,满口黄牙。

“前辈能来,蓬荜生辉。”

林长生客气了一句,面带微笑。

心里琢磨着,青宗与缥缈宫没太多的关系,老圣主和现任圣主一同到场,肯定有事,但愿不会对青宗造成威胁吧!

“不知缥缈宫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众人喝了杯茶水,客套了几句话,林长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宗主,这次我等前来,是来道歉的。”

缥缈圣主易仟然紧了紧双手,压住了内心深处的一丝躁动,起身抱拳,沉声道。

“道歉?”林长生和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明其意:“青宗与飘渺宫从未结怨,何来道歉之言?”

“多年前,缥缈宫的某位长老自作主张,不小心欺负了贵宗的真传弟子,柳灵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亲自过来道歉,算是放低了姿态,很有诚意了。

“柳丫头?”

众人眼里尽是疑色,从未听说过这事。

当年柳灵冉受了欺负,青宗主脉位于北荒的偏僻角落,哪有资格与缥缈宫扳手腕。所以,她不想给宗门带来麻烦,没有上报,一个人忍着。

后来,陈灼华得知了这事,带着柳灵冉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事情算是解决了,柳灵冉更没必要多嘴。

因而,青宗的高层一无所知,一脸茫然。

“诸位难道不知?”

看着林长生等人的疑惑神色,易仟然问道。

“不知。”

林长生轻轻摇头。

这时候,易仟然看向了坐在一侧的陈灼华,上前半步,抱拳示礼:“陈长老对此事知情。”

“师弟,究竟怎么回事?”

林长生转头看来,轻声问道。

“柳丫头外出历练的时候,被缥缈宫的一些家伙欺负了。后面我知道了这事,已经为柳丫头出头了。”

陈灼华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很快,众人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那时候长孙丰烨与柳灵冉走得很近,明显有好感。

可是,缥缈宫看不起扎根于偏僻星域的玄青宗,不能让圣子与小地方的女子结为道侣,闹了这么一出。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缥缈宫没必要登门道歉。”

林长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事错在缥缈宫,理应上门道歉,以免产生了误会。”

说是这么说,易仟然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真要可以,绝对不来丢这个人,被逼无奈。

祖碑碎裂,长孙丰烨得到了上玄令牌。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缥缈宫的未来,可以带领宗门走向辉煌,完成先祖没能办到的事情。

然而,长孙丰烨不肯接收令牌,挑明了要让宗门真心诚意的向柳灵冉道歉。若得到了柳灵冉的原谅,一切都好说。

于是,在老圣主的逼迫下,便有了今日的道歉之举。

“恕我直言,缥缈宫真有心致歉的话,为何以前没有表示,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长生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多半是因为他。

让宗门高层亲临青宗,表示歉意,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猜不到。

坐在一旁的陈灼华,同样弄不懂缥缈宫的行为。

疯子这家伙,难不成把刀架在缥缈圣主的脖子上了?

就算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子,也不可能让圣地高层低头道歉吧!

真是奇怪。

“能否将柳姑娘请出来,本座想当面道歉。”

为了缥缈宫的未来,易仟然甘愿损失脸面。

“师弟,你以为如何?”

林长生将决定权交给了陈灼华,因为陈灼华很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除此之外,这事扯到了陈灼华与长孙丰烨的兄弟感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就让柳丫头过来一趟吧!”

随着陈灼华的放话,立刻有长老走出了大殿,赶紧寻人。

不多时,柳灵冉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一根玉簪将如瀑的长发束紧了,柳眉红唇,面若玉盘。

来到大殿,柳灵冉向长辈一一行礼,而后扫过了殿内一眼,认出了缥缈宫的很多高层,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小师叔,有何事唤灵冉?”

“缥缈宫的这群人特意赶来,想向你当面道歉。”

陈灼华说这话的时候,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意味深长。

没有长孙丰烨的推动,缥缈宫绝不可能这样。

“事情已经过去了,缥缈宫不必如此。”

面对众强者,柳灵冉不卑不亢的说道。

“虽然当初陈长老为柳姑娘出头了,但错在缥缈宫,必须得当面道歉。”说着,易仟然放下了宗主的颜面,朝着柳灵冉躬身一拜,表示歉意:“本座身为缥缈宫之主,难辞其咎,还请柳姑娘见谅。”

“这......”

柳灵冉有些手足无措,给了陈灼华一个求助的眼神。

“丫头,你要是不原谅的话,这事很难有个结果。”

陈灼华说道。

“前辈言重了。”柳灵冉深吸一口气,回礼道:“缥缈宫的歉意,晚辈收下了,解除误会,再无旧怨。”

“多谢姑娘。”

易仟然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像是在说着:臭小子,为师给足你心爱之人的面子了吧!

来的时候,易仟然还向徒弟道了个歉,表示自己没照顾徒弟的感受。当然了,其中有老圣主严厉逼迫的因素。

当时,易仟然吐槽了一句:“很少听说师父向徒弟低头认错的,唉!”

老圣主回答道:“你小子要是有能耐继承先祖之志,老夫也能向你低头。关键是,你有这个资格吗?”

易仟然:“......”

您老说的对,我低头道歉还不行嘛。

接着,便有了缥缈宫高层前来青宗道歉的画面。

“那日伤了柳姑娘的长老,已被重罚。如果姑娘觉得不够,缥缈宫可以将其交由姑娘处置。”

在宗门利益的面前,一个长老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就连一宗之主,也需低头。

没办法,这是长孙丰烨的要求,尽可能满足。

倒不是缥缈宫不护自己人,而是那个长老仗着有一位太上长老的长辈,从小没吃过亏,嚣张惯了,自作主张。

这次老圣主亲自坐镇,太上长老也挨了一巴掌,更何况一个内门长老。

“缥缈宫诚意十足,不必了。”

柳灵冉早就释怀了。

“姑娘心善。”

易仟然夸赞了一句。

柳灵冉又向易仟然欠身行了一礼,转头看着林长生:“宗主,可还有事吩咐弟子?”

“没了,你先退下吧!”

林长生示意道。

“是。”

这种场合,柳灵冉不太喜欢,径直走向了门外。

离开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她看到了长孙丰烨清澈的眼神,以及黑色的长发,知晓其恢复了正常。

四目相对,浅浅一笑。

柳灵冉不傻,晓得缥缈宫有此举动,定是长孙丰烨的手笔,心里很受触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还没生出特殊的情愫。以前或许有,但被缥缈宫的插足而毁了。以后如何,那就得看长孙丰烨的本事了。

殿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两宗高层讲了一下闲话,相互恭维。

“青宗四面皆敌,局面堪忧。”

老圣主提到了正事。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长生并不否认:“缥缈宫不想被牵扯进来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合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夫这个人比较喜欢冒险,愿助青宗一臂之力。”

老圣主出关以后,花了几天时间,将近些年的要事弄清楚了。思考了许久,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乃是至交好友,陈灼华本身有着盖世天资,若可护其成长,必能与缥缈宫结下一段善缘。

这是一场豪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但是,赌赢了的话,回报也十分可观。

“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眯起了双眼。

“缥缈宫人员众多,不可赌上一切。不过,若是青宗不嫌弃的话,老夫愿留在青宗做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老圣主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缥缈宫谋求一丝善缘。

如果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的话,老圣主大不了丢了性命,对缥缈宫的根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可以说,像老圣主这么有魄力的人,不多了。

大悲观瞻前顾后,其老祖临死前求来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若干年以后,大悲观的高层定会追悔莫及,再想与青宗了断旧怨、结下善缘,那就不可能了。

“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林长生没太欢喜,眼里有一丝警惕。

“老夫认真的。”老圣主严肃道:“实话实说,青宗的局面确实很糟糕,就算有着多方势力的相助,也很难看到希望。但是,老夫不信这个邪,愿下赌注,倾尽个人之力,以求青宗渡过危机,重现繁华之景。”

“赌输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林长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条命而已,无关紧要。”

老圣主说了一句,又在心里嘀咕着:“当年要不是独孤老头手下留情,我这条命早没了。”

“前辈若真心与青宗为友,青宗感激不尽。”

眼下,青宗很需要老圣主这样的盟友,林长生表示感谢。

宗内有着祖上的禁制,以及佛门的众位高僧,不用过于担心。

就这样,老圣主留在了青宗做客,有专门的内门弟子招待,待遇极好。

缥缈宫的众人乘坐着战船,踏上了回程之路。

长孙丰烨,同样也在战船之上。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他与老圣主有过约定,必须要听话。

“孩子,你现在还是太弱了。等你成长起来了,才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老圣主的话,一直在长孙丰烨的耳畔回荡着。

战船远去,消失于天边。

又过了两个多月,很多修士赶到了青宗,来者不善。

“时间到了,还请佛门给个回应。”

看似针对佛门,实则冲着青宗而来。

成千上万的修行者,最弱的都是渡劫期。

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对付佛门吗?

为首的势力,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等等。

皆是帝州的顶尖圣地,底蕴深不可测。

“诸位远道而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意思?”

青宗的大长老,名为方庆云。他曾是青宗支脉之人,大乘后期的修为。由于其实力较强,足可胜任长老之首的位置。

“我等只想与佛门的众位高僧见上一面。”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贫僧来了,有何要说的?”

无尘禅师一步步的从青宗的客殿内走出,身着袈裟,背后有金光涌现,虚空中隐隐出现了佛道梵文。

“帝州容不下佛门传道,还请众高僧赶紧回东土吧!”

有人发难,眼里有几分厉色。

“出家人以和为贵,诸位施主这么欺负和尚,不怕和尚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别以为和尚好欺负,真要惹怒了这群高僧,一口一句“慈悲为怀”,翻手就是一巴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等不是有意与佛门为敌,只是帝州有着特定的规矩,请佛门让步。”上灵观的一位核心长老,仗着身边全是人,不惧佛门高僧,大声说道:“若佛门一意孤行,只怕会影响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犯了众怒。”

“行,贫僧便依了众位施主,带着佛门之人离开帝州,回到东土。”

无尘禅师故作犹豫,轻叹一声,点头答应。

众人没料到佛门这么干脆,居然真的同意了。

为了逼得佛门动手,前来青宗的这群修士,就连半步神桥的大能都没有。

“近些日子,有劳青宗招待。”

无尘禅师带着一众高僧,头也不回地远去。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使得他们略显尴尬,不知所措。

剧情有些不对劲,依照佛门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奋起反击,掀起一场大战吗?怎么这次如此听话,转头就走了呢?

“诸位还有事吗?”方庆云凝视着虚空中的这群修士,冷声而道:“佛门已经离开,若没别的事情,请回吧!”

不行!

不可回去。

此次集结了各方势力,若空手而归,岂不是白忙活了。

太阴圣地的一位长老上前数步,想到了一个点子,大声说道:“还请青宗解除禁制,让我等检查一番,确保佛门之人没有藏匿起来。”

“呵。”

青宗众人听到这话,冷笑不答。

打开结界,让这些家伙进入青宗搜查,开什么玩笑。这不仅是颜面问题,而且还关乎到了青宗的安全。

一旦让强敌入内,众弟子将如待宰的羔羊,无力反抗。

“为了帝州各宗的利益,也为了维护青宗的名誉,还请青宗准许。”

“身正不怕影子歪,青宗身为帝州的宗门,肯定不会准许佛门沾染了这片疆域。”

“希望贵宗可以深明大义,我等保证只检查一番,绝不伤到青宗的一草一木。”

“请青宗自证清白。”

各方势力的修行者眼前一亮,这个理由确实很好,纷纷附和。

青宗要是真敢解开禁制,稍微动用一点儿手段,便可让青宗吃下大亏。若青宗不肯,那么便是与佛门为伍,对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产生了威胁。

有的是借口来抹黑青宗,寻到一个出手的“正当理由”。

听着众人的无耻之言,饶是脾性较好的吴君言,也不禁露出了一道狠辣愤恨的眼神,低沉道:“一群畜生,真是该死。”

“老吴,这场赌注,你输了。”陈灼华与吴君言对坐,嘴角上扬:“按照赌约,以后你不能再拿辈分之事来压我。”

“哼。”吴君言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各宗修士云集,青宗的内部商讨着应付的办法。

吴君言提议让佛门假装离开,以后再想办法传道,不急于一时。如此一来,各宗修士没了对青宗实施压迫的借口。

陈灼华深知人心险恶,佛门高僧的离去肯定不会让那群混蛋止步,多半会寻找另外的借口,铁了心要对付青宗。

聊着聊着,陈灼华提出了对赌的协议。

明知这是激将法,吴君言还是点头了,同意对赌。

于是,便有了佛门众高僧告辞的画面。

显然,陈灼华赌赢了。

赌约的内容很简单,以后吴君言不可以师叔的身份来欺负陈灼华。

“老吴,这场劫难,不可避免。”

陈灼华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望着山门口,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凌厉之色,声音沙哑。

“熬过了这一劫,后面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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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陈灼华曾提出了搬迁到旧土,经过林长生的深思,又与一些核心长老商谈过后,一致认同。

从那以后,陈灼华一直在暗中准备迁宗之事,慢慢布局。

迁宗需要的资源,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灼华搬空了宗门宝库,再加上自身的家底,勉强才够。

当年青宗重建,八方来贺,送上了无数的资源。同时,还有林长生从各宗讨要来的极品灵脉,宝库内的东西根本数之不清。

即便这样,也才勉强达到了迁宗的标准。

“这玩意,真是一个无底洞。”

陈灼华看了一眼手里的上古黑鼎,低声骂道。

黑鼎貌似听到了陈灼华的不满之言,轻轻颤动了一下。真不是黑鼎赚取差价,而是鼎身残破,灵智仅存十分之一。

如今要将整颗星辰移动,且不可伤到星辰分毫,工程量太大了。

也就是陈灼华发话,换做是其他人,再给几倍资源也调不动上古黑鼎。

“青宗的未来能否安稳,可就看你的了,千万别出了差错。不然的话,我拿你当尿盆。”

与黑鼎相处了这么久,陈灼华不再有所忌惮,甚至还敢出口威胁。

“嗡——”

黑鼎一震,似是在表达委屈。

也就是您这位爷,换做别人试试。

玉虚山供了上古黑鼎数十万年,不敢有一丝不敬。到了陈灼华这里,当苦力不说,还容易背锅,太难了。

山门外,各宗修士咄咄逼人,越说越起劲。

青宗若是不开门,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人神共愤。

看着这些人说个不停,方庆云并未理会,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见此,众修士不再言语逼迫,动了要出手的念头。

在此之前,他们给青宗扣上了一个大帽子:“青宗欲与佛门联手,侵占帝州各地的资源。我等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宗受到了佛门的蛊惑,必须要将佛门赶出去。”

“老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令人作呕。”

待在某个偏殿的缥缈宫老圣主,实在是受不了,刚喝的茶水差点儿呕吐了出来,太恶心了。

老圣主的这句话回荡于天地之间,引得道纹显现。

众修士停止了议论,面色一变,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这等威压,绝非大乘,怕是已触及到了神桥。

“青宗之内隐藏着疑似神桥的大能?”

“应该不是佛门之人。”

“道一学宫,还是梨花宫?”

气氛凝重,虚空中弥漫起来肃杀之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

老圣主双手负背,慢悠悠地从屋内走出,凌空而立。

很快,众人便看到了站在一座宫殿上方的老圣主,仔细注视,暂时认不出其身份。

“原以为老夫已经很厚脸皮了,可是与诸位相比,倒显得老夫是一个正人君子了。”老圣主看着结界外的群雄,大声嘲讽:“你们说那些的话时候,心里害不害臊,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我等乃是为了帝州修士的利益,何来羞愧之言。”

某个修行者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很好!”老圣主夸赞道:“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就得不要脸。似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世间少见。”

“前辈何人?”那位修士被讥讽了一句,并不觉得丢人,神色淡漠:“倘若不是青宗之人,最好离开。”

“小子,你威胁老夫?”

老圣主眼神一凝,身上凝聚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不知何时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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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修士身着紫衣,衣服上绣着特殊的印记,乃是七鼎圣地的核心长老。

“嗖——”

忽然,老圣主一步踏出了青宗的结界,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挥出,隔空掐住了七鼎长老的脖子。

“有种,你再威胁老夫一次。”

老圣主面容和蔼,轻声说道。

七鼎长老的身体不受控制,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那种窒息感不仅充斥着全身各处,而且还包裹住了灵魂。

他的眼里,满是恐惧,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原以为身旁有着中众多同道之人,青宗肯定不敢贸然动手,哪曾想老圣主的脾性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开干。

“放手!”

“阁下难道要与我等为敌吗?”

“纵然前辈触碰到了神桥之境,也需明白我等背后的力量,知晓进退。”

众修士纷纷出手,欲要将七鼎长老救下来。

可是,老圣主直接封锁了七鼎长老四周的虚空,让其同伴短时间内无法救援。

“老夫既然待在青宗做客,那就不能任由你等这群奸诈小人胡言乱语。”

老圣主的右手稍微用力,让七鼎长老更为痛苦,全身扭曲,面部狰狞。

再这样下去,七鼎长老只有舍弃肉身,才可保留一命。可是,一旦肉身被毁,以后想要恢复可就难了,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住手。”

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远方而来。

“轰——”

一瞬间,老圣主的法则禁锢被解除了,七鼎长老重获自由,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出来了。

老圣主眯着双眼,注视着远方。

刚才出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出正主。

一群普通的大乘修士,还没资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受人指使。

不久后,一个穿着浅白色布衣的老者,现身于此。

“老祖。”

七鼎圣地的众长老躬身行礼,眼里充满了敬意。

帝州三十六宗,底蕴极深,基本上每个时代都有一位半步神桥的强者坐镇。即使没有,也要拿无数的资源堆积出来,这样才可庇护宗门,催动镇宗之物,威慑各方。

“不止你一个,让他们都出来吧!”

老圣主看着七鼎老祖,扬声而道。

“阁下不是帝州之人吧!”

七鼎圣地的老祖不作回答,反倒打探起老圣主的来历。

“怎么?想报复老夫?”

老圣主冷笑一声。

“不是,只想与道友结交一番。”

七鼎老祖说道。

“不必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老圣主讽刺道:“老夫要是与你结交,铁定会受到影响,成了不要脸皮之人,担心老祖宗从坟墓爬出来教训老夫。”

听着这般嘲讽,七鼎老祖脸色一沉,毫无颜面。

“尔等的行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藏着掖着了,想动手就来吧!”

此时,林长生不再看热闹了,立于云端,直面群雄。

“我们只想查一下佛门的踪迹,青宗当真不肯配合吗?”

即便很多人都猜得到,可也不能撕下这块遮羞布,必须要装一装样子。

因为以后还要编写历史。

只要赢了,各宗有的是办法去修改历史。

届时,各方势力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是为了制止佛门扩张才出此下策,为了帝州所有人的利益,不得不这般行事。

“要打便打,哪有这么多废话。”

林长生真受不了这些伪善之人,眼神冰冷,大声呵斥。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七鼎老祖轻叹一声,惺惺作态。

“恳请各界道友出山,维护帝州各宗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接着,七鼎老祖传音各界,摆出了一副恳求的模样。

片刻后,虚空中出现了十余道人影。

每个人弥散出来的气息,皆非大乘,半步神桥。

这些强者,乃是各大顶尖势力的老祖,商量好了一同出手,不能让青宗崛起。

至于神桥境界的存在,暂时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这等强者要是下场了,引发的后果十分可怕,因而静观其变。

“青宗上下,开启护宗之阵,迎敌!”

林长生一声令下,全宗备战。

一间宫殿内,陈灼华正在将无数的资源投放到上古黑鼎之内,并且还需在青宗的各个角落布下黑鼎的道纹,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虚空各处,扭曲变形。

天地间,涌动着各种道纹,气息恐怖,令人窒息。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一群肮脏的人啊!”

佛门的众位高僧回来了,脚踩金莲,佛光漫天。

若是各方强者退去了,佛门众人还真就退回东土,以保青宗的安稳。

但局势没有好转,青宗依然面临着强敌的压迫。

佛门自当回来,与青宗携手共进退。

“青宗果然与佛门有所勾结,意图乱我帝州根基!”

看到这群和尚又回来了,众修士先是一惊,感到不妙,而后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出师有名,为了“大义”而战。

“青宗定是受到了蛊惑,我等不可坐视不理。”

表面功夫得做到位,以后好篡改历史,不可被世间生灵唾弃。

“为了帝州的安稳,我等得罪了。”

出手前,一群家伙还说着客套话,眼里的狠辣神色和杀意,逐渐显现。

战!

下一刻,各界强者立于青宗的上空,身上爆发出了极为强悍的威压,使得青宗的护宗大阵隐隐颤动,光波荡漾,风暴大起。

当年独孤老爷子威慑天下,逼得儒门、御兽宗等圣地低头,高层立下誓言,不可主动对青宗挑起事端。

后来,老爷子一举灭了玉虚山,惊得天下修士胆寒。紧接着,其余的势力终于意识到了老爷子的恐怖,联合起来,主动立誓。

立誓之人确实不敢对青宗下手,躲在暗处观望。帝州潜藏着太多的高手,没立誓的强者还有一部分,此次他们共同对付青宗,毫无顾虑。

众所周知,道一学宫、梨花宫和佛门,皆有盖世强者,与青宗交好。因而,这次前来青宗的强者,没有一尊神桥,全是躲在暗处的半步神桥。

直接灭了青宗,不太现实。

步步紧逼,让青宗逐渐走向灭亡,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轰隆!”

一共十四位半步神桥,来自帝州各大顶尖势力。他们不再装模作样,立即出手,隔空一击,击穿了万里长空,最后落到了护宗大阵之上,响声巨大。

佛门的三位禅师,缥缈宫的老圣主,梨花宫的几位核心长老等人,纷纷现身,开始了一场大混战。

“梨花宫与青宗结盟,自取灭亡。”

有人冷声说道,觉得梨花宫的行为简直过于愚蠢。

明知青宗牵扯了各方古宗的利益,梨花宫还如此高调的与之结盟,虽然有魄力,但在世人看来却是自找麻烦,等到以后,肯定会后悔。

“梨花宫行事,尔等还没资格插手。”

几位老妪虽是大乘巅峰的修为,但凭借着梨花宫的上乘道术,联合起来,足可与一尊半步神桥抗衡,打得有来有回。

“砰!”

青宗大阵的左侧上空,一处虚空塌陷,出现了一道直径达百里的黑洞,极为诡异,气息阴冷,多注视几眼便觉得灵魂冰冷,十分不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麟鼎!”

七鼎老祖双手结印,撕裂虚空,从圣地的根基之地取出了一口宝鼎。

正是这宝鼎现世,才引起了黑洞漩涡,浓雾遮天。

七鼎圣地,正如其名,一共有七口古鼎,乃镇宗圣物。

这次为了打探青宗的虚实,以及消耗掉青宗的力量,七鼎圣地动了真格,出手狠辣。

“戾气太重,应当超度。”

妄虚禅师与七鼎老祖正面一战,抬手一压,虚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掌,将那巨大的宝鼎紧紧握住了。

“破!”

七鼎老祖一声大喝,操控宝鼎,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让金色佛掌出现了千百道裂纹,最后碎裂。

“慈悲掌。”

轻轻合眼,再次睁开。妄虚禅师的眼里迸射出了极为纯净的金光,全身沐浴着佛光,背后出现了一尊古佛的虚影,若隐若现。

我佛慈悲,送施主与佛祖相见,尽早得到超脱。

妄虚禅师与七鼎老祖展开了激烈地争斗,那片星空都化作了战场,狂暴的气息充斥在每个角落。

随着持续地战斗,这里仿佛变成了次元空间,与大世分割,异常混乱。

另一处,青宗调动了诸多的资源,让护宗大阵爆发出了全力,阻挡了强敌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林长生位于阵眼,只要他还活着,定不会让大阵破裂。

一旦阵破,宗门的无数弟子肯定承受不住这种战斗的威压,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想一步步将青宗吞食掉,这次毁掉青宗的护宗大阵,伤我宗门弟子。下次再找一个机会,击碎宗门根基,直至彻底覆灭。”

青宗的众长老脸色难看,痛恨这些忘恩负义的贼人,更不明白先辈们为何要前仆后继的镇守魔渊。

很多长老和弟子看着阵法结界外的这群修士,心中茫然。若独孤老祖尚在,这些人岂敢如此。

“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长生坚守于原位,抵挡着外敌入侵。

想要一次性灭了青宗,成功的几率太小了。慢慢让青宗陷入深渊,才是帝州各宗的计划。

暗中,道一学宫的萧君仇观望着,暂未出手。

倒不是他不肯,而是不能。

萧君仇明显察觉到了几道神桥大能的气息,只要自己敢下场阻拦,定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

帝州的神桥大能,多半来自昆仑界。

“也不知师姐何时出关。”

萧君仇忍耐着,期盼着道一院长可以尽快出关。

一旦院长出面,昆仑界也得退避三舍。

也许,昆仑界就是打探到了道一学宫的内部情况,所以才敢这般行事,没有太大的顾虑。

梨花宫的柳南笙与佛门的老和尚,虽然知晓青宗碰到了难题,但没现身援助。

这群真正的顶尖存在,正在暗中较量着。

若不是老和尚等人的威慑,帝州的这些势力可就不是试探性的进攻青宗,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进行碾压。

“这场闹剧,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陈灼华抬头望着大阵外的战斗,面无表情,低声自语。

很明显,这是一次试探,顶多死几个人而已。

为了维护大阵的运转,陈灼华必须要分出一部分资源去补给。

这样一来,黑鼎缺失了一些资源,对后续的迁宗之事肯定会造成影响。

“去哪里搞灵石呢?”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皆与陈灼华无关。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谋取足够多的资源,皱起了眉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迁宗之事,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即便陈灼华让宗门所有人交出各自的压箱底,也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薅羊毛,那就得挑最大的。

“无底洞啊!”

看着手里的黑鼎,陈灼华又骂了一句。

青宗的家底,以及当初老爷子送来的玉虚山宝库,都满足不了黑鼎的胃口。先不说灵髓和异宝等物,仅仅是极品灵脉便多达数百条。

要知道,寻常的一流势力,也就只有几条极品灵脉用来奠定根基,徐徐发展。

“要是能将他人的攻击转化为迁宗的力量,那该多好。”

陈灼华看着各宗强者的挥霍,很是心疼。动不动就是炼化整条灵脉,以作催动圣兵之力,财大气粗啊!

“嗡——”

上古黑鼎突然颤了几下。

黑鼎虽未讲话,但陈灼华很奇怪的能领会其意。

“你说能办到?”

陈灼华琢磨透了黑鼎的意思,又惊又喜。

“嗡...”

鼎身一震,表示点头。

“不早说。”陈灼华轻轻挥出了一巴掌,打得黑鼎不敢反驳,很是委屈。

要是能说话,黑鼎肯定要据理力争:“爷,您又没问,这也能怪我吗?”

这种苦力活,真不想干了。

黑鼎很想发怒,可是只要感受到陈灼华的一丝气息,便没了脾气,老老实实,跟个乖宝宝似的。

遥想当年,本鼎力压万域,横渡神桥,深入帝纹法则且全身而退。

如今,居然沦为了这种地步,太惨了。

“要怎么做?”

陈灼华急忙问道。

“铮——”

巴掌大的黑鼎悬浮而起,发出轻微的颤鸣声。

陈灼华大概弄懂了黑鼎的意思,陷入了沉思。

根据黑鼎的表达之意,想要借助强敌之力进行迁宗,办法不是很难。只需将鼎纹之力融入到护宗大阵之上,届时各宗的攻击落到了大阵,转而就被黑鼎吸收。

“估计要两天时间。”

陈灼华推算了一下,眉头紧锁。

“下次有这种办法,记得早点儿说。”

看到了希望,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喜色。而后,他又给了黑鼎一巴掌,故作凶狠的模样。

“......”

黑鼎无语,这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早知道跟着这位爷会吃苦,当初就应该保持沉默,暂时不跟着,图个清静。

这个念头冒出来了,黑鼎立刻掐断了。

真要这么做了,等到这位爷苏醒以后,自己估计真的会被当成尿盆,想想就觉得屈辱。

吃苦就吃苦吧!

但愿以后这位爷能善待自己,让自己恢复如初。

接下来,陈灼华直接跑到了阵眼的位置。

“师弟,不可乱来。”

长老们生怕陈灼华扰乱了护宗大阵的运转,开口警告。不过,众长老并未阻拦,因为他们相信陈灼华,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捣乱。

径直来到了阵眼之处,陈灼华与林长生相距不远。

“你来作甚?”

林长生苦苦支撑着大阵,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吃力。

“师兄,需要你的帮忙。”

随即,陈灼华用传音的方式,将大致的情况说明。

“真能行吗?”

事关青宗的安危,林长生多少有些担忧。

“借力而行,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陈灼华郑重其事:“消耗宗门资源,即便完成了迁宗,去往了旧土也事一穷二白,拿什么修炼呢。”

“有多大的把握?”

林长生问道。

“不敢保证,只能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陈灼华沉吟道。

“轰隆隆......”

就算有着佛门和梨花宫的相助,青宗还是需要面对一部分强者,全靠大阵才能抵御外敌。

当然了,护宗大阵肯定不是青宗唯一的底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正的根本,乃是听道山。

不过,听道山的东西不可轻易动用。一旦动了,多半要损坏青宗的根基,且无法修复。

“为兄相信你的判断力。”

林长生犹豫了几个呼吸,眼神逐渐坚定,沉声道。

“多谢师兄的这份信任。”

陈灼华重重点头。

于是,在林长生的相助下,黑鼎的道纹慢慢扩散到了护宗大阵的各个角落。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约莫两日。

林长生一边要抵挡着外敌,一边还要确保黑鼎的道纹与大阵相融,不能出错。

可想而知,林长生的压力有多么大。

站在后方,望着林长生的背影,陈灼华紧握着双拳,脸色凝重。

师兄,等到我成长起来,你就不会这般辛苦了。

陈灼华渴望实力,唯有让青宗迁移到了旧土,才可得到足够多的时间,待他站在云巅之时,过往的种种恩怨,皆可了断。

你们,等着吧!

陈灼华遥望着阵外的这群强敌,眼神从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得平静。

黑鼎悬浮于陈灼华的身侧,莫名颤栗。

这一世,这位爷肯定不会重蹈覆辙,真正实现理想。

黑鼎对陈灼华甚是敬畏,浑浑噩噩了三十万年,终究等到了再次相随的机会。

外面,大战混起,法则暴动。

无数的修士躲在远处观战,看热闹不嫌事大。

青宗的兴衰存亡,仿佛与那群看客无关。至于青宗的恩德,早已被世人抛诸于脑后了。

危机解除,谁还记得镇压危机的人。

人性,本就如此。

“嘭、嘭、嘭......”

青宗外面的虚空,被打沉了数百万里,十分恐怖。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两日,护宗大阵出现了数十道裂痕,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暗中,顶尖大佬正在较量着,不可插手。

“师弟,看你的了。”

将黑鼎的道纹与阵法相融以后,林长生可以松一口气了,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满脸憔悴,气息紊乱,声音也略显沙哑和无力。

“嗯。”

陈灼华位于一间宫殿之内,操控着上古黑鼎,开始吞食着外敌之力。

此举必须要隐藏起来,免得被贼敌发现了异常的状况。

“为何大阵一直没破?”

“奇怪。”

“也许是青宗的特殊之力,咱们再努力一下,必可将其护宗之阵攻破。”

又过了半日,众强者消耗了大量的资源,还是没能击碎大阵,较为疑惑。

大阵之上明显出现了裂纹,可却始终破不开,不太对劲。

青宗的内部,众弟子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待在特定的区域观看着战斗,无比紧张,忧心忡忡。

“我们真的能扛过去吗?”

望着护宗大阵之上的一道道裂纹,以及阵外攻势汹汹的强敌,众人甚是不安,脸上挂满了忧色。

“若先辈在天有灵,肯定会保佑青宗渡过危难。”

很多人开始祈祷。

“轰隆隆......”

巨响声不断,虚空中遍布着各种道术的纹路,还有雷鸣电闪,乌云覆盖了整片疆域。

漆黑的天空,逐渐压沉。

由于扭曲的空间,使得黑雾形成了各种诡异的模样,如同无数尊魔神俯首,压迫感十足,惊得青宗不少的弟子面色惨白,全身瑟瑟发抖,骇然至极。

“嘭、嘭、嘭!”

佛门的众高僧与一部分外敌打得难解难分,战至星空,击碎了数颗星辰。

星辰炸裂,无数块碎片溅射向了四面八方,流星漫天,最终被雷海吞噬,化作了虚无。

“青宗,唉!”

远处,很多修士观看着这场大战,心中五味杂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走向没落,这一世好不容易重建根基,随着独孤老爷子的离去,又要面临大难。

牵扯到了利益,那些宗门根本不在乎人情恩怨,相互勾结,只为了将青宗抹除。

难道帝州的宗门从未想过下次魔渊爆发该如何解决吗?

肯定想过。

在他们看来,青宗每次只派遣一位高手便能加固封印,那么各宗联合起来,镇压魔渊肯定不难,顶多费点儿力气罢了。

殊不知,魔渊发展到了今日,已经成为了极为恐怖的东西。青宗之所以可以压得住,完全是集结了历代先烈的意志。

另外,即便往后魔渊暴动,也与现在的修士无关。人性恶劣,大多数人都是同一个念头,待到他们安稳的活了这一世,后面的生灵将要面临什么难题,与他们毫无关系。

哪怕世界破灭,天下化作魔土,也无关紧要。

“独孤前辈刚走没多久,这些势力便敢如此行事,真不怕被天下人唾骂吗?”

世上还是有一些心怀感恩之辈,认为青宗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太不值得了。

“天下势力,皆以自身的利益为重。名声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修为到了一定的高度,即便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也没人敢当面得罪,敬畏恐惧。

“锵——”

突然,一道剑气从远处而来。

划破了苍穹,横开星河数十万里,甚为壮观。

剑势汹涌,如星海决堤,冲破了大道法则的壁垒,灌溉到了青宗所处的星域各处,令不少强者心神一凝,面色骤变。

“谁来了?”

无数人侧目而望,全身紧绷。

如此强横的剑意,世间可不多见。

青宗众人遥望着剑气而来的方向,很担心又来了一批敌人,眼神复杂,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住了。

“洞离剑主!”

少顷,一个身着玄袍的中年男子,手握三尺剑,脚踩玄光,身形飘逸,降临此界。

那一剑,斩了数道进攻向青宗的神通道术。外人眼中,这种行为无疑是大大缓解了青宗的压力,显然是来相助的。

然而,这在陈灼华的眼里,完全是在帮倒忙,心里很是难受。

黑鼎的道纹已经遍布于护宗大阵的每一处,只需偷偷地汲取强敌进攻的能量,便可准备迁宗之事。

谁知洞离剑主突然冒了出来,让陈灼华暗暗苦笑。

“你做什么?”

各宗强者暂且停手,凝视着从一侧横渡虚空而来的洞离剑主,眼神忌惮,质问道。

“你们这样欺辱青宗,真不怕遭报应吗?”

洞离剑主右手握剑,左手负背,如剑仙临凡,气宇轩昂。

“青宗与佛门勾结,意图损害我帝州的根基。为了护卫帝州的利益,我等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人大义凛然的说道,好像真的是什么救世主,脸皮厚到了极点。

“呵。”洞离剑主与群雄对峙,冷笑一声,毫无顾虑的讥讽道:“这种唬人的屁话,你们自己信吗?真当世人跟你们一样,脑子长在屁股上了。”

骂得好!

佛门的数位高僧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阿弥陀佛。”

高僧们心里也骂了几句话,这才意识到破了戒,赶紧双手合十的念叨佛言,表示忏悔。接着,众高僧气势升腾,出手毫不留情,哪有出家人的模样。

“混账!”

众人听着洞离剑主的这番话,脸色阴沉,破口大骂。

“你当真要相助青宗,与我等为敌吗?”某位圣地的长老开口威胁:“洞离剑宗,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座既然来了,那就无所畏惧。”

洞离剑主曾经也因为利益而不愿与青宗了断旧怨,后来洞离剑子出面,告诫其师尊不要忘了剑道初心,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好躲避的。

于是,洞离剑主醒悟,舍弃了自身颜面,甘愿被困于听道山多年。后来,洞离剑主与独孤老爷子对坐品茶,受到了指点,距离神桥仅一步之遥。

无论是欠了青宗的恩情,还是独孤老爷子的指点之恩,洞离剑主都不能坐视不理。

来之前,洞离剑主与宗门内的高层商讨了许久,力排众议,独自一人提剑而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自找麻烦,上!”

众人虽然忌惮洞离剑主,但还没到惧怕的地步。

再者,洞离剑主仅是一尊大乘巅峰的修士,依靠着自身的剑道境界,也就勉强能拖住一尊半步神桥的大能,对战局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洞离剑主决定前来援助青宗,已经将宗主印玺放在了宗门大殿之上。若他回去,宗主还是他;若不回,那就让剑宗重新挑选一位掌权人。

铮——

手握三尺剑,便握住了自己的人生,也寻到了练剑的初心。洞离剑主以大乘修为,硬扛一尊半步神桥的老祖,短时间内竟然没落下风,战力极强。

剑光如雨幕,又似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隆隆隆......”

没多久,又有人以极快的速度赶来,声势浩大。

来的是灵鹤门的高手,足有十余位,皆是大乘后期及以上的修为。

这种阵容,绝对是灵鹤门过半的顶尖战力。

为了援助青宗,灵鹤门调动了这么多的强者,显然是要与青宗共同面对难题,赌上了宗门的未来。

独孤长空对灵鹤门有着大恩,两宗有着同一位老祖,过往的恩怨只要敞开了解决,肯定不会太难。

“杀!”

灵鹤门的众强者刚刚到场,不由分说便与强敌开战,让这场大战变得更为混乱了。

由于援兵的到来,攻向青宗大阵的力量少了大半。

“肯定能躲过这一劫。”

青宗的大部分长老与所有弟子,皆露出了喜色。

脸色最难看的,不是结界外的那群敌人,而是位于暗处某座宫殿的陈灼华。

“这群......混蛋,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陈灼华看着面前的上古黑鼎,还需很多的能量。再这样拖延下去,护宗大阵的鼎纹就要消除掉了,可就没办法用这种方式获取迁宗之力了。

黑鼎的道纹与护宗之阵的相融,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陈灼华觉得心塞,却也有一丝温暖,至少还有人愿意为了青宗而赌上性命。

只是,咱能不能晚点儿出现,等我将这口黑鼎喂饱了再说。

陈灼华忙活了半天,发现白搞了。

真要投入灵脉资源,掏空了家底也不够。

“再这样下去,估计那些家伙肯定要退去了。毕竟,这只是一次试探,不可能搞出太多的伤亡。”

陈灼华望着外界的混乱战场,暗暗思考。

“第一次试探,肯定不会太过在意,较为松懈。此时进行迁宗,定可让各宗没法做出防备,成功率肯定很高。要是再过些日子,青宗面临的危机将会更大,不易行事。”

现在是迁宗的最好时机,昆仑界的老古董与各大势力的底牌都还没有使出。青宗与各地相距甚远,突然迁宗,那些势力来不及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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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得当,便可隐于旧土的红雾之中,往后不必担心会被骚扰,才可安稳的发展,徐徐图之。

“这场闹剧,不能就这么停下。”

陈灼华深思了片刻,目光如炬,轻声自语。

随后,陈灼华将这个想法传音给了林长生。

“依你所言,为兄相信你的判断力。”

林长生沉吟了半晌,做出了这种决定。

师兄没有太大的本事,仅能勉强为你遮风挡雨。你要做的事情,师兄不会阻拦,鼎力支持。

青宗想要长久发展,不能待在原地,跟个活靶子似的。

只有按照陈灼华所言,迁至旧土,方有崛起的希望。

得到了师兄的赞同,陈灼华不再有顾虑,开始部署。

“二师伯,能听到吗?”

接着,陈灼华取出了一枚传音玉符。

“怎么了?”

过了有一会儿,萧君仇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萧君仇正在与某些老东西暗暗较量,虽未真正开战,但却是法则的比拼,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神魂受伤的结果,注意力很是集中。

“让这场风暴变得更大吧!”

陈灼华的内心十分平静,沉声道。

“嗯?”萧君仇甚是诧异,回音道:“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我想赌一次,为青宗谋一个未来。”

陈灼华没有透露出去,倒不是不相信二师伯,而是担心传音玉符的内容被窃听了。毕竟,这世上的老东西手段极多,实力深不可测。

位于青宗之内,陈灼华与林长生交谈,有着宗门大阵的禁制,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当真?”

萧君仇询问道。

一旦将事情闹大了,可就很难平息。

事关重大,萧君仇必须要问清楚。

“嗯。”陈灼华说道:“请师伯大闹一场吧!”

“本座若是真的动手了,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此事的后果,你要想清楚了。”

萧君仇再次告诫一番,语气凝重。

“想清楚了。”陈灼华毫不犹豫地说道。

“行,那本座就陪你闹一闹,最终如何,皆看青宗自身的造化。”

虽然萧君仇不清楚陈灼华正在谋划什么,但他会倾尽全力相助。

“师伯......”陈灼华支支吾吾,难以开口。

“还有什么?”青宗之外的某处虚空,萧君仇身着黑袍,神念覆盖了方圆无数里,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弟子斗胆,想向师伯借点儿资源。”

陈灼华说道。

“你要多少?”

萧君仇愣了一下,回问道。

“这个......越多越好。”

饶是以陈灼华的脸皮,也觉得有一丝羞愧,不好意思道出。二师伯给自己护道,不给二师伯好处也就算了,还要向其索要资源,太不是人了。

“你小子,真好意思啊!”

萧君仇懂了,“越多越好”的意思,那就是掏空自己全部的家底。

“师伯,以后弟子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您的。”

此时,除了许下一个没有时间期限的承诺,陈灼华没别的法子。

“行,等下找准时机,本座将资源全部给你。”

萧君仇同意了。

“多谢师伯,以后弟子给您养老送终。”

陈灼华感激道。

“......”听着这句话,萧君仇觉得浑身不适,养老送终,没到那一步吧!

接着,陈灼华开始联系佛门和梨花宫的高层。

联系的内容都一样,借资源。

有多少借多少,上不封顶。

三位禅师表示,陈施主,你太贪得无厌了。

贫僧等人为了相助青宗而流血,且有性命之危。陈小施主居然还好意思开口借资源,而且不是一星半点儿,实在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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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着护宗大阵,不好赠予。

不对,不是赠,而是借。以后有了机会,定要讨回。

“唰——”

这场混战十分激烈,突然有一道十分恐怖的剑芒闪过,斩向了七鼎圣地等势力的高手。

“撕拉——”

一瞬间,足有两尊半步神桥的强者当场陨落。

“快退!”

众敌骇然,不敢继续再战,疯了似的朝着后方退去,眼里尽是恐惧之色。

出手之人,正是萧君仇。

“道友插手,过分了。”

因为萧君仇的下场,导致局势大变,一尊尊观战的神桥大能显现,来势汹汹,威压诸天。

萧君仇的出手,给了帝州这群老东西露脸的借口。

天下修士即便对这群老东西的行为很不满,也不可明说。因为,这是萧君仇先动的手,老东西们只是“被迫防御”。

“本座实在是忍不住了,似尔等这般肮脏之人,该杀!”

萧君仇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紧身的黑袍,衬托出其高挺宽大的身材,肌肉线条较为明显,一双黑眸洞穿了混乱的虚空,散发出几缕寒意,让不少修士灵魂一震。

“我等为了帝州无数修士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

五位神桥大能,亲临于此。

他们的容貌甚是苍老,最少都是活了两万年的存在,历经风霜,脸上刻满了岁月沧桑的痕迹。

其中有一位红袍老者,名为叶昌雁,昆仑界的三号人物。

其修为,已至神桥五步。

放眼整个天下,能走到这一步的存在,不超过双掌之数。

当年与独孤长空立下誓约的人,是昆仑界的老二,以及诸多来历不俗的盖世大能。

近些日子,昆仑界得到了不少的上古秘宝,其中有一件东西便是短暂的遮蔽天道之眼,不惧誓言之威。

不过,秘宝特殊且复杂,还需好好研究,短时间内没法办到。正是如此,当日众多强者才敢主动立誓,若无后手,哪会如此老实。

三十万年来,天道之眼似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遮掩住了,无法真正看清人间。若非这种情况,青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日天道之眼恢复清明,功德无数,皆归青宗。届时,青宗的崛起之势,必将无人可挡。

只是,那一天不知何时才会到来。

“这种冠冕堂皇的蠢话,你自己信吗?”萧君仇受不了这些混蛋,不给一点儿面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臭虫,想要对青宗下手就直说,别整这些虚的。既要战,本座便与尔等一战,来啊!”

话音刚落,萧君仇便提剑而上,剑势汹涌,千百道剑光划破了虚空,将星空撕裂成了无数块,法则如骇浪奔涌,势如破竹。

“我等不可力敌,退!”

刚开始动手的那群半步神桥和大乘修士,知晓局势已经大变,非他们所能插手,赶紧撤到安全的区域才是最为紧要的。

撤退的速度要是慢了,可能性命不保。

佛门的众高僧和梨花宫等势力的强者,也纷纷退到了远处,神色凝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疑色。

“按照刚刚的趋势,这些人应该要撤离了,不会纠缠太久。这个时候,为何神桥境界的存在要插手?生怕这事闹得不够大吗?”

“这是各方势力的一次试探,不可能直接将青宗摁死。”

“道一学宫的这位前辈下场了,怕是要惹出更大的风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猜不透萧君仇现身出手的动机,但愿今日之事可以妥善解决,让青宗可以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劫。

事情真要闹大了,青宗可能真的有灭宗之危。

“小子,拿去。”

萧君仇一边杀向了前方的神桥大能,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全部资源扔向了青宗。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战场中的变化,立刻让林长生打开了阵法的一个缺口,将资源弄到了手。

“贫僧的全部家底,都给施主吧!”

“赔了夫人又折兵。”

“给你,记得还啊!”

紧接着,佛门、梨花宫、道一学宫等长老的须弥戒指,皆被陈灼华借到了。

反正先许下以后必还的承诺,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看在青宗的恩德和陈灼华自身的潜力,众高手虽然心疼多年来积攒的家底,但还是贡献了出去。

即便他们不知陈灼华要这么多资源做什么,也愿相助,希望陈灼华成长起来之后记得今日的人情,千万别欠债不还。

“轰!”

另一侧,萧君仇已至红袍老者叶昌雁的面前,铁剑横斩,将十余万里的星空切成了两半,同时也毁掉了残留于虚空中的强敌法则。

叶昌雁等五位神桥,不敢小觑了萧君仇,眼神一凝,合力抵挡。

一面巨大的暗红色法则盾牌,赫然而现。

铁剑直斩,震得红色巨盾发出“轰隆”巨响,颤抖不止。

“镇!”

叶昌雁一字喝出,眼里泛着红光,背后惊现一轮巨大的红日。

红日如血,没有烈日般炎热,反倒透着阴寒之意。

巨大的盾牌与红日的法则相融,不再颤动,将萧君仇的全力一剑挡住了。

哗——

随着叶昌雁施展道术,亿万缕红烟从背后的红日蔓延而出,瞬间笼罩了萧君仇所在的空间。

漫天红雾,散发出诡异的阴寒之力,深入骨髓。

萧君仇数剑挥出,皆不能让红烟散去。

拂袖掀起了狂风,吹不动一缕烟雾。

“锵!”

极致的寒意涌来,让萧君仇的身上出现了冰冻的迹象,脸上还有了几块红斑。见此情形,萧君仇不得不动用真本事,手中铁剑发出如凤凰般的颤鸣之声,惊啸九天。

铁剑上的锈迹,开始碎裂脱落。

肉眼可见,铁剑变得光滑铮亮,剑身浮现出了数十上百道细小的道纹,并且缓缓移动,犹如粼粼水波,泛起涟漪。

提剑于身前,光滑的剑刃倒映出了萧君仇冷峻的面庞,以及那双如同无尽黑渊的眼眸。

“养剑万载,该让它褪去凡衣,绽放新生。”

萧君仇踏上剑道之路以后,寻到了一柄与自身有缘的凡俗之剑。后来,他便以凡剑为佩兵,用自身的剑意将其温养,长达万年。

铁剑蜕变,也是萧君仇剑道境界更进一步的时刻。

曾经他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本就有所感悟。

如今,该往前迈出一步了。

“破!”

萧君仇持剑而立,眼神锋芒,轻挥一剑,便是世间的极致剑意,将四周的红雾寒意全部驱散。

“轰隆!”

瞬间,萧君仇踏出了红雾的禁锢结界,再次杀向了叶昌雁等人。

“他手里的剑,与刚才不一样了。”

叶昌雁眉头一皱,感受到了森寒的剑意,不敢大意,赶忙调动全身灵气,使出极致的神通道威。

一拳轰出,叶昌雁打算正面与萧君仇过一招。

红日之力尽皆缠绕在了叶昌雁的拳头上面,脚下出现了一道方形的复杂红印。

白发飞舞,衣衫嗤嗤作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情略微狰狞,用力打出了一拳。

霎时间,拳威盖压各界,恍若蕴含着毁灭天地万物的力量,方圆数十万里惊现地震,群山倾倒,地面碎裂。

无边无际的星空,出现了千百个大小不一的黑洞,与那一轮红日形成了极为妖异的异象之景。

“轰隆隆......”

下一刻,两者的攻势碰撞了。

惊天动地的炸裂声,无数里的空间被双方的法则力量撕裂着,一条条裂缝从两人的脚下出现,蔓延向了四周,乃至星空的深处。

交战的下方,是青宗附近的一处平原,直接塌陷,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深渊,肉眼看不到底,可能直接被贯穿了,通往此处空间的另外一面。

“嗡——”

悬挂于高空之上的红日,不停地输送着古老的法则之力,无数缕红烟扭曲飘动,或是投影出了狰狞可怖的鬼影。

无数修士遥遥观望,虽不知战场的核心区域是怎么回事,但通过周围的环境之变,也能猜出交战的激烈,令人震撼。

神桥层次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足可影响到了一个区域的星空法则。

“砰!”

数十个呼吸以后,战场的核心位置又响起了一道爆炸声,可怕的风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不亚于一颗星辰自主炸裂引发的后果。

亿万道光芒溅射,无数缕流彩从九天垂落,看起来尤为美丽,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寻常的大乘修士若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缕破碎的法则,必会当场陨灭,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叶老,没事吧!”

在场的四位神桥存在赶忙上前,关切而问。

“没事。”

叶昌雁立于破乱的虚空之中,面无表情,双手负背。

他的双手,藏在了宽大的红色衣袖之下。

其右手的掌心出现了一道贯穿伤,鲜血直流。

叶昌雁暗暗将伤口流出的血液掩盖住了,不让自己露出受伤的样子。

有着红色衣袍的遮掩,再加上叶昌雁较为平淡的模样,众人也没多想。

然后,众强者望向了前方,心脏一颤,莫名有一丝寒意涌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远处的对立虚空,萧君仇提剑而立,面不改色,一脸淡然。

旁人不知叶昌雁受伤,萧君仇自然知晓。

不过,伤势不重,还影响不了战局的走向。

“你一个人,不行。”萧君仇望着五位盖世大能,眸若星辰,双唇张合,冷声而道:“一起上吧!”

哗——

一阵冷风,吹到了青宗周边的星辰,惊得一群围观修士满脸骇色。

战斗的余威,让相隔甚远的修行者全身颤栗,冷汗浸透了衣裳。

“他是谁?”

除了极少数的人,没人知道萧君仇的来历,目光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位施主的实力,当真可怕。”

佛门的三位禅师,仅是半步神桥的修为。他们合力,也最多只能对付神桥一步的家伙。若与萧君仇这种存在为敌,估计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已经大世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了,纵观天下,也没有多少个。

“那就......上!”

封住了右手的伤口,叶昌雁眼神一变,露出凶光,沙哑之声落下,身体从原地消失,在虚空中留下了十几道残影。

四位神桥大能紧随其后,一同杀向了萧君仇。

欲要灭了青宗,这些阻碍必须要面对。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哪曾想转变成了这种局势。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星空中,血雾崩散,万道法则凝聚,滔天的灵气从各地汇聚而来,让战场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长渊拳、封天刀、幽冥枪等等。

各种极致圣兵出现,绽放出无限的流光,绵延数十万丈。

顶尖的道术,被众位大能施展而出,惊破苍穹,卷起了星空风暴,威势滚滚,横压疆域千百万里。

神桥大能的混战,让青宗的这片疆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不少地方变成了废墟,难以修复。

即便只是余威,也让护宗大阵有些承受不住。

“还差一点。”

青宗的某处宫殿内,陈灼华看着即将破碎的护宗大阵,很是兴奋。

神桥大战的法则之力,虽然会让护宗之阵承受不住,裂纹变得越来越多,但上古黑鼎可以从中得到不少的能量。

一切都朝着陈灼华预计的方向而发展。

黑鼎的表面出现了很多的纹路,时而有光芒乍现。

原本黑鼎放在桌上,仅有巴掌大小。

慢慢的,随着能量的快速增加,黑鼎貌似操控不住自身了,变得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桌子被压塌了,鼎身高达十丈。

就算是这样,黑鼎的还是没有停下,依旧变化着。

“师兄,做好准备!”

时机快成熟了,这座布置了禁制的宫殿很快就会被黑鼎撑破。陈灼华自知隐瞒不了,赶紧退到了外面,朝着林长生大声喊道。

“全宗听令,等下不管发生什么,留在原地,不要反抗。”

林长生站在阵眼的位置,分出一道神念,传令各处。

“是!”

虽不知缘由,但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点头,记住了宗主的命令。

“轰隆”一声,青宗的一间宫殿忽然破碎,吓得附近的长老和弟子全身发抖,满面惊恐的神色。

陈灼华凌空而起,尝试着与如同一座小山的黑鼎进行交流:“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莫要让我失望。”

黑鼎曾经历了一场惊世之战,受损严重。

如今为了陈灼华,黑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尽可能让自身的灵智保持清醒,完成这个任务。

“那是什么?”

外界,很多人注意到了黑鼎,发现有一团漆黑的东西正在变大,占据了青宗很大一块区域。

“师叔,这是什么情况?”

大长老方庆云,对陈灼华的称呼已经习惯了,赶忙出口询问。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陈灼华现在没有空闲的时间进行解释,满脸凝重,时刻注意着黑鼎的变化,不可超出了掌控。

“起!”

等到黑鼎变得异常巨大,犹如一颗小型星辰的时候,陈灼华与黑鼎有着特殊的联系,右手用力举过头顶,调动全身的灵力,下达指令。

“轰隆隆...”

黑鼎腾空而起,巨大的鼎身遮盖住了整片苍穹,青宗一下子陷入了黑暗,气氛压沉至极。

场外的大战暂时也停下来了,无数双眼睛注视而来,皆被吸引住了。

“那好像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

“如此短的时间,青宗居然能将玉虚山之宝掌控,底蕴不浅啊!”

“古鼎散发出来的威压,比起玉虚山掌控之时的还要可怕。难道青宗知晓古鼎的来历,真正将其炼化了吗?”

一尊尊大能发出了惊讶之言,真没料到青宗可以调动黑鼎之力,太过意外了。

林长生早就解开了护宗大阵,让上古黑鼎悬浮到了更高处。

有人想趁着大阵解除的这段空隙时间,对青宗实施猛烈的进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君仇拦住了一部分人,还有两位神桥则闪到另外一侧,双手凝聚神通,用尽全力,朝着青宗施展。

“轰!”

两道法则玄光从远处涌来,威势极盛,压塌了长空十余万里,方圆无数里的地面碎裂成了齑粉,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佛门高僧等人欲要出手相助,可因自身实力不足,扛不住神桥大能的攻势,使出的道术瞬间被摧毁掉了。

糟糕!

萧君仇暂时被叶昌雁等人缠住了,难以在第一时间前去援助。

青宗在场的盟友拦不住此番偷袭,心神一颤,面露骇色,仿佛已经看到青宗化为废墟且死伤无数的一幕了。

当得知青宗的麻烦不断增加,老和尚与柳南笙心生不妙,不再与那些老东西暗中对峙,快步赶来。可是,他们正在来的路上,此时此刻帮不上什么忙。

“青宗若亡,尔等皆死!”

萧君仇望着青宗的方向,连挥数剑,杀意腾腾。

冒着伤势加剧的危险,叶昌雁不肯让步,死死地拖住了萧君仇。为此,叶昌雁的身上多出了几道狰狞的剑伤,鲜血流出,浸湿了衣裳。

“咚!”

无数人以为青宗将要被大能偷袭成功的时候,上古黑鼎爆发出了一道古老的法则力量,将两道偷袭的神通玄光,直接荡平。

青宗,完好无损,宗内弟子也没被余威所伤。

“重启大阵!”

林长生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再次将护宗大阵启动。

刚刚林长生真的以为难逃这一劫了,拼了命想要护住宗门,可惜自身受伤,大阵也因之前的战斗而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有些迟钝。

再次开启了护宗之阵,结界上面明显有着裂纹和凹槽。

看着护宗结界的情况,估计扛不住几次进攻了。

“青宗果然掌控住了玉虚山的镇宗之鼎!”

见此情况,偷袭的两位神桥大能自知没了机会,赶紧退到了远处,生怕遭到了黑鼎的反攻。

“那是......陈灼华吗?”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上古黑鼎的下方有一道人影。细细打量,原来是曾经名动天下的盖世妖孽——陈灼华。

刚刚解开阵法之时,陈灼华跟着黑鼎而出。

黑鼎并非完整,需要有人指引。

放眼天下,估计也只有陈灼华可以压得住黑鼎,让其听话行事。

“还差一些。”

陈灼华将借来的无数资源,不停地灌输到了黑鼎。

“哗啦啦——”

数十上百条的上品灵脉和极品灵脉,皆被犹如星辰般大小的黑鼎吞噬。

通过特殊的感应,陈灼华立刻收手,留了一部分在身上。迁宗以后,需要资源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灼华,不知其行为有何深意。

“这小子借了如此多的资源,究竟有何意图?”

道一学宫的众长老身上空空如也,抬头望着黑鼎,眼里充满了疑色。

“陈施主并非常人,此番举动,定有深意。”

众高僧双手合十,默默诵经,向佛祖祈祷。

“难不成他想用黑鼎来对付我们?”

各方势力的强敌感到一丝不安,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

上古黑鼎,来历未知。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为恐怖的。

帝州的各个角落,一些老古董推开了棺材盖,露出了暗绿色的眸光,仿佛贯穿了天地万域,直至青宗所在的疆土。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青宗,到底想干什么?”

阴暗角落的老东西们,似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略微不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昆仑界的界主,当世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他正待在昆仑界的尽头,缓缓睁开了眼睛,注视到了青宗的局势变化,眉头微微皱起,沉默思考。

总之,诸天各界的大能,皆因青宗而情绪波动。

“御鼎,开天!”

陈灼华右手举过头顶,仿佛是他一手将黑鼎举起来的一般,及腰的黑色长发随着狂风乱舞,一双星眸迸射出极致的寒意,长啸一声,山河变色。

“轰隆隆......”

未皆星域的秩序法则,在这一瞬间好似紊乱了。

青宗所处的这颗巨大的主脉星辰,开始颤动。

霎时间,山川倾倒,河水倒流。天空的每一处,皆被乌云遮盖。

纵然是顶尖大能,神念也破不开乌云,看不清法则之变。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刻,世人仿佛忘记了陈灼华的修为和年龄。远远观望,好似看到了一尊神祇,拥有着无上之威,只手揽星,一念之间,风云变色。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帝州无数势力皆在看着热闹。

一座座圣地古教取出了宝镜,不断地将资源炼化入内,只为亲眼看到远在未皆星域的局势。

曾与陈灼华争锋百脉盛宴的妖孽之辈,通过圣器投影而见到了陈灼华的身影,大为震撼,内心的复杂情绪,言语不可描述。

同为年轻一代,为何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呢?

以前,各宗妖孽还能与陈灼华正面较量一下,虽有距离,但感觉触手可及,不是很遥远。

如今,他们注视着陈灼华的身影,只手举鼎,似将整个世界握在了手心,乾坤万法尽归其身。

这种感觉,恍若是两个时代的人物。

世上的年轻妖孽,已然追赶不上陈灼华的脚步了。再过一些岁月,可能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是因为青宗吗?”

儒门位于未皆星域的繁华地带,当代最具潜力的天骄名为鲁南弦,曾与陈灼华有过一面之缘。他站在山顶,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负背,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竟然是他在操控着古鼎,可是凭什么啊!”

直到此刻,世人才知晓了上古黑鼎的掌控之人是谁,惊讶到了极点,满脸骇色,不可置信。

“化神期的修为,驾驭上古圣兵,怎么可能呢?”

没谁能接受这一点,包括很信任陈灼华的萧君仇。

身为二师伯的萧君仇,暂时停止了战斗,眼里闪烁了惊色,呢喃道:“这小子即便天赋再高,也没道理这般逆天吧!”

要知道,当年玉虚山都没能让上古黑鼎真正复苏,半步神桥的强者,勉强可以动用资源使用黑鼎的一部分圣威。

反观此时此刻的陈灼华,简直用逆天来形容。

化神巅峰的修为,却能掌控住唯有神桥才可驾驭的上古时期的顶尖圣兵,过于离谱。

这一幕落到了世人的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人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年轻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也许,贫僧现在可以理解住持的那句话了。”

三位禅师并肩立于虚空的某一处,静心咒已经不管用了,苍老的面容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将眼前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上。

多年前,老和尚与众高僧讨论过青宗之事,说过一句话:“陈灼华扎根于青宗,是青宗的荣幸。”

当时,众高僧只觉得老和尚高看陈灼华了,碍于住持的身份没有反驳。毕竟,一个弟子再怎么妖孽,也不至于让青宗感到大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禅师们貌似明白了,而且还十分认同。

“开天!”

陈灼华的眼睛遍布血丝,使用这种方式来引导黑鼎,对自身是一个超负荷的举动。

可是,为了青宗可以求得一个安稳发展的机会,陈灼华不得不如此。

除了他,没人可以得到黑鼎的认同。

“轰隆!”

随着陈灼华一语落下,黑鼎爆发出了盖压天下的圣器之威。

诸天各界的圣兵,仿佛在这一瞬间皆失去了颜色。

位于青宗附近的众位大能,明显察觉到自身的神兵利器出现了变化,黯淡无光,有的甚至还发出了恐惧的颤鸣之声。

“嗡——”

星空深处,出现了一道极长的裂缝。

待在星辰之上,抬头一望,仿佛整个天空被劈成了两半,裂纹看不到尽头,尤为震撼,令人心神震荡,难以平静。

“咚隆!”

突然,黑鼎翻转,鼎口对准了青宗。

“吞!”

陈灼华的右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与黑鼎之上的纹路迹象一模一样。

紧接着,陈灼华与林长生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不语,但眼神交流,皆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莫怕。”

林长生声传青宗的各个角落,让内心恐惧无比的众弟子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眼里逐渐流露了相信的神色。

全宗上下,按照命令,没有一人反抗。

“隆隆隆——”

古老的法则从鼎口蔓延而出,覆盖到了这颗星辰的每一处。

短短片刻,星辰开始移动了。

朝着黑鼎而去。

“他这是要......吞星移位!”

到了这个时候,不少人猜到了陈灼华的意图,惊骇至极,破音大呼。

饶是见惯了风雨的老家伙们,也不禁骇然失色,灵魂颤抖不止。

“移至何处?”

又过了一会儿,整颗被乾坤之力覆盖,最终落入到了黑鼎之内。

黑鼎巨大,鼎身之上的岁月痕迹尤为清晰,任谁都可看到。

“好黑啊!”

青宗众人感觉自身正在被黑暗慢慢吞噬,要说心里不惧,肯定是假的。

众人相信陈灼华,最后与青宗这片疆土一同进入了黑鼎。

鼎内空间极为巨大,犹如一个小型宇宙,每一寸空间皆遍布着古老法则,晦涩难懂。

林长生自然也进入了黑鼎之内,长时间的镇守大阵,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青宗满门,仅剩陈灼华一人留在外面。

他要掌控住黑鼎,不能有一丝差错。

外人眼里,他只手扛着黑鼎。

在他的心里,举过头顶的不是古鼎,而是整个青宗。

青宗的兴衰存亡,皆在他的手里。

“请师伯为我护道!开路!”

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萧君仇,泛着血丝的双眸,有着异常的冷静。

“好!”

到了此时,萧君仇终于明白了陈灼华的真正打算,内心震撼。

这等魄力,当真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拥有的吗?

黑鼎的法则一直蔓延着,最后停留于不远处的那片星空,正是旧土。

“他要移宗入旧土!”

此刻,任谁都看懂了,惊呼声不断。

“旧土残留着旧古时代的岁月法则,一旦青宗真的移位至其中,可就不好对付了。”

暗处,各大势力的掌权人正在传音商议。

“旧土极为复杂,青宗想要在旧土寻到生机之地,以图发展,根本没这个可能。此举,自寻死路。”

在很多人的眼中,这一步棋太过愚蠢,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如果青宗真能在旧土得到安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此处,那些与青宗结下了死仇的势力和强者,都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眼神凌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阻止他!”

数个呼吸过后,躲在暗处的老古董们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阻拦陈灼华,绝不能让青宗扎根于旧土。

倾尽全力,不让青宗有一丝崛起的机会,将火苗直接扑灭,如此方能心安。

“这条路,注定了不会平坦。弟子斗胆,还请祖上先贤的意志保驾护航。”

陈灼华朝着旧土开始前行,眼神坚定,喃喃自语。

鼎身之内,青宗的听道山轻微震动,似是得到了陈灼华的祈求,整座山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白雾,且有玄光若隐若现。

听道山,青宗的传承意志之地。

可以说,这座山才是青宗真正的根本。

眼下的危机时刻,陈灼华必须要做好面临一切难题的准备。只要能护住青宗血脉,哪怕献祭掉传承之地,也是值得的。

人活着,才有希望。

世上的很多老东西,不会眼睁睁看着青宗迁移至旧土。

一场席卷帝州乃至整个世界的风暴,即将到来。

茫茫星空,一口巨大的黑鼎悬浮于某处空间,极为醒目。

若是不细细观察,根本看不到鼎身之下的陈灼华。

驾驭着黑鼎,陈灼华朝着旧土而去,眼眸泛着浓密的血丝,手臂上缠绕着复杂的道纹。

青宗所处的星辰被黑鼎吞噬,这片疆域的秩序法则竟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按照着原来的轨迹而运转,仿佛一切都未变化。

这便是黑鼎的特殊力量,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威。

“如果老爷子尚在,这条路肯定不至于如此艰难。”

陈灼华望着旧土的方向,心中自语。

以前,虽然有着独孤老爷子坐镇,但旧土还没像现在充满了红雾,遍布了岁月的法则力量,同样也无上古黑鼎,想要迁宗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确实很强,可还没法让青宗搬离传承之地。若有这等力量,何必在原先的地方重建青宗。

前方,忽然出现了数道人影,烟雾浓浓,遮掩住了他们的身形外貌。

“让开!”

萧君仇紧随在陈灼华的身侧,为其护道。

身披黑袍,手握三尺剑,威压四海八荒,谁也不敢将其无视。

见前方的数人不肯让步,萧君仇不再出口呵斥,而是直接提剑而上。

剑开星河之路,光耀百万丈,一道道玄灵剑意从萧君仇的体内爆发而出,冲毁掉了前方的浓雾,撕裂了拦路之人的伪装手段。

“唰——”

骤然,剑威至,浓雾散尽。

一共三人,皆穿着宽大的衣袍。

他们的身上有着特殊的法则,容貌不可得见,气息十分紊乱。显然,他们故意施展了秘法,以此来隐藏真实身份,免得被寻仇。

“停下来吧!”

站在中间的一位老者,声音嘶哑,传至各方。

“藏头露尾的东西,本座倒要看看尔等都是什么人。”

面对实力未知的三尊神秘强者,萧君仇毫不畏惧,直冲而去。

莫要忘了,躲在一侧的强者还有叶昌雁等人。他们可不是善茬,一旦寻到了对付青宗的时机,肯定闲不住。

“他们是谁?”

观战的众修士看着星空中突然出现的三位神秘强者,内心一紧,莫名恐惧。

萧君仇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每一记剑招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蕴含着无上剑威,搅动星海之势,卷起了滚滚风暴。

每一道剑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运行的轨迹不可判断。

这个时代,只有一位剑仙,世人尊其为——长庚剑仙。

除了剑仙以外,萧君仇的剑道境界绝对是最顶尖的层次,剑中有阴阳之力、五行之威、乾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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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仇随意挥出的一剑,都足以让世上的无数剑修钻研一生了。甚至,用尽一生也琢磨不透。

“锵——”

成千上万道剑意,撕裂着前方的那片星空。

三位神秘强者联手与萧君仇一战,虽然分毫不损,但却被拖住了行动能力,没法子对陈灼华出手。

萧君仇以一敌三,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风。

十余个回合过后,远处观察着情况的叶昌雁等强者,立刻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

“眼下不下手,更待何时。”

叶昌雁眼神一变,露出了狠辣之色。

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帝州局势的稳定,叶昌雁甘愿背负欺压小辈的骂名。反正,他不能让青宗有着崛起的机会。

一旦青宗重现繁华之景,势必要清算旧怨,引发一场不可想象的腥风血雨。

“嗖!嗖!嗖!”

叶昌雁等人从原地消失,以肉眼不可窥探的速度杀向了陈灼华,出手干练,没有一丝的犹豫。

陈灼华举着黑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哪有能力去注意四周的情况。再说了,他自身的实力终究只有化神期,没资格与当世的顶尖大能扳手腕。

“轰隆!”

没等叶昌雁等人靠近陈灼华,一道金光从很远的方向而来,驱散掉了这片区域的黑暗,纯净至极,令人内心一片祥和,邪念尽散。

“是谁?”

无数人望向了金光而来的位置,全身紧绷。

可以一击荡平叶昌雁等人的攻势,来者定非凡人。

“青宗与佛门有缘,请诸位施主看在佛门的面子上,就此作罢。”老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脚踩一双浅白色的布鞋,一步万里,缩地成寸:“阿弥陀佛。”

“东土的老和尚!”

当叶昌雁等人看到了老和尚之时,眼里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高僧,据说比上一任佛门住持还要可怕,佛法无量,深不可测。

“住持。”

在场的众高僧赶紧行礼,不安的内心逐渐平静。

有了住持的坐镇,这场风暴肯定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咻——

紧接着,又有一道极为强势的威压席卷而来。

“青宗乃是我梨花宫的盟友,尔等若要为难青宗,便与本座来较量吧!”

柳南笙身着素色长裙,墨色长发盘在了头顶,玉簪紧束。虽是素裙,但衬托出了其美妙的腰线和身材。

即便她的脸上留下来了岁月的痕迹,也依旧美艳动人,雍容华贵。不过,多年来她身居高位,没人敢心生亵渎,只有浓浓的敬畏。

“时间拖得太久了。”

帝州众势力最初的打算,是趁着老和尚等盖世存在不在帝州的时间段,对青宗进行一次试探,消磨其力量。

哪曾想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超出了帝州群雄的掌控。

现在不是帝州的老东西们不肯收手,而是陈灼华欲要一次性解决难题,为青宗求得安稳发展的机会。

“咕噜......”

望着星空立着的老和尚与柳南笙,躲在远处星辰观战的无数修士,惊言骇目,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心中的震骇不可掩饰,许久未散。

“这些强者,都是我等遥不可及的存在。”

世上的无数生灵,用尽一生也不可能触碰到大乘境界,更别说那更为遥远的神桥之境。

一位位神桥大能的现身,无不是证明了青宗的重要性。

“以前哪能看到这么多传说级别的人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多的大乘修士,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满面惊色。

陈灼华的眼前只有旧土,对于其他的变故毫不在意。

有着黑鼎道纹的护体,陈灼华不用担心会被战斗的余威所伤。若是萧君仇等人解决不了拦路之人,那么陈灼华只有动用青宗的根本。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隆隆隆......”

陈灼华单臂举着黑鼎,一步步地朝着旧土而行。

无数双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甚为震惊。

一个化神期的后辈,需要肩负起复兴青宗的大任。这份责任,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很多的同辈天骄扪心自问,若他们站在陈灼华的位置,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青宗的未来,将会因为他而发生改变吗?”

“以前尚且能与之一战,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到了这一刻,各方势力不得不出面阻止青宗,所谓的阻止佛门染指帝州利益的借口,直接被抛诸于脑后了。那块遮羞布,已经遮不住那些人的真正意图了。”

年轻人只是阅历和修炼时间较短,不是蠢货。事已至此,凭借他们的聪慧程度,足可看清楚前因后果。

局势大变的源头,便是那个年龄尚短的陈灼华。

同样的年纪,有的人躲在长辈的羽翼之下欢快生活,用不着担心太多的事情;有的人则需面临大世之争,承担起无数人都不敢背负的重担,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

“今日过后,他若能活下来。未来,必将属于他的时代。”

正在注视着这一幕的修行者,皆冒出了这个念头,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前方的道路,萧君仇还在与三位神秘人战斗着,很是激烈,方圆数十万里尽皆化作异乱的空间,法则崩裂,继而重组,循环往复。

别看陈灼华每一步落下都很困难,前行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一盏茶的功夫,陈灼华便已行走了数万里。并且,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怎么办?”

由于老和尚和柳南笙的出现,导致四周的强敌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当他们看到陈灼华逐渐靠近旧土,心中焦急。

老和尚与柳南笙对视一眼,传音道:“老衲去相助萧施主。”

“嗯。”

柳南笙轻轻点头。

以柳南笙的能耐,足可震慑眼前的这群强敌。

咻!

下一刻,老和尚闪身而至前方,抬手间打出一道金光,将一个想要偷袭萧君仇的神秘强者击退了。

星空中,显现出了一尊极为巨大的古佛虚影,佛光照耀,蕴含着无量佛法。

“呜——”

三位神秘强者触碰到了一丝佛法,身上的衣服出现了几道裂纹,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老和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了某个猜测。

接着,老和尚朝着萧君仇说道:“还请萧施主退后,老衲想与这些家伙过过招。”

萧君仇没有拒绝,退到了一侧。趁着这个时间,倒是可以吞服几颗丹药,弥补体内消耗掉的大量灵力。

“嗡——”

瞬间,老和尚眼神一变,抬手拍出一掌。

星海中的那尊佛陀虚影,也在同一时刻挥掌,掌心有着“卍”字金印转动,无边的佛法如江河倾泻,势不可挡,淹没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

一时间,爆炸声不断,三位神秘强者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不约而同地施展出了防御的顶尖神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掌落到了一面法印结界之上,使得结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凹槽,且痕迹变得越来越深。

“砰!”

僵持了片刻,老和尚加持了力量,周身浮现出了常人不懂的佛文,忽隐忽现,忽大忽小,散发出最为纯净的金光。

又是一道炸响,仿佛整片星空都在颤动。

三位神秘强者的防御结界破碎,立刻动用了另外的底牌。

“哗——”

黑色的浓雾,遮掩住了三人所处的空间,将盖压而来的佛掌之力慢慢吞噬殆尽。

“魔族!”

此时,老和尚终于肯定了。

眼前的三位神秘人,乃是魔族大能。

不愿让青宗崛起的势力,除了与青宗有着旧怨的各大宗门,那么便是魔族了。

若不是青宗一直镇守着魔渊,整个世界早已化作了魔土,成为了魔道修士的乐园。

刚才与萧君仇厮杀的时候,魔族大能有意隐瞒来历。

如今,老和尚的出手,逼得他们不得不露出了痕迹。

佛门的神通,对魔族修士有着极大的威慑。

“尔等居然敢与魔族为伍,真不怕遭到反噬吗?”

萧君仇望向了远处的各方强敌,紧握住了手里的宝剑。

“我等毫不知情。”

至于各大势力是否与魔族有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承认,竭力撇清。

前方的战场,三位魔族大能自知来历暴露,也不再遮掩,眸含凶光,咆哮一声,鬼哭狼嚎。

一瞬间,这片星空变得异常诡异,无数的鬼魅虚影从空间各处爬了出来,多达百万。

鬼影张牙舞爪,面部狰狞,让许多观战的修士心生恐惧,全身发抖。

黑雾弥漫向了陈灼华,欲要将陈灼华拉入到魔雾之中,将其吞噬。

“嗡——”

上古黑鼎的道威一直护着陈灼华,将袭来的魔雾全部震散。

“我佛慈悲。”

老和尚盘坐于虚空中,双手合十,开始念经。

一个个佛文开始显现,化作了无数条金光法则,朝着陈灼华涌去,将其护住。无论如何,不可让陈灼华被魔道法则影响。

如果陈灼华折了,青宗也就没了崛起的希望。

“太衍九玄幡。”

三尊魔头,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局面,提前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

一面黑色的古幡,其上绣着古老的图腾,似龙似凤,图案可怖。

“起!”

古幡立于道路的前方,变得异常巨大,黑影将老和尚的佛陀异象遮盖住了,金光大减。

除此之外,老和尚本人也身陷黑雾之中,更别说庇护陈灼华了。

萧君仇本想靠近陈灼华,却发现自身迷失了方向,身处魔雾之中而不知四周的状况。神念之力和诸多道术,全部失效。

这面古幡,乃是魔族的上古圣兵,魔威无穷。

另一边,叶昌雁等人一直想对陈灼华下手,让柳南笙十分不爽,与之大战了起来。

一场顶尖强者的混战,让整片星空的法则出现了紊乱,周围的星辰也受到了波及。

“不必护我,专心移位。”

陈灼华与黑鼎沟通,担忧黑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后续没法扎根于旧土。

若无黑鼎之力的相护,陈灼华该如何是好呢?

莫忘了,他还有红衣姑娘给的护身符。

自他当年从天渊出来以后,从未使用过。

眼下的局面,不能再掩藏了。

正当陈灼华准备动用护身符的时候,天空压垂,恍若有着无穷无尽的道崩之力,席卷了这片星海的每一寸疆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头望了一眼忽然显现的白光,陈灼华停下了使用护身符的动作,目光一滞。

“铮——”

一柄刀,从天而降,光耀万万里,横压了天地秩序,让弥漫于此地各处的浓烟魔雾直接崩散。

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紧随而现,踩在了直立于星空中的长刀之上,身着浅黑色的长袍,眼眸冷漠,寒意直逼灵魂。

他的脸上有着数道伤疤,披散的长发有着几缕烟白,身上散发出的霸威掀翻了这片界海,惊得无数强者全身颤栗。

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

魔族也好,帝州的强者也罢,皆在这一刻停下了战斗,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立于战场中央处的陌刀,颜色漆黑,刀身刻着特殊的纹路,应该是代表了某一方势力的含义。

“莫不是镇守界碑的那位大人?”

一侧,柳南笙直勾勾地盯着突然现身的独臂男子,眼神闪烁着惊色的光芒,内心荡漾起了别样的情绪波动。

“他居然出现了。”

远在昆仑界的主人,相隔无数里而注视着青宗之变,看到了独臂男子的身影,略微一惊,且有些不可思议。

“叶老,这人是谁啊?”

某处虚空,数位刚刚踏入神桥的强者,注意到了叶昌雁脸上的骇色,以及轻微颤抖着的身体,小声询问。

叶昌雁身为昆仑界的三号人物,自然清楚大世的一些隐秘,也晓得眼前的独臂男子的身份。

“一个镇守着界碑的存在,理应不会插手人世间的纷争。”

过了片刻,叶昌雁压制住了内心的震骇,嗓音低沉且有一丝颤抖的说道。

天下五州,一州之下有着无数的星域。

这是近古时代的世界布局。

旧古时期,百万年前的那段岁月,没有所谓的五州之分,整个巨大的宇宙相连在一起,被称作是——神州。

当年陈灼华进入旧土,看到了太微古帝的种种过往。

旧古的典籍,记载着一句话:“太微古帝力压同代妖孽,镇压神州,无敌一世。”

后来,发生了一场惊变,恐怖的大战爆发。

神桥断裂了一截,太微古帝临死前坠落到了神桥之下,以帝躯撑起了即将彻底崩溃的神桥,为后世之人保留了一线希望。

那场大战,导致神州分裂,化作五州。

每州之间有着混乱界海,时而爆发混沌风暴,异常恐怖。

在某一片混乱界海的角落,立着一座古老的圣碑,存世已久,没人知晓其来历。传言,正是这座圣碑的存在,才使得混乱界海的法则不会持续异变。

要不是这座圣碑压制着混乱法则,那么谁也跨越不了混乱界海,时间长了,五州怕是不再想通,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这个时代的不同,诸多大能推测,圣碑应该就是太微古帝所留,为了庇护苍生,也为护住这片疆土不会崩毁。

独臂男子,正是这一世的守碑人。

至于为何他要镇守界碑,简单而言,乃是传承。

这柄古老的陌刀,便是传承之物。

历任守碑之人,其责任便是守护圣碑,终其一生不可违背。

陌刀有灵,其内蕴含着上古传承之法。每次择主,皆是心性和天赋上佳之辈,且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

“我与独孤长空有过一份约定,若青宗危难,出手一刀。”

守碑人站在那里,身上看似没有法则波动,却如一尊霸道至极的君王,眼眸透着几分对生命的薄凉,声音冷淡,毫无感情波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年前,独孤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曾去过界碑之地。

界碑神圣,外人不可靠近。

守碑人二话不说,直接与独孤长空干架。

那一战,两人打了数百个回合,不分胜负。只是,由于兵器上的差距,独孤长空略微处于下风,手中的上等圣器毁了数件。

对于独孤老爷子的战斗力,守碑人略感意外。

暂时停战,询问来意。

独孤老爷子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和姓名,希望守碑人在合适的时候为青宗援助。

守碑人一开始拒绝,因为他的责任是镇守于此,不可插手任何事。

老爷子据理力争,直言若无青宗先烈,世间早已化作魔土,这块界碑早就没必要守着了。

对此,守碑人沉默了,无法反驳。

过了许久,守碑人说明了情况,非他不愿,而是他曾立誓,不可离开界碑半步。除非,传承之刀的意志可以准许,不然没得谈。

“老朽想与圣刀谈一谈,可否?”

一片混沌的异界空间,老爷子看着守碑人手中的陌刀,沉吟道。

“嗯。”

守碑人将上古圣刀往前一抛,悬浮于双方的中央。

“看在我青宗先贤的份上,还请圣兵降下仁慈。”

独孤长空态度诚恳。

可是,圣刀不予回应。

半晌后,独孤长空解开了自身的护体玄力,朝着圣刀缓缓走去,目光坚定:“若不许,那请圣兵杀了老朽,他日魔土临世,一切都将结束。”

“你疯了?”

自解护体之道,简直是寻死。见此情况,一向波澜不惊的守碑人也被吓到了,出言阻止。

这可不是凡兵,而是法则完整的上古圣器。

即便独孤长空拥有着神桥八步的修为,强行解开护体的道意法则,若是再靠近一些上古圣刀,必会被圣刀之威抹杀。

老爷子不怕死,一步步地走向了圣刀。

嗡——

圣刀周围的虚空逐渐扭曲,似是要将周围吞噬。

守碑人没有出手制止,这是独孤长空自己的选择。

眼看着独孤长空就要走到扭曲空间的范围,将被圣刀法则所伤。

忽然,圣刀轻微颤抖,发生了变化。

虚空归于平静,可怕的法则瞬间消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老朽......赌赢了。”

独孤长空抬头看着守碑人,嘴角轻轻扬起,笑容灿烂。

“疯子。”守碑人将圣刀收回,沉默了许久,眼里掠过一抹涟漪。

于是,两人立下了一刀之约。

守碑人可以相助青宗一次,只出一刀。

一刀过后,无论结果如何,守碑人自当离去,不再理会。

再后来,老爷子联系了佛门、梨花宫、道一学宫等等势力,尽可能地为青宗的未来铺路。

并且,他还将听道山的根本告诉给了林长生和陈灼华,以及自己的亲传弟子。

做完了这些,老爷子最为威慑帝州各方势力,逼得一部分强者立下誓约,这才奔往了魔渊。

能做的只有这些。

青宗能否在乱世之中涅槃重生,就得看造化了。

回到了现实,无边无际的虚空。

守碑人扫过四周一眼,声音冰冷,传至各方:“这一刀,谁敢接?”

轰——

诸天震动,霸威如骇浪奔腾,淹没了帝州的每寸疆土。

魔族的三位顶尖大能,朝着后方倒退了一段距离,做好了随时撤离的打算。

叶昌雁等神桥强者,也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全身被莫名的寒意包裹住了,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场众人,无论是谁,也没胆子接下守碑人的一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接谁死。

砰——

远在某些星辰的一流势力,圣兵宝镜因承受不住守碑人的强大威压,直接碎裂。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世间的诸多角落。

很多势力的高层甚是心疼,又赶紧取出了可以窥探虚空的宝物,不能错过了这等场面,不然必会遗憾终身。

过了很久,一道空洞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而来。

“本座愿接阁下一刀,看看阁下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说话之人,正是昆仑界的老大。

多年来,他一直闭关,就想冲破那天人之境,达到更高的层次。可惜,一直未果。

守碑人的出现,极大的影响了青宗的局面。

若是没人接下这一刀,青宗真就要前往旧土了。

也许是动了借刀悟道的心思,也许是想逼退守碑人,让青宗堕入深渊。

所以,昆仑界主决定接下这一刀。

虽然双方的战力有些差距,但守碑人想凭借一刀将其镇压,还是没这个可能性。

“好。”

守碑人答应了。

于是,其脚下的陌刀,落入右手。

只见他没有太久的蓄力,朝着声音而来的方向挥出了一刀。

平淡无奇,毫无道法光泽的波动。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无视守碑人的这一刀。

刀光横跨了虚空无数里,直至昆仑界。

“撕拉——”

昆仑界的壁垒直接被划破了,如同豆腐一样,毫无阻力。

一座座高山与宫殿被切成了两半,转而被刀意吞噬,崩裂成了齑粉。

“唰——”

刀光砍在了昆仑界尽头的那个位置,落到了界主之身。

“轰隆隆......”

界主倾尽了一生所学,调动了昆仑界的诸多底牌,慢慢的消磨着这一刀的力量。

半晌过后,界主的声音传到了青宗所在的疆土:“阁下的这一刀,本座接住了。”

声音平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守碑人的深邃眼眸,一直注视着远处。

一刀之约已经结束,他不会再出第二刀了。

离开前,守碑人深深看了一眼举着黑鼎的陈灼华,将其身影记在了心里。他有一种浓浓的感觉,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肯定还会再见。

哗——

下一刻,守碑人消失不见了。

直到守碑人离开了许久,众人才觉得那股可怕的压迫感逐渐消散。

昆仑界,一片狼藉,很多地方成了废墟,甚至形成了异乱空间,看起来尤为暴动。

一处秘境的深处,一个老头伸手触摸着胸口的血洞,脸色惨白。

那一刀,蕴含着守碑人的全部实力,以及上古圣刀的法则力量。

若非依靠着昆仑界多年来的底蕴,界主的身上可就不是出现一个血洞这么简单了,多半要留下小半条命。

虽然受伤,但未伤到根基,只需一段时间的休养即可。

另外,界主的神念感受到了虚空中残留着的无上刀意,想要从中获取一丝感悟。

外界之事,界主不再理会,直接封闭了四周的空间,开始闭关。

时间拖久了,身体容易遭到刀意的侵蚀,使得伤势进一步加剧。

昆仑界的其余强者赶紧收拾残局,清理着犹如废墟一般的隐居之地。那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要死了,好像已经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吞噬着他们身体的每一寸。

极致的死亡之意,那种感觉太过恐怖,他们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好在那无上的一刀是冲着界主来的,其余人仅是承受了几分刀意之威,受到了惊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面一转,茫茫星空。

众修士愣了许久,意识从震惊的情绪之中挣扎了出来,回到了现实。

“我们还阻止吗?”

众强者有些怕了,不知所措。

“老大亲自接了镇碑之人的一刀,为我们解决了难题。若是此时让步,无异于给了青宗复兴的机会。”

叶昌雁紧咬着牙关,决定一战到底,不可退步。

“那就......战!”

反正守碑人不可能再插手了,没什么好怕的。

“这群混蛋,真是不肯安分啊!”

柳南笙明显察觉到了叶昌雁等人的法则波动,立即挡在了前面,决定拦着这些家伙。至于另外的麻烦,就交给老和尚他们了。

“轰隆!”

随着一阵空间炸裂之声,新一轮的大战再次来临。

三位魔头本来想着逃走,谁知守碑人只出了一刀,也就没了顾虑。

再次施展上古魔兵,太衍九玄幡。

黑雾再次袭来,很快遮盖住了这片空间。

“可惜,那位施主不会再相助了。”

老和尚瞥了一眼守碑人离去的方向,内心轻叹。而后,他立刻调动全身的佛力,开始与三位魔头周旋。

只是,上古魔兵的力量过于诡异,让老和尚短时间内寻不到破解之法。

萧君仇又一次被魔兵的法则所困,甚是担忧陈灼华的安危。

越是心急,越是会出错。

陈灼华逐渐靠近旧土,前方的道路被魔雾覆盖,伸手不见五指。

黑鼎的力量快速消耗,要是继续拖延下去,可能熬不到抵达旧土的时刻了。

终究还是要动用红衣姑娘的护身之物。

守碑人的出现不是无用之举,他至少威慑了昆仑界主,使其没能力对青宗施压,除非界主想被刀意伤到根基,不然只能闭关养伤。

“嗡——”

陈灼华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枚特殊印记的玉符。

随着玉符的出现,其随身玉佩内的那柄银枪,隐隐颤动,有些不太安分了。

守碑人的一刀,逼得昆仑界主不敢再战。

眼下只要解决了叶昌雁和魔族等人,青宗的迁移之举便可完成。

太衍九玄幡,古老的魔族圣兵,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

这股可怕的力量,让佛门住持和站在剑道顶尖的萧君仇甚是困扰,没法破开魔雾,一切道术尽皆失效。

老和尚等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去弄清楚魔雾的缘由,从而寻到破解之法。

只是,陈灼华等不起了,青宗也等不了。

以特殊的手法启动了手中的玉符,陈灼华的眼里遍布血丝,全身皆被黑鼎的道纹覆盖了,承受的痛苦无人能知。

他以化神期的修为,在这大世顶端的争锋之中逆行,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这份毅力,让无数修士惊叹,自觉不如。

“铛——”

玉符炸裂,化作点点星光,漂浮于陈灼华的面前。紧接着,其随身玉佩内的那柄银枪,自主现世。

银枪入世,惊了天下。

“轰隆隆......”

星空漫漫,卷起亿万道流彩。

在那宇宙的尽头,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一抹天道意志从中涌流而出,撕裂了无数的虚空,降临到了这片星域,居高临下,审视着下方的一切。

滚滚雷鸣,如上万头巨龙咆哮,其声之高,震荡九天十地,让那观战的诸多势力的宝镜承受不住威压,随之炸裂。

一座座仙山宝地碎裂,化作齑粉。

此地的星海秩序,动荡不稳,万千星辰散发出古老的法则波动,星芒璀璨,照耀着未皆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一寸虚空,像是都被未知的法则淹没了,正在进行着大战的众多强者,不禁停了下来,扫视周身各处,未知的恐惧笼罩在了全身的每一个地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玉符炸裂的点点光芒,融入到了银枪之上,使得银枪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炫彩,枪尖处爆发出了一道白光,喷发而上。

刹那间,上方出现了一道震动诸天的白光旋涡,好似将这片宇宙捅出了一个窟窿。

浓浓地窒息感,朝着在场每个人而去,远在四周星辰的无数修士,皆因这股恐怖的威压而双眼泛白,倒地昏厥。

一尊尊大乘修士望着这一幕,身体猛然一震,似被雷霆一击,灵魂也在颤抖,眼眸中的恐惧神色正在被无限放大,苍白的面容上除了惧怕,便是不可遮掩的震惊。

“它......”

被魔雾包裹着的陈灼华,注视着立于面前的银枪,还是头一次发现银枪有着如此可怕的神威。

“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修士惶恐至极,望着星海之变,感受着可怕的未知气息,内心尤为不安。

以前,陈灼华研究了银枪无数次,只觉得这柄古老的战枪十分坚硬,枪身上的痕迹无疑是说明了在极为久远的时代,曾经发生过异常可怕的大战。

银枪历经无尽的岁月而不朽,被尘封于北荒的一个偏僻角落,默默等待。

北荒,天渊。

玉符碎裂的一瞬间,红衣姑娘得到了感应。

她如往常一样,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裙,腰间紧束着一根血红色的丝带,将其腰线和身材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她虽赤足,但不沾染一点泥尘和污垢,好似落入凡间的仙,世上的任何人皆不可心生亵渎。

“真想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面对这些。”

红衣姑娘伸手朝着面前的虚空而去,柔荑无瑕。

“我在这里,等着你。”

恍惚间,她触碰到了陈灼华的面颊,力度轻柔,平淡的眼眸中逐渐流露出了一抹温柔。

“千年也好,万年也罢,其心永远不变。”

转瞬,幻想的画面支离破碎,那一丝温柔被隐藏到了内心深处,目光淡漠,再次成了那立于仙山之上的一株红莲,让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这枚护身符,准确来说不是红衣姑娘的力量,而是一股特殊的灵力印记,可以让沉睡的银枪暂时复苏。

即便是刹那间的苏醒,也可荡平世间的一切难题。

红衣姑娘久居天渊,存活于世三十万年,早已被天道本源的意志视为死去的人。

倘若红衣姑娘的力量出现在了天渊之外,多半会被天道所注意,不仅帮不上忙,反倒还会让事情变得更为麻烦。

一枚护身符,勉强能让银枪复苏而战。

只是,此举只可一,而不可二。

银枪早已损坏,又被岁月的力量侵蚀了。

若多次使用银枪,必会导致银枪崩毁,再无修复的可能。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究竟是何种画面,目前无人可知。

可以猜测的是,那场战斗颠覆了世界的格局,也让无数的盖世强者陨落,更是让历史断层。

是天道畏惧了吗?

还是某种神秘的存在,正在无尽的深渊之中操控着一切,玩弄人间?

这个时代,一切的旧怨都将被清算,曾经的失败也将会变为成功道路上的基石。

断层的历史痕迹,想必很快就会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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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东西,让人恐惧,也让人好奇。

未皆星域,星空深处。

银枪轻轻颤动,发出“铮铮”之音,像是在与陈灼华表示善意。

宛如一颗星辰的巨大黑鼎,貌似认出了银枪,较为激动地抖动了一下。黑鼎一动,让本就压力甚大的陈灼华又添了几分,身体略微一沉,膝盖也弯曲了一点儿。

“嗡——”

似是对黑鼎的不满,银枪的一道法则落到了黑鼎之上。

“咚隆!”

黑鼎的内部轻微震动,残存的灵智瑟瑟发抖,立刻收起了情绪,稳固不变。

这一时刻,黑鼎的灵智开始怀念在玉虚山的岁月了。

遥想当年,黑鼎被整个顶尖宗门供养着,要啥有啥,资源不断,那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哪像现在这么低声下气,还没胆子反驳,日子太难受了。

鼎爷我能伸能屈,忍了!

上古黑鼎自我安慰了一波,老老实实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定不能让鼎身内的青宗有所差池。不然,黑鼎就算被当做尿壶,也弥补不了失职的罪责。

“铮——”

银枪的一抹温柔,全部留给了陈灼华。

数息以后,银枪自主行事,朝着旧土所在的方向直直而去。

“唰——”

一道银光,掠过漫漫星空,将那无边无际的魔雾直接荡平。

老和尚与萧君仇原本还在魔雾之中施展着道术,摸索到了一些可行的破解办法。谁知,银光闪过,魔雾尽散,搞得他们两人怔了一下。

发愣过后,两人看到了寒芒闪过的余影,以及星空各处充斥着的恐怖圣威,全身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心脏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脸上布满了浓浓惊色。

“砰!”

一道巨响,银枪刺向了挡在道路中央的上古魔兵。

两种古老道兵的短暂交锋,最后以上古魔兵崩碎而结束。

“不!这不可能!”

三位魔族的至强者一同操控着太衍九玄幡,从未想过古老的魔兵居然会被一击轰碎。他们一边压制着魔兵破裂的反噬之力,一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声音刺耳的大吼道。

“扑哧——”

银枪的速度太快了,洞穿了上古魔兵以后,威势不减,直接来到了三尊魔头的面前。随后,枪尖穿过了一个魔头的身体。

“啊......”被银枪洞穿身体的魔头感觉到了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嘴巴长得很大,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砰”的一声,这尊魔头的身体扛不住银枪的法则之力,直接炸裂,灵魂与肉体在同一时刻化作了虚无,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上。

另外两尊魔头虽然没被银枪正面所伤,但卷起的余威让他们同样难以承受,肉身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口,皮肉翻了几卷,森寒的白骨裸露了出来,画面惊悚。

“退!快退!”

两尊魔头被吓得灵魂出窍,差点儿就要舍弃了肉身。还好银枪的力量不是针对他们,让他们有了跑路的机会。

什么青宗,什么魔兵,都没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一刻,魔头不顾其他的所有事情,发了疯似的朝着远处的虚空而去。燃烧生命,消耗寿命,只为了逃离这片星海,远离此处战场。

“那是一柄银枪?”

“世间竟然有此等神物!”

“我知道这柄银枪,乃是陈灼华的兵器。当年的百脉盛宴,陈灼华曾驾驭此兵器,将西疆第一人击败,压得同辈不敢抬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百脉盛宴结束以来,陈灼华再也没动用过银枪,一直以剑修示人。难怪他要藏着银枪,这柄枪居然如此恐怖。”

“......”

刚刚银枪与上古魔兵的短暂交锋,让世间很多修士看清楚了银枪的真容,震骇至极。曾经参加过百脉盛宴的天骄之辈,一语道出了银枪的归属。

无上的法则盖压在了星海各处,万道之力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疆域锁住了一般。

这是大道意志的力量,正在窥探着银枪的痕迹,欲要捕捉到过去的一丝痕迹,将三十万年前的某些事情重新镇压。

然而,银枪的力量不受大道意志的阻碍,不久后直接抵达了旧土。

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银色的浩瀚宽广之路。

路的起点,位于陈灼华的脚下。

路的终点,便是旧土。

陈灼华踩踏着浩瀚如银河的道路,在那无边无际的星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每个人的眼里皆泛起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波动,言语不可描述。

震惊也好,不可思议也罢。

再也没人能挡在陈灼华的道路之前了。

银海之路,枪威所化。

凡是靠近之人,都将如刚才的魔头一般,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这一天,必会载入史册。

这一天,陈灼华的名字将会响彻至天下的每个角落,比起百脉盛宴更为响亮。未来的他,也肯定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传说。

不,准确来说。

他已经是一个传说了。

同龄的天骄之辈,仰头望着陈灼华大步向前的身影,心里没有了与之争高低的想法,有的只是浓浓的敬畏。

陈灼华与当代妖孽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了。

不论他依靠了多少人的力量,不可否认的是,因为他的出现而给了青宗希望。

他一人,举起了整个青宗!

直奔旧土!

无人可挡!

萧君仇呆呆地看着陈灼华,曾经波澜不惊的他,也露出了诧异惊容,喃喃自语:“这小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气运。”

凝望了一眼立于旧土之处的银枪,萧君仇突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陈灼华,自己的这个师侄,绝非肉眼看到的这般简单。

此等圣兵,何其恐怖啊!

某些大修士战战兢兢的说道:“这是......帝兵吗?”

帝兵的猜测一出,掀起了无边的骇浪。

“绝非帝兵。”曾去过南域帝宫的顶尖大能,肯定道:“圣兵之上,帝兵之下。我等本命之器,皆不如也,与之相比,犹如废铜烂铁。”

帝宫内的那口古钟,真正意义上的王之帝兵。哪怕隔着帝宫结界,外界之人也可感受到帝兵法则的恐怖,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是凡俗生灵可以掌控。

“青宗迁至旧土,已成定局。”

这一刻,再无人敢上前阻止。

混乱的星空,仅有着战斗的余波在荡漾着。

无数修士将这一幕刻印在了脑海深处,上至神桥,下至年轻一辈的修士,届时惊目骇然的面庞。

“陈施主,乃天道之外的变数。他本身的因果痕迹,比起青宗还要可怕。”

老和尚敢拿着整个佛门做赌注,真正在意的不是青宗,而是陈灼华这个人。

在见到陈灼华的第一眼,老和尚便隐隐觉得有些非凡。暗中推算了数次,一片混沌之景,像是触碰到了禁忌的痕迹,赶紧收手,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踩在了旧土的地面,全身遍布着黑色的道纹,鲜血浸透了衣裳,与道纹相融,不似人样。

凭借着这一口气,陈灼华强行为黑鼎引路,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

“轰隆!”

忽然,天空卷起了一股可怕的法则漩涡,天道意志所化的一道惊雷,炸响爆裂,撕裂了苍穹万界,大道之力朝着银枪垂落。

银枪复苏,引得大道注视。

“铮——”

这种情况下,银枪自知不可能留在陈灼华的身边了。不仅是大道之力,而且也与天下局势有关。

以陈灼华的能耐,银枪留在身上,是祸非福。

“咻!”

毫无迟疑,银枪的尖端撕裂了虚空,跨越了无数的星域,不知去向。

大道之力同时消失,追赶向了银枪。

至于陈灼华,望了一眼远方,举鼎踏至了被红雾笼罩的旧土,不见踪迹。

银枪为何复苏,自己为何可以驾驭上古黑鼎等问题。

陈灼华不去思考,待到以后自会得到答案。

他现在十分疲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银枪去了何处。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将青宗安排妥当,不可有一丝出错。

无尽的红雾,陈灼华该将青宗迁移到哪个位置呢?

“咚隆隆......”

耳畔,传来了一阵阵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自岁月尽头而来的喊杀声。

旧土的红雾,蕴含着岁月法则的力量。

陈灼华暂时停步,望着四周的红雾,略有迷茫。

上次他来时,进入的那座古城,在什么方向呢?

是命运的引导,还是意外的触碰呢?

思考了半晌,陈灼华自知黑鼎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必须要赶紧做出选择。

于是,陈灼华闭上了双眼,凭借着内心深处的那一份直觉,开始前行。

紧闭眼眸,努力往前。

刀光剑影于周身闪现,厮杀之声回荡于耳边。

岁月的痕迹,影响不了陈灼华的步伐,也动摇不了其坚定的内心。

每当有古老的岁月力量冲撞向陈灼华的时候,便有未知之力掠过,一切归于平静。

浓浓红雾,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肉眼和神念全部失效。

不知走了多久,陈灼华已然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出现了数十道狰狞的伤口,身躯倾斜,像是要被黑鼎给压垮了。

黑鼎也不想如此,可它控制不住。仅剩不多的力量,只能用来护住青宗,遵循陈灼华的命令,绝不可有误。

“哒、哒、哒......”

陈灼华十分吃力的朝着前方而行,无论前面是什么凶险之地,也阻拦不住其心。

必须要让青宗在旧土寻到一处太平之地,这样才不会担心遭到外敌的入侵,徐徐图之。

“咚隆!”

黑鼎之身开始出现裂纹,因强行护住青宗而受损。

一旦迁宗,黑鼎便没法吞噬资源。

它的灵智仅存十分之一,护住青宗已是极限。

若是一边炼化资源,一边迁移宗门,极易将鼎内的青宗一同给炼化了。

“砰!”

陈灼华再也扛不住了,突然身体倾斜,半跪于地上,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模样悲惨。

“应该......到了吧!”

灵魂深处的一丝触动,让陈灼华慢慢睁开了双眼。

睁眼,四周的红雾较为稀薄。

前方的不远处,一座古老的城池屹立着,存于世间不知多少年了,墙壁上的斑驳痕迹,皆是时间留下的足迹。

“出!”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陈灼华声音嘶哑的一喝,张嘴之时,口腔内全是浓稠的鲜血,牙齿上的血液拉扯成线,十分清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双眸,遍布了如同蜘蛛网似的血丝。

黑鼎其实也支撑不住了,早就到了极限。

即便赌上鼎破灵散的代价,黑鼎也一直坚持着。

“轰——”

听道陈灼华的下令,黑鼎的鼎口爆发出了极强的能量,一颗星辰缓缓悬浮而起。

鼎内的青宗众人,根本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何事。

这时候,一缕微弱的光芒照耀了进来,青宗众人全身紧绷,抬头而望。

沉睡之前,陈灼华一直望着上方。

当他看到了模糊的青宗众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笑。

“噗通”

陈灼华累了,倒地不起,双眼紧闭,就此昏睡。

快要昏迷的时候,陈灼华隐约听到了大师兄焦急的呼唤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小师弟”,仿佛成了入睡的安眠曲。

外界,茫茫星海。

世人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回过神来,一片寂静,场面极为诡异。

魔头拦路,守碑一刀。

银枪入世,天下大变。

单手举鼎,浴血而行。

直到此刻,陈灼华的身影消失于旧土,众人的眼里才逐渐有了其他的颜色,脑海中还在不停回放着刚才的一切。

“有消息传来,那柄来历神秘的银枪去了紫云山,大道天雷足有十七道,劈碎了紫云山四周的疆土,独有孤山而立。”

紫云山不仅有着一丝天道意志的法则,而且还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因而,即便天雷滚滚,也难以撼动此山分毫。

遥想当年,长庚剑仙两次登山而战,皆以失败告终。那一幕幕,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银枪插在了紫云山的某个位置,光泽黯淡,枪身之上出现了数道裂痕,看起来不可修复,较为严重。

宝枪的灵智,就此沉睡,下次醒来不知是何时去了。

它选择落入紫云山的区域,是为了不被他人所获。这个地方,不是凡人可以抵达,即使是神桥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而且,它故意暴露行踪,留于紫云山,也是不想让陈灼华成为众矢之的。

待你站在了高处,再来将我寻回。

我静静地躺在这里,等着你归来。

银枪的踪迹,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各处。届时,必有强者按耐不住觊觎之心,欲要踏上紫云山。

往后多年,死在紫云山的强者绝对不少。

当然了,在这个利益为重的残酷世界,明知是九死一生的险地,某些家伙还是不肯后退。因为,总有一些蠢货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生来不凡,可以得到上苍的庇佑。

殊不知,世上繁华无尽,凡人能活着已是不易,哪有资格去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实力,强求那些东西,只会让自己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道理谁都懂,可真正想控制住内心的邪念,难啊!

“今日过后,这片星空再无青宗的痕迹。旧土,才是归宿。”

世人纷纷望向了旧土,心情复杂。

“陈灼华的身影,将深深刻印在无数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举鼎而行,迁宗移位。饶是见惯了风浪的各族强者,也不禁神魂震颤,发生惊叹之言。

“旧土之内有着无数的杀机,青宗迁移到了旧土,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太低了。”

曾经去过旧土的大乘修士,每每回想起旧土的经历,便会起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今日的混战,以陈灼华踏进旧土红雾而落下了帷幕。

梨花宫和佛门的人深深注视着旧土,面露忧色,祈祷着陈灼华与青宗可以逢凶化吉,再创奇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施主乃是气运逆天之人,他日定将重回大世。”

老和尚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双手合十,低眉自语。

“本来我想着局面不会太严重,帝州的某些家伙就算要对青宗下手,也肯定要一步步来。谁知......一场试探,导致了眼下的结局。”

柳南笙轻轻跨出一步,瞬至老和尚的身旁,眼里的忧色始终没有消散。

“这是陈施主的打算,他不愿让青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去了旧土,青宗才不用整日担忧外敌入侵。”

老和尚轻叹一声,很钦佩陈灼华的魄力,可谓是震动天下,搅动了当世风云。

新的时代,迎来了下一个阶段。

万族争霸,群雄争锋的乱世,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

“二先生,这孩子的命符尚未崩碎,不用太担心了。”

某处虚空,道一学宫的众高手一同来到了萧君仇的面前,躬身行礼,十分尊敬。

陈灼华是青宗的传人,也是道一学宫的学生。

通过一枚命符,可以判断陈灼华的生死状况。

“唉!”

萧君仇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远处的旧土,表情冷漠,身上透着几分清冷之意,让人不敢亲近。

担忧陈灼华不假,萧君仇最为内心惆怅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不知该如何向道一院长交代。

无数年来,这是院长第一次开口求助,让萧君仇一定要护住陈灼华,不可让他受了老家伙的欺负。

萧君仇确实很尽力了,只怪能力有限。

“二师兄,回去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核心长老,上前半步,朝着萧君仇拱手而道。

“不了。”萧君仇认识这位长老,曾是同代弟子。收回了目光,遥望着远方,轻轻摇头而道。

当年若不是大师姐太过妖孽,院长之位肯定是萧君仇的囊中之物。

院长的强大,让当时的同辈天骄皆需仰望,没资格与之争锋。

不久后,各方势力全部离开了这片星空。

世间各地,开始流传着青宗搬迁的事情,很是热闹。帝州的某些势力想要强压下去,没能成功。

事情闹得太大了,即使是帝州的顶尖宗门,也无济于事。

青宗镇压魔渊的功绩,毋庸置疑。

七鼎圣地和诸多的势力冒了头,对青宗步步紧逼,造成了青宗被迫迁至旧土的结果。

一时间,这些宗门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成了世人口中的大反派。

世人虽不念青宗的恩情,但不妨碍他们对高高在上的大宗门进行落井下石。毕竟,人性本就如此,看不得别人好,还喜欢议论是非。

少部分人议论,顶尖圣地倒是可以用武力压制。如今,天下人皆在大骂,难道圣地还可将世人都杀了不成。

做了这事,那就得认。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诸多势力的修士出门在外都需隐藏身份,不想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本来各宗的打算不是一次性将青宗镇压,而是寻找各种借口慢慢来,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

哪知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数,青宗灭没灭尚未知晓,反正各大宗门确实是惹得一身骚了,高层修士甚是头痛,只能不予回应,任凭时间去冲刷掉这件事情。

时间长了,估计没太多人会提及了。

“查到青宗的下落了吗?”

往后的三年,不少势力派遣了强者进入旧土,悄悄打探着青宗的下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

可惜,结果还是一样,一无所获。

旧土的情况太过复杂,想要在其中寻到青宗,相当于凡人大海捞针。

距离青宗迁移之事,已过去了三年。

三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旧土,红雾的深处。

一座古老的城池,附近悬浮着一颗遍布着特殊法则的星辰。

星辰之上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青宗。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鬼医如往常一样为陈灼华疏通体内经脉,熬制宝药为其疗伤。

“再过几个月就能痊愈了。”

鬼医让陈灼华把苦涩的灵药给喝了,检查了一下身体,欣慰一笑。

“劳烦姐姐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了。”

混战结束以后,陈灼华昏迷了数月。

林长生等人焦急如焚,好在有着鬼医坐镇,硬是稳住了陈灼华体内的伤势。经过三年不间断的治疗,终于看到痊愈的希望了。

若无鬼医,陈灼华的情况估计会很糟糕,现在哪能谈笑风生。

“贫嘴,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鬼医一直戴着黑色的面纱,给了一个傲冷的眼神,便去捣鼓灵药宝草了。

休息了片刻,陈灼华走出了这间宫殿。按照鬼医姐姐的吩咐,自然是将大门紧闭上了,不让外面的吵闹声钻入屋内。

青宗的某处偏殿,一个身着深色玄袍的青年坐在湖边,目光紧盯着湖面,有几分无奈的神色。

这人,正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

当年,常子秋想弄清楚龙形血玉的来历,来到了青宗与陈灼华对话。后来,常子秋无处可去,也就留在了青宗做客,并且愿意支付费用。

混战爆发,甚是危险,常子秋随着青宗来到了旧土。

“老常,发呆呢?”

陈灼华身着浅白色的紧身玄衣,嘴角含笑,快步从门外而来。

常子秋没有回应,看都不看一眼。

这些日子,陈灼华时常过来串门。

来的这么勤快,当然是有目的。

“别傻坐着了,要不要跟我去别的地方走走?”陈灼华坐在了常子秋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

“不去。”常子秋较为冷漠的回应。

“还生气呢?”

陈灼华取出了好酒,眼里的讨好之意不加掩饰。

前几次陈灼华拉着常子秋出门,将其当做了苦力,教导青宗的外门和内门弟子修炼。像常子秋这样的刀修妖孽,世上可不多见。

“没有。”

常子秋犯不着为了这事生气,只是有些郁闷,自己为何被困在了旧土,以后该怎么出去呢?

难道真要在青宗修炼到大乘境界,才可离开吗?

若无大乘修为,走出青宗估计就被红雾吞噬了,没能力反抗,更别提回归大世了。

唉!

我的人生,太苦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留在青宗做客,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交钱留下来的,真后悔啊!

“我还是那句话,要不你直接加入青宗得了,咱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多好。”

陈灼华与常子秋相处了这么久,感情自然上涨了不少。

不知为何,常子秋听着“亲兄弟”这句话,眼皮子轻轻一颤,心里莫名发怵。

有一说一,兄弟有难,陈灼华绝对第一个上,毫不犹豫。同样,坑起兄弟来了,那也毫不手软。

“你既然想跟我当兄弟,是不是得将之前的住宿费还给我?”

常子秋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还钱这句话,陈灼华顿时严肃了起来,义正言辞:“兄弟之间,岂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咱们不要在意以前的那些小事情,要将目光放长远一些,展望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乃一介散修,身上本就没多少灵石。上次给你的乃是过半的家底,最近修炼又消耗了不少。”

总结一句话,常子秋很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上次他敢将大量的灵石赠给陈灼华,是因为没了可以出门去赚,轻而易举。

现在,常子秋被困于旧土,别说发家致富了,自身每日的灵石消耗都是一个难题。

旧土的法则十分诡异,灵气自然也因法则而有所变化。

因此,青宗的所有人都不可直接炼化旧土内的灵气,只能依靠着为数不多的家底支撑着。

“只要你成了青宗之人,每月都有一定的灵石补给。”陈灼华仿佛没听出常子秋讨要灵石的意思,甚至还想趁机忽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灼华,你真抠门。”

常子秋轻哼一声,一脸冷傲。

“什么叫抠门,我这是勤俭持家。”

陈灼华“切”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美酒开始喝。

随后,常子秋也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美酒。

“咕噜——”

喝了几口酒水,常子秋心情愉悦了不少。

“喝了我的酒,以后就是我青宗的人了。下个月是外门弟子的求教之日,你记得出门去看看,指点一下晚辈。”

陈灼华确认常子秋将美酒喝到了肚子里,笑容灿烂。

“......”

不知为何,常子秋觉得手里的酒变得异常难喝,没有刚才万分之一的美味了。

其实,对加入青宗这个选项,常子秋并不抗拒。而且,他自从炼化了传承玉佩以后,便对陈灼华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愿意相随。

之所以心情郁闷,是因为觉得亏了。

交了一大笔灵石,不仅没得到太好的待遇,而且还要教导青宗的弟子。交钱给自己找事做的苦力活,天底下不说没有,肯定少之又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常子秋轻叹一声,痛饮了一口美酒,开始怀念起了自由自在的那段生活了。

逍遥惬意,无拘无束。

天地辽阔,任其遨游。

如今,如一头被困的猛虎,仰天长叹。

与常子秋道别以后,陈灼华径直去了一间宫殿。

殿宇的尽头,摆放着一口十丈高的黑鼎。

自从黑鼎完成了任务以后,灵智受损,鼎身出现了数道新的裂纹,看起来尤为凄惨。

“暂时没有太多的资源让你修复,抱歉。”

陈灼华轻轻触摸着黑鼎,面色严肃,眼里有几分歉意,轻声说道。

青宗内部的修炼都是一个大问题,哪有能力为黑鼎治疗。

黑鼎的灵智陷入了沉睡,没法回应陈灼华。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青宗的麻烦肯定源源不断,没有今日的安宁。”陈灼华保证道:“待我寻到了资源,一定不会忘了你。”

旧土的灵气不可炼化,宗内资源每日减少。按照眼下的情况,怕是最多只撑得住一年了。

愁啊!

青宗的高层将各自的家底都拿出来了,毫无保留。

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

由于旧土的灵气沾染了复杂的法则,不可炼化,所以青宗的各处宫殿和修炼所需,只能依靠着灵石,每日的消耗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后山,一棵参天巨木之下。

石桌石椅,茶香袅袅。

林长生与陈灼华对坐,聊着青宗后续的部署,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师弟,这一步棋你走对了。迁移旧土,不用担忧各方势力的侵扰。只是,灵石资源等问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近些日子,林长生一直想着该如何获取灵石,以供宗内众人的修行。

另外,林长生还想弄清楚旧土的诡异法则,看能否用什么办法让灵气恢复正常,这样青宗才可长久发展。

只可惜,凭借林长生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若非他胆大心细,定会遭到旧土法则的反噬。

吃了一次教训,后怕不已,林长生不敢研究旧土的灵气了。

“旧土乃是古老时代的遗迹,灵气如此充沛,不少地方肯定有着灵脉。若是我们能寻到灵脉之地,多弄一些以作根基,修行的灵气便可源源不断的产生。”

那一年为了迁宗,青宗的所有灵脉全部投入了进去,陈灼华还向不少强者借了资源。

剩余不多的灵石,则下发给了众人。

若能得到十余条顶尖灵脉,将其融入到青宗所在的这颗星辰之中,布下大阵,灵气便可循环,足可维持每日的修炼。

“太过危险,不可轻易冒险。”

林长生不是没想过探寻旧土,只是一直没付诸于行动。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青宗暂时求得安稳,不可大动干戈。

探寻灵脉,几个人肯定不可能办到,必须要派遣大量的人力。普通弟子没能力在旧土行走,最起码也得是核心弟子与长老。

如果青宗的中高层被旧土的法则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这份顾虑,让林长生不敢下令,愁眉苦脸。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陈灼华明白林长生身为一宗之主的压力,一步走错,那他将是青宗的罪人,死后无颜与祖上相见,愧对先辈。

“就算要去,也不能动用太多的人力。我们对旧土一无所知,传言有不少的顶尖大能都差点埋骨于旧土。”

当初陈灼华提出迁移至旧土的建议,林长生明知九死一生,还是点头答应了。

师兄弟间的这份信任,不容置疑。

“我去。”

陈灼华今日来了,便要说明心中的打算。

“不行!”

林长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表情严肃,且夹杂着几缕忧色。

“师兄,我曾来过旧土,对这里的情况稍微了解一些。让我去寻找资源,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陈灼华与林长生对视着,眼神平淡,缓缓而道。

“你为宗门已经吃尽了苦头,怎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份压力。”

林长生还是摇头,不肯同意。

“师兄,我这不仅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自己。”

见师兄不愿点头,陈灼华只好详细的解释一番。

“什么意思?”林长生微微皱眉。

“旧土虽然危险,但同样机缘遍地。但凡能从旧土活着出去的人,无不获益。”陈灼华端正而坐,肃穆而道:“我欲逆天而行,循规蹈矩的修炼肯定走不到顶峰。唯有身处险境,谋求造化,才有希望。”

三丹圣品,无上根骨。

确实给了陈灼华亘古未有的天赋,傲视天下。可是,天赋过高,提升修为的难度也大幅度上涨。

直至今日,同龄的妖孽早已登临合体之境,而陈灼华还是化神巅峰。

想那佛门的佛子,百脉盛宴之时便是合体境界,如今怕是要触碰渡劫期了。还有一体双魂的昆仑界妖孽,曾与陈灼华打得难分胜负,此后销声匿迹,不知是何模样。

无形中的紧迫感,让陈灼华全身不适。

再不想办法破开瓶颈,他与同辈妖孽的修为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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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之事可以慢慢来,我不能让你冒险。”

林长生懂得了陈灼华的意思,还是心有顾虑。

大乘修士都容易在旧土陨落,更别提陈灼华一个化神期修士了。

“咱们得资源已经不多了,没时间等待。让别人出去冒险探路,不如让我试试。至少,我对旧土有几分了解。”

“师兄,你莫要忘记了,三年前我独自一人扛鼎而入,不也没事。”

“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哪敢以身犯险。师兄,相信我吧!”

陈灼华认真说道。

说来也奇怪,陈灼华当初进入旧土,居然没被古老的岁月法则所伤。

黑鼎、银枪等事情,让林长生非常疑惑。

也许,小师弟生来不凡,注定了与世间俗人不同吧!

即便再怎么好奇,林长生也从不追问陈灼华的秘密,默默相信即可。

“你具体有何打算?”

每当看到陈灼华这双坚定的眼神,林长生便生不出拒绝之心。

师兄没多少本事,只能相信你,不成为你登天之路的绊脚石。

“以青宗为中心,朝着四周慢慢探索。第一步肯定是探寻四周,将全部的情况记录在册;第二步,资源补足以后,将记录下来的地图发给宗内所有人,进行历练......”

谈到了这里,陈灼华知道林长生已经松口了,赶忙将自己的全部想法道出。

一连说了很多,围绕着青宗该如何稳固根基,谋求发展,增进弟子实力的方向。

总之,陈灼华不会盲目的做出决定,皆是为了青宗。

第一步最为重要,要在茫茫红雾之中刻画出一份较为详细的地图,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任务,旁人做不了,只有陈灼华可以。

因为,旧土的岁月法则好像影响不到陈灼华,不会导致其迷失方向。

“事情都让你做了,为兄躺着算了。”

林长生明白了陈灼华对青宗的规划,看似打趣的说这话,眼里却掠过一抹惭愧之色。

身为一宗之主,事事反倒要让陈灼华来处理,羞愧啊!

“我只负责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宗内琐事这么多,还需师兄费神处理。”

一个宗门的运转,除了资源以外,还有很多的东西。

陈灼华可不想插手那些繁琐的事情,有这时间不如躺着,多么惬意。

“若无你,这个家早就散了。”

林长生苦笑一声,心里很是惭愧,更多的则是心疼陈灼华。

自陈灼华懂事以来,不仅没让宗门费心,而且还时常补贴宗门上下,这才有了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低调,低调......”

两兄弟欢声笑语的品着茶,像是忘记了各种烦心的事情,贪恋着这段宁静悠闲的时光。

既要出门,陈灼华肯定不能贸然行动。

第一,必须要让伤势痊愈,不可留下了隐患。

第二,尝试性的在青宗四周的红雾走一走,遇到危险也可及时退回来。

确保不会被红雾的岁月法则所伤,才可慢慢扩大范围,寻找机缘的同时刻画出详细的地图,为青宗的众人铺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医堂之内,鬼医听说了陈灼华将要冒险的事情,一边为其疗伤,一边带着担忧的语气教训道:“你小子的伤还没好,又要闹腾了。”

“姐,我这是没办法,难不成咱们留在原地等死吗?”

没有灵气和灵石,修行者便如凡人没了粮食,要不了多久便会身体枯竭而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要能躺着享受生活,陈灼华比谁都懒。

身不由己,不得不拼命。

“唉!”鬼医清楚这一点,只是不愿看到陈灼华这么劳累,一声长叹,语气柔了几分:“不管怎样,要以自身的性命为重。”

“我知道了,阿姐。”

陈灼华与鬼医的感情极好,姐弟相称。

“青宗收了你,就是收了一个大宝贝。”

治伤完毕以后,鬼医开始捣鼓着药草,准备炼制一些治伤补灵的丹药,让陈灼华随身携带。

“没那么夸张。”

陈灼华将青宗当成了自己的家,一定要好生守住。

“能遇见你,是阿姐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突然,鬼医放下了手中的药草,抬头注视着不远处的陈灼华,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也很幸运,找到一个这么温柔的姐姐。”

陈灼华愣了一下,眼神清澈,笑容灿烂。

温柔吗?

鬼医不再多言,继续忙活。

她前半辈子积攒的温柔,也许就是为了留给陈灼华的吧!

在外人眼里,鬼医十分高冷,生人勿进。即便是林长生,也是一样的待遇。

接下来的数月,陈灼华专心养伤。

鬼医将炼制好的丹药塞到了陈灼华的手里,让其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碰到了力不能及的事情,不可逞强,回来再说。

陈灼华让鬼医姐姐莫要担忧,道别以后,径直来到了青宗的山门口。

不少人来到了这里,皆已知晓情况。

众人看向陈灼华的眼神,甚是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正当陈灼华准备出发之时,身着白衣的吴君言从人群的后方缓缓而来。

“还有我。”

下一刻,身着黑衣的常子秋,提刀而来。看他这架势,要是陈灼华不带着他出门溜达,大有拿刀威胁的意思。

众人看向了吴君言与常子秋,欲言又止。

前几日,在陈灼华的安排下,常子秋正式成为了青宗的客卿长老,给足了其地位。

以常子秋的天赋和实力,当弟子自然不合适。况且,常子秋主修刀道,又有祖上传承,青宗没人有资格可以教导他。

“不妥吧!”

大长老方庆云忧心忡忡,开口道。

经过几次的试探,陈灼华在青宗附近的红雾内行走,确实没有碰到任何危险,这才让青宗的高层点头同意,担忧减少。

若让吴君言与常子秋一同随行,要是碰到了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待在屋内,太闷了。”

常子秋不愿留在青宗,只想出去走走。他对传言中的旧土,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心。

“修道者,当逆流而上。”

青宗多次面临危机,吴君言皆没有能力去守护。别看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内心十分刺痛,怨恨自己实力低弱,帮不上什么忙。

来了旧土,虽有危险,但也伴随着未知的造化。

吴君言不惧死亡,只想着变强,不愿再像以前那样无奈了。

“由他们去吧!”

很多长老还想劝阻,这毕竟过于危险,需要谨慎行事。林长生打断了众长老的话,脸色严肃的说道。

似吴君言等人,皆是世间的顶尖妖孽,不应被困在牢笼之中。

这是他们所做的决定,宗门不应该阻拦。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灼华三人渐渐被红雾吞噬,身影不见。

漫漫红雾,看不到四周有何情况。

常子秋与吴君言紧跟着陈灼华,相信不会有错。

“陈兄,你别带错路了。”常子秋紧握着长刀,小声说道:“咱们的性命都在你手里,不可大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灼华一边朝着灵气逐渐浓郁的方向走着,一边记录着四周的情况,刻画成地图。

等到将青宗周围的环境弄清楚了,以后宗门弟子才可出门历练,不至于受困。

躲在屋内修行,不经历风雨,很难成材。

虽说红雾遮眼,但陈灼华可以将一些特殊的位置记录下来。比如这里有一座山,写清楚高度和大致的外貌,以此山为坐标,朝着哪个方向走可以回到青宗,等等。

地图上还写明哪些地方有着古老的岁月法则,不可触碰。

过去的岁月痕迹,隐藏着不可想象的杀机,甚至还会遇上百万年前的顶尖存在的意志残念,极为可怕。

“为何你能自由地在旧土行走?”

吴君言向来沉默,发现陈灼华居然可以绕开很多危险之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许我是天命之子吧!”

陈灼华语气幽默,轻声回答道。

“我信。”

沉思了片刻,吴君言重重点头。

“我也信。”常子秋同样如此,一本正经:“像你这样的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说你这一世的天命之子,毫不为过。”

“我是胡扯的,你们还真信啊!”陈灼华回想着过去的种种,鄙夷道:“我若真是天命之子,碰到生死危机之时,为何天道坐视不理?”

“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确实没法回答。

所谓天命之子,便是得到天道的眷顾,一生顺利,极少出现坎坷。若遇危险,天道必会降下恩德,助其渡过。

陈灼华碰到了麻烦,天道从未降恩,甚至还差点儿降下雷罚。

“前面的灵气很浓郁,过去看看。”

走了数个时辰,陈灼华明显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眼神一变,稍微加快了步伐。

目前,青宗最缺少的不是异宝和仙草,而是最基础的灵石。

要是能弄到一些灵脉,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自古以来,机缘之地必定伴随着凶险。

逐渐靠近,此地的红雾没那么浓厚,变得稀薄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废墟之地。

千百座坍塌的高山,堆积在了一团。废墟之中还有一些古老的建筑,破乱不堪。

以前,这里可能是某处宗门的根本之地,又或是某座繁华的仙山古城。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之景,占地足有数十万平方里。

寂静无声,十分诡异。

陈灼华等人站在原地,暂时不敢深入探查,以免触碰到了什么未知的禁制。

“这片区域肯定有着不少的灵石。”

通过灵气的浓郁程度,足可判断出这一点,不会有错。

“时隔百万年,若真的有灵石,肯定不是普通之物,怕是已经成精了。”

旧古时代的灵石若是延续到了今日还不腐朽,定然诞生出了灵智,比起人世间的极品灵脉更要珍贵。

“以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常子秋看向了陈灼华,将其当成了主心骨。

陈灼华紧盯着前方的废墟,其内没有一缕红雾,肯定不简单。沉思了许久,声音低沉而道:“咱们的目的便是灵脉资源,如今资源近在眼前,没道理离开。”

“那就进去看看,真要碰到了麻烦,自认倒霉。”

有了陈灼华这句话,常子秋打算率先行动。

“等等。”陈灼华伸手按在了常子秋的肩膀上,面色凝重:“我去。”

没等常子秋回话,陈灼华闪身而往。

废墟之内真要有什么危险,以陈灼华不被旧土法则吞噬的特殊情况,大概率也可化险为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心点儿。”

常子秋没有逞能,传音道。

吴君言站在原地,紧抿着嘴唇,目光凝视,内心沉重。

古老的废墟,遗留了很多过去的痕迹。

不多时,陈灼华站在了一处塌陷的深坑之外,四周皆是建筑物的碎片和巨石。

深坑的直径约有千米,低头一看,不见尽头,一片漆黑。

“砰——”

陈灼华抓起了身边的一块石头,轻轻一捏,便令石头化作了齑粉。

岁月的力量,让曾经坚硬无比的石头变得极为脆弱。

陈灼华根本没有动用灵气,刚才的轻微力度估计连蚂蚁都摁不死。

接着,陈灼华打探了一下废墟的各个地方,没看到宝贝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是没有用的废料,跟纸糊的一样。

“这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处深坑。

好奇心逐渐提高,陈灼华丢了一块巨石入内。

巨石落到了深坑,一直没听到坠落的声音。另外,陈灼华也尝试着用神识或是道术进行探查,仿佛有未知的力量阻拦着,毫无收获。

“暂时没危险,过来吧!”

陈灼华传音给了废墟附近的常子秋与吴君言。

两人凌空而立,快步赶来。

“有什么发现?”

常子秋问道。

“这个坑,不太对劲。”

花了一些时间,陈灼华逛了废墟的许多角落,只有此处深坑比较奇怪。

“灵气好像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十分精纯,毫无杂质。”

吴君言沉吟道。

“确实。”常子秋轻轻点头。

“下方大概率有着灵脉,只是情况不明,不好以身犯险。”

陈灼华用了不少的办法探查深坑,皆没收获,眉头微微皱起。

“附近的灵气皆是由这里而出,咱们要是想寻到另外的灵脉之地,难度肯定不小。最主要的是,时间不够了。”

没了灵石,也无灵气,修行者将会慢性死亡,维持不了自身的境界。轻则境界逐步跌落,重则枯竭而亡。

“未知的深坑,不可贸然闯入。”

寻找灵石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陈灼华不想探究此处深坑,动了绕道而行的打算,前往另外的地方查看。旧土极为辽阔,有灵脉的区域数不胜数,没必要赌上性命。

“依你所言。”

常子秋与吴君言没有反对。

正当三人准备转移方向之时,陈灼华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出现了异样的神色。

“怎么了?”

吴君言最先发现,转头凝视,眼底深处的忧色浮现而出。

陈灼华暂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再次移向了不远处的深坑,眼神复杂。

隐约间,陈灼华好像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指引着他进入深坑。

至于那未知的声音从何而来,陈灼华并不清楚。

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玉佩,十分平静。

莫名,眼前好似浮现出了上次进入旧土的一段画面,看到了立于云端的太微古帝。

由于记忆比较模糊,陈灼华看不清太微古帝的真容,仅是一道背影。

难道是古帝的指引吗?

陈灼华不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是,他很疑惑。残留于旧土的古帝意志,为何要引导自己前行呢?

深思了许久,身体一动不动,石化住了一般。

“陈兄,没事吧!”

常子秋生怕陈灼华中了邪,赶忙将其唤醒。

“没事。”

陈灼华慢慢回过神来,摇头道。

“怎么回事?”

吴君言再次问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进去瞧瞧。”

看着深坑,陈灼华直言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吴君言想要知道答案。

“如果我说这可能是命运的安排,你们信不?”

那种奇怪的引导之声,陈灼华不知该如何描述出来。

“信。”

别问,问就是信你。

两人对陈灼华十分信任,不会有丝毫质疑。

“行,那咱们就进去。”

重新回到了深坑的上方,陈灼华这一次不再忌惮,反倒有些期待。

他相信来自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就好比当初举鼎至旧土的时候,一路平坦,没碰到任何的阻碍。

退一万步来说,真要出了状况,陈灼华还有佛门的那颗无上佛珠,应该可以护体。

迁宗之战的时候,佛珠曾经消耗的佛力还没弥补回来,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没有动用。直到现在,佛珠还是没恢复如初,不过护住陈灼华等人估计没太大的问题。

当然了,前提是不碰到恐怖的存在。

咻!

做好了心理准备,三人的身体慢慢下落,逐渐被深坑的黑暗吞没。

灵气的羁绊,将陈灼华等人连接了起来,以免走散。

伸手不见五指,神识皆被压制,未知的恐惧开始侵蚀他们的灵魂。

“嗡——”

为了确保安全,陈灼华取出了佛珠,紧握于右手掌心。

佛珠的微弱金光,也只能照亮方圆三丈。

“希望不会有错吧!”

按照佛珠蕴含着的力量,估计撑不了多久。

有了一缕金光的出现,三人虽不知深坑尽头有着什么,但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没了最开始的那种不安。

“怎么还没到底?”

过了半个时辰,居然还没下降到深坑的尽头,这让众人感到十分不解,太过诡异。

“最起码有上千里深了。”

下降的速度不是很快,也不算慢。

“你们说,会不会这里就是咱们的埋骨之地了?”

常子秋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滚蛋。”

陈灼华臭骂了一句,真晦气。

“下面有白光!”

突然,吴君言发出了一道情绪波动较大的声音,眼皮也在颤抖。

“真的。”陈灼华与常子秋立刻低头注视,确实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白光。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哪怕是一点烛火,也显得格外明亮。

随着三人的下降,白光变得越来越亮了,并且灵气浓郁的程度正在快速上涨。

“哒!”

一刻钟以后,三人终于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来到了深坑的尽头。

看着眼前的一幕,尽皆傻眼。

遍地的极品灵石,估摸着不下于十条灵脉的数量。

四周还有着许多灵气枯竭的石头,估计是时间太过漫长,那些孕育出来的灵石全部自然腐朽了。

“发财了。”

陈灼华捡起了一块灵石,足有巴掌大,清澈透明。

灵石的中央位置似是有一滴水珠悬浮着,十分纯净,将自身的面庞倒映了出来。

“这不是极品灵石吧!”

陈灼华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一枚极品灵石,与深坑内的灵石看似一样,实则有一些不同。

最明显的地方,便是灵石内的那滴水珠。

深坑内的每一块灵石,皆凝聚出了一滴灵液,其珍贵程度,远超世俗界的灵石。

“啪!”

为了验证猜想,陈灼华捏碎了一块内有液体的灵石。

精纯的灵气随之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荡。

“比起普通的极品灵石,灵气的储量多达十倍不止。”

吴君言惊叹不已。

“这玩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常子秋喉咙滚动,眼里荡漾起了激动的波澜。

“愣着干什么,挖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这句话,陈灼华便开始行动,毫不迟疑。

深坑的尽头,遍地皆是珍贵的灵石。三人不顾自身形象,快速挖掘,收到了各自的须弥戒指之内。

“轰隆隆......”

忽然,地底开始颤动,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

一扇高约十丈的石门,出现在了陈灼华等人的左侧,其上刻满了复杂的古纹,晦涩难懂。

石门上面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痕迹,道纹无数,且有断痕。

陈灼华等人停下了收取灵石的动作,目光皆至,细细打量,看不懂道纹的意思,只觉得甚是玄妙,灵魂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似是踩在云雾之上,忽上忽下。

“有什么想法?”

紧盯着石门,陈灼华较为紧张的说道。

“要不......研究一下?”

常子秋来了兴趣,眼神有一丝异样的波动,想必是对石门背后的东西充满了好奇,难以压制。

石门之外的这片区域,全是灵石,地底还埋藏着诸多的灵脉。

那么门后的东西,是否更为珍贵呢?

近墨者黑,自从常子秋与陈灼华相处久了,对灵石资源等物也格外上心,没了以前逍遥刀客的心态。

吴君言同样如此,表面上一字不言,眼里却透露着对资源的渴望。

也许是陈灼华与旧土有着特殊的因果,自动规避风险。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灼华,是否打探石门背后的情况,皆看陈灼华的意思。

“老常,你提出来的建议,你上!”

陈灼华拍了一下常子秋的肩膀,给了一道鼓励的眼神。

“......”常子秋嘴角轻轻一抽。

我能收回那句话吗?

没等常子秋开口反对,便被陈灼华用力一掌推向了石门。

对于自家兄弟,常子秋自然不会设下防备,没有意外的站在了石门的面前,相距不过一米。

真是混蛋!真坑啊!

常子秋回头看了一眼陈灼华,咬牙切齿:“认识你,真倒霉。”

对此,陈灼华以笑相待。

反正已经认识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常子秋收起了烦闷的心情,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石门的每一道岁月痕迹的纹路。

瞬间,常子秋被吸引住了,灵魂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那是道与法的空间,山川万物皆是法则所化,非比寻常。

陈灼华的内心深处有一种直觉,这扇石门应该没什么危险。因而,他才让常子秋过去打头阵,总不能真把兄弟推向死路。

性命危险应该没有,可是否有其他的麻烦,不敢保证。

一盏茶的时间,常子秋抬起了右手,缓缓按在了石门之上。

“嗡——”

突然,常子秋的右手穿过了石门,身体也开始被吞噬。

“老常!”

见此情形,陈灼华脸色骤变,赶紧出声呼唤,想要让常子秋停下动作。

然而,常子秋好像听不到陈灼华的声音,眼眸被一层淡淡的金光遮掩住了。

眼看着情况不太对劲,陈灼华不管有没有危险,上来便要拉扯常子秋。

陈灼华触碰到了常子秋的手臂,意识仿佛也被未知的力量蛊惑了。紧接着,吴君言想要帮忙,大不了一同面对。

于是,三兄弟最后都被石门的法则之力覆盖了。

画面一变,石门外除了灵石之外,再无三人的身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睁眼之时,四周皆无常子秋与吴君言的身影。

“这是哪儿?”

映入眼帘的风景,山川秀丽,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陈灼华站在湖边,四周一片绿荫之景,清风徐徐,从侧面而来,温柔的拨弄着没被束缚起来的发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湖面上架着一座深红色的长桥,桥的尽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古亭。

微风吹动,让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陈灼华扫视了周围数眼,没发现同伴的踪迹。

这是未知的地方,不知是否隐藏着杀机,让陈灼华内心一紧,不敢贸然行动。

“呼——”

站在原地许久,忽有一阵柔和的清风从身后而来。

除了清风吹动着树叶的沙沙声,貌似还有一阵轻微的脚步。

“哒哒哒......”

脚步声较为轻柔,让陈灼华听到以后,眼皮一颤,汗毛竖起,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玄光护体。

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之心,移步转身。

注视一眼,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

脚步声的主人,是一个身着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的女子,身高六尺,长发及腰。

“见过公子。”

花裙女子看到陈灼华的第一眼,浅笑低眉,欠身行礼。

“姑娘有礼了。”

虽不知眼下是何情况,但陈灼华还是很礼貌的拱手回礼。

而后,陈灼华斗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不是肉身!

这一注视,陈灼华可以肯定这一点,心中震颤。紧接着,内心又恢复了平静。

旧土时代的一处秘境,真要出现了一个有着肉身的生灵,想想就可怕。

大概率是某种异宝的灵智所化。

陈灼华暗暗猜测。

“敢问公子,外界已过多少年?”

花裙女子貌似不知外界时间的流速,只晓得自己待在这片空间已有很长一段岁月了。因为她时常沉睡,具体过了多久,没有仔细算过。

“如果没出错的话,少说也有百万年了。”

既是旧古时代的遗迹,那肯定是百万年起步。

与这种古老的存在对话,陈灼华的心情甚是复杂,口干舌燥,全身有些不适。

“百......百万年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花裙女子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些变化,有几分感伤,也有几分落寞和凄凉。

她低眉沉思,似是在追忆过去。

“在下陈灼华,姑娘怎么称呼?”

静了许久,陈灼华注视着身前不远处的花裙女子,小声询问。

“我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器灵而已。”花裙女子抬头与陈灼华对视一眼,轻轻摇头而道。

“器灵?”

果然,与陈灼华的推测一样。

“我曾随主上征战天下,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困于此处,不可离开,也不见主上踪迹。”

花裙女子对陈灼华没有任何的防备,十分礼敬,如实而道。

“在下斗胆询问,姑娘的主人是谁?”

陈灼华抱拳问道。

“以前主上叫做苏云舒,后来因为天资太差而被赶出了家门,改名为——太微。”

花裙女子认真说道。

“什么?”

闻言,陈灼华破音惊呼,面部表情尤为丰富。

纵观历史的长河,只有百万年前那位横推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古帝,名字叫做太微。

眼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是太微古帝的器灵。

如此说来,女子的本体那不就是帝兵了!

难怪灵智可以存世百万年而不朽,不像古老时代的顶尖圣兵再怎么强大,最终也敌不过岁月的力量,灵智难存,本体碎裂。

“咕噜——”

陈灼华吞咽了几口唾沫,很难压制得住心中的震骇。

瞳孔收缩,全身轻微的抖动。

控制不住啊!

“公子认识我家主上吗?”

花裙女子彬彬有礼,像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面容白皙,眉眼如画,模样娇柔,惹人怜爱。

“应该算是认识吧!”陈灼华回答道:“太微大帝,世间谁人不知。即便是我这样的小人物,也有所耳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子的身上有着不俗的因果痕迹,绝非寻常之辈。”花裙女子微微一笑,柔声细语:“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主上的法则痕迹,与公子密不可分。”

“啊?”陈灼华一怔,不敢置信:“姑娘搞错了吧!”

太微古帝的一丝法则,怎会与我有关联呢?

陈灼华自认为是个小人物,不可能与古之大帝产生联系。

不过,随着花裙女子的这句话冒出,陈灼华不禁想到了一些事情。自己进入旧土以来,从未被岁月法则所伤,也没碰到过危险。

同时,进入这处深坑的时候,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导。

还有上次来到旧土的经历,陈灼华只记得关于太微古帝的某些片段,更多的记忆则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封存了起来,暂时无法回忆。

想到这里,陈灼华心脏颤抖不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暗道:“难道我得到了太微古帝的眷顾?可是,大帝真要赐福,不是应该给老吴吗?”

当年的百脉盛宴,古帝的黑金古壶的碎片出世。

引得无数妖孽争抢,可惜最后是吴君言通过了考核,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与身体相融。并且,吴君言还得到了一本古经,记载着太微古帝的某些经历。

种种迹象表明,吴君言才是太微古帝的有缘人,根本轮不上陈灼华。

“主上的气息,我不会搞错。”

花裙女子之所以对陈灼华这般客气,正是因为太微古帝的一丝法则气息。

“或许是古帝的残念怜悯青宗,这才如此吧!”

思来想去,陈灼华找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主上此举,自有深意。”

花裙女子轻声说道。

“姑娘,不知我的两位朋友去了何处?”

看这情况,花裙女子不会对陈灼华产生恶意,这才询问。

“公子放心,你的两位同伴一切安好。”

花裙女子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话,陈灼华总算是放心了,没死就行。

清风依旧吹着,湖面泛起了涟漪。

“请公子移步,我为公子泡一壶茶吧!”

许是多年来的寂寞,又或是陈灼华与太微古帝有一丝羁绊,所以让花裙女子这般礼待。

陈灼华哪敢拒绝,随着花裙女子走到了湖面上的古亭之内。

落座以后,正襟危坐。

看着正在煮茶的花裙女子,陈灼华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姑娘的本体是何兵器?”

“很丑。”花裙女子似乎很嫌弃自己的本体,语气一顿,还是说了出来:“钟。”

闻声,陈灼华的身子微微一震,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南域的荒星,帝宫之内悬挂着一口古钟,正是帝兵。

为此,无数的强者奔赴南域,想尽办法破开帝宫的结界,可是至今没有收获。传言,陨落于帝宫之外的强者,不下百人。

我眼前的姑娘,是帝宫内那口古钟的灵智。

念及于此,陈灼华喉咙又是一滚,情绪波动极大,不可压制。

这可是帝兵之灵啊!

即便横跨了百万年岁月,也还是拥有着诡异莫测的神威。然而,帝兵之灵所化的姑娘,正在专心致志地为陈灼华泡茶。

这世道,太离谱了!

搁在以前,陈灼华想都不敢想。

一个问题不由自主地浮现于脑海中。

既是帝兵的灵智,为何会被封印于旧土的这处秘境呢?百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子,茶好了。”

花裙女子将泡好的一杯茶端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多谢姑娘。”

陈灼华受宠若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子客气了。”花裙女子微微一笑:“很多年没煮茶了,略有生疏。味道若是不好,公子莫怪。”

“姑娘言重了。”

我哪敢怪罪啊!

就算这是世上最难喝的东西,陈灼华也得表现出品尝到了美味的模样。

千万不要以为帝兵灵智很温柔,说不定下一刻就变了态度。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必须要谨言慎行。

在花裙女子的注视下,陈灼华硬着头皮的喝了一口茶水。

嘴唇触碰到茶水的那一刻,紧绷的内心莫名松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不安和紧张,慢慢变得宁静。

“好茶。”陈灼华赞叹道:“谢谢姑娘。”

“公子喜欢就好。”

花裙女子哪里看不出陈灼华的紧张,故意泡了一杯可以静心的道茶。

“恕我冒昧,姑娘为何在此地?”

没了紧张的情绪,陈灼华出口询问。

“我的灵智有一些损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当年爆发了一场大战,主上让我镇守于此。等到事情了结,自会来寻我。”

花裙女子说起了往事,眼神流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然而,主上一直没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裙女子经常沉睡,不知外面有何变化。

直到今日,陈灼华的到来让花裙女子看到了希望。

“抱歉,让姑娘回想起难过之事了。”

陈灼华赶紧道歉。

“没有。”花裙女子摇了摇头,将过去的那份复杂情绪藏在了内心深处,转移了话题:“如今的外界,是何风景?”

长达百万年的封印,让花裙女子很渴望外面的世界。

“姑娘要是愿意听,我便慢慢讲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将如今的天下局势一一道出,以及提到了旧古时代等词汇,并且解释了一番。

数个时辰过后,花裙女子弄懂了大致的情况,缓缓点头,而后起身行礼,向陈灼华表示谢意。

陈灼华略微惶恐,起身回礼。

姑娘别这样,我受不起啊!

帝兵之灵位于旧土的这处古老秘境,而其本体却在南域的帝宫之内。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百万年前的大战,太微古帝已然迟暮,没了鼎盛时期的战力,因而只能出此下策。

帝躯镇守于断裂了一截的神桥,帝兵之灵则守护于旧土,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与本体相融,重现帝兵之威。

太微古帝一共有两件极致帝兵,古钟和黑金古壶。

战斗激烈,黑金古壶直接被打碎了,分成了数块碎片,灵智崩裂,也不知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太微古帝必须要保留手段,将古钟的灵智分离了出来。

至于为何要将帝兵之灵封印在这里,古帝定有深意。

“公子不必拘谨,随意即可。”

花裙女子温柔细语,像是邻家姐姐,柔美温婉,关心体贴。

“姑娘还想了解什么事情?”

只是,陈灼华无福消受,没办法做到真正的随意。

“暂时没有。”花裙女子对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感叹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还有一事想请公子相助。”

“姑娘请说。”

陈灼华的双手下意识地一紧,眼神直视。

“公子的身上有着主上的一丝气息,想来不是一个意外,定是主上的示意。所以,我想跟着公子离开这里,去往外界。”

百万年前,太微古帝将帝兵灵智封印于此,承诺以后会回来寻她。可惜,大战的惨烈程度远超古帝的想象,一个无帝的时代就此开始。

依照帝兵之灵对太微古帝的了解,这一缕气息肯定有着深意,不会突然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此,花裙女子欲要离开此地,看看如今的世界,也想寻回本体,甚至是寻觅主上的踪迹。

“姑娘被困于此地多年,我可没本事带着姑娘离开。”

这里有着特殊的法则封印,岂是陈灼华可以解开的。

“试一试就知道了。”

花裙女子浅笑而道。

“怎么试?”

陈灼华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一颤。

“请公子随我来。”

眼前的这位年轻公子是否与主上有关,检测一下即可。

于是,花裙女子走在前面,陈灼华紧随其后。

两人踏在湖面之上,脚尖轻点便是一个圆圈,荡漾向了四周,粼粼波纹。

湖面的尽头,是一座很高的青山。

“哗啦啦......”

青山瀑布,水声震耳。

瀑布的左侧,有很多的石头。

花裙女子腾空而起,站在了一块巨石之上,面朝青山。在其面前,有一道圆形的特殊图案,纹路复杂,估计是某种道术的印记。

“还请公子配合一下。”

花裙女子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柔声而道,很有礼貌。

“好。”陈灼华与花裙女子并肩而立,内心微微不安,祈祷着不会有危险。明显是,他还是一脸淡然,轻声问道:“我该怎么配合?”

“伸手,按在上面。”

花裙女子看着石壁上的道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期待和忐忑的复杂神色。

她渴望离开这里,去往大世,又害怕陈灼华不是带着主上的意志而来,徒增伤悲。

按照花裙女子所言,陈灼华慢慢将左手按在了石壁之上,屏息凝神,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贴在石壁足有数个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我猜错了吗?

花裙女子的眼神明显有了几分黯淡,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莫非主上已经将我遗忘,任由我被岁月掩埋于此,最终化作虚无。

正当花裙女子越想越悲的时候,石壁上的道纹开始绽放出了微弱的光芒。

同时,陈灼华发现左手被紧紧地吸住了,扯不下来。

情况有变,花裙女子的眼神陡然一变,脸上浮现出了激动欢喜的颜色。

“呜——”

石壁上的道纹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开始游动。

慢慢的,道纹最终呈现出了一幅古画。

“轰隆隆......”

紧接着,这座青山颤动了起来。

陈灼华发现可以收回左手了,赶紧退到了后方。

肉眼可见,这座数千米高的青山,就此坍塌。

青山倒了,一扇青色的石门悬空而立。

打开了这扇门,应该就可以通往外界了。

“真的......成功了。”

花裙女子看着虚空中的石门,娇躯微颤,表情欣喜。

百万年了啊!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幽静的地方,看看繁华的世界,不愿再承受那份孤独。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花裙女子,发现其眸中含着泪水。

虽然花裙女子只是帝兵的灵智,没有真正的实体。但是,她拥有着生灵的情感,不是人世间的普通器灵可以相提并论。

“公子若是不嫌弃,便让我相随吧!”

稳住了心情,花裙女子面向陈灼华,行礼请求。

既然眼前之人是太微古帝的选择,那么花裙女子不会有一丝的质疑。

“这个......好吗?”

陈灼华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

“公子请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花裙女子说道:“我的灵智可以寄存于任何一件兵器之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只能点头答应,但愿这不是一件坏事吧!

随身携带着一道帝兵的灵智,貌似不错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姑娘,以后我若碰到了危险,能否向你求助?”

有些事,陈灼华得说在前头。

“自然可以,若能帮到公子,这是我的荣幸。”

花裙女子对陈灼华十分礼敬,笑容妩媚。

一部分是因为主上,一部分则是陈灼华本身的复杂因果,以及无上的天赋。

听到这话,陈灼华笑了。

笑的十分舒心。

跟我混没关系,最主要可以帮得上忙。

帝兵之灵的力量,哪怕不再是鼎盛时期,再怎么差也要远高于圣兵。

后来,两人聊了一会儿,陈灼华的心情略微郁闷。

以后若遇难事,想让花裙女子帮忙可以,前提是得准备不少的灵石。毕竟,帝兵之灵原本有损,肯定需要灵石的补给。

再然后,陈灼华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很多的灵器和圣兵,任由花裙女子挑选。

刀枪剑棍,斧头长戟等兵器,皆被花裙女子无视了。

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外表极为精致的镜子之上。

“就这个吧!”

花裙女子指着这面镜子,打算暂且寄居于其中。

淡蓝色的镜子,整体呈椭圆的形状。

一堆兵器之中,她挑了一个最差的。

这面镜子顶多是入门级的灵器,仅是蕴含了一丝灵意。

花裙姑娘只在乎兵器是否好看,对于品质毫无要求。

“依姑娘所言。”

陈灼华将其它的兵器收回,独留了这面灵镜悬浮于面前。

对于帝兵之灵的喜好,陈灼华貌似了解了一点。

丑的不要,一定要漂亮。

“以后还需公子照顾,不必这般客气。”花裙女子想了一下,看着这面灵镜,柔声道:“小静,这个名字如何?”

“可以。”陈灼华点头道:“非常好听。”

拍马屁这种活,陈灼华比较熟练,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让帝兵之灵十分开心,直接将秘境内的资源整理了一下,打包赠给了陈灼华。

上百万年的积累,但凡能活到现在的草木,皆是上等的宝药。随意一块灵石,都孕育出了精纯的灵液,没有一丝的杂质。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灵石与道药,惊得陈灼华呆若木鸡。

以前,咱也是发过财的。

现在看来,当初的我还是眼界低了,太穷了。

这里的资源,足够让青宗挥霍上百年了。

记住,是挥霍,而不是维持修炼的用度。

“真......真的都给我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陈灼华难以接受,怀疑现实。

“当然。”帝灵点头一笑:“反正我要离开这儿了,这些东西自然是要搬空。与我无用,全部赠予公子。”

“那我可就收下了。”

没等帝灵回话,陈灼华一股脑的全部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为此,他装满了三个戒指,十个乾坤袋。

此行不虚,发财了!

没想到出来一趟就寻到了全家人的修炼资源,真是走运。

帝灵开始与那面镜子相融,需要一段时间。

陈灼华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数着空间器物中的资源,进行整理。不说奇珍异宝,仅是灵石,便多达上百万。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条完整的极品灵脉,足可用来布置青宗的聚灵大阵,源源不断地产生精纯的灵气。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空间。

常子秋与吴君言结伴而行,于秘境之中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找到了不少的珍贵灵草,同时也在寻觅着陈灼华的踪迹。

两人刚刚发现了一处灵脉,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空间扭曲,法则诡异。转眼间,面前的灵脉不知去向,只剩下一片空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发生什么了?

灵石呢?资源呢?都去哪里了?

两人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谁知资源突然不翼而飞了。

殊不知,整个秘境的好东西全落到陈灼华的手里了。

帝兵之灵察觉到了吴君言体内的黑金古壶的碎片,知晓他可能与太微古帝有缘,并未伤害。

数个时辰以后,帝灵与镜子相融,往后便可居住于镜子之内。

而且,有了镜子作为掩护,谁也不会猜到她是帝兵的灵智。

“终于可以离开了。”

从这一刻开始,帝兵之灵叫做小静,跟随着陈灼华前往外界。等到时机合适,小静便会去往帝宫,与本体融合。

“还合适吗?”陈灼华看着这面镜子,笑容灿烂,轻言细语的问道:“要不要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暂时不用换,这个已经很好看了。”

果然,小静只在乎颜值。

“行,那咱们准备出去。”

陈灼华赚得盆满钵满,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很难消失。

临走时,他问了小静关于自家兄弟的事情。

待到小静离开了秘境,常子秋和吴君言自会出来。

一步步走向了虚空中的青色石门。

伸手按在了石门之上,用力一推。

“哗——”

一股极强的力量锁定住了陈灼华,将其吸入。

陈灼华并未反抗,任由石门的力量拉扯着自己。

眼前一黑,灵魂像是漂浮于混沌空间之内。

过了一段时间,双脚站在了结实的地面之上,眼里也有了亮光。

陈灼华回到了深坑的尽头,位于那扇古老石门的附近,四周还有很多的灵石。

“咚隆!”

数息以后,一阵落地之声响起。

身着黑衣的常子秋与穿着白衣的吴君言,同一时刻出现了。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灼华,大喜不已,赶忙询问是否碰到了危险,进去以后是什么情况。

因为小静不想暴露来历,让陈灼华一定要隐瞒,减少麻烦。所以,陈灼华只好编了一些借口,没有提及帝兵灵智等事情。

“为何咱们分开了?”

吴君言对陈灼华说的话不是很相信。

不过,即便陈灼华故意隐瞒,也没必要追问。

“估计是这处地方的特殊法则吧!”

陈灼华一脸淡然的说道。

“可能吧!”常子秋与陈灼华认识的时间短了一些,并未多想:“这里还有不少的灵石,赶紧开采,不要耽误时间了。”

于是,三人继续开采着石门外的这处灵矿。

常子秋与吴君言时常看向陈灼华,他们有一种浓浓的感觉,貌似陈灼华对开采灵石的兴趣没刚才那么高了,看起来比较平淡,慢悠悠的。

“陈兄,你这速度太慢了,不像你啊。”

心有疑惑,常子秋皱眉而道。

“我在秘境内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对这处灵矿没太多的兴致了。”陈灼华老实的说道。

“看你这样子,肯定得到了很多的机缘。”

常子秋说道。

“还行,过得去吧!”陈灼华微笑而道。

一边聊着天,一边开采着此处灵矿。

翌日,深坑内的灵矿基本上空了,大部分落到了常子秋与吴君言的手里。

陈灼华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儿东西,速度自然比不上他们。

“这一趟行程,收获颇丰,我们赶紧回去吧!”

除了修炼的资源以外,陈灼华还获得了不少的古书。

旧古时代的古籍,其中有顶尖道术、重要的历史记载等等。

帝兵灵智的事情不可透露,其余的东西陈灼华没打算隐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久后,三人原路返回,安然无恙的回到了青宗。

全宗上下闻讯而来,很是高兴。

清算收获之物,陈灼华将一条条极品灵脉取了出来,惊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陈兄,这就是你说的还行?”

蓦然间,常子秋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幕,询问陈灼华得到了多少东西之时的那句回答。

确实还行,这些灵脉足可布置出一个巨大的聚灵阵,青宗所有人修炼的灵气根本不用愁了。

“小师弟,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灵脉?”

一向波澜不惊的林长生,也不禁满脸惊色,说话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一不小心进入了一处秘境,资源很是丰富。”

与震惊无比的众人相比较,陈灼华显得格外淡定。

“这也太......太多了吧!”

长老们看着虚空中的十几条极品灵脉,吞咽着口水,激动不已。

“短时间内不用为灵石犯愁了。”

陈灼华取出了家底的三分之一,足够让青宗好好发展。剩余的资源,当然进了自己的口袋,以后宗门有需求,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现在的话,陈灼华想多捂一会儿,享受一下万贯家财的感觉。

布置灵阵的这些事情,陈灼华交给了林长生等人去处理。

至于他本人,则去往了一个安静的偏殿,研究起了旧古时代的古书。

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陈灼华淡然自若。

看着书上记载着的历史痕迹,大为震撼。

《素王本纪》讲述了旧古时期的一尊顶尖准帝,压得同时代强者不敢称雄。可惜,因其逆行大道而受伤,一生触及不到大帝的壁垒,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天虚子本纪》记录一个道姑的生平事迹,凭借三尺青锋,杀了无数的妖魔鬼怪,惊艳了一个时代。

每一枚古老的玉简,皆记载了曾经的风华人物之事,在岁月长河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仔细的阅览着古籍史册,陈灼华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璀璨的时代,看到了那些绝代芳华的顶尖强者的身影。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放下了手中的玉简,轻轻合上了眼眸,回味着历史的痕迹,心情沉重,似亿万斤巨石压在了胸口,难以喘息。

任你天骄盖世,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点尘埃。随着时间的流逝,后世之人哪还会记得过去的盖世人物,偶尔能提一两句就不错了。

“长生......”

陈灼华心情复杂,正是在玉简内看到了这个词汇。

“北燕大帝,在位八万六千年,一生追逐长生之法,意图炼制长生仙丹,与天地同寿,享万世香火。”

“极瑶女帝,生于贫苦之家,灵根普通,天赋平平。因一场机缘,侥幸踏上修道之路,凭借不屈的意志,一步步拉近与同时代天骄的距离,历经艰难万险,最终横推八荒,登临君位。”

足有数百枚玉简,其中不乏有旧古时期的大帝记载。

当今天下,大帝犹如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让世间生灵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无比向往。仅是谈论起大帝的话题,便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

看了不少的玉简,陈灼华懂得了无数强者为何要追逐长生,也明白了当世的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越老越害怕死亡。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还很多,气血旺盛,不惧一切,只为拼出一个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了,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不愿让一生奋斗的东西就此烟消云散。

若可长生,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消失,逍遥万古,坐看云卷云舒。

“他们都在追逐长生,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一面外表极为好看的灵镜出现在了陈灼华的身侧,一道感慨的声音缓缓传出。

“古老的时代,真没有一人可以触及长生之道吗?”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灵镜,轻声问道。

小静思考了许久,回答道:“在我的记忆之中,没有。或许在更为古老的时代,可能有吧!”

“太微大帝呢?”陈灼华再问。

强如太微,可以说是横推岁月长河数百万年而无敌手,真正的盖世君王。

一帝双兵,不说古往今来第一人,至少在古籍上寻觅不到类似的情况。

“主上虽然惊艳,但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若再给主上几万年的时间,也许有这个机会。”

小静乃是帝兵古钟的灵智,一直陪伴着太微古帝,知晓很多的事情。

提到太微古帝,小静的语气变得十分恭敬,也有几分自豪。能追随主上征战天下,是她最荣耀的事情,没有之一。

“如此惊艳的人物,终究敌不过岁月的力量。”陈灼华轻叹一声:“唉!”

殿宇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很是安静。

半晌后,陈灼华转移了话题:“旧土内的岁月法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小静对这事极为清楚,甚至还是参与者:“当年主上横推神州,无敌于世。许是寂寥,许是欲求更高的大道之路,以无上帝威逆流岁月长河,与古之强者的意志煮茶论道。”

逆推岁月五百万年,太微古帝于岁月长河之中碰到了很多的绝代人物,论道切磋,难求一败。

陈灼华听着这段话,眉头微微一皱,貌似自己好像知道,甚至是亲眼看到了那幅画面。

只是,由于上次的旧土经历的记忆被封印了,陈灼华努力回想也无用,脑海中一片空白,恍若是一个错觉。

估计是我多想了吧!

陈灼华自我安慰。

“旧土之地,正是昔年主上逆流岁月长河的那处疆域,残留了无数强者的意志痕迹。”小静如实相告,未有隐瞒。不过,她对这事也略有疑惑:“可是,时隔百万年,为何尘封已久的岁月法则突然复苏了?”

莫非是主上所为?

小静一想到陈灼华身上沾染着的一缕气息,以及旧土的异常变化,认为这个可能性很高。

除了主上以外,谁能驾驭一部分岁月法则的力量呢?

而且,百万年前太微古帝将小静封印于旧土,肯定有所图谋,不是随意而为。

让古钟的灵智镇压旧土,不让这片疆域化作虚无,保留住岁月法则的痕迹,以后可有大用。

另外,太微古帝将红颜知己的坟墓迁移到了旧土的某个角落,给自己留了一个念想。

虽然他知道红颜已逝,灵魂消散,但还是不愿让大世的纷争打扰到了其长眠。

“原来旧土是曾经的论道之地,难怪。”

陈灼华恍然大悟,垂眸低语。

“深入旧土,运气若是不差的话,可能还碰得到旧古时期的某些大帝的残念意志。如果获得了大帝的传承,这辈子再不济也可踏上准帝之位,一世荣华。”

小静曾随着太微古帝逆流岁月,与诸位古之君王一战。在她的印象之中,确实有几位盖世存在,让当时的太微古帝都略感棘手,十分钦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是运气不好呢?”

陈灼华抬眼看着身侧悬浮着的灵镜。

“公子,你说呢?”

小静语气甜腻,却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禁身体一颤。

运气不好,没有痛苦的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旧土太可怕了,陈灼华可不相信自己能一直走运,以后就算要探寻旧土内的造化,也不可过于深入。

残留于旧土的寻常修士的残念意志,自然不敢触碰太微古帝的君威,哪怕仅有一缕气息作为庇护,也不可冒犯君威,需要给陈灼华绕道。

若是碰到了古之君王的岁月痕迹,那可就不好说了。

深入旧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危险程度堪称当世之最。

青宗目前所在的区域,位于旧土的外围尽头。若是更深一点儿,估计便要触及旧土的核心地界了。

因而,青宗目前十分安全,外界的强者不可能寻得到这里。

“太遥远的事情,暂时不去想。”陈灼华抛掉了那些杂念,开始思考着自己的道路:“合体之境,很难迈出这一步啊!”

大境界之间的瓶颈,一直困扰着陈灼华。

资源不缺了,是时候琢磨一下突破境界的事情了。要是正常的修炼,估计再来一百年也无法跨越这道天堑。

“我知一地,或许可以为公子解忧。”

小静突然说道。

“哦?什么地方?”

陈灼华眼前一亮,说话急促了一些。

“我若没记错的话,以此出发,往南三百里,有一座名为天枢的九层高楼。”小静努力回想,指明方向:“天枢楼曾是主上随手而为的落脚地,如果里面的帝纹法则尚存,足可让公子破境。”

“天枢楼。”

陈灼华喃喃念叨。

“一旦启动天枢楼的禁制,如果公子不登顶的话,将永远也走不出来,甚至有陨落的风险。是否前往,还请公子斟酌。”

小静说明了天枢楼的危险性,希望陈灼华不要贸然做出决定,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具体是什么情况?”陈灼华想要好好了解一下天枢楼。

于是,小静开始解答。

天枢楼一共有九层,其内犹如混沌空间,且遍布着特殊的岁月法则。

踏入其中,启动禁制,便可从岁月长河之中挑选到最合适的对手,皆是同境界堪称无敌的存在,以此来磨砺自身。

此举只适合真正的盖世妖孽,普通人要是入内,必死无疑。

太微古帝当年逆推岁月之前,建立起了天枢楼,一是落脚,二是看看帝术神通有没有出错的地方,免得逆行岁月长河出现了差池。

每胜一次,便可往上一层,面临更强的对手。

若能登顶,便意味着登楼之人当前的境界已至圆满,达到了极限,必可破境。

“公子考虑清楚了再说。”

小静一五一十的道出,告诫道。

“嗯,再看看吧!”

听着小静的讲述,陈灼华大致清楚了天枢楼的情况,哪敢脑子一热便去尝试。

虽说他知道自己不是寻常修士,但与数百万年来的同境界妖孽一争高下,有几分期待,也有一些忐忑。

按照小静的说法,天枢楼乃是太微古帝布置出来。倘若陈灼华被困住了,就连小静也帮不上忙,只能依靠自己。

第二天,陈灼华去了一趟鬼医的住所。

一入屋内,陈灼华取出了各种珍稀的药材,多达上百株。

这些上等的灵药,放在帝州也极为稀有,有价无市。

“你这是......”鬼医看着堆积于面前的灵药,神色惊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给姐姐的。”

陈灼华拿着这么多宝药也无用,倒不如送给鬼医姐姐。

如果鬼医炼制出了几炉丹药,陈灼华可以厚颜无耻的讨要一些。

“真的?”

鬼医认出了灵草宝药的来历,其价值之高,很难用灵石去衡量。其中有几株,甚至只有古书上才有记载,第一次看到。

“当然。”陈灼华浅笑说道:“留给姐姐,才能发挥出这些药材的作用。”

“那我可收下了。”鬼医没有客气,看向陈灼华的眼神更为温柔,且还有几分感谢:“等我炼制出了上乘丹药,肯定给你留着。”

“好,我等着。”

陈灼华期待着鬼医的丹药。

聊了几句,鬼医没闲工夫理会陈灼华了,她要好好研究这些极品药材,直接将陈灼华赶出门外,图个清静。

站在门外的陈灼华,略显凌乱。

刚才还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转眼便六亲不认。

苦笑一声,陈灼华决定回到自己的住所,闭关修炼。

经过数十日的折腾,一座极为上乘的聚灵阵布置完成了,将整颗星辰都包裹住了。

这样一来,青宗的弟子可以前往星辰的各个角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不用被长时间的困在宗门之内。

聚灵阵开始运转,灵气浓郁的程度,比起帝州的繁华地界还要高一些。

青宗上下皆知未来还要面对诸多的难题,专心修炼,不愿再受欺压。他们想努力前行,通过自身的双手,改变命运。

偌大的宗门,总不能让陈灼华一个人承担责任。

长老也好,弟子也罢,都在奋发图强的修行,氛围极好。

“唉,又失败了。”

一间宽敞的密室内,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周围摆满了珍贵的灵石。睁开了双眼,轻叹一声,眸中显现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闭关了这些日子,陈灼华失败了数次。

每当他觉得要跨过瓶颈之时,便被体内的根基之力拉扯了回来。

差一点!

总是只差那么一丝距离。

看似一步之遥,实际上却相隔甚远。

“真要前往小静姑娘所说的天枢楼吗?”

对于天枢楼,陈灼华抱有着几分敬畏,不愿轻易触及。

现在看来,若无外力相助,仅凭闭关之举肯定破不开境界壁垒。

“出去看看吧!”

闭关无用,只有另寻他法。

陈灼华出了关,打算与众人告别,独自前往。

青宗的大殿之上,众人听闻陈灼华又要外出,心生不安。

陈灼华说了一番话,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出事,让大家不必担忧。

有了前几次的外出,林长生等人虽知陈灼华不会受到旧土的法则影响,但还是千叮万嘱,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吴君言等人欲要陪同,被陈灼华婉拒了。

离开青宗,一人独行。

行走于浓浓红雾之中,按照着小静所说的方向而去。

往南三百里,陈灼华记得以前自己探索过那片区域,没发现高楼等建筑。

“天枢楼有着特殊的禁制,需要解开才能显现出来。”

小静的声音传来,为陈灼华解惑。

“这样啊。”

陈灼华明白了,不再困扰,稍微加快了步伐。

三百里的路程,要不了多久便到了。

停步,打量着四周。

红雾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遮掩住了视线。

“往左百步。”

“再往前五十步。”

小静指示着。

“好。”

依照着小静的指引,陈灼华看到了一个小山丘,周围则是空荡荡的平原。

山丘不高,仅有数十米,光秃秃的,一览无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灵镜自主而出,飘至小山丘的上端。

小静幻化出了人形,长裙摇曳,容貌清冷。

“叮!”

只见小静一指点出,玄光从指尖冒出,落到了山丘之上。

紧接着,山丘发生了变化,无数道法则流光乍现,四周的红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赶,迅速撤散。

肉眼可见,方圆数十里皆无雾气,视野开阔,不再压抑。

“轰隆隆......”

山丘塌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渊洞。地面颤动,裂缝从洞口蔓延向了周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渊巨口。

随后,一座古老的殿宇从深渊缓缓而起。

楼高九层,一层一界,相距甚远。

抬头一望,好似一座耸入云巅的高山,看不到尽头。

天枢楼整体呈暗金色的,四四方方,墙壁上有着淡淡的白雾,时而有特殊的岁月法则显现,古老的气息朝着陈灼华扑面而来,使其灵魂震颤,眸中凝重之色更甚。

一扇暗黑色的殿门,与陈灼华相距不远,紧闭严实,似是不可撼动。

小静上前检查了一下天枢楼的状况,回头而望,眉眼有一丝喜色:“公子,天枢楼还可正常运转。”

“我知道了。”

陈灼华稳住了略微躁动的内心,眸光坚定。

“公子,准备好了吗?”

小静身为帝兵灵智,自然晓得启动天枢楼的方法。

“嗯。”陈灼华必须要尽快冲破瓶颈,逆流而上。

时间不等人,唯有自身实力到达了一种高度,才可庇护在乎之人,不再受到欺压。

“开!”

与陈灼华对视一眼,小静看懂了其决心,施展道术,解开了一道道封印,而后一掌拍向了紧闭的大门。

“咚隆!”

道术玄光在巨门之上荡漾着,好似水波荡漾。

一阵沉响,巨门缓缓开启。

站在外面,朝着门内看了一眼,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

啪嗒!

陈灼华紧了紧双手,抿了一下嘴唇,迈步走向了天枢楼。

亲眼看着陈灼华踏进了天枢楼,小静沉默不言,暗中祈祷,希望陈灼华可以走出来吧!

天枢楼乃是太微古帝的手笔,即便是帝兵之灵,也不可干预天枢楼的内部运转。

能否登顶破境,全看陈灼华自身的本事。

“哐当”一声,随着陈灼华刚刚踏进,身后的巨门便紧闭上了。

身为外界的时候,陈灼华只觉得天枢楼十分高大,犹如一座巨山,巍峨无比。

来到天枢楼的里面以后,宛如一个奇妙的世界,身后的巨门渐渐消失,空间没有边界。

白雾飘荡于每个角落,时而有法则流转,转瞬消失。

岁月法则的力量,与帝纹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这处混沌空间,超脱世俗,不被大道认可。

古帝之举,不需要大道意志的点头,照样可以立足于这片世界,直到今日也未坍塌。

“嗡——”

一缕法则从陈灼华的身侧而过,一根发丝随之掉落,被岁月之力吞噬。

片刻后,前方的白雾逐渐变得稀薄。

陈灼华微微眯起了双眼,直视着身前。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于面前,相隔不远。

残留于天枢楼的岁月法则之力,将某位古老的人杰意志投影了出来,与陈灼华的修为境界相仿,处于化神期的巅峰。

身着八尺,紫衣黑发,浓眉星眸,丰神俊朗。

岁月法则只是将过去那位人杰的战力复刻了出来,并无感情的波动。

紫衣青年的身影凝聚成了实体,眼神空洞,没有光芒。

其身侧悬浮着一柄圆月弯刀,气息森寒,刀刃的寒芒锁定住了陈灼华,如同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不敢大意,一柄宝剑赫然显现,右手紧握。

七星白珏剑,道一学宫的最强宝剑。

眼前的敌人是谁,陈灼华认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紫衣青年的实力绝对很强,比起当世的很多顶尖妖孽还要可怕。

“锵——”

剑鸣刀啸,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很难分辨先后。

紫衣青年一拳打出,身侧的圆月弯刀也随之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使得温度骤降,遍地寒霜。

白珏剑铮鸣作响,剑光闪过,与圆月弯刀碰撞,击碎了交战之处的空间。由于双方的对碰,使得虚空中的刀光剑影扭曲变形。

陈灼华注意到了紫衣青年攻来的拳头,左手结印,于胸前凝聚出了一道八卦道印。

“砰!”

拳力凶猛,打得陈灼华后退了数步,身前凝成的护体结界惊现几道裂痕。

还好陈灼华拨动了一下右手紧握的白珏剑,将圆月弯刀逼退。接着提剑斩向了紫衣青年,使其不得不收手倒退。

第一招结束,陈灼华垂眸注视着护体道印的裂纹,眼底深处有着凌厉之色汹涌。

果然不是寻常之辈,一心二用,并且皆至返璞归真的上乘境界。

“唰——”

紫衣青年再次进攻,出手果断,毫不迟疑。他没有神智,在岁月法则的催动之下,只有一个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击败眼前之人,甚至是将其击杀!

面对紫衣青年的攻势,陈灼华全神贯注的应付。

出拳迅速,亦有爆裂雷声伴随。

拳无影,肉眼不可捕捉。

攻势凶猛,每一拳皆蕴含着裂地劈山之能。若是不用道术抵抗,肉身硬扛一击,多半要吃大亏。

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紫衣青年出拳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了。

陈灼华凝结而成的护体道术,终究还是破碎,来不及重塑。

“轰!”

拳速极快,落到了陈灼华的胸口位置,将其击退了百步,胸膛微微塌陷。

陈灼华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仅要接住紫衣青年的拳头,而且还要阻拦圆月弯刀的进攻。稍微分神,便给了紫衣青年的可乘之机,略微处于下风。

不过,这可不是陈灼华的全部实力。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双方都还使出真本事。

“铛!”

圆月弯刀从左侧攻来,被陈灼华一剑挑开。

同一时刻,紫衣青年从右侧而来,拳风似惊雷之声,撕裂了战场空间,强有力的威势让脚下的地面碎裂,似蜘蛛网密密麻麻。

天枢楼的法则十分诡异,很快就将破裂的角落修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轰隆!”

拳至,紫衣青年并未轰击在陈灼华的身上,而是一柄三尺青锋。

“铮——”

玉澜剑,从须弥戒指而出,由陈灼华的意念操控,挡住了拳威。

而后,陈灼华驾驭两柄宝剑,玉澜剑与圆月弯刀对碰,自己则紧握着白珏剑,与紫衣青年展开了厮杀。

“哗——”

数十招过后,陈灼华寻到了一个机会,剑光闪过,于紫衣青年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使其衣服破裂,略显狼狈。

慢慢的,陈灼华占据了上风,将紫衣青年逼得不停倒退。

身怀无上根基,战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只是,陈灼华一直没达到化神期的极限,所以始终破不开那一道壁垒。

此次踏进天枢楼,不登顶破境,不可离开。

“嗡!”

紫衣青年见状不妙,右手朝着圆月弯刀一探,让弯刀落入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一刻,紫衣青年并不是提刀杀向陈灼华,而是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直流,却没有一滴掉落于地,全被弯刀吞噬掉了。

没多久,弯刀染血,如同一轮血月,气息诡异。

紫衣青年的眼眸一黑一红,亦正亦邪。

其背后的虚无空间,慢慢呈现出了一幅尸山血海的画面,无数只狰狞的手掌探出了海面,抓向了虚空,想要脱离血海的束缚。

弯刀上有着血光闪烁,冷意直击灵魂。

血海异象一直蔓延到了陈灼华的脚下,明显感觉到了有几只手抓住了脚踝,欲要将自己脱到海底,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哼!”

一声冷哼,狂暴的剑威从陈灼华的体内爆发而出,将脚下的血手全部震碎,海面顿时卷起了滚滚骇浪,汹涌至极。

骇浪奔腾,拍打向了前方的紫衣青年。

“嘭!”

眨眼间,巨浪被一分为二,一道血光闪过,紫衣青年瞬至陈灼华的面前,刀光从天而降,可怕的威势让整个血海都在震荡,恍若可以将天地劈成两半。

“太初极道,上阳紫府......”

道一学宫的顶尖剑术,被陈灼华施展了出来。

剑意汇聚于一点,杀戮的气息蔓延至战场的每寸虚空,成千上万道剑影都在颤抖,七星白珏剑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寒意凛冽,空间崩塌。

“轰隆!”

转瞬间,两者正面交锋。

刀剑尚未碰撞,中央处形成了一个法则圆球,正在不断变大。

风暴大起,撕裂着战场的每一处。

血海动荡,隐隐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

“砰!”

交战的余威让血海直接崩散,无数的血光溅射,鬼影闪烁,哀声不止,让这片空间变成了地狱。

僵持了一会儿,陈灼华体内的灵气明显要比紫衣青年要多。

很快,紫衣青年的气势开始下降,而陈灼华比起之前更甚几分。

“砰——”

最终,剑光冲破了交战形成的法则圆球,洞穿了紫衣青年的身体。

“轰隆”

同时,因为平衡被打破了,法则圆球直接炸裂。

陈灼华立即调动全身的灵气,结出了数十道护体结界,这才没有受伤。

紫衣青年的情况有些不妙,由于自身底蕴比不上陈灼华,体内灵气干涸,无法抵御战斗的余威。

身受重伤,躯体分离。

血肉模糊,脑袋都被削掉了半边。

“扑通”一声,紫衣青年已至极限,倒地不起。

“哗啦啦......”

随即,紫衣青年的身影就此消散,战场上的法则也化为了乌有。

一切归于平静,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陈灼华长呼一声,刚刚与紫衣青年的一战,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若不是自身的天赋远高于对手,结局难说。

紫衣青年确实达到了自身境界的极限,可惜他的极限还压不住陈灼华。

一阶透明的楼梯,忽然出现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抬头一望,不见尽头。

“应该是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陈灼华盘坐调息,恢复如初以后,这才踩在了阶梯之上。

慢慢往上,如同身处云海之中,仙雾袅袅,灵魂有种飘飘乎的感觉,轻盈如梦。

走了许久,陈灼华终于来到了天枢楼的第二层。

这里的环境与第一层相差不大,同样是白雾笼罩的空间,似有混沌之力回转,以及岁月的力量覆盖。

一个穿着蓑衣草鞋的中年男子,缓缓凝聚而成。

蓑衣男子面容黝黑,嘴边留着胡渣,有一种放荡不羁的味道。他的五官普通,眼神清澈,手里拿着一根较为粗糙的鱼竿,装扮怪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第二层的对手,陈灼华内心一紧,瞳孔迅速收缩,握着白珏剑的右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显然,陈灼华认出了对手的身份,极为惊讶。

“不会是......”

前不久,陈灼华翻阅了大量的旧古时期的古籍,了解到了许多的古之人杰。

眼前这位的打扮,与古书上记载的一位盖世存在简直一模一样。

一件蓑衣,破洞草鞋,钓鱼竿。

如此明显的特征,陈灼华很难认不出来。

“垂钓老君。”

陈灼华的眸中荡漾着一缕幽色,全身紧绷,低沉而道。

古书记载,太微古帝往前的五十万年,出现过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

一根鱼竿,垂钓诸天。

没人知道其真实身份,只知实力深不可测,尊称其为——垂钓老君。

这人十分特殊,明明不是大帝,却被划分到了帝君本纪的古书之上。

为何如此呢?

因为垂钓老君的实力已至准帝巅峰,只要他想,一步便可登帝,绝无失败的可能性。可是,他偏偏不肯登帝,独坐青山之巅,一壶清酒相伴,垂钓万物,一切随缘。

那个年代,无数强者被垂钓老君阻挡了证道登帝的道路,对其又怒又惧。

有人斗胆向其发问:“你明明可以君临天下,寿达十万载,为什么止步于此?”

垂钓老君抿一口清酒,轻笑而答:“帝位于我,是枷锁,弃之即可。”

那人发出了怒吼,野心勃勃:“你不要,我要!”

垂钓老君:“证道之路就在那里,你若能走至终点,帝位给你又如何。”

于是,那位强者向天拔剑,欲求大帝之位。

然而,由于当世的最强者乃是垂钓老君,大道天命根本看不上其他的强者,那人连触碰证道契机的资格也没有,悻悻而去。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很多,结果都是一样。

垂钓老君活着,阻拦了当世所有强者的登道之路。

不少人想要击败他,甚至是杀了他,可惜根本不是对手,黯然神伤。

“他若登帝,我等也可死心,为何偏要这样?”

如果天命已归,世间强者哪敢心生贪念。

垂钓老君的行为,属实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又说回来了,若你自身有本事,完全可以将垂钓老君击败,以绝对的实力走到顶峰,俯瞰诸天。

无数个时代,像垂钓老君这样的情况仅有一例。

他明明可以活个十万年,却只逍遥了三万载。明明能够君临天下,指点神州,却隐居于深山,以青山浊酒为伴,垂眸钓鱼。

表面是钓鱼,实则是寻找冥冥之中的缘分。

若世间有人与他有缘,他便降下福恩,引导有缘人前行,渡过一道道难关。

若不小心钓到了世俗争端,他也愿出手化解,不愿造成太大的伤亡。

若真有鱼儿上钩,眼缘若好,令其化灵,赠一世造化。眼缘不好,上锅煮熟,成为下酒菜。

总之,垂钓老君的一生没有太大的追求,行事风格只有两个字——随缘。

“怎么碰到这位了。”

当初陈灼华翻阅古籍的时候,一下子就记住了垂钓老君。没办法,谁叫老君的生平事迹比较特殊,有帝位而不坐,让人甚为不解。

某些古老的存在对垂钓老君的评价极高,很是敬佩。

虽然垂钓老君不登临帝位,但却是无冕之君。那个时代,只属于他,短短数万年,留下了不少的传说。

“他是在笑吗?”

陈灼华忽然发现面前的垂钓老君露出了一道微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一层的时候,紫衣青年毫无情绪波动,让陈灼华以为这是岁月法则的力量,只复制出了古之人杰的力量。

现在的情况,垂钓老君保持了本体的几分脾性,眼里略微有神,笑意轻松。

“跟这种人物一战,不可大意。”

陈灼华紧盯着垂钓老君,表情严肃,灵气外涌,生怕对方突然出手。

旧古史册对垂钓老君的记载十分详细,实力强劲,难求敌手。

“哒!”

几个呼吸以后,垂钓老君朝着前方走了几步。

呼——

一瞬间,这片混沌空间变了模样。

青山绿水,格外怡人。

山巅,垂钓老君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壶香气扑鼻的清酒摆在身旁。

他手中拿着一根简陋的鱼竿,透明的鱼线从山巅一直垂落到了下方的湖面之上。

清风徐徐,让鱼线轻微摇动,水面涟漪不断。

陈灼华位于湖面的某一处,除了面前的那座青山,什么都没有了。

湖水环绕了整座青山,无边无际,不见尽头。

道与法交织的异象空间,乃是垂钓老君的无上神通。

纵使是化神境巅峰的修为,也可发挥出远超这个境界的力量,幻化世界,直击灵魂。

鱼竿上的鱼线,空空如也,没有鱼钩。

老君垂眸,嘴角含笑。

“嗡——”

开始钓鱼,湖面上泛起了无数的道纹,陈灼华的双腿被禁锢住了,不可动弹。

那条鱼,正是陈灼华!

“铮!”

拔剑一挥,剑罡万千,撕裂长空,直奔垂钓老君。

然而,垂钓老君根本不予理会,眼眸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万千剑光,还没靠近垂钓老君的时候,便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击碎了。

见此,陈灼华眉头缓缓皱起,深思不语。

双腿被道纹禁锢,一阵无形的法则力量覆盖在了陈灼华的身上,仿佛要将彻底锁住,不仅是肉身,还有灵魂。

“敕!”

再出剑招,湖面汹涌,波浪滔天。可是,剑裂长空与无边的水面,唯独斩不断逐渐笼罩而来法则大网。

“不对劲。”

陈灼华一连尝试了多次,皆是以失败告终。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低眉看着水面,任由法则的大网落到了身上。

深眸中的精光隐藏于深处,像是野兽躲在暗处,将獠牙隐藏,等待捕杀猎物的最佳时刻。

陈灼华的剑道境界已达无剑之境,再往上便是剑道通神的层次。那种境界,足可称得上是一世剑君,天下少有。

按理来说,即便剑意破不开垂钓老君的法则大网,也不至于引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波动。

太过诡异,肯定有问题。

于是,陈灼华任由法则的纹路落到了身上。

“咚!”

一下子,禁锢的力量让陈灼华身体一紧,松开了七星白珏剑,任宝剑插在水面之上,轻微震动,剑吟嗡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欲要破开垂钓老君的道术,只能以身犯险,寻觅机会。

眼前的老君只是化神期的修为,并非巅峰时期。

因而,即便垂钓老君位于化神期的极限层次,也肯定弥补不了道术的破绽。

只不过,想要寻到破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灼华必须要在禁锢之力触及灵魂之前,解开道术枷锁。不然,这场法则道理的比拼,自己必输无疑。

踩踏于水面之上,全身遍布着复杂的道术法纹,缓缓闭眼,感受每一缕法则的波动,试图寻觅到破解之法。

青山,高约千米。

老君逍遥,垂钓诸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忆往昔,独坐青山之巅,老君便可横渡虚空各界,鱼竿落下,即能触碰大道法则。

“嗡——”

老君的法则之力开始侵蚀陈灼华的身体,全身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线,甚是可怕。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法则力量必会蔓延到陈灼华的灵魂。

届时,此战必败,后果难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眼看着陈灼华的灵魂将要被法则力量沾染,拖入深渊。越到这个时候,陈灼华的内心越是平静,闭眼深思,一脸淡然。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陈灼华的脚尖貌似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轻,若不仔细关注,很难发现。

脚尖微微一动,身下的水面起了涟漪,扩散向了四周。

这一道涟漪,如同陈灼华内心深处的想法,正在快速放大,弄清楚了垂钓老君的道术本源。

“阵!”

陈灼华蓦然睁开双眸,眼底深处的幽光闪过,嘴巴轻轻张合,发出一字之音。

原来,垂钓老君掌控的神通乃是阵道一脉,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阵法。

旧古时期的历史记载,只言垂钓老君实力超强,弹指一点便可镇压同境界的强者。

世人推测老君是一位体术双修的妖孽,以此记录于册。

实际上,垂钓老君不是史书上写的体修和术修,而是一尊阵道大能!

心魂之力,结合阵纹,自成一脉,举世无双。

这处青山绿水的世界,乃是阵纹勾勒而成。道纹法则,虚虚实实,暗藏杀机。

刚才陈灼华的剑意不可斩断法则大网,其原因便是法则之力并非实体,乃虚幻之力,攻击灵魂。

阵纹玄妙,给人一种身陷泥潭的感觉,不可自拔。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更离谱的是,垂钓老君到了晚年肯定掌控了虚空法则,将其融入到了自身的阵道之内。只有这样,他才能坐于青山,垂钓万界。

“阵法之道,我不太精通。但是,我曾见过比这更为复杂的阵纹。”

陈灼华抬头望了一眼垂钓老君,喃喃自语。

曾经,百脉盛宴之争。黑金古壶的帝兵碎片显现而出,无数妖孽进入到了碎片的幻境之内,一探究竟,欲求造化。

陈灼华自然进去了,通过了全部的考核,却因一个无缘而被帝兵碎片驱逐出了空间。

那次经历,陈灼华亲眼得见了帝道阵纹的一角,甚至还刻画出了万分之一,印在了灵魂深处。

既然判断出了垂钓老君的神通道术,那就很好解决问题了。

使出全力,仅能让右脚稍微动一动,不好解除身上的法则枷锁。

转念一想,瞥了一眼身侧的七星白珏剑。

“呜!”

一念落下,白珏剑得到了陈灼华的指示,腾空而起,悬于上空,与垂钓老君处于同一水平面。

紧接着,白珏剑开始在虚空中摆动,刻画出了特殊的道痕。

虽然肉身被禁锢住了,但灵魂之力依旧可以驾驭宝剑。

御剑刻出一缕帝纹脉络,这种方式很消耗精神力,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

眼下的难题,陈灼华只有如此,别无他法。

除非,他想一直与垂钓老君耗下去。

随着白珏剑的舞动,虚空中出现了一条长约十丈的暗金色道纹。这只是一条完整帝纹的万分之一的脉络,便已蕴含了无数的道与理交织在一起的大道法则。

也许是帝纹碎片的力量,也许是对未知阵纹的好奇,垂钓老君没了最初的淡然模样,缓缓抬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

随着垂钓老君的抬眸注视,水面汹涌,像是沸腾了起来,很多地方甚至还发生了爆炸声。

很快,青山开始摇晃,老君身下的巨石直接炸裂,粉碎成了齑粉。

老君的法则阵纹动摇了,趁此时机,陈灼华御剑斩碎了身上的禁锢,脚尖轻点水面,便破开了腿上的束缚,一跃而起,一剑惊鸿。

唰——

剑光划破了长空,刺穿了垂钓老君的心脏。

从始至终,老君都保持着注视帝纹碎片的姿势,眼里带着虔诚之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向往大道,却又不愿被大道束缚。

垂钓老君的一生极为惊艳,可也比较矛盾。

距离帝位就差临门一脚,偏偏不肯往前迈出那一步。

也许,他害怕自己成为了追逐长生的古帝君王,失去了修炼的初心,难求逍遥。也许,他看清了人世轮回的本质,只求这一世活得开心,不去奢望太多。

他虽不是帝,但后世生灵将其归为了帝君之列,尊为——老君。

通过史书上的记录,足可看出垂钓老君的能耐,盖压一个时代,放眼神州万界,寻不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轰隆!”

画面扭曲,节节破碎。

老君含笑,转眼消散。

陈灼华自身的力量有限,破碎的帝纹维持不了多久,不久后也归于虚无。

“咳......”

轻声咳嗽,面色苍白。

看似陈灼华只出了一剑,战斗不是很激烈,实则暗流涌动,一步走错都可能导致自身被困于青山之下,不可挣脱。

强行刻画出这一丝帝纹的脉络,让陈灼华消耗巨大,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恢复。

幸亏陈灼华侥幸记住了一角帝纹,不然今日困局还真不好处理。

“呼——”

盘坐云雾之上,数十日以后,睁眼吐气,精气神十足。

阶梯再现,陈灼华抬脚而上。

登至第三层,内心较为紧张。

但凡能被天枢楼刻画出来的人物,皆是昔日横压一个时代的绝顶存在,不可小觑。

第三层的对手,会是谁呢?

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虚空渐渐有变,一道人影凝聚而成,化为实体。

身着破衣,头发凌乱,手拿木棍,赤足而立。

看着其容貌和打扮,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

不是吧!

这位可不好对付啊!

脸色一变,精神一紧。

眼前的男子,活脱脱是一个乞丐的装扮。

“疯王!”

陈灼华凝视着对手,低沉而道。

旧古时期的一个疯子,也是一个乞丐。

疯王年幼之时,父母将其遗弃,成了一个小乞丐。平日里为了一口吃的,能跟路边的野狗打上一架,遍体鳞伤。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遭到同类乞丐的欺负,以及过往路人的打骂。

久而久之,疯王的脑子出了问题,变得疯疯癫癫。

他疯了,也更遭人厌恶,经常遭到欺辱。

时间长了,皮糙肉厚,一般的棍棒落到了疯王的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再后来,疯王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脉,踏上了修道之路。此后,一个疯癫乞丐的传奇故事,就此开始。

每逢不爽的人,疯王便会拿出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破碗,向其讨要。

若给,一切好说;若不给,那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由于疯王没有背景,惹到了不少的势力,遭到追杀。可是,疯王每次熬过了追杀,实力大幅度上涨。

至此,疯王一步步走到了大世的顶端。

有一次,疯王碰到了一个女子,心中欢喜。

不是爱慕,而是感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幼时,疯王时常遭到欺负。世上有坏人,自然也有心善之人。有一日,一个漂亮姑娘看着疯王较为可怜,施舍了一些银钱。

疯王不要,因为他护不住银钱,只求一些吃食。

姑娘看到了四周虎视眈眈的一些老乞丐,也注意到了疯王身上的伤痕,心生怜悯。收回了银钱,买了一些包子馒头。

为了确保不被抢走,姑娘愣是等到疯王吃完了才离开。

由于姑娘穿着华贵,周围那些恶面模样的乞丐不敢靠近,生怕得罪了人,招来杀身之祸。

那位姑娘暂时居住于这个小镇,时常施舍疯王,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姑娘走了,疯王目送其离开,一别上千年。

再次相逢,疯王一眼便认出了昔日的恩人,欢喜雀跃。

经过聊天,姑娘也回忆起了当年的小乞丐,大为震惊。熟络以后,慢慢放下了戒备,两人成了朋友。

之后,姑娘希望能得到疯王的帮助,助她一步步走向顶端。

疯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为姑娘征战八荒,扫平了诸多的麻烦。

多年过去了,那位姑娘实现了梦想,帝号——极瑶。

极瑶女帝证道君位,很感激疯王的相助。若无疯王,这个位置多半不稳。

而且,疯王自身的实力极为强悍,当年证道争锋之时,疯王直接让路,只为偿还昔日的一饭之恩。

“你想要什么?”

登帝之时,极瑶女帝询问道。

思考许久,疯王嘴角一扬,笑容憨傻,却又蕴含着几分玩味的意思。

自那以后,一个手拿玉盆的老乞丐,时常行走于神州各地,向各大仙宗古教讨要东西。

玉盆上刻着四个大字——奉旨乞讨。

帝纹霞光闪烁,威压诸天。

好家伙,奉大帝旨意乞讨,真有你的啊!

先不说帝纹玉盆,就是疯王自身的实力,足可称得上是大帝之下第一人。

之所以向极瑶女帝讨要一个旨意,是因为需要合理讨饭。

疯王完全可以治好自己的疯病,可他没有。

活在这样的世界之内,疯癫一些,或许不是坏事。

画面一转,天枢楼的第三层。

陈灼华认出了疯王的身份,眼皮子一直在颤。

这位可是实力极为顶尖的体修,而且脑子很不好使,疯癫至极。

天枢楼的岁月法则真是离谱,刻画出来的人杰意志,没有一个简单,全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哒哒哒...”

疯王的意志化为了实体,手拿一根木棍,戳着地面,慢慢走向了陈灼华。其眼神狠厉,身上流露出了浓浓的霸威,可能随时都会出手。

感受着疯王带来的压迫感,陈灼华多少有点儿紧张。

疯王停下了脚步,双手握住的木棍慢慢抬起,离开了地面,准备一战。

这时候,陈灼华的眼里掠过一丝精芒,开口而道:“等一下。”

一声制止,疯王还真就停止了动作,怔怔地看着陈灼华。

时间紧迫,不可浪费。

陈灼华生怕疯王突然下手,赶紧从须弥戒指之内取出了大量的灵石,将其摆放到了疯王的面前。

看着遍地的极品灵石,足有上万块。

疯王皱了皱眉头,有几分不满,也有几分疑惑。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着:“这些是什么东西?”

“难道不行吗?”

陈灼华心中暗想。

为了印证猜想,陈灼华从一个遗弃了许久的乾坤袋之中的角落位置,拿出了全部的银钱。

以前游历红尘的时候,去往一些小地方,总归是要弄点儿凡人的货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堆银钱摆在了面前,疯王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他抬头看着陈灼华,眼里的激动和欢喜不加掩饰,似是在问:“真的给我吗?”

“都给你,全是你的。”

陈灼华理解了疯王眼里的意思,笑着说道。

得到了陈灼华的准许,疯王将这些银钱统统收了起来,欢喜不已。

而后,疯王朝着陈灼华鞠躬一拜,以表谢意。

“没事,你太客气了。”

陈灼华回礼道。

下一刻,疯王开开心心的朝着一旁走去,最终化作了一抹白烟,回到了岁月长河之中。

“真的行,我真是太机智了。”

陈灼华喃喃自语,将地上的灵石收回,望着疯王离去的方向,真心佩服自己。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岁月法则也难以将其抹除。

只要银钱给够了,疯王表示一切都不是事儿。

看在钱的份上,哪好意思与恩人打架,价钱合理,自动认输。

“我xxx......”天枢楼的外面,小静可以看到楼内的情况,目瞪口呆,说了几句脏话:“这也可以,我不理解啊!”

别说小静不能理解,天枢楼的灵智同样很郁闷。

太膈应人了。

陈灼华等了一会儿,阶梯还没出现,难不成“这一战”不算数吗?

天枢楼的灵智经过一番思考,最后还是决定通过了。不管过关的手段如何,这终归是陈灼华的本事。

“这还差不多。”

看着显现而出的阶梯,陈灼华微微一笑。

天枢楼,第四层。

后续的关卡,容不得陈灼华“作弊”。

要是再出现第三层的情况,天枢楼的灵智可就受不了了。因而,它接下来挑选的对手,都是岁月长河之中的狠人。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一句话,必须要扒掉陈灼华的一层皮。

“小枢子,刚刚那也算过关吗?”

天枢楼的外面,小静漂浮于空中,发出了质疑之声。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虚无而来,手里拿着一颗极为珍贵的灵石,慢慢的啃食着。这个男孩,正是天枢楼的灵智所化。

小静的本体是帝兵,天枢楼是太微古帝建立的岁月圣殿,双方自然相识。

“那能怎么办?”

小枢子轻哼一声,总不能让陈灼华重来一次吧!

“疯王乃是极瑶女帝麾下的第一战将,因为一些凡俗银钱而认输,这......”小静的表情较为丰富,吐槽道:“我不能接受啊!”

“姐姐放心,后面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小枢子看似是个孩童,实际上活了上百万年,通过岁月法则的力量见证了无数大能的英姿。

天枢楼的禁制重启,小枢子与小静聊了很多,甚是开心。

虽然两人很熟络,但小静不可干涉天枢楼的运转,这是规矩。

“第四层,你安排了那位存在的岁月痕迹?”

对于陈灼华后续将要面临的对手,小静十分好奇,心神一紧。

“长绝大帝。”

小枢子停下了吃灵石的动作,清澈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了一抹幽光,说话的口吻变得极为尊敬。

距今一百五十多万年前,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帝君。

称号——长绝大帝。

生来便是无上天骄,紫光涌动三百万里,引得无数仙宗大教的顶尖强者纷纷而往,欲要将其收为徒弟。

为此,众多强者久争不让,于天外之地大打出手。

神州疆域的古老尊者一个接着一个的出面,为了不伤和气,最后商议让这个刚出世的孩子自己决定。

于是,一群大佬蹲守在孩子的家附近,等待了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孩子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凡人世家,毫无背景,父母也都是常人。

或许是其祖上多行善事,大道赐福,降了一个麒麟儿。

“小娃娃,跟着爷爷走,好吗?”

“本座精通刀剑之术,只要你拜我为师,一身所学全部传授。”

“这是古月圣地的至宝,玉璇珠。孩子,只要你点头,老朽便将此物赠予你,护你一生周全,也可保你家族一世太平。”

“......”

十余位顶尖大佬将这个孩子围了起来,面容慈祥,许诺各种好处。

三岁孩童哪里晓得什么神兵至宝,根本没当回事。

听着一群老头的叽叽喳喳,吵死了。

孩童昏昏欲睡之时,突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在吃着糖葫芦,两眼放光,“咿咿呀呀”的走了过去。

众位强者有约在先,不能使用蛊惑人心的手段,一切皆看缘分。

“干什么?”

青衣女子发现孩童走到了面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

这个女子跟着某位大能而来,听闻凡间的很多小食比较美味,买了一根糖葫芦准备尝一尝。

“你要吃?”

女子蹲下了身子,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尽皆呆滞。

当世的顶尖至宝,无上圣术,皆不能让孩童心动。一根不值钱的冰糖葫芦,勾住了他的心。

不是吧!

正当众人错愕呆滞之时,一个老头大喜而道:“这孩子吃了我徒弟的冰糖葫芦,显然与广元圣地有缘。”

即便众位大能心里很不爽,可还是没有否认。

事先立下誓言,不可违背约定。

就这样,广元圣地凭借一根冰糖葫芦,骗到了一尊未来的大帝。

这笔买卖,堪称古往今来最赚的,没有之一!

长绝大帝的一生十分平坦,基本上没有阻碍。

镇压同辈,所向披靡。

笑傲当世,直登帝位。

广元圣地与有荣焉,繁华十万载,万界来朝。

然而,长绝大帝的晚年极为凄惨,走火入魔。为了不祸害天下苍生,自斩帝道根基,身死道消,死相难看。

他的一生过于顺利,登帝以后,追求长生。可惜,长生之法缥缈虚无,任凭他施展了一切的手段,也没有一丝收获。

失败了无数次,长绝大帝产生了心魔,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对于长绝大帝的结局,后世生灵一阵唏嘘。

第四层,烟雾朦胧,一个身着深色锦服的男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整个混沌空间好像都在颤抖,岁月法则因其而发生变化。

透过一层层烟雾,陈灼华隐约看到了锦服男子的容貌。

脚步声传到耳中,好像蕴含着诡异的力量,击打在了灵魂之上。

这种压迫感,让陈灼华略微窒息。

是谁?

陈灼华微眯双眼,等待着这位对手的靠近。

待到白雾散去了一些,陈灼华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容貌,气质出尘,似是谪仙。

由于没有特殊的地方,暂时认不出长绝大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第四层的对手肯定十分可怕,比起之前的人杰只强不弱。

“锵!”

一道兵器长啸之声,长绝大帝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长枪。

枪身刻着龙纹,乃是用一条龙骨打造而成。

注视着黑色长枪的道纹,陈灼华眼神一凝,神色蓦然一变,惊讶低语,眸中的波光闪烁不停:“龙雁枪,他是......长绝大帝!”

古书上对龙雁枪的外表有着详细的记载,陈灼华过目不忘,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从而推断出了此次对手的来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绝大帝的本命兵器,后来他登帝以后,使用各种炼器宝石,让兵器更上一层楼,化为了帝兵。

“不得了的人物啊!”

这是陈灼华碰上的第一个少年大帝,心里较为紧张。

“铮——”

手中的白珏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强劲对手的气息,铮鸣不止,没有惧意,只有期待。

陈灼华

“咻!”

长绝大帝一脸淡漠,动作迅速,右手持枪,狠狠刺来。

长枪如龙,进攻凶猛,似狂流奔涌而至,势不可挡。

陈灼华施展剑术,剑影万千,于身前形成了一座剑阵,厚重如山。

“铛——”

霎时间,枪尖落到了剑阵之上,法则交织,轰鸣声不断。

长绝帝君神色淡漠,化神极限的修为力量加持在了长枪之上,使得枪尖深入了半寸,随即便让剑阵出现了数道裂缝,慢慢朝着其余的地方蔓延而去。

陈灼华见势不妙,立即卸力,转变了方式。

“锵”

枪鸣之声刺耳,剑阵塌陷,眼看就要刺在陈灼华的胸口位置。

陈灼华朝着一侧闪躲,且让长枪刺来的方向微微改变,擦肩而过,未受损伤。

没等陈灼华回攻,长绝大帝的手中的龙雁枪再次袭来,凶猛之势更甚刚才。

接连躲闪,避开了要害。

枪势卷起的法则旋涡,割裂了陈灼华的衣袍,体表出现了十几道细小的血色痕迹。

皮外伤而已,无伤大雅。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长绝帝君身上的气势暴涨,其后一轮曜日异象显现,悬挂当空,烈焰垂落,恍若有着焚烧万物的恐怖威力,瞬间包裹住了陈灼华所在的区域。

陈灼华凝结剑阵,千万道剑罡于周身环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大部分的曜日之力阻挡在了剑阵之外。

长绝帝君不给陈灼华喘息的机会,双手紧握着龙雁长枪,一连戳出了十几下,全部都击打在了剑阵的核心位置,让万千剑罡而成的护体阵法直接崩裂。

“轰!”

剑阵破裂,悬于上方的曜日锁定住了陈灼华,滔天之威倾泻而下。

骤然,陈灼华的身体开始着火了,方圆无数里皆化作了火海。

诡异的是,这片火海的颜色呈暗蓝色,犹如从九幽冥界而来,看似炽热,实则冰冷至极。

“砰!”

陈灼华一连挥出数剑,在身前挑出了一个空间旋涡。

一部分的曜日之力被旋涡吞噬,减轻了陈灼华的压力。

只是,这只能减缓,而非破解。

另外,长绝帝君不肯停歇一下,攻势迅猛。这一次,他立于上方,双手持枪,力劈而来。

“轰隆隆!”

见此情况,陈灼华立即抬剑横立,剑光大起,风暴卷至头顶。

然而,长绝帝君势如破竹,将阻拦而来的剑威全部破灭,如亿万座巨山盖压而来的长枪之威,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七星白珏剑的上面。

宝剑急速下沉,直接被打落于地面,整个剑刃都插了进去。

急坠而至的长枪,顺势劈在了陈灼华的肩膀之上。

“轰——”

“噗通”一声,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身体一弯,单膝跪地。肩膀的骨头直接粉碎,血肉模糊。

握着白珏剑的右手,颤抖的幅度十分明显。

长绝帝君的全力进攻,岂是寻常的化神修士可以比拟。其真实战力,怕是可以让世上无数的合体期退避三舍,不敢触碰其威。

一尊帝君的化神期的极限,果然可怕。

长绝帝君并未停手,还在加持着力量,希望借此机会将陈灼华直接镇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长绝帝君压制住了,落入下风,陈灼华不仅没有惶恐与不安,幽深的眸子里流淌着平静的波光,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惧意。

淡然,至极!

一旦进入真正战斗状态的陈灼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的眸子,平静如水。

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冷峻如冰。

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几缕寒意从体内弥漫而出,好像让高挂于上端的曜日异象轻微一颤,异象威势稍微退了一些,不敢如之前那般靠近。

长绝帝君发现了陈灼华的异常变化,眉头轻微一皱,体内的强大灵力全部灌输到了龙雁枪之上,不愿让陈灼华有反抗的余地。

然而,长绝帝君越是压迫,越是会激发出陈灼华的另一面。

其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好似从无尽的沉睡中苏醒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奇异金光。

古老的道骨之力,慢慢流动到了陈灼华的身体各处。

肉眼可见,陈灼华受伤的肩膀开始恢复,原本颤抖着的右手也十分平静。

眸子里的那一抹幽深,更甚了几分。

“咯吱......”

陈灼华依旧半跪于地面上,而长绝帝君则立于高空,双手紧握着龙雁枪,隔空压制。

可是,长绝帝君有一种错觉,且在不断地放大。

仿佛陈灼华并不是半跪着,而是站在高处,与自己平齐。

“咚!”

一道沉重的蹬地之声,震碎了地板,密密麻麻的裂纹随之出现,蔓延到了远处。

上空的那一轮曜日异象,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长绝帝君乃是异象之主,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个情况,略感不妙。

下一刻,陈灼华开始起身。

“隆隆隆——”

长绝帝君哪能让陈灼华反抗起身,不停地加持力量,无形的威压再次袭来,让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

当然,也只是微微一颤罢了。

若还想压住陈灼华,没这个可能性了。

“铮——”

陈灼华缓缓直立,肩膀上的巨力依旧存在,没有消失。他一言不发,抬眸看着上方的长绝帝君,插在地板的白珏剑铮鸣数下,回归其手。

“唰!”

提剑而立,抬手一挥。

剑光划过,击碎了长绝帝君的压制之威,也让长绝帝君赶忙转攻为守,将龙雁枪横在了身前。

“砰隆!”

剑威极盛,逼得长绝帝君快速后退,四周的空间爆裂成了碎片。上方的那一轮曜日异象,也随之崩碎,盖世威压如潮水退散。

一步迈出,登临虚空。

陈灼华居高临下,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盯着退到了远处的长绝帝君,长发乱舞,宝剑铮铮。

体内的三丹之力与无上道骨相融合,开始靠近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较为遥远的极限之境。

这一刻,陈灼华犹如一尊站在大世之巅的君王,身上隐隐有着三千大道的法则环绕。

一片片古老的法则碎片交织于宝剑之上,眼眸如一口深渊,不知藏了多少沧桑之事。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惊世之战,也许陈灼华便是这般模样,虽未登临君位,但已有君王之威,俯瞰万界,剑指大道。

站在大帝巅峰位置的太微古帝,其残念意志对陈灼华很是佩服。

三十万年前的大战,神桥之下的古帝意志,亲眼见证了陈灼华跨越神桥,剑指彼岸的画面。以凡人之躯,差一点便撼动了大道彼岸的法则。

这是第九次轮回,陈灼华再次登上了大世的舞台,只为踏上神桥,跨越无尽的断桥深渊,一步步靠近那宛若禁忌的彼岸之地,坐上那帝王的宝座,开辟出一个全新的极致时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微古帝的意志愿意相助,旧土、帝兵灵智相随、天枢楼等等,皆是引导,希望可以让陈灼华少走一些弯路,尽快走到顶峰。

因为,古帝的这一抹残念,已经支撑不了多少年了。

残念若碎,帝躯必崩。

届时,神桥可就真的崩塌了,后世生灵恐怕真的没机会望见彼岸之景了。大帝之境,将永远成为一个传说,不可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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