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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父母夜谈(1 / 2)

从这沈母的脸型和五官来看,对方没有毁容前,应该也是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只是不知什么人和沈母由如此深仇大恨,将沈母的脸伤成这个样子?

设想一下,没有毁容前的沈母和沈父一定也是一对容貌出色的璧人,真是天妒红颜。

不过,就算沈母脸上疤痕吓人,可沈父和沈母之间的感情应该还是不错的,这能从沈母自从出场后对待沈父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

而沈父呢?虽然不再年轻了,可在人群中让人能够一眼看到的男人,此时正处男子的黄金年龄,气质不凡,撇开他地痞头子的身份不说,这样的男子应该还是能够吸引到一些相貌不俗女子的注意力的。

可沈父看向沈母时,神情却是柔和的。

在这一瞬间,他不由地心中一酸,因为他想到前世的父母,他们也曾是一对璧人,老爸也曾那样目光柔和地看着老妈。

可他们却那么早就离开他了。

他那久违的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

“你这孩子,平时不是挺倔的吗?怎么,今天跑出去被吓着了,怎么哭了?”

沈母一看儿子哭了,又横了沈父一眼,误认为沈父见到儿子后,又训斥过儿子了,这才让儿子这么委屈。

“娘,没事,我就是想娘了。”沈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很快收敛情绪,略微亲昵搀着沈母的胳膊准备向院内走去。

这一搀扶,他才发现,沈母身后原来还跟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女,身形还未长成,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衣,挽了简单的发髻。

就像一朵开在夜色中的花。

幽深!

因为对方没有说话,又是无声无息地贴在沈母的身后,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

看对方的打扮,以及这么长时间都不说话,不像是丫鬟之流,更何况,这少女的容貌还和沈父沈母都有几分相似。

这少女应该是原主的妹妹吧

只是对方在看到他时,脸上并无多余表情,

等他看向她时,她也望向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这个妹妹似乎很冷淡呀!

难道是兄妹关系不好?

这妹妹的打开方式也不对呀!

在此之前,沈沐推断出原主虽然是个地痞头子的儿子,但应该还反套路地没沾染上地痞小混混的那些偷鸡摸狗,人嫌狗憎、欺男霸女的恶习来。

可现在这妹妹怎这么冷淡?难道原主还有某种隐藏式的恶习?

“盈儿,去将锅中烧好的热水盛出来,让你哥哥好好洗一洗。瞧这衣服,全是泥土,顺便去去撞见死人的晦气。”

沈母虽然先前有些担心,但看到儿子全头全尾地回来了,她就放下心来。

少女闻言,转身就走了,却没开口说一个字。

而沈父沈母对女儿的态度似乎也习以为常,并没开口说些什么。

这让沈沐更不敢轻易跟这个妹妹多说些什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母拉着他的手,一路往院子东面的厢房而去。

这一路行来,再没有遇到什么人。

看来原主这一家,应该只有他们四人才是。

一对父母一个妹妹。

一个很简单的家庭,没有古代几世同堂的那种盛景。

只是这一家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市井之人的粗俗,特别是沈父这个地痞混混头子,实在形象差距太大。

院子应该不大,但应该是个两进的。

夜色中,看不太清楚整个院子的布局,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东张西望。

东厢房中间的一间,可能平日里是用来接待外客的。

正对着门的墙正中有一副中堂,是一副山水画,两边还有一副对联。

不知是什么人的作品,但看画的意蕴和字的风骨还不错。

这个中堂下面,有一张八仙桌,刷了黑漆,上面放着两个果盘。

一个果盘中盛的是几个果子,另一个里面盛的是几块糕点。

八仙桌左右各有一把椅子。

进屋之后,沈父和沈母就各自在这两张椅子上落座。

除了这个中堂外,屋内还有一个刺绣的屏风。

这屏风的绣工很好,就算房间的烛光并不明亮,但上面绣的花鸟,让他一眼看去,还是觉得栩栩如生。

这样一架屏风对普通人家来说,应该价值不菲。

沈父从进门落座起,一直沉默,并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轻微地叹了口气。

最后,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而只是挥手道:“先洗洗去睡吧,有事明日再说。”

这折腾了半晚上,此刻都快子时了,时间是不早了,有些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那爹,娘,我就先去睡了。”沈沐闻言,暂时松了一口气。

跟沈父沈母打了一个招呼,他转身出了东厢房。

屋内余下沈父沈母二人,这时沈母才担忧地开口道:“大哥,你有没觉得沐儿今晚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真被吓着了,要不然,我明天找街角的王神婆来看看。”

“那王神婆装神弄鬼的懂个什么,沐儿,他这是还跟我这个当爹的赌气呢?”沈父叹息般地道。

“也难怪,我们沐儿从小就聪明,长相也很是出色,并不比那秦秀才差,要不是我们的身份是个问题,送他去学堂,没准也会考个功名回来。

往日倒也罢了,偏偏,去年在寒潭寺上香时,他无意中看到了李秀才家的女儿,眼睛都亮了。

那李姑娘倒是个好姑娘,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是那李秀才还有那秀才娘子看上的人选却是那秦珏秦瑾瑜。

难怪,沐儿动了要读书科举的心思,听说今日还跟那秦秀才起了口角。”

“李家的那个女儿是不错,虽然年纪还幼,但相貌是没说的,性子也不错,不过李家要把女儿嫁给那秦珏吗?估计可能性不大,倒是我们沐儿,刚过了十五的生辰,是该相看媳妇了。”

“大哥的意思是,要为沐儿去向李秀才家提亲?可这——虽说这太平县的大多数人家还是需要给大哥你一个面子的,只是那李秀才极为迂腐,恐怕不会把李姑娘许给沐儿的。”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哼,这李家姑娘倒是个不错的,可别忘了李家还有一个儿子。”沈父闻言,冷哼道。

“李家儿子怎么了?听说虽不是个读书的主,但也无甚恶迹呀!”沈母有些不解。

这太平县城就这么大,谁家有个什么事,一阵风就能吹到其他人耳中,相互之间还算知根知底。

“哼,没有恶迹,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双手,最近迷上了赌博,欠了汇兴赌坊的一大笔赌债,可能就这几日的功夫,赌坊的人就要上门催债了。”

“真的假的?”沈母也有些吃惊,自家的沐儿就被他们夫妻看的很紧,在街上闲逛逗逗小姑娘他们都不管,要是真的敢去赌,恐怕她当娘的第一个就会家法伺候。

富贵人家粘上赌瘾,一夜之间都可能倾家荡产,更别说,他们这些平民小家了。

“自然是真的,这街面上的事情,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就李家那家底,当初李秀才读书已经折腾完了,现虽有李秀才学堂的束脩,但那有几个钱,赌场可是个无底洞,李秀才哪来的那一笔钱来还赌债?

到时他们拿不出银子来,我在这赌场中还有两成干股,到时可以帮着周旋一下,免了李家这破家之运,到时我们再派人去李家提亲,料想这李秀才知道该怎么做。”

沈父此时言语间,多少露出几分狠辣来。

“可这样也不好吧,李秀才这种迂腐之人,恐怕会倾家荡产,也不会轻易妥协的,更何况,这李姑娘有这么一个好赌的哥哥,将来要是真的成了亲家,我还怕拖累了我们沐儿呢?”

如果说沈母先前对李姑娘还算满意,可这时就同天底下所有的婆婆一样,总想给儿子找到最好的媳妇。

“哼,这个姓李的小子不是爱赌吗?等他真的成了咱们沐儿的大舅子,为夫有的法子治他。倒是今天,沐儿——”

“沐儿怎么了?”

“没什么,沐儿会没事的。”沈父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今天晚上那个唯一受伤没死的黑衣人他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

那日,他和王成在郊外无意中看到冯大当时就和那个黑衣人在一起。

至于这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是真的不知,倒是这冯大,听说最近攀附上了某位贵人,莫非这黑衣人跟那位贵人有关?

他不敢深思过去,倒是黑衣人和他那四个同伴的死颇有蹊跷。

还有死去的那个青衣人的那把刀,如果那把刀就是那青衣人的?那么?

他不敢再继续深思下去。

还有,今天这事,虽说儿子他们几个还算机灵,事先爬在了树上,躲过了一劫,可他总觉得这中间有些事情很不对劲。

儿子,的确有些怪怪的。

也许,他应该向在南京城的那个人送封信,听听那个人的看法。

至于冯大吗?看来是要盯紧一些了。

等摸清对方依附的那个贵人的底细后,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考虑要不要让这厮死于非命。

沈沐出了东厢房,却不知道房间内的父母正为他的人生大事考虑。

三个陌生人一下成为他的亲人,没有原主记忆的他,不知平日里原主和他的家人是怎样相处的。

所以,他觉得接下来几日,还是做出一副对沈父打了他一巴掌没有释怀的样子才不会引人怀疑。

出了东厢房,他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

但想想,刚才沈母是让那个妹妹帮他打洗澡水,以原主这种家庭条件,不可能专门建一个洗澡间用来洗澡。

那么,只能会是用木桶在自己的房间中沐浴才是。

他站在庭院当中,看到有三间房子都有灯光。

到底那一间才是自己的住处。

右侧的房子中的有一间,有灯光,西边厢房的房间也有一间,也是亮着灯光的。

正在他犹豫不决,装作抬头望天上乌云变化时,看到沈家小妹提着一个木桶从右侧的房子走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空桶了,那右侧的房子应该就是他的居处。

他迎了上去,不知这妹妹叫什么名字,他干脆直接道:“小妹,劳烦了。”

可这妹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幽灵般地就提着木桶从他的身边飘过去了。

这……这……原主就这么让这个妹妹讨厌吗?连一句话都不愿说?

罢了,来日方长,今天短短的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是需要先静下心来,总结一下情况。

至于和这妹妹的关系,等以后弄清楚彼此关系恶化的缘由,再改善吧。

进了房中,果然房间正中有一个大的木桶,里面水还冒着热气。

他并没有急着开始洗浴,反而是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整个布置。

这个房间面积并不大,也不过十五平米左右,布置的并不奢华,但还算干净,看来原主的确是一个比较喜欢干净的人。

房间内没有看到一本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笔墨纸砚类的东西。

有一张梨花木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墙上倒是有两副还不错的字画,是什么山人的作品。

虽有一个简陋的博古架,上面也摆放了几件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其中还有几样雕刻的半成品。

这些半成品都是一个姑娘,之所以说是姑娘,是从这雕刻的半成品的下半部分看的出来是女子形态。

至于为啥说它是半成品呢?

全是因为这个姑娘她没有脸,脸还没有被雕刻出来。

起初,他以为这个女子之所以没有脸,是因为她是沈母,沈母被毁容了,作为儿子,不忍心将母亲的那张脸雕刻出来。

可仔细一看,他又觉得不对,这雕像的头部发式分明是年轻女子的发式,不可能会是沈母。

想想男主也是半大小伙子了,莫非是少年慕艾,喜欢的某个小姑娘?

碍于这古代的男女大防和礼教森严,不好直接将女子的相貌雕刻出来?

只是不知这个姑娘跟原主有多少交集,万一哪天在街上碰见了,不就露馅了吗?

最好原主只是单相思,要是已经和对方两情相悦,那倒是一件麻烦事。

因为感情的事是最无法掌控的,更别说,他还希望早日能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赢取那终极大福利,重生到前世呢?

又怎会愿意在这一世沾染感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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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澡水的温度刚好。

沈沐泡在洗澡水中,想起今日被强行绑定的那个半成品系统。

当时那个系统管理人乌鸦不是说,晚上可以凭借意念进入这个系统吗?

不如此时试试。

想到此处,他闭眼眼睛,用心默念,乌鸦出来!

下一刻,脑子便出现一个图谱式的东西。

左边是大明文官官职图谱,右边是大明武官官职图谱。

每个职位后面都有相对应的等级和声望值。

当然,这个官职图谱下面还有特别备注:

那就是,同级别的官职因为每个官吏的个人情况不一样,所获得的声望值也不同。

如果一个低级别的官职的官员,罪大恶极的话,他所产生的声望值有时要比一个高级别的官员产生的声望值多。

总而言之呢,这个声望值的高低一是看所惩治官员职位的高低;二是看他他们身上所犯的罪行多少。

除了这个最显眼的官职图谱之外,这个系统的右上角还有一个系统商城。

但图标却是灰色的。他用意念点击,那个系统管理人乌鸦竟发出乌鸦般难听的叫声警告道:“宿主系统等级未达到二级,请等声望值达到五千点后,再开启系统商城第一级。”

“闭嘴!”这警告声实在太刺耳了,弄的他耳膜疼,他不由压了压头顶的穴道呵止道。

乌鸦果断识时务地闭嘴了。

因为连第一级都开启不了,自然也无法知道这商城到底有什么商品。

他继续用意念将这个系统界面下滑。

下拉到底部,是一个大的圆盘,这个圆盘是个抽奖系统。

这个抽奖系统的规则是:每当他完成一次惩治贪官的任务后,就可以不用耗费积攒的声望值来抽奖一次。

这个抽奖系统一共有十二个方格,大概是按照一天有十二个时辰来设置的。

上面只有时辰所对应的汉字,却不知这汉字下面的奖品是什么?

系统最下面还有一个标记:检查宿主此刻所拥有的声望值。

他用意念点了进去。

“咦!”他惊讶出声。

原本他以为点进去显示的声望值会是零,没想到竟然已经有声望值产生了。

第一级升到第二级需要积攒一千个声望值。

此时,他竟然已经有三十个声望值了。

问题是,他都不知道这三十个声望值是怎么来的。

想想今天穿越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难不成在这个事件中,他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了惩治贪官模式?

走在了惩治贪官的路上?

可那个贪官目标是谁?

是那些黑衣人的幕后之人吗?

……

浴桶中的水凉了,再泡下去就要感冒了。

他起身,从浴桶中出来。

从房间唯一的那口衣箱里找到原主穿过的两件还算干净的衣服。

他虽然有见血强迫症,浑身就起小疹子,可并没有特别严重的洁癖。

这时,时辰恰好到子时了,街道上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的声音响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来到原主睡过的床上,没有难闻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他在角落发现一个小小的香炉。

可能是平日里用来熏香的。

也许是因为,从此之后,他不在是一个通一缉一犯了,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再也不会在午夜梦回时半夜惊醒了。

尽管这床上的铺盖一点都比不上现代人所用的席梦思舒服,尽管这被窝中还有原主遗留下来的气味。

他还是带着浑身酸痛很快入睡了。

然而,并不是县城中的每一个都能在此时愉快地进入梦乡。

比如说:县令王雄王大人。

比如说:吴县尉和刘师爷。

比如说:关注此次杀人事件的人。

他们正在为太平县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人命案费脑子。

清晨的鸟叫声将沈沐唤醒了。

他起床推开窗户,才发现昨晚后半夜竟然下了一场秋雨。

空气有些清新而潮湿。

沈母在院子里,用扫把正在打扫院子里掉落的黄叶。

从窗外看到他打开了窗户,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道:“沐儿,锅里面有粥,你梳洗过后自个去喝吧。”

“好的,娘。”他调动脸皮,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来。

虽然沈母和前世自家的老妈长相截然不同,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不同,可沈沐还是能感受到这种来自与亲人最直接的关爱之情。

这让他的心跟着也暖了一暖。

可问题是,这梳洗是怎么个梳洗法呢?

没有洗脸池子,打水在哪打水他都不知道。

罢了,先出去在院子里溜达一趟,熟悉一下整个家的环境吧。

刚走出门,他就又迎面碰到了原主的妹妹。

应该叫“盈儿”是吧!

虽然古代大多数平民女子营养价值不够,面黄肌瘦,严重影响颜值。

可这妹妹的颜值,正是十二三岁豆蔻少女的正确打开方式。

梳的发式和老版红楼梦陈晓旭的发式很相似,很简单,上面并无多少点缀。

只是,表情还是如同昨晚一样的面无表情。

昨晚,他觉得这妹妹神情有一种闭门无声的清冷,可这会看起来,他更觉得这妹妹这脸好像是个面瘫呀,根本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妹妹再次从他身边飘过,进了他的卧房。

他站定脚步,想知道这妹妹进他房间中想干嘛?

片刻后,却发现对方手中拿着他刚换掉的脏衣服,这是打算去清洗吗?

也是,在古代,一般家里洗涮的这等活计都是家中的女性成员承包的。

这个家里,只有沈母和沈家小妹两名女子,又没有丫鬟仆从可供使唤,沈家小妹承担洗衣这种任务看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他就不矫情地非要自己动手了,因为那样会显得很突兀,容易引起沈母沈小妹的怀疑。

“娘,你歇着,我来打扫吧!”他上前从沈母的手中夺过扫把,打算借着扫院子的行动来搞清院子的布局。

沈母被儿子抢过了扫把,并没有继续争抢,仍然一副慈爱的样子站在一边看着儿子认真地一下一下打扫院子。

打扫院子本就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他很快就见到了打水的地方。

从院子的一个圆拱门进去,是个后院,后院有一口水井。

水井旁,有两个大的木盆,木盆里浸泡着几件衣物,沈家小妹正坐在水井边洗衣服。

对他扫院子扫到她身边的行为没有丝毫反应。

这时,他才想起来,这大清早地似乎并没有见到沈父,想到昨天他经历的事情,难道沈父出门去打听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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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扫完院子,他进了厨房,舀了一瓢水,简单地梳洗了几下,也不知原主平日用什么刷牙的,明代应该有了牙刷牙粉这种东西了吧,只是不知放在何处。

牙刷这东西,即使他用的是原主的躯壳,牙齿还是原主的牙齿,但让他用原主用过的牙刷,他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习惯了现代那种非常简约厨房,这古代的厨房,还是让他多看了几眼。

锅台是用青砖垒的,有两口大锅,锅下面还有木柴在燃烧。

其中一口大锅里面冒着热气。

他掀开木质厚重的锅盖,锅里果然盛着半锅加着小块瘦肉的肉粥,里面好像还加了葱姜,倒是很像现代人们常喝的状元及第粥。

闻起来味道还不错,他从昨日穿越过来到现在,也只吃了几口小白买的鸡肉,不饿也饿了。

他从旁边的木橱里找到一个大的海碗,用清水冲了冲,用木勺子盛了多半碗。

嗯,味道是真的不错。

古代人烹饪的食材和调料虽然有限,但架不住那时候的水土好,食物的天然味道更纯正。

米粥熬的透烂,入口即化,瘦肉也有肉香,很有嚼劲。

在喝粥的同时,他又打量了厨房的布置。

看起来,家里的经济条件暂时还可以,不至于家无隔夜粮。

就目前情况来说,他虽没有什么经济能力,可也不至于有很大的生存压力。

吃了早饭,他也不知道原主每天这个时候都干什么?

如果是读书人的话,还可以躲在房间里装作勤奋好学的样子,偏偏原主的爹又不让原主去学堂上学。

那原主的每日日常都是做什么?在家里睡大觉?

可少年人,精力充沛,那能睡的住。

由此推断,原主每日的日常恐怕就是在街道上闲逛吧。

想到这里,他走出厨房,向沈母招呼了一声:“娘,我出去走走。”

“嗯,别在外边惹事。”

“知道了,娘。”

他走出自家大门,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抬步向小巷子外走去。

经过牛蛋家门时,看到牛蛋正探头探脑地开着半扇门向外张望。一看到他,那双牛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推开门就要出来。

这时,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蛋蛋,这大清早的你又要到哪里去?”

蛋蛋?这牛蛋的乳名让他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奶奶,是沐哥儿,我跟沐哥儿去街面上转转。”牛蛋没有回身,而是应了一句。

“去吧,你们都不要在街面上惹事。”牛蛋奶奶闻言,放行道。

“幸亏娘从外公家还没回来,要不然又不让出门了。”牛蛋小声嘀咕道。

这让沈沐知道,牛蛋除了有一个奶奶之外,还有一个娘,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有其他亲人。

不过这娘平日里可能对他管束还是比较严格的。

“走吧!”沈沐并没有反对让牛蛋跟着,这小子憨直,他这人生地不熟地,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需要一个向导,而且牛蛋这人也方便从对方口中探话。

因为是熟悉县城的环境,所以,他也是没有目的的,一路上无意识地走着。

牛蛋呢,就像个跟班一样,人高马大地走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也不开口说话。

他摸了摸衣兜,昨晚洗澡完,找衣服时,从原主的衣箱里还摸出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包铜钱来,只有三百多文,不知是原主积攒了多长时间的私房钱。

他今日在街道上溜达,除了尽快熟悉环境,顺便打探那青衣大汉以及黑衣人的后续消息外,还要置办一套牙刷牙粉这些东西。

经过几家大的杂货铺,他还是进去溜达了一圈,随手拿起几样东西看了看。

那些杂货铺的小店主或者看到他和牛蛋,估计都认识他们这一号人,脸上还算殷勤。

只是看到他面前堆起的东西越来越多,对方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

他一看,就知道对方他像冯大一样去饭馆吃白食,不给钱一样,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走。

或者,以前的原主是享有这等福利的。

可他做不出这等白拿的行为来,那和抢有什么区别,于是,捡了几样自己必用的。

开口道:“将这几样包起来,算算多少。”

“沐哥儿,就这几样,就算了吧,权当小店孝敬沈老大的。”店主看到沈沐最后选的几样,只有一样比较精贵外,其他都是不值几个钱的,当下松了一口气,忙道。

“算吧,今日我身上有钱,要是次次让你破费,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沈沐也不知原主往日白拿了多少东西,当然也不会圣母地加以补偿,只是不容置疑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大哥的话你敢不听?”牛蛋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沈沐将一些没用的小东西翻来覆去的看,早就不耐烦了,此时忍不住道。

“好,好,我这就算,这就算。”店主仔细打量了一下沈沐的脸色,确信对方不是生气,现在不收自己的孝敬,回头找事,才放下心来。

店主的算术实在不咋地,本来很简单地运算题,他还折腾了一段时间才弄明白。

反正今日也没什么要事,沈沐耐心地等着,他也无意在数学知识贫乏的古人面前装一逼,当了许多年的通一缉一犯,他没有那么强的表现欲。

拿了买的东西刚走出店门,牛蛋倒是很适合当一个跟班的,这点眼色他还有,马上弯着腰拿过他手中的纸包道:“大哥,东西还是我提着吧。”

沈沐也没有反对,然后两人就继续一路前行,一路直走到了县城的西边的街道上。

在一处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应该是一处私塾,里面的孩子正在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人之初,性本善呀!

他就这么定定地站在这家私塾前,人之初,真的性本善吗?

“大哥,你们在这里呀,我们刚去你家找你了。”大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沈沐回身,看到大虎和小猫向他们走来。

大虎几乎是用小跑蹿的步子,而小猫则沉稳多了,走的慢条斯理。

“大哥,我们去那边说话。”大虎左右扫视了一下街面上的人,略带神秘地道。

“嗯?”但还是跟着大虎进入附近一个小巷子。

“说吧,发现什么了?”

“大哥,不是我,是小猫,他说他知道昨晚树林中那个没有死的黑衣人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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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哦?”沈沐面带疑惑看向小猫。

原本他以为沈父可能知道点什么,没想到,第一个认出黑衣人身份的竟是小猫,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大哥,那个最后倒下去没死的人,是河南府的通缉要犯,曲越。”

“嗯?”

“常叔手中有此人的通缉画像。”

常叔又是谁?

看大虎和牛蛋的样子,他们应该知道常叔是谁?应该也是他们熟悉的人。

“大哥你说,这个曲越算起来也是我们抓住的,我们可以去衙门领赏吗?”大虎闻言,小眼神闪闪,有些兴奋地道。

“这个曲越只是黄河十三鬼之一。”小猫没好气地道。

“黄河十三鬼?”沈沐有些疑惑,这称号,竟让他一下子想到联想到了西山十二鬼。

不过,这黄河十三鬼既然上了通缉画像,说明这些鬼恐怕都不是什么好鸟。

“听常叔说,黄河十三鬼专门是在黄河渡口打劫过路客商的,手底下害死的人命无数,后来有一个外号叫尺子的赏金猎人找上了这黄河十三鬼。

杀了两鬼后,其他的十一鬼借着水利之便逃掉了,却没想到,这个十三鬼中的七鬼竟然会出现在宁国府太平县。”

小猫继续解释道。

“那其他几个黑衣人是不是剩下的十一鬼中人?”大虎迫不及待地问。

“应该不是,其余十鬼的画像我也从常叔那里看到过,不像,不过没死的十一鬼私下里应该有所联系的。”小猫摇头道。

沈沐沉思,他一直以为古代的赏金猎人是一些侠义小说中杜撰出的职业,没想到,这大明朝还真有赏金猎人这种职业的存在。

至于小猫所言的真实性,他倒没有怀疑,他相信小猫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杜撰出一个故事来给自己听,应该没这个必要。

“那他们到底会是什么人?到我们太平县来做什么?”大虎有些疑惑地道。

“这些应该都不关我们的事,应该是县里几位大人需要考虑的事情,这件事我只是提醒大哥一下,那七鬼莫名其妙地发疯,杀了同伴,终究跟我们有点干系,我们最近几日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小猫说这句话时,目光却是盯着沈沐的,更多的是特意说给沈沐听的。

沈沐脸色不变,心中则明白,小猫知道是自己动了手脚,导致那几个黑衣人互相残杀,他怕的是,其他几鬼得到消息后,找上他们几个。

那黄河十三鬼既然都是心狠手辣之徒,要是被他们找上了,一定会想办法从他们口中得知真相,就算他们是无辜的,对方也会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想到这里,他想到今日并没有见到小白这个为人处世有些谄媚的白胖少年,当即开口问道:“小白呢?”

“大哥还不知道小白他们家人吗?昨天咱们遇到那等晦气的事情,小白跟我回来报官,他通知了沈大叔后,就被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娘揪着耳朵逮回家去了,今日没见出来,估计是被关着吧!

要见到他,恐怕还要等几天的。”大虎语气略带几分不屑道。

“哦,那就不等他了,我们在街道上再逛逛,回头,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今日我请客。”沈沐手一挥道。

虽然他打算从现在就开始创建自己的班底,但也并不强求,小白如果有一日能有勇气彻底反抗家人,他还是比较看好他的。

可小白如果遇事,因为家人的阻挠,就打退堂鼓的话,这样的人是不适合跟着他做事的,也无法让他信任。

“大哥你请我们吃什么?”牛蛋总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大哥请客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那边的程家老店饭菜味道还行,大哥我看就他们家吧。”大虎又扯了扯牛蛋的袖子,没好气地道。

“程家老店好,我就爱吃他们家的饭菜,程老爹人也不错。”牛蛋傻笑道。

当下几个少年掉转头,向程家老店所在的另外一条街道走去。

结果,刚走了大概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前面又是一阵争吵的声音。

“这赌坊今日又出事了,大哥我们过去瞧瞧。”

这县城就这么大,几个少年除了小猫外,从小都是在这县城长大的,又整日在这县城闲逛,县城哪一条街上有什么店铺,他们都一清二楚。

甚至不用近前,都知道前面争吵的是什么地。

大虎本就是那里有热闹就往那里钻的性子,当下招呼一声,就快走几步,去前面凑热闹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熟悉一下本县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沈沐也随后行了过去。

牛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并没凑上去看热闹,至于小猫吗?他估计对方根本就不屑于看这些热闹。

大虎从人群中钻进去,但又很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然后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凑上来道:“大哥,你知道我刚看见谁了?”

“谁?”沈沐眉头微皱,静等答案。

这县城原主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认识大半城的人,谁知在赌坊这里又遇到什么熟人了?

“是李秀才家的李姑娘?”不等大虎回答,小猫就率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李秀才家的李姑娘?这又和原主有什么渊源?难不成?

他突然想到,原主卧房博古架上,那些雕刻了一半的半成品,莫非,雕刻的就是这位李秀才家的李姑娘?

原主应该还将自己的一些心思,分享给了自己的伙伴,要不然大虎和小猫不会是这等反应。

“就是呀,大哥,你还说你喜欢上了李姑娘,可隔着这么近,小猫就听到李姑娘的声音了,可你连李姑娘的声音都没听出来,还说你喜欢人家?假的吧!

要么就是大哥你有些害羞了,不想被我们取笑,故意装作没认出对方?”大虎一幅贼兮兮的样子继续道。

“就你话多,李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看看。”他横了大虎一眼。

既然大虎给他提供了合适的借口,他自不会揭穿,他刚在人群外,是听到里面有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只是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罢了。

而原主的确可能是喜欢或者暗恋这位李姑娘的。

这让他不免起了几分好奇心,想知道这位李姑娘是怎样一个人?

还有,一个姑娘家家的,出现在赌场门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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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哥,跟小妹回去吧,娘已经被你气病了,这些钱是给娘抓药的钱,你不能再进去赌了。”

“小妹,你放开我,这次我一定会把输掉的全赢回来的。”

一个比沈沐他们大不了几岁的男子,此刻神情激狂,手中抓着一个钱袋跟身后的一位年轻姑娘拉拉扯扯。

沈沐的注意力其实大多放在那位姑娘身上。

只一眼,他就觉得,这明代的大多数人的审美眼光还是靠谱的。

这位李姑娘的父亲既然是秀才,在这时,她家的社会地位是被普通平民高一些的,但也只是高了那么一点。

而明中叶江南的风气并不像清时那么变态。

这李姑娘也没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装扮来,只是寻常小家碧玉的穿着。

脸上也没戴那种能够遮挡容貌的面巾或面罩,这可以让沈沐对她的容貌一览无余。

她的长相不是那种瘦弱的,寡淡的,下巴尖尖的我见犹怜的长相,反而有一张开在唐朝宋词中的脸。

既不显得太过圆润富态,但又透出几分清丽不俗来。

总之,这张脸的确很吸引男性的注意,难怪原主会暗恋上对方。

李姑娘的声音也很悦耳,但也许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哥哥又那个样子,让她又羞又气。

虽然在不断哀求阻止自个的哥哥,可声音却没什么气势,更没什么强大的控场能力,反而引来更多围观者的指指点点。

“这李含章好歹也中过童生,怎现在成了一个赌鬼,这么讨厌,李姑娘太可怜了,老大……这事,你不能不管呀。”大虎气哼哼地道。

李姑娘几乎是整个县城所有青少年心中的梦中情人标配,大虎虽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个自家或自身的条件无法肖想李姑娘做自己的娘子,也知道沈沐对这李姑娘是一见倾心。

兄弟妻不可欺,但这并不妨碍他作为正常男子在此情此景下,兴起的怜香惜玉之心。

可要让他站出去打抱不平,他反而缺少那么几份勇气。

一来,在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前,大虎是有些自卑的;二来,他潜意识中认为沈沐可能和李家姑娘更为相配一些,甚至有可能有机会娶李姑娘为妻。

所以,此刻怂恿沈沐出头,英雄救美才是合乎他的心理接受范畴理想行为。

沈沐闻言,又扫视了一眼赌场门外的兄妹二人。

说实话,他第一眼对李姑娘的印象还是可以的,而李姑娘那个哥哥,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现在误入歧途,不能自拔而已。

只是他现在出去管闲事,非亲非故的他可能会对李姑娘的名声造成一些影响,如果对方不领情呢?

“老大,你还等什么,去教训一下这个李含章。”大虎看沈沐迟迟不动,忍不住又催促道。

也罢,既然这个李姑娘是原主喜欢的人,而他现在占用了原主的身子,就算为原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件事吧。

这位李姑娘既然敢一个人在赌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逮人,说明她的内心并不见的毫无主见和柔弱不堪,应该不会怨怪他此刻多管闲事才是。

衡量过后,他用手拨开前面围观的许多老少爷们,也挤了进去。

前面围观的人中,本就有一些在县城经常游荡的闲汉,他们凑女人的热闹,特别是一个美丽女子的热闹,本就出于男人私密的某种不可明言的心理,自然是想站的更近,看的更清楚一些。

此刻,被沈沐这么一拨,回头就想破口大骂。

但被沈沐的眼神那么一盯,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位置。

牛蛋和小猫大虎他们三个也跟着挤了进来。

沈沐出场,也懒得废话,他觉得对李姑娘的兄长这种现在脑子进水的混蛋,想要跟对方好声好气地讲道理,那纯粹是白费功夫。

于是,他很直接地上前,挥出一拳就捣在这个李含章的胃上。

这种击打方式,可以让被击打人在很短的时间里感到很痛爽的痛感,以及在最短时间暂时丧失反击能力。

李含章被妹妹阻止,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此刻早就不耐烦了,但因为这是自个的家事,他根本就没有提防有人竟敢出场管闲事,所以,毫无防备地被打个正着。

当即痛地弯了腰去,手中的钱袋再也握不紧了,顺势松开争抢的手。

李姑娘手中抓着钱袋,对事情突如其来的发展有些茫然,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抬着秋水双眸看向击打自家哥哥的人。

沈沐这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镇住了整个场子。

霎时,刚才周围还叽叽喳喳的人声一下子都消失了,围观的许多人甚至睁大了眼睛,唯恐错过什么精彩画面。

倒是大虎兴奋地挥了挥手,好似那一拳是他挥出去的一般。

小猫也难得诧异地挑了挑眉,牛蛋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牛眼睁的更大了。

就这么静止了片刻,才有人小声道:“是沈家小子呀!”

李含章被这么平白无故地打了一拳,弯着腰,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疼痛,才慢慢直起腰来喊道:“是你……沈沐,你打我做什么?”

刚被沈沐这一拳打的有些狠,对沈沐的爹在这个县城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的,尽管挨了打,他还没有胆量直接揍回去。

“你妹妹既然说了,你娘病了,你就该回家去。”沈沐自然懒得在这时充当什么人生导师,或者对这个李汉章长篇大论地输灌赌博的危害性有多么厉害的社科类文章。

他的处置方式,是简单粗暴的,甚至是不容置疑的。

虽说他不知这个赌坊后面的主子是什么人,想也知道,不会是普通人,没点依仗的也开不起这等场子来。

但他同样也知道,沈父既然是这个县城街面上的地痞头子,那赌坊这种涉黑行业一定会和沈父有所交集。

他相信,他此时阻止了这个李含章再次踏入赌场,赌场的人不会在这时出来扫他的面子,或者说扫他爹的面子。

至于这李含章今天走了,回头还会不会来赌,那是以后的事了。

他不是圣父,不会对与他非亲非故之人的人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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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李姑娘是与原主有些渊源,但也仅仅是渊源罢了。

“沈沐,我家的事与你何干,还轮不到你小子多事。”

李含章也是参加过科举的,虽没中秀才,但也中了童生,还是有些傲气的,此刻被沈沐这样对待,更觉得丢了面子,虽说有些惧怕沈沐的爹,但仍梗着脖子道。

“喔?”沈沐饶有兴味地睨着李含章,然后,围着对方转了半个圈,抬步踏上了赌坊的一个台阶,借着身高占的优势,伸手一把拽住李含章的发髻,将对方的头整个拉地抬头望天。

不,是望着他俯视下来冰寒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地道:“原本是轮不到我多事,只可惜,小子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在这赌坊门前碍着我的眼了。”

说完之后,就像扔垃圾一般,手中一用力,将这个李汉章的身子给扔了出去。

然后看着对方站立不稳,脚下几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下,围观的人群再次愣住了。

许多人再次用好奇忌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沐。

以前,他们只知道街面上的沈老大长相温文尔雅是个狠角色,他这个儿子顶多有时就是白吃白喝,占点小便宜,但基本没做过什么恶事,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只知道这小子是沈老大的儿子。

可今日看他对待李秀才家儿子的手法,简直简单粗暴,果然,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沈老大的儿子小小年纪,也是个狠人。

以后遇到这小子,还是尽量躲着走,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由于沈沐太抢镜,围观之人的目光多半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李姑娘这时也回过神来,忙上前将摔在地上的哥哥要拉起来。

李含章觉得今日所有的里子面子全丢完了,看到妹妹来拉自己,就想摔开妹妹的手,可一抬眼,看到沈家那小子还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知道,今日打算进赌场翻本的事情是不成了。

而且,他刚才对上的沈家那小子的眼睛时,总觉得那眼睛是真的有杀气,要是他还不识趣的话,对方应该还有其他手段来对付他。

既然没勇气反抗,他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起身,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赌坊门前。

围观的人群看到他怂了,那种鄙夷的目光,让他一生都忘不了。

李姑娘看到自家兄长终于不进赌坊了,定了定心神,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对沈沐福了福身道:“谢沈公子劝返大哥。”

说完之后,不等沈沐回应,就站直身子,回身去追李含章去了。

这李姑娘表现的还算有礼有节,不过,沈沐并没从对方的眼中发现羞涩之类的东西。

看来,这位李姑娘和原主之间,应该没有进一步更亲密的关系。

原主的确是单相思多一些,这样他就不用背负始乱终弃的名声了,让沈沐也松了一口气。

“唉!李姑娘就这么走了!”大虎望着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姑娘远去的背影,有些遗憾地道。

这场闹剧到了此刻,算是落下一个段落了。

围观的人看到当事人都走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都三两下慢慢地散开了。

不大一会,赌场门前就只余下他们四个少年。

这时,赌场门里走出一个五十几岁样貌的老儿来,样子枯瘦,身上的衣物倒也不错。

右侧耳边有颗黑痣,一开口,一嘴黄牙。

此时,这老儿看着沈沐笑道:“沈家小哥,要不要进来玩几把?”

“大哥,我们还是走吧。”大虎闻言,拉了拉沈沐的衣袖道。

这赌场毕竟不是好地方,看看那个李含章,都变成啥样了。

以前家里人就嘱托,不让他们进这地方来。

“走,进去看看。”沈沐对一些赌术还曾经研究过,因为在前世国外时,他有一次杀人就是在拉斯维加斯那个赌城动手的。

为了混进去,他也研究过各种原始的或高科技的赌术。

现在他打算进去溜达溜达,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一下这古代小县城的赌场是怎样的,另一方面则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是个穷人,原主遗留下来的资产只有几块碎银子和三百文铜钱。

这点钱能做什么?

就是想在街面上吃点好的,都不够花呀。

要是万一遇到什么急事,需要急用,可囊中羞涩,也会耽误事的。

可怎么弄钱呢?

看原主的样子,应该是城市脱产者,家里似乎并无多么可靠的经济产业来源。

搞发明创造吗?

他倒是为了制造水银一爆一破物补过一些化学物理知识,但就算制这东西,它的许多配件在现代都是现成的,市面上可以买到,然后再合成,让他直接硫酸都没有,弄这东西,是天方夜谭呀。

至于发明创造其他一些东西,比如日用品等等,他也只是懂一点点一知半解的原理。

但具体操作起来,根本没有专业现成的器皿和各种加工设备,更没有橡胶这类东西,密封性什么的都没法保障。

就算是轻工业,或者简单手工业想要支起一个大一点的摊子来,也很不容易。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强行绑定的是惩治贪官系统,不是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种田空间,更不是发明创造大富翁系统,他不可能将主要的精力和时间投注在研究发明创造上。

当然,在这样一个皇权时代,再有钱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势来保护这些财势,只能受权贵觊觎,破家灭门都是常事。

沈万三牛吧,看看那是什么下场?

当然,等以后他有一定能力了,倒是可以选择几项产业开发出来,让手底下的班底通过参股的方式,得到足够养家糊口的银子,而不用在百姓身上搜刮,或通过一些黑幕交易拿一些黑钱。

同时,也可以让沈父管理这些产业,将沈父手底下那些忠诚可靠的人收纳进来,做一些正事,而不是整天在街面占点小便宜,收点保护费。

这样也可以将沈父的身份给洗白,不留下其他后患。

当然,这些想法目前只是一些大致构思,想要落实还需从长计议。

但此时呢,有一个现成的方式,可以让他得到一些银钱,缓解他此刻身上的经济压力。

那就是进赌场去见识下,顺便捞点小钱花花,在不出千作弊的情形下,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更别说,他今日只是第一次进去玩,一般赌场对新赌客都抱着钓大鱼的心理,应该不会让他第一次就输的没裤子。

赢得几率应该很大。

普通赌场的赌具,虽没多少花哨的花样,但也有作弊和不作弊的两种。

沈沐他们几个进了赌场,那个招呼他们的老儿就对准备赌具的小厮轻轻地定了点头。

小厮就知道,是让他准备做过手脚的赌具。

小厮有些不解,这个新来的掌柜,难道不知沈老大的名声?

这么坑沈老大的儿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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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小厮猜想,这事可能有些不对,可余掌柜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只希望沈老大的儿子别像那个李含章一样,一玩就上瘾,不可自拔。

就算是输上几个银钱,也能适可而止。

沈沐没看到赌场掌柜与小厮之间的眉眼官司,可走在后面的小猫却看到了。

小猫皱了皱很是俊秀的眉头,心道:这个沈沐怎么让他越看越不明白了,自从昨日他推算出对方有血光之灾,却没有应验后,一切似乎都不对了。

且不说昨晚遇到那五个黑衣人时,沈沐那临危不乱的样子,还能做手脚让那五个黑衣人自相残杀,这手段就不像平日那么无害。

就算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沈沐到底是动了什么手脚才做到的。

昨天牛蛋虽然也看到了,可这小子心大,根本不把这种疑惑放在心上,可他昨晚躺在床上,就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总是回想着那一幕,怎么也睡不住。

常叔又不在太平县,想找个探讨的人都没有。

所以,这一大早,他就出门了。

结果,又亲眼目睹了沈沐对待那个李含章简单粗暴的行为,现在,曾经对赌博鄙视不屑的沈沐却又走进了从前从不涉足的赌场。

他可不相信,沈沐这样一个新手,第一次进赌场能够财源广进,更别说,赌场掌柜和那小厮之间,分明有眉眼官司,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猫腻等着他们呢。

别一会,输的让他们几人出不了赌场的门。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自己怀中的钱袋,想想怀中还有常叔前几日离开时,留给他的几百两银票,当即彻底定下心神来。

相比小猫的淡定,大虎就显得更兴奋一些,当然这种兴奋纯粹是看热闹的,牛蛋吗,是沈沐走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

这个小县城的赌场规模本不大,里面的环境当然很一般,在没有现代灯光照明的状况下,整个氛围比较昏暗嘈杂。

再加上这些赌徒们,许多人个人卫生不太好,这赌场的通风设施也不咋地,里面的空气有些污浊。

赌场的赌徒们,不管是赢钱的,还是输钱的,此刻都沉浸到了一种忘我的地步。

就算是沈沐他们几个少年的加入,也没引起大多数赌徒的关注。

只有某些别有用心的,想要在赌场中捞一把的,会特别留意新加入的肥羊。

可本地的赌徒们,多半都知道沈沐他爹是谁?也不想为了点银钱惹来什么新的麻烦。

所以,也只是懒懒地扫了几个少年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投在自己的赌桌上。

沈沐并没有马上下场子,而是围着其他几个场子看了看,将赌徒们的一些习惯性动作看在眼底,并将这时代赌徒们的一些习惯性用语记在心里。

然后,和脑中储存的那些古今中外赌术们进行对照。

溜达了一圈,他最后选了一个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钱人比较多的台子加入进去。

这里面有个赌徒平日里应该跟沈父比较亲近,看到他时,皱着眉头道:“大侄子,你怎也进这地方来了,大哥知道吗?”

“就是进来见识见识。”他不知这个赌徒是谁?可却留意到对方的一只手的一根手指竟然只有半截。

联想到赌场有断人手指的规矩,莫非这人这根手指就是因为好赌断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人未免太狗改不了吃屎了吧。

这让他对这人略微兴起的好感又消失了。

“这有什么好见识的,看看,你赵大叔这根手指,就是这么断的,你个俊小子,大哥还没给你娶媳妇,可千万不要学你赵大叔的样子。快回家去吧!”

说话间,赵大叔就要将他的身子往外推。

“赵大叔的好意,我懂的,我也就试试,要是一会输多了,那赵大叔可真要赶我走呀!”沈沐也摆出一幅亲近的模样打趣道。

“那好吧,你赵叔我就在旁边帮你看看。”

毕竟是经历过后世赌术各种信息熏陶的,赌具一拿到手中,沈沐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不过这种作弊的手段都是最初级的,懂一些力学概率学方面的知识,完全可以将这赌具的弊端给化解去一大半。

尽管这赌具做了手脚,他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特别是他善于观察对手们的微表情。

所以,前面几场他都算计着赢了。

但他下的注并不大。

毕竟这是一个小县城,富足有钱的赌徒只是少数。

赌场的余掌柜刚开始还以为是这个台子上的赌徒碍于沈老大的面子,故意放水的。

可看着又不像,他先前也没特意交代赌场中自己人做局,还用了作弊的赌具,怎这姓沈的小子,赌运就这么好,这样也能一直赢下去?

沈沐赢了几把,基本上摸清这种赌术的套路,就开始选择性地输了几把。

在场的赌徒们见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沈老大的儿子是赌神转世呢。

有些赌徒甚至怀疑,前面这沈家小子能一直赢,是不是赌场动了手脚,故意让其赢钱的。

牛蛋和大虎刚开始,看着沈沐一直赢,兴奋的简直都快要跳起来了。

而现在看到沈沐开始输了,马上收敛了起兴奋的表情,也变的紧张兮兮起来。

倒是小猫由最开始的诧异,变成现在最淡定的。

他是真没想到沈沐的赌术会那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沈沐不管输赢,脸上的表情都控制的很是适当,这让他怀疑,是沈沐自己操纵了他自个的输赢。

在这一刻,小猫突然觉得他一直认识的那个沈沐变的神秘起来了。

沈沐却不管周围人怎么想,本就是个踏进赌场,只是为了弄点钱花花,他可不想得一个赌神的名头。

在输了几把之后,他又开始不断赢了,如此反复,有输有赢。

到最后,他心算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一共赢取了大概六十两银子时,决定见好就收。

小县城的赌场,自然很少有那种成百上千两的赌注,更别说上万两了。

六十两对小县城来说,也算是一笔小钱,但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赌场的余掌柜见状也有些不爽,前几日,他和街面上的冯大一起喝了一顿酒,知道这冯大投靠了个贵人,正打算将沈老大取而代之呢。

他私下里揣度,沈老大别看现在有几分威风,但也是无根之萍,还是这冯大赢面更大一些,所以,他刚才才示意赌场小厮在赌具上做点手脚,最好让这个沈沐大输一场,丢丢脸面,谁知这番算计却落空了。

沈沐也看到赌场掌柜那样子有些皮笑肉不笑,但他懒得去理会,将银子收好后,他抬眼望向那赵大道:“赵叔,要不要跟我们也一起去吃个饭。”

沈沐发现,他对沈父的了解实在有些浅薄,大虎他们几个作为小辈知道的也比较少。

这样可不好,所以,他想尽可能多地从一些平日里跟沈父有交集的人口中收集一些信息。

“这个吗,就沾大侄子你的光了。”赵大叔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大叔何时变的如此客气了!”

……

“沈家小哥,改日再来哦!”余掌柜尽管心中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送他们出了赌坊的门。

重新回到大街上,程家老店距离这赌坊并不远,不多几步路就到了。

就在这时,街道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戴着公子巾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都秋天了,对方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冯大正屁颠地跟在这公子哥身后。

莫非,这个公子哥就是冯大攀上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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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的眼神微缩,变的凝重起来,自古以来,有时老虎不可怕,怕的是喜欢狐假虎威的狐狸。

虽说冯大这等货色跟狐狸的狡猾不怎么沾边。

可这样的人正因为不够的聪明,往往做出的蠢事破坏力却是极大的。

一山不能容二虎,同样一个小县城,也不需要两个街面上的势力。

冯大想要取而代之,他倒要看看,这厮有几斤几两重?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冯大这等货色,按理说不是这贵公子能够看入眼的,为何两者能搅合在一起。

古代有权势的人家,一般根本不缺少使唤的人手,人家可以光明正大地蓄养奴仆门客。

特别是奴仆跟班,没有人身自由,生死荣辱都寄托在主子的身上,使用起来更知根知底,更放心。

那这个冯大是怎么攀上这个贵公子的呢?

除非对方有不可告人的脏活,甚至不适合让身边的人去办,才会找冯大这种人出手。

问题是:是什么脏活呢?

太平县这种小地方有个风吹草动,县城中的人都能得到一些消息。

可大虎小猫他们也仅仅是知道,冯大攀上了一个贵人,这贵人到底姓甚名谁?家世背景如何?对其中的详情并不知晓。

不过他看那贵公子此刻的模样,看似并不像春风得意的样子,反而眉头有些紧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呀!

而冯大跟在他身后,也没什么志得意满的嚣张表情,而是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

沈沐看到冯大的同时,他身侧的赵叔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大虎小猫牛蛋他们也看到了冯大。

“呸!反骨仔!”赵叔看到了跟在那位贵公子身后,像狗一样的冯大,侧首往地上吐了一口,表示不屑。

由此可见,冯大打算离开沈父,另立门户,几乎是县城街面上人所周知的事情。

虽然心中沈沐已经在考虑怎样除去这个冯大了,可他岂会将这种心思显露在表面上,他认为自个此时显得越发单纯可欺才是正道。

于是,在他走近贵公子和冯大一行,跟那位贵公子错身而过时,他还是含笑打了一个招呼:“冯大叔,您这是要去哪呀,精神头好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

“大侄子是你呀,没什么好事,没什么好事。”冯大有些不安地抬眼看已经走过沈沐身旁的贵公子,不敢和沈沐多说些什么,就很快跟上去了。

双方互相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们几人刚好到了程家老店。

进店之后,沈沐随意地让店主程老爹上几盘拿手的饭菜来。

这程家老店的店面很小,也就能摆几张简单的桌椅。

店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头子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这老头子应该就是那位程家老爹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一看就干不了什么重活,身上的衣服虽然打了几个补丁,但还显得比较干净。

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张红苹果似的圆脸,看起来挺喜庆的,身上也穿着一件普通的花布裙,她看到有客人进门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来,让人看了,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赵叔,大虎,沐哥儿,小猫,牛蛋你们来了。”这姑娘招呼他们落座。

也就在这时,沈沐发现,大虎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这小姑娘看。

这小姑娘看起来和大虎的关系应该比较熟捻,抿着嘴笑了一下,却没有多看几眼相貌更为俊俏出众的他和小猫。

就去厨房帮着程老爹做菜了。

“我说大虎呀,要是你真喜欢这小豆,也早点让你娘找媒人上门向程老爹提亲呀!”赵叔看着小豆的身影都消失在后厨了,大虎还眼巴巴地瞧着,当即取笑道。

“赵叔……你……”大虎闻言,难得地脸红了。

倒是小猫从进门坐下后,又从他怀中摸出那本卦象书,开始念念有词,掐掐算算起来,也不知他又在算什么?

可沈沐猜想,如果这小猫的确对自己的占卜术有一定信心的话,他一定是在算刚才和冯大在一起的那位贵公子。

想到这里,他试探地开口道:“刚才我们碰见的那位,他和冯大?”

最适合的套话方式就是,说话只说半截,等着别人接下去。

“也不知我们太平县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挺面生的,我也只是在赌场听说,这位贵公子好像是杨县丞的远房亲戚,是从南京城来的,是什么公侯子弟。也不知冯大是怎么攀上对方的。”赵叔给了第一手资料。

“就是,我们太平县似乎没什么好东西吸引这些贵人的,倒是隔壁县,好歹还有宣纸这种能够充当贡品的东西。”

“有血光之灾!”小猫跟着又溜出来这么一句。

“不会吧,小猫,你的意思是你算出刚才咱们碰到的那位贵公子有血光之灾?”大虎闻言,惊的睁大眼睛,按低声音道。

“是他和冯大二人都有血光之灾。”

“得了吧,小猫,不会这次又是瞎算的吧!”看到小猫言之凿凿地道,大虎很是一幅怀疑的样子。

对小猫这种时灵时不灵的算卦术,他真的缺少信任感。

“应该不会错,他二人印堂发黑,神思不宁,一看都是噩运缠身。”小猫一本正经地解释。

“嘘,你们几个小子别说了,这种贵公子普通人谁敢伤害他们。”赵叔看到程家老店又进来两位客人,当即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当皇上的都会死,凭什么那个公子就不会死了?”牛蛋老实巴交地坐在一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这会闻言,很不服气地道。

“我说蛋蛋呀,你这是找死吗?皇上的事情岂是我们可以随便说的。”大虎见状,吓得赶紧捂住了牛蛋的嘴,唯恐这憨小子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这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听到了,告牛蛋一个诅咒之罪,牛蛋那里还有命在?

沈沐也觉得他也要尽快适应这个容易因言获罪的时代,以后说话也要注意避讳。

不一会,小豆将他们所要的饭菜端了上来,还别说,这饭菜味道真不错。

“对了,你们看到我爹了没?”看到冯大,沈沐就不由想起了一大早就没见人影的沈父,当即询问道。

“沈大叔吗?我早晨去你家找你时,倒是在路上碰到过,只是他当时好像有急事,急匆匆地去了一家货栈。

怎么,大哥你急着找沈大叔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刚才看到了冯大,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沈沐这种不踏实很快变成了现实。

当晚夜色都黑了,沈父还没有回家,这在以往是很少有的事情,就算往日有什么事情,沈父也会派人到家通知一声,可这次却没有。

沈沐的直觉告诉他,沈父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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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沐儿,你爹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你们父子呀,昨个是你天黑了不见人影,结果今个就换成你爹了。”

天都黑了,沈父还没有回来,沈母做的晚饭都放凉了,还不见沈父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

沈母有些不安地开口道。

沈家小妹沈盈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不过也没有回房,而是站在门口,不时向门外望去。

沈沐今日见到冯大后,虽也心生警惕,但想着,这冯大应该对沈父没有太大的深仇大恨,仅仅是为了争夺太平县城街面上的控制权。

而沈父代表的势力绝不是只他一个人,而是他手下那一帮人。

冯大怎么也先要拉拢几个过去,那样,等沈父出了事,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沈父的势力。

这才是合乎逻辑的操作,难道是这中间出现了新的变数?

在家中这样干等,也不是个等法,要不出去找找,顺便也能探探消息。

想到这里,他对沈母道:“娘,你和盈儿待在家里,关闭好门窗,只要不是我和爹回来,不要随意帮陌生人开门,我出去街道上找找爹。”

“这……”沈母有些迟疑。

“娘,我没事的,儿子已经长大了,遇到事情,爹不在的时候,该学着自己拿主意了。”沈沐安抚沈母道。

“那好,你出去小心点,把牛蛋带上,这小子虽然有些憨,但好歹有一把子力气,遇到事情,你们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娘放心吧,儿子省的。”

回到自己房间,沈沐多加了一件衣服,然后将今日在赌场赢取的银子又从墙洞里翻了出来,收到怀中以备不时之用。

银子只剩下三十两,六十两银子,他分给小猫牛蛋还有大虎一人五两,又花费了五两的银子给家里置办了些东西。

剩下的四十两,有十两,他去铁匠铺交了定金,让对方按照自己画的图样打造几件趁手的防身武器。

在这个法制不怎么健全的时代,安全感是人的第一需要。

尤其是在他的个人武力极其有限的情况下。

拥有几样防身武器是十分必要的。

他又摸了摸怀中的那一包绣花针。

这针也是今日他借着为沈母买绣线的空档购买的。

当然,这针他不是用来绣花的,是用来防身的。

时间紧迫,不能收集一些神经性毒素浸泡,但这样的绣花针刺入人体的一些穴道,还是会致命的。

等他迅速收拾好这些东西,走出门后,看到沈家小妹正等在门口,尽管和这个小妹的关系让他很是迷茫,说他们关系不好吗,彼此之间也没恶语相向,说关系好吗?自从昨晚到现在,这妹妹没和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前世的他没有妹妹,身为独生子女的他还是希望有个妹妹的,于是放柔声音道:“盈儿,不要担心,爹爹会没事的。”

“二哥,要回来。”沈盈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他看了片刻后,一字一句道。

“嗯,盈儿放心吧。”他伸手摸了摸沈家小妹的头,抬步向外走去。

迎面恰好看到沈母激动的神情,“盈儿,你又愿意说话了?”

他向外走的步子不由地停了一瞬,什么叫又愿意说话了?

难道,原主的这位妹妹对他这个哥哥不是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妹妹平日里根本不愿意说话,是有自闭症?或失语症?

等等,刚才这个妹妹喊他二哥,那大哥又是谁?

难道沈家还有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哥哥?

可自从他昨日穿越到现在,根本就没人提起沈家大哥这号人好不?

看来,这没继承原主的记忆,处处都可能遇到坑呀!

不过,这些事情他以后总有时间搞清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沈父。

这个沈父虽然只当了他一天的爹,可他对这个爹并无恶感,而且,前世父母惨死的阴影这些年一直笼罩着他。

前世,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挽救自己的父母,那这一世,代替原主继续活下去的他,也不愿看到原主的父母遭遇什么不幸。

出门,走了几步,他去敲牛蛋家的门。

门一开,一个形容有些枯黄的中年妇人打开门,露出一个笑容道:“是沐哥儿呀,听牛蛋说,你今日给了他五两银子,是赌场里赢来的,下次可不许和牛蛋一起去赌场胡闹了,不是每次都有这等好运气的。”

这妇人是谁?牛蛋娘吗?

但因为是长辈,他只好开口道:“婶子,牛蛋在吗?我想让他陪我去街上走走,看看我爹待在那里忘了回家。”

“你这孩子,我叫你娘婶子,你怎么今天也突然叫我婶子了?”

沈沐一听,就知道自己喊错了,在华夏这块土地上,年龄和辈分有时并不是完全挂钩的,前世,一个和自家奶奶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他就不能叫对方某奶奶,而要称呼对方为嫂子。

因为在老家那块,自家的辈分比较高。

“娘,你和沐哥儿在门口说什么呢?”牛蛋还没有休息,他家院子只有一进,比较狭窄,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就走了出来。

“没什么,沐哥儿找你跟他去找你沈大爷回来。”

“娘,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想跟着大虎他们一起喊沐哥儿的爹沈大叔,我们又不是同姓同族。”

“好好好,你们兄弟,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牛蛋娘并没有太坚持,反正他们两家都是外来户,又不是同姓同族。

当初这称呼也是混叫的,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了。

因为牛蛋从小就着沈沐一起玩,牛蛋娘自不会阻止,只是让他们找着人了就早点回来,别在街上黑灯瞎火地胡闹。

拉着牛蛋走到大街上后,沈沐一时有点茫然,刚穿来不过一天,他对沈父可能去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概念,更不知道,如果真是冯大动手的话,会选什么地方动手。

沈父的那一帮兄弟,他现在也不认识几个,就算想去找他们帮忙,也不知他们落脚地在哪?

想了想,还是先去找找大虎吧,大虎是几个人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也许能给一些有用的建议。

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走到街口,迎面就看到大虎正大踏步地向这边跑来。

看大虎的样子,难道是他已经得知了关于沈父的事情?

“老大,沐哥儿,你知道吗?李姑娘失踪了!李家的人正满大街找呢!”

“啊!”沈沐这下可真是惊讶了,他原本还以为大虎这么心急火燎地跑来是告诉他关于沈父的消息,没想到他却带来这么一个消息。

“李秀才家的李姑娘?”他进一步确认。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呀,大哥,李秀才家的李姑娘,今个中午我们才见过她,她后来不是追着他兄长李含章走了吗?谁知到了晚间,李家的人却闹了起来,说李姑娘不见了。”大虎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地道。

“怎会不见的?李家人怎么说?”

沈沐明白大虎为何火急火燎地赶来报信,是他认为自个喜欢李姑娘,自然对李姑娘的安危是极为担心的才对。

另外,也是希望他借着沈父的势力在县城赶紧找一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会突然不见的,尤其这都到了晚上,要是再找不到,就算明日李姑娘完好无损地回家了,也会被各种异样的目光以及风言风语淹死的。

这个时代对女子来说,是很苛刻的,有些错误本来她们是受害者,但周围的人还要对她们加注二次伤害。

“李家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那李含章不知将家中什么样的东西拿去当了,要做赌本,结果这钱不是被老大你阻止,没花出去吗,李姑娘就想去把东西赎回来,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虎三言两语讲清了事情的原委。

“这样呀!那李家人没有沿着去当铺的路线问一问周围的人家?这大白天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凭空消失不见吧?”

沈沐的心思放在沈父的身上,如果沈父这会安然无恙,他不介意学雷锋做好事帮着一起去寻找那位李姑娘。

毕竟,那位李姑娘看起来是个好姑娘,如果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对方,或者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自然是极好的。

可现在,沈父的情况不明,他不能将沈父的安危置之不理,而大张旗鼓地去寻找李姑娘了。

“李家人已经沿路问过了,当铺的伙计说,李姑娘取了东西后就离开了,街道拐角处杂货铺的王大娘也亲眼见到李姑娘从当铺里面出来了。

所以,李姑娘的失踪,应该不是当铺的人做了手脚。

可过了街角,都再没人留意过李姑娘的行踪了。

现在连李含章都没心思去赌了,在忙着找妹妹。”

“李含章?如果李姑娘失踪与他有关呢?”不怪沈沐有此猜想,实在是人性之恶,前世,他已经见识的太多了。

而李含章又是个赌徒,都说赌徒有时输红了脸,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今日那李含章进赌场时虽被他阻止了,可以前谁知他输掉了多少东西,会不会连相貌美丽的妹妹也给押进去,输掉了。

但这等事情怎好对亲人明言,说不定就是李含章和赌场的人设了一个圈套,将李姑娘给掳走了。

“这……不能吧!”大虎很快明白了沈沐的暗示,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虽说以前他们也看到一些人家日子过不去时卖儿卖女,甚至有把亲生女儿送到那等肮脏的地方去的事情,可这李含章毕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怎么也懂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点仁义廉耻的事情,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吧。

“我这也只是个猜测,也许猜测错了,李家的人报官了没?”这人口失踪案,应该会立案的吧。

如果李家的人不怀疑儿子,应该会报官吧。

“听说还没有,李秀才害怕这等事情传出去,坏了李家的名声。”

“哼,愚蠢,是亲人的安危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既然李家不急,我们急什么?”

再说,古代人晚上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小县城一到晚上,许多人都已经钻被窝了,这想要找人也不是个找法。

“老大……你……”大虎觉得沈沐现在对待李姑娘的事太过冷漠了,他们几个伙伴可是亲眼看到沈沐以前对李家姑娘痴迷的样子,

要不是,沈沐喜欢上了李姑娘,他也不会如此上心李姑娘的安危。

可这才过了几天,如今李姑娘失踪这么大的事情,自家老大竟然这么轻描淡写。

这让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从小长大的伙伴有些陌生。

“不是我不想去找李姑娘,而是我爹今个一天了都没回家,也没让人给家里送个消息,我娘和妹妹也担心的很,我这会出门,就是想在我爹相熟的叔伯家里去看看,看我爹在不在。

等找到我爹,也好让他发动县城各路牛鬼蛇神,看有无关乎李姑娘失踪的线索。”

沈沐自然不想给自己未来的班底落下一个为人凉薄的印象,当下解释道。

“怎么,沈大叔还没有回家?”大虎一听,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虽说他也关注李姑娘失踪的事情,可李姑娘对他们来说,还是外人。

可现在,沈大叔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是更大的事情。

虽说有时他们这几个小子有些怕沈大叔,可沈大叔对他们还是很好的。

特别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太平县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冯大也不安分,这沈大叔要是出了什么事,那……

“我很担心我爹,大虎,我们分开找找吧,一会在街心会合。”

“好,我去将小猫也一起叫上。我们两个一起,老大你和牛蛋一起。”

相互之间没有再啰嗦,当下分两头行事。

和大虎分开之后,他开口询问身边的牛蛋:“牛蛋,你说我们先去找哪位叔伯好呢,我心里很乱,你前面带路吧。”

“先去找大刘叔和小刘叔吧,昨晚他们可是跟着沈大叔一起到林子里找咱们的,平日里也多半跟沈大叔在一起。”

牛蛋虽然憨,但也并不是傻,这时建议道。

沈沐也想起来,昨晚跟沈父在一起的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中年人,好像就叫大刘小刘。

“好吧,就去找大刘叔和小刘叔。”沈沐也觉得,牛蛋的建议还是有一定可取性的,反正现在他也没找人的头绪。

大刘和小刘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是堂兄弟,平日里关系就不错,就住在这县城里。

县城就这么大,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大刘家。

“大刘叔,我爹在不在?”敲门,前来应门的正好是大刘叔。

“你爹不在呀,今个一早,他拿了一封信过来,让小刘送到南京城去。等小刘送信走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说要到哪里去呀!怎么,大哥还没有回家?”

大刘是那个身形比较干瘦的汉子,开门后,很是诧异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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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京城?沈父在南京城还有什么关系?

难道沈父能成为太平县街面上第一号人物,也是有所依仗的?

是不是沈父已经觉察到冯大的不安分对他造成的危机,也开始提前布局了。

一时间,沈沐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可如果沈父已经有了警惕心,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事才是,难道沈父不是出事了,而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这才耽搁了回家的时间?

可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份直觉是前世二十几年的逃亡人生带给他的直觉。

尽管现在换了一个躯壳,但这种已经印到骨子里的直觉,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消除的。

更别说,原主的意识虽然已经消失了,可这父子血脉天性有时却是很难消除的。

他原本以为以他对人的防备心理,会对原主的亲人也心存防备的,可昨晚,他在那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三个陌生的人只有一墙之隔,他就那么毫无防备,没有做任何噩梦就睡了一觉。

这原本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现在想来,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往往不是换一个灵魂,就能完全割裂掉的。

这也是,他和沈父算起来才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却抑制不了为这个名义上父亲的安危担忧。

可沈父人到底去哪了?

他真是两眼一抹黑呀,掌握的信息太少,很难研判目标所在方位呀。

“是呀,我爹还没有回家,我就出来找找,大刘叔帮侄儿想想,我爹还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老大也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呀,不过好像说要去巡检大人探探消息,看看那些黑衣人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谁让你们几个小子倒霉跟这事沾上边了呢?

况且这事又是发生在我们天平县境内的,大哥也觉得我们不能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呀!”大刘叔想了想道。

“那就好,大刘叔,我这就去巡检大人家的府上找找,至于这街面上的事情,我爹目前下落不明,而冯大他们似乎有些不安分,有些事情还要靠大刘叔多拿主意呀!”

“哼!冯大那个反骨仔吗?你放心,大刘叔知道该怎么做?大侄子你先去巡检府上找找,叔也找几个兄弟再四处找找。”

“那好,大刘叔,我们先走了。”

离开大刘叔家一段距离后,沈沐静默片刻开口道:“牛蛋,你说大刘叔刚才说的话可是实言?”

实在是人心叵测,虽说这大刘叔和小刘叔是沈父的左肩右臂,可在现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性子有些多疑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也不会完全去信任沈家以外的人。

因为前世的人生告诉他:所谓的江湖义气,哥们义气,在关乎利益时,只不过是为捅兄弟两刀提供了方便而已。

他刚才故意提到冯大,实际上是看大刘叔对冯大的直觉反应,如果大刘叔私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还和冯大有些猫腻,就不会那么坦然。

而且,他还暗示,现在沈父下落不明,他们那个小团体如果有什么事,大刘叔完全可以代沈父拿主意。

这样一来,不会让这个小团体由于首脑的失踪,乱成一团,让冯大有机可乘,借机分化,私下拉拢。

另外一方面也是暗示大刘叔,如果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刘叔将来完全可以继承沈父的位子,没冯大什么事。

反正他的志向不在这小小的县城,如果大刘叔想要掌控这个小团体的实权,他就明白必须要拉拢他这个前首领之子。

“老大,大刘叔为什么要骗我们?”牛蛋闻言不解地道。

“算了,今晚大刘叔刚才所说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大虎小猫他们几个。”

都说患难见真情,如果沈父真的出事了,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少年能否对他不离不弃。

“我才不会说的,老大你就放心吧。”

牛蛋懒得想那么多,应的爽快,也不会质疑作为好伙伴,沈沐为何要瞒着其他几个伙伴。

巡检的府上位于太平县城北侧,这里是县城中富贵人家的聚集区。

夏巡检的家在这太平县内也算是当地豪强,祖上许多代人都生活在这块地方,祖上在靖难时也曾出过一名武官。

后来几朝,家中也各有子弟在各地卫所充任军制,这也是夏巡检能够谋的这个职位的最大依仗。

巡检这个官职呢?

是由县尉这个职位分解出来的。

在明以前的县尉呀,其实就相当现代的县公一安一局一长,是负责整个县城的治安及县中大小刑事案件的。

可到了明朝时,县尉的这个职位就没了,而是被分解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职能归典史主管,像牢狱巡逻之类的。而另一部分,像巡防、弹压、捕盗这类事务,却大多归了巡检。

沈父昨晚之所以找上了巡检,而不是典史,自然是因为他跟夏巡检私下里的关系更亲近一些,而典史是个文人,私心里是不喜欢沈父这种街面上的地痞混混的。

从昨晚第一眼接触,沈沐就知道沈父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他对原主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对昨日自己的经历心存疑虑,找夏巡检验证,也很正常。

而夏巡检刘师爷他们,本来就不是爱招惹麻烦的人,如今麻烦找上门来了,他们想的只是怎么尽可能将麻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关于五个黑衣人的说辞本就没什么漏洞,也合乎常理,即使他们也觉得事情蹊跷,但却不会深究下去。

而沈父这个当爹的,是怕儿子在这事件中有什么没有顾及的,找夏巡检可以及时补救一下。

……

不管在任何时代,都是有贫富差距的,到了城北,果然一溜的青砖瓦房,许多人家的门楼也高大精美了不少。

“夏府!”夏巡检的家到了。

白日里,他赢了银钱之后,在街上找了几个小孩,买了一大把糖,然后让这些小孩每回答对一个问题,就给对方一颗糖。

从这些小孩口中,他至少知道了县衙所在地在哪?刘师爷住在哪?夏巡检住在哪?

对太平县的一些衙门和官吏的情形有了简单了解。

路过的人看到,也只以为他一时兴起想给这些小孩子糖吃,才故意问这种全县城人都知道的问题,却不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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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夏家在太平县内也算是大家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至少到了晚间,门上还有看门人。

看到沈沐上前,那看门人仔细一瞧,脸上堆出几分笑道:“是沈家小哥呀,这么晚了,你可是要来找我们家三老爷的?”

沈沐闻言,就知道沈父应该不在夏巡检府上,否则,这门子不会这么说。

夏巡检在家族中排行老三,所以,夏家人一般称呼他为三老爷

“这么晚叨扰,还望勿怪,门子大哥今日可曾见过今日家父来找过巡检大人?”说话间,顺手将一个二钱的银角子递了过去。

“沈家小哥你太客气了,小的那能当得起你大哥的称呼,沈员外吗?下午时分倒是来过府上,但也只是待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告辞了,怎么?莫非是出了甚事不成?”

这门子接了沈沐递过来的银角子,心情不错,脸上带笑,略带几分恭敬道。

“还请问具体是什么时辰,门子大哥可知道我爹是向哪个方向离去的?”

“时辰吗,应该是申时一刻左右。至于离去的方向不是回小哥家的方向吗?当时小的可是亲耳听到,沈员外对我家三老爷说,小哥胆大妄为,他要回家教训小哥你呢!”门子取笑道。

沈沐刚才和这门子说话间,一直在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一切都很自然。

再说,夏巡检也没有必要针对沈父,或设计沈父,他就没必要非要大晚上的想法见到夏巡检了。

看这门子都认识他,态度也还不错,说明这夏巡检平日里与沈老大私下里的关系应该不错,想想也是,就算是现代,警察也是对街面上的势力最熟悉的。

猫与老鼠彼此之间都是相熟的。

想也知道,有时街面上的势力有一个头管束着,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各自混战,没有任何约束,那夏巡检才更头疼。

那么,如果沈父是真的在下午离开夏府,本打算准备回家的话,那可是这回家的途中出了什么事?

通过他昨晚对沈父的观察,沈父虽说是一个地痞混混头子,但做事应该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今日他从街上那些小孩子口中没有听到过对沈父过于恶劣的评价。

甚至,在这些小孩心目中,沈老大还是一个不错的很讲义气的人。

所以说,在这个小县城中,沈父的敌人应该很有限,但应该不包括夏巡检。

就连本县的几位大人物,从明面上来说,好像也没特意针对沈父的人。

既然危险不是来自本地大势力,那么,他只能再一次将目标锁定在冯大和那个外来的贵公子身上。

可对这位贵公子,不仅他所知实在有限,县中的其他人也所知有限,所以说呢,现在和沈父下落能够联系起来的,只有冯大了。

只能从冯大身上开始慢慢查找了。

告别了夏府的门子,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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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从街上晒太阳的老汉口中得知,冯大年轻时,并不是太平县本地人,而是一个外来人口。

仗着一把子力气,入赘了县城一户人家,只是那家人命都不长,先是冯大入赘的第三年,老两口冬日里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到年关时就去了。

再是第二年,冯大的娘子生孩子时,因为是双胎,结果一尸三命,也去了。

这下子,冯大的名声就不好了,都说他八字硬,许多人见了他都避开走。

而冯大入赘的这家人并不是只这几口人,他们在乡下还有宗族。

既然那家人都死完了,宗族的人就找上门来,强行收回了那家人生前所经营的一个小食品铺子。

冯大这几年来,原来的家人一下子都死光了,本就受了打击,如今又变的一无所有起来,还被周围人看不起,人生态度大变,干脆就开始在街面上混日子,逐渐和沈父他们走在了一起。

但因为冯大没什么牵挂,开始跟着沈父时,那些讨人嫌的活计,其他人都觉得乡里乡亲的,不愿去做,可冯大却没什么顾忌,抢着要去干那些事。

可能是,冯大觉得整个县城的人都说他八字硬,克人,那好,他就克他们怎么了。

也许是抱着这种隐秘的报复心理,冯大做事的手段有时比较极端,这让县城的人对他很是反感,只是碍于他的恶名,不敢太过反抗罢了。

冯大自从他那娘子一尸三命后,就没有再娶,普通良善人家的女子,一来不愿意嫁给他这等身份的人,二来,他八字硬,这时的人都比较迷信,害怕他又克了人家一家子,也不愿把女儿嫁给他。

倒是街南的那个刘寡妇也是个苦命人,七八年前,夫君出去服劳役,结果出了事故,当场死了。

这留下家里一大堆老的老,小的小,刘寡妇一个妇道人家,除了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外,干活真的没啥气力,这日子过的艰难。

要说改嫁,可又舍不得婆家的两个老人和孩子,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后来,冯大不知怎么的,就渐渐和这个刘寡妇好上了。

这刘寡妇也不怕这冯大给克着,街面上的人虽然大多都知道这桩风流韵事,但想想刘寡妇那一家子老弱病残,也就宽容多了。

沈沐对冯大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但他却知道,想要彻底了解敌人是怎样一个人,私生活往往是最好的下手途径。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疑点都集中在这冯大身上,不如就再去刘寡妇家一趟,看是否能从刘寡妇口中得知一些东西。

当然,如果冯大这时还有心思跟刘寡妇混在一起的话,说明,他对沈父还没有开始动手,如果不在的话,务必问出他其他可能去的地方来,最好是能摸清那个贵公子的落脚点。

街南大多数都是县城内生活比较困难的百姓的聚居地。

刘寡妇家沈沐今日去铁匠铺时,曾经路过过。

白日里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他还看到刘寡妇在街上追打她家那个最小的小子呢。

“牛蛋,敲门!”

“这不好吧,沐哥儿。”

“嗯?”

“听说半夜敲寡妇门是不吉利的。”牛蛋理直气壮地道。

闻言,沈沐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去去,我自己敲。”

“叩叩!”

“门没关,这大晚上的,你回来敲什么门呀。”院子里传来一个音调拔高的女声。

一听就是刘寡妇的声音,听她话中的意思,莫非以为现在敲门的是回来的冯大?

既然门没关,沈沐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刘寡妇没有听到回音,有些不放心,当下只披了外衫出门来。

猛地一看,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而她衣衫不整的,当下惊地刷地一下就蹿回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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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这么直接推门进来后,突然想到,就是在现代,那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更别说,这古代了。

要是刘寡妇这种人没有底线,当场喊有贼呀,或者非礼之类的,那他就尴尬了,甚至如果冯大设个圈套让他钻,在这种社会习俗下,他都是不占理的,极有可能被攻讦,名声就没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他就再没返回去的道理,只是在院中等候。

那刘寡妇进房后定了定心神,冯大的相貌就算在夜色中她还是认得出来的,而刚才院中那两人,明显不是冯大,他们这么晚到自己家想干什么?

好在这些年过的这日子,让她的心理素质也比较强悍,还不至于失控大喊大叫。

她很快穿戴整齐,手中点了一根蜡烛,走出门来。

借着蜡烛的烛光,她看清了院内的两个少年的长相,松了一口气,原来都是熟悉的人呀。

于是,她一只手往腰中一叉道:“是你们两个小子呀,这么晚找你刘婶做甚?”

“刘婶,我们是来找冯大叔的,冯大叔不在吗?”沈沐带笑开口道。

“你冯大叔呀,他还没回来,要是回来了,我这门早就关了,你们这俩小子又怎能进的来。”刘寡妇扫了沈沐一眼,没好气地道。

“是小子失礼了,只因我爹有急事找冯大叔,刘婶可知冯大叔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你刘婶也不清楚,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呀,很少告诉我们这些娘们的。”

“那刘婶可知道,冯大叔是否去了哪一家相熟的人家?”

“相熟的人家?他能有什么相熟的人家,不过这这几日,他好像认识了什么吏部员外郎的公子,除了晚上过来外,白日里我也见不到人,谁知这晚上又去哪了?”

“员外郎家的公子?”沈沐闻言,追问。

“是呀,据说是南京城的贵人之子。”

“哦,刘婶可知道那贵人的落脚地在何处?”

“县城南有一个庄子,据说是那位梅公子娘亲的陪嫁庄子,那位梅公子就住在那里,前两日,你冯大叔好像提过一句,会不会去哪了?”刘寡妇猜测道。

“梅公子娘亲的陪嫁庄子?”沈沐跟着重复了一句。

原来,冯大攀上的那位贵公子姓梅?

可就算知道这位梅公子的姓氏,在这个信息流通比较缓慢的时代,想要查清这梅公子的根底至少也需要几天。

从刘寡妇的表情来看,对方没有撒谎的倾向,神情也没什么异样,看来,平日里,这冯大就算对沈父不满,应该并没在这刘寡妇面前表现的很明显。

而以冯大那种性子的人,如果沈父的失踪跟他真的有关系,现在也不应该躲在这里充当缩头乌龟。

所以,冯大真的应该不在这里。

那么,问题现在还是回到了原点,就算冯大对沈父不满,想取而代之,应该会徐徐图之,而不是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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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梅公子这种出生在官宦之家的人,没有一点好处的话,凭什么和冯大这类地痞纠缠在一起。

转念间,他又想到,昨晚沈父看到那个乙头的真面目时,神情有过短暂的变化。

冯大,沈父,蒙面黑衣人,青衣锦衣卫,还有那位梅公子,他们这些人之间会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李姑娘?为何也偏偏在这个时间失踪了?

这太平县还真不太平呀。

既然已经追查到了这里,在找不到更多线索的情形下,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他很是诚恳地拱手对刘寡妇道:“那刘婶,小子再去找找冯大叔,先走了。”

说完就拉着牛蛋出了刘寡妇家的门。

只留下刘寡妇在院子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娘亲,刚才是沈家哥哥和牛蛋吗?”从右侧的厢房走出一位浓眉俊目的小姑娘来,这姑娘的年纪跟沈家小妹的年纪差不多大。

但身量却不小,眼睛和刘寡妇的并不相似,反而长了一双凤目。

说话间,那凤目微翘,气质显得冷硬了一些。

“是呀!唉!”刘寡妇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夫君刚去世那会,沈老大这些街面上的人虽不好出面帮他们,唯恐引来闲言碎语,可沈沐的娘亲却是三天两头,送一些吃食用的到家里来,每次怕她不收,只是说家里存的多,再不用掉就放坏了。

就算后来,她和冯大不清不白起来,沈沐的娘亲却从没有用鄙薄的目光看过她。

沈沐的娘亲甚至说过,这女子活在世上都不容易,有些选择也是无可奈何的。

她也曾想过一走了之,娘家的哥嫂们也全她当年趁着年轻早日改嫁的好。

可她舍不得自己的三个孩子,孩子还那么小,当年最大的才六岁,如果她改嫁了,这些孩子可怎么活?

还有对她还不错的公爹婆母,年纪也大了,也只有夫君这一个独子。

结果当年夫君这一去,公爹婆母的身体很快就垮了,这生病吃药看大夫也是一大笔支出。

家中的积蓄很快就花的没剩几个了。

婆母就这么时而好一点,时而又加重了,熬了几年,终于去了。

等到婆母去世后,公爹一连受此打击,大雨天的摔了一跤,结果,摔成了骨折,从此也不能好好行走了。

但这些年,随着阴雨天的到来,公爹越来越无法行走了,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现在都记得,那一年是一个大雨夜,小儿半夜突发热症,烧的人都迷糊了,可她家无分文,这些年为了给婆母公爹看病,已经在郎中那里欠了许多药钱。

如今,小儿又病的这么重,她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就在她想着要不一家一起去见死去的夫君时。

大丫拉着二儿走到她身边,很是懂事地说:“娘,你带小弟去看病吧,我和大弟去跪着求求好心的沈大娘他们,让他们再借点钱给我们。”

看着年小稚嫩的女儿,一脸坚定的样子,她有些羞愧,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抱着小儿子就出了门。

门外风大雨大,让她的脚步都站不稳。

也就在这时,她碰到了披着蓑衣正要回家的冯大。

冯大看着她这么大风雨还出门,惊讶地道:“大妹子,这么晚你们这是要去作甚?”

“蛐蛐儿病了,去找郎中。”

“孩子病了呀。我送你们去吧!两个大的就不要去了,这风大雨大的,回头要是再淋了雨,受了寒,又要看大夫。”冯大迟疑了一下,从他怀中抢过孩子道。

“可——我和姐姐要去借钱。”大儿子憋着嘴有些委屈地喊道。

“你们放心,冯大叔这有钱,先借你们,等什么时候,你们手头有钱了再还,现在你们姐弟还是在家等着为好。”

人在风雨里,总会不自觉地抓住一根稻草,当年的冯大尽管名声很不好,但他在那个时间出现,就像一根稻草一样,让她不得不抓住。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大虽八字硬,名声很不好,但对她的几个孩子却是极好的。

自从那次小儿生病之后,他先是将她们母子送去了医馆,并帮她结清了欠郎中的药费,在以后的日子里并没有挟恩以报。

那时,她就觉得这人也许并没有别人口中传说的那么坏。

后来,他就经常出现在她的周围,帮她家做一些事情,特别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公爹,

她一个当儿媳妇的,要帮公爹擦洗身子,本就是很不方便的事情,但也不能置之不理,看着老人等死。

没办法,她每次都要和女儿两人合力翻动老人的身体,帮老人做身体清洁。

但是自从冯大在他家出没之后,帮公爹擦洗身子的事情冯大就自然而然地代劳了。

公爹先是对他很不待见,可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亲儿子也未必有这么孝顺,公爹对他们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有些事情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这一两年来,冯大做的有些事情,有些是很不地道,她也知道一点,但她也知道,她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去阻止冯大的行为。

特别是冯大自从年前去南京时,认识了那个什么梅公子之后,回来之后,言辞之间,就对沈老大也越来越不怎么恭敬了。

她就是有心劝解两句,也会被冯大误会,只因那一年她无意中道:“沈老大那样的男子,是天下许多普通女子都想嫁的男人。”

她说这话时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沈老大能够对毁了容的沈大嫂那样不离不弃,关心爱护,这等男人本就世上少有。

结果,冯大当时就不高兴了,脸色一沉,说话都变地阴阳怪气起来。

慢慢地,她也和沈家大嫂的来往变的少了起来。

可今晚的事情分明有些蹊跷。

这么晚了,沈家小子来找冯大干什么?

平日里就是有什么事,也是沈老大指派了大刘小刘来找人的,沈家这小子年纪还小,一直不搀和父辈们事情的。

刘寡妇有些不安地暗自思谋,她总觉得有风雨要来的感觉。

“颜儿,别想了,娘知道你喜欢沈家那小子,可娘看的出来,那小子眼中没有你。”刘寡妇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道。

沈家小子只比女儿大两岁,小时候,女儿也曾经跟着这一帮小子后面跑,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

沈家要是有这个意思,早就提了,可沈家没这个意思,女儿上赶着也是不好的。

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这么不顾自己名声地活着,就是希望三个儿女将来都能过的好,尤其女儿,性子有些执拗,也不知是好是坏。

“娘,你说什么呢,谁说女儿喜欢他了!女儿只是觉得今天在大街上见到的沈家哥哥有些陌生罢了。”

莫颜板着脸道。

她今天恰好在街上看到沈家哥哥对付那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含章的样子,她觉得现在这个沈家哥哥好陌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沐和牛蛋从刘寡妇家中出来后,已经过了亥时,也就是现代时间晚上九点之后。

他和牛蛋经过街心,就看到小猫和大虎已经在街心兜圈子,看他们毛躁不安的样子,应该也是一无所获。

看到他出现,忙迎上来道:“怎样,老大,还是没有沈大叔的消息吗?”

“没有。”沈沐摇摇头,又道:“你们谁对城南那边的庄子熟悉一些。”

“那边的庄子呀,听说那边都是些好地,都是被一些大户人家占了的,平日里大家也很少到那边去。”大虎皱眉道。

“可知哪一家是梅家的庄子?”

“梅家?”大虎闻言,神色有些茫然。

倒是小猫开口道:“靠着河边的那个庄子应该就是梅家的,前一段日子,我记得那个庄子的庄头是姓梅的,应该就是梅家的庄子。”

“靠着河边?”沈沐有些茫然。

他今日虽然熟悉了一遍太平县城,可对太平县周边的地方并不熟悉。

梅家的这个庄子到底怎样,他一无所知,这大晚上的,他总不能破门而入吧,他前世靠的就是脑子,而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本事。

但现在就这么回去,心中总有些不安,那还是过去探探吧,到时再见机行事。

于是,他道:“走吧,跟我去梅家庄子周围走一圈,看看是否有异常。”

其实沈沐心中很清楚,如果冯大真的想要沈父死,那么,沈父这都失踪这么长时间了,恐怕早就没命了。

如果冯大暂时不想让沈父死,那至少能捱到天明。

事情到了现在,他对原主也算是尽力了。

梅家的庄子城外那一片,只能算是中等的。

大约也就两百亩地的样子。

里面住着庄头一家,还有几个佃户。

平日里,这梅庄头会到县城来采买一些日常用品。

从外边什么都看不到,庄子的大门紧闭。

“老大,我们这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呀!”

他们和梅家无亲无故,没有适当理由,总不能半夜三更打挠人家吧

“老大,我帮沈大叔也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逢凶化吉,沈大叔应该不会有事的。

再说,冯大明知我们怀疑他会对沈大叔不利,他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动手才是。

就算是想要害沈大叔,也会找个由头设个局陷害沈大叔才是。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他会设什么局才对。”

小猫的智商永远是在线的,他很快分析了沈父现在面临的最有可能的困境。

沈沐仔细一想,的确如此,换成自己是冯大,也不会直接下手才是,要么,他会让沈父巧妙地死于非命。

要么,用一件事情来陷害沈父。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冯大在表面上,应该会尽可能地撇清与他的关系。

既然今日夜间一无所获,一切等到明日大概就能够见分晓了。

回到街上,和大虎小猫分手后,又送牛蛋进门。

他拖着有些疲乏和酸痛的身子,他回到了家。

家里沈母和沈家小妹怎么可能有心思休息。

见他回来,沈母急急道:“沐儿,怎样,还是没找到你爹?”

“娘放心吧,没有消息有时就是好消息。没准爹在那里多喝了几杯,睡倒了,等明日酒醒之后就回来了。”看着眉头紧皱的沈母,他只好如此安慰道。

“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你爹是不怎么饮那些水酒的,你又不是不知。”

沈沐闻言,再次心中大汗,不是说地痞混混们,最喜欢大碗吃酒,大碗吃肉的日子吗?沈父怎么连酒都不怎么喝,这还像不像一个老大了?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不容易安抚沈母和沈家小妹去休息了,沈沐也回到自己房中,整个人呈大字样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和昨晚不同,大概是他心中有事的缘故,他再一次失眠了。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关于沈父出现意外的种种可能。

沈父和李姑娘竟同时失踪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件失踪事件中间好像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联想到那些身份不明的蒙面黑衣人,还有死去的青衣锦衣卫以及那位被毒杀的李姓客商,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笼罩在太平县城上空。

也不知,县衙是否把这件大事上报给锦衣卫衙门了?

会不会锦衣卫上层有人在近期下来查证,他设的那个局能不能起到作用?

他真的能跟锦衣卫搭上线吗?

如果搭不上线,他又要何去何从?

在寻找沈父的过程中,他再次意识到不管古今中外,权势这东西真的很重要,没有身份的人不仅没有话语权,生存权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像蝼蚁一般的人生,他大概是无法适应的。

就算没有那个惩治贪官系统的逼迫,他真的能够安于平淡,一辈子过着胆战心惊的小老百姓日子吗?

恐怕未必。

想到那个鸡肋系统,现在也是夜间,是可以用意念来唤出对方的。

结果脑中马上发出乌鸦那刺耳的警告声:“警告!警告!系统能量不足,无法开启功能,清宿主尽快完成第一个惩治贪官任务,积累声望值,开启系统。”

“我……去……”他都想有点骂人的冲动了,现在他终于知道,有一种系统叫别人家的系统了,别人家的系统那是各种强大,各种逆天,就差点代替男主和女人进行那种运动了。

可他这系统是个半成品,鸡肋罢了,这金手指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

那要这个系统到底能干什么?

“宿主,无论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这系统它就在那里。”脑中乌鸦的声音又响起来。

“呵!”他冷笑。

放弃了跟这个脑残系统计较。

也终于有了些许睡意,特意放松脑子,什么都不想,片刻后,终于睡着了。

沈沐的梦境是奇特的,梦中,他一直在拿着一把大刀在砍呀,杀呀!

那血洒了他一身,他喘一息着,想停止,却停止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将他从梦魇中唤醒了。

“沐儿,沐儿,你快醒来,你爹出事了。”

“什么?我爹?”他猛地一下坐直身子,睁开眼来。

抬眼一看,房间中光线已经透亮,通过窗棂的缝隙,有几丝晨光俏皮地钻了进来,洒在他的床帐上。

而沈母正焦急地看着他。

“沐儿,你刚才可是做了噩梦,你爹出事了!”

“我爹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他的脑子被这消息一刺激,彻底算清醒了。

“你爹被衙门的人抓了!”

“衙门的人为何要抓我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是昨晚,他已经设想了多种可能,这就像是头顶上的一根树枝,终于落地了一般,他并没有惊慌失措。

沈父现在只是抓了,可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就算是治罪,那也需要一个过程,不会现在抓了,明天就砍头的。

“他们说你爹杀人了。”

“他们说我爹杀了什么人?”莫非这就是冯大设的局,还真让小猫给猜准了?

“是冯大和什么梅公子。”

“什么?冯大和梅公子死了?”这下,沈沐可是真的吃惊了,如果说昨晚他所推测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冯大和梅公子是沈父的敌人的基础上,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敌人先死了,这让岂能不吃惊。

难道是沈父和冯大梅公子起了冲突,沈父失手杀了人?

可他随之一想,沈父有家人,看起来还很爱自己的家人,性子也不像暴躁易怒的样子,就算真的与冯大和梅公子对上了,他应该只会想着脱身才是,怎可能动手杀人呢?

就算是杀人,也可能只会杀冯大一个,那梅公子的身份,沈父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就算一点都不知晓。猜也猜的出来。

杀了梅公子,梅家人岂会善罢甘休。

这里面又隐藏了什么他还没有觉察到的内情。

可如果沈父没有杀人,那冯大和梅公子又是怎么死的?

这太平县城还有什么人想要冯大和梅公子的命?

为何官府的人会将怀疑的目标放在沈父身上,而沈父做个下午到晚上的确下落不明,想要找到目击证人恐怕都很不容易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

沈母看着儿子就这么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急了,莫非儿子也被吓着了,当即用手推了推沈沐的肩膀道:“沐儿,你别着急,我也相信,你爹不会杀人的。”

“娘,没事,我也相信爹不会杀人的,我这就马上出门去打听消息,最好能先见到爹,从爹口中问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大和梅公子已经死了,想要了解事情的一部分真相,也只能从沈父那里下手。

“好,好,娘这就去为你准备银子。”沈母自然知道,如今沈父下牢,往日里的那些人未必还会给他们面子,而沈父现在被关在县衙大牢,想要进牢里见人,必须好好打点一番。

此刻,在知县衙门后堂,王知县正在对几位下属大发雷霆:“这都是怎么搞的,怎么又死了人?冯大那个地痞倒也罢了,死就死了,那个梅公子是怎么回事,也会被人杀了?”

王知县说话间,看得正是太平县县丞。

他也听说那个梅公子是县丞的远房亲戚,还是南京吏部员外郎的儿子。

前一个锦衣卫死亡事件,还没搞清楚,如今又死了一个公子哥,这些人好好的南京城不待,都跑到他这小小的太平县来添什么麻烦。

今年的政绩考察就先不说了,关键是如何将这几件人命官司的来龙去脉总要查清楚的,好给全县百姓和上官们一个交代。

相比之下,李家姑娘失踪案就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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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大,听说沈大叔被关入县衙大牢了?”

沈沐洗了一把脸,在沈母的叮嘱下,刚走出门准备去打探消息时,就碰到身子肥胖,跑的气喘吁吁的小白。

昨个一天都没见到这小子,听大虎说,可能是被家人禁足了。

没想到,沈父这一出事,他马上就出现了,这让沈沐的心里多少增加了几分暖意,原本有些冷峻的神色也变的柔和起来。

“嗯,一大早,夏巡检派人已经告知我娘了,我正要出门去打探消息,你可知什么准确有用的消息。”

“我也不知是不是准确有用,反正我也是今日吃早食时,听我爹说,今个天还没亮,方府的管家就带着两个下人去城南的庄子去收租,

谁知刚走近他们家庄子附近的草丛时,就见草丛旁边的小路上一大片血迹,那方管家大着胆子和两个下人进草丛中查看,就看到三个死人,其中一个是冯大,另两人据说是什么贵公子主仆二人。”

小白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地将他知道的情形讲清楚。

“这么说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我爹,也没有人亲眼看到我爹杀人才是?”他刚被沈母唤醒,沈母只是告诉他,夏巡检派人来告诉沈母,沈父杀人被关进大牢了,至于怎么杀的人,倒是没有详细说明。

倒是小白现在提供的信息更详细一些。

“谁说没人看到,老大,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方管家主仆同时也看到了沈大叔?”

“嗯?”沈沐皱眉,不是说方家主仆三人只看到了尸体吗?

“是这样的,老大,那方管家主仆在发现冯大那三个死人的地方,还发现了沈大叔平常佩戴在身上的那把刀腰刀,不仅如此,就在方管家主仆打算报官时,偏偏沈大叔满身血迹地从草丛的另一边爬了起来,当下被方管家主仆看了个正着。

加上刀和身上的血污,是人都会怀疑沈大叔跟冯大他们三人的死有关呀。

不过,我还听说,沈大叔虽被这三人看了个正着,但当时当时也说他没杀人,是被人诬陷的,所以也没有逃走,等方府的管家报了官之后就被方捕头带领人手给关进了县衙大牢。

今早我家店开的早,我爹开门时,那方捕头正押着你爹经过我们家店铺门口。吃早食时,我爹在家中和我娘闲聊时,让我听到了,我就偷溜出来告诉老大你一声。

我相信,沈大叔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老大,趁着衙门还没有过堂,你快早点想法子吧。

还有,这点钱老大你先拿去打点吧,我只有这么多了。”说话间,小白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来。

对上小白真诚的眼神,沈沐只能收下,他这才发现,小白虽然长的白胖,可要是脸上没有谄媚表情时,其实长相还是很不错的,要是再减下肥,也是俊小伙子。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间最缺的往往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古代不比现代,现代可以疑罪从无,可这古代如果一个人与凶杀案联系起来,虽说不至于株连亲属,但想要脱罪,完好无损的出来,很难很难,而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会遭遇池鱼之殃。

他当初刚知道沈父是一名地痞混混头子时,就怕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沈父还没因为古代的严一打出事,反而是栽在了这件莫名其妙的杀人案上。

“小白,谢了。”这个时候,沈沐没有矫情,也许这荷包中的银子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但小白的心意他领了。

原主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几个伙伴,小白原本觉得是遇到事情,最可能知难而退的,但现在小白在自身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帮一帮朋友,这就很难得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还在这,有沈大叔的消息了!”大虎也一脸焦急之色的出现在了他家门前。

“我已知晓,我们这就去县衙大牢,看怎样走通路子先见我爹一面再说。”沈父不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案发现场,必然是有缘由的,搞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他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大你怎么忘了,大虎有一个堂叔,就是县衙管牢房的狱卒,现在,我们找找他去,让他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见沈大叔一面。”小白当即道。

“对,对,老大,我六堂叔就是县衙大牢的狱卒,虽说他这个人有些贪财,可只要咱们打点一些,应该还是能见到沈大叔的。”

大虎在说到自己堂叔有些贪财时,多少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只要能见到我爹,花些银钱也是应该的,还是你六堂叔相熟的狱卒们,也希望他们能在牢中关照我爹一番,有什么事也好及时通知我们。”沈沐在前世做了二十几年的通缉犯,虽然没有坐牢的经历,但对牢狱这地方的管理还是有些了解的。

恰好今日就是大虎的六堂叔当值,当下三人一同向县衙大牢方向而去。

由于心中有事,三人的行走速度都比较快,也无心关注街道周围的事情。

可沈沐明显地看到,今日街道上一些人,看到他时,神色之间有些躲闪,县城就这么大,也许关于沈父杀人坐牢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惊喊声“让让,快让让,缇骑来了!”

“缇骑?”沈沐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代表的什么含义,大虎却一把扯着他,将他带走了路边。

小白也随之躲了过来。

只见几个身穿红色公门服装的大汉骑着马从街道穿行而过。

这一行人旁若无人,马速极快,路过之处,将大清早就出来做生意的小贩们的物件们冲撞的七倒八歪,这些人都不敢怒,更别说敢言了。

沈沐见状,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怎煞气这么大,难道不怕在大街上撞到行人吗?

“是缇骑,是锦衣卫。”大虎脸色有些苍白地道。

“锦衣卫?”沈沐闻言,望着那一行几人远去的背影自语。

这就是大明鼎鼎有名的锦衣卫呀!他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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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普通百姓在太平无事时,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锦衣卫出没,但他们此刻却没有看稀奇的心情。

原本在街上的人群,摆摊的也不摆了,唯恐沾惹上什么,急着收摊回家,有些临街的人家已经关紧了大门。

但还是有一些店铺的掌柜们见状走出自家店铺,在街面上张望。

小白平日里胆子挺小,可这时候,看着远去的缇骑,他竟然发出了羡慕的声音:“好威风呀!”

看来不管怎样的男人,骨子里都有对力量和权势的向往。

锦衣卫终于到太平县来了,而且来的速度并不慢,是他设的那个局奏效了吗?

不过,沈沐现在还要考虑的是,锦衣卫到太平县城来,除了查青衣大汉之死外,还对沈父的案子能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按照常理推测,锦衣卫的案子最为重要,王县令只会作为首要事件来抓,而那个梅公子和冯大的死,可能会押后几天再过堂。

不会过堂,就不会定罪,如果一旦定罪,想要翻案更难。

虽说这两日,听起来,这太平县令的官声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不能指望他跟狄仁杰和包青天一样,是断案如神的神探。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不能把事情的希望寄托在某些官一员的为一政操行上。

不过锦衣卫这一搀和进来,就为他暂时赢得了时间,让他在这几日内,尽最大努力地将冯大和梅公子的死搞清楚,帮沈父洗脱罪名。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现在却没有一点头绪,只希望一会见到沈父,能够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来,有助于他打开这件案子的缺口。

虽说他前世不是什么专业的刑侦人员,但罪犯有时被刑侦人员更懂得犯罪心理和犯罪手法。

他们去县衙大牢时,必须要路过太平县衙。

此时县衙门口,果然有几匹神俊的马匹栓在衙门门前的马桩上。

正是刚才经过他们身边的那群缇骑的马。

因为这几日,太平县城连续出了几起人命大案,平常都把许多事情交给手下和师爷去办的王县令,不得不打起精神,召集来一群属下商议对策。

刚召集起来,还不曾进入正题,门外守门的衙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回报,说是缇骑来了,锦衣卫来了。

当下,王县令再也顾不上其他,只好带着一帮子手下将已经到了门口的锦衣卫百户梁通以及他的四名手下迎了进来。

梁通:身材高挑健壮,眉目之间,甚是冷峻,来到县衙正堂,将身上的披风向后一拨,毫不客气地大马金刀落座。

其余剩下的几名锦衣校尉也分列在县衙正堂下面的两旁,这一站,手按刀柄,倒也虎虎生威。

当下,县衙大堂原本的一些人,连呼吸都变的轻了许多。

“梁大人,先请用茶。”王县令硬着头皮上前招呼道。

这位梁百户乃是南京锦衣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千户所千户冯楠冯千户的心腹手下,宁国府正属他的管辖范围内。

不过宁国府因为靠近南京城,有个风吹草动,容易引来关注,这些年来,还算风平浪静,除了锦衣卫散落在民间的探子外,平日里一年也见不到这些煞神的光临。

“王大人,你这县令做的好呀!”梁通接过刘师爷递给他的茶盅,轻轻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王县令一眼道。

“梁大人,这件案子实在是太突然了,事先本县也没有想到那些贼人如此胆大,竟敢对天子亲军下手!”王县令一听,就知道这梁百户在责难他,但他也很冤枉呀,你说那死去的锦衣卫跑他这太平县境内,来了事先也没打个招呼,这出了事情了,上面的人却来找他这个小县令的晦气。

你事先打个招呼,他怎么也会找几个人盯着呀。

“大人,属下带着小四先去查验尸体,看是否真的就是我大哥?”就在这时,与那死去的青衣大汉有几分相似的一名锦衣校尉上前在梁百户耳边道。

“罢了,这原也怪不得王大人,王大人,那几人的尸首现在都在何处?”梁百户闻言,放下茶盅,神色也缓和许多,温声向王县令询问。

“方捕头,你带几位校尉去查验那些尸首。”王县令见状,看梁百户不再找自个麻烦,也松了一口气,当下忙吩咐站在下边,一副恭敬听候样子的方捕头道。

“是,大人!”方捕头闻言,忙站直身子回应道并躬身请那几位锦衣校尉随他而去。

当县衙大堂只剩下梁百户和王县令只一干从属后,梁百户微微侧着头,扳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问:

“王大人,关于发生在你县境内的事情,不仅我们宁国府已经知晓,南京的冯千户也知晓了,但其中详细情形,还有诸多疑点,你们那位为本百户解疑?”梁通说话间,目光顺便扫视过立在堂下的县丞,典史还有夏巡检他们。

“夏巡检,此事由你亲眼所见,可将你所知情形向百户大人细细道来。”王县令这时,整了整脸色,坐直身子吩咐道。

“是,大人。”

此时此刻,沈沐也到了太平县的县衙大牢所在地。

太平县的府衙大牢距离衙门其实很近。

从外边看,这县衙大牢像一个青砖垒成的堡垒,恐怕是整个太平县建筑最为牢固的地方了。

府衙大牢门前自然是兵丁守着的,这时,看到沈沐他们过来。

两个看守的人脸色还算正常。

太平县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看守牢房的兵丁和看守犯人的狱卒,以前也曾和沈父一起吃过酒,此时,沈父落难了,他们见到沈沐三人后,面上并没露出落井下石的神色来。

其实,小人物虽然喜欢见风使舵,趋利避害,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绝不会在落难之人或失意之人身上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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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是装作秉公办事,并收敛一些好处罢了。

给门口的看守们递了两个门包,两人对看一眼,最后,其中一人道:“沈家小子,我们只能放你进去半柱香的时间,时间过了,我们可是担不起的。”

“这个小子明白的,两位大哥请放心。”沈沐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然后带着大虎和小白,走进了大牢大门。

刚进门,就在院子里碰到了几个牢子打扮的公差。

其中一人见状,就走过来道:“就知道沈家小子你回来,抓紧时间,乘着大老爷还不曾提审,有些话早点说。”

沈沐就知道,这人大概就是大虎的六堂叔了,当即,从怀中又摸了一包银子来,大概有个十两的样子,递了过去道:“多谢各位叔伯行的方便,这点酒钱还请叔伯们拿去打几两酒喝,等到我爹没事了,再请各位叔伯们喝个痛快。”

“王三你带着沈家小子去看看沈老大,别耽搁了,我们相信沈老大是不会去杀人的。”大虎的六堂叔见了银子也没有推脱,毕竟其他牢子们也看着呢,不是他一人,于是,指了一人道。

那个叫王三的牢子带着沈沐一路前行,进入县衙大牢内。

这古代的牢房里面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刚一进去,沈沐就有些作呕的感觉,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说起来,这太平县这几年的治安管理还不错,也没有多少大案要案,这府衙大牢虽然不小,但里面其实并不是人满为患的。

沈父所关的号子里,也只有两名犯人。

两人都蓬头垢面的,一人卧在角落的稻草上,没有动静,甚至看不出生死,衣服也是一副脏污不堪的样子

另外一人看到他们,见到有人进来,口中不停地傻笑,不知是原本有些傻,还是已经被关傻了。

只有沈父,身上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外袍,静静地坐在牢房的稻草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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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知道有人进来了,沈父也没抬头多看一眼。

“爹!”沈沐上前,隔着栅栏叫了一声,并习惯性地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了一下牢房内的其他动静。

“沐儿!”沈父听到儿子的叫声,抬起头来,拖着戴着镣铐的双腿移到栅栏边。

因为沈父手底下毕竟是有几分功夫底子的,又是重大杀人嫌疑犯,所以,还是戴着刑具的。

“你,爹没有杀人。”沈父不愧是有几分城府的人,心理素质不错,他看着沈沐时,嘴角间甚至还带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来,而不是像有些人,受到重大打击后,精神容易崩溃失常了。

“我也相信,人不是爹杀的,可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爹昨日走在街上时,经过一个街角时,就被人从身后打昏了,等爹清醒过来时,就见方家的方管家和两个下人喊,爹杀了人。”沈父语气平淡地简单描述了整个过程。

“那爹昨日是在何处被人打昏的?”沈沐总觉得沈父的描述太过简单了。

也就在这时,沈父突然对他眨了两下眼睛。

咦?

他有些疑惑,当下灵机一动,伸手去抓住了沈父的手。

而沈父在握住他的手时,用手指在他手心里写了李姑娘三个字?

李姑娘?应该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李姑娘吧!

失踪的那个李姑娘!

想到沈父现在找到了,李姑娘仍下落不明。

莫非,沈父知道李姑娘失踪的原因?

可这与冯大和梅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沈父为何不愿明说,不管怎样,李姑娘都是个女儿家,不管她现在身在何处,将她牵扯到这起杀人案中,都不太好。

看沈父的样子,李姑娘也只有可能是受害者,不可能是杀掉冯大与梅公子的凶手。

这边沈沐正从沈父口中探问事情经过,那边,刚才听夏巡检讲过事情经过的锦衣卫百户梁通也提起了他们父子二人。

“沈沐?”梁百户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真有那么巧,这小子先前就出现在树林中,后来又返回去寻找什么护身符?

他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你刚才说,这小子的父亲叫沈有期?”想到来时,千户大人的吩咐,他整了整脸色道。

“百户大人也知道沈有期?”王县令有些吃惊,毕竟沈有期虽说在这太平县有点名声,可与锦衣卫这等天子亲军的地位是天差地别的,何时竟能入锦衣卫眼中了?

转眼间他又想到,锦衣卫在各地的坐探通常都以各种身份伪装,难不成这沈有期也是锦衣卫中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冯大和梅公子被杀案就更加棘手了。

“这等事体王县令就不必知晓了。”

“梁大人且听下官分说,不巧的是,那沈有期今日一早,刚好因为有杀人嫌疑被关进了县衙大牢。”

“唔?他杀了何人,可是当场抓获?”梁百户闻言,神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动,开口探询。

“当场目击之人虽不曾亲眼看到那沈有期杀人,可却目击那沈有期出现在杀人现场,且一身血污,他的刀也也有血,确认是杀人凶器。”王县令虽然觉得这事情甚为棘手,但他也不曾虚言,实话实说。

如果那沈有期真的没有杀人,是被冤枉的,这梁百户看情形似乎挺关注这件事,那必然会借用锦衣卫的力量找出凶手来。

王县令不蠢,反而脑子还是够用的,早在一大早接到报案后,他就和刘师爷讨论过沈有期的这件案子。

从直觉上他判断,人可能真不是沈老大杀的,毕竟,杀了人,谁还留在原地,等着别人发现,早就溜之大吉了,又怎会还将自个的兵器遗留在当地。

这是最大的疑点,

二来,沈老大完全没有杀梅公子的动机,如果说想杀冯大,完全不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这个案子麻烦的是,看起来处处都是漏洞,但想要找出真凶却不容易。

毕竟,有什么人要杀死冯大和梅公子而嫁祸给沈老大呢?

如果一直找不出真凶来,那沈老大只能先关着。

他还年轻,在官场上的路还很长,也是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不必刻意为了结案,将沈老大屈打成招。

“这么说,此案是没有疑点了?”

“那倒也不是。”

“可随本百户去见见那沈有期。”梁百户反客为主道。

“百户大人请!”王县令擦了擦脸上的汗道。

锦衣卫办事一向都是这么跋扈,就算京城官居一品的大员们都对他们甚是忌惮,自然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得罪的。

锦衣卫要是看哪人不顺眼,罗织个罪名是轻而易举的,更别说,沈老大杀人的案子,只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即使牵扯上了那个梅公子,但并无更深的背景。

梁百户要介入就介入吧,要是梅家追究起来,他也好有推托之词。

当下,王县令带着手下一帮子人陪着梁百户到县衙大牢中来。

这边,沈沐在牢房中和沈父刚谈完,也没有在里面多耽搁,将沈母准备沈父的一些换洗避寒的衣物什么的递了进去,就被那王三带领着又走了出来。

刚走到了外边的院子里,跟大虎的六堂叔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去时,门外,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声:“县令大人到!”

院内的人顿时有一瞬间的懵逼,这县令大人怎么到县衙大牢来了?牢中除了沈老大外,也没什么重犯要犯呀!

这时,县令已经走了进来,他们想让沈沐三人躲一躲,都不好躲了,只好硬着头皮,恭迎县令大人。

沈沐也没想到,这王县令也到这牢房来了,但当他看到王县令陪同之人,那身上独特的服色后,他就明白了,看来是那位锦衣卫大人要来县衙大牢的。

只是他也有些好奇,他们到大牢中来干什么?来见什么人?

也许是他的潜意识中,还没有适应,这时代对权贵阶层的敬畏,和大虎小白比起来,他的神色就过于淡定了。

再加上,他虽一身干净的布衣,但长相不俗,就这么站着,自然而然显出一份不同来,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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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双方就这么对上,王县令的脸色还好,因为根据沈沐的长相,他已经猜出沈沐的身份了。

想到刚才梁百户还提过这个少年,也知道沈老大被关进了大牢,做儿子来探视,梁百户应该不会太过计较才是。

倒是管理县衙大牢的众人心中正暗暗叫苦,在嫌犯未过堂前,私放嫌犯亲属探监,怎被县令大人给撞上了?

县令大人撞上倒也罢了,偏偏还撞到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手中。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们这份差事难保。

沈沐也很有几分意外,先前他虽然碍于那个惩治贪官系统的设定,想要进入锦衣卫,完成系统任务,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锦衣卫中人。

这人身上的服饰应该是锦衣卫的制式服饰,是有一定品级的锦衣卫才能穿的服饰,说明这人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锦衣校尉。

甚至可能是这次负责查明青衣锦衣卫死亡之谜的主要侦办负责人。

锦衣卫的特殊身份导致,它系统内的一个小小的校尉都可以让普通人敬畏,更别说,有一定品级的锦衣卫武官了。

这就不难理解在场众人那精采纷呈的脸色了!

但在场的焦点还是在他的身上。

该怎样才能在让这位锦衣卫大人不反感的情形下进入到对方的视线中呢。

心思急转间,他却没一直呆站着,而是马上侧身,一手拉了小白,一手拉了大虎,很是恭敬地对几位进入县衙大牢的大人们见礼:“小子沈沐见过几位大人。”

太平县这一干官吏们见状,心下却不免多想了几分,他们本来觉得,这个梁百户下来是查锦衣卫人员死亡原因的,却对沈有期这个地痞混混们如此关注,这很反常,让他们早就心存疑惑了,这时看到沈有期的儿子探监被抓包时,面对这梁百户却如此淡定,难不能,这沈家还真有其他他们所不知晓的依仗?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没人开口说话,冷场了!

王县令他们是等着梁百户开口,而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在这时多言。

那梁百户见状,先是看了沈沐几眼,这才踱着方步前行几步,来到沈沐面前站定,冷声道:“你就是沈沐?”

“回大人的话,小子正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这梁百户再次开口了:“你不怕本百户?”

“大人是人,非虎狼,人都有尊重长者,怜爱小辈之心,小子身为人子,私下前来探望亲父,虽有不妥,但情有可原,相信大人能够体恤,所以沈沐不怕。”

其实,在街面上见到锦衣卫嚣张跋扈的样子后,沈沐就已经意识到,比起文官的谨小慎微来,锦衣卫们仗着自己超然的身份却未必喜欢谨小慎微的人。

尤其他现在面临的是一场非正式的求职面试,适当的显示一些个性来,也许会收到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锦衣卫要的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都不是温顺的绵羊。

他第一眼看到梁百户时,就很快观察过对方面部的微表情,的确看到对方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些许讶异,却无厌憎。

说明对方在这种情境下见到自己,并没有太强的恶感。

他才敢如此说。

而且他的遣词造句也很讲究,他还摸不清这位锦衣卫百户大人是怎样一个人之前,他只表示,他在沈父的案子还没有过堂前就来探望,是有些不妥,却没敢说这有违国法。

将自己的处境尽量限制在安全范围。

要是说了有违国法,他还真怕弄巧成拙,对方一任性,也回一句:“既然你也知自个有违国法,那也去牢中陪你父吧!”

那他不是抓瞎了。

“呵!不必再弯着腰了,站直身子说话。”

“谢大人。”沈沐这才将自己的身体从行礼的状态恢复过来。

站直了身子,目视对方。

“本百户听说你爹杀了三人,乃是穷凶极恶之徒?你身为人子怎么看?”在沈沐站直身子后,梁百户又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道。

“回百户大人的话,小子的爹说人不是他杀的,小子也相信人的确不是我爹杀的。”

虽不知这位锦衣卫百户为何对沈父杀人案的兴趣高于树林中青衣锦衣卫的死,但他还是斟词酌句道。

“哦……小子……倒有几分胆量,竟在本百户面前敢如此断言,可若查清真相后,你父真乃杀人凶手,你又该如何?”

“如若家父真是杀人凶手,他既枉顾国法民情,夺人性命,使别人骨肉分离,此行当为众人所不齿,那小子必会亲手斩下家父人头,然后自尽以全人子孝心。”

沈沐声音明朗,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清楚,足以让在场众人都能听清。

在场众人闻言,却不由地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因为沈家小子的语气和神态表明,他真的是认真地在说,甚至真的会有弑父之举。

一个人狠,有时不在于杀了多少陌生人,而在于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举起屠刀。

“好,很好,沈沐你既然可以用性命相赌来证明你父非杀人凶手,本百户也就也相信你一次。

王县令,还有各位,一起来做个见证,关于沈有期杀人一事,本百户就授意这沈有期之子同你们一起共查真相,还那沈有期一个清白。”

“梁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查清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王县令口中应允,心中实暗暗叫苦。

表面上看来,这梁百户和沈家这小子,不过说了一些废话,可这话中的潜台词却让他不得不深思。

凭什么这沈家小子说他爹没有杀人,这梁百户也相信凶手不是沈有期,这个梁百户可不是什么草包,以往还真办过几件大案,特别是去年的官银失踪案那可是惊动了当今皇爷的。

如果不是确信,这沈家小子和梁百户事先没有交集,他都差点以为这二人有默契地在唱一出双簧给他们看。

那沈沐所谓的弑父后再自杀,只不过是一套唬人的说辞,其实是在暗示他们在查案过程中不能将嫌疑故意往沈有期身上引,更不能屈打成招。

但这起案子本就发生在他的县境之内,他无力推脱。

现在,他希望沈有期的确没有杀人,是被真凶栽赃陷害的,就算不能抓到凶手,也要找出证据洗脱沈有期的罪行,才能给这梁百户一个交代。

可梅家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沈有期无罪,那他们又迟迟找不到凶手,又该如何给梅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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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到这里,他再次将目光投在了沈家这身子身上。

这小子从前一直生活在沈老大这个当爹的羽翼下,品行倒也无大恶,也不是什么文采出众有望功名的大才子,他这个当父母官的还真没留意过这小子的一切。

可今日看这小子面对梁百户时,竟能不卑不亢,敢口出狂言,以性命相赌,就知道这小子也绝对是个狠角色,没准还真能入了这梁百户的眼。

如果,这小子也参与到沈父的杀人案中去,为了不自打嘴巴到弑父自尽的地步,想必一定会更加积极地寻找真凶,为沈有期这个当爹的洗清罪行的。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梁百户这神来一笔,也未必全无益处。

“谢百户大人给小子一个机会,能够协助县令大人和众位大人帮家父洗清杀人嫌疑。”

沈沐闻言,忙做出喜悦感激状,长揖作谢。

原本当日,他又返回去,拉着几个少年成为青衣锦衣卫尸体的目击证人,就是为了搭上锦衣卫的线。

在今日遇到这位锦衣卫百户大人之前,他也曾做过重重设想,考虑过那么做的重重后果,并想出了各种预设方案,但今日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因为沈父牵扯进冯大和梅公子的死亡案中本就是他事先无法预知的意外,但这个意外,却让他设定的那个局,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他当初不知锦衣卫上层会派一个怎样的人下来查证系统类人员的死亡,但他坚信,能入的锦衣卫的且掌握一定权利的人,一定都不是能被随便忽悠的善男信女。

在现代时,他也从一些野史记录中看到,锦衣卫视百姓为猪羊,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传说。

这让他面对这个梁百户时,心中其实是很戒备的,并随时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就算是他低着头行礼时,也都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这位锦衣卫百户映在他眼光范围内的手脚微动作。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太顺利了,太出乎意料之外了,虽说这梁百户只给了他参与侦破沈父杀人案的参与权,并没有流露出要招他进入锦衣卫体系的意思。

但他知道,这就像新人去求职考试,面试官就算对你的初步影响不错,但你到底有没有能力胜任这个工作,还是一个未知数。

必须要经过一定的验证,人家才决定是否要录用你。

也许有人会说,梁百户要是真的对他印象好,为何还要逼得他用性命相赌沈父无罪,这梁百户万一别有用心怎么办?

要是这梁百户以锦衣卫的权势,故意给沈父这件案子设置障碍呢?

那他不是输定了?

到时洗清不了沈父的清白,他们父子到底死不死呀?

可对沈沐自己而言,他却认为这就是个伴随着风险的机会。

反正,不管有没有这个赌注,他也必须为沈父洗清清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且梁百户这种大人物,想要找他们父子麻烦,根本就用不着如此曲折婉转的手法。

这涉及到一个做人层次问题。

而他如果没有本事查出沈父死亡的真相,那还进什么锦衣卫,惩治什么贪官呀,早洗洗睡得了吧!

比起沈父被冤为杀人凶手,那些贪官污吏们的智商,大多都是正常在线的,只会更加狡猾奸诈,更加凶残,而不是傻傻的脑残,等着他站到对方面前说:“你丫就是个贪官,来,乖乖地跟我进大牢去。”

他的智商还不会因为穿越,拉低到这等程度。

“好,本百户的耐心也有限,就以半月为期,如何?”

“小子允了!”沈沐也干脆利索地应道。

在现代时,遇到大案要案都有个办案时效,更别说这古代了,半月为期时间还算宽裕,太平县城毕竟只是个巴掌大的地方,人口也不是特别稠密,不像现代几千万的大城市,排查起来困难重重。

“好,半月之期如没结果,本百户可是要来亲眼目睹你父子二人人头落地了。”

“小子省的。”

“王县令,本百户就不进大牢去了,不过,本百户既然与这沈家小子立了赌注,那在这半月之内,那个沈有期关在你这牢中,可不能少一根发丝,否则,就是没将本百户放在眼中。”

“是,是,百户大人,本县会安排可靠人手严加看管的。”

王县令忙允道,他平日虽不怎么关注这县衙大牢中的情形,可这牢中有时因莫名其妙的原因死个人,或嫌疑犯被畏罪自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寻常了。

这梁百户如此一说,分明暗含警告呀。

看吧,他早就觉得这沈有期似乎与梁百户有什么关联,否则,不会如此一力回护。

“你小子不是要找出杀死那冯大梅公子主仆的真凶么?还待在此处作甚,王县令,夏巡检,你们也该动一动了?”

“是,是,夏巡检,你随这沈沐现在就去查案吧,最好早日找到真凶,早日结案。”

等沈沐和夏巡检退出县衙大牢时,夏巡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脑门子上的那把汗。

然后,心有余悸地用惊奇地眼光再看着沈沐道:“沐哥儿呀,你确信,百户大人不是你家亲戚故旧?”

否则,又怎敢口出狂言,以性命相赌,而堂堂的锦衣卫百户又如此配合。

“巡检大人,我倒想真是百户大人的亲戚故旧,可小子今日也是第一次见百户大人。”

“叫什么巡检大人,你我一起查案,我和你父平日本就多有交情,还是继续叫我夏叔的好。”夏巡检一幅亲近的表情道。

“好的,夏叔,事不宜迟,我想去冯大和梅公子主仆死亡的现场再去查上一查,看是否有新的发现。你我可否同去?”

从刚才在县衙大牢院中碰到王县令和那个锦衣卫百户大人起,大虎和小白就一直处在极度懵逼的状态中,在自家老大跟那个锦衣卫百户大人说话时,他们觉得有些腿软,差点都站不稳。

等到后面听沐哥儿竟然以性命相赌,来证沈大叔清白,他们几乎都要昏倒了,如果不是在场那么多大人,他们早扑上前,捂住沐哥儿的嘴了,沐哥儿这是在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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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死乃是大事,又岂是随便能够出口的?

更别说,他们也清楚,这案子不是那么好破的。

难道半月之期后,案子还破不了,他们就等着给沈大叔父子收尸?

先不要说,他们从感情上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就沈家婶子和沈家小妹来说,让她们怎么活?

这当爹的已经折进去了,要是这当儿子的也把自个送进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小白,你先去我家给我娘说一声,就说我爹暂时没事,我这几日要随夏叔好好查一查这个案子,大概不能按时回家,让她在家中不要惦记。”

跟夏巡检一起要去案发现场前,沈沐吩咐小白去他家报信,留着大虎一人跟他去案发现场就可以了。

小白见沈沐吩咐他去沈家报信时,还特意眨了眨眼,就知道沈沐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把沈沐以性命相赌的事情告诉沈家婶子,免得沈家婶子更加担心。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给婶子报信,你也……”多小心,想到夏巡检还在,这三个字小白终究不好说出口。

“嗯,这几日,要是有事,晚上去我家找我。”

……

沈沐交代完毕,就带着大虎跟随夏巡检还有县衙的一些公差前往冯大和梅公子主仆的死亡之地。

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之所以是方家主仆,实在是因为方家庄子距离梅家的庄子本来就很近。

双方相距还不到五百步。

在这五百步距离中,有一条常走的小路,如果沈沐没有记错的话,昨夜亥时,他还和大虎小猫牛蛋他们三人当时围着梅家的庄子周围转过一圈,还经过这条小路边的草丛。

可当时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别说看到死人了,就连一只死兔子都没有见到。

这么说来,至少可以推测出,在亥时他们回家之前,冯大和梅公子主仆还没被杀害?

还是说,梅公子和冯大并不是在此地被杀的,而是死后被移尸到这个地方来的?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结论,因为到达这个地点后,他很详细地检查了现场。

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来看,曾经躺过尸体的地方的确有大量的血迹,有些甚至渗入到旁边的草丛中了,说明当时冯大和梅公子主仆被杀时,的确流了很多血,周边的草丛路径中,却没发现遗留星星点点的血迹,这就排除了此地是抛尸第二现场的可能性。

十有八九,就是冯大和梅公子被杀的第一现场。

可问题是,就算能找出这里是冯大和梅公子被杀的第一现场,凶手为何选择此处为杀人现场?

沈父当时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代,大多数人都没有保护案发现场的习惯,虽说前夜下了一场雨,可这降水量还是有限的,小路上面的土路表皮早就干掉了。

草丛旁边虽有一些脚印,但这些脚印却甚为凌乱,不知是那些人踩过的。

是凶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方管家主仆三人?

是沈父?

或是一大早已经来过一次现场的方捕头他们的脚印?

都不得而知。

当然,现场还是遗留下其他的痕迹,比如说,沈父佩刀上的指纹,问题是,这时代没有明确被认可的指纹鉴定技术。

也没有指纹数据库,根本无法比对。

这样一来,案子的焦点还是集中在了死去的梅公子身上。

说起梅公子,太平县的人也只听说过此人是南京某位官员的子嗣,可关乎这位梅公子的其他事迹,却无人知晓。

一个贵公子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太平县这种小地方来干嘛,虽说黄山的山景很漂亮,但他相信,那梅公子既然与冯大这等人混在一起,就绝不是为了来太平县看山景。

那他们混在一起是在干什么?会不会这才是他们致死的原因?

而沈父只是恰逢其会,才被诬陷的?

失踪的李姑娘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梅公子主仆虽然死了,可死了人,地儿还在,梅家的庄子就在附近,那些梅家庄子上的下人或佃农们没准知道点什么,说不定还能提供些有用线索。

想到这里,他态度略显恭敬地向夏巡检打听:“夏叔,那梅公子的死,梅嫁庄子上的下人怎么说?”

“咦?贤侄你这么一说,夏叔也觉得奇怪,从在此处发现冯、梅三人的尸体到现在,也过了几个时辰了,这梅家人还真没露面,不可能没得到消息吧?”

“不好,梅家庄子上可能也出事了!”沈沐神色凝重道。

他这一大早的起床,听到沈父被抓消息后,就赶着去县衙大牢找沈父探问消息了。

接着,又被县上一干官吏和那锦衣卫百户给堵到县衙大牢的院子中过招了片刻,

这么折腾下来,他还倒真没留意梅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在县衙出没。

可现在夏巡检说,梅家的主子死了,仆从却没出现一个,他顿时觉得事情不对,这太反常了,太不合乎常理了。

主子都死了,他们不是更应该诚惶诚恐,逼着官府找出凶手来吗?怎会毫无动静呢?

况且,按常理来推断,沈父既然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凶手能杀掉冯、梅三人,没准就是为了灭口,说不定这庄子中的人也有人知道凶手的身份,被灭口了也说不定。

“什么?梅家庄子也出事了?”夏巡检闻言反问道。

来到这杀人现场后,夏巡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看着沈沐东看看,西瞅瞅,这时突然听沈沐如此说,他神色也起了变化。

“夏叔,反正关于这梅公子的死,我们迟早是要去梅家庄子上打探一番,既然此刻我们就在这庄子附近,不如一同前往查看,

如果这庄上的人丁全都安然无恙,那自然是极好的,可万一,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能提早发现,早作准备。

毕竟,那位锦衣卫百户大人就在太平县。”沈沐并没有解释原因,而是继续建议道

“嗯,贤侄说的也有九分道理,方捕头,带着其他人一同前往梅家庄子。”

顺着这条小路,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梅家庄子门前。

这庄子的大门还是像昨晚他们看到的那样,紧闭着。

“上去敲门!”夏巡检吩咐方捕头道。

当下,一个衙役闻言,上前开始咣咣地砸门。

砸了一阵,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夏巡检和方捕头见状对视一眼,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踹门!”当下,两个衙役上前,同时抬脚向着大门撞去。

下一刻,门开了,两个衙役却被闪了一下,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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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来这庄子大门只是被虚掩了,里面并没有栓实。

大门这么大的动静,里面还是无人反应。

“进去搜搜!”方捕头吩咐手下带来的几个衙役。

“是,大人。”几个衙役领命,分散开来,在这庄子里四处查看起来。

沈沐夏巡检他们则向着庄子内建的最好的房子走去。

这不管在那个时代,想要找身份比较高的人,就往好房子处去找。

太平县就在黄山下,风景还是很怡人的,这附近许多庄子,如果只是耕作真的没什么大产出。

用来让主子们休闲疗养的倒是不少。

所以,这些庄子里,每家都有那么几个修建的比较好的院子,供主子们来住。

此刻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可这庄子里却一片安静,连个人影都不见

人都去哪了?

庄子里的景致的确不错,特别是这到了秋日,天高气爽,景致宜人。

他和夏巡检,一路走来,大概走了将近一百多步的路程,看到了庄子里一处凉亭。

这凉亭的位置很高,远远就可以看到,修建的也甚是精致。

亭子里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幅四人桌椅。

然而,却不见人踪。

亭子一侧有人工雕琢的假山,假山下还有个水池,假山上不知从那引来的水,正缓缓地从下面留下。

水流清澈,隐约可见底。

亭子周围除了这片假山,其他三面都被花丛所围。

盛开秋日里的红色的花儿,正迎风慵懒地享受着秋日最后的温柔。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衙役在这亭子下的花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尸体生前,可能是正站在亭子前和什么人说话,就被对方突然袭击了。

仰着倒下去的,面上还留有几分惊恐难以置信的神情。

死因是:一刀刺一入心脏毙命。

这人摔倒在花丛中,将花丛压出了一个空洞来,才引起了搜查衙役们的注意。

沈沐蹲下身去,准备检查一下尸体死后的体征。

大虎见状,忙蹿上来道:“老大,是要把这尸体背部翻过来吗?”

大虎总觉得自从前几日,小猫推算出老大有血光之灾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目不暇给。

以前,他还没怎么觉得,但经过今日在府衙大牢院内的事情时,他突然发现,他和沐哥儿之间似乎产生了一定的距离。

他的想法已经跟不上这个儿时就认识的玩伴了。

虽说他以前也觉得沐哥儿性子比较倔,有时也比较有主意,但却不知沐哥儿胆子这么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他有一种预感,这样的沐哥儿在不能读书的情况下,也许并不甘心待着太平县这样一个小地方,成为街面上的一个混混头子,而是有更大的野心。

在今天之前,他是真没想过,将来有一天也许有机会走出这小小的太平县,去府城,去南京城这等地方。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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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看看那些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都是怎样的,那些人都在过着一种怎样的日子。

……

虽说今日发生的事,他看不太明白,却知道,如果沐哥儿将来发达了,作为好伙伴的他也可以沾一些风光。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更要加倍在沐哥儿面前刷好感。

这样一来,在小白小猫和牛蛋他们面前,他才更有面子。

“嗯,将这尸体的外衣拨开一些,我看看。”看大虎要帮忙,沈沐也没有阻止。

这尸体身上唯一的伤口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这种紫黑色的血污还是让他皱了皱眉头。

大虎家是杀猪的,对血污这些东西本就司空见惯。

再说,大虎似乎还真对验尸有几分兴趣,平日里也曾跟在县里的徐仵作身后打转。

对验尸的事情也知晓一些。

只是仵作在大明是贱籍,大虎此前可能根本只是兴趣使然,却并没有这方面的职业诉求。

如今,他既然打算将大虎当做自个的班底来培养,那几人之间,就应该按照兴趣有个分工。

他现阶段的目标虽然是进入锦衣卫,成为其中的一员,但他相信,就算他的运气再差,再没有家世背景作为依靠,将来怎么都能混到今日所见的那位锦衣卫百户的位置上。

到那时,他不可能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这就需要能够信任的大虎他们独当一面。

大虎用花枝拨开这尸体的外衫,沈沐看到了尸体上的尸斑。

从尸斑显示出的情形来看,尸体至少死了将近五六个时辰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尸体应该是昨夜被杀的。

从尸体的衣着打扮来看,此人生前并不十分富贵,更像是随从护卫之流,手指上有练武磨出来的茧子。

但这几年内,生活状况有了改善,变得有些养尊处优起来,不仅身形有些发胖,发髻上的发质应该也是经常护理的,不同于普通人那样乱糟糟和干枯。

早就在沈沐查看尸体时,夏巡检还有几个衙役就围了过来。

因为今早徐仵作已经检查过冯大和梅公子主仆二人的尸首了,所以,这次徐仵作并没跟沈沐夏巡检他们一起前来梅家庄子。

所以沈沐查看尸体时夏巡检他们并没有阻止,而是在一边观看。

这时,看到沈沐查验完尸体,站起身来后,夏巡检才开口道:“方捕头,这是何人,你可曾见过?”

“回大人的话,这城南庄子大多位于城外,又是许多贵人们的庄子,这些贵人们出行一般都有奴仆相随,我们这些当差唯恐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很少到这边来,像面前死去的这人,还真是个生面孔。老方我还真没见过。”

“罢了,既然没见过,就先带回去好了。这庄子不会只这一个死人吧,其他人呢?你们搜的怎样了?”

“巡检大人,方捕头,那边……那边……院子里还有几个死人。”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回报。

“什么?还有几个死人?他一娘的,最近这是怎么了,死人这么多?”

夏巡检本是个直爽的性子,当上这巡检之后,还算顺风顺水,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有些头疼。

当即,将目光投向沈沐道:“贤侄,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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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夏叔,我们先过去看看,看死的还有何人?是否是庄头一家?”

沈沐在感觉这梅家庄子反应不合常理时,就推断出,这庄子不可能只死一个人,如今只不过是应验了他的推测而已,所以,他神色之间并无甚明显的变化。

但这样子落在夏巡检眼中,就觉得,似乎在一瞬间从沈沐的身上看到了与他认识的那些出身不错的世家公子,风流才子不一样的特质。

即使这沈沐此刻只是一平民百姓,无非是借着梁百户的名头才能跟在他一起查案,可现在他却发现,从走出县衙大牢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好像这小子成了主导者,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封的九品巡检反而成了陪衬之人。

偏偏,他这个当长辈的有品级的却没有很强的被冒犯的感觉。

真是后生可畏呀!

这一刻,他倒是真希望这沈家小子将来能够走的更远一些。

……

亭子距离那边的大院子不过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更别说,有成群结队的苍蝇蚊子正往里飞。

“大人,在西厢。”那个报信的衙役在前面引路。

西厢房的门大开着,他们来到房门后,一眼就看到房内有四具尸首,躺在里面的地上。

一对大概三十岁年纪的成年男女,还有两个小孩。

大的小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两个大人都是被人用刀直接将头和尸体分为两段,头颅滚在一边,尸体在另一边。

如果觉得残忍的话,那看到两个小孩,那死相更是惨不忍睹。

两个小孩,因为身高有限,杀人者动手时,并没有弯下腰动手,而是直接用刀从小孩的头顶这么劈砍下去的。

这一劈砍,将两个小孩的尸体直接竖切成了两半。

“呕!”就算大虎平日里胆子不小,也常跟在徐仵作身后,见了许多尸体,可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心理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再也忍不住,跑出门外呕吐起来。

夏巡检也只看了一眼,面色也极其不好,也顾不上下属和沈沐的嘲笑,也走了门外。

倒是沈沐算是几人中神色最为平静之人。

人已经死了,就算有再多的同情,憎恨,怜悯情绪又能怎样,现在最主要是从查看现场遗留下来的其他物品。

所以,他神色淡定地绕开躺着尸体的位置,开始观察这房间中的摆设。

这房间里的摆设看起来似乎也并无突兀之处。

房间的大体格局都是这时代正常权贵家得用奴仆之家的摆设。

没多豪华,名贵的东西似乎也不多。

当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沈沐本身在这方面的知识也有限,还真看不出这摆设上是否有什么蹊跷。

于是,他只是招呼身边的衙役,让他们将这房间再彻底的搜查一遍,看是否有什么新的发现。

观察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房间摆设和布局,他又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这四具尸体上。

尽管在此之前,他对这个梅家庄子了解甚少,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四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梅家庄子庄头一家。

果然,方捕头站在他身后道:“这死去的男子乃梅家的庄头,曾在衙门来过,本捕头与他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嗯,收敛尸体吧!”

“好。”

沈沐说完,也没在这房间内多待,也走出门去。

留下方捕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语,我才是县衙的捕头呀,干嘛要听一毛头小子吩咐?

偏偏他刚才还应了。

看来这沈家小子还真是透着几分邪性。

沈沐在门口十多步远的距离看到了夏巡检。

在这个距离内,尸体散发出的臭味终于没那么浓烈了。

看到沈沐走过来,叹息般道:“那房间中死去的四人,应该就是梅庄头一家吧,如今,这梅公子死了,梅家的庄头一家也死了,线索断了,这下想要洗清你父杀人的嫌疑更难了。”

“夏叔不必烦扰,世人往往以为,将一个人杀死,就抹去了这人在世上所有的痕迹,其实不然,杀人本就是凶手留下的最大的痕迹。

尸体有时也会说话的,它会告诉我们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无非是要多耗费些许心力罢了。”沈沐望着梅庄头家两个年纪还幼小的孩子尸首,面色坚定地道。

如果他遇上的只是普通的杀人案,那他管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死的冤不冤,可这两个幼小的孩子,死相有些凄惨,还是让他本就冷漠的心,动了一动,更别说,这一连串死人的事情,还将沈父也牵扯了进去。

关乎他的切身利益,这将他身体内原本竭力压制的那一面,又给激发出来了。

前世经历的一切,让他最后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说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穿越时的人生态度受前世人生经历影响,是有些消极的。

如果没有被绑定那个半成品惩治贪官系统,如果沈家只是简单的小康之家,他也许每天会平淡随意地着睡到自然醒,吃到自然饱,偶尔在街上游荡游荡,看看世俗人生,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用超然地心态面对大明朝的一切。

反正,现在只是大明中期,农民起一义还没开始风起云涌,关外的某个民族还没有发展壮大,北边的民族,虽然经常扰边,但形不成大规模兵灾。

地处江南的他,也许有闲心种种田,做点小买卖,再过几年,娶个相貌过得去,性子过得去的媳妇,这么平淡安然地活着。

然而,他从一开始,穿越的打开方式就不对,醒来后,没有美貌富贵的娘亲捂在怀中,儿啊儿啊的叫,也没有漂亮小丫头守在身边,对他嘘寒问暖。更没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童养媳小姐姐等着他去拯救。

只有土坑上面的刀光剑影,让他一开始就无法现实安稳,岁月静好。

那么,既然无法逃避的活着,就来战吧!战吧!战吧!

就让他成为一只卷起飓风的蝴蝶吧。

就在这时,大虎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道:“老大,我刚才在东边的厢房内闻到了一种味道?”

“嗯?”

“那房间中的味道,跟我那日在街上,从李姑娘身上闻到的味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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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确定?”沈沐闻言,神色一震,追问道。

“老大你难道忘了,我这从小鼻子就比较灵,你们还嘲笑我说我是狗鼻子呢?还说我娘给我取的小名叫什么大虎呀,不如叫小狗来的好。

谁让那日李姑娘去追李含章时,是从我身边经过的,那味道就钻到我鼻子来了,老大你可别生气。”大虎陪着笑道。

毕竟,这李姑娘虽说现在失踪了,可那也是自家老大看上的人。

“这么说来,李姑娘还真可能在这里出现过?”沈沐自语,他还真不知道,大虎竟然嗅觉如此灵敏,有如此特殊技能。

“这……老大,你说李姑娘怎么会到过这里?是不是我闻错了?”大虎原本对自己的嗅觉很有信心,可沈沐这么一问,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这事先不要提,等我回头去县衙大牢中再找我爹问问。”沈沐阻止了大虎继续说下去,因为正有衙役们向这边走来。

李姑娘失踪的事,县衙估计目前已经顾不上了,可大虎要是将他闻到的香味贸然说出去,根本无法采信与夏巡检他们,反而会引来更多的变数。

如果李姑娘的失踪的确与冯大,梅公子主仆们之死有关,那说明这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绝非普通真相。

而沈父既然与李姑娘的失踪之谜有关,等他帮沈父洗清了冤屈,没准就能将李姑娘失踪的真相也给挖掘出来。

“好吧,老大。”大虎也知道,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住了口。

“沈公子,我们搜查这庄子时,发现这庄子西边的树下有翻动的痕迹,是不是掩埋了什么东西,要不要挖掘看看?”

一个年龄大概四十几岁的衙役走过来,面带笑意询问道。

县衙的公差们原本没必要对沈沐这么恭敬的,可如今看着夏巡检方捕头对这沈沐一副亲近的样子,他们虽没见着今日县衙大牢中发生的一切,可都是会看上面人脸色的。

上面人怎么个态度,他们就怎么个态度。

再说,太平县这么多年来,难得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发生这样的大案,他们这些衙役们心中也是有压力的。

如今看这沈家小子一幅煞有介事查案的样子,也不知这小毛孩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是否真的有能力破了这桩大案子。

再说了,大家平日里都是在一个县城居住的,自从沈老大当了这太平县城街面上势力的头之后,他们这些当衙役的差事轻松多了,再也不用为街面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跑断腿。

可街面上该他们拿的好处,他们还是会一分不少地拿到。

所以,他们和沈老大的关系是很不错的,自然也对沈老大的儿子也没恶感,甚至有些人也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

因此,看到有蹊跷的事情,就先过来告诉沈沐。

“哦?过去看看。”

对每一个罪犯来说,他会尽量抹去自己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存在的痕迹,可对探案人员来说,想要从现场这些大量的信息中找出有用的信息来,其实是个很枯燥而且乏味的事情。

但又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信息。

几人出了院子,来到西边树下。

果然这处地方有被翻动的痕迹,周围的草皮都没有了,土虽然是干的,但也看得出是最近才挖的新土。

“挖挖看。”沈沐围着树下转了一圈,果断地指示道。

几个衙役从庄子里找出几件挖掘的工具来,上下翻飞,片刻后,下面的埋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最先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截素白布料来。

挖掘的衙役速度慢了下来,慢慢将布料上的泥土一点点给清除掉,露出埋在下面之物的整个面目来。

其实下面埋的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具尸体。

从尸体身上服饰的样式来判断,还应该是一具女尸。

她身上并没有着外裙,只穿着素色的内衣,头发也是披散下来的,头上和身上也无多余的首饰和配饰。

从这尸体的整体特征来看,死者的确应该是一位女子,只不过,年龄显的稍微要大上一些,应该介于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虽说这尸体面部呈现面皮肿胀黑紫,眼球突出,舌尖挺出的生理状态,影响了她原本的容貌,可从面部轮廓来看,对方应该不是李姑娘。

李姑娘才失踪两天,就算被杀害了,尸体也不会腐烂到这种程度。

那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被杀害?不得而知。

大概这梅家庄子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特别是梅家庄头一家的死相已经给在场众人带来更大的视觉刺激。

这会面对,这位浑身着散发着浓烈难闻的臭味,躯体上还有虫子从尸体的眼鼻部位进出的女尸,这些衙役们已经淡定多了。

只是习惯性地先将这尸体挖出来,放在从梅家庄子杂物房中找出的凉席上。上面掩盖了布巾,暂时阻碍了苍蝇蚊子的继续光临。

倒是沈沐看着这具尸体,猜想着幕后的那只手,此时正在干什么,难道对方真不知,这人死的越多,能够收集的信息就越多,越能进一步接近真相。

从表面上来看,这女子死亡的时间应该不少于十天,身体上也没有遗留有凶器,死因还需进一步鉴定。

“贤侄,关于这梅家庄子死的这么多人,我们可要尽快回转禀告县令大人,具体事宜还请大人定夺。”

“夏叔说的是,这午饭的时辰都耽搁了,回到县中,不如由小侄做东,请夏叔与众位衙役大哥们吃顿饭。”

沈沐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他看的出,今日这些行动,平日里很油滑的这些胥吏们并没有给他使绊子,还算尽力配合。

他手边还有从赌场赢来的银子,早上打点因为有大虎的六堂叔照应,也没花去多少,此刻正好请这些人吃饭,以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能使得动这些人,交个善缘,早日结案,早日将沈父先救出来。

“也好!”夏巡检也是人情练达之人,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允道。

因为这次梅家庄子的死尸有点多,最后商议,先留下两人看守,回头,再派人前来替换。

沈沐和夏巡检和方捕头准备离开梅家庄子,打道回府。

就在沈沐要跨出这院门时,他又回过身来,看着东侧的厢房问道:“那边的房子是做什么的?”

“沈公子,那边好像是梅公子的居所,旁边还有一间好像是专门建的一个佛堂,但奇怪的是佛堂内并未供奉神像,公子要不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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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梅公子的居所?”这衙役这么一说,沈沐才想起,竟然被这庄内一连串死人的事情给搅合的,忘记去查看最初目标生前所在居住地了。

“夏叔我们既然来了,就再等等,过去看看。”

梅家庄子东侧的房子,的确要比西侧建的更华丽一些。

一看都是给主子们住的。

梅公子生前的居所因为并没有死人,一切还保持着原样,只是衙役们搜查时,打开了门。

沈沐进屋时,感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几颗比较圆润的珍珠。

他顿时,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众衙役。

其中三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就知道这些人在搜查时,手脚不怎么干净,可能在这梅公子的房中搜出了一些比较珍贵的金银首饰,拿走时,有些慌乱,首饰上面的珠子掉在了地上,被他踩到了脚下。

也是,梅家庄子现在是这么一种状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死去的人身上,谁还管这些财物的事情。

再说,沈沐又不是道德君子,也不会将这等小事说出来拉仇恨。

反正这万一出了问题,这些衙役们的上司是方捕头和夏巡检,又不是他,他多管闲事做什么?

三名先前搜索过这房子的衙役,看着沈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打量房间内其他东西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这小子知情知趣。也不枉他们饿着肚子陪着这小子折腾。

梅公子的房间陈设还算华丽,至少家具的款式都很精致,还是上好的木料所做。

房间内隐约有一股女子遗留下来的脂粉味。

说明这房间内应该有女子曾经居住过。

“沈小哥,从房中我们还搜出了这些东西。”其中一名衙役,上前揭开床帐,露出里面一些物事。

都是男人,沈沐也是有过见识的,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被用来助兴的。

这些权贵子弟玩的花样也不稀奇,但上面还有皮鞭之类的东西。

这让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倒是大虎这等单纯的孩子,还特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然后脸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不敢再多看一眼。

偏偏这时,方捕头凑上前,也扫视了一眼,带着些许鄙夷语气道:“难怪那梅公子背上有诸多伤痕。”

沈沐秒懂,想起在前世时,也有一些人有这种嗜好。

他又想起前日在街上和那位梅公子的一面之缘。

当时还真没特意关注过对方的身体状况,倒是当日小猫占卜出那冯大和梅公子有血光之灾,这还真应验了。

大虎见状还是有些懵懂,但又不好意思再发问。

倒是沈沐从这些物事身上开始怀疑这梅公子是否是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

心理学表明:一般有这种嗜好的男子,要么生理上有缺陷,要么心理上有缺陷。

再想想,失踪的李姑娘,他开始怀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姑娘的失踪与这梅公子的变态嗜好是否有关?

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还需要一些证据来证实。

梅公子居所的隔壁的确有个佛堂。

一般来说,富贵人家上了年纪的太太夫人们,都喜欢吃斋念佛,在家里修佛堂的也很多,但是这佛堂修在梅公子居所的旁边,多少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因为稍懂古代历史风俗的人都知道,古代大户人家的成年男子除了和妻子居住在同一个院子外,很少和长辈同居一个庭院,而且房间还是紧挨着的。

而且,这佛堂从里面的布置风格来看,应该也不是女子暂居的佛堂,气质太过冷硬了。

除此之外,这佛堂更让人奇怪的是,里面有摆放佛像的佛龛,佛龛上却空无一物,应该是把佛像给收起来了。

为什么要把佛像收起来呢?

他用手指轻拭了摆放佛像的佛龛,上面并没有厚重的灰尘,说明最近有人常常擦拭过。

香炉里的多余香灰,还没有被倒掉。

再联想到杀害冯大,梅公子主仆的凶手,说明这人应该与梅公子的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那么,这佛堂是不是就是凶手住过的地方?

如果凶手特意将这佛像带走了,是不是也说明这佛像必然对凶手有什么特殊意义?

除了佛像的这处疑点外,这佛堂里其他方面看起来并无什么异常。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这佛堂内佛像既然都不在了,那佛龛下方摆放的蒲团那么摆放着似乎有些突兀。

他心下一动,当即停下步子,又蹲下身,伸手将这蒲团向左移了移。

结果这一移,他发现这蒲团下的地板缝隙相对周围地板的缝隙来,似乎有些宽。

心下生疑,他当即用手指重重敲击了几下蒲团下的地板,发出哐哐的响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蒲团下面的地面应该是空的。

如果这蒲团下面地面之下真是空的,难道这佛堂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想到这里,他将自个的目光重新转回佛堂中,仔细观察。

按照建筑学的一些建筑定律,这机关应该就在这佛堂之内才是。

终于,他将目光投向佛龛下方左边的扶手上。

这佛龛扶手一左一右,都是用上好的木头雕琢而成的。

可若仔细一看,便可看出左边扶手上有经常被抚摸的痕迹,右边的扶手则干涩的多。

他在扶手凹下去的地方按压了片刻,这扶手也没什么动静。

方法不对,他又仔细观察了片刻,开始用力旋转左边扶手顶部的尖头。

这一转,还真转动了。

佛龛很快发出咔咔的声音,慢慢移动起来,接着,原本放置蒲团的地方露出一个缺口来。

旁边闲待着的衙役和大虎听到响动,也围了过来。

“咦,老大,这下面好像是个洞?”大虎趴在上面探头往洞下面望了望。

方捕头也走过来,吩咐道:“先点个蜡烛向下照一照。”

身旁的一个衙役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和一根蜡烛来,点着往那洞口一送。

又探头往下望了一望道:“巡检大人,方头,沈家小哥,下面看起来像一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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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下面的洞的确看起来像一个地道,垂直深度貌似并不深,但另一侧明显是从下面延伸的。

“大人,方头,我下去看看?”一个小个子衙役见状,跃跃欲试。

“且慢,先把蜡烛再往下放一些,稍等片刻,让这地道中堆积的气息散上一散,进入新的气息时,大家再下去。”

沈沐阻止道,这地道不知到底有多深,又是在这种密闭的情况下,里面不知储存了多少二氧化碳。

如果这蜡烛的火不灭,就可以保证里面的氧气浓度可以提供给人体正常呼吸,到时人就可以下去了。

那举着蜡烛的衙役和小个子衙役闻言,习惯性地看向夏巡检和方捕头,看两人都没出言反对,于是按沈沐说的照做。

片刻后,垂下去的蜡烛火光虽变地有些微弱,但并没灭掉。

沈沐这才道:“可以下去了。但两位大哥下去后还是要小心点,不知这地道中可有什么机关,另外,各人身上都绑一个绳子吧,万一在地道中迷了路,也可以攀着绳子走回来。”

前世当罪犯的经历,让他习惯性地将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考虑到再行动,当下安排的甚是详细。

“还是沈家贤侄考虑的周到。你们下去要注意自身的安危,稍有不对,就先撤出来。”夏巡检这时抚着他的那三绺短须道。

毕竟办案是办案,可这案子越查越让他觉得有些深不可测起来,到现在,连凶手一个毛都没抓住,他可不能莫名其妙地将自己带来的人手也折进去。

此时,他看着沈沐真是越看越喜欢,十五岁的少年,虽面容间有些稚嫩,可这气度却已经有了几分颜色。

他心下一动,自家虽没有适龄的女儿,可大哥家的三娘,年纪却和这沈沐相仿,容貌倒也算般配。

如果这沈沐真能洗脱了沈老大身上的罪名,又能得到梁百户的赏识,就算一时进不去锦衣卫,还留在这太平县城,有他们夏家在后边,迟早会在这太平县城脱颖而出。

接下来,他只需说服自家大哥和大嫂就成。

有句话不是说,莫欺少年贫吗?

同样,一无所有的少年,也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

“是,大人。”小个子衙役和另外一个年纪也不大的衙役毕竟是年轻人心性,喜欢凡事冲在前面,应完后,早有人从前院的杂物房中准备了绳子,分别绑在两人身上。

不知下面有无危险,两人身上还带着自己的防身兵刃。

“老大,我也想下去看看。”大虎看到那个小个子衙役还有一个年长的衙役打算下去了,也跃跃欲试,想要下去看看。

“好吧,下去小心点。”沈沐允了大虎的请求。

既然要培养大虎将来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么,就不能将对方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之下。

他猜想,这太平县又不是什么要地,就算这梅家庄子下面有地道,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建设的很繁琐,很有深度和内涵。

现在梅家庄子上的人都死了,这地道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处逃生路径,里面应该不会有大危险才对。

大虎和两名衙役分别绑着绳子下去了,剩下的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今日,这些随行的人没想到会在这梅家庄子上耽搁这么长时间,现在,又不知这地道通往哪里,如果过深,下面的人一来一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让他们在这上面干等着,实在很无聊呀!

不过这些人虽然肚子饿,但想着,今天见过几具面目惨不忍睹的尸体,就算此刻有饭菜放在他们面前,也未必有胃口。

“这庄子上的厨房在何处?”沈沐突然发问。

“厨房?厨房在南侧。”一个负责搜查的衙役道。

“走,过去看看。”沈沐抬脚往厨房而去。

“怎么,贤侄,难道厨房也有什么蹊跷不成?”

夏巡检现在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以为沈沐又有了新的发现。

“夏叔,我看大家确实都饿了,又不知这地道有多深,不如去厨房给大家弄点吃的,还请一位大哥来帮我烧火。”

“做饭?贤侄在家中还做饭?”

夏巡检记得在沈沐家中吃过沈沐他娘做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再说,沈家还有一个小女儿,都被外人传是哑巴,但做饭的事情不就是女人做的吗?

这一个大小子怎能围着锅台转呢?

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夏巡检现在看沈沐,多少有点岳父看女婿的心理,有诸般挑剔。

“那倒也不曾。”沈沐迟疑了一下道,他还真不知道原主到底会不会做饭,但在前世,有一段时间,他躲避追捕,为了不被找到,他很少去饭馆吃饭,就购买了食材,在家自个折腾。

少年时,老妈虽然厨艺不怎么好,可老爸的厨艺还是不错的,都说父亲在一个男人一生中充当着半个人生导师的责任,儿子将来的品行气质都带有父亲的影子。

这也许才是他既不能抛弃心性中存在的善,又无法偏执极端的恶,只能灵魂痛苦不得解脱的缘故。

旁边的方捕头还有几个衙役们闻言,齐齐抬头望天。

一个不曾做过饭的男人做饭,他们对其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沈沐见状,没做过多解释,只是笑笑。

梅家庄子上的厨房占地面积并不大。

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水井等装置。

但沈沐轮流看过这院子每个房间中储备的粮食,肉类以及蔬菜后。

突然问方捕头:“这梅家庄子住的人很多吗?”这厨房中储存的食物未免太多了。

一般来说,在没有冰箱这种保鲜设备的古代,这江南的秋日天气还是很热的,这么多肉食和蔬菜根本就放不了两天。

梅家庄子上为何能储存这么多不好放置的食物,据他简单推测,这些食物足够二十多个成年男子吃上两三天吧。

这同样不合常理。

“这……还真不知道。”方捕头也是经过这几日的事情发现,县衙在城南这片庄子的管理上,其实很薄弱,真的是许多事情都不清楚。

回头最好先叫手下的赶紧查查,今日,只是沈家小子相询,这要是县令大人或那位锦衣卫百户梁百户询问,他一问三不知,那他这太平县捕头还怎么当的下去。

且不知,此时此刻,梁百户也正和他带来的人在谈论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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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从县衙大牢离去之后,梁百户也没再去大牢里面巡游一番,而是回到了太平县那简陋的驿馆休息。

那位与死去的青衣锦衣卫长相相似的锦衣校尉在刘师爷的带领下,带着几人去了放置尸体的地方,并对青衣锦衣卫的尸体和几名黑衣人的尸体进行了查看,此时回来,正将详细地信息告知梁百户。

不仅如此,在看了那些尸体之后,这位韩总旗还去了发现自家堂兄尸体的那片树林。

这才过了不到两日,树林里还遗留有当日打斗的痕迹,被刀剑砍到的树枝草枝已经干枯了,但还是隐约看的出,当时打斗激烈的样子。

韩总旗也看了自家堂兄身上遗留下来的其他物品,似乎没什么不对,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倒底缺了什么呢?

这种感觉怪怪的,他们韩家自从迁移到南京后,世代都在南京这边的锦衣卫中做事,半个月前,堂兄只是说有事情要出门,谁知竟会命丧在这太平县。

想到家中,伯父伯母,还有堂嫂侄子在自己来之前还抱有一线希望,现在,希望是完全破灭了。

堂兄比他大三岁,从小他们感情就很好,和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此刻他心中充满仇恨,只想尽快找出那些黑衣人身后的幕后主使,为堂兄报仇。

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与堂兄死亡有关的疑点的,特别是那个姓沈的小子。

“大人,属下总觉得那沈沐出现在树林中有几分可疑?”

他今日后面虽没有见到百户大人和那个沈沐在县衙大牢中对峙时的现场画面,但后来也听同行的人说了详细过程。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沈沐不简单。

想想他韩琳作为百户大人的心腹属下,平日里和百户大人说话时都要斟词酌句,可这沈沐只是一个小县城地痞混混头子之子,从小就没出过这小县城。

可谁给他那样大的胆识,敢跟百户大人如此说话,除非这小子有所依仗。

更可疑的是,这沈沐发现大哥和那些黑衣人的尸首之前,他也曾在这树林中出现过。

这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那几个黑衣人自相残杀的过程却让他疑心顿起。

他不相信那唯一还活着的那个,黄河十三鬼中老七会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的同伴动手。

在他从刘师爷口中听到事情大致经过后,也找了那个憨厚老实有些傻的叫牛蛋的少年,从这少年口中进一步印证了这个沈沐似乎并没有说谎。

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面是有诸多蹊跷的。

对他们锦衣卫来说,有时也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哦?何处可疑?”梁百户转着手中的两个铁球,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眼神询问。

“这沈沐返回树林寻找什么护身符的行为本身极为可疑,那几名黑衣人在树林中自相残杀更可疑!”

“韩总旗的意思莫非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沈沐丢了从小带在身上的护身符不该回去寻找?

那几名黑衣人也不该自相残杀,在遇到沈沐他们几个少年后,应该将几个少年也杀掉?”

梁百户目光锐利地反问。

“这……大人,属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韩琳闻言,忙急着辩白,在这一刻,他蓦然惊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大概是被堂兄的死刺激的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谨慎小心,

整个太平县的官吏都可以觉察到百户大人对那沈沐的维护之心,他却偏偏认为对方的行为很可疑,这分明是打百户大人的脸。

难道沈沐这小子和百户大人有什么渊源,才被这样维护?

“你也不必如此,我知道,韩靖的死,让你这个当弟弟的很是难过,自然想早日找到凶手,为自家兄弟报仇雪恨,可本百户何尝不是如此。

韩靖这几年虽不是跟着本百户的,但昔日,我们也是关系不错的兄弟,如今,他被贼人杀死,我这个当大哥岂会不愿为他报仇雪恨。

可如果你将视线放在那个沈沐身上,只怕会误入歧途,那个沈沐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相信当地的探子们已经把他详细的资料报了上来。

这样一个少年,甚至没有习过武艺,两天前还吵着去学堂读书,你觉得他有能力有资格参与到你堂兄被杀这样的大事中去吗?”

“大人说的是,是属下想差了。”

“我也知你心中有诸多猜疑,不过该你知道的,你终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现在也别多想。”

“是,属下明白了!”韩琳也听明白了,这沈沐身上的确有些事情是百户大人不能明言的。

想到昨夜天都黑了,叶千户突然急招百户大人去他府上,是不是与此事有关呢?

他不敢再深思下去。

为了进一步多探听些这里面的干系,他又开口道:“大人,属下还有疑惑,那就是大人与那沈沐的赌注,大人是真的相信那沈有期不是杀人嫌犯吗?

万一那沈沐查到最后,也一无所获呢?”

他虽觉得这个沈沐不简单,有些可疑,可本心里,他还是不相信沈沐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子有本事查找出凶手来。

如果一个小毛孩子都能查清这等大案,那还要刑部的捕快或他们这些锦衣卫的金牌密探作甚?

“一无所获?呵,既然敢打赌,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吗?

不过,你不觉得这太平县最近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却是我们锦衣卫都不知道的,这说出去,都是我们的失职吗?

而本百户决不允许有人在我们锦衣卫头上动土,现在既然有人动手了,那就等着尝尝我们锦衣卫的手段吧。

至于那个沈沐,要是最后他没让本百户失望的话,将他招揽进我们锦衣卫又何尝不可,无非就是多一口人吃饭而已。”

沈沐猜到他的布的局,锦衣卫方面应该会有反应,但现在他却在不慌不忙地秀自己的厨艺。

虽说这下面放柴的大锅,火候不好掌握,可梅家厨房里储备的食材实在很丰富,一些常备的调料也有。

夏巡检方捕头他们看着沈沐很熟练地刀工,对视一眼,这小子不是说,他以前不曾做过饭吗,这样式看着不像呀。

大概半个时辰后,沈沐做出了几样,色香味不错的菜肴。

将做好的饭菜分出来一些,留给大虎他们下地道的三人后,其他的饭菜全被端上了桌。

沈沐做菜,还是以清淡为主。

夏巡检他们看着这饭菜卖相不错,倒没有迟疑,就动起筷子来,当下几人吃的胃口大开。

等几人用过餐后,又坐在那亭子里休息片刻后,下地道的大虎他们终于从地道口钻出来了。

大虎见到沈沐后,顾不得擦拭身上的灰尘,就开口道:“沐哥儿,你可知这地道是通向何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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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通往我们发现尸体的树林?”

“老大……你……是怎么猜到的?”

大虎原本还要继续解说,结果沈沐一下子报出了正确答案,让他到嘴边的话,霎时卡住了。

“这问题其实很简单,在两位衙役大哥没有说话前,你抢着说话,说明这地道通往的地方一定是你我知道的。

而这两日,我们去过的比较可疑的地方只有那片发现尸体的树林,

更别说,我刚才做饭时,发现了这梅家庄子的厨房准备的食材数量煞是可疑。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当日我们在树林中发现的蒙面黑衣人就跟这梅家庄子有关。

太平县本来就不大,通往树林到县城的路只有一条,如果这些黑衣人在县城出现过,方捕头和大刘叔他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些黑衣人平日就藏在这庄子上,让人觉察不到,那日去树林也是通过地道过去的。

他们原本准备杀了人之后,又从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却没想到,最后会葬尸在树林内。”

“老大,沐哥儿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大虎张着嘴听沈沐这一番解释后,喃喃自语道。

“那是因为我现在忧心我爹的事情,凡是遇到任何可疑的事情我不免都要多想几分。

当然,我推测出的这些,夏叔和方捕头也早就想到了。”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向夏、方二人道:“是不是夏叔、方捕头?”

沈沐知道,在查案这个小团体内,他虽然有那个锦衣卫百户的背书,可实际上不管是从官场地位,年龄阅历方面,他都不占优势,

但他又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话语权,树立在这个小团体内的威望,让他的话说出来有人听,有人信,这案子才会按照他的节奏查下去。

所以,他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保持沉默,该秀智商时就要高调秀一秀。

但他同时也懂得适可而止,保全这个小团体内身份比他优越的两人的脸面,这才能让这个小团体能够优良地运转。

果然,夏巡检闻言,当即打了个哈哈道:“贤侄刚才所言甚是,老夫见到那地道出现后……也有所怀疑,只是不能肯定而已,如今听了贤侄的话,才进一步有了相同的结论。”

夏巡检这时看沈沐,已经是用岳父看女婿的心情在看,自然是沈沐越出色越好,根本就不会觉得对方的言行抢了自个的风头。

至于方捕头呢,其实人更豪爽一些,他能当上太平县的捕头,实在是因为手底下有几下子,当年曾抓住一个入室杀人的大盗,一下有了名头。

再加上他是本县大族方家的旁支,虽然是已经出了五服的,可在这个宗族观念浓厚的时代,这捕快虽然是杂役不入流的小吏,但方家多少也是出了面的。

这才让方捕头这么多年来,稳稳地坐着捕头之位。

这几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平县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方捕头其实心中是很发愁的,如果不能尽快破案,县令大人的压力大,也给他来个限期破案,他又该咋办?

以前街面上有鸡毛蒜皮的事,都是本县县境内的事情,他只要发动手下所有的力量,想要查清楚不难。

可现在树林中青衣锦衣卫的死,还有那些身份成谜的黑衣蒙面人,以及死去的梅公子,这些人都是外来的妖魔。

偏偏他们还跑到太平县来捣乱,这让他这个本地的和尚办起案来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如今,这沈家小子一参与进来,一日就这么多发现。

这让他也有些感激锦衣卫梁百户大人将沈家小子塞进来的这神来之笔,又岂会妒忌沈家小子的多言多语。

他巴不得沈家小子的脑瓜子聪明绝顶,能早点帮他把这几件案子查清楚,然后,将该送走的妖魔和神仙全都送走,让太平县又恢复往日的太平安宁。

于是,他大手一挥道:“沈家贤侄,你脑子转的快,你方叔的脑子慢一些,日后你想到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好共同议议,也好早日将这案子弄清楚,好给县令大人和全县百姓一个交代。”

他看夏巡检一直叫沈沐这个地痞之子为贤侄,此时也不再矜持了,也跟着贤侄贤侄地叫起来。

沈沐看夏、方二人说的似乎都是真心话,还真不介意他事事当主导,这才将话题继续转到了地道之上。

“除了这地道通往那树林中外,你们还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回巡检大人,方头,沈公子,我们在地道中,还发现了几件黑色的衣物,还有三把刀。”

先前那个下了地道的小个子衙役将手中的东西展开来,让沈沐他们看个清楚。

“这些衣物果然跟那些死去的黑衣人身上的很像。”

夏巡检伸手摸了摸那几件衣物的料子道。

“夏叔说的极是,这刀也和那位锦衣卫大哥尸体旁那些黑衣人的佩刀是同一个制式。”沈沐也道。

当日,他检查过和青衣锦衣卫对打的那三人身上的佩刀,对刀的样式记忆深刻,的确是同一个款式。

只是不知这种款式的刀是不是在大明很流行?

“这刀的上面还有字。”相对于几件衣物来,方捕头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放在那几把刀上。

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片刻后,马上发现,这刀把上其实还刻着字。

“丙字十三!”

“丁字零二!”

“庚字二五!”

他读了出来。

三把刀上的数字不同,难道这是一批锻造出的刀。

沈沐现在得到的信息有限,他又对大明朝的这种刀具武器什么的不熟悉,就没贸然开口,而是想先听听夏巡检方捕头他们的看法。

夏巡检闻言,放下手中的衣物,也接过那几把刀上下打量起来。

当日沈沐觉得黑衣人使用的那几把刀质量不咋地,可那也是他见惯了后世精湛工艺,流水线上打造出来的各种削铁如泥,样子精美的刀一具,自然对这样子的刀看不上眼。其实,以这时代的锻造水平来看,这几把刀的工艺和质量还是不错的。

“方捕头,你觉得这几把刀是不是很像卫所兵丁常用的佩刀。”夏巡检打量片刻后,神色凝重地道。

“属下也觉得很像。”方捕头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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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脸色能好起来才怪。

如果这些道刀一具真的是卫所兵士们所用的刀一具,为何会落到这贼人手中。

要知道这种刀具,是工部下面的工坊统一打造的交付兵部的。

上面都有编号,下发时,会发到相应的卫所,和相应的兵丁手中。

应该都是登记在册,有案可查的。

可如今这兵器却出现在梅家庄子下面的地道里,这让他们不能不多想。

况且附近的卫所到底怎样,他们平日里也甚少与对方打交道。

如果这些兵器是卫所士兵可能使用的武器,那这些黑衣人的身份,难道不是他们以为的私人豢养的死士或者家丁,而是卫所的士兵?

一时之间,夏巡检和方捕头想了很多,他们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严重了,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夏巡检当即开口道:“贤侄,这梅家庄子上发生的事情如此重大,我们需尽快将此处事告知梁大人和县令大人,请他们定夺,你还有何想法,还请提前告知。”

“夏叔太客气了。小子也认为尽快告知锦衣卫百户梁大人和县令大人才是应有之道。

且那些黑衣贼人既然出现在梅家庄子里,定然与那梅家公子脱不了干系,详细情形,小子还要再问过家父,看家父被诬陷杀人与此事到底有何关联。”

沈沐在听到夏、方二人说这刀具和卫所士兵所用的刀具极其相似时,也觉得这案子进一步复杂化了。

在现代时,他也只知道的明代卫所,那是明代军一队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明太祖朱元璋所建立的。

一般几个府会设有一个卫所,卫所下面设有千户所,百户所。

卫的主官为指挥使,所的主官为千户百户,各卫所好像属于各省的都指挥司,统由五军都督府统辖。

另外,百户所下面的军职应该还有总旗小旗和普通兵士。

可到底每个卫所编制是怎样的,他心中并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大明的卫所到了后期,兵士的主要职能变成了屯田,只有小部分驻防,而到明末,屯田基本成了军官的私田,大量的军士生活困苦不堪。

有些人甚至参与到了明末的农民起义中去,彻底动摇了大明朝的根基。

现在只是大明中叶,不知卫所的兵士的生活待遇如何,但牵扯到军一队的事情,这不是他这个身份所能搀和的。

关于梅公子被杀这个案子中,他只能想法因势利导,力求尽快帮沈父洗清嫌疑。

至于其他的事情,还要看那位锦衣卫百户会怎么看。

他相信,锦衣卫不仅在民间无处不在,在卫所中也应该安插有人手。

当然,他觉得那些黑衣人拿的兵器虽是卫所的制式兵器,但身份到底是不是卫所的兵士值得怀疑。

可不管是不是,这些人只是棋子,并不是主谋,他觉得关注的重点仍然在住在梅公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庄子上的那个神秘人身上。

这个神秘人到底有什么凭仗,竟然敢对锦衣卫下手。

而青衣锦衣卫到底知道什么秘密,才被这神秘人派人追杀?

想到秘密,他不由地想起了已经被他遗忘的托付。

那个青衣锦衣卫临死前,曾让他将一包东西送到县城青山客栈的丁字房给李姓客商。

可那李姓客商人已经死了?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确定这李姓客商的身份,对方到底是不是锦衣卫中人。

那个神秘人能够几乎在同时谋划了对青衣锦衣卫的刺杀和李姓客商的毒杀,说明此人心思缜密,善于谋划。

事后,又对冯大梅公子主仆,以及梅家庄子上众人赶尽杀绝,说明这人心狠手辣,没有妇人之仁。

应该是个棘手的对手。

可这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沈父也给牵扯到里面,那大家就来一场对决吧。

那个神秘人看似抹除了许多线索,但又留下了更多的线索。

现在他应该回家找出那包东西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否能找出新的线索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下一沉,当初他设的局,想的是能吸引锦衣卫的注意,可如果青衣锦衣卫留给他的那包东西如果那么重要的话,那神秘人会不会将怀疑的目光也投向他,猜到这东西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会不会对方并没有离开太平县城,而是还在关注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看来自己提前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

回到县城之后,夏巡检和方捕头要去复命。

夏巡检,方捕头回到县衙后,就听门口守门的兄弟说,那位锦衣卫百户梁大人已经去了县城驿馆休息。

现在县衙里只剩下其他四个巨头:王县令、胡县丞、刘主簿、还有孟典史。

这四人中,刘主薄是抱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谁让他负责的主要是县里面钱粮方面的事情呢。

而孟典史,则觉得太平县出现这么多的这么多贼人,主要是夏巡检的责任,他这个典史平日里也只是管管牢狱,现在只要让大牢中的沈老大不要出事就好。

其他的事情县令都没辙,他一个小小的典史又能做什么?

就算是上面的板子打下来,那也是官职高的顶着。

只有胡县丞一脸愤慨样。

本来这胡县丞在太平县已经当了两任县丞了,好不容易将前任县令给熬走了,正打算找人活动活动,顶上县令的位置。

谁知还不等他活动妥当,上面就派了王县令这个县令下来,让他活动了一半的成果打了水漂,还损失了一大笔钱财。

他心中本就对王县令心存芥蒂,平日里在一些大事上也爱阳奉阴违,可这王县令别看年纪不是太大,可这城府和手段还是有的,让他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这几年太平县还算风平浪静,让他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可现在,太平县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包括一位锦衣卫总旗和一名锦衣卫密探,还有自家妻子的表舅家的侄子梅公子。

虽说他和梅家只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但也听说过梅家老太太甚是娇惯这个小孙子。

如今这个小孙子命丧太平县,梅大人又是个大孝子,岂会善罢甘休。

至于沈家那小子与梁百户打的那个赌,在他看来,这沈家小子就是自个找死。

沈家父子死不死,他并不怎么关心,他也并非真心要为梅公子之死讨回什么公道,而是要通过这件事,最好能将王县令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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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县令淡定地坐在正堂上,手中端着一个茶盅,正在询问刘主薄今年秋粮的征收工作怎样了?县里的水利工程安排的如何了。

懒得搭理胡县丞这种上蹿下跳,唾沫飞溅地为梅公子的死抱打不平的行为。

对于胡县丞这样的人,以王县令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是自己的外放占了太平县令的位子,让这胡县丞的打算落了空。

可官场就是如此,那会温情脉脉地让来让去。

虽然初上任时,这胡县丞也给他折腾出几样事来下绊子。

可很快就让他拿捏住了对方的把柄,让这老小子老实了一段时日,没想到,最近借着他那曲里拐弯的亲戚,又开始不太安分了。

结果他还想坐看这老小子又能折腾出什么事时,那个梅公子就出事了。

虽说梅公子有一个在南京吏部坐冷板凳的爹,可那又怎样,他的从叔还是天子近臣,太子的老师王鏊呢。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这层关系他不愿大肆招摇,引来官场同仁的攻击罢了。

再说了,他的格局和野心,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太平县的县令能够满足的,只有胡县丞这种人才会紧盯一个小小的县令职位不放。

不管这梅公子是因什么而死的,可如今,既然锦衣卫都介入了,梁百户又隐含维护沈家父子的意思,那到时候,梅家人找上门来,也有锦衣卫在前面顶着。

反正在他看来,这梅公子既然能跟冯大那种人地痞混混混在一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准这私下里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到时万一那沈老大真的无罪,又找不出真凶来,大可从梅公子身上下手,找出梅公子一些不是来,了解了此案。

提起这梅公子,他马上想到,这夏巡检和方捕头,还有沈家那小子又去查看梅公子死亡的现场,都去多大半天了,眼看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一行人怎还没回来,不会又出了什么意外吧?

实在是最近太平县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这个当父母官的有时都觉得脑子不够用。

也就在这时,刘师爷移步来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大老爷,夏巡检和方捕头他们回来了,说是有事要禀告大人。”

“让他们进来。”

最近太平县发生的各类事情与他这个知县都没有直接关系,不管夏、方二人查到了什么,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去,也就没必要让夏,方二人私下里回禀,也正好让胡县丞和孟典史他们听听。

夏巡检和方捕头进了县衙后,看看堂上几位上官的样子,心中就有了几分计较。

夏巡检回禀时,也没多啰嗦,就直接进入主题,将他们去了梅公子主仆死亡现场后发生的事情按照顺序开始讲述。

“什么?梅家庄子上也死了人?”胡县丞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听着,可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毕竟不是个彻底的蠢货,听到此处后,当即惊叫出声,整个人也站了起来。

“县丞大人,梅家庄子上的确死了人,有梅庄头一家,另外还死了一男一女,只是无法确定身份。

特别是那个女尸,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可以初步判断,她的死亡时间应该不会少于十天,这就意味着死去的那位梅公子应该跟此女的死亡脱不了关系。”

夏巡检现在看沈沐,那是抱持着岳父看女婿的心态来看的,但要想成就这门婚事,固然要做好他兄嫂的思想工作,更重要的是,需要把沈老大身上的罪名尽快给洗脱掉。

如果洗脱不了沈老大身上的罪名,这婚事提都别提,就算沈沐这小子再怎么有潜力,可若有一个杀人犯的爹,自家侄女又不是嫁不出去,自家兄嫂又怎么会考虑这个沈沐。

所以,他特别强调这一点,就是告诉王县令,不管这沈老大杀没杀那梅公子主仆,这梅公子首先有杀人嫌疑。

一个有杀人嫌疑的人死了就死了,这是大多数人的正常心理。

夏巡检说的这么直白,胡县丞岂能听不明白,他心下一沉,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也是到了这时,他突然想到,这梅公子到了太平县城后,虽然上门拜访了他一次,可他还真不清楚这梅公子到太平县是来做什么的。

对方只是说出来游学,四处走走,他就没放心里去,甚至想着,这种公子哥在这小地方应该待不了几天,就会回南京去。

没想到就这么十来天时间,竟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他也不是完全的愚蠢,总觉得这事情后面可能还隐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连他甚至也会被卷入其中。

可偏偏,这查案的主动权也不在他这个县丞手中,而夏巡检和方捕头这两个老油子也不是他能使唤动的。

更别说,前任县令在时,他就跟这夏巡检多有不合,这王县令上任后,很快就收服了夏巡检,让对方成了他的一条狗,指那咬那,平日就多跟他过不去。

“不仅如此,我们在梅家庄子还发现了一个佛堂,那佛堂下面有一个地道,吴成和小四下去探了探,这地道的出口,恰好就在那位锦衣卫总旗大人死亡地方的不远处。”

方捕头也开口道。

他平日里也多看这胡县丞不顺眼,仗着自己读过几篇圣人文章,对他们这些捕快衙役们喝五喝六的,几乎把他们当仆役看待。

而这一日,跟沈家那小子在一起,他觉得沈家那小子还是挺对自己胃口的,又有梁百户的关系,当下心中就有了几分偏向,开口补刀道。

先前,还算淡定的王县令这时手中举的茶盅也停在了半空,他听懂了方捕头的意思。

这是怀疑梅公子与锦衣卫韩总旗的死有关?

“在地道下面,吴成和小四还发现了跟树林中蒙面黑衣人身上衣物和佩刀十分相似的衣袍和佩刀。

最主要的是,这些佩刀极有可能是工部统一打造的,兵部下发到各地卫所士兵手中的制式佩刀。”夏巡检接着方捕头的话头继续道。

……

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王县令终于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盅,表情温和地看向胡县丞道。

“胡县丞,本案如此重大,已经超出本县所能管辖的范围,我看我们应该尽快将新的发现报给锦衣卫梁大人才是,你看如何?”

胡县丞闻言,恨不得抬手给王县令这种脸一巴掌,发泄心中的憋屈,可他真的能打吗?当然不能,只能继续憋屈着。

且说这边,沈沐和夏巡检方捕头还有几位衙役分开后,他想了想,还是先决定备回家,查看一下那位死去的锦衣卫总旗托付给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后根据纸包中的东西来判断,杀死锦衣卫总旗制造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幕后神秘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为何要将沈父牵扯在内,沈父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一路向家的方向走去,走过一个街角时,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穿着干净利索的小姑娘,正站在街角看着他。

那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这小姑娘是谁?

不会又是原主的桃花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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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接收原主的记忆,有时真很无奈。

就目前而言,他只知道,原主跟那日在街上碰到的李秀才家的李姑娘有关系。

只是这种关系,男主的单相思更多一些,缺少实质性的关系,他就再没把更多的心力放在那位李姑娘身上。

如今,这李姑娘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他也只是抱持着帮沈父洗清罪名并顺便帮着找人的念头。

再多余的情感就没了。

他不是那种见一个漂亮女子就走不动的人,更不会随意怜香惜玉。

像他这种比较自律,对感情和女人要求比较高的人来说,喜欢女人的眼光也是极高的,不是什么香的臭的女子,都会收到身边的。

更不会时刻都要弄出点事来显示一下他身为穿越者,对许多女子具有何等吸引力的优越感。

更别说原主的身体现在也只有十五岁,生理需求还没到饥渴的地步。

所以,他暂时不会去考虑女人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沈父从牢房中捞出来,查清梅公子和韩总旗的死亡之谜,为他将来进入锦衣卫做好敲门砖。

这么想着,他就打算不理会这小姑娘,直直地走过去。

凭心而论,这小姑娘的面相有些英气,跟他前世的老妈气质还有几分相似,只是太过稚嫩了,还没有完全长开。

“沈家哥哥。”就在他不管不顾地准备走过去时,那小姑娘轻唤了他一声。

看来,还真是熟人呀,这下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面向对方,因为不确定对方身份,只能用目光回应,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娘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也没说过一句话了。”小姑娘看着他时,又说了一句。

这话让沈沐更加懵逼了,天知道她娘是谁?吃不吃饭,说不说话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莫非?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不好确定,只好试探地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这日子还要过下去。

多劝劝你娘,让婶子别糟践自个身子,也让她为你们这些儿女多想想。”

“嗯,我知道了,沈家哥哥,也希望你能尽快找到杀冯大叔的凶手,让沈大叔早日能从牢房出来,我就先回家了。”

小姑娘说完,没等沈沐回应什么,就转身小跑着向街道的另一边跑去。

街道的另一边,应该就是刘寡妇家吧,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小姑娘应该就是刘寡妇的大女儿。

昨晚沈沐去刘寡妇家找人时,并未见到她。

既然是刘寡妇的女儿,那她在这里等沈沐也就不足为怪了。

且不说冯大和刘寡妇在一起,符不符合这时代的伦理道德,可冯大的确对刘寡妇一家人不错,特别是对刘寡妇三个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大其实充当了继父的角色,是这家人的主心骨。

如今,这冯大和梅公子主仆突然死于非命,这对已经习惯了凡事有冯大帮衬着的刘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妇又是致命一击。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必然会产生感情,冯刘二人听说也在一起至少七八年了,从街坊邻居相对宽容的态度来看,他们跟普通夫妻也没什么区别。

冯大再有千万不好,也不是身上没有一点闪光点,刘寡妇家人对他产生一定的感情也是顺理成章的。

只是,冯大和刘寡妇他们之间毕竟没有婚书,也没有经过三媒六娶,没有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刘家人事实上跟这冯大毫无关系。

这导致冯大死了,刘寡妇和她的子女们也不能为冯大披麻戴孝,公然致祭。

这小姑娘专门等在这里跟他说这句话,其实是表达了两个意思。

一,她相信沈父不可能是杀死冯大的凶手;

二,她大概也知道了沈沐帮着衙门查案子的事情,希望沈沐真的能查到谁杀死了冯大。

沈沐站在原地,看着这小姑娘的背影,回想起那晚找沈父时去刘寡妇家找冯大的经过。

也许,从那晚起,冯大就根本没有再回过刘寡妇家,而是一直待在梅家庄子上,直到被杀。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命运,有时自不量力地搀和不适合他们的棋局,就只能枉送了性命。

他回身,想想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会不会也对沈家人产生其他的负面影响。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就绝不会懦弱地后退,只会一直向前,向前,再向前。

在同一时刻,刘寡妇的女儿莫颜躲在一个墙角,看着沈沐的背影还去,想着对方冷漠的态度,忍不住蹲下身去,将脸埋在膝盖上,痛哭出声。

……

沈沐继续向家走去,街面还是能够碰到一些人,这些人看的眼神不再像早晨那样躲躲闪闪,反而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又向前走了几步后,老远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向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这个中年人正是那晚跟在沈父身后一起到树林中寻找他们的小刘叔。

昨日,大刘叔不是说小刘叔昨个一早就为沈父送信骑马去了南京城吗,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这个小刘叔,他突然想知道,沈父到底在南京城中有何背景关系,这种背景关系能不能为他所用?

毕竟,现在锦衣卫总旗的死和梅公子的死牵扯的面太大了,就算锦衣卫百户已经搀和进来了,可沈家只是一个小县城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果沈父本身是清白的,却被大人物之间的交易坐定了罪证,到那时,就算他能查出真凶又如何。

前世的经历,让他每做一件事情时,都要考虑到最坏的那一面,从而提前制定备用计划,这点到了现在也一直从未改变过。

想到这里,他快走几步,上前跟小刘叔打招呼道:“小刘叔,你这么快就帮我爹送信回来了,不知现在可有时间找个地方坐坐,侄儿有事正要向您请教。”

“就去那边的徐记小茶馆吧,你小刘叔我也想知道,不过去南京城送了个信,为何这一回来,老大就进了牢房?

你小子今日一天都跟那帮官差在一起折腾,好好给小刘叔说说,这到底是怎回事?”

小刘叔这人性子有些直,那晚在树林中,就净说大实话,现在沈父虽被关进了牢房,他对沈沐的态度并没有变。

进了徐记茶馆,两人坐定,茶伙计上前给他们二人上了茶,沈沐这才定定神色道:“小刘叔,关于我爹的事情,那案子本身就很复杂,现在只是有一些头绪,但有些事情侄儿现在也不能告知您,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冯大和梅公子可能跟我前日在树林中发现的那位锦衣卫总旗的死有关。

我爹绝对没有杀人,只是被牵连了,现在,还请您告诉我,我爹让你去南京,将信送给了什么人?这人能否在我爹的事情上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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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你爹让我送的信呀,信是密封的,我也没在半路上偷看,是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你爹也只是告知了我地址,让我将信送到南京燕子矶附近的一座不大的宅子里,交给那里守门人就成,其余的不要多管。

我就按照你爹的吩咐,问了几个人才找到那个地方,然后敲门,将信递给了守门人,又告知我是从太平县来的,那守门人打量了我几眼,并没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我离开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信送到时,天色已经晚了,我就胡乱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对付了一晚。

今个早饭刚吃过,因为大哥说送完信就回来,我也没心思闲逛,就快马回到县城,才知道你爹出事了。

我和堂兄商量了下,打算去县衙大牢走走路子,看能否在县衙大牢见到你爹,告诉他,信已经送到了。

只是看守大牢的那几个,今日一律推脱说,上面发话了,不能随便再放人进去,要是放人进去,你爹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担不起那个责任,我这只好让大虎的六堂叔带个话给你爹,告诉他,他让我送的信已经送到了。

然后就离开了,又想着你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大嫂如何担心呢,正要去你家,就看到了你小子。”

小刘叔说的云山雾罩的,也没甚条理性,这让沈沐现在只能确定沈父确实写信给了南京某个人,对方的守门人收了信。

至于那个收信的人倒底是谁?

看没看信不知道。

假如看了信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

既然从小刘叔话中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再次见到沈父问个清楚才好。

至于小刘叔见不到沈父的原因,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那位锦衣卫梁百户的到来,让看管大牢的兵丁和牢子们不敢再玩忽职守,不敢再随意放人进去。

不过这样也好,管的严格一些,才能保证沈父在牢里面的安全。

现在这位梁百户的到来,让他参与到梅公子的案子中去,实际上让他有了名正言顺见沈父的机会。

只不过,他看出沈父也是个精明人,而他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面对沈父内心总是有几分心虚的。

现在,沈父被关进县衙大牢虽是个倒霉事,可对他来说,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让他有时间能尽快熟悉周围的环境和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说啥啥露馅。

“多谢小刘叔关心,不过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面对,我爹的事情,如果遇到需要帮忙的,我会定毫不客气地找小刘叔帮忙的。

至于我爹手下的那一帮子人,还需要大刘叔和小刘叔管束管束,不要让他们在现在这个时间闹出什么事来,有些不安分的,两位刘叔就看着处置吧。”

沈沐本心是不想让小刘叔去沈家的,看得出,这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辈可能也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

这要是在沈家说一些他不知道的话题,不是引来新的麻烦吗?

当然,沈沐也知道,就算这小刘叔是沈父的好兄弟,可他现在对沈家人以外的人,都缺乏信任;

又不清楚父手底下这个街面小团体到底都有那些人,品行都是怎样的,他不想这些人在这敏感的时刻出来添乱。

小刘叔大概是个直肠子,闻言,也没多想,当下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沐哥儿,怎么短短两天没见,你这小子现在看着是真长大了。等这次你爹的事情了了,是可以娶媳妇了。”

“小刘叔!”沈沐忍不住满头黑线,小刘叔这是什么嗜好,难道长大了只能等着娶媳妇?

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是大多数人的人生理想,可他的真正愿望是能够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让他能够重生到前世小时候,弥补人生缺憾。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这才穿越到古代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他现在看前世,仿佛真的已经变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有的记忆已经变的遥远起来。

如果说小刘叔给他提起成婚的事情来,让他觉得对方不过是在调侃罢了。

那等他回到家后,沈母也对他提起了成婚的事情是什么鬼。

“沐儿,那李姑娘真的失踪了?”用过晚饭后,沈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他点了点头,经过一晚上,李姑娘还没找到,她失踪的消息可能全县城都传遍了,沈母知道也不奇怪。

“那你……”沈母有些欲言又止。

沈沐有些莫名其妙,他今日回家后,对沈母简单讲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安慰沈母他一定会早日帮沈父洗脱罪名,让沈母不要担心。

可他仍觉得,沈母看他的目光怪怪的,让他一度疑惑,是不是哪里露馅了,才让沈母的态度如此奇怪,说话间都要多看他的脸色。

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沈母也知道原主暗地里暗恋李姑娘,如今这李姑娘出事了,沈母是担心他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

真是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娘,我没事的,你放心。”面对这个事情,他又不好多说,只好言辞苍白地继续安慰沈母。

“原本,娘还打算尽快选个日子去李家帮你求亲呢,谁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这李姑娘生死未卜,就算是能活着回来,沐儿,你还能接受她?求娶受了侮辱的她吗?”

沈母显然认为他就是受了打击,才欲盖弥彰地说没事,又继续道。

闻言,他还真有些吃惊,没想到,沈母还打算让他或原主娶那个李姑娘为妻?

虽只有一面之缘,他对这个李姑娘并无恶感。

可想着原主也才十五岁,那李姑娘有十五岁了没?

两个中学生结婚生子?

就算他想尽快地适应这时代的一切,可有些观念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换过来的。

有人曾说,身为穿越者最大的痛苦就是孤独,因为你的一切,别人不理解,甚至会嘲笑。

除非你完全同化成一个古人。

显然目前他还未同化彻底。

不过让他更讶异地是,在这个对女人名节很看重的时代里,沈母竟然问他,如果这李姑娘被人侮辱了,他还会娶对方吗?

这个问题实在太尖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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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于女人的贞洁问题,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虽说喜欢李姑娘的是原主,可沈母不知道呀。

按照这时代的价值观,沈母不是应该坚决让他打消喜欢李姑娘的念头吗?

不是应该为他另选合适的婚配对象才是正常吗?

“沐儿,其实你没那么喜欢李姑娘吧!”看着沈沐变幻莫测的脸色,沈母叹息道,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当年,沈大哥不顾她的出身,也不嫌弃她被人侮辱过,更不嫌弃她毁掉的那张脸,还是将她娶进了门,这些年,他们夫妻也过的恩爱美满,沈大哥实现了他的承诺。

可沐儿对李姑娘如今看来,根本没那么深厚的感情,他的喜欢是那么的浅薄,那么的不值一提。

也罢,多情本就是一把匕首,可以将一个人的人生割的七零八落,儿子既然不是个情种,那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至少这样一来不会为了女人失去自我,要死要活,更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沐儿的婚配,等到沈大哥从牢中出来后,再另做打算吧。

那李姑娘,只希望这个姑娘能够平安地活着,如果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就更好了。

面对沈母的感慨,沈沐很难得地感到没办法回答,原主的确很喜欢李姑娘,这从他现在还摆在屋内博古架上的雕像就可以看地出来。

甚至连沈母这当娘的都知道,他这要是直接否认,更加没有说服力,反而会让沈母对他产生怀疑和看法。

认为他嫌弃李姑娘不贞洁。

罢了,就让沈母这样认为好了,日后,沈母再提起婚事,他可以以此受了打击为由,推脱婚事。

刚吃过饭,沈沐正打算回房去将那位韩总旗临死前托付给他的东西找出来查看时,牛蛋和小猫来到了沈家。

牛蛋一幅做错事不安的样子,不时地看向小猫。

“这是怎么了?”沈沐挑眉看这两人道。

“沐哥儿,今天有几个很凶的人,说他们是锦衣卫,来找我说话,问的是那晚我们在树林中碰到黑衣人的事情,我不敢不说,但小猫说,我不该乱说,会害了你的。”牛蛋期期艾艾地道。

“哦,你都说了什么?”沈沐闻言,神色平静,他早知道,如果锦衣卫下来后为了查清真相,牛蛋这样的人是最好的突破口。

虽说憨厚老实的牛蛋是作为他班底的第一人选,可他还是没特意嘱咐他该怎么说,他是想看看,这牛蛋的老实有没有底线,会不会老实到分不清轻重好坏。

会不会别人一逼,什么有利的不利的全都倒出去了。

“大致上都说了,只是我没说那几个黑衣人自相残杀,可能是沐哥儿你做的手脚,在那火堆里放了什么东西。”牛蛋像做贼一样,还特意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

沈沐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那晚的事情发生的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事先他不能进行更缜密的准备,又没在牛蛋和小猫面前遮掩,两人有所怀疑是很正常的。

如今看来,牛蛋也没傻到底。

“我不想沐哥儿出事,就算他们拿刀逼我,我也不会乱说的。”

牛蛋睁着一双牛眼,看看他的脸色,煞是认真地道。

“牛蛋,是我误会你了,只是面对锦衣卫,我们要是说错一句话,就可能真会要了沐哥儿的命。”

小猫语含歉意道。

小猫是个聪明人,看他现在的做派,沈沐就可以确定,他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对锦衣卫能说的。

锦衣卫应该没从这两位伙伴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如果他们确定那几个黑衣人是他动的手脚才自相残杀的话,恐怕这时,早就找上门来了。

大虎今天跟他跑了一天,他让对方早点回去休息了。

小白今早来给沈母报过信后,没准又让他的家人给关起来了。

所以,看着面前牛蛋和小猫两人片刻后,他伸出双手,分别握着两人的手道:“好兄弟!”

牛蛋见状,只是傻笑。小猫的神情却有些怔愣,不知想起了什么。

“想什么呢?”沈沐知道这小猫心中一定有什么秘密,但他还装作不知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梅公子的死越发地扑朔迷离了?”

“凡事有因必有果,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必然会留下痕迹。顺着这痕迹追查下去,该露的东西总会露出来的。”

因为对小猫的信任总是打个折扣,他也不好将案情的发展全盘托出,只能模棱两可的道。

“老大,程叔今天回县城了,我就不在你家多待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小猫回过神来,告辞道。

“好。”

虽不清楚小猫家都有些什么人,可这已经是小猫第二次提到常叔这个人了。

第一次是在确定那个被称为乙头没死的黑衣人身份时,常叔第一次出场,他竟然见过黄河十三鬼的通缉画像,说明这个常叔也不是普通人。

这让他对小猫的身份更加多了几分猜测。

小猫离开沈家后,牛蛋并没离开。

沈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消消食,顺便整理一下思路,牛蛋就像个影子一样跟着走来走去。

之所以没让牛蛋离开,是因为他还想从牛蛋的口中套出更多的他不知道的事情来,比如那个常叔,比如大虎小白他们分别还有哪些家人,至少一个大体的影响,不至于一无所知。

等觉得从牛蛋儿口中掏出的东西已经不少时,他才将牛蛋送出家门。

将牛带送出家门后,他关好大门,一回身,就看到沈盈像个幽灵一样,飘在他的身后。

这妹妹走路,是真一点声音都没有。

尤其是在晚上,感觉真的挺惊悚的。

对方纤细的手腕儿提着一桶水,仿佛这手腕下一刻就会被水桶拉断似的,他见状,忙接过去道:“二哥自己来。”这应该是为他准备的洗澡水。

沈盈也没勉强,将手中盛水的木桶递给他,并无一句话,然后又像幽灵一样的飘走了。

这妹妹她简直无语了,怎会有如此奇葩的性格?

将来还能嫁出去吗?

在这一瞬间他看着着妹妹的背影,突然有些忧郁。

将洗澡水放放好之后,他并没有马上洗澡,而是想起了被他藏起来的那包东西。

将墙角的一块地砖挖开,从里面掏出那个油纸包来。

这油纸包中包的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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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油纸包上面还残留些许血迹,这是那位青衣锦衣卫身上的血。

有见血强迫症的他,忍住身体的不适,从房间里找出一块布巾来,蘸着水将这油纸包上残存的紫黑色污渍一点点清洗掉。

然后才将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在没打开油纸包前,沈沐对里面包的东西有各种猜测,但从外边捏一捏,里面似乎有个圆方形的东西。

这个圆方形的东西被一方手帕包着。

手帕应该是初学刺绣的女子刺绣的,上面有半个月亮,还有几个星星。

月亮和星星绣的都有些死板,稚嫩,并不怎么精致。

应该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

后来,沈沐才知道,青衣锦衣卫叫韩铭,他的祖上并不是汉人,而是少数,成祖时从西北迁移到南京来的。

他们在锦衣卫中的职位,也是世袭的。

这手帕上的图案,不过是他临行前,十岁的女儿绣的他们祖的族徽罢了。

谁知这一走,他就再也回不去,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难怪那日,青衣锦衣卫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时,会神色温柔地看向远方,也许在那一刻,他想到的就是他那可爱的女儿吧。

估计这两日,他的家人也应该出现在太平县运走他的尸身了,看在两人有所渊源的份上,如果时间地点方便,他也许会去送对方最后一程。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沐很快看到了这手帕里包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块玉质还不错的玉佩。

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并不是那种一看就特别温润特别通透的。

这玉佩呈圆方形,上面刻着花纹,看起来像他前世见过的一些家族的族徽刻纹,除了这花纹之外,上面还刻有一个字。

这个字使用的应该是篆体,他上下翻转地探看,才觉得这个字好像是一个“衣”字。

实在是他对古代先秦两汉的那些文字基本不认识。

对这个字,自然也只能凭着感觉猜。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应该能在书店这种地方找到对应查看的字典吧。

毕竟,古人写诗词绘画什么的,还是爱玩个花样。

像许多女子趋之若笃的梅花篆字就是其中一种。

先不管这个玉佩上的字到底是不是衣字,他现在考虑的是,青衣锦衣卫特意将这玉佩托付给他,让他送到青山客栈丁字号房李姓客商手中,这玉佩到底包含什么意义,代表的是什么?

他看了这么一会,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总不会这玉佩里面有什么藏宝图吧?

他很难得地脑洞大开,对着烛光又看了看,还是没看出这玉佩上有什么特殊的类似地图的纹路来。

玉佩也很薄,更不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他又把这玉佩放在水中,看是否有其它变化,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玉佩仿佛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他原本还指望能从这油纸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的东西找出新的线索来,可如今看来,这个想法似乎从一开始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可如果真的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那个青衣锦衣卫会为何招来杀身之祸呢?

这不合常理呀!

难道是这玉佩不缺少秘密,而是他缺少一双发现秘密的眼睛?

玉佩下面还吊有红色的穗子,穗子用的应该是上好的丝线。

见水后,也没有褪色的痕迹。

从上面红色绳子的断口来看,这玉佩的绳子应该是被什么利刃割断的。

难道这玉佩原本是被某人带在身上的?

是某人的身份标识?

他又想到那个杀死冯大和梅公子主仆以及梅家庄子上众人的那个幕后神秘人?

莫非,这玉佩就是此人的身份标识?

可就算这玉佩真是此人的一种身份标识,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抓不住对方的狐狸尾巴,过多的推测和猜想都是无用的。

比较棘手的是,这人当日来到梅家庄子上时,可能就没有经过县城,而是从那地道进入的,否则,沈父还有大小刘叔,以及方捕头他们这些人,平日都是经常在街面上走动的,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要想追查出新的线索来,只好把排查的范围放在到太平县必经的主要道路上,看能否有什么线索。

可这人来太平县应该不是这两三日的事情,至少也过了十多天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就算去排查,未必有人还能记得有这等可疑人物。

再说了,路上每天经过那么多人,能看出哪个是可疑的,哪个是普通人?

除非那段时间内,路上发生什么特别值得让人关注的人和事。

尽管这条思路比较渺茫,可他还是打算明日让方捕头以及大小刘兄弟们撒出些人手去查查。

说不定那个幕后神秘人看到太平县的风头不对,在这一两日离开了呢?

如果只问这一两日的事情和人,也会有发现也说不定。

沈沐觉得自己以前做事一直用罪犯的思维来思考,算无遗策才算满意。

可现在他更要学会警探人员的想法,就算是大海捞鱼,也要去试试。

没准还真捞着鱼了呢?

不过,现在这个玉佩既然如此重要,他也不适合上交给锦衣卫梁百户,只能暂时先藏起来。

如果上交了,纸包不住火,且不说锦衣卫会怀疑他的居心,那幕后神秘人知道了,恐怕就会马上要他的命。

在没有任何个人势力能自保前,他必须要慎重行事。

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当柯南找出这个神秘人是谁?而是要找出洗清沈父的罪名的证据。

找出那个神秘人,是锦衣卫和方捕头他们的本职工作。

当他整理好所有思绪,将玉佩重新藏好后,发现浴桶中的水都凉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去厨房重新打一些热水。

走出房门后,月光就洒在他的身上。

马上应该快到中秋节了,天上的月亮已经是个大半圆,还算明亮。

他路过沈父和沈母的寝室,看到里面还亮着烛光。

一面窗户开着,他一眼就看到房内的沈母正低头,在缝一件厚实的衣袍。

天凉了,县衙大牢那种不见阳光的环境,里面透着湿寒,地上也只铺着脏乱的稻草。

真心对沈父的身体不好。

沈母做的很认真,低头的样子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和温暖,让人第一时刻可以忽略她脸上那狰狞的疤痕。

也许是觉察到他的目光,沈母抬起头来,挤出些许笑意道:“沐儿,可是有话对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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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娘可是在为爹缝制在牢中穿的衣物?”沈沐回过神来道。

“是呀,不过好在你爹这次没受什么罪,不像上次,被打的差点没了半条命,腿也受伤了,瞧我说这个干什么?”

沈母也许是觉得自己失言了,忙住了话头。

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沈母明显也不愿意多提。

却留给沈沐众多猜想,沈父以前还进过大牢呀,可听今日小刘叔说,沈父这是第一次进大牢呀。

难道沈父的过去,小刘叔也不清楚。

也就在这时,沈沐突然意识到,沈家在这太平县城,似乎并没有什么亲戚。

沈父被关进大牢,这样的大事,也不曾见什么亲戚来过沈家,安慰沈母或者帮忙。

联想到沈母脸上那伤疤纵横的脸,她可能极有一段不平凡的过去,自然不愿留在有熟人的地方,和沈父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才有可能。

至于沈父,穿越到现在,算起来,他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实在极短,但一点看不出这爹有那种不让儿子去读书的短视。

如果说家庭条件不允许的话,昨日沈母让他去牢房打点,还能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来,说明也不是经济原因。

从感情上来说,沈父沈母也不是那种极品自私的父母,他们对原主那个儿子,是真心关爱的。

那么?是为什么不让男主去读书呢?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这大明朝参加科举,是需要家庭背景验证,身份验证,身份作保的,难道他们沈家人的身份有问题,这才是沈父必须断了原主去读书心思的关键原因?

沈沐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实在是,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沈父非要阻止的理由。

罢了,自从他打算搭上锦衣卫的线后,读不读书其实已不重要了,那些深奥的经义文章他可能不懂,但明朝的大多数字体他还是认得的。

等这段事情过去了,他再在这方面进行自我强化。

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道:“娘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今晚衣袍做好了,明日跟我一起去大牢看爹可好。”

这世上多的是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多的是以貌取人色衰遭遗弃。

可沈父沈母这对平凡的男女,至少让人看起来,会觉得这个苍寒的人世其实没那么冷酷,没那么无情,人活着的日子还是值得期待的。

“好,娘今晚就不睡了,等做好衣袍后,再做几件好吃的肉食带给你爹。”沈母闻言,这下脸上的笑容终于变的真实多了,可见她是真的想去大牢看看沈父好不好。

“娘,用不着那么赶,我们下午再去,您还是早点睡吧,要是熬夜病了,怎能让爹在牢中安心?”

“没事,娘身体好着呢!”

“要是娘再这样不顾及自个的身体,那我和妹妹就要生气了。”沈沐顿时脸一沉道。

他不仅在外边要建立起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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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现在脾气怎变的这么大?好好好,娘做好衣袍就会早点睡,不让你们兄妹俩生气,你也早点睡,明日还要去衙门呢。”

沈母看着沈沐沉了脸,莫名觉得,不能让儿子生气,也知道,以儿子的倔性子,她如果不听的话,儿子也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妥协道。

“娘,我希望你和爹都好好的,爹现在发生了这等事情,娘更要保重身体才是。我先去洗澡了,娘也早点休息。”

沈沐又想起了前世恩爱的父母,情绪有些低落,也不想再说下去。

继续去了厨房去盛热水。

沈母看着儿子的身影从窗外消失了,“唉!”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坚强如她,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就哭哭啼啼,怨天尤人,那样是无济于事的,反而会更加影响儿子和女儿的情绪。

她相信,沈大哥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只是最近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总觉得儿子的性子有了诸多改变。

有时显露出的神情,让她这个当娘的看着,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而且,她从来不知道,儿子的城府和心思会那么深,在关乎李姑娘的事情上,她似乎探到的也是表面。

似乎真的表现的太过平静了。

她低头用嘴咬掉衣袍上的一个线头,心中祷告:但愿,沐儿能早日将他爹给救出来。但愿他们一家能够平安地度过这场风波。

……

沈沐躺在浴桶中,想到那个鸡肋似的惩治贪官系统,又用意念开始召唤系统界面。

他要查一查,今日经历的一切,会不会与惩治贪官有关?会不会增加声望值。

下拉开声望值界面,昨晚看时,声望值只是三十,可经历过短短的一天,声望值却飙到了一百。

问题是,他对这声望值是怎么增加的还一头雾水,这系统的功能虽说他能看地懂,但对系统程序的运行,总是找不到程序。

最后,他想了想,就像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原本的目的并不是在惩治贪官,可如果他的行为却在客观上导致了某位或者几位的贪官恶官最后受到了惩处,是不是也会增加声望值?

既然暂时还是解锁不了初级功能,他就将那系统丢在了一边,不再去想,反正他是靠智商活着的,不是靠作弊活着的。

同一时刻,太平县的许多人仍没有睡。

王县令他们是要在梁百户面前做出一副深夜不眠,勤政爱民的样子,而梁百户自从听说关于梅家庄子上的佛堂,还有地道,以及杀死韩总旗的黑衣人用的制式兵器可能是卫所的兵器后,也无心睡眠。

相对查案缉凶来说,锦衣卫的政治敏感性更高一些,他们存在的基础就是充当皇帝在各地的耳目,这件案子背后似乎隐藏着对朝廷或者对皇上不利的影子。

看来,这件案子还是要尽快上报给千户大人才行,而太平县境内,应该再撒出去一些人手,他就不相信,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这个沈沐,倒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真是后生可畏呀,如果将这小子收在自己的麾下,那……

太平县的邻县,有一座精致的庭院,庭院内的亭子中,此时有一白衣人正抬眼望月,耳中实则在听属下回报太平县这一两日发生的后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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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晚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太平县还有一个名叫沈沐的少年。

所以,他这一声沈沐是真的心存疑惑。

而这第二声沈沐呢,分明是含了些许赞叹之意。

据下面的人回报,这个沈沐如今不过才十五岁,比他小上五六岁,由于老爹是个街面上的地痞混混,这小子从小也就在街面上晃荡。

前几日,突然深受刺激,想要去学堂读书,却被他爹拒绝了,所以,现在还是个不识字的睁眼瞎,跟他这种从小受过大儒熏陶的人完全没法比。

可对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却在整个事件中不断出没,甚至能左右官府和锦衣卫的态度。

让事情越发向一种控制不住的态势发展下去。

本来,他在此处的事情已经基本完成了,只是收尾时,有些不慎,让锦衣卫的探子发现了端倪,虽然截杀了那个探子,但那个探子临死前早讲发现上报给了他的直属上司锦衣卫总旗韩铭。

这韩铭才一路按着线索追他追到太平县来。

在此期间,双方经过一次互相试探,不过这韩铭为了确定他的身份,在他易容的情况下,竟趁他不备,抢走了他的贴身玉佩。

这才让他不得不暂时留在太平县,继续追回自己的玉佩,并杀掉韩铭以及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以绝后患。

谁让这玉佩上有他的名字,和家族族徽。

他现在做的都是捅破天的事情,将来事发或者事败,这玉佩落到锦衣卫手中,这一深查下去,必然会连累家族和家人。

于是,他给派出去的三人下的是死命令,一定不能让韩铭活着,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贴身玉佩,虽说韩铭还没确定他的真面目,可他们毕竟打过照面,锦衣卫的线错综复杂,只要顺着线查下去,迟早有一日会确定他的身份。

只是他第一个没想到的是,韩铭的功夫竟然那么好,他派出去的三个人竟然最后和韩铭同归于尽了。

但值得怀疑的是,四人同归于尽了,县衙的人事后检查遗物,似乎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玉佩。

毕竟这玉佩在一般人看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罢了,应该不会刻意隐瞒这其中的信息。

那么,现在的问题,他的玉佩到底去哪了?

是被韩铭事先藏起来了?

他也曾猜想这玉佩是不是落在住在青山客栈的那个锦衣卫探子身上,并不在韩铭的身上。但派人毒杀掉那客商后,并没从客栈的房间内搜出什么来。

这客商自从来到太平县,也没和可疑的人物接触过,更不会将他的玉佩转移掉。

现在这玉佩下落就成谜了,虽说找不到,终归还是一个隐患,可如果这玉佩落入除锦衣卫之外的其他人的手中,他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是,玉佩丢掉了,或被抢掉了,就完全可以让他们无处下手。

倒是这个跟他同姓的沈沐,突然让他产生了几分兴致。

本来,派出去的那三个黑衣人就算与那韩铭同归于尽,事情还不到最糟的地步,后面派出去的五人完全可以为那四人收尸。

可偏偏这个沈沐和几个少年会抢先一步发现那些尸体,先一步报了官。

而后面他派出去的五人,却在见到韩铭和前面三人的尸体时,莫名地发疯,自相残杀。

然后四人死的不明不白,坏了他的事,另外没死的那个,虽说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可这留着也是个麻烦,不如就让这人再也不要醒过来好了。

反正此人是黄河十三鬼中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是为了给主子办事,不能找一些品行好的人做事,他也看不上黄河十三鬼这种渣滓。

这下,那锦衣卫总旗韩铭不仅死了,还死了这么多身份不明的人,会引起太平县的注意,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然还有那冯大,梅公子,这两人原本跟他的计划毫无关系,偏偏那个妖僧,要不是主子需要这妖僧在关键时候,让他们那些人为主子鼓动人心,造谣生事,他也不会成为主子和这妖僧的联络人。

也不得不忍受这个妖僧的愚蠢和好色。

偏偏这妖僧抓住这梅公子身子有隐疾的事情,蛊惑这梅公子抓良家姑娘,满足他的私欲,还美其名曰,修什么欢喜禅,可以让梅公子不举的症状得到治疗。

在他看来,这梅公子分明是年少时,过于放荡,弄坏了身子,这欢喜禅是个什么鬼?

梅公子这个蠢货,又节外生枝,前几日在街面上看到那李姑娘,觉得人家虽是小家碧玉,,但姿色出众,另有一番颜色,非要将人给那妖僧弄了来。

结果沈有期这个地痞头子不知怎么,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知一个小县城的地痞混混,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为何会兴起行侠仗义的心思来,竟然一路跟着。

差点跟到了梅家庄子上。

要不是他私下里派人盯着梅公子这个蠢货,都发现不了。

这要是沈有期发现点什么,并将那个什么李姑娘的失踪案报上去,太平县的知县这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这一查,没准会查到他的身上。

所以,这时,他就想着这梅家主仆们知道的已经太多,那梅公子又是个草包,继续留着毫无用处。

不如就顺势除掉,顺便嫁祸给沈有期这个地痞混混好了。

按照常理推断,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前,他不认为太平县的知县会偏向一个地痞混混头子,这年头,冤案还少吗?那王县令也不是那种一心为民,不为政绩考虑之人。

更别说,梅家也有两三房远亲,在官场还是有些势力的,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到只要这沈有期的罪名坐实,还有梅家庄子上的那些人,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些人暂时闭嘴,又让他们作为苦主出现,大闹县衙。

可偏偏那个妖僧从地道离开时,将梅家庄子上的人也顺便除了个干净。

这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

如此一来,让整个事件的发展越发不受他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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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就以一个县衙的能力,恐怕能查出的事情也是有限的,偏偏,整个事件中夹杂了一个名叫沈沐的少年的名字后,县衙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了那么大的紧张。

最致命的是,那个妖僧离去前,连收尾都做不好,竟将那地道给暴一露出来了,偏偏不知手下那个蠢货,将衣服和佩刀留在了原本以为很安全的地道中。

这让他原本栽赃沈有期的心思落空了,还让锦衣卫根据手下人的佩刀,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卫所军队。

这要是让他们由此联想到什么,那他这次的任务就存在败露的危险。

主子的大事们还没准备好,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布局完毕,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他身上出错。

而家族经过上次抄家后,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回报的属下看着他只是抬头望月沉思不语,不由地试探开口道:“先生,既然这个沈沐这么喜欢坏咱们的事,是不是要了这小子……”

属下的话虽没说完,可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怎么,一个小小地痞混混之子就吓到你们了?”白衣人终于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的脸上戴着半个蝴蝶型的薄翼面具。

这面具不仅不会让他显得狰狞可怖,反而与他本人的气质融为一体,更加多了几分出尘不凡和神秘莫测来。

他的声音应该是特意经过压制的,有些沙哑。

“怕倒是不怕,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只是属下就觉得他很碍事。”回报的属下不敢直视主子这位谋士的眼睛。

即使在月光下,对方的眼神没那么清明犀利,他也不敢直视。

虽然他不害怕,对方用眼睛读出他心中此时此刻的想法,他对主子的忠心也是可以保证的,但没有人喜欢被别人随时随刻不经允许地看个透彻。

“呵呵!”白衣人笑了,他的笑声有一种低沉暗压的韵味,笑声毕,他才道:“主子的大业,将来遇到的碍事的人会很多很多,他们许多人更加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如果一个小小的沈沐就让你们如此紧张,将来又如何能成就大事?”

“那先生的意思是,暂时不理会那小子?”

“不理会?你怎会这么想,刚才你不是说,沈家还有一个小姑娘吗?找个地方关上几天,也好给这沈沐一个警告。”白衣人口吻一转,轻描淡写地道,顺手还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原本放在亭子琴桌上的瑶琴。

在寂静的夜里,这琴弦虽是被白衣人单指拨动的,可发出的声音却不刺耳,反而有几分悠然的感觉。

将一个小姑娘掳来,关上几天,看似并没伤害对方性命,但却直接要了对方的名节。这要是性子软一点的,回去没准就不想活了。

看来,主子这位谋士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对那沈沐慈悲为怀了呢?结果,现在更是杀人不见血。

白衣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然不是慈悲为怀,相反,他对碍自己事的人一向下手毫不留情。

之所以只是动沈家小妹,而不是选择直接对上沈沐,是因为他知道锦衣卫现在就在太平县,要是他们再将沈沐杀死,只会引来更多的后患。

最重要的是,这位白衣人觉察到锦衣卫对沈家父子如此关注,显然也不正常,也许这沈家还有他们没查出的背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为了以后主子的大业,现在只能暂时打住了。

况且,他突然对沈沐这个小子产生了几分兴趣,想知道这个小子以后还能走多远,将来有一天,他们会不会在某一个地方正面对上。

到时应该能好好地较量一番吧。

“那个牢中的沈有期,我们不用管了吗?”

“那个沈有期也只是看到了冯大和梅公子掳走了李姑娘,才一路跟踪梅公子,被你们打昏的,对我们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我们就不用去管他了。”

做事需要把握一定的尺度,既然决定掳走沈家小妹给那沈沐一个警告,那就没必要再针对沈父,如果再针对沈父的话,那就是双方不死不休了,对这个沈沐,他现在虽然还不放在眼里,多少还是有所忌惮的。

现在只是警告这小子,洗清了沈父的罪名后,不会继续对他们追查下去。

如果再紧追不放的话,他们可以随时掳走沈家小妹,就可以随时能要了沈家所有人的命。

他相信这个沈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样选择,才是对他们有利的。

而对有的对手,有时他也会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的。

此时在睡梦中的沈沐却不知道自己将来的一个强大的对手,会在他羽翼还没长成时,有一个人就已经将他当做了对方,两人还曾无声地交锋过。

第二日一早,沈沐在厨房用餐时,就看到沈母眼角的细纹变深了,他就知道,对方昨夜做好衣袍后,可能睡的很晚,今日一大早,又早起为沈父做吃食,根本就没好好休息。

原本沈沐打算一大早,他先去县衙一趟,沈母中午再去探监就可以了。

可现在沈母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他们就决定现在出门了。

沈母胳膊弯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样吃食,沈沐手中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中包着沈母昨夜做好的那件衣袍,吩咐沈盈在家看家,不要随意出门,两人就向县衙大牢的方向走去。

对太平县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沈家的事,梅公子之死,包括冯大的死,不过只是微他们提供了饭后些许谈资而已。

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到了县衙大牢,门口的守卫们看到是他们母子二人,也没多加阻拦,给了守门人几两碎银子,还是同样的说辞,让他们下值后去打二两酒喝。

他们就一路畅行无阻地见到了沈父。

这小县城的消息其实传播的很快地,沈父大概已经从看守的牢子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在牢中也没受到虐待,精神头还不错。

此时看到他们母子出现,沈父面上顿时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来,他这笑容当然不是针对儿子的,而是针对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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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这次不过在这牢中待上几日的时间,你不用担心。”沈父隔着牢房的栅栏,握着沈母的手道。

“我能不担心吗?这衙门的牢房是那么好出去的吗?”沈母嗔怒道。

沈父这才把目光投向沈沐道:“沐儿昨日做的事情我已经听你满堂叔说了,沐儿你这是在爹还没觉察到的时候就长大了。”

满堂叔就是大虎那个看守牢房的六堂叔。

沈沐闻言,只是笑笑。

面对沈父这样的人,说的越多,有时反而起反作用。

有时他也想着要不用下那烂大街失忆的套路,可又一想,一个好端端的人,去了一趟树林,就失忆了,必然是经历了什么?

那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

他能实话实说吗?不能!

如果再用谎言堆砌出另外一个借口来,同样需要用无数谎言来弥补。

与其那样,就先这么着吧,等他进了锦衣卫后,想必跟原主以前认识的人就接触的少了,也就不用再担心露馅的事情了。

“这能不长大吗?马上就要娶亲的人了,李姑娘失踪的事情,大哥你也知道了吧,你看上的儿媳妇人选这是不成了。”沈母絮叨着道。

“这事在我被关进大牢前就知道了,是冯大和一位贵公子掳走了李姑娘。

我亲眼看着他们带人捂住了李姑娘的口鼻,将人抢上了马车。

如果不是联想到,当年你也是这么被人掳走的,李姑娘又是沐儿喜欢的姑娘,被掳走后,可能会遭受什么不堪的事情,为夫根本就不会追上去,就不会有后面这牢狱之灾。

结果,这人没救着,在城外却被人从后面打昏,栽赃陷害了。”

沈沐第一次探监时,沈父考虑到李姑娘的名节问题,也考虑到将李姑娘这事明白地说出去,可能会引来更大无法预知的结果,所以只能私下里暗示了儿子。

可这两日,看守牢房的牢子们也提到李姑娘失踪了,既然这李姑娘失踪的消息都传遍大牢了,那在外边也极有可能传遍了,让他少了几分顾忌,这才将当日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沐闻言,眼神闪了闪,沈父的叙说跟他猜想的大体差不多。

倒是沈母的身世的确有问题,当年竟然是被人掳走的,却不知沈母原本的家世如何?

看到沈母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想必在被掳走的日子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

这虽是原主的生身之母,可此时,他还是感觉心中堵得慌。

他明白,虽然跟沈家人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他已经开始对他们产生一定的感情了。

而沈母闻言,神情稍微有点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儿子的表情,毕竟在这时代,被掳走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情。

有些迂腐的人家,如果女儿家丢失过,甚至让女儿家去死,为的就是维持家族名声。

别人怎么看沈母管不着,可她不希望最亲近的亲人也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怀她这种过去;更别说,正因为沈大哥和她过去的身份,沐儿才没有资格参加科举,沈大哥才不让沐儿去读书。

虽说他们现在的身份看起来也是清白的,可是有心人要是去查,终究还是会查出一些端倪来。

他们原本之所以不让沐儿去读书,只是想让他当一个普通人,等过上两三代,就算再有人对他们的身份生疑,当年知道的人恐怕早就作古了,完全查无实证。

到时,要是沐儿的子孙想去读书,他们就不会阻拦了。

沈沐此时并没太留意沈母的想法,毕竟,原主父母的出身怎样?不是他会纠结的问题。

穿越过来这短短几天时间内,他感觉到这沈父沈母对自己的关爱就可以了,这种关爱虽取代不了他前世的父母给予他的关爱和呵护。

可正因为他年少时失去了父母,对这种情感才会尤为看重,也愿意在更多的时候,将自己完全带入原主身份,敬爱他们夫妻二人。

至于沈父想救下李姑娘的行径,他现在觉得沈父应该是误判了形势,认为他在太平县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可谁能想到,杀死梅公子冯大的人是路过太平县的恶龙,沈父这条地头蛇的力量还是太薄弱,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幕后人会用杀人灭口这等拙劣的方法,又杀了梅家庄子上的人,难道真是杀人上瘾了?

他总觉得对方这前后行事的手法有些不统一。

不过,他现在应该可以先去正式拜访下梁百户,探探对方的口气,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赌注。

当日为了争取协助查案的权利,在没有任何凭仗之下,他只能赌一把,现在应该也到了收回赌本的时候了,

等搞定梁百户这边的事情,再去找县令大人交涉一下,看是否可以放沈父出狱了?

至于查找凶手的事情,那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虽说他现在想为惩治贪官系统增加声望值。

可系统又没提示他一个准确的方向,让他无法直接针对目标。

他为了洗清沈父的罪名跳出来,这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但其他事,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白丁,在没搞清楚目标之前,就搀和进去,只能是一种自不量力的赌博。

而一个通一缉犯是不会随便下赌注的,因为那赌的是他的命。

如果刚穿越时,没有牵挂,他可以毫不在乎选择再去死一次,可现在,又认识了新的亲人、朋友,他已经有些舍不得随随便便死了。

不管现在怎么说,先进入锦衣卫吧。

“听说锦衣卫下来查案的是一位名叫梁通的百户?”沈父和沈母又絮叨了几句后,沈父突然看向沈沐问道。

“是呀,爹,你认识这位百户大人?”

“以前有过几面之缘,有什么事,你可放心向这位百户大人请教。”

原本他想让儿子在这小县城中当个平凡人,可这次的事情一出,他已经看到儿子就如同那藏在布袋中的尖锥一样,锋芒是遮掩不住的。

虽说,锦衣卫的身份在许多时候很让人惧怕忌惮,但在更多的时候,也是一块护身的招牌,儿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沈沐听沈父如此说,心中道:“果然如此。”

他早就觉得梁百户愿意搭理他这么一个白丁,绝不会是什么心血来潮,也觉得锦衣卫的办事效率挺快的,这么快就来到了太平县。

现在结合沈父话语中的信息,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沈父在觉察到他已经卷入了青衣锦衣卫和黑衣人死亡事件中时,就开始行动了,特意让小刘叔去南京城送信。

难道收信的地方就是锦衣卫一个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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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父看似是个小县城的地痞混混头子,实则是锦衣卫中人?

或是与锦衣卫有某种渊源?

当初在他被系统逼迫,对自己的未来做了规划,决定设一个局与锦衣卫搭上关系时,才会带着牛蛋大虎他们一起回到小树林中去成为青衣锦衣卫尸体的发现者。

要是早知道,沈父有这一层关系的话,他还会不会选择回到他刚穿越的那个树林中呢?

现在再来追究这个答案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至少他知道,不管是在那个时代求职,你能通过一定的关系进入一个圈子是一回事,让要让那个圈子的人知道你的能力和本事是另一回事。

正因为事先不知道有沈父这等背景关系,他才会在沈父被冤枉时跳出来,并尽心尽力地查案,并借机让梁百户等人了解他的能力。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前世时,他习惯了在许多事情上用自己的能力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想着走捷径,走路子达到目的。

这种傲气可能一直存在他的骨子里,从未改变过。

“好了,不要多想了,都回去吧,为夫既然是清白的,想必很快就能回家了。”沈父终归还是劝解有些不舍离开的沈母道。

“那我回家了,这吃的也放不住,记得早点吃完。”沈母这才想起,放在地上的篮子里带来的吃食,忙给沈父递了进去。

看着沈父揭开上面的布巾,开始吃时,沈母才一步三回头地和沈沐一起离开大牢。

出了县衙大牢,一眼就看到大虎和牛蛋两人正等在大牢门口。

大虎的性子有些定不住,不时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牛蛋则呆呆地盯着县衙大牢外边的院墙不知在看什么,好像那墙上长着一朵花似的。

“婶子,沐哥儿!”看到沈沐母子出来之后,大虎拉了一把牛蛋,两人忙迎了过来。

“你们来了也好,牛蛋,你陪我娘回家吧,大虎,你去找大刘叔和小刘叔,让他们这几天派上几个人留意我家周围的动静。”

“啊?”牛蛋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

倒是大虎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几分,当下开口道:“沐哥儿,你是担心他们会对婶子她们不利吧,现在锦衣卫就在县城,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也不知道,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小心一些。”

梅家庄子上死的那几人,特别是梅家庄子庄头的两个小孩子,对方都没有放过,由此可以看出,这幕后之人做事可能是没有底线的,心狠手辣,沈沐不想在这个时候,赌一份侥幸心理,他习惯什么事都防患于未然。

“哦,好,我这就去找大刘叔小刘叔他们。”大虎神情也变的紧张了一些,想着不管会不会发生,多做一些防范总是极好的,当下没有磨蹭,就去找刘家兄弟去传沈沐的话了。

牛蛋则是挠了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的头,被沈母唤着跟沈母一起回沈家去了。

沈沐目送三人离去后,打算去驿馆拜见梁百户,他觉得有必要在一些事情上探探梁百户的口风。

只是他迈步向前走了不多几步时,就觉察到身后似乎有人正鬼鬼祟祟地跟踪他。

拜前世做罪犯的经历所赐,他在这一方面尤为敏感,更何况,对方的跟踪一点都不高明。

他猛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不远处躲躲闪闪的人影。

他定睛一瞧,还真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李姑娘的那位赌鬼哥哥李含章。

这个赌鬼跟着他干什么?

他身上是带了几十两银子,这赌鬼是想从他身上偷钱?

说起来,当初李姑娘失踪后,他还怀疑过是不是这李含章外边欠的赌债太多了,还不上了,输掉了自家的妹子,才和赌场做的局,让李姑娘给拐卖了。

如今看来,李姑娘的失踪事件和她这位哥哥,应该是没什么关联,他当日是多疑了。

也不过一两日不见,这李含章的形容比那日在赌场门口所见的更加狼狈不堪。

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双眼发红,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这李含章看到沈沐停下来,看着他,他就再也没有躲下去,而是鼓起勇气站直了身子,快走几步到了沈沐的面前。

“说吧,你跟着我,想做什么?”沈沐的神情很平和,他看的出此刻的李含章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再说,今日又不是那日在赌场门口,这李含章也没必要攻击他才是。

“我听街上的人说,你这几日跟着方捕头他们,很快就要抓到杀死冯大还有那个梅公子的凶手,要为沈大叔洗清罪名了?是不是?”

“嗯!”沈沐挑了挑眉毛,虚应一声,等这李含章继续说下去。

“我妹妹失踪了,你应该知道了,不知到被谁掳了去,我想求你帮我找找我妹妹。”

沈沐闻言,并没马上回应,而是用研探般的目光盯着这个李含章。

他在评估这个李含章此刻的真实心理。

李含章被他这么盯着,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哀求之意,整个人的形体表情也比较不安,却看不出掩饰和惊慌的痕迹。

这是个当哥哥的赌鬼!

沈沐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说起来,如果不是这李含章输掉了他们娘亲的东西,李姑娘也不会去当铺,也许不会恰好在沈父发现她时被掳走。

李含章如今如此模样,也不是没有因由的。好在这个赌鬼,还没有彻底被赌博迷失了所有心性。

“只要我妹妹能平安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看着沈沐神情不动,不置可否,李含章又继续哀求道。

如果说,先前他赌输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已经让家垮了一半,气病了娘亲,可如今妹妹失踪了,家中的天那是全塌了,爹爹也病了。

他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官府方面,家中已经拿不出足够的银两来打理关系,而爹爹那些同年们,有的性子迂腐,也不好上门去求。

就在这时,他刚好在街上又看到了沈沐这个小混混。

关于这小混混,这两日也是街面上众人口中热议的人物,听说他和锦衣卫下来的百户大人搭上了线。

鬼神使差间,他就不由地跟在对方身后,这个时候,任何一根稻草都是他想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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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我能帮上忙,自会尽力,但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妹妹,现在人已经失踪两天了,你和你的家人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片刻后,沈沐终于给了这李含章正面回应。

说起来,这个李姑娘原本跟沈家人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就是因为原主暗恋对方,沈父遇到对方被掳劫时,见义勇为了一把,才将他栽了进去。

如今,对上李含章这等请求,他也无法拒绝,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性子很是怪癖的沈家小妹沈盈。

即使与这妹妹缺少交流感情的机会,可如果有一天沈盈也遇到什么危险时,他那时心理大概与此时的李含章是一样的吧。

所以,他此刻是有些怜悯李含章的。

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地失去自己的亲人,就像前世,早晨老爸老妈还送他出门去上学,到了晚上却接到了噩耗。

而李姑娘失踪这件事,本就交织在整个事件中间,他应允李含章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在梅家庄子上,那些衙役们搜了个遍,并未发现李姑娘的踪迹,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用来掩埋尸体。

他猜想,这李姑娘可能还没死,只是被那待在佛堂中的人临走时,给带走了。

对方那么狡猾,他掌握的信息又有限,他甚至不知道,就算将来能找到那个溜走佛堂之人的踪迹,对方会不会嫌带个女人累赘,直接除掉李姑娘?

但这话他现在是无法对李含章明说的,他只能暗示李含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在最终结果没出来前,至少李含章和他的家人还能保留一份盼望。

“谢谢!”李含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长长地向沈沐作了一揖,等到沈沐转身继续前行时,他才直起腰来。

沈沐继续前行,向太平县的驿馆而去。

经过一个街口时,他被一个少年挡住了去路。

这少年年龄不大,看起来跟他的年纪相差不多,身量应该还未完全长成,眉清目朗,手中抱着两本书册,一身宝蓝色不新不旧的袍子,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清俊起来。

平心而论,这书生的气质是那种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他猜想着对方的身份,以及堵住他路的用意。

对方不出声,他也不出声。

即使他对对方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前两日与沈兄争吵,在下口气并不好,还请沈兄不要放在心里。”他书生的语调略带几分粗噶道。

一听就是处在变声期。

对方一开口,沈沐马上就判定了对方的身份,秦珏秦瑾瑜,也是太平县城的另一个名人,今天四十岁就考中了秀才试案首的秦珏秦瑾瑜。

原主那日就是和这秦瑾瑜绊了几句嘴,又回家被沈父拒绝了读书的机会,这才去了树林,结果,糊里糊涂地挂了,才让他穿了过来。

在没见到秦瑾瑜之前,他只觉得这人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那种学霸,可见了对方后,他才发现,读书确实能培养一个人的气质。

虽说原主的身死跟这秦瑾瑜多少有几分关系,可要是完全迁怒对方,似乎也不合适。

这让他此刻看着这人的心绪有些复杂。

而且,他也不想让秦瑾瑜这等人注意到他跟原主之间的不同,于是,只是冷淡地道:“如果我心存介怀呢?”

“我道歉。”秦瑾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然后很诚恳地道。

“你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道歉的吧?”

“听说你这几日方捕头一直在忙你爹的案子?”

“嗯?”

“那李姑娘?”秦瑾瑜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没再说下去。

“她失踪了,大家都知道的。”沈沐接了对方的话头。

“我曾想这次得中,就上门提亲的。”秦瑾瑜神色哀伤地道。

“那现在呢?假如李姑娘被找回来,你还会去提亲吗?”在这一瞬间,沈沐突然想到,昨夜沈母问他的那个问题。

原主和这个秦珏秦瑾瑜拌嘴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同时喜欢上了那位失踪的李姑娘。

现如今,他也想知道,这个秦珏的选择会是怎样?

秦珏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沈沐见状,冷笑道:“原来你的喜欢也如此廉价!”

“我是家母的全部精神支柱,这次县试我虽然拿了第一名,在家母看来,这还远远不够,家母不想因为我被儿女私情分心,才不应允这门婚事,原本,我想着再过两年,等过了秋闱,可以跟家母再谈一谈,谁知李姑娘就出事了。

如今,李姑娘生死不知,我只是想向沈兄打听打听,可有李姑娘的消息或线索。就算我不能再娶她为妻,但还是希望她能平安活着。”

秦瑾瑜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沐的眼睛,低声道。

沈沐这次并未出言冷嘲热讽,因为他何尝也不是和这秦瑾瑜做了同样的选择。

他不是原主,对李姑娘也只是有些平常人的好感,但不足以然他为了原主成就一个深情不渝的名头。

在这一点上,他真没资格讽刺秦瑾瑜,谁也不比谁更高尚一些。

即使不知这秦瑾瑜的家世背景如何,但从这个少年偶尔拧起的眉头来看,学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是秦瑾瑜还言道,秦母对他的各种期望,说明这个秦瑾瑜在婚姻上同样无自主权。

这个学霸也不像他当初猜想的那样,傲气满满,不可一世。

不过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以后有交集的机会应该很少,这个秦珏秦瑾瑜可能要走的是大明朝士人常走的一条路。

如果顺利的话,会一路上解试、会试、殿试的考下去,直到金榜题名,然后进翰林院,或者外放,从七八品的小官做起。

几十年后,如果运气好,智商足够,也许会成为封疆大吏,或位列朝堂,成为天子近臣。

啊!他似乎想的太远了,与其想这些,他还不如想想这个秦珏秦瑾瑜将来能否当一个好官、清官。

如果不能,他的惩治贪官系统可就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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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到这里,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很认真地对面前这个少年道:“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将来真能科举高中,记得一定当个好官清官。”

“啊?”秦瑾瑜闻言,很是讶异地抬起头时,沈沐早就转身离去了。

他没告诉秦瑾瑜李姑娘的遭遇,这两人以后还有没有关联,与他可是没什么关系了。

此时的秦瑾瑜绝对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很宿命的预言。

向前不远处就是驿馆。

沈沐走到驿馆,向守门告知自己的身份。

守门的驿卒知道他来见的是锦衣卫的梁百户,也没敢收他的门包,就进去回报了。

片刻后,一个曾跟在梁百户身边的锦衣校尉就将他迎了进去。

太平县就那么大点地方,这驿馆也就是一个大概两进大的院子,分前院后院。

里面的景致只能说一般般。

前院住的都是一些随行途经太平县的小官吏的亲戚古旧。

因为是几家住在一起,显得有些杂乱。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院子住进了锦衣卫的缘故,住在驿馆的其他人都有些神色紧张。

其中有一家,有个孩子看起来就三四岁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哭泣了,却被当娘的一把给捂住了嘴。

特别是看到,跟沈沐走在一起的那位锦衣校尉时,神色有些惊怕。

早就听说锦衣入虎狼,可不至于这么吓人吧,沈沐皱了皱眉头。

他还是觉得将来要是搜找贪官时,走群众路线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那些贪官们伪装的手法再高明,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后面的院子环境比较好,则是梁百户他们的住处。

当日在县衙大牢的院子里,他和梁百户虽然已经打过正面了,但两次见面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今早他出门害死有些迟,又在县衙大牢和街上耽误了些许功夫,这会正碰到梁百户在用午饭。

梁百户此刻穿的并不是昨日那套比较正规的服饰,而是穿的便服。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家常小菜,还放着一个半大的酒坛子。

吃上几口菜,不时还很是豪迈地举起酒坛子眯眼喝上几口。

太平县这地方有没有好酒,沈沐不知道,但这梁百户喝酒的姿势却很能勾起旁观者的就酒兴。

对方看似喝的不少,但看向他的目光却仍清明。

只是和那日在县衙大牢对方特意收敛起的气势不同,今日,他明显地从对上身上感觉到了那种经常取人性命的杀伐之气。再次提醒他,对方身为锦衣卫百户,绝不是善男信女。

在梁百户的身后,站着一位有些面熟的锦衣校尉,沈沐不由地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才发现这个锦衣校尉跟死在树林中的那个青衣锦衣卫面相有几分相似。

在他看向对方时,对方的眼神也像冰锥一样刺来。

他的目光没有退却,只是尽量变的平和一些,不和对方针锋相对。

在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沈父与梁百户可能有某些渊源时,梁百户他们摆出来的这种气势并不能使他更忌惮几分。

“既然来了,就来跟本百户喝碗酒。”梁百户终于放下酒坛子,伸手向他招了招手道。

沈沐也没有客气,很自然地上前在梁百户对面的座位坐定。

那位侍立在梁百户身后的锦衣校尉,这时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两个海碗来,在这桌面上一放,又从旁边一手提过一坛子酒来,放在桌上。

在前世时,沈沐需要自己时刻保持理智,饮酒也就是小酌一下,从未喝的酩酊大醉过。

此时,他不知原主的酒量如何,酒品如何,会不会喝多了就发酒疯?

但他也知道,酒是男人之间联系感情的最好方式,梁百户一个锦衣卫百户会请他这样一个白丁喝酒,他要是推三阻四,一来显得不给梁百户面子,二来,则显得没有男人的气势和气魄。

事先也不知道会遭遇到这样的考验,不然的话,他好歹准备几样解酒的东西,关键时候含在嘴里。

喝酒他其实没那么怕,他怕的是酒后吐真言。

如果他脑子迷糊了,把前世的一些东西说出去,或者把他穿越后在树林中看到的事情说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衡量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能少喝就少喝,现在需要装怂一下子。

另外,他不习惯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表现在不知根底的人面前,就算他现在有李白的酒量,他也必须要装出酒量很差的样子来。

于是,他开口赔笑道:“小子和百户大人无法比,小子还是用这个吧!”他手指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小的茶盅道。

马上迎来两双鄙视的眼神,那名侍立在梁百户身后的锦衣校尉出言道:“用这样的茶盅喝酒,看来你小子毛还真没长全。”

说话间,还特意往他的身一下望了望。

沈沐才前世,又不是只有十来岁,男人该知道的,该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了。

岂能不知这锦衣校尉暗示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特意强调他是长了毛的。

要是再打退堂鼓,恐怕也会有损他身为男子的尊严。

他又看了看两个海碗中,还米黄色的酒液。

不是说古代的酒酒精成分含量低吗?

酒水没有经过高温蒸馏,跟醪糟一个味道。

也许这酒劲真的不大,喝上几碗也没关系。

罢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就试试原主的酒量吧,希望还能经得住考验。

“韩琳,来,一起喝!”梁百户指了指另一个海碗对那名锦衣校尉道。

他自己则又提起酒坛子往口中灌。

这个时候,沈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也心一狠,端起这海碗,然后很豪迈地,不打算品尝味道地将一大碗的酒一下子都灌了下去。

灌的有些猛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酒的味道实在不咋地,有些涩,有些辣,还有些呛人,反正不是一般的难受。

与此同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头脑有些昏沉起来。

他想咬咬舌头,保持清醒,可这该死的酒,让他的思绪越发昏沉起来,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酒里下了药,药效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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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之,他支撑不住,就咚地一下,脑袋磕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这小子这酒量也太差了吧?”韩琳和沈沐是同时举碗的,他这手中海碗的酒还有一少半,这一低头,看就到沈沐晕了过去,有些无语地道。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子喝起酒来,有一股狠劲,原来都是虚的。

“是……有点差,看来……本百户想找个一起喝酒的真是难上加难呀。”梁百户手抓着酒坛子,一幅高手寂寞的姿态感叹道。

“大人的酒量,岂是我等能够相比的。”韩琳闻言道。

……

沈沐是被饿醒的,他中午没吃饭,空腹又直接灌了一大碗酒,灌的有些猛,结果就被放倒了。

清醒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很快回笼,装作一副很懵逼的模样,从桌子慢慢上抬起头,实则在抬头的那一刻,很快检视了一下他的装束有无异常。

应该只是睡了一小会,没有很极品地像一些人喝醉酒失去理智发酒疯,撕扯自己的衣物等行径。

既然是醉了就睡了,应该也没胡说八道。

而梁百户呢,人家正很悠然地斜坐在旁边的软榻上侧身拿着一本书在阅读。

低头看书的样子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文雅。

中午端着酒坛子往嘴里倒酒的做派早就消失无踪了。

这让他意识到,就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在同样的人面前,都有不同的面孔,更别说那些贪官们了。

他们的脸上往往还长着另外几张脸。

“醒了?醒了就吃点东西,然后给本百户说说,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想法?”

梁百户的警觉心还是很高的,手中的书册并未从眼前移开,却清楚地觉察到沈沐已醒了过来。

“是,大人。”沈沐这时也注意到,原本摆在桌子上的酒坛子,还有梁百户先前吃的那些下酒菜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桌面上重新摆着几样拌好的凉菜,还有两个炊饼,看起来味道不错。

想着日后如果真的能通过梁百户进入锦衣卫,这位百户大人可能极有可能是他的上级,他们以后还会打许多交道,那么,此时他就不必刻意扭扭捏捏了,很自然地拿起炊饼,就着桌上凉拌的菜肴吃了起来。

他不能慢条斯理地等梁百户看着他吃完,所以三两下,就将两个炊饼不失优雅地解决掉了。

梁百户此时已放下书册,面向他坐直,看着他用餐的样子,微微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沈沐吃饭的速度,而是意外沈沐吃饭时的姿态。

这小子吃饭时,一点都不像自己手下那些汉子跟饿死鬼一样那般粗鲁,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觉得很赏心悦目的感觉,看的出好像是受过良好的餐桌礼仪。

什么时候混混地痞家的儿子都这样出色了?

他发现他越来越对这小子感兴趣了。

沈沐风卷云般地用过饭,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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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最不方便的地方,还是卫生纸、餐巾纸这种东西没有被普及。

这方绢帕,还是前两天他在街上大采购时,特意购买了几方用来常用的。

擦拭过嘴后,他又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盅茶来,冲了冲口中刚用过食物的异味,这才开口将昨晚他理出来的思路对梁百户一一说明。

“你小子的意思是,我们从周边来往太平县的官道上寻找线索?”梁百户听了他的分析后,反问道。

“是的,大人,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我相信,对方在梅家庄子修了一条地道,但绝不会将地道修到隔壁邻县去。

目前我们无法探知对方在太平县是否还留有人手,留下的人手又是什么身份,但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让对方的人手主动跳出来。”

“这点本百户也已经想到了,今日一早就传出消息,让下面的人沿着官道搜查可疑人物,一有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报上来。”

“原来大人已做了布置,小子早就该想到,大人的办案能力和经验不知要高于小子这等初出茅庐的小辈多少倍,是小子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了!”沈沐略带几分羞赧道。

这话虽有几分故作恭维和矫情,但他也知道,梁百户能坐在百户这个位置上,就绝不是草包。

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他从来不认为这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有正常智商,这大明朝的其他文武百官包括锦衣卫都是脑残。

事实证明,梁百户的智商也是在线的。

“不,有些事,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动动脑子的,如果等着上边的人替你们想好了,你们再去做,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锦衣卫中从来要的就不是那等莽夫?

怎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

在这一刻,梁百户终于向沈沐表示出招揽之意。

尽管这个结果原本就在沈沐的预料之中,可他面上却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有些不安地道:“大人的意思是要将我引荐进锦衣卫?”

“怎么?你不愿意?”梁百户的一双浓眉挑起,目带不满反问。

“这……这个……消息太过意外,小子……小子……事先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能否容小子想想,也顺便征询征询家人意见?”

沈沐从来都知道,人们对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懂得珍惜,越不会放在心上。

在求职时,该拿捏的还是要拿捏的,不能让用人单位觉得你是个很廉价的存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就不好了。

“也好,你回去仔细想想,这两日,本百户也简单查了查你的身世背景,大丈夫立于世间,何不求取功名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难不成你觉得成为天子亲军辱没了你,或是你真的打算将来接替你爹的位子,成为太平县新一代地痞混混头子,”

梁百户说前半句话时,还算慷慨激昂,可后半句就变成了嘲讽不屑。

“大人误会了,只是因为小子在此之前对锦衣卫一无所知,唯恐进去之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那才是真的辱没了锦衣卫天子亲军的名头。”沈沐忙真诚解释道。

他现在也看出来,这梁百户还习惯给人扣帽子,什么叫成为天子亲军辱没了他?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这么一传,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时代里,妥妥就是一项罪名。

他是要在进入锦衣卫的态度上拿捏一下,但绝不能让这梁百户觉得他这人不识好歹,那就适得其反了。

就在沈沐想着下一步怎么开口时,门外有声音传来:“大人,属下萧柒有消息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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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来。”

梁百户应了一声,从门口走进一个气势轩昂的年轻男子,这男子大概也就二十一二的年纪,行走之间,甚是惹人注目。

都说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能进入正式编制的,长相歪瓜裂枣的少,可这萧柒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觉得身为男儿当如是。

沈沐这一世的长相呢,眉清目秀,再加上年纪还小,没有彻底发育完全,让他更加像那种人们口中的小白脸。

要说沈沐的长相和前世的哪个明星长相气质较为相似,至少像了任泉七分。

这让他的长相气质多少缺了些许男儿的硬朗之气。

锦衣卫中人大多数人都有一定的身手,像沈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不多的。

这萧柒能进入锦衣卫,并不是因为他是那家的锦衣卫子弟蒙荫的,而是因为他出身江湖世家,使得一手很不错的追魂爪,十七岁时就在道上有了些名气。

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选择进锦衣卫呢,许多人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萧柒这次因为路上有点事情耽搁,并不是与梁百户他们一起进的太平县城。

他对太平县发生的一切并不是特别清楚,此时看到梁百户房中还有一个面色平静的少年后,在对方打量他时,他出于职业习惯也不由地多看了沈沐几眼。

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了几眼罢了,就收回了目光,走到梁百户软榻前大概三步的距离站定,拱手行礼道:“属下萧柒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萧柒,我让你查的人可是有了眉目?”

梁百户这时,将原本垂在软榻下方,呈八字状张开的双腿中的左腿,抬了起来,撑在软榻边,一副漫不经心地表情问。

“回大人的话,的确有了些许进展,属下无法定夺,特赶来太平县回禀大人。”萧柒恭声道。

在他来太平县城的路上,刚好接到了百户大人的传书,指示他顺便查查这几日来往太平县官道上的可疑人物。

按照传书中提供的线索,还真让他查出点端倪来。

“哦,详细说说。”梁百户闻言,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显出一副聆听的模样来。

萧柒闻言,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沈沐,虽不知这少年是什么身份,但这种事情能当着不知底细之人的面说吗?

“无妨,这件事他比你更清楚。”梁百户见状道。

萧柒闻言,不再有顾虑,整理了下思绪道:“大人让属下留意来往太平县官道上的可疑之人,特别是和尚之类的,还真让属下查出了一件事,

半个多月前,有一白衣公子和一光头和尚,还有几个随从曾从隔壁县到太平县的官道上经过。

官道上那家小饭馆的掌柜之所以对这二人印象深刻,是因为这白衣公子的气质看似不俗,但一头长发却披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而那光头和尚,却是个大口喝酒大口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肉的酒肉和尚。

还嚷嚷他那小饭馆中的饭菜不合胃口。

这一行人踪迹显得有些诡异,他当时就不免多看了几眼,这才留有印象。

等到前日,他又见那光头和尚带着几个随从从官道经过。

只不过这次,他并没见到那位白衣公子,反而见到光头和尚随身带的一个小轿。

秋风卷起轿帘时,他正好看到轿子里竟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虽只瞄了一眼,他还是看到那女子神情冷漠,容色惨淡,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这让他对那和尚的身份更为怀疑,一个和尚带着一漂亮女子随行,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只是那掌柜胆小,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并不敢随意去报官。”

“敢问萧大人,饭馆的掌柜可对那和尚以及漂亮女子的相貌有所描述?”沈沐当即紧跟着追问。

这个锦衣校尉口中的和尚,极有可能是曾借住在梅家庄子上佛堂内的那个人,那位漂亮姑娘难不成就是李姑娘?

对方还真将李姑娘给带走了?

但最让他留心的是,先前跟着光头和尚一起来太平县的那位白衣公子,此人是谁?怎会和这光头和尚混在一起。

梅公子死后,方捕头他们也做过其它调查,让他知道,梅公子到太平县已经一个月时间了,由此推断那位白衣公子应该不是梅公子,那他是谁?

为何在离开太平县时,只有那和尚带着李姑娘离开,那个白衣公子人去了哪?

是已经乔装易容离开了太平县,还是仍在太平县?一时之间,沈沐想了很多。

“在下第一时间将发现来回禀百户大人,至于两人的相貌,还需找专门的画师来绘像后才能分辨。”萧柒抬头望了一眼梁百户的脸色后,略微迟疑地回答了沈沐的问题。

“既然那两人的相貌已有了线索,萧总旗,你去马上去找王县令,让他以最快速度找几个太平县最好的画师来,将那三人的画像画出来,另外,也告诉王县令一声,就说本百户说的,既然那沈有期只是被冤枉的,也该放他回家了。”

萧柒虽不知那沈有期是何人,但还是躬身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然后退了出去。

倒是沈沐站起身来,对梁百户长揖道:“小子谢过大人还家父清白。”

正退到门口的萧柒恰好听到了沈沐这句话,脚步一顿,原来那个沈有期是这小子的爹呀,还不知因为何事被关进了太平县的大牢,如今,又洗脱了罪名。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百户大人何时变的这样亲民了?难不成这小子也不是普通草民白丁?

“谢我就不必了,你不说说要征询家人的意见吗?现在好了,你爹也马上回家了,本百户就等上你一日,明日你和本百户拿着画好的画像去邻县继续追查那可疑的和尚。

至于那位漂亮姑娘吗?如果真是那位李姑娘,你也好对那李含章和秦瑾瑜有个交代。”

梁百户前一句已经给他进入锦衣卫定下了调子,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后一句则是一句似笑非笑的调侃了。

这让沈沐马上意识到,他这几日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锦衣卫的视线之内了,对方对他来之前在街上遇到李含章和秦瑾瑜也是一清二楚。

看来,他日后行事,还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那……小子……小子……就先告辞了!”沈沐不好再做解释,装作一副被戳破心思羞赧样道。

见梁百户点了点头,他才退了出来。

留下梁百户,自言自语了一句:“现在看来,这小子应该是一块璞玉,值得雕琢雕琢。”

沈沐走出驿馆,正要回家,只向前行了几步,就见牛蛋高壮的个儿疯一般地向他的方向奔来。

他心一沉,这是又出了何事?

“沐哥儿,不好了,不好了,沈盈妹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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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闻言,心中马上咯噔一声,难道那幕后黑手,真对他的家人下手了

他不敢再多想下去,忙上前,一把抓住牛蛋的肩膀问道:“什么叫小妹不见了?

你们可是仔细找了?

也许她只是到邻居家串门去了?

或是去街上买什么东西去了?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话音一落,他就知道自个说错话了,以沈家小妹那种性子,面对自家人时,都几天不说一句话,怎么可能去串门子?

去串门子和邻居大眼瞪小眼吗?恐怕平日里都很少出门吧,再说逛街这事情,好像也不像沈家小妹喜欢干的事情。

如果是那幕后黑手干的,可锦衣卫不是已经查到这些人已撤出太平县了吗?

难不成这太平县中,他们还留有人手?

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样在他们的视线内?

“都……都……没有。”牛蛋本就不是嘴角灵便的那种,现在被沈沐抓住胳膊追问,也不敢挣开,只还结结巴巴道。

“我不是让大虎去找大刘叔小刘叔他们,让他们派人在门口守着吗?难道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刘叔……亲自带人……在门口的街道上盯着的,可下午我陪着婶子……又上了一次街,回家后……就找不到盈儿妹妹了。

然后我们大家在院子就一起找呀找,可是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人,你娘一听还没找到盈儿妹妹,就晕了过去。

小刘叔让我赶紧找你回来想办法,沐哥儿,现在该怎么办呢?李姑娘才失踪几天?盈儿妹妹不会也……”

牛蛋明显有些慌了,李姑娘失踪虽说他们有些惋惜,可这盈儿妹妹,虽然平日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他,可也不让人讨厌,跟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了。

“先不要慌,你先在这等等,我马上回来。”沈沐虽然初闻消息时,也有些吃惊,但他的心理素质却是最为强悍的,知道这个时候再多的担忧都是无济于事的。

自从他推断出这起案子背后,藏着一个神秘的黑手后,他不知道对方做事是否有底线,是否会向沈家人动手。

还是提前做了准备。

可他初来乍到,对太平县以及大明的社会形态还是不够熟悉了解,手边又没有那种很得力的人手帮忙,虽说有了防备,可自个本身的软件硬件措施跟不上也是徒劳呀。

大刘叔小刘叔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保镖,能力又差一些,缺少足够的应对知识,对方又是有心算计,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也不好迁怒到小刘叔他们几个守在门口的人身上。

目前,最紧要的是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开始追查沈家小妹的下落。

按照时间推断,沈家小妹失踪的时间不会太长,对方就算要将人运离太平县城,也需要时间和机会。

人应该还在城内,只是如果全城大搜捕的话,万一惊动了对方,对方干脆一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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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要保证沈家小妹的人身安全,等人找到了,才能再计划后续事宜。

因为不知对方的底细,他觉得还是要借用下锦衣卫的力量,最好还是给梁百户打声招呼,要真遇到什么阻碍,也可借用锦衣卫的名头一用。

驿馆守门人看到沈沐去而复返,也没加阻拦,他以为沈沐可能是忘记了什么东西或者还有什么事才回返的。

沈沐刚进门不远,就听到梁百户的院子里竟然有人在唱戏,他前两声并没听清唱戏的人是什么人?

可多听了几句,怎么越来越感觉到唱戏的人是梁百户?

也不知梁百户唱的是那个地方的戏种,唱词他真心欣赏不来。

短短的一天之内,梁百户给了他三个印象,抓坛子喝酒的梁百户;看书的梁百户;还有现在唱戏唱的挺投入的梁百户。

“你还没走?”看到他去而复返,韩琳从旁边的右侧厢房走了出来问道。

“回韩大人的话,小子去而复返,实在是有急事有求于百户大人,打扰百户大人雅兴了,还请韩大人再代为通报一声。”

“你爹百户大人不是让那王县令放了吗?怎么?难不成是那王县令不愿放人?”韩琳挑着眉,有些倨傲道。

韩琳家族世代都是锦衣卫,他身上自然有那么一股子傲气,虽说王县令是正经科举出身,从官级上要比他这个锦衣卫总旗高,可他说起王县令来,分明没有什么尊敬之意。

再说韩琳的堂兄韩铭死在太平县境内,韩琳本就有迁怒的心理在里面。

“这个小子还没回家,还不清楚我爹是否回家。

小子再次求见百户大人,乃是为了我家小妹失踪的事情。

刚才,小子刚走出驿馆门,就听邻居说,我家小妹沈盈今日一人在家时,在家中突然失踪了,小子唯恐是那杀死韩总旗之人觉得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特意抓走小子的小妹进行的报复,所以,特意回返向百户大人求助。”

沈沐觉察出,这个韩总旗对他似乎好感不多,所以他说话时,才特别注意言辞和分寸。

进入某个职场环境后,当你没有资历和成绩时,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对这些老人你只能先敬着,否则要是无端惹对方生厌,给你暗地里使个绊子,就够你喝一壶的。

特别看情况,这个韩琳还极有可能是梁百户的心腹爱将。他更要谨慎小心。

“进来吧。”还不等韩总旗再说什么,梁百户唱戏声停了,可能听到他们在门外的说话声,出声唤道。

沈沐进房,发现梁百户身上还是穿的他原本那套衣物,手中正捏着一卷书册,站在窗前,于是,再次上前长揖道:“大人,小子的妹妹被贼人掳走了,现在生死不知,恳求大人施以援手。”

“你刚才在门外的话本百户已听到了,看来这贼人还真是不把咱家这锦衣卫百户放在眼里,明知你小子是本百户罩的,却敢对你家人下手,这分明是向本百户宣战,韩琳!”

“属下在。”

“这沈沐马上就将成为我们锦衣卫中人,你这做大哥的以后要多多提携与他,现在沈家姑娘失踪之事,极有可能是杀死你堂兄的那帮人所为,你现在跟着沈沐,在寻找沈姑娘的同时,也查查对方是怎么将人掳走的,又藏在何处?

最好能尽快将人在天黑前找到,另外,也顺藤摸瓜,看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如有发现,不必上报,立即擒拿。如有反抗,留几个活口,其他的格杀勿论。还有,宁可错抓,都不能放过一个。”梁百户杀气腾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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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还要开口致谢,就被梁百户挥手打断:“别在这磨蹭了,抓紧时间去找人去吧。”

沈沐退出去后,梁百户伸手在怀中摸出一张小像来。

这是他的嫡亲闺女的画像,如今只有四岁,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那沈家姑娘,他也知道一些,这姑娘相貌虽然出色,可据说是半个哑巴。

为何说是半个哑巴呢?

听说这沈家姑娘在六岁那年,也不知生了什么病,突然间就不爱说话了。

这六七年间,说的话加起来据说还没一百句。

虽说这姑娘不说话让人发愁,可那贼人掳走这姑娘的目的是什么,是挑衅还是警告?

当然,这事对沈沐这小子也是一个考验,也可让这小子尽早得知,做锦衣卫的,不能遇到点事就被吓着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了。

韩琳做事还是挺雷厉风行的,他很快就集合了三名锦衣校尉。

这三人虽都一身校尉服饰打扮,但面相却很平凡,属于那种走到人堆里也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类型。

这样才对吗,要是所有的锦衣卫长相都跟萧柒一样,走出去也太惹人注目,有时也不方便执行任务呀。

这三人的态度很平和,也只多看了沈沐一眼,并没有说酸话什么的,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竟然还为沈沐牵了一匹马过来。

沈沐见状,忙过去牵住了马缰道:“多谢这位大哥。”

沈家距离驿馆虽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可这些锦衣卫们办事明显不习惯用步行方式到沈家。

而沈沐呢,虽在街上骑马未必能跑多快,可他也想早点回家。

虽从牛蛋口中听到了沈家小妹失踪的大体状况,可这具体的情形还是需要回家仔细查看询问一番小刘叔他们,再做定夺。

牛蛋一看沈沐出来了,正准备过来,可一看到几名锦衣校尉,身子不由地向后缩了缩,一双牛眼眼巴巴地看着沈沐。

“牛蛋,你后面再回来,我先跟几位锦衣卫大哥去我家看看,赶时间,就不等你了。”

说话间,沈沐看到韩琳他们已经上马了,当即也不再耽搁,也跟着上马道。

他前世认识一个大熊国大亨,两人关系还不错,对方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连带他也跟着学会了骑马和打猎。

这锦衣卫的马还算温顺,他一上去,这马倒没被陌生人骑乘的不适感,没试图把他摔下去。

牛蛋到底会不会骑马,他也不知,反正沈家距离驿馆不远,牛蛋后面走回去应该不是问题。

按理说,本是沈沐在前面带路的,可来到古代第一次骑马,他还是挺谨慎小心的,不敢放开速度,怕在街上,忙中出乱,撞着人,横生枝节。

韩琳他们显然就没那等顾忌,几人的速度很快,又引得街面上一阵鸡飞狗跳。

他们的骑术还真不错,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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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沈沐想,这锦衣卫骑马的做派,和前世那些开着豪车飙车的人恐怕没什么区别,看着普通老百姓左躲右闪的样子,没准还真满足了他们的恶趣味。

韩琳比沈沐先一步来到了沈家大门前。

此时,小刘叔他们正一筹莫展。

他们只是街面上的一些小混混,平日里多听沈父行事,如今沈父还没回家,沈母又晕了过去,沈沐又不在家,大家都缺少个主心骨,也不知该不该大肆声张找人。

毕竟,他们也知道女孩子被掳走的名声可是不好的,不能大肆宣扬。

此刻,看到锦衣卫都上门了,小刘叔他们的脸色更是大变,在他们的印象中,锦衣卫上门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难不成沈家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看到这几名锦衣卫到了门口,只是下了马,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时,手中的马鞭也没甩到他们身上时,才略微心安了一些。

直到沈沐骑着马的身影出现后,他们的心才重新回到肚子里。

沈沐到了家门口,下马,先向小刘叔拱了拱手道:“家里的事劳烦各位叔叔伯伯了。”

小刘叔他们见状,看了看旁边站立的韩琳等人,神情局促地挥了几下手道:“沐哥儿如此说,可是羞煞死我们了,都是我们没看好盈儿,才让她被人掳了去。”

“小刘叔不必如此说,侄儿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沈沐说话间,站在自家门口打量来往路径,沈家门前是一个小巷子,两边是贯通的,自家基本处在巷子的最中间。

如果贼人是从大门将人掳走的,一定逃不过守在两边巷子口的小刘叔他们的眼睛。

除非小刘叔带来的人中有内鬼接应。

刚才到门口时,他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过小刘叔带来的几人,从这几人的表情来看,并没人显出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样子来。

说明这些人中可能并没有内鬼,对方掳人时,是绕过小刘叔他们的。

难道对方掳人后,并不是从前门出入的。

的确,按照常理推断,前门掳人的风险的确很大,虽说沈家小妹很少出门,可在这地方也住了十三年了,左邻右舍都是熟人,又是大白天,想那贼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贼人是从沈家后院将人掳走的。

说起来,沈沐也穿越几天了,他对沈家的左邻右舍还真不熟悉,连沈家后院的院墙外是什么地方都不了解。

可当着小刘叔他们的面,他又不好直接发问。

当下道:“小刘叔,我娘晕过去了,还请您找个郎中来帮我娘看看,另外,我爹可能马上就要回家了,你们在门口等他。

韩大人,还请随我进门,我们去后院查查,贼人是不是从我家后院墙翻入的,也好找找线索。”

……

前几日早上,沈沐代替沈母打扫院子时,好歹将沈家里面的格局摸了个清。

他先带着韩琳以及三名锦衣校尉到了沈家小妹住的厢房。

房中的桌子上有一个竹子做的小簸箕,里面有些分好的丝线,还有打了半截的绺子,证明沈家小妹在被掳走前,可能是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打结子的。

贼人应该是从背后轻步掩到沈家小妹身后,趁沈家小妹不备,捂住了沈家小妹的口鼻,然后将人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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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在脑中开始现场情景还原,将当时沈家小妹被掳走的情形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学劫匪掳人的样子,一步步退到厢房门外。

站在厢房门外,他扫视了一眼整个院子,觉得自己在大门外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贼人最好的离开途径,只能是后院。

于是,一步步又向后院退去。

等到了后院,他围着后院的墙根打了几个转,终于在西边的墙角下发现杂草被踩的痕迹,这里应该是对方翻墙进来的地方。

而临走时,贼人连放置在后院的梯子都没用,只是踩着后院砍柴的木墩就带着沈家小妹离开了。

这说明,贼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毛贼,轻身功夫应该不错。

沈沐可没人家那飞檐走壁的功夫,于是很坦然地搬来自家的梯子,架在对方离开的地方,爬上梯子,向墙外望去。

上面的青色砖石上原本长着很低矮绿色植物,上面有被践踏的痕迹。

沈家后院的墙外,也是一处小巷。

只不过这处小巷太过狭窄,并没有人家将大门建在这条巷子里,大多都是各家的后院墙。

这巷子也不是笔直一条的,而是弯弯曲曲,七扭八折的,还有许多岔路,这给他们按踪搜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韩大人,你们之间可有高明的追踪高手?”沈沐看了看院墙外的小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低头询问韩琳以及另外三位锦衣校尉。

“沈兄弟,在下以往倒是追捕一个大盗,从南直隶追到北直隶,或许可以一试。”韩琳带来的三位锦衣校尉中那名身材最矮,显得最为精干的锦衣校尉道。

“那就劳烦这位大哥了,如果真能追踪到那贼人的痕迹,沈沐以及家人将不胜感激。”说话间,沈沐从梯子下来,将梯子的位置让给对方。

结果这名锦衣校尉看都没看那梯子一眼,只用一只脚在地面点了一下,人就飞上了墙头。

再仔细一看,对方已经从墙头跃下,不见了人影。

说实话,沈沐在现代时,一直认为古人的飞檐走壁都是武侠作家艺术化的处理效果,真实感值得怀疑。

可现在看这名锦衣校尉的身手,他觉得,古人武功这东西也许真没电影电视剧书里描写的那么夸张,可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他们这些人的身手还是比普通人的身手更灵便一些。

这时,从后院里又进来两个人,是大虎和小猫。

大虎在县衙牢房门前得到沈沐的嘱咐后,就去告知了大刘叔和小刘叔,看到小刘叔带人去了沈家,他就先回自家吃饭去了。

吃完午饭,大虎爹恰好从乡下收了两口大肥猪,让大虎帮忙杀猪,大虎不得不从,这猪杀完之后,他刚洗去一身血污,打算好好睡一觉时,就被小猫找上门来了。

然后小猫告诉他,今日他给沈家卜了一卦,显示沈家又出事了。

大虎有些半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疑,实在是他对小猫的卦象没多大信心,但想着还是走一趟沈家印证一下小猫的卦象为好。

当下两人一起到沈家来,门口就遇到了愁眉苦脸的小刘叔,才知道沈家小妹被贼人掳走了。

这会,大虎总觉得是自己当时没在沈家守着,小刘叔他们又大大咧咧的,不够仔细,这才让贼人掳走了沈家小妹。

于是见了沈沐后,脸色多少有点不自然。

小猫的脸色也很不好,他又从怀中摸出卦象书,翻了又翻,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才道:“沐哥儿,卦象显示,沈盈妹妹现在还算安全,显示她人在东边。”

沈沐同样对小猫的卦象没多少信心,可现在抱着宁肯信一回的态度,对大虎道:“你出去找找小刘叔,让他找几个人向东边去,一路问问人,看是否有发现。”

就在沈沐大虎小猫三人说话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韩琳这时也用审视的目光在打量小猫。

其实,这是韩琳第二次与小猫打交道,不同于大虎牛蛋沈沐三人是土生土长的太平县中人,小猫的来历却有些模糊不清,好像四五年前,就突然出现在了太平县一样。

上次,沈沐跟方捕头和夏巡检一起去梅家庄子时,韩琳这边在调查自家哥哥和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死因,针对那晚几个黑衣人自相残杀的事情,分别找了牛蛋和小猫。

牛蛋当时都给吓坏了,差点吓的尿裤子,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地说了当晚的情景,可碰到这个叫小猫的少年时,对方言辞清晰,将整个过程讲的无懈可击,就算和牛蛋的证词对照,都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让他对小猫的第一观感并不好,不过那时,他的心思还是重点放在这个沈沐身上,就没有过分深入地再调查这个小猫。

此时,又见这人手中拿着两本破书,一本老黄历,还有一本什么算卦书,竟然推算说沈家小妹被藏在太平县的东边。

这小子是个小神棍,竟然招摇撞骗到锦衣卫面前了,如果真有这等神通,还要他们这些锦衣卫做什么?

更别说,先帝在世时,也迷这些道家之术,结果将宫中和朝廷弄的乌烟瘴气,他们锦衣卫自然是多有耳闻,所以,他对这小猫更无好感。

不过看在沈沐这小子的面子上,懒得阻挡,冷眼旁观,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妹妹,且看这沈沐还能折腾点什么来?是不是自己高看了这小子?

大虎正要去门口找寻小刘叔,让小刘叔派人向东边去找人时,又被沈沐唤住了:“等等!”

“沐哥儿,你还有什么吩咐?”大虎刚抬脚,又停下步子道。

“可知谁家有嗅觉灵敏的狗,找几只来。”用警犬追踪,这是现代最常用的破案辅助手段。

这些家养的狗也许没那么专业,但只要找几样沈家小妹用过的东西,让狗闻一闻,说不定动物的本能能带他们找到沈家小妹。

现在只要能用的法子都用上,几管齐下,他就不信找不到沈家小妹。

“沐哥儿你忘了,要说哪家的狗鼻子最灵,当然是我家的大花和二花鼻子最灵了,也最听我的话,我这就回家将它们找来。

要是这次它们真能立功,回家后我一定将我分到的肉全奖励给它们吃。”

韩琳闻言,不由地挑了挑眉,看来百户大人选的这沈沐果然有几分意思,用狗追踪犯人的踪迹,一向也是他们锦衣卫的惯用手段,没想到这小子也精通这个。

就是不知这小子的本事在追查自家堂兄之死上能不能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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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虎离去后,沈沐一转身,就看到韩琳这位锦衣卫总旗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当即发问道:“小子刚才的布置,可有疏漏,还请韩大哥多加指点?”

先前,他在梁百户面前,称呼这位韩总旗为韩大人是介于双方现在身份地位的差别。

可私下里,想着他马上即将进入锦衣卫,再一直称呼这位韩总旗韩大人就显得有些太过生分,不利于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至于这请教之词,也是真心的,一个人的思维往往有盲点存在,这就需要周围人提醒。

此刻寻找沈家小妹的事,已不再是一场游戏,更不能用游戏的心态来对待。

“要说这找人的事,你韩大哥我还真不擅长,知道你韩大哥我擅长什么吗?

你韩大哥我擅长从抓到的人口中掏出最有用的消息来!”韩琳闻言,伸手拍了拍沈沐的肩膀道。

韩琳虽然摸不清梁百户对这沈沐另眼相待的套路,但知道这沈沐与自家堂兄的死可能并无什么关系,以后又要一起在锦衣卫中做事,他也不希望和这小子关系弄的生硬客套。

此刻见到沈沐有意示好,当下也放下架子,真诚地打哈哈道。

听话听音,沈沐一听,就知道这韩琳擅长的原来是刑讯逼供呀!

刑讯逼供这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需要心肠足够冷硬,韩琳愿意告诉他这点,实际上已经暗示他们的关系可以更亲近一些。

好的人脉关系是需要经营的,没有人会天生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就心生好感,将来他在锦衣卫中如果想要攫取更大的权利,必须要有上面的人关照,同事之间的互相照应才是。

就在这时,沈家后院又呼啦进来几人,沈沐仔细一看,原来进来的正是沈父还有夏巡检和方捕头他们。

因为追查梅公子死亡之事,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太平县一个小小的县衙所能受理的了,大多数工作都移交给了锦衣卫,夏巡检觉得终于卸下了心头重担。

今日夏巡检本在家休息,但午休起来后,突然想到那日的打算,打算将沈沐招为自己的侄女婿。

可这婚事要成的前提是将沈父先从牢中放出来。

他吃过午饭后,就去县衙见王县令,打算给王县令敲敲边鼓,看什么时候能够放人,等放了人,他好回家写信给大哥大嫂,征询他们的意见。

结果到了县衙没一会,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切入这个话题时,正好有个锦衣校尉前来传达梁百户放人的指示,他一想,这倒好了,省的他再开口。

王县令的官场经验和智商本就一直在线的,现在锦衣卫既然已经发话了,沈父的确是被冤枉的,那个沈家小子现在看来也很受锦衣卫的赏识,他就没必要再做恶人,继续关着这个沈有期了。

当即就吩咐方捕头去放人,夏巡检就趁机告辞,和方捕头一起去了县衙大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沈父接了出来。

沈母早晨送进去的棉袍都没机会上身,沈父就出狱了。

夏巡检方捕头将人接出来后,沈父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照,请他们到沈家小酌一番,谁知刚走出县衙大牢不远,就碰到了小刘叔手下的人。

这混混告知沈父,沈家又出事了,沈家小妹也失踪了,沈母晕倒了。

夏巡检和方捕头闻言,顿时觉得沈家今年真是霉运当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但还是跟着沈父到了沈家,看能不能帮上忙。

到了沈家一看,沈家小妹失踪的事,连锦衣卫都出动了。

不仅如此,夏、方二人正好亲眼看到那位面对他们时,一个正眼都不给的那位韩总旗,动作亲昵地伸手拍了拍沈家小子的肩膀。

他们二人再次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沈家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恐怕不是太平县这小县城能装得下的。

“沐儿,你妹妹的事情可有线索了?”沈父可没心思理会夏、方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也顾不上先去房中换下身上的囚衣,走到沈沐面前就开口问道。

“爹,放心吧,我一定会想法子将妹妹救回来的,你先去看看娘。”

“掳走你妹妹的人会是掳走李姑娘的那些人吗?”

“可能是,对方并没有留什么勒索信,明显不是为了钱财。”

刚才沈沐在查看沈家小妹所住的厢房时,也留意了一下,房内是否有多出什么信笺纸条类的东西。

“你确定你妹妹还在城里吗?”

“爹怎会这么问?出县城的通道上,儿子早就派了人手,还有锦衣卫的人盯着,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他们应该不能将人运出城才是?”

“其实,这城内还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是你们所不知道的。”

“这城里还有通往城外的地道?”夏巡检和方捕头齐齐出声惊呼。

他们在太平县这么多年,是妥妥的地头蛇,梅家庄子那边的事情是因为那边的庄子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私产,他们管不到,可城内竟然还有地道通往城外,这让他们不能不吃惊。

“县城东边的赌坊下就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这还是沈父一次无意中发现的。

现在为了女儿,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更别说,赌坊新来的那个掌柜,这月按规矩送上的例银,对方也没有奉上,不管这地道是否是有用线索,可他现在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

沈沐闻言,心下一动,赌场人员最为复杂,鱼龙混杂,常有过路人出入,如果那贼人在太平县,这地方也是一个最好的掩饰身份的地方。

小猫的卦象也推断出沈家小妹失踪的地方在东边,赌场也在东边,没准真还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沈兄弟!”先前那位从后院墙跳出去的擅长追踪的锦衣校尉又从墙上刷一下跳了下来,给沈沐打了招呼。

“这位大哥,可有发现?”沈沐见状,忙道。

“并无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对方带着一个人的话,大白天的应该会留下一定痕迹的。

可这痕迹出了巷子外,就再没有了,除非对方是一个清理痕迹的高手。”这名锦衣校尉道。

“多谢这位大哥,是对手太狡猾,又是存心算计,既然这边没有有用的线索,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韩大哥,这赌场的地道也是一条线索,不如我们过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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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赌场吗?既然有地道,那就去查查。”

对韩琳而言,查赌场这等地方,身为锦衣卫的他们是毫无心理压力的,根本不必担心扰了这赌场的生意。

就算查到这赌场没什么猫腻,与沈家姑娘失踪的事情毫无关系,那也可借机收上几份好处。

兄弟们这次跟百户大人下来查堂兄之死,跑这一趟,如果一点好处都得不到,未免说不过去。

好处怎么来,这次太平县的地主士绅们又没撞在他们锦衣卫的手下,普通老百姓都穷哈哈的,只能怪这赌场倒霉了。

当然,他也知道,一个小县城的赌场,背后一定有个在本地有些力量的主子,可那又怎样,可在锦衣卫面前,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韩琳懒得顾忌,而沈沐呢?

虽说那日他看在原主暗恋李姑娘的份上,阻止李姑娘的哥哥李含章进赌场,他自己却进去见识了一番,还赢了点小钱。

但他同样不知道,这赌场背后的主子是什么人?

当然,以他白丁的身份要搜查人家的赌场,恐怕是痴人说梦,难得有韩琳在,不如就狐假虎威一番。

反正他对扰乱了赌场正常的营业秩序,同样也无什么心理压力。

……

太平县宏兴赌场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赌场,但每日人流量还是很可观的。

也是,在赌徒的心目中,没什么比输赢更重要的事情了,至于外边的天翻地覆,什么人死了,什么人失踪了,他们根本不会去关注,只要刀没架在自个脖子上就好。

许多人虽然听说锦衣卫到了太平县城,可关他们这些赌鬼什么事?

当然有些细心的人,还是留意到赌场的余掌柜这几日,脸色不太好。

余掌柜的脸色能好起来吗?

原本他以为冯大抱了那个什么贵公子的大腿,可以结交一番,让他自个也能在太平县弄风弄雨,结果还没怎么着,那冯大就和梅公子死的不明不白。

让他的一番心思全白费不说,还平白得罪了那个沈老大。

他也是昨天刚知道,这沈老大在赌场中也有份子。

他这是被前任掌柜给摆了一道呀,自己谋的这个位子本就是通过主子小妾的兄弟走的路子,府中许多人本就看他很不顺眼,结果现在却捅了一个篓子,将沈老大的那份没给人家,还给沈老大的儿子下绊子。

好在那沈老大也因为杀人嫌疑,被关进了县衙大牢,让他暂时不必考虑沈老大的报复。

正在他端着茶盅凝思时,一个在赌场输的差点没裤子的赌客,刚走出赌场,又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口中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锦衣卫来查抄赌场了!”

赌场内赌的正投入的大多数赌客还没反应过来,余掌柜就惊地手中的茶盅落了地,啪地一声,将造型还算优美的茶盅摔成了几片。

这锦衣卫咋找上门来了?

……

此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和沈沐一行人也到了赌场门口,锦衣卫的名,树的影,马上迎来一阵鸟飞狗跳。

韩琳还站在赌场门口打量门上的招牌,沈沐却恰好看到一个身材不高的黑衣男子,这时正从赌场的一扇窗户钻出,向那边的街道跑去。

他大喊一声:“给我堵住他。”

习惯凡事考虑周全的他,早在赌场前后左右也布置了人手,为的就是万一真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让对方给跑了。

幕后的黑手在他已经对沈家人的安全做了准备后,还能得手,这让他不敢再丝毫麻痹大意。

听到沈沐的喊声,那名擅长追踪的名叫小四的锦衣卫马上追了上去。

韩琳却挥手道:“剩下的人将赌场这门给我堵住,其余人给我搜。”

他们这次到赌场来,不仅带了几个锦衣卫,还让方捕头特意调来十几个县衙的公差,还有沈父手下的小刘叔他们,也算是兴师动众,人手齐全。

衙门的公差们平日里也许还忌惮这赌坊后面的主人几分,可现在有锦衣卫撑腰,也少了顾忌,最主要的是,他们知道赌场此时每个桌子上的筹码都没收,要是顺手牵羊一点,对普通公差来说,也是一笔好处。

当韩琳下命令时,他们就没有犹豫,马上就冲了进去。

赌场的余掌柜这时终于醒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来到韩琳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大人,冤枉呀,小的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呀!”

“哼,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会在你的场子里窝藏贼匪?给我继续搜!”

“贼匪?什么贼匪?小人实在不知呀!”

“哼,本总旗看你也是就是庇护贼匪的同谋,来人,将他也给本百户先看管起来。”

余掌柜闻言,一下子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赌场的赌徒们,此时都被喝令靠着墙角蹲好,那些官差什么的,随手将台子上的筹码装进了他们的袖子里。

这时,他终于留意到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的沈沐,跪着过去道:“沈家哥儿,这赌场可是有你们家份子的,求你给这位大人说说,小人真不知这赌场中混进了贼匪呀!更不是贼匪的同谋呀!”

“我乃一白丁,余掌柜是求错人了吧,至于你是不是贼匪同谋,总旗大人自有公断。”沈沐懒得理会余掌柜这等小人。这会竟然说沈家在赌场有份子,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说出来就是居心不良了,还想拉沈家下水不成?

“大人,在赌场西边的墙角下,发现一个地道。”跟来的三名锦衣校尉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过来回报道。

“说,你这地道是不是可以通往城外?”韩琳听说还真的找到了地道,当下手往桌子上一拍道。

“是……是……回大人的话,是通往城外的。”这条地道的事,余掌柜是知道的,当初之所以挖这条地道,就是为了运赌场赚来的钱财。

只因主子嫌装着金银财宝的车子从城里过,太过招摇,也容易引来贼匪,这才特意挖了一条地道,通往城外,谁知现在却惹上锦衣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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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近可有人进入地道,将……人或东西带往城外?”

为了沈家姑娘的名声,韩琳问的比较隐晦。

“回……大人的话,没……没有呀!”

余掌柜此时一头雾水,这条地道一年基本只开启两次,一次是夏日,将前半年的钱财运出去,另一次,则到了年末,将后半年的钱财运出去。

如今,夏日已过,前半年的钱财早已运出,距离后半年还有几个月,据他所知,这地道最近真没人进去过,而整个赌场,知道这条地道的也只有三人而已。

余掌柜说话时,沈沐一直在留意对方的微表情,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觉得这老小子应该没有说谎。

那么,此时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说明这沈家小妹还在城内,他们搜找的范围还应该继续集中在城内。

想到刚才打草惊蛇惊走的那个人,对方见锦衣卫来了,不像这赌场的大多数赌客一样,吓的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却选择第一时间逃走,这人怎么想,都十分可疑。

特别是对方逃跑的身手似乎很灵活,难道真是掳劫走沈家小妹的贼人不成?

既然这赌场能窝藏一个可疑之人,会不会也有第二个呢?

前世和多国警方打过交道的他,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轻易藐视对手的智商。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韩大哥,让锦衣卫和方捕头他们排查下这赌场的外来人口,看是否还有可疑人物。”

“也好,元辰,你留下和方捕头一起排查。”韩琳吩咐另一名锦衣校尉道。

“放心吧,大哥。”元辰嘻嘻一笑,心知肚明,韩总旗留他下来的用意。

“沐哥儿,那个逃跑的人被抓住了。”这时小刘叔跑进来,有些兴奋地道。

“抓住了就好,韩大哥,我们去看看。”都做了这么严密的布置了,要是再还抓不住人,沈沐觉得自己也可以拿块豆腐去撞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真希望,这次能有收获,沈家小妹失踪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沈沐和韩琳走出赌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逃跑的人,沈沐觉得这人有一双狼般没有感情的眼睛。

那眼睛冷漠,就算是面对韩琳这等锦衣卫,也没有多少多余表情。

对方刚逃走时,可能跟追捕他的人还动过手,脸上不仅有淤青还有红肿,肩膀,腿上还被分别砍了一刀。

形容有些狼狈,年纪也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几岁。

但沈沐一见,就觉得这人可能是个棘手的角色,这样的人,不同那种为了钱卖命的,他们一般心智都比较坚定。

想要从对方口中探出些秘密来,恐怕也要费些功夫。

在沈沐打量这人的同时,韩琳同样也在打量此人,他眼睛眯了眯,直觉告诉他,这次突袭赌场,似乎真抓对了人。

堂兄死的不明不白,唯一没死的那个黑衣人现在还重伤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迷着,能不能活过来还两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伸出去的拳头没有着力点,这滋味真的有些窝囊。

如今真抓着一个,他已经觉得自个的拳头开始痒痒了。

“带回去!”

早有两个锦衣卫上前,啪啪几声,卸了这人的关节,为的就是防止这人逃跑。

然后很粗鲁地用一根铁链将对方的脖子一栓,就准备将对方回去。

沈沐却挥手阻止了一下,他站在这人的面前,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到了这个份上,我想知道,是你掳走了我妹妹吗?”

这人终于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还是毫无情绪,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就这么看着沈沐,一个字也不说。

“你很想死?”沈沐又道。

谁都知道,落到锦衣卫的手中,会有什么遭遇,可这人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愿意说,是心存顾忌?还是对他的主子就真那么忠心?存了求死之心?

对方闻言,干脆直接闭上眼,根本就不愿意理会沈沐了。

见状,沈沐也不尴尬,当过罪犯的他早就知道,在没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前,想要从一个人的口中掏出真实有用的东西,其实很难。

“那好,不如我们就来做一场比试吧,看你是先熬不住吐露我妹妹的所在,还是我先找到我妹妹。”

既然轻易撬不开这人的嘴,沈沐也不愿在这人身上再费工夫,比起审讯手段来,韩琳他们更专业,如果能审讯出些许消息来,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审讯不出,他这边找人的行动也不能停止不前。

这人闻言,终于再次睁开眼来,眸子里终于有了情绪,但却带着些许嘲讽。

似乎在表示,没有他的开口,沈沐就一定不会找到沈家小妹一样。

这说明这人对他藏匿沈家小妹的地方很有信心。

沈沐见状,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一个人有时太过自信,就是最致命的弱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但愿下次见到你时,你还能在锦衣卫的刑罚下五肢健全。”

话音一落,他又转身对韩琳道:“韩大哥,既然这人不愿张口,那长了舌头也是无用的,不如就让那舌头做路边野狗的饭食,好歹也能算物尽其用了不是。”

哼,他一向对伤害自己亲人的人零容忍,这人他给过他机会了,还嘲讽他,那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以为他沈沐软萌可欺吗?

有些人早应该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兄弟说的是,大哥我也正有此意。”韩琳的语调略带几分冷酷配合道。

锦衣卫每年手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命官司,像这贼人这样的,他们见识的多了,既然一直不愿开口,那就没存在的价值了,杀了就杀了,更别说只是割条舌头了。

这人听到沈沐的威胁,再次睁开眼。

他用那没有表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沐,好像要从沈沐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如果这舌头割了,大哥觉得养着一个废物也是累赘,每日还要浪费米粮,不如砍了四肢,丢在大街上旁的阴沟里,让老鼠每日与他为伴就好,敢——绑——我沈沐——的家人,这就是警告!”

最后几个字,他也是直视着这贼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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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说这句话时,虽言辞间充满威胁警告之意,可语气并不疾言厉色,反而显得格外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喝了一杯凉开水一般。

那么寻常,那么随意。

这贼人毕竟不是真正的木偶人,听到沈沐威胁的言辞后,那双原本很是淡漠的眼眸还是微微地收缩了一下,只要是活人,不可能面对这等威胁真的无动于衷。

最主要的是,人在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时,可以短暂地对自己的精神进行催眠,让自己的意志强大到可以抵御一些外在的压力。

可如果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时,再想着想要催眠自己的意志,那就很困难了,你接受到的信息和你本身的意志会产生相互作用。

在这种相互作用下的心理才是最煎熬的。

沈沐从来不是圣父,也没多余的同情心放在这等人身上,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家人一直是他无法回避的底线。

不管那幕后黑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与锦衣卫扛上了,可他不该将沈家人牵扯到里面,先是沈父,现在又是沈家小妹。

沈父倒也罢了,现在终于化险为夷了,可沈家小妹才是最忧心的,自学过心理学的他知道,女性和儿童在遭受过绑架这等行为后,会长期留下心理阴影。

这种阴影可能长伴一生,并毁了这个人。

沈家小妹虽性子古怪,但他不认为她在面临巨大变故时初心不变。

想那幕后黑手可以请轻而易举地对梅家庄子庄头几岁的孩子下手,手法还那么凶残,又怎能指望沈家小妹现在是完好无损?

毕竟相信坏人的节操,是最不靠谱的事情,目前他只能这么期望,希望沈家小妹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他前世年轻时性格中存在的戾气,却因为这件事再次被激发出来了。

他穿越后的心态第一次变的不那么消极,不那么避世。

他要通过一系列手段告诉对方,不要认为那些看似蝼蚁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蝼蚁的反抗也是不可轻视的。

只要敢伸手,他就会废了那只手。

他相信那幕后黑手敢跟锦衣卫作对,手下人手不缺,可那日在树林中他既已废了几个,现在也不在乎再废这一个。

当然,这个贼人也许只是对方团体中的一个棋子,并非决策者,无足轻重,在这样一个喽啰身上施展手段,不仅是他对这个贼人的警告,更多的是,要告诉那个幕后黑手。

既然你要战,那咱们边战吧,彼此就不死不休好了。

跟当初穿越时不同,他现在好歹有锦衣卫这个靠山,做起事有所依仗,就不会像先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

沈沐的几句话,听在旁观几人耳中,韩琳对这等事情是司空见惯的,觉得沈沐这种做派才合他们锦衣卫的口味。

对他们锦衣卫来说,要什么都可以,但妇人之仁是要不得的。

谁也不愿意有这样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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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落在小刘叔他们眼中,心中的滋味还是有些难言的,他们中的许多人可是亲眼看着沈沐从一个长相乖巧软萌的孩子长大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可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他们不知不觉时已学会杀人了,手段还很狠辣,尽管他们也知道沈沐是想尽快从这贼人口中挖出沈家小妹的藏身之处才这么做的。

可这个孩子做的起这些事来,这么游刃有余,不见一点生涩,还是让他们心中多少有了些寒意。

但夏巡检看着沈沐现在的做派却觉得更满意了,男儿家,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学会审时度势,该狠辣时必须狠辣,该决断时必须决断,不能婆婆妈妈的。

这贼人大概也知道,以他做下的事情,说不说都是个死,就算他将他所做作所知说了,锦衣卫兴许能饶他一命,可他背后的主子会放过一个背叛者吗?

当然不会,任何主子都不希望自己手下出一个背叛者。

而沈家小子能觉察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几句话定会让这贼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受尽煎熬,也算是先行进行报复了。

他已经等不及,想马上回家去给大哥大嫂写信了,他们夏家虽世代在各地卫所中经营出了一点势力,可比起锦衣卫的无限风光来,实在不够看。

现在终于有一条新的路子向夏家人展开了,他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沈家他很熟,沈老大就他一人,祖籍早就没人了,这沈沐只是沈家一根独苗,又无兄弟族人帮衬,将来要是夏家成了他的姻亲,他不从姻亲里找几个心腹之人还能从哪里找?

沈沐可不知道夏巡检的此时已想的那么远了,正打算乱点鸳鸯谱。

他想的是,这贼人不开口,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很快天就要黑了,他已经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这时,他恰好看到街道那一边,大虎牵着两只狗,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也是,从沈家到大虎的家原本就是要经过这赌坊的。

这两只狗也不知是什么品种,还真跟他们的名字一样,毛皮是黑白灰黄四种颜色,是花的。

这两只狗对沈沐还是比较熟悉,看到有人来,刷一下扑到沈沐身边,不停摇着尾巴打转。

“沐哥儿,狗我带来了。”

“嗯。”沈沐开始大量这两条狗,真是很普通的两条狗。

这时代的土狗大多可能没经过训练,能不能有作用他真不敢说,可这毕竟是一种目前能够用上的手段。

当下向韩琳告辞,决定先带着大虎和狗一起回家看看。

尽管抓住的这贼人不开口,可原则上,韩琳必须先将抓到的人先押回驿馆,向梁百户禀告。

就给沈沐留下了那个负责追踪的锦衣校尉,带着其他两人押着那贼人回驿馆去了,虽说处理这贼人的手段可以按照沈沐说的做,可这事最后的决定权还在百户大人手上。

沈沐在回家的路上再次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看自己是否疏漏了什么。

与那幕后黑手有牵扯的目前所知的只有两人冯大和梅公子,这两人死后,不管是梅家庄子还是冯大的家,在没有结案前,还是有衙役守着的。

但衙役们的看守态度他就不敢保证了?想想小刘叔他们专门在沈家门口盯着,都没起作用。

这些衙役们都是老油子,看守个空房子,又有多认真,以那贼人的身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会不会贼人杀的是一个回马枪,觉得这两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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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现在就跟警察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想到此处,沈沐转身对打算回家的夏巡检和方捕头道:“夏叔,方叔,麻烦你们再派几个人跟着小刘叔去冯大家和梅家庄子上搜一搜,看这贼人会不水杀个回马枪?”

“大侄子不必客气,老方,你派几个人跟刘全去,你呢,跟我去我家喝几盅。”

刘全是小刘叔的名字。

夏巡检现在心情不错,对这等事情自然是有求必应,他也希望沈沐能尽快找到妹妹,彻底了了结这桩事,然后大家坐下来才能谈婚事嘛。

小刘叔对沈家的事本就很上心的,这时见夏巡检方捕头他们派了人,也不推辞,带着人就走了。

沈沐则带着那名锦衣校尉还有大虎以及两只狗回家去。

他们去赌场时,小猫并没有跟着去,此时还待在沈家。

沈父虽然很担心女儿,但同样担心晕倒的沈母,虽说他的人生经验要比儿子多一些,可儿子在面对锦衣卫以及官府时,似乎更加显得游刃有余一些,所以,他并没跟着去赌场,而是留在家里照顾沈母。

郎中来了之后,给沈母扎了几针,沈母就清醒过来了。

沈母这样的人还是很坚强的,尽管也担心女儿的安危,可为了不让沈父和儿子增加更多的压力,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并不曾像有些妇道人家,家中出了事,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只会哭哭啼啼。

沈母看到沈沐并没带回沈家小妹来,脸上的失望之色多少还有些遮挡不住。

“沐儿,还是找不到吗?锦衣卫也找不到吗?”比起官府来,锦衣卫虽让普通百姓惧怕,但老百姓还是相信它的实力的。

“娘,儿子向你保证,会尽快找到妹妹的。你现在到妹妹房间找出两样妹妹贴身物件来,让大虎家的狗闻一闻,看着狗能不能带我们找到贼人藏匿妹妹的地方。”

“喔,好。”虽说这时代女孩子的贴身物件是不能随便外露的,可沈母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当即去找东西。

一刻钟后,沈沐和大虎还有沈父沈母以及那名锦衣校尉,小猫几人一同出现在后面的巷子里。

两只狗别看不知是什么种类,也没受过训练,可的确很机灵的,这大概是因为大虎的嗅觉本来就很灵敏,平日里也会在家中对两只狗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让两只狗帮着找东西,当时纯粹是为了好玩。

却没想到,现在也能发挥作用,两只狗还是很听大虎命令的,在闻过沈家小妹的贴身物件后,就带着他们到了沈家后院墙外的小巷里。

两只狗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重新兴起了希望,都眼巴巴地盯着两只狗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两只狗却不停地在这巷子里打转,每隔一段距离,就趴在两边围墙上嗅上片刻,接着又一阵狂吠。

如果说,两只狗只是在巷子一边墙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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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叫声引得巷子里有些人家因为好奇,都站在院墙里面的梯子往下张望。

大虎见状,觉得这两只狗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在丢他的脸,亏他还在沐哥儿面前信誓旦旦地为自家的两只花狗打包票。

这两只狗却这么无用,于是不好意思地开口:“沐哥儿,大花,二花它们,平常让他们找件东西,拿只鞋呀什么的,它们也很能干的呀,也不知这会怎么了。”

“哼,能干个什么,这就是能干吗?”

沈沐看着两只狗的做派,站在巷子中间沉思,并没留意大虎说什么,可傍晚又溜出家来到沈家的小白,也跟着参与到找人的行列中来,此时闻言,不由地刺了大虎一句。

觉得大虎将他家的狗吹嘘的太好了,没看还有一位锦衣校尉跟着吗?这分明是让沐哥儿出丑呀!

沈沐这时,却重新振作起来,眼眸中神采乍现道:“我们可能马上就能找到妹妹了。”

“咦,在哪?”小白顾不上跟大虎对呛,蹿了几步沈沐面前道。

沈父沈母,还有听到沈沐说什么的其他人一时之间,都抬起头来,等着沈沐说出答案来。

“人们经常说灯下黑,没想到我也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既然这两只狗一直在这巷子里打转,云大哥当日从后院出去,也是追踪出了巷子就没了痕迹,小刘叔他们顺着巷子出去,在很熟悉的街道上也打听不到丝毫消息。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贼人将妹妹掳走之后,就根本没带出巷子过。”沈沐言辞清晰地道。

“什么,盈儿妹妹就藏在这条小巷子里?”小白闻言,马上在巷子里东张西望起来。

“不错,我们总有一个错觉,以为贼人掳走了沈家姑娘一定会走的越远越好,那样会给我们增加寻找的难度,却没想到,贼人极有可能跟我们玩了一手灯下黑。”那位姓云的锦衣校尉也道。

“真的能找到吗?”沈母还是有些不自信,又怕再次失望。

“爹,你对咱们的左邻右舍最熟悉,这知这条巷子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然后找出最可疑的人家重点搜索,其余的也统统过一遍。”

“咱们家附近呀,这些人家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街坊,大家平日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做出藏匿你妹妹这样的事情来,

倒是与咱家只隔着一家的孟家,老两口年前就去了杭州府儿子家,这房子一直空着,好像只留了一个守门的孤老头子。

这孤老头子据说是孟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无儿无女,没有依靠,幸得孟家收留。

可平日就爱喝酒,整日就在西街的小酒馆泡着,喝醉了回去随便找个地方一躺,会不会你妹妹被藏在孟家的房子里。”

沈父还没出声,沈母就先急切地开口了,并提供了她心中最可疑的人家。

对街面上很熟的大虎小白他们闻言,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但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这些事情沐哥儿也知道呀,怎么没先一步想到。

沈沐听到沈母的分析后,也觉得这孟家的确是个比较合适的藏身之处,当下手一挥道:“那好,我们先去孟家搜搜,麻烦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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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大明的律法,沈沐现在还没来得及熟悉,也不知这时代有没有搜查令这东西,可他相信古代也有擅闯民宅之罪。

这孟家好歹也是有点地位的,要是万一沈母的推测并不准确,他们这就随随便便就闯入人家家里,换成自个也不会轻易罢休。

为了不引起后续的麻烦,沈沐决定还是让姓云的锦衣校尉打着锦衣卫的旗号进行搜索的好。

就算事后找不到沈家小妹,料想那孟家也不敢跟锦衣卫对上。

至于这巷子里的其他人家,也没身份过于贵重的,让他搜查起来也少几分顾忌。

说起来呢,人呀都有些欺软怕硬的劣根性。

沈沐既然做了决定,大虎带着两条狗就往那孟家奔去。

绕过半个圈子,他们到了孟家的前门,守门的老头子果然不在,大门上铁将军守门。

沈沐正考虑是不是粗暴地破门而入,更节省效率时,却见孟子涵这个锦衣校尉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条,三两下转动,这门锁就被打开了。

得,这哥们开锁挺专业呀。

门锁一开,门边的人都往里面涌。

沈沐表面淡定,实则心中多少也有些不确定,万一他这次的判断又错了呢?

又找不到人呢?

或者是找到了人?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呢?

而其他人的心思更为迫切,一是想尽快找到人,二是验证沈休的推理倒底靠谱不?

孟家的院子恐怕是这条小巷中院子最大的人家了,是三进的院子,里面环境还行,只是房间也有点多,建筑也显得有些年头了。

因为主人不在,这些房间有许多门是锁着的。

既然大门都开锁进来了,这里面房间的门更不好踹门而入了,沈父沈母他们只能耐心地等着孟子涵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锁。

大虎见状,用手捅了捅小白的胳膊道:“我要是有这位孟校尉的本事,想开那里的锁就开那里的锁,那是真的爽,尤其是那些宝库的锁,这要是能找到一处,咱们这后半辈子就不愁钱花了。”

小白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醒醒吧,且不说你没人家那本事,就算你有那本事,有宝库的人家你敢去开你的宝库门吗?是想找死吧。”

大虎闻言,有些悻悻地道:“我不就这么想想吗,明知是不可能的。”

“别乱想了,这都开了几个房间的门了,你赶紧带着你家的大花,二花找人吧。”小白不愿再听大虎做白日梦,推了他一把道。

“好,好,大花,二花,跟着哥哥走。”

大虎招呼两只狗道,就像他说的,他是真的只是想想而已,目前最重要的是早一步找到沈家小妹,为自己扳回面子。

大花二花听到小主人的吩咐就撒开欢子在孟家乱窜起来。

到了一件厢窗户前,两只狗开始狂吠。

“进去看看。”沈沐见状,精神一振,从门口进入。

这厢房应该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间女子所住的闺房,里面的摆设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比较整洁,不过好久应该没住人了,桌面上落着一层浮灰。

大虎这时也将两只狗牵进了门。

两只狗一进门,可没兴致打量屋内的摆设,直接向床榻的方向扑去。

然后对着床榻就是一阵狂吠。

其他人见状,忙都向床榻的位置看去。

沈母神态也有些激动,但还是开口道:“沐哥儿,你们先出去一下。”

沈沐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要是这沈家小妹真的被藏在这床榻之上,还不知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万一是不可描述之事,他们这么多大男人一起涌上去,是十分不妥当。

可要是只留下沈母一人,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幕后黑手的行事方式他现在还没有把准脉,要是这床榻上还有机关什么的,伤了沈母咋办?

“放心吧,娘会小心的。”沈母坚持道。

沈沐只好把目光投向沈父,征询沈父的意见。

“我和你娘留着就行。”沈父拍板道。

沈沐也不再坚持和拖延时间,当即和大虎小白还有孟校尉一起退出了厢房。

他们刚退到院子里,就见一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老头子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人后,先是提着酒葫芦在院子里打了几个转,又用手揉了揉眼睛道:“我没醉,没眼花呀,怎么看到院里多了几个人。”

大虎小白毕竟有几分心虚,这时都不自觉地看向沈沐,毕竟是沈沐带着他们闯到别人家里,还被人家抓了包。

也奇怪了,这老头子不是平日喝不到半夜不回家吗?这天色才蒙蒙黑,还没黑透,他就回来了。

可沈沐没有出声回应,他也在打量这个守门的老头子,心中在思考的问题则是:“如果沈家小妹就被藏在那个厢房内,那掳走沈家小妹,被他们抓住的那个贼人,为何偏偏会选中孟家的房子作为藏匿人质的所在呢?

纯粹是巧合,或是对方事先踩过点,或是这孟家与那幕后黑手有某种渊源?会不会这也是一条线索呢?”

“沈家哥儿,你们怎么会在我家?在我家做什么?”这守门的老头子提着酒葫芦终于不转了,确定自个看到的不是错觉。

当下醉眼迷离地提着酒葫芦问道。

毕竟住的近,中间只隔了一户人家,这守门的老头子应该是认识原主的,那么自然也是认识沈沐的。

沈沐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留意到,这醉酒的老头子走起路来,步伐是呈那种很规律的样子的,而不是无意识杂乱无章的,这说明对方并没有真正喝醉,神智应该还是很清楚的。

这让他对对方的身份更加多了一层怀疑。

就在这时,大虎惊呼,“沈家妹妹找到了。”

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下从守门人的身上移到了厢房的门口。

沈父果然从厢房背出了一个少女,这少女没有抬头,只是俯身趴在沈父的背上。

虽然看不到少女此时的面容,可从沈母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来看,找到的无疑真的是沈家小妹。

沈沐从下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过看沈家小妹趴在沈父背上毫无所觉的样子,不会是真的受到什么虐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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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娘,妹妹她?”担忧间,他还是快步迎上前问道。

并顺势扫了一眼沈家小妹身上的衣物,应该是她原本衣物,并没什么撕扯痕迹。

“贼人迷晕了你妹妹,现在还没醒来,好像是中了什么药,娘唤她,她也没什么反应。”沈母闻言,脸上因找到女儿而浮现的喜色又褪去了一些,重新浮上也许忧色。

“娘也别太忧心了,看样子,妹妹只是被迷晕了而已,并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等回家后,我们再找个好大夫帮妹妹看看,想必很快就会醒的。”沈沐见状,只好如此安慰道。

实则他心中还是真有些担心的,这要是对方下个奇奇怪怪的药该怎么办?

他对古代的医疗水准还有有些担心。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讨论这些问题。

大虎小白他们此时看到沈家小妹似乎没有遭受侮辱的样子,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的观念中,女子要是受了侮辱那是比死还严重的事情。

沈家妹妹被掳这事虽然没大声声张,可知道的人还是不少,只要没有受辱,那其他事情都好说。

更主要的是,沈家妹妹失踪的时间比较短,掳劫的贼人留在赌场,两人并没长时间同处一室。

至于孟家的这个看门的醉老头子吗,更是在酒馆喝酒,这样尽可能地才能保全沈家妹妹的名声。

“怎么样,我说小猫呀,你的卦要是更准一些,孟家离沐哥儿家这么近,我们几个完全可以来救人,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这不最终还是要靠我家大花和二花吧。”大虎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小白道。

“得了吧,要不是沐哥儿脑子聪明,你们家大花二花还在巷子里打转呢,倒是小猫,”小白没好气道。

因为他突然发现,大虎这几日跟着沐哥儿跑前跑后,好像比他在沐哥儿面前更有面子了。

先前,沈大叔蹲了大牢,家人唯恐他也受到牵连,不让他出门,他只能偷偷地出门报个信,将从小到大积攒的些许零花钱拿给沐哥儿应急。

可现在看沐哥儿跟锦衣卫比较亲近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心中有样东西突然觉醒了,他们家他又不是独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虽说家中有几家小店铺,可要是哥三个平分,自个也只能分到一间小铺子,难不成他以后几十年也安心要在这个小县城开着个小铺子,继续看那街上几十年不怎么变的风景吗?

四个伙伴中,本来小白和大虎就是脑子最灵活的那个,而小白出身于小商人家庭,天生就带点趋利避害的性子,只不过现在还年少,心思还是比较纯真重感情的。

既然大虎都能看到沈沐的潜力,小白又怎么能看不到呢。

当下,小白觉得今晚回去后,他要找自家爹娘好好说说,要是有可能,以后还是跟沐哥儿混的好。

倒是小猫根本就没搭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虎的嘚瑟,反而目光专注地看向趴在沈父身上没有知觉的沈家小妹。

这神情有些奇怪喔!

他怎么觉得小猫脸上的担忧之色比沈沐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浓重呢?

虽说他们也是看着沈家妹妹长大的,相互之间也有些感情,所以对方失踪了,他们才这么费心费力。

可这毕竟是沐哥儿的妹妹,沈家小妹又几乎不说话,他们碰见到就算不注意男女大防,但也无话可说,只能冷场。

可小猫此时的样子……

大虎忍不住又捅了捅小白,示意小白也看看小猫此刻的样子。

小白被大虎又打断了思路,正要再次瞪大虎几眼,却发现大虎的眼神怪怪的,他也顺着看了过去。

“你才知道呀!”小白放低声音道,他平日本就喜欢察言观色,早就留意到,几年前,他们刚认识小猫时,小猫经常到沈家来,会不经意地观察沈家小妹的一举一动。

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无任何出格行为,恐怕两人也没说过一句话,所以,他才没像沐哥儿提起。

毕竟,沈家小妹不说话不爱理人的性子,想要找个好婆家似乎也不容易,这小猫只有常叔一个亲人,并无父母亲人,家里并不寒酸,长相也俊秀,要是真喜欢沈家小妹,也是不错的嘛!

只是沈家妹妹的婚姻大事那还是由沈大叔沈家婶子做主的,不是他这个小辈可以置喙的,他也不习惯多嘴多舌,引起更多的是非来。

“你早知道了?”大虎原本还想把他这个发现找人分享,享受一下看到小伙伴秘密的这种偷窥愉悦感,结果竟然被小白鄙视了。

“我长着眼睛。”小白更没好气道,意思是他很早就看到了。

且说这边,沈父背着沈家小妹后面跟着沈母和沈沐都快走出孟家大门时,那个看门的醉酒老头子仿佛才如梦初醒,手中的酒葫芦一下跌落在地,他本人也吓地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房中怎会多出个女娃,可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孟校尉看向沈沐,用眼神询问,这老头子该怎么办?

“麻烦孟大哥带他回锦衣卫,好好查查!”沈沐语调冷漠道。

这老头子到底参与没参与绑架沈家小妹,他也不能确定,但抱着宁肯错抓,也不放过一个的心理,先捉回去查查再说。

“我这个醉老头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沈家女娃怎会在厢房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不跟你们回去,不回去!”

这老头子将掉落在地的酒葫芦抱在怀中,接下来的动作让人瞠目惊舌,他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竟然像小孩一样,在院子里翻滚,耍起赖来。

还没出门的众人见状,满面黑线,就连正准备跨出门的沈父也不由地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

倒是孟校尉毕竟什么样的犯人做派都见过,当下不客气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醉老头子道:“老头子,从你看守的门家搜出了被掳劫的沈家姑娘,你脱不了干系,你这要是在这样撒泼打滚,小子现在就以同谋罪论处,马上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腰间的绣春刀刷地一下,脱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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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人,老头子我真是冤枉的,真是冤枉的呀!

我也不知这沈姑娘是怎么进来的,就老头子我这身板样子,也不可能去掳人呀!

就算你现在要了老头子我的命,我老头子还是冤枉的呀!”

老头子看着脱鞘而出的绣春刀,一双混浊的眸子收缩了下,神情似乎更畏缩了,在地上翻滚的动作也停止了,可口中仍小声地为自个辩白着。

这守门的老头子从表面上来看,除了他前面的醉酒看似是装的外,其他也看不出更多可疑的表现来。

只是沈沐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如果这老头子真是伪装的,那就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地看出端倪来。

让他心中怜悯之心消掉大半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守门的老头子,他只是孟家的看门人,虽说孟家主子不在,可要锦衣卫真要认真追究的话,首先应该追究孟家人的罪责才对。

毕竟在事情没明朗之前,谁知孟家人有没有勾结贼人,借房子给贼人?

可这老头子从发现沈家小妹到现在,一字半语都没提过孟家主子,是怕连累自家主子?还是在掩饰什么?

“呵!凡是被锦衣卫抓的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孟校尉冷笑一声道,更是懒得听这头子辩白,伸手一用力就提着这守门的老头子向孟家大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正碰到小刘叔急匆匆地带着几人过来了,他们原本是沈沐派到冯大家和梅家庄子去查看的。

结果查看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马上赶回来告知沈沐一声。

到了沈家后,才听到有人说,沈沐他们全都在这后边的巷子里,等到巷子里一看,就已经见到了沈父背着沈家小妹走出了孟家大门。

这是……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那几个方捕头派的跟着小刘叔去查看的衙役以及小刘叔看到这一幕,反而有些不太敢相信。

他们原本都做了迎接沈家人得知他们一劳无获后失望的表情,却没想到,他们不过是马不停蹄地去冯大家和梅家庄子上绕了一圈,回来后,这人就找到了。

还是距离沈家如此近的地方。

虽说他们对这县城街面上大多数人家都很熟悉,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孟家大门上的门匾。

这孟家算不上大户人家,可因儿子在杭州府当一个小官,在县上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人家,怎么会跟掳劫沈家姑娘的贼匪牵连在一起呢?

可这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人找到了就好。

这时,他们正好看到那位锦衣校尉孟校尉手中提着一个样子有些邋遢的老头子走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这老头子手中还紧紧地抓着他自个的酒葫芦不放。

他们再仔细一看,这老头子不就是孟家留下来看守大门的守门人吗?

难道,这个老头子也是同谋?

不管是不是同谋,谁让人是从孟家找到的呢?

“沈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弟,这老头我就先带回去审了,正好也将沈姑娘找到之事回禀百户大人和总旗大人。”

沈沐点了点头。

孟校尉正要提着守门的醉老头子离去时,沈沐又出声道:“孟大哥,还请等等。”

“喔?沈兄弟还有什么其他吩咐?”

“孟大哥说笑了,小弟怎敢吩咐大哥,小弟的意思是,麻烦您回去后传话给韩大哥,先让那贼人多活几天,务必要暂时要留下那贼人的命。”

“好。”经过这一连串事情,孟校尉也看的出,这个沈沐虽只是一个地痞混混之子,可看他做事,却很有章法,既然如此说,也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沈沐之所以让孟校尉告知韩总旗这一点,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沈家小妹身上的这药是被掳走她的那个在赌坊抓住的贼人所下。

要是这药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普通大夫解不开怎么办?

那贼人一句话都不说,要是锦衣卫下手没个轻重,不经意就真的要了那贼人的命,自个回头找不到解药的线索该怎么办?

虽说他现在换了一个身体,可当罪犯时形成的本能让他习惯什么事都算无遗策,处处都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这样才不会产生太多他避之不及的意外。

沈父将沈家小妹背回沈家后,天色完全黑透了。

既然人找到了,大虎和小白就先告辞了。

那些方捕头派的衙役沈父也拿了些银钱打发走了。

小刘叔倒是还没走,他觉得贼人既然可以光天化日之下进入沈家绑走沈家侄女,说明沈家安全漏洞很大。

就算现在沈家侄女找到了,贼人也抓住了一个。

可谁知这贼人还有没有同伙,万一这晚上又来几个强人呢?

当下和沈父商量了几句,这几日还是多派几个人暂时守着沈家的院子,以防万一。

沈父也摸不清这次掳劫女儿的人到底是什么套路,但一双儿女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也不敢再麻痹大意,当下就允了小刘叔找几个兄弟来帮衬。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太冷,沈家的正厅中,可以多搭几张床板凑合凑合。

……

太平县稍有名气的郎中和大夫就那么几位。

小猫早在发现沈家小妹可能中了药后,就先行去请大夫了。

他心中烦忧,走到街面后,随便找了几个相熟的人,分别给几人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各自去请大夫郎中到沈家去。

拜沈父混混头子的名号所赐,县城的人大多都知道沈家在什么地方。

听只是让他们跑跑腿去请人上门看诊,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还能得二两银子,这要是天天有这等好事该多好。

于是,都拿着银子高高兴兴地去了。

小猫自己则去了县城最有名也比较远的那一家医馆。

等那几人高高兴兴地拿着银子离开后,小猫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莽撞。

也真是的,沈家妹妹发生这样的事情,去的大夫多了,不是人多嘴杂吗,要是传出点什么来?

哼,他随之又想到,要是有人真的喜欢多嘴多舌,他有的法子让他们闭嘴。

此时天色已黑,就算街上有人与小猫擦肩而过,也没看到这少年此刻脸上那冷酷阴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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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刻钟后,家距离沈家最近的一位姓李的郎中先到了沈家。

这位李郎中为人不错,很热心,但医术吗,就多少有些平庸了。

他平常也就是给街坊邻居看一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要是很严重的病,还是会自动告知大家去找好一点的大夫去看,唯恐耽误了病人的病情。

所以,他在街面上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沈家近来很是多事,他也多少有些耳闻,但这些事情与他这个当郎中的并没多大关系;二来吗?在这位李郎中看来,沈父这样的人竟是个地痞混混头子,他一直觉得是有些难以理解。

好在沈父与他在外县见到的那些地痞混混们不一样,他才对沈父没什么恶感。

今个晚上,他正要早点洗漱后休息时,却被一邻居上门告知,沈家请他去看病,这邻居还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他只是来他家来传个信,就能得二两银子。

又说他家的元娘不是马上要出嫁了吗,嫁妆还没置办完全,不如去沈家走一趟,就算治不好,也能得一些银子,为元娘添妆。

李郎中正因为为人不错,所以,他能看好的病收费也不高,有时还要倒贴药钱,可他们一家人都要靠他当郎中的微薄收入来支撑,有时也囊中羞涩呀。

最主要的是,他家的大女儿今年已十七了,长相模样不错,找的夫家与李郎中也有渊源,关键是男方家庭条件较好,是邻县的富户。

虽说男方家父子二人都不嫌弃李郎中家世贫困,可这当婆婆的多少还是有些微词的。

虽说她们不一定是那等看中钱财的嫌贫爱富之辈,可不管自家儿子怎样,总想找一个对儿子有帮助的姻亲,至不行,也要找个嫁妆比较多的儿媳妇。

在她们看来,这嫁妆多的媳妇不会凡事都把婆家的东西全往娘家扒拉帮衬娘家。

要是嫁妆多了,有时遇到大事还能贴补一下家里,就算遇不到大事,这嫁妆将来也是属于自己的孙子孙女的不是。

李郎中做人本就是个很通透的人,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多凑点嫁妆给女儿,也好让女儿到了婆家,别被婆家亲戚族人看不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在没到沈家之前,他还以为是沈父在牢中受了什么苦。

自古以来,能从牢中出来的人已经够幸运了,要是在里面受点罪那也是很正常的。

等到了沈家后,他才发现气氛很凝重,沈父倒是好端端地在正厅坐着。

沈父自然是认识李郎中的,也知道对方人很好,但医术就一般化,估计对女儿的病不会看出什么来,但还是起身招呼道。

反正多看几个大夫总是没错的。

自从他将从女儿从沈家背回后,一家人使了各种法子,但就是唤不醒盈儿,用冷水布巾刺激头脸部,也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让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只是作为一家之主,他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经历过风浪的,知道现在再心焦都无济于事,重要的是,早点想法子让女儿醒来。

沈沐此时就站在沈家小妹床前,看着沈母有些徒劳地摸着女儿的脸,希望女儿能睁开眼看她一眼。

沈家小妹此时的状态,从外表上来看,真的就是在沉睡,不仅在沉睡,她在梦中似乎还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这种美好让她留恋忘返,以致她的嘴角在沉睡中都不经意露出浅浅的笑靥来。

这一睡一天两天倒也罢了,沈沐对医术什么的本就毫无见地,可这要是一睡十天半个月,一直这么睡下去怎么办

前世在西方时,西方有些人竟然把中医看成是一种类似巫术的东西,觉得很是神奇不可思议,但中药有些配方确实很神奇,很奥妙。

要是这种沉睡药要有独家配方呢,难不成真要从那个掳劫沈家小妹的贼人口中掏出东西来?

可那人分明是个死硬分子,他有些头疼了!

如果这药是这个贼人配的,那能使动这种有些特殊技能贼人的幕后黑手,又该多可怕。

“李郎中来了!”沈母这多起身跟一个背着药箱进门的陌生人打招呼道。

他见状后退后一步,县城里的许多人他还认不全,还是让沈父沈母顶在前面吧。

李郎中是来看病的,他也没有多罗嗦什么,沈盈小户人家的姑娘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沈母放下床帐之后,李郎中就上前就开始为沈家小妹把脉。

但把脉片刻后,他却皱着眉头抬头问:“沈家姑娘这是怎么了?从脉相上来看,脉象很平稳,没有什么异常,好像就是睡着了一样。”

“小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可是我们怎么唤也唤不醒,李郎中,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唤醒小女?”沈母开口道。

“这就奇怪了!沈家姑娘在沉睡前,可发生什么事了吗?”李郎中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

“小女今日在外面不知误食了什么,所以才请郎中们过来看一看。”沈母语调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关于女儿被贼人掳劫之事,她实在不好明言。

“抱歉,沈家嫂子,小可的医术实在有限,不好耽误贵姑娘的治疗时间,还请尽早另请高明的好。”

李郎中闻言,心中就明白这事可能另有隐情,当下诚恳地建议道。

对于这个诊断结果,沈沐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小猫把整个县城有名的大夫和郎中都全请来了,但诊断的结果和李郎中诊断的结果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也看不出,沈盈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更别说配出有用的解药配方来。

沈父沈母更是满脸愁容,唉声叹气。

沈父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南京城,重金请几个医术更好的大夫来为沈家小妹看一看。

沈沐觉得他现在更应该去见见梁百户,锦衣卫的人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也许知道这贼人给沈家小妹下得是什么毒?

也许知道这种毒的来源,没准还知道该找什么人去配置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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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在此之前,他还应该找沈父沈母好好谈一谈。

就如他今日早间对梁百户说的那样,要不要进入锦衣卫,他必须要给沈父沈母打声招呼。

征询一番这两人的意见。

对许多人来说,踏上锦衣卫这条路并非就意味着荣耀,也可能面对死亡,比如说他初穿越在树林中碰到的那位锦衣卫韩总旗。

他就将性命留在了这太平县城。

但男人天生对权势和力量有一种本能的向往,如同他们自己的生理本能一样,越强越好。

而他选择进入锦衣卫,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鸡肋的目前还没有完全被激活的“惩治贪官系统。”

更多的却还是为了护佑家人的平安,获得掌控自己人生轨迹的权利。

他虽不知那幕后黑手指示贼人掳走沈家小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但沈家小妹虽找回来了,却到现在都沉睡不起,这说明整个事件就算他现在想休战也做不到,只能奉陪到底。

距离刚穿越不过短短几天,他和对手就在无形中交了几次手,可因为了解对手信息的不对等,他虽取得了一些成绩,却一直处在下风,到目前为止,还摸不清敌人的深浅。

这种状态激发了他心中的戾气和傲气。

他明白,要想真正搞清楚对方的深浅,他不是超人,凭借他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他现在生存状态的一种必然选择。

尽管这条路极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什么,沐儿,你打算进入锦衣卫?”沈母闻言,当下惊叫出声。

她原本以为儿子神色郑重地要给她讲的是关于为盈儿寻找解药的事情,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信息。

而沈父听了他的打算后,并没马上开口,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就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格。

“是的,爹娘。我不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一直处在权贵们的刀斧手下,而无力反抗,我手中也需要一把刀,需要用它来保护妹妹,保护爹娘,保护所有我们熟悉认识的人。”

沈沐面对沈父审视的目光,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并回答道。

这几天,他面对沈父时,总有一种占据了人家儿子身体的心虚感,可现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他决定就当他真的是大明朝的沈沐,就当这个沈沐是他的前世今生,他应该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而不再是一个冷眼相待的旁观者。

“沐儿,你会产生这个想法,难道是最近几日见多了锦衣卫的威风?”沈父终于开口道。

他可记得,以前儿子对锦衣卫并没太多好感的,倒是对那些文人士子们的风骨很是向往。

觉得那些文官们都跟宋代张载说的那样,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那种人。

而锦衣卫呢,嚣张跋扈,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百姓视为猪狗牛羊,怎么欺压怎么来。

可现在怎么了,不过才过了短短几天,儿子的心智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爹,固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儿子的确不想一辈子只待在这个小县城中做一个平庸的人,儿子也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蒙荫子孙,荣华富贵。”

“可如果为父告诉你,作为一个初进门的锦衣卫,可能你想要的那些风光统统都没有,反而需要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要面临锦衣卫老人的排挤,弄不好,会成为随时被抛弃掉,甚至丧失性命的棋子,你还会觉得当锦衣卫很威风吗?”

“爹,您说的这些,儿子又何尝不知,可我们小民们的日子就能过的轻松写意吗?许多人平日吃糠咽菜,才能维持生活,遇到饥馑年份或一场大病,甚至要卖儿卖女来求生,就算咱家的日子好过一些,可爹还不是随随便便被人诬陷入狱。

这次要不是机缘巧合,锦衣卫梁百户下来查韩总旗死亡的原因,那么,就算爹在南京城有所依仗,有时未必能远水救得了近火,要是县衙的人抓住爹时,以拘捕的罪名打杀了爹。

一个混街面的地痞混混头子杀个人又拒捕的罪名似乎完全说的过去,那时,又要让儿子和娘到哪哭去?

当然,儿子也知道,锦衣卫这样的地方,里面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皇爷也不允许锦衣卫变成善男信女活菩萨,可儿子至少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坚守自个的本心,少去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沈沐这样说,倒不是说他的人格怎么伟光正,事实上,前世的经历让沈沐觉得自己的道德值一直不高,只是还有做人的良知,所以,才无法忍受鲜血不断染红双手的麻痒感,才选择了自我解脱。

这一世,他同样也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个人格多么伟光正的人,更不能成为一个人格伟光正的锦衣卫。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为了回到前世父母未死之前,他做事可能会比那些贪官污吏们更奸诈,更凶狠,更不择手段。

自古功成万骨枯,官场上也是一个战场,那些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并不比战场轻松。

最主要的是,那个惩治贪官系统下面还有特别备注,就是他拥有的这个系统,如果不仅没去惩治贪官,还帮着贪官恶官们为非作歹,那么,系统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的生命值扣成负数。

意思就是说,当他的声望值为负数时,如果不能在期限内,尽快积累声望重新变回正数,别说积累声望,兑换终极大礼包了,恐怕他的生命将马上进入倒计时,等期限一到,系统就会自动抹杀掉他。

这才是,他这样对沈父如此说的真正原因。

“哼!锦衣卫的良心?幼稚!如果你真想进入锦衣卫,想要活着为你娘和我养老送终,就别抱着这种幼稚的想法,锦衣卫的良心?等你真的进入锦衣卫,梁百户会告诉你,锦衣卫最不需要的就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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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父听儿子前面几句话倒还有那么点意思,可这后面竟给他讲锦衣卫的良心。

呵!锦衣卫的良心是什么鬼?

亏他还觉得儿子最近做事太过老道了,有些怪异。

结果还是这么冲动,还是太年少呀。

看着儿子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青涩的脸,沈父如此想。

“爹的意思我自是明白的,可爹,儿子觉得做人还是要做个人样子出来,要有一定的底线和坚持。

锦衣卫的身份是让人畏惧;锦衣卫的作派是有些跋扈,可那又怎样。

儿子的梦想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坐上锦衣卫的高位,然后将儿子手下的锦衣卫变成长着人心的豺狼虎豹,他们也许看着凶狠,却仍有所坚持,有所畏惧。

为了这个梦想,儿子也许会去杀人,也许会不择手段地去算计,但只求问心无愧,能夜夜安眠。”

沈沐觉得自己此刻纯粹是某个著名的黑人领一袖附身,在面对沈父进行演讲,他的表情非常诚恳,说地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沈父看着现在的儿子,似乎又觉得找到了儿子以前的影子,当初他为了去上学堂,也曾如此慷慨激昂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结果却被他打了两巴掌。

可现在,面对儿子脸上那坚定的表情,他却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语来。

儿子已经一天天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人生,不再适合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尽管他知道人世苍寒,外面风雪很冷。

“大侄子,有志向,小刘叔支持你。”小刘叔从街面上买了些饭食回来,正好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沐说的这一番话。

能进锦衣卫是天大的好事呀,难不成跟老大和自己一样,整天在这小县城无所事事。

“好吧,你已经见过你小刘叔了,大概也知道爹在南京城还有点人脉,跟梁百户以往也打过几个照面,你初入锦衣卫,梁百户可能会关照你一些,但这以后,更多的还需要靠你自己。

至于你那什么梦想先给我提都别提,爹给你的忠告就是,小卒们是没资格拥有不切实际的梦想的。”

沈父神情略显几分疲态道。

他当年和妻子改名换姓来到太平县生活,也曾拥有小小梦想,打算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可大儿七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手中羞涩,请不起好的大夫,用不起好的药,大儿就这样夭折了。

当晚,他抱着大儿冰凉的小身子过了一夜,就将那些平淡的梦想随同大儿的尸身一起掩埋了。

三个月后,他混成了太平县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头子。

可正如儿子所言,即使他从一个本分人变成了一个地痞混混,可他还是一个人,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他之所以不直接告诉儿子,梁百户身后是什么人,那是因为他不想儿子从刚进锦衣卫就养成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心态。

如果儿子真的能在锦衣卫立住脚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事情他迟早会发现的。

沈母看到沈父已经同意了沈沐的选择,张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沈沐见状,就知道沈父沈母是搞定了。

他心情一放松,才发现自个饿了。

今天下午,沈家小妹失踪了,沈母今天哪有什么心思做饭,所以小刘叔才在外面的街上买了吃食来。

这时正好摆出来,吃几口填填犯肚子。

就在这时,守在院子的一个大汉,嘴角还沾着几分油腻的痕迹,火急火燎地跑进来道:“沐哥儿,门外有个姓萧的锦衣卫找你。”

“姓萧?”沈沐闻言,停下手中的筷子。

“难道是那位锦衣卫萧总旗?快请进来一见。”沈父起身道。

他已经听说,今日有位萧总旗去县衙传话,县令大人才将他开释出大牢,莫非来的就是这位萧总旗。

当下父子二人还有小刘叔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到了大门外,果然见到了那位今日在驿馆见过的萧总旗。

“沈兄弟,百户大人有请。”萧柒见到沈沐直接开门道。

“小民谢过萧大人。”沈父这时也上前对萧柒作了一揖道。

“伯父无需多里,在下也只是顺口传句话而已,当不得一个谢字。”萧柒面带笑意道。

他已经知道,百户大人极其赏识这个沈沐,可能这个沈沐马上就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对兄弟袍泽的家人,他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

“百户大人有请?爹,娘,您二位在家看护妹妹,儿子这就去拜见百户大人。”

沈沐说话间,从袖子中摸出擦嘴的白色绢帕,拭了拭嘴角,很自然地整了整衣袍,翻身上马,随萧柒萧离去。

“大哥,我怎么总觉得沐儿这几日有些不对劲呢?要不是沐儿耳根后的那个小黑痣一眼都能看到,我都觉得沐儿不像我们的儿子了。”也跟着来到门口的沈母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道。

“哎!这孩子!”沈父只能一声叹息,妻子的疑惑,他何尝没有,但对儿子的这种怪异改变他也找不出原因来。

倒是小刘叔边啃鸡腿边道:“大嫂就是想的太多了,沐哥儿现在是长大了,孩子长大了,自然就会有想法了,就会变的不那么听话,你们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盈儿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到底该去哪找好的大夫才是。沐儿毕竟是个小子,你们操那么多心作甚。”

沈沐骑的是今日从驿馆骑来的马匹。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戌时,也就是现代时间的八点多钟。

太平县晚上并无夜市,店铺们早早关了门,因为城里面现在住着锦衣卫,晚上行走的人很少,整个街面显得有些空旷。

他的马速就要比白天快的多。

梁百户这么晚还招他去驿馆,是要告知他什么呢?

不过具体情况,只有见了梁百户才知道。

说实话,不管是梁百户因为什么对他沈沐另眼相待,可至少人家无形中确实帮了沈家许多忙,这让他潜意识中对锦衣卫的好感多了一些。

毕竟,进入一个自己有些许好感的工作单位和进入一个自己很反感的工作单位,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体验。

“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杀死韩总旗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消息让韩总旗送了命,对方还不罢休,杀了那么多人?”

见到梁百户后,这位锦衣卫百户大人就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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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到达驿馆后,梁百户仍是白日的那一番打扮,还没休息,正在翻开摆在桌面上的一些卷宗。

见了沈沐之后,示意沈沐落座后,也没啰啰嗦嗦,更没故作高深,就直接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小子还真不知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对韩总旗下手,还请大人赐教。”沈沐闻言,一愣,随后微微倾起身子,更是做出一副诚恳求教的模样来。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有过各种猜测,谁让他是那位韩总旗临死时见到的最后一人呢。

更别说,那韩总旗临死前,还托付他将那块上刻着篆字的玉佩转交给死在青山客栈丁字号房中的那名李姓客商。

而他却没完成对方的托付,并将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

说起来,那日就算他做一次急公好义的活雷锋,从树林中出来,赶到青山客栈,恐怕都来不及见那李姓客商一面了。

而依照那幕后黑手行事缜密的样子,没准在毒死人之人,还在客栈安排人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话说,提起那位李姓客商来,他到目前为止都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据猜测对方可能是锦衣卫的番子或者密探什么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不高。

要不然这梁百户到来之后,目光只不会只盯在韩总旗一人的死因上,那位李姓客商被人毒杀的事情仿佛都被众人遗忘了一般。

也许,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有了功劳,上司会占大头,但要是有了过错,就要承担大部分罪责,弄不好失了性命,就会变地彻底无人搭理。

不过由李姓客商之死之事,他倒是突然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当日李姓客商是在客栈被毒死的,而现在沈家小妹也中了毒?

两者都与毒有关,会不会对方人中有一个制毒的高手,或者这名高手就是那名被抓住的一字不吐的贼人?

但随之,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古代的毒药很少是化学制剂,多半都是用中草药纯天然熬制而成,草药一般都带有某种味道。

长期跟草药打交道的人身上必然会留下某些味道,他记得今日面对面威胁那贼人时,从对方身上并未闻到什么药味,显然这人应该不是那名制毒高手。

但以这人的身手来看,他倒极有可能是毒死李姓客商的那个凶手。

就在沈沐继续深思时,梁百户又开口道:“说实话,关于这些问题,本百户这两日也做了许多功课,并派出去了大量人手。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端倪,就你知道的那个很可疑的光头和尚,从相貌画像来判断,此人应该是在民间活动很猖獗的弥勒教的一个护法。”

“什么?大人说的是弥勒教?”沈沐一怔,惊声问道。

前世,他到西方后,特别是在米国,那里的教派多如牛毛,各种教义不一,因为有一次刺杀的目标就是某个教派人物。

他也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多教派做了一些功课,顺便对华夏古代的一些教派也简单做了了解,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弥勒教。

说起弥勒教,有些人可能觉得并不是那么熟悉,可要是提起跟它渊源很深,甚至最后合流在一起名声更大的白莲教,想必许多人都听过这个词。

不管是弥勒教还是白莲教,它们的起源,发展沈沐看过资料,已记不大清楚了,可他却知道这种民间组织在华夏的历史潮流中也曾充粉墨登场过,甚至在一些时刻,还曾影响过历史的进程。

而一个教派能经历那么多朝代,仍没有消亡,说明这个教派必然有其存在的一些法门,他们用来传承的信徒还是比较多的。

到了明一朝,与这个教派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在许多正史和野史中都有记载。

且不管这些记载到底是真是假,但沈沐隐约记得,到了明中后期,朝廷是对这个不受控制习惯蛊惑人心的组织进行严厉打击的。

而最直接的执行人就是锦衣卫东厂这些拥有职能特殊的机构吧。

这么一说,先前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都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比如韩总旗为何会对对方死追不放?

对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手向锦衣卫下手?

梅家庄子上为何会有一座空着的佛堂?

那贼人撤走时,为何要将佛堂中的佛像一起带走?

但他总觉得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按照常理来推断,锦衣卫与弥勒教本就是敌对关系,就算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也不至于如此大开杀戒灭口呀!

特别是那块玉佩,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块平常富贵人家身上的配饰,并不像什么信物之类的。弥勒教中人犯得着为一块玉佩,将事情闹的这么大,引来更多锦衣卫的关注吗?

还有,梅公子作为一官家子,又不是那种因为贫困或其他原因求助于神、佛之力庇佑的老百姓,为何会与弥勒教搅合在一起。

他对弥勒教又有何求?为何会绑架李姑娘?

他们到太平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应该不是游玩那么简单吧?

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弥勒教的护法只是一个表面上存在的人物,而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但这一切,目前都是他的猜测,他应该先听听梁百户还能揭出些什么消息来。

“这个弥勒教护法,名叫昙真,身手不错,功夫有些邪性,在教中很有些许地位,听说是弥勒教主的一大心腹。

据锦衣卫线报查证,这昙真最大的特点是生性好色,那些娼妓他却是看不上眼的,喜欢貌美的良家女子,听说还创立了一套那个什么功夫,可以增加男女之间肢体交流的感觉。

所以,那个被掳走的李姑娘的下场,你应该多少也有些心理准备,人就算找到恐怕也难以完好无损。

至于梅公子为何与这昙真搅合在一起,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梅家后宅并不安定,梅新梅公子又深受梅家老太太的喜欢,从小就在内宅厮混,小小年纪就坏了身子,男人那个就不行了。

不知他怎么跟昙真搭上线的,但昙真曾许诺可以治好他的病,他这才甘心供昙真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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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闻言,有些恍然。

难怪当初搜查梅家庄子时,会在梅公子房中搜出一些男女之间肢体交流所用的不堪入目的东西。

当时他就觉得这梅公子的男女关系应该属于非正常范畴。

后来徐仵作验尸后,又告诉他,这梅公子身上竟然有鞭痕,他才进一步猜想这个梅公子可能身有隐疾,没想到却是真的。

这种比较隐秘的,属于个人隐私的事情可能瞒过一般人的眼睛,但却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

只要锦衣卫下诀心查,没准都能查出有多少女子抽过梅公子的鞭子。

那个埋在梅家庄子死了十多天的女尸的死因说不是也与此有关。

如今这公子被杀,也算是咎由自取,祸端自招。

“那梅家?”

由梅公子之死沈沐又想到了梅家人的反应。

那个胡县丞不是说是梅公子的亲戚吗?

他和梅家人真的能善罢干休?

尽管许多知情人都知道沈父是清白的,当初被关进大牢是被冤枉的,可能养出梅公子这样官家子弟的梅家人会这样认为吗?

就算明知是梅公子的错,能甘心就此偃旗息鼓吗

他在前世可是听说,明朝中后期的文臣们可是很厉害的,他们为了私利经常抱成一团,掌握着当时主流舆论权。

如果他们混淆视听,说是锦衣卫强行干涉,放走了杀死了官家子弟的地痞混混头子,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颠倒黑白呢?

不怪他这么想,在前世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

同一件事情,会产生许多不同的版本,而普通人有时只愿意听自己喜欢听的版本,而不是事实真相。

在舆论权掌握在大明文官手中的时代,他爹地痞混混身份和梁百户锦衣卫的身份天然不占优势。

“你小子这倒想的多。”梁百户闻言,似笑非笑地端起手边的茶盅抿了抿道。

不知是在笑沈沐一个并无多大见识的白丁竟会想到这等深远的事情;还是在笑,沈沐已经意识到大明锦衣卫和大明官员之间的不和谐关系。

但这小子有这样的觉悟他还是满意的,锦衣卫是不需要那些迂腐顽固不堪之人的。

“大人,不是小子想的多,而是小子的家只是普通白丁之家,爹爹做的有些事也确实上不了台面,实在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对上梁百户的目光,沈沐很诚恳地道。

他希望在进入锦衣卫前,将沈家的事彻底了结清楚,不要留下什么后患来,这梅家是必须要考虑的。

“关于梅新的这个梅家,你就放心吧,它已经不存在了,没有机会和能力再找你的麻烦了,现在明白了吗?”

“啊,大人的意思是……”

“你这小子以后要吃我们锦衣卫这口饭,有些东西也该学一学了。

我们大明朝的这些官呀,表面上都道貌岸然,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可这背后,他和他的家人亲戚故旧谁没点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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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平日里,一个南京吏部当差的员外郎这种小官,本百户还不放在眼里,也懒得理会。

但要怪就怪这梅新竟然敢勾结弥勒教这些贼匪向我们锦衣卫下手。

如果我们锦衣卫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没有反应,又如何有脸面行走在这大明江山、百官面前,又拿什么让人对我们心存敬畏?

这弥勒教的贼匪我们一时半刻无法一网打尽,可不介意先拿这些小杂鱼练练手脚。

还别说,这一查,梅家的脏事足足有几大本子呀,有梅新的,还有梅家族人在乡下抢占良田,逼人卖儿卖女跳河上吊的,还有梅家后宅主子们放利钱的。

这官不大,事还真是不少。

这次,就算那些文官们站出来,我们锦衣卫搜集的各种罪证,也会将他们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不过估计这帮大老爷们为梅家白头的可能极小,谁让那梅员外郎的官太小,能力也极为一般呢!

对文官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非保不可的人物,这样的官一抓一大把,就算梅家倒了,他们也马上可以再找一个人顶上这个缺。

要说我们锦衣卫这次的行动,对梅家乡下的那些老百姓倒是件好事,帮他们除了一个恶霸。

对了,本百户之所以这么晚叫你来,是本百户听说,你家妹妹虽然找到了,可人却一直沉睡不醒?”

“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小子请了整个县城的大夫和郎中看诊过,都束手无策,不知大人可有解决之法?”

“三年前,本百户曾到苏州府出公差时,也曾见到有人中了这种毒,当时恰好太医院张太医正好回苏州老家祭祖,被那中毒之人的家人请来做过诊断。

最后,确定这种毒,有一个比较美丽的名字------醉梦。

张老太医还是年轻时遇到一位道士,从那道士口中知道有这样一种毒的。

这种毒除了让人沉睡不起外,并无其他毒性,可一个人如果一直沉睡不起,不能吃喝行走,那跟活死人有什么两样。

时间一长,这身体没有得到补充,必然会越来越虚弱,亲戚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中毒者在睡梦中逝去。”

“那大人可知道,张老太医是否配出了本毒的解药?”沈沐闻言,忙追问道。

“这件毒,本百户当时只是听了这么一鼻子,因与本百户的差事无关,并没关注其后续发展,不过,本百户倒是可以给那位张老太医去信一封,询问是否可有解药配出。

如果有解药配出,也尽早解了你家妹妹身上的毒,让你的家人放心,另外,本百户还会下令让手下人继续追查是否还有类似的中毒者,也好从中毒者的身份上发现更多的线索来。

现如今,太平县的事情基本已经了结许多,虽说我们还未查出那昙真到太平县是否还有其他目的,但这个贼僧既然去了邻县,你可拿定主意要跟本百户一起前往,继续追查下去?”

“小子当然要继续查下去了,对方都把刀架到了我沈沐的脖子上了,我沈沐也是一条男儿,怎能就此当个怂包。

更别说,小子还想跟着百户大人,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呢,总要做点事情出来,才不辜负百户大人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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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到底睡还是不睡?”夏三夫人被夏巡检辗转反侧的翻身弄的也睡不着,当下坐起身来,没好气地问道。

她总觉得丈夫这几日往往做出一副沉浸在美梦中的样子,莫非外边又有了什么幺蛾子?

也不看看都一把年纪,孙子都那么大了。

“夫人觉得那个沈沐怎样?”

夏巡检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自从心中有了那个心思之后,他就专门派了身边得用的人手私下留意沈家人的行踪。

今晚睡觉前,夏三就来回报说,这沈沐今晚又被锦衣卫百户梁大人请到驿馆去了。

看来,这沈沐受这梁百户亲睐是板上钉钉的了。

六侄女从小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等老太太去了之后,基本还是跟自家夫妻的关系比较亲近。

这时,妻子既然问了,他觉得还是问问妻子的意见为好。

“哪个沈沐?莫非你说的是那个沈沐?”夏三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要是说从前,她对一个地痞混混之子那是正眼都不看一个的,只记得这小子的长相倒是随了他父亲几分,也算出色。

可男儿家若没有本事和能力,一张好看的脸蛋又能做什么用。

不过这几日,沈家好像出了一些事,她虽是女眷,也听说了几鼻子这个沈沐的事情。

“就是沈有期家的那个沈沐,你觉得将六侄女配他如何?”夏巡检也坐直身子问道。

“夫君怎突然会兴起这等心思。你可别忘了,这六姑娘虽说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可她终究是大哥大嫂的女儿,她的婚事要是我们贸然插手,这选的好了,倒也罢了,要是不好,那将来可要落埋怨了。

你说的这个沈沐呀,小户人家倒也罢了,但却是一白丁,无甚功名在身,家人虽有父母在堂,但他父母二人的往昔必然另有隐情,又无其他宗族可以作为依靠。

我们家的六姑娘好歹也算是娇生惯养,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又有些小性子,若是入了这等不入流的小户人家,如何能支撑起门户来?

就算六姑娘能支撑起门户来,可夏家姐妹们这么多,平日里在一起也有个比较,那沈沐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以六姑娘略带几分骄傲的心理,这两人的日子能过到一起去吗?”

“夫人这真是妇人之见,夏家的其他姐妹怎么了?嫁的虽说也是大户人家,可大户人家的是非岂能少了,要不然,何必三天两头跑回娘家来诉苦。

六侄女这样的性子进了大户人家恐怕也是受挤兑的料,而那沈家,沈有期夫妻为人都不错,只有一个妹妹,还是一个不爱口舌的,将来六侄女进来就是沈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至于那沈沐,别看这小子年纪小,现在只一个白丁,但恐怕马上就不是了,等入了锦衣卫,有锦衣卫梁百户这样的人提携,就算将来只混个小旗,总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等小官,那走出去也是让人敬畏的份。”

“呵,妾身就说,夫君你怎么会突然起了这等心思呢?

想你和那沈有期,也熟识有好几年了,那沈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从前一直没见你有结亲的想法,可现在却有了这样的心思,原来是与那锦衣卫有关。

关于锦衣卫,妾身虽是个妇道人家,也还知道,不管是做官还是怎么的,都要做官大的,那沈沐即使真的受那梁百户的赏识,可他没有其他的人脉亲族帮衬,生死荣辱都寄于那梁百户一身。

要是在和梁百户有个什么变故,或者明日又赏识上了另外的人,这沈沐又该何去何从,到时恐怕进去容易出来难,弄不好,随便有个什么差事,就能送了命,到时,让咱家六姑娘怎么办?

要我说呀,这六姑娘虽非我亲生,但有大半的日子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和我亲生的无异,以咱们的家世,在这太平县帮着找一个家道殷实,人品忠厚的,踏踏实实过日子,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该多好?”

“你这妇人,凡事总往坏处想,为何不想着,以沈家这小子的心性岂会安心做个小校尉,将来不会一路腾达,封妻荫子?”

夏巡检看着自己妻子不太赞成自己的主张,心下也有些不痛快,觉得女人家就是见识少,眼皮薄,只能看着自家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不敢下力气赌一把大的。

“你们男人家,不问内宅事,那知道家里女人的苦,当年你在北边跟鞑子们对阵,可知道妾身在家那是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就想着要是你有个万一,可留下我和儿子们该怎么办?”

“打住,这事我自有主张。”夏巡检觉得这女人吗,和她们商量个正事,最终只会东扯西扯地抱怨自个的辛苦,也不想想,夏家这么多人,他能谋的巡检这个位置,也跟当年去过北边有关。

难不成女人家都以为,让自己男人在家里守着,那富贵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看你才是一厢情愿,先别写信给大哥大嫂了,最好先去探探沈家的口风,看那沈家人作何打算,别最后弄成笑话,影响了六姑娘的名声。”

男人们办事总是这么不靠谱,在她看来,这沈家总是多有蹊跷,实在不是一门良配。

要是沈家人对独子的婚事另有打算,他们这眼巴巴凑上去,恐怕很快就能变成太平县的大笑话。

沈沐从驿馆告别梁百户出来,望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中秋节马上到了,大明的月亮看起来跟现代的月亮并无太大区别。

可大明的月亮终究不是现代的月亮,就算在这个特殊的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也无法再去前世父母墓前拜祭一番了。

他这终究是变成一个新的人了,想到刚才在梁百户处,梁百户已经将他的一些资料填报上去了,可能再过十天半个月,他就能领到属于自己的锦衣卫身份铭牌了。

一扇黝黑的门就在向他打开,那是大明诡谲莫测的官场,他从此将踏上一条未知不可预测的路。

他又骑马向前行了几步,远远地看到前面的路口,月光下有一个人影在等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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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是一个已经有些许熟悉的身影,有些高大,有些寂瘳。

月光清冷,看着那身影,沈沐的心不觉暖了几分。

父亲的身影,对男孩子来说,永远是他们想用脚步去触摸的东西。

前世的老爸,是一个有良知的执法人员,可工作同样很忙,许多时候,是他戴着家中的钥匙,等着老爸疲惫的身影归家。

而现在,沈父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了几分,他站在路口,在等他归家。

快到沈父面前时,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过去,真诚没有伪饰地喊了声:“爹!”

沈父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一眼,从鼻子哼出一个“嗯!”字,就率先大踏步向家走去。

月光下,他们父子连带一匹马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回到家中后,沈沐简单地将在梁百户处所听到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并没提及韩总旗的死与弥勒教这种组织有关,更为了不让沈父沈母太过忧心沈家小妹中的毒,谎称梁百户认识太医院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医。

这位张太医曾诊治过类似的病患,一定会为自家妹妹配置出解药来的。

果然,沈父和沈母闻言,两个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了得用的好消息。

否则这样用人参汤吊着女儿的命,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再得知儿子明日已经打算跟着梁百户去邻县继续追查杀死韩总旗的凶手后,沈母又开始跟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开始为儿子连夜准备出行的行囊来。

而沈沐去了沈家小妹房中,又观察了一番沈家小妹脸色变化,觉得没什么异常,这才提了水到自己房中沐浴,准备早点休息。

每到深夜,他就可以用意念唤出那个鸡肋的惩治贪官系统。

不过这次,系统的内容终于有了变化,他打开声望值界面,发现里面竟然有了完成任务的任务选项。

一个标注吏部员外郎的人物图像下面,打了一个勾,然后下面是对方的个人资料和一些罪状。

他一看就明白了,这个被惩治的官吏就是梅公子的老爹,那位南京吏部员外郎。

虽说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这个吏部员外郎打过照面,可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客观上促成了这位吏部关外郎被问罪抄家。

梅家的女丁充入教坊司,男丁被发配辽东戍边。

所以,系统还是判定他完成了一项惩治贪官的任务,并增加了声望值。

从这个设定上,他也受到了启发,觉得惩治贪官,直接真刀明枪地跟那些贪官们对拼,别说他现在没这个实力,就算他有这个实力,他也不打算高调地走到前台与对方比拼,两样不会两败俱伤,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渔翁得利。

他现在应该躲在锦衣卫这座森林里面,将自己化成一棵隐藏其中的小树,时不时地因势利导,顺便搞点事出来。

第二日,用过早餐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就背着个简单的行囊骑着马打算与跟梁百户到驿馆门前汇合,他们要一起赶往邻县继续追查那弥勒教护法昙真的消息。

太平县城消息灵通之人也知道今日锦衣卫要走了,终于敢大着胆子出门凑热闹了。

到了驿馆门口,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王县令、胡县丞的轿子,夏巡检的马已经到了驿馆门口。

沈沐是赶着点来的,他前两天在县城的铁匠部定制了几样防身的物件,特意绕了路,去取了来。

只是这小县城铁匠的本事本就一般,打制出来的物件也很一般,只能暂时凑合着用。

幸好,昨晚在他沐浴完毕时,沈父敲门进来,送给他一把样子平淡无奇,却削铁如泥的防身匕首。

那把匕首是从哪来的?

他没原主的记忆,也不好贸然发问,只是收了起来,贴身藏着。

他到驿馆后,料想王县令和夏巡检他们可能还在驿馆内跟梁百户寒暄。

他这种小人物就不去凑热闹了,只是牵着马在驿馆门前等候。

“沈兄弟,你来了。”这时,孟校尉从那边的街道走过来,看到他后,打招呼道。

“孟大哥!”他也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梁百户这次带来的锦衣卫们,从表面上来看,还真没那种人品特别极品的人。

韩琳萧柒他们虽然有几分傲性,但也还不至于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孟校尉跟他的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那边轿子里的人可是来送你的?是相好的?”孟校尉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示意道。

他顺着孟校尉暗示的地方看过去。

看到在不远的街角停着一顶粉色小轿。

小轿边上站着几个粗壮的仆妇,以及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从轿子的外表和轿子旁站的人来看,这轿子里可能坐的是谁家的女眷。

可问题是,他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对这轿子和仆妇毫无印象,更别说里面的主子了。

而且沈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对方是相熟的人家,至少会派人来照应一声。

但从这几天的经历来看,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来。

所以,沈沐看了这轿子一眼,就移过目光,他觉得孟校尉应该是多想了。

孟校尉看到沈沐只是看了轿子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当下又开口道:“怎么,不愿意搭理人家?”

“孟大哥误会了,小弟真的不知对方是何人,又怎敢随意搭理?”沈沐有些哭笑不得道。

倒是他的眼睛余光留意到,那轿子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这姑娘也正向他这个方向望来。

是刘寡妇家的那个大女儿。

看到他看向她时,不由地向他这边走来。

他记得对方是叫莫颜还是什么名字来着,那日问过牛蛋的,又忘记了。

凭心而论,莫颜小姑娘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虽是小户女,但行走间却无那等小家子气。

加上气质和沈沐前世的老妈有三分类似,沈沐对这小姑娘还是没有恶感。

可这姑娘向前走了十多步,终究还是停下步子,就这么远远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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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孟校尉这时也发现了莫颜小姑娘的目标也是沈沐,当即拍了拍沈沐的肩膀语带暧昧道:“我说兄弟,你行呀,原来不止一个。”

“孟大哥误会了,这小姑娘不过是街坊家的妹妹罢了。”沈沐在这等问题上并不喜欢含糊其词,又不想浪费时间去解绍无关紧要之人,当下撇清关系道。

“街坊家的妹妹?那……沈兄弟……你直接告诉……大哥我,你到底有多少街坊家的好妹妹?”孟校尉继续调侃道。

男人与男人之间,在一起时,总会拿这些话语来相互调侃,也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经过这两日相处,孟校尉对沈沐的观感还不错,多少猜到梁百户对沤沐另眼相看,必然另有缘故,这私心里也存了对沈沐的结交之心。

“什么街坊家的妹妹?”大虎一大早也来驿馆门前凑热闹。

一眼就看到立在马前的沈沐,正好听到这句,就问道。

然后也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刘寡妇家的莫颜小姑娘。

倒是不远处街角的小轿,他没怎么多加关注,也不认为那小轿里面的人会与沈沐有关。

“没什么,你来的正好,这几日我要跟着梁大人去办点事,你和小白牛蛋小猫就待在县城不要再胡乱生什么是非。

也跟小猫认些字,日后自有用处。”

沈沐并不愿在几个男人面前提人家小姑娘的名字,他不管这莫颜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要随意对这小姑娘有亲近之举,保持距离的好。

虽说现已是明中期,许多地方的礼教并没那么严格,但小姑娘的名声还是要的。

尤其现在驿馆门前围着这么多人,让他们看到了,那些三姑六婆们还不知会编排出些什么来。

冯大虽可恶,可他也是刘寡妇家的顶梁柱,如今冯大死了,又是死于非命,这刘寡妇家以后的日子势必会艰难许多。

这个世界上,人活着都不容易,他不是大明的卫道士,对刘寡妇的行径谈不上好恶,也不会因为冯大的事情,对刘寡妇孤儿寡母的落井下石。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人生舞台在更广阔的远方,太平县这地方承载的更多的原主的人生,而不是他沈沐的人生。

这次他跟着梁百户去邻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几日后可能还是要回太平县一趟,彻底和家人亲友告别,再去梁百户下属的锦衣卫衙门去报到。

至于大虎小白小猫这几个伙伴,他是打算等他彻底在锦衣卫中站稳脚跟后,才能考虑将这些小伙伴安插进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该有的基本知识储备还是需要的,扫盲是第一步。

几人说话间,沈沐也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大概是由于先前孟校尉的暗示,他真觉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猛地侧身望去,果然看到远处那座小轿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窗上的帘子刷地放了下来。

因为距离不近,他并没看清轿子内的人长相如何,只是隐约看到对方头上的头饰晃动了几下。

那是年轻女子经常佩戴的头饰。

就在他进一步深思,对方如此关注他的原因时,驿馆门口先是一阵短暂的骚动,随后所有骚动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抬首一看,就看到锦衣卫梁百户,王县令,夏巡检等人正从驿馆走出。

可能该说的话,在驿馆内已经说过了,梁百户没再与送行人唧唧歪歪,直接一个抱拳,然后与他身后的一干锦衣校尉同时翻身上马。

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黑青色袍服,外带披风,这一翻身上马的动作娴熟而具有美感,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注意力。

也许是因为梁百户他们这次来,比较低调,也没在太平县搞风搞雨的绞故,降低了老百姓的恶感和恐惧感。

好气势!许多人在心下暗赞。

沈沐目前还是编外人员,又没统一袍服,上马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最后再跟大虎打了声招呼,再回首望了驿馆前送行看热闹的人群,他也驾地一声,追着梁百户他们的马离开了太平县城。

尘土飞扬的官道,让沈沐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让他不由地怀念起现代笔直的水泥马路来。

一行人骑马上行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看到路边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饭铺。

萧柒拍马上前道:“大人,就是这家饭铺的掌柜曾看到过那个和尚。”

“好,停下来喝点茶水,用点吃食,我们再赶路。”梁百户勒住马缰,骑在马上打量了一番饭铺周围的景致道。

“是,大人。”众人闻言,齐齐下马。

沈沐也跟着下马。

“你小子的马术还要多练练,我们锦衣卫,拥有一手好的骑术,有时也是保命的招数。”

梁百户下马经过沈沐身边道。

“小子谨遵大人教诲。”沈沐刚才骑马时,的确是没有放开马速,一直落在最后面吃土。

关键是他一编外人员,放开马速跑到人家梁百户身边去也不合适呀。

他们一行人将这小饭铺长桌子全占满了,要了几样简单的饭菜。

掌柜夫妻俩有些畏惧,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先上了两盘吃食。

这时,从饭铺外走进来一个头发像乱草一般,拄着拐杖,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老乞丐来。

他们这一行人比较多,茶馆老板夫妻两人都在旁边棚子里搭成的厨房忙活,没人阻止这个老乞丐此时走进茶棚来。

这老乞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分明应该看到茶棚中坐的这么多的带着武器的汉子,他还是走了进来。

走到坐在沈沐对面的韩琳面前时,将手中的破碗举起来道:“几位官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这老乞丐也有点意思,竟然敢向我们锦衣卫行乞。”坐在沈沐一侧的孟校尉见状,笑言道。

不过还是顺势将桌面上已经上的饭菜夹了两筷子放到了这乞丐的破碗中。

可沈沐却看到,这老乞丐看到碗中的食物后,表情并没有显露出对得到食物的渴求来,那双眼中仍是带着麻木和深深的绝望。

韩琳也将一大块鸡肉用筷子夹着,扔进了这老乞丐的碗中,一瞪眼道:“怎么还不走?”

就在沈沐以为这老乞丐下一刻一定会连滚带爬地离开茶馆时,这乞丐原本麻木的眼神突然焕发出一抹异样的神采来,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

他将手中脏兮兮的破碗往旁边一放,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小人冤枉呀,小人的儿子冤枉啊,求锦衣卫大老爷为小人伸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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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老乞丐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锦衣卫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莫明。

饭铺的掌柜夫妻听到响动,手中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看到脏兮兮的老乞丐,脸上多少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嫌恶来。

看着面前卑微跪着的老乞丐不断磕头喊冤的样子,沈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从他穿越到现在,他身为穿越者的优势并不明显。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穿越的是明朝,当朝皇帝是弘治帝,可对明朝的历史他实在知道的不多,仅仅只是知道一些大致的历史事件和人物。

比如只娶了一个老婆的皇帝弘治帝,比如弘治帝最为疼爱的在后世有很大争议的儿子正德帝,还有大明朝现在最有名的三位阁臣刘健、李东阳和谢迁。

除了这些基本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外,他对弘治朝其他历史事件知道的太少太少。

就算他现在打算进入锦衣卫,他都不知道现在锦衣卫真正掌权的是哪一位,对锦衣卫的机构组成也是一知半解。

更不知道锦衣卫下面掌权的还有哪几位镇抚使?

有几位同知,几位佥事?

自然不清楚面前的梁百户在历史上是怎样一个人?

更不清楚,和锦衣卫同样权势很大的东厂如今的厂督是谁?

后世很有名的大太监刘瑾现在在干什么?

缺少了历史的先知性,他更不知道弘治朝正德朝到底有多少贪官?

那些是被惩治的,那些是没有暴露的?

更别说,他对明朝的律法条文都没有详细的了解,更不知道明代律法和现代律法那些东西是一脉相承的,那些是相悖的。

就比如说,假如这老乞丐的儿子真是有冤情的,那到底是触犯了大明律的哪一条?

现在人有在何处?按照正常程序,该如何申诉?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要是梁百户现场问起来,他是回答不上的,更不敢胡乱回答。

结果往往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沈沐,你怎么看?”饭铺中只有梁百户手中的筷子还拿在手中,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鸡肉,咀嚼完毕,用绢帕擦拭了嘴角后道。

“大人,小子不敢妄言。”沈沐有些拿不准这梁百户倒底是什么心思。

“叫你说,你就说。”

“那小子就大胆妄言了,以小子的看来,且不说这老乞丐是什么人,可他竟在明知我们是锦衣卫的情况下,仍敢喊冤,说不定真有冤情。

我们大明的锦衣卫在下面行走的不在少数,唯独这老乞丐碰到了大人您出声喊冤。

如他敢随意欺瞒本人您,小子马上就要了他项上的狗头。”

在沈沐看来,自古以来,大多数良善老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走上告状这条路的。

特别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不是更应该找当地的县令吗?

这老乞丐怎么跑到锦衣卫面前来告状了?

除非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锦衣卫是他最后的念想。

锦衣卫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是出了名的,难道这老乞丐真的不怕,如此冒然喊冤,冲撞了锦衣卫,在来不及说出自己的冤屈时,就被一刀砍去头颅?

除非他认为自身的冤屈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生死。

特别是这老乞丐提到儿子是冤屈的,永远别低估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这片爱子之心是让人动容的。

从老乞丐麻木绝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老乞丐在为儿子伸冤的过程中可能受了众多磨难。

如果他和梁百户这次也避而不见的话,这老乞丐也可能真会对人世彻底绝望,作出更极端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老乞丐之所以跑到锦衣卫面前告状,说明他儿子的冤屈可能还牵连一些官员在内。

这些官员想必不会太过清白,这对他来说,不是送上门来的为惩治贪官系统增加声望值的机会吗?

追查那弥勒教的贼僧固然重要,可要是天底下老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不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那这些蛊惑人心的组织也就没了生存的土壤,这才是根本。

到现在为止,那贼僧到底现在藏身何处?

有什么同党?这些都统统不得而知。

在他看来,梁百户这一行真要能抓住人的几率并不大。

那弥勒教中人要是这么容易被抓的话,抓了这么多年,为何那些教徒还那么猖獗。

想彻底铲除这样一个组织,必然

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有一个通盘详细的计划。

如果是他是锦衣卫主事之人,他会首先在锦衣卫中选择意志坚定,与弥勒教有仇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重点培养,来个用间计划。

将大量的探子通过各种方式渗入到弥勒教中去,然后获取弥勒教的重要成员首脑资料。

然后在培养几个慢慢走上弥勒教的领导层,等掌握了一定的权利,就可以先挑动弥勒教的内部纷争。

然后从内部开始慢慢分化这个组织,因为他很确信这时代的这种组织,没有严密的组织结构和纲领,下面的人实则也是一团散沙,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真要干起正事来,却往往成功率极小。

“你这小子呀,还是太过心软!”梁百户放下手中的筷子。

“大人,非小子太过心慈手软,而是想着,我们锦衣卫本就有侦缉,查案之职责,这等小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也让那些文官大老爷们看看,我们锦衣卫也是可以为皇爷分忧,为普通草民做主的。”

沈沐也看出梁百户对这乞丐的冤屈也并非纯然的不关心,否则,他就根本不会问他的意见,还是直接让人将这碍眼的老乞丐丢出去了。

而锦衣卫中人,并非各个进入锦衣卫就是为了在老百姓面前兜威风,搜刮钱财。

有些人的本性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在锦衣卫这个大染缸中越染越黑。

“好了,不用再磕了,抬起头来告诉本百户到底有何冤屈,你那儿子此时又在何处?”

“大人……小老儿谢过大人,谢大人,只是我那小儿……早已……早已……不在了!

他在三年前已被问斩了!”老乞丐涕泪双流,泣不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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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在场的几位锦衣卫看到梁百户被沈沐说动了,他们看着老乞丐这幅可怜的样子,也起了几分好奇心,想知道,这老乞丐的儿子到底犯了何罪?

结果,这老乞丐竟然说他的儿子都经被处斩三年了。

这都人死了三年了,坟头上的草恐怕都很高了,还让他们帮他儿子伸冤,这……真是……真是……让他们有些无语。

还有,不管这老乞丐的儿子是不是真冤,可他儿子既已处斩三年,就说明这桩冤案至少发生在三年前。

在这三四年的时间里,会发生多少事,想想都知道,就算真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老乞丐儿子的清白的,恐怕也被真凶毁去。

这没有证据,他们锦衣卫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给这老乞丐的儿子翻案呀!

虽说他们锦衣卫平常也自我感觉良好,将天下的许多文官武将不放在眼里,可他们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想查清的案子就一定能查明白。

如果能平反一件冤案,自然是极好的,就如同沈沐这小子说的,也可以为他们锦衣卫增加好名声,就算是到了皇爷那里,也有面子。

可如果这案子是一个烂泥潭,贸然地闯进去,结果却陷到里面出不来,不仅会引来那些文官们的攻讦,还有损锦衣卫的名声,到时百户大人恐怕也不好向上面的镇抚使,千户大人们交代。

好吧,现在,就看在这老乞丐可怜的份上,先耐着性子听听到底咋回事吧!

梁百户似乎也被老乞丐三年前已处斩这种说辞弄的有点噎了一下,可他在锦衣卫多年,经的事多了,为人又有几分城府,当下神色不动继续询问道:“你儿已被处斩了?那你是何处人氏?你儿又是因何缘故在何地入罪的?”

“回大人的话,小老儿本乃是凤阳人氏,有祖上传下来的良田十几亩,老天爷风调雨顺之时,一家三口也可糊口度日。

谁料几年前,淮河再次决口,引发水患,家里的田产什么都被淹没了,无奈之下,小老儿一家只好背井离乡到徽州府来投靠一远房亲戚。

到了徽州府后才知道那远房亲戚已搬走了,孩儿娘因为一路劳顿,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就那么走了。

等发送了孩儿的娘,身上已无什么多余积蓄,无奈之下,只好和我那孩儿留在了徽州府绩溪县。

好在日子还能过,小老儿很快找了夜间打更的差事,我那孩儿因为长相还算讨喜,能说会道,就到县中的福运楼当了伙计。

这日子原本就这么安定下来了,一晃两年就过去了,小老儿好歹也有了点积蓄,就为我那孩儿看中了一门亲事,让两人成了亲。

我那儿媳虽是小户人家出身,家中也贫寒,嫁到小老儿家中来,倒也勤快本分,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还算和睦。

小老儿那儿媳成亲半年后就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孕,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三年前,小老儿有一晚梦到已去世的父母,想到从凤阳府出来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回家祭拜父母。

现在多少有了点积蓄路费,正好回家乡一趟,看看家中水患过后的田产都如何了。

谁知这一去,就发生了意外。

在小老儿回家祭拜父母的路上,竟遇到一名匪贼,他追杀小老儿差点致死,,幸好路遇到一好人,才躲过一劫,但腿上也受伤了,在山中的猎户家中养了一段时日的伤才能下地。

等小老儿的腿伤好的差不多,虽有些瘸,但不影响走路时,还是赶回了家乡。

虽说清明节已过,但还是简单修葺了一下小老儿爹娘的坟墓。又与回到家乡的亲戚古旧叙旧了些许时日,这才重新返回徽州府。

谁知这一来一去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竟过了好几个月。

等我回到绩溪县的家中,才知道我那孩儿在我离家不久,就无故卷入了一桩官司。

他当伙计的那家福运楼出事了,死了几名客人,据说还是被毒死的。

官府的大老爷查来查去,说毒就是小老儿的儿子下的,不几日就判了我儿斩刑,只等秋后问斩。

家中的儿媳本就有几月的身孕,怀相不太好,结果猛然听到这样的噩耗,一下子晕倒在地,不仅摔掉了腹中的胎儿,更因为身子大出血,无人理会,流血而亡了。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小老儿的儿子儿媳孙子全没了。

小老儿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等变故。

怎么也不相信小老儿那儿子会毒杀客人。

无缘无故的,他与那客人又无深仇大恨,为何要毒杀对方。

更别说,他家中还有我这老父,还有即将临盆的儿媳和未出世的孩子等着他,他为何要杀人。

小老儿到县衙去击鼓鸣冤,县老爷荣大人亲自告知小老儿,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指明了人就是小老儿的儿子毒杀的。

他只能按照证据来办案,除非能找到新的证据才能给小老儿的儿子翻案,否则,他只能以律办事。

证据?犬子已经被关进县衙大牢几个月了,那福运楼都关门了,小老儿去哪寻找证据。

这一急一气之下,原本受伤还没好的身子又病了,然后断断续续地就这么病着,小老儿也曾打听福运楼的掌柜和以前的伙计都在哪里,想让他们出来证明,这毒不是我儿下的。

可福运楼的掌柜根本就见不到,那些伙计们也没人说清当时这人是怎么死的,没人能出面帮我儿作证。

小老儿绝望之下,身上的病更重了,这一病,又是几个月,竟然生生错过了我儿问斩的日子。

可怜我那孩儿,我这老父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可小老儿坚信我儿是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冤枉的,抱着为我儿讨回公道的念头,小老儿的病在没吃什么药的情况下,竟然一天天又好转起来。

等小老儿的病好了,就从心里发誓,一定要为我儿讨回一个清白,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小老儿听说锦衣卫是皇爷手中最能干的人物,今日原本就心存几分侥幸,希望锦衣卫大人怜悯,果然上天不负小老儿一颗虔诚之心,他真发慈悲了,他真发慈悲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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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老乞丐断断续续地讲述整个案情的经过,从内容来看,这案情一点都不惊险刺激,诡异离奇。

似乎只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酒楼杀人案;

似乎也没牵扯到什么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仗势欺人之事;

似乎也没必要非要找到锦衣卫的头上来伸冤。

可要说这案子就这么铁板钉钉,没有疑点吗?

好像也不是,听起来的确有许多矛盾之处。

就如同这老乞丐所言,他那儿子只是一个寻常的酒楼小伙计,与那酒楼前来用餐的客人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毒杀客人。

又不是吃饱撑着了!

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老乞丐的儿媳即将临盆生子,一个即将当父亲的人,从正常心理学范畴来判断,反社会型人格的几率很小,这老乞丐的儿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心理变态。

更别说,这老乞丐回乡祭祖时,为何偏偏会遇上贼匪,差点也要了老乞丐的命,并由此耽误了许多回家的时间。

如果老乞丐不遭遇路上的变故,他赶回来早一些的话,就算那儿媳听到噩耗,晕倒流产了,也不至于身边无人照应,而丢了命。

说起来,这看似普通的酒楼毒杀案,不包括在酒楼中已经死掉的几人,仅这老乞丐家,就有三人为之送了命。

如果这真是一桩冤案的话,真凶到底是谁?

真凶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酒楼那么多伙计,为何偏偏嫁祸给老乞丐的儿子,这里面是不是也另有缘故?

原本对老乞丐很是嫌恶的饭铺掌柜夫妻俩这时也多少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来。

同样身为草民,无权无势,他们更容易感同身受。

这时上完饭菜后,就眼巴巴站在旁边等梁百户他们一行人的反应。

其他几名锦衣卫像韩琳,萧柒,孟云则多少变的沉默起来。

沈沐在第一时间听完这个案子的全部经过所能发现的问题,他们想必也想到了。

锦衣卫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亲朋,大概明白这老乞丐心中存着那一份执念,也在思忖:难道他儿子真是冤死的?

“沈沐,这老儿之事原本是你让本百户听听的,现在你也听完了,先说说你的想法?”

梁百户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菜,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咀嚼,吞咽掉,才看向沈沐道。

“大人,这老儿之事,听着确实让人动容,让沈沐想起了家父被冤之事,如不是大人恰好到来太平县,给了沈沐查案的机会,也许沈沐会成为下一个老乞丐。

然而,事有两面,从这老儿的叙述中,此案的确疑点重重,可现在小子和大人也只是听到了这老儿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无论说的多好多惨,它永远只是一面之词,不能仅凭此就断明一件事情的真伪。”

也许是受前世父母的影响,沈沐一直觉得,执法者首先应该站在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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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乞丐说的是很惨很惨,他的儿子听起来似乎真的有可能是冤枉的,他也从这老乞丐的言辞之间发现这件案子有诸多疑点。

然而,疑点归疑点,在没有获取更多当事人知情人的信息之前,作为执法者是不能随意主观地下结论的,更别说,他对大明的律例也不清楚,并不知道,酒楼杀人这种案子的具体判决是依据哪条律例,如何量刑的。

“你小子还算知道轻重。”梁百户闻言,脸色舒展了许多,赞许地点了点头道。

这老乞丐诉说的故事的确让人同情,动容,可身在锦衣卫中,这么多年他见识多了形形色色的案子和人。

有些人极具演戏能力,很轻而易举地把黑的说成有的,有的人甚至敢把锦衣卫当刀使。

如果沈沐这小子正义感爆棚,一听到这种惨烈的故事,本能地就先采信这老乞丐的话语内容,那就是犯蠢,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就正如这老乞丐而言,当时绩溪县已经判了这老乞丐儿子斩刑,必然是有什么证据在手,想必整个案件的详细情形应该都有记载。

等查阅了整个案卷,那时才能对这个案件做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小老儿没有说谎,小老儿怎敢在锦衣卫大人面前说谎。”这老乞丐听闻沈沐的言辞,大急,忙出声辩白。

“休要吵闹,百户大人自有定夺。”韩琳出声呵斥了这老乞丐一声。

“韩琳,这绩溪县令如何?”梁百户看向韩琳道。

不管怎么说,这桩案子本就归绩溪县管的又是绩溪县判的,怎么都绕不过绩溪县令去。

说来也巧了,也活该这老乞丐与他们有缘,这次,他们查的那昙真贼僧的线索,就是出现在绩溪县内。

他们本就要前往绩溪县,如今这老乞丐的案子好像还真成了顺手为之的事情。

可沈沐穿越来不过短短几日,除了对太平县的官场有所了解外,对这周围的县府长官他是一无所知。

这绩溪县令到底姓甚名谁?

什么出身?

官声如何他一概不知,他还真想听听韩琳怎么说,好歹有个初步的印象。

“回大人的话,绩溪县令荣致,弘治六年的进士,弘治九年到了绩溪任上,如今已经连任四年。

为人诗词风流,才识不错,治理地方也颇有手段,在任上,兴修农田水利、修桥铺路、资助义学,很受绩溪百姓爱戴。”

“到任四年,这么说来,这老儿之子酒楼毒杀案就是这荣致所判,听起来也不是个糊涂虫吗!”

“正是如此,此案的确颇有蹊跷,还请大人定夺。”韩琳得知这案子是绩溪县所判时,内心是不想让锦衣卫沾惹这个案子的。

绩溪县令荣致,此人他也接触过,虽是一个文官,行事之间,却颇有章法,没有普通文官的那种迂腐固执,接人待物,常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却不曲意逢迎,对县治下的百姓,也算亲切随和,严禁县衙官史欺压百姓。比起太平县的王县令来,这荣致的官声要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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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派人先将这老乞丐安置一下,不要让他们跟着我们,跟着我们也是碍事,等我们到了绩溪县见了那荣致再说。”沉吟片刻,梁百户对韩琳道。

“是,大人。”

“小四,这老乞丐就交于你安置个妥当的地方。”韩琳对在坐在桌侧的另一名锦衣校尉道。

“是,大人。”小四马上站起来领命。

并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子,让那饭铺的掌柜夫妻准备几盆干净的水和两件衣物,让这老乞丐简单梳洗一番。

小四是韩琳旗下的校尉,是个面相有些平庸,精气神却很足的校尉。

此次也是跟着梁百户他们一同出行的。

“谢谢……锦衣卫……大人,谢谢……锦衣卫大人。”那老乞丐闻言,就知道梁百户是要管他这件案子了,用脏污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又不停地磕起头来。

韩琳挥了挥手,示意小四先将人去安置一下。

同情这老乞丐是一回事,可这人这幅尊荣守在这饭铺里面,还让他们怎么用饭。

老乞丐被带到饭铺外边一个小草棚子梳洗后,其他人又重新恢复吃饭的动作。

天色已不早,为了在日落前赶到目的地,沈沐他们用过饭后,饭铺掌柜也给马喂了点水和草料,然后一行人没有多加耽搁,再次踏上黄土飞扬的官道,往绩溪县方向而去。

不错,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就是绩溪县。

说起来,这太平县和绩溪县虽是相邻的两个县,但在大明时,却不是属于同一个府治的。

太平县是属于宁国府的,绩溪县则是属于徽州府的。

一路行来,沈沐就发现这绩溪县境内多山多树,溪流也众多,路虽不远,可真不好走。

在前世,沈沐作为北方人还真没有机会来过这绩溪县。

全国那么多有名的县市,他知道的很少,后来为了逃避通缉,一直在国外,没有回过国,也没有机会踏遍华夏的山山水水。

此时,走在古代的这片土地上,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的,实在是绩溪的风景真的很美,想必到了后世,也是很有名的风景区。

他们的马一路行来,沈沐很快留意到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绩溪县看起来似乎要被太平县的人文环境好一些,路过一个小镇,街上穿长袍的人比较多,店铺招牌上的字大多都很有特色和风骨。

偶尔还不时从路旁的房屋中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这大概才是典型江南的盛世景象,仓廪实而知礼节,吃饱了肚子,才有余力让孩子去上学。

后来,沈沐查过绩溪县志才知道,唐宋八大家的苏澈曾任绩溪县事,在他的倡导下,绩溪虽是一个小小的县,可文风却极为昌盛,不仅书院极多,社学和私塾这种初级学校也很多。

到了明代时,一个县的书院达到了五十多座。

这反而让他对荣致这个人更感兴趣了,在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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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读书人习惯鸡蛋里挑骨头,掌握了知识,他们就要发表看法和见地,对官府的所作所为进行评判。

荣致这个人能当稳绩溪县令,官声还不错,可见真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个平庸糊涂之人,他真的会制造一个冤假错案出来吗?

梁百户他们大概也知道,这绩溪县不是一般的州县,所以行事也小心谨慎了一些,至少进了县城,这马速就减了下来。

绩溪县的老百姓也许因为大多数人都能够读书的缘故,这自信心相对而言也要强一些,看到他们一行锦衣校尉,显得淡定很多,不像太平县那么惊慌失措。

这一路上,马虽跑的不快,但也不慢,沈沐毕竟不是惯骑马的,等他们进城时,他觉得自个的整个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有酸又疼,看来他的马术还真要多练练。

进了县城,迎面就在街上碰到一些穿着小书生袍服的小学子,有七八岁的,也是十来岁的,一个个挺着小胸膛,走起路来,还挺有范的。

他们看到梁百户这一行人,有些还好奇地停下脚步观看。

还相互之间,勾着头窃窃私语一番。

原本沈沐觉得继续追查那个弥勒教的昙真,他们这一行人应该低调行事,最好乔装改扮才能迷惑对手。

结果却迎来韩琳鄙视的目光,他才知道,锦衣卫真正办事的人自有下面安插到各处的探子行动打听,这些人都有专门的身份掩护,行事更为方便。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到这绩溪县来,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掌握这些探子们打听到的消息,并将这些消息进行汇总处理,再进一步下达新的命令让下面的探子去执行。

沈沐也觉得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这古代的交通包括传递信息的方式比较落后,一条有用的消息如果没在合适的时间内做出合适的决断,就容易耽误下一步的行动。

梁百户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发现过白莲教弥勒教重要人物的踪迹,只是每每都要落后一步,所以,这次梁百户干脆不再通过书信和信鸽什么的遥控指挥,直接打算追着那昙真走。

也顺便理一理这个昙真的行踪,查查这个贼僧都与什么人接触,要是真能捞着几个大鱼也是极好的。

至于那个老乞丐儿子的杀人案,这梁百户到底有何打算,沈沐自不会多嘴多言,他相信梁百户自有打算。

他对锦衣卫办事的这一套还很陌生,现在最好先低调地了解它的运行规则,而不是高调地表现他自己。

“咦,那是锦衣卫吗?”正当沈沐他们一行人骑马缓缓行过街面上一处酒楼时,一个站在酒楼包厢窗前欣赏景致的年轻公子惊异出声。

这公子一身杏色的书生袍服,年龄十五六岁左右,戴着寻常的文生公子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锦衣卫?”坐在包厢中的另一名不到三十岁的文士闻言,此时也站起身来到窗前,顺着这杏色袍服书生的目光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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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他们的袍服和坐骑,应该真是锦衣卫,奇怪,锦衣卫到我们绩溪县所为何来?”

荣致看着沈沐他们一行远去的背影,自语道。

“瞧,荣兄你说的,这锦衣卫为何到绩溪县来,你这县大老爷都不知,我们这等小民又如何得知。”

包厢里,与一白衣公子正在对弈的蓝袍公子闻言笑言调侃道。

绩溪县不愧是人才风流之地,就这包厢内四人,年纪虽都不大,长相却是各具特色。

荣致年纪显的稍微年长一些,只是普通文士打扮,穿了一件青白玉石色的袍子,上面绣了几根浅淡的竹叶。

没什么县老爷的官威,就如同韩琳说的那样,这个人的亲和力不错,与他处在一室,感觉很舒服,没有压抑感。

最先在窗边看风景发现沈沐他们的那位穿杏色袍服的年轻公子,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年纪,体形略瘦弱一些,但长相偏几分女相,很是漂亮,只不过还处在变声期,这一开口,嗓子粗哑难听,破坏了给人的整体美感。

余下房中对弈二人,蓝色袍子的那位公子虽也一身书生打扮,但长相却是国字脸,鼻直口方,很是英气坚毅,看起来并不像文人的脸。

“沈兄怎么不说话?”杏色袍服的公子回到对弈的棋桌前,粗哑着嗓子随口询问没有说话一直低头看棋盘的的那位白衣公子。

这白衣公子闻言,没有抬头,手中执着的棋子略顿片刻,才继续放置到棋盘之上,随后又用几分三分清冷,三分无谓,四分调侃的语调道:“这无论什么人,该来的终归会来的,该去的终归也会去的,你我也阻挡不了不是。”

“还是沈兄淡定,也是,这锦衣卫想来就来呗,料想他们在我们绩溪也不敢行事太过无忌。”

杏色袍服的少年公子身子往旁边的坐榻上这么一仰,打开手中的折扇很是随意地扇了几下,语气满不在乎道。

倒是蓝袍公子看着荣致这当县令的一直站在窗前,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关心地问道:“荣兄怎么不说话,莫非最近还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喔,麻烦倒也没有,正因为没遇到什么麻烦,才不知锦衣卫驾临本县所为何来?”荣政闻言,回身苦笑道。

“荣兄也不必太过忧心,你政绩卓著,我们大明那么多的县令中很难找出几个能与荣兄媲美的,又不曾得罪与那锦衣卫,怕个什么?”

“几位弟弟就不要捧杀为兄了,为兄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做的远远不够好,不够好,惭愧的很,惭愧的很那!”

“得,这天色也不早了,等我和沈兄对弈完这一局,用过饭后,我们也都散了吧,改日大家在一起聚聚。”

蓝袍公子这时看出,因为锦衣卫到绩溪县城的缘故,在场的几位朋友似乎心思已经不那么安定了,这棋下起来,已没原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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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让掌柜的上菜吧,沈兄远道而来,虽是初次相识,却一见如故,就权当为你接风了。”荣致这时对白衣公子道。

……

沈沐他们进入绩溪县城后,最后落脚的地点还是绩溪县的官方驿馆。

比起太平县的驿馆来,绩溪县的驿馆就要上档次一些,前后分了三四个独立的小院。

院中的景致也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风格。

驿卒们的服务更是星级服务。

梁百户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不多不少,但身份特殊,还是占了一个大院子。

一行人饥肠辘辘,中午时分,在饭铺用过的饭食已经消耗掉了,此时真是又累又渴。

招呼驿卒们将洗澡水送到各人的房间中去。

沈沐躺在浴桶中,也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虽说他这次跟着梁百户从太平县出来,是为的追查那个贼僧昙真的事情。

可关于那个昙真在绩溪县的情况,梁百户并没告知他详细内容,这让他的分析推理也无从做起。

现在只能跟着梁百户的步伐行进。

至于那个老乞丐儿子的案子,他先前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劲,现在躺在浴桶中,脑子也变的清醒了一些。

他终于知道这案子哪里不对劲了,原来在老乞丐的叙述中,这老乞丐除了一直声明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杀人外,却根本就没提供出另外一个杀人凶手的可疑人选来,让他们根本就没有针对的目标。

没有一个参考和怀疑的对象,老乞丐的儿子都被处斩三年了,想要真的将这件案子查清楚,里面的难度的确不小。

这里面还涉及到绩溪县令,如果这案子真的冤枉的,这人都死三年了,人死不能复生,绩溪县令判处这样的冤假错案来,按照大明律又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简单梳洗过一番之后,沈沐就来了正厅,与梁百户他们一起用餐。

等用过饭之后,天色正好黑了,沈沐打算看看绩溪县的夜景,就对梁百户道:“大人,小子想去街上走走。”

“去吧!”梁百户看了他一眼,允了。

等沈沐出了正厅,梁百户对韩琳道:“让孟云和萧柒跟上去,这小子既然已经搅进我们的事情中了,没准弥勒教的人早已盯上了他,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别被人在街上砍了。”

“是,大人。”韩琳再次确定,百户大人对这个沈沐的关注绝对不一般。

且说这边酒楼中的几人用过晚饭后,几人相携着走出酒楼来。

并没有乘坐轿子,而是纷纷步行归家。

“公子,你身子不好,这夜风凉,可别凉着了,咱们还是坐着轿子回吧。”

一个青衣小帽小厮上前跟在杏色袍服公子的身后道。

“就你啰嗦,我说走着回去就走着回去,你家公子正好消消食。”

杏袍公子说话间,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小厮的脑袋道。

“公子,你又打我。”

“怎么,公子我就打你怎么的了?”

也是恰巧,沈沐正好走到酒楼处不远,实在是因为这杏袍公子的声音跟鸭子叫一样,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咦,这公子怎么长得如此像女扮男装的?只是这声音……”

“喂!你瞅着本公子作甚?”

这杏袍公子刚才在酒楼喝了点酒,本就有些许醉意,再加上他的长相偏女相,平日最讨厌人盯着他看,偏偏沈沐此时因为好奇还真地在盯着他看,当即横眉瞪眼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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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没看我,怎知我在看你?”沈沐站定身子,背着双手,挺直胸膛,仰头反问道。

盯着一个人看是有些失礼,可他刚才也是无心为之,怎么就被怼了呢?

这大街上的,谁不看谁,看几眼难道会少块肉?

要是刚穿越来,他也许还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可现在他背靠锦衣卫这棵大树,总要拿出几分气势才对,谁怕谁!

“咦,兄台你这个回答有些妙呀,很对小弟胃口,是初来绩溪县吗?”

杏袍公子先前虽然口气有些冲,可现在听到沈沐反问后,画风一改,漂亮的小眼神一闪,自来熟地就要上前揽着沈沐的肩膀表达亲近。

“兄台是?”沈沐的心理素质一向是极强的,可被这公子的态度还是弄的有些懵,但他又觉察不出对方有恶意,只好在对方揽过来时,用胳膊推拒了一下,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唯恐手中的针真伤了这人。

“我是胡七呀,你不知道?”

胡七是谁?很有名?我应该知道吗?沈沐一头雾水。

看这公子哥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莫非是绩溪本地的地头蛇?

“公子。”那青衣小厮见状有些无奈地唤道,七公子老毛病又犯了,总是在大街上交朋友。

都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就敢上去自来熟地打交道。

还记得上一次,公子在街上遇到一大汉,觉得对方长相雄壮威猛,气势下凡,就有了几分结交之心,结果还没近身,就被人家摔倒在大街上,来个嘴啃泥,丢尽了人,这怎么不长记性呀。

偏偏他是公子的贴身小厮,每每想起公子各种不着调的事情来,他总要受连累,都觉得是一把辛酸泪呀。

“你这小子,怎这么喜欢多嘴,本公子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还不能交好交好了。”胡七公子被沈沐用胳膊阻挡了一下,没亲近成,但面上并没生气,又拿扇子敲了一下自家小厮的头。

沈沐见状,更是无语,他没想到出来随便在大街上逛逛,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逗比来。

难道这胡七的娘亲没告诉过他,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搭讪吗?

这次跟着梁百户出行,事先梁百户并没有告诉他来的是绩溪县,他也没有时间做一番功课出来。

但从这年轻公子的衣着打扮来看,对方应该出身非富即贵,生活优越。

可惜,他对绩溪县实在所知甚少,根本不知这地儿都有那些需要留意的人物。

虽摸不清这年轻公子的深浅,可想着两人也是在街上这么偶然相遇的,不可能是有人专门针对他设的局。

要是现在抬腿就走,未免太不尽人情。

他真不知该如何打听绩溪县的事情,现在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不如坐下来喝一盅,随便聊聊。

于是,他调整了面部表情,露出自以为最亲切最完美的笑容道:“兄台既然与在下一见如故,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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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吗?这里的酒一般,我们去那边的小酒馆,别看馆子小,那酒是真香。

还有……兄台呀,小弟求你别用这种笑容跟我说话,假……真假!”胡七公子用手中的扇子拍拍沈沐的肩膀,摇头晃脑地道。

“公子,你刚才已经和荣大人喝了那么多了,这要是再喝,回去被夫人知道了,又要罚小的了,还是跟小的回家吧,至于这位公子,可以留下地址,明个您再来找他。”小厮闻言,忙上前堵在这胡七公子面前劝解道。

沈沐闻言,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则暗自思谋,这小厮口中刚提到……荣大人?

在绩溪县,姓荣的大人恐怕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绩溪县令荣致了。

这个胡七可以和荣致一起喝酒,说明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较亲近。

那……他知不知道三年前,老乞丐的儿子酒楼杀人之事?

他能觉察出自个刚才的笑容有些虚假,说明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有些逗比,有些二,但实则观察力很敏锐,并不是普通纨绔子弟。

“就你喜欢啰嗦,你家公子我今晚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看顺眼的兄台,不跟他喝几盅,这晚上回家也睡不着,你这小厮心肠真黑,非要害的你家公子夜不成寐不成?”

“公子!”这小厮闻言,真的要哭出声来了,公子总有本事将白的说成黑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道:“公子,胡叔来了!你快看!”

“又想骗你家公子我,没门!”胡七公子看都没看远处,又给这小厮头上一扇子。

“公子,小的真没骗你,真是胡叔来了,你看!”

“还真是胡叔找来了,这位兄台,先让我躲躲。”这胡七公子顺着小厮的视线看向街那边,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向这边走来,竟然一下子猫着腰躲到沈沐的身后去了。

沈沐满脸黑线,也留意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向这边走来。

“公子,你在这呀,让小的一阵好找,老太爷找你有事,你快跟小的回家吧。”这中年男子直奔目标,走到三人面前道。

“什么,爷爷找我?”胡七公子从沈沐的身后冒出头来道。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公子我先带回家了。”

这中年男子没回答胡七的话,反而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沐,又解说了一句,然后,手一伸,就从沈沐身后将这胡七给提了出来。

“胡叔,等等,等等,这位兄台,你报个名,报个地址,明日小弟再来找你呀。”

沈沐却没有回答,只是目送那主仆三人离去,有些人,如果有缘,终归还会相见,不是吗?

这胡七公子被管家胡叔一路提溜着走到街角时,才开口道:“胡叔,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路。”

“公子刚才遇到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就被胡叔你逮着了,不过吗,我倒是知道,他是跟着锦衣卫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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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锦衣卫?锦衣卫都是些什么人,公子怎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胡叔闻言,有些不赞同地道。

“胡叔怎能这么说,锦衣卫不还是人吗?又不比我们多一个眼睛和鼻子!”胡七公子嘻笑着道。

目说胡七公子是怎样知道沈沐的身份的,这还要从胡七公子本身的才艺说起。

胡七公子的画是绩溪县一绝,不仅在绩溪县很有名,在整个徽州府也很有名。

他的人物画尤其出色,这导致他观人很有一套。

白日里,他虽只见了沈沐在马上的背影,但因沈沐那一身装扮在一群锦衣卫中实在很是醒目,让他不留意也难,更别说,他还在酒楼上看到了沈沐的侧面。

晚上初一见沈沐,酒楼外的灯笼光线比较暗,他没有认出来,可这面对面站了片刻,他就确定了沈沐的身份。

这胡七公子虽说平日里不太喜欢被别人说长相漂亮,更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他自己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颜控。

看到沈沐此时俊秀不下于他,也唇红齿白的,最主要的是气质也不俗,让人很难产生恶感。

不仅心中好奇,这等人物怎会和锦衣卫们厮混在一起,他和锦衣卫到绩溪县来倒底所为何事?

他原本觉得方兄带来的那个沈衣相貌气质才学各方面不俗,但很难让人一眼看透,已经很有几分意思。

却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一位,他原本就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性子,这时更加想探探沈沐的底,打算相约去小酒馆聊聊。

谁料爷爷这时却派胡叔找自己回去。

他胡七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爷爷的拐杖和娘亲的眼泪。

至于这个人吗?他既然随锦衣卫来到了绩溪县,想必不会马上离开的,明日再去驿馆找他好了。

……

绩溪县虽然对外名声不小,人文环境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县城建筑布局和大的府城们自然是比不了的。

街道不大,人流量有限,夜间除了一些还在营业的酒楼饭铺之外,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

街面上也黑漆漆的,但街中心却挂了几盏灯笼。

灯笼下方有搭了半成品模样的架子,原本沈沐还不知这些架子是干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因为中秋节马上要到了,这是城里的大户人家搭的台子,准备弄灯会的。

沈沐有些好奇地多扫视了这些架子几眼,却见到一个穿着玉石色锦袍的男子,就这么站在街心,看着这些架子发呆。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街面上几片零散的树叶,增加了几分凄清之意。

吹的锦袍男子的宽大的衣袖也随风鼓起。

沈沐并不认识这个锦袍男子,但却觉得对方这大半夜的站在街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寥落之感。

也许是觉察到身后有人,这锦袍男子,回过头来。

看向他时,目光一闪,闪过几分诧异之色。

随之开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兄弟是刚来绩溪县城?”

怎么今晚碰到的每一个人都问他是不是初次来到绩溪县城?

难道绩溪县城就这么小,大家彼此都相识,遇到一个生人就能很轻易地认出来?

但他对这个锦袍男子并无恶感,还是点了点头。

“今晚无月,今年的中秋也可能无月可赏。”这锦袍男子继续道。

沈沐不明白对方跟他这样一个陌生人谈起天上有没有月亮所为何意,但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今日晚间天上的确多云无月,没准今年中秋绩溪县内可能真的还会下雨。

“我乃绩溪县令荣致!”这锦袍男子获取了沈沐的认同后,却突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后也不理会此刻沈沐脸上的表情,就大踏步前行离开了。

留下沈沐在风中有些凌乱。

刚才这锦袍男子就是绩溪县令荣致?

一个当县令的半晚上不抱着娇妻美妾享受温柔乡,在大街上晃荡什么?

还跟一个陌生人谈论中秋会不会有月亮这等话题。

他先询问他不是初来绩溪县,后来又特意表明身份,是不是暗示说他这个父母官熟悉绩溪县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这个荣致身上似乎真有一种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倒底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

连续遇到两个身份什么有趣的人,让沈沐对绩溪县的兴趣大增。

而街上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当下他打算回驿馆早点睡觉,至于明日会发生些什么,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等走到驿馆门口时,沈沐停下步子,望着身后道:“两位大哥跟着小弟走了一路,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前世的经历导致他的警惕心本就比常人敏锐。从出了驿馆门不久,他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再留心到跟踪的人并没有特意掩饰踪迹的意思,再多留意几眼,就发现了萧柒和孟云的身份。

他猜想,这两人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他,极有可能是梁百户的安排,也就没有再多加理会。

此时,既然回到了驿馆,他就想从两人口中打听打听那个胡七的身份。

“你小子警惕心还挺强,是干我们锦衣卫的料子。”孟云率先多走了几步,拍了拍沈沐的肩膀道。

他和萧柒跟在这小子身后,虽没刻意掩饰身份,但自信还掩饰的可以。

沈沐闻言,只是笑笑,然后道:

“刚才小弟在街上碰到的那位杏袍公子,两位大哥也看到了,可知晓对方是什么人?”

“他呀,是胡家七公子,徽州府有名的才子,今年十五岁,说起来和沈兄弟还是同年生人。

对了,哥哥我刚才发现你和胡七公子貌似很亲近呀,要不是知道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太平县,哥哥我还以为你们是至交好友呢。

要知道,这些公子哥,可一向不喜欢跟我们这些锦衣卫打交道的。”

“哦,难道孟大哥没觉得这个胡七公子脑子有点?”沈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点什么?胡家是绩溪县大族,族中子弟有名的不少,不过这胡七公子也许不是最会读书的,却是名头最大的。”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哦?孟大哥这话怎讲?”沈沐倒是真对这胡七公子有了几分兴致。

“其实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胡七公子从小到大有这几件事比较出名,十岁考中秀才!”

孟云说了一句,停顿了一下,等着看沈沐惊讶的表情。

“喔,这胡七是个学霸。”至少比秦钰秦瑾瑜还厉害。

“嗯,学霸,这个词不错,但他更令人侧目的是,考中后被人怀疑性别,遂当街脱一掉一衣袍围着绩溪县城跑了一圈,让全县城的男女老少们见识了他的男儿本色。”

“啊?”沈沐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嘴角抽抽。

原本他只是觉得这胡七脑子有些逗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行为艺术者。

就是在现代,当街果奔这种事情,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更别说,在这大明朝了。

“那这胡七公子岂不是让他的家人很烦扰。”

想他前世十岁时还在上小学,多乖呀,这差距顿时出来了。

“可不是,胡家是绩溪县有名的大户,家中也多有男丁出外为官,但胡七公子让人侧目之处还不仅仅在于此,他还有其他爱好,比如说他喜好画美人,不仅画各类的美人儿,还喜欢画美人们衣服穿的很少的样子。

所以,胡七公子十三岁那年,画作的名头就彻底响彻了徽州府。

胡家人对此很是头疼,只是这胡七去青楼妓馆,也只是作画,为人却坐怀不乱。更没闹出什么风流韵事来,也是奇事一桩。”

“哦,身为世家子,还是洁身自好一点的好。”沈沐闻言,赞同地道。

在沈沐看来,一个人做人做事还是需要有一些底线的,古代这些青楼妓馆的女子,心甘情愿堕入风尘的恐怕很少,大多都吃的是一口迫不得已的青春饭。

胡七公子做这些画作,可能为这些女子张目,传扬名声,让她们多赚点钱,等年老色衰,满身是病时,也可以有余钱赎身,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可要是胡七公子明知不可能将这等女子迎进家门做个小妾,却卖弄才学,弄得这些风尘女子芳心托付,回头却始乱终弃,那他反而要低看这胡七几分了。

只是他这一番言论却引来孟云孟校尉诧异的眼光,毕竟在许多男人的心目中,人不风流枉男人,一妻多妾很正常,那些去不了青楼的是因为没钱。

于是,孟校尉很暧昧很隐晦地看了看沈沐的衣袍下方,压低声音道:“沈兄弟,你不会还没那个吧?”

“哪个?”沈沐假装不知,语气很是淡定地问道,其实前世他都活到快四十岁了,什么不知道,但现在这具身体,他还真不知原主是不是个雏,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很最大的。

“算了,改天,哥哥带你去个地方过过瘾。”

孟校尉拿不准沈沐的想法,又觉得沈沐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可有时反而让人看不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加上,百户大人对这小子分外赏识,他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敢在这小子面前太过放肆。

“哦,那就多谢孟大哥了,那胡七还有何事?”

“哦,胡七呀,除了上述几件事比较有名外,他个人虽然绝顶聪明,但自从考取秀才功名见官不用下跪之后,却死活不愿意继续参加科举,要是家人一逼,他就要嚷嚷着出家当和尚。

所以,胡家人也对他很是无奈,偏偏胡老太爷却最喜欢这个孙子。

不过,老弟呀,今天骑马跑了一天也够累的,还是早点睡吧,你孟大哥我还是那句话,这胡七公子就算再怎么胡闹,跟我们锦衣卫都不是一路人,别看今晚你们偶遇还聊了几句,可没准人家明天就不记得咱们是谁了?”

“孟大哥说的是,小弟只是对那胡七有些好奇而已,倒是那个昙真不知藏身在绩溪县何处?不知百户大人是何打算?”

“昙真呀,萧柒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这昙真进入了绩溪县境内,就失去了踪影,目前,百户大人已经吩咐下去,让布在全县的探子们着力寻找,是否能找的到人还是两说。

倒是今晚,兄弟你还见到了绩溪县令荣致,他跟你说什么了?你觉得此人怎样?”

“说了十五的月亮到底会不会圆!孟大哥也早点休息吧,晚安!!”沈沐话音一落,就率先回了房间。

留下孟云一个人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语:“十五的月亮本来就是圆的呀,这事还用得着讨论,奇怪。”

驿馆的房间也是有限的,原本除了梁百户一人占据了一间最宽敞的厢房之外,其余人正好两人一间,还剩一个小间。

沈沐还是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晚上同处一室,那样他会整晚无法安心入眠,当即就要了那个小间。

此时回到那个小间,先前洗漱过的木桶,早被驿卒们搬出去了,这个小间窗户很小,白日里光线很难照射得到,湿气比较重,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霉味。

沈沐进门后,将门窗关好,点着蜡烛,观察房内几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就吹了蜡烛,这么合衣往床上一躺,身体虽然酸累的厉害,但脑子却闪过穿越后的种种,一时之间,竟没什么睡意。

他对自己在大明的人生,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想和目标,但身为小人物,人生的自主选择权实在太少了,有时无能为力的滋味真的很不好,想到还沉睡不醒的沈家小妹,他心中又有些烦躁,伸手习惯性去摸烟,又摸了个空。

“哼,看来,换了一个身体,大名鼎鼎的银蛇这么快就心浮气躁了,穿来不过才短短六七日时间,已经达到了大明许多同年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不满意?

难不成,你以为换了一个时代,真的就可以无视基本的生存逻辑,几日时间就能很快将无数贪官打落马下,走上人生巅峰,与皇帝父子俩面对面对话吗?”

脑中突然冒出那个讨厌的声音粗噶难听的系统管理人乌鸦的声音。

上次他初穿越在树林中,激活惩治贪官系统时,这家伙冒出来刷了一把存在感,就因为系统能量不够,陷入沉睡了,怎么今晚又冒出来了。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现在的大明,可没什么银蛇,只有小小的地痞之子沈沐。”沈沐抬眼望着屋顶,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道。

前世,他在准备结束生命时,就意味着彻底抛弃了银蛇这个称号。

也许对各国警方,对他的那些同伙们来说,银蛇是值得铭记的称号,但对他自己来说,那只是象征着罪恶与血腥。

他死了,恐怕他那些同伙们都不会相信是他自个抛弃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个人的家庭出身,所受的教育,形成的三观总会影响他的人生。

他有一对正义感很强的执法者父母,这导致他从小受的教育中,真诚、善良、友爱这种东西已经渗入他的骨血。

后来父母突然枉死,为了报仇,他的三观彻底扭曲了,撕裂了。

这导致了他有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无法摆脱这种精神折磨,死亡就是解脱的手段。

现在他既然能以清白的双手开始重新来一段人生,他就不想再去回想前世那些不美好的过去。

“也罢,这世上再无银蛇,不过宿主你确定在大明真的找到了适合你自己的生活姿势了吗?”

“当然,我会尽量学会欣赏自己的速度和距离,不那么紧绷地活着。”沈沐坚定地说。

同一个时刻,白衣公子从酒楼回到了他暂居的那座精致的宅院。

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来来到亭子里坐定。

和上次不同,这次亭子里桌面上并没有摆琴,而是摆满了棋子。

这是一盘残棋,他下了无数次的残棋。

人呀,不活在自己的棋局,就活在别人的棋局里。

早在他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丁三失手被抓后,就知道在太平县的这局棋,他棋差一着。

原本他派丁三掳劫那个沈沐的妹妹,只不过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而已,却没想到,这个沈沐的表现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竟那么快就找到了那个哑巴姑娘。

然后废了丁三,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这下,他们之间就想就此了结前情,不再打交道也不可能了。

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这个比他要小的少年了。

今日傍晚,锦衣卫这么快就进了绩溪城,他的直觉告诉他,锦衣卫有可能是追着他们的踪迹来的。

以前,他还真把梁通这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放在眼里,如今看来,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么现在,太平县的棋局结束了,是不是开始进入绩溪县的棋局了?

他回想过去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倒是那个昙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留在这绩溪县终归还是个祸害。

他刷地一下挥手,将整个棋局再次打乱。

无论如何,他自己要成为棋局的掌控者,而不是一个棋子。

只是昙真这颗棋子到现在为止,还需要发挥一定的作用,不到丢弃的程度,他需要想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法让这颗棋子暂时转危为安才行。

他又重新按照记忆将这盘被他打乱的棋局重新复原回去,整个人也变的平静下来。

端起桌面上放的茶盅抿了一口,这才看向一直垂首立在亭下等候他吩咐的手下道:“这就是你们收集到的绩溪县各级官吏的资料?”

“正是,先生。”

他随手将这些资料中最上面的那个装订而成的小册子拿了起来,借着亭子四周挂的几面灯笼的微光,随意翻阅起来。

扫视片刻后,他掩住那小册子,有些意味深长道:“这个荣致呀,果然有几分意思!”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不急,锦衣卫初到绩溪县城,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形再做打算。

还有那个昙真,你派人给我盯死了,决不能让他再搞出事情来。”

“是,先生,不过那个胡家?”

“胡家人……本公子只不过是想暂时先结一份善缘,至于这善缘能不能用上,还要看以后主子的大事能走到那一步。”

“属下明白。”

“下去休息吧!”

那护卫模样的人退下去之后,白衣公子又翻了翻绩溪县其他官吏的资料,但兴趣却不大,因为他发现,荣致此人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的,从这资料上来看,这绩溪县下面的官吏们基本上都以荣致的马首为瞻。

就算个别有异心的,也冒不出什么大的水花来。

今日他虽是初见这位绩溪县的父母官,觉得对方倒是个可用之才,只不过这样的人,就像一条狡猾的蛇一般,只有抓住他的七寸,才能牢牢地将他掌控在自己的棋局里,否则,只是为自己培养新的敌人。

今日,他也和那荣致对弈过一局,此人棋风看似清风细水,实则有绝杀千里的潜力,也许应该好好思谋思谋,如果能将此人为主子收为己用……

……

到绩溪县的第二日,仍是一个阴天,沈沐起的挺早。

简单梳洗之后,在驿馆内用了一些简单的早饭,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子骨。

他发现原主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娇嫩,身体素质和反应还是跟不上需要。

他是不会去做那种偶遇武林高手,得到绝世武功秘籍的美梦,但经常加强锻炼还是很必要的。

至少这俯卧撑什么的,能够增加臂力什么的,不至于刀到了他的手中,也没力气挥出去。

其他锦衣校尉们也纷纷起床了,出门看到他的样子,在旁边好奇地围观了片刻,就见梁百户身上也披着外袍走出了房门。

“你小子过来!”梁百户向沈沐招了招手。

沈沐起身,用绢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然后套上外袍进了梁百户的房间。

梁百户的房中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小菜,一小盆粥,还有几个饼子。

“来,一起吃。”

“回大人的话,小子已经吃过了。”

“喔!”梁百户咬了一口饼子,咀嚼片刻后,接着道:“既然已吃过了,那就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查起?

虽然昨日本百户还没到绩溪县之前,已经给在绩溪县的探子传了书信,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新的消息上报。

你觉得那贼僧昙真最可疑的藏身之地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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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问大人,那昙真进入绩溪县之后,最先落脚的地方是何处?”沈沐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同飞鸟在天空飞过可疑留下痕迹一般,一个人从某个地方经过,就算上天入地,总会留下些许痕迹来。

这个人的衣食住行,生病意外,包括生活垃圾,都能从里面发现有用的信息来。

在这一点上,前世身为通缉犯的他感触尤甚,每到一个地方,他不仅在容貌气质上经常做改变,就连他用过的物品能销毁的都尽量销毁掉,避免留下什么可供警方追查的物证痕迹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很享受这种老鼠躲猫的游戏,看到各国警方一无所获,他那颗已经扭曲了的心也得到了些许心理满足,直到……

罢了,都说不要去想前世发生的一切了,怎么又想起来了。

这大概是杀人这种行为本身也许并不会使人太受折磨,甚至双眼一闭,就下手了,但你杀人后无法驱除的如影随形的记忆才往往能把人逼疯。

许多逃犯逃着就不逃了,或者逃着逃着被警方找到后却彻底松了一口气,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一切终于解脱了的缘故。

谁让大多数罪犯就算变成了罪犯,但还保留有人性呢。

法律有时震慑的不是犯罪本身,而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

“你小子问那昙真的落脚之处吗?可惜……没有。”

“哦?”沈沐面带疑问,既然无法确认昙真的落脚点,怎么就追到绩溪县来了?

“当日一直追踪昙真之人,追到到城门口后,恰巧遇到一家接亲的队伍,被接亲的人群这么一冲,等他进了城门之后,就失去了那昙真的踪迹。”

“接亲的队伍?这么巧?”

“是有些巧,不过,韩琳昨夜已派人查过了,是真的接亲队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门亲事是早就定好日子的,几乎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时城门内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都在看骑在马上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花轿,还有人不断在路上撒喜钱,让围观的百姓一阵哄抢,现场乱糟糟的,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现场是不是有个像昙真的人正好进城。”

梁百户明白他在怀疑什么......怀疑那接亲队伍是昙真的同伙特意安排出来掩护昙真进城行踪的。继续解说道。

“大人,如果这迎亲队伍正如我们下面人所查,纯粹是个巧合,而不是特意安排的,从而让昙真躲过了我们锦衣卫探子的眼线,看起来线索在这里断了,实则不然,至少我们还是能从这里面看出其他的东西来。”

“哦?其他东西?”梁百户感兴趣地停下手中的筷子。

“正是如此,我们昨晚才进的绩溪县城,我们就不知道这绩溪县城这几日是否还有别的红白喜事?

但如果那贼僧昙真恰巧利用了这桩喜事呢?

这说明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绩溪县城中极有可能存在那贼僧昙真的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到绩溪县城的时间要早一些,或本就是绩溪县人,他早就知道那日恰好有一桩全城众所周知的婚事,然后推断出大概时间,让昙真借着这个时间点进城是完全可以的。”

停顿了一下,沈沐又接着道:“大人别忘了,韩总旗之死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对方一直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我们一直在追查对方的行踪,对方何尝也不是在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队伍中有个聪明人,完全可以预设我们下一步的追查方向。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我们追查到,那贼僧昙真和他的同伙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地留意自己的行踪,不让我们找到痕迹来。

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那贼僧是否真进了绩溪县城,而不是在城门口晃了一下,来干扰我们锦衣卫追查视线的。”

“这点那探子也考虑到了,在同一时刻,也撒出其他人手搜查了绩溪县周围的各个道路,包括县城周围民宿内是否遇到像昙真这类可疑的人物,却没有丝毫发现。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昙真真的进了绩溪县城。”

“如若是这样,那我们锦衣卫就将搜查的重点放在绩溪城内,客栈酒楼这类地方是首先要排查的,先划出一定的范围来,然后分片排查,层层收缩,总会找出些痕迹来,小子想他不能次次都这么幸运地逃掉。”

“嗯,就按你小子说的做,看来,本百户真没看错人,我们锦衣卫中还真需要你小子这样的人才。”梁百户这时又夹了一口饭菜,咀嚼完笑言道。

“大人过奖了,其实小子很清楚自个能想到的,大人早已想到,只是大人问了,小子就觉得大人一定是在考验小子的能力,为了争取大人您更多的赏识,小子就只好在鲁班门前耍大斧了!大人您可别笑我。”沈沐露出也许属于少年人羞赧的表情道。

“你这小子,还真有些滑头,你爹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和他也是旧相识,你这小子在我的眼中,跟自家的子侄辈没有什么两样,你能如此坦诚,不虚与委蛇,我感到很欣慰。

我们是锦衣卫,不是那些文官,不需要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入职,可要是参与办理了关于弥勒教的这等大案,就是一份资历,将来入了职,也不至于被百户所那些老兄弟们看不起。

你们年轻人呀,往往有一份傲气,总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做一番成绩出来,不喜欢让人知道你们是凭借某种关系进入的,所以,梁叔一直也没在韩琳孟云萧柒他们面前点明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让他们不要带着偏见去看待你这个新丁。

而你显然表现的要比梁叔料想中要好的多,有些东西甚至不需要我做提点,都能想的头头是道,一点都不比锦衣卫中的那些老人逊色。

这下,我相信你爹能够放心将你交给我照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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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不瞒大人,家父是提过与大人之间是旧识,可并没有具体言说什么,只说小子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还说让小子安心跟在大人身边,多听、多学、多做才不辜负大人的一片心意.。”

沈沐更加恭敬道。

自从他从沈父口中得知沈父与梁百户是旧识时,就一直在思考怎样掌握两人平日相处的这个度。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梁百户通过这一段时日的接触,对他的观感应该还不错,甚至有几分欣赏,可梁百户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他自己更不适合挑破。

他在做人上也不是菜鸟,知道许多上位者很忌讳别人跟他攀亲带故拉关系的。

可沈沐并不认为,那些跟着梁百户这次下来的锦衣卫们如韩琳孟云萧柒他们就没有长眼睛,相反这些人能在锦衣卫中混的还不错,也是人精,梁百户对他态度的反常,恐怕早就落在这些人的眼中了。

也许这也是梁百户一种无言的维护和暗示。

这些人为何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还跟他称兄道弟?难道真是一见如故吗?

未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

当然,像胡七公子这种逗比,可能不在此列。

但他并不认为胡七公子真的就是个脑残,世家公子哪有什么脑残的,看看胡七做的那些事,虽然听起来让人侧目,可他何尝不是达到了他本人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一个人的行事方式有时与他的智商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现在,他百分之百可以断定,他在梁百户房间中待了这么长时间,外边的众人一定都在猜想他们交谈的内容。

“嗯,你这么想就好,小子,听说你爹不让你读书参加科举,你还跟你爹怄气?”

“让大人见笑了,是小子不太懂事。”

“你们少年人的想法我也懂得,只是,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虽说不一定行行出状元,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一行才是正确的。

那些文官们,有些世世代代都是官宦之家出身,人脉、家族底蕴不是贫寒出身的学子可比的,就算是这贫寒学子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有幸考场得中,可这才是漫长的官路踏出的第一步。

有些人终生只能做个偏远小县的父母官,没有升迁的机会,除非他有强有力的座师和同年提携,但升官还是要靠运气的。

就算能够官运亨通,可文官心中的那些弯弯绕,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尔虞我诈,那里有我们锦衣卫行事那么畅快。”

“大人说的极是,在没有见到大人与众位锦衣卫兄弟之前,沈沐年纪小,确实有些年少无知,只是那时没想着有机会能成为天子亲军,如果不想世代做一个地痞之子,或在太平县那小县城做个富家翁,科举只能是一条还算可以看的见的路。

可如今,拜大人所赐,有机会跟在大人身边成为天子亲军,小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然再也不去做那科举的梦了,不过读书识字这等事体,还是要学一学,省的大字不识,走出去给大人丢人。”

“嗯,你能如此想,甚好,放心,以你小子的资质,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止于我这个百户的位置,你明白吗?”梁百户的话语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大人实在是太高看小子了,小子只求在锦衣卫中能够站稳脚跟,不让家中父母担忧便可,如有机遇,能升迁一二,自是好的。”沈沐闻言,忙起身辩白道。

他面上露出些许惊讶表情,心中则再次思谋:梁百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将他带进锦衣卫后,并不打算一直将他留在手下,而是还有别的用处?

或者说,梁百户身为锦衣卫百户,他的身后还有其他靠山?

这些靠山也是他沈沐将来可以借力的东西?

刚才梁百户还说文官的脑中弯弯绕太多,在他看来,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能当上官的除了个别除了武力就一无所有的大老粗之外,其他人都是智商严重在线的。

最起码梁百户这人,在对对方说话时,他还是很注意言行分寸的,不敢随意忽悠人家。

在需要说实话时,尽量说实话。

谁让大多数人更喜欢好听的实话呢。

“嗯,孝顺父母自然是好的,这太平县我看你的家人还是不要待了,回头我会在南京城内帮你家人找一处房子,搬过去,也好方便锦衣卫照应,不至于发生这次你妹妹被掳劫之事。”

“真的?那小子就先代家父谢过大人了。”沈沐再次对梁百户长揖一礼道。

“对了,昨晚本百户还听说,你出去逛个街,就认识了胡七公子和绩溪县令荣致?”

“回大人,只是偶遇,小子只与他们搭过两句话。”

“胡七倒也罢了,你对那荣致第一印象如何?”

“看起来应该是个好官。”

“哦,说说看。”

“小子昨晚是在街心搭灯会的台子那遇到荣大人的,他当时说今年的中秋节天气不好,可能没有月亮,说明他办这灯会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与民同乐,希望办的尽善尽美。

而绩溪县正因为政通人和,才会将精力花在这等娱乐之事上,这说明荣大人这个县令当的应该还不错。

还有,小子遇到荣大人时,他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说明他将绩溪县看成自己的家一般,才能闲庭散步,不用考虑自身安危,等他离去时,遇到路人,那路人竟然可以用很平常的态度跟他打招呼。

这一切一切都表明,这个荣大人应该像韩琳大哥所说的那样,真的是一位好官。”

“哦,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好官,那我们在饭铺遇到的那位老乞丐又算怎么回事?

当时,可是你小子一力怂恿本百户接下这桩案子的。”

“大人,小子也心有疑不过常言道:画虎画骨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伪装的太好,只有我们仔细查了,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实的。”

“那好,今日你就跟韩琳一起,随本百户到绩溪县衙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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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大人。”沈沐再次起身应道。

随后,他静等梁百户吃完手中的饼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忙上前将漱口水和洗手的脸盆给递了过去。

平日里,这等事体本来都是由一直跟在梁百户身边的韩琳来负责的。

可现在房中韩琳不在,这点眼色沈沐还是有的。

梁百户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享受起沈沐的服侍。

等他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后,突然问道:“你可知当今的宫中的那位小爷是何等样人?”

“宫中的那位小爷?”沈沐一时没反应过来,满面疑惑。

“当今的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殿下?”沈沐闻言,一怔,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

他不知梁百户的话题为何会突然转到当朝太子身上。

可他表面上还要做出几分吃惊的姿态来。

说起来,弘治朝太子恐怕是大明以前历朝历代幸福感最强的太子了。

皇帝老爹跟皇后老娘也算是夫妻恩爱,没有什么有分量的妃子添堵,就连亲兄弟也没有一个来跟他争。

皇帝老爹又将他当眼珠子看,真真很幸福了。

但这一切都建立他皇帝爹在世之时,等他当上皇帝后,历史上关于这位武宗皇帝的事迹,褒贬不一,野史正史都有各种趣谈,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幸亏这对明朝皇帝父子还算有名,沈沐在前世多少还知道点,要是问个不怎么有名的,沈沐觉得他恐怕连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对方那些事迹了。

他还隐约记得,这位皇太子成为皇帝后,十分宠幸几个太监,叫什么八虎之类的,特别是一个名叫刘瑾的太监是什么站皇帝,然后有许多影视作品中都说这个太监有多坏多坏等等。

除了这些,他所知真的很少,但还隐约记得:这位大明皇太子当上皇帝后,好像死的挺早,也就三十岁左右吧,还没有儿子继承皇位,才让本家兄弟当了皇帝。

而这位本家兄弟当上皇帝后,整天求道问长生,将朝廷也弄得乌烟瘴气的,让大明的国运也急转直下。

其余的事情他知道的就更加少了。前世他还是父母没出事之前,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籍和资料,等父母出事之后,那有心思再研究这些东西。

又过了那么多年,少年时看到的一些东西他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想想,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是不是应该羞愧地躲在墙角画圈圈去。

但现在梁百户既然问了,他就必须仔细斟酌小心回答。

他想了一下才道:“大人问小子这个问题,让小子实在为难,实在是宫中的那位小爷距离小子实在太远了,小子都无法想象那位小爷每日是怎么过日子的,只知那位小爷很受皇爷宠爱,年纪尚小。”

“嗯,那小爷的性子也有几分跳脱。”

沈沐还在等梁百户继续往下说时,人家这话题竟然就此打住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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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心思重的人不免要多想一些,梁百户怎么会突然提起宫中的那位太子爷了呢?

按照常理推断,梁百户只是南直隶锦衣卫千户所下的一个百户,跟身在皇宫中的大明太子应该中间还隔着许多级吧。

甚至梁百户有没有见过这位大明太子都两说呢,他怎么会突然询问他这个问题呢?

这不太合乎常理。

偏偏这位梁百户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此打住了让他摸不清对方的本意。

可梁百户不提,他就只好将这个话题继续压在心里面,学会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今日梁百户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他没有穿在太平县那种比较简便的锦衣卫制服,反而特意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

他现在已经知晓,并不是每一个锦衣卫普通校尉都能穿的起锦衣卫的飞鱼服的,这需要一定品级的。

别看大明文官高官的袍服一片绯红色,几十岁老头子穿上根本没什么气质可言,可锦衣卫的服饰不管从图案还是色泽来说,还是很烘托人的。

至少他觉得梁百户穿上这套飞鱼服,人的气场都提高了一个档次,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呀!

帮梁百户披上外袍后,他现在对方向后走出了梁百户所住的房间,果然引来院子里其他几名锦衣卫的瞩目。

韩琳事先可能已经得知梁百户要带他去绩溪县衙,所以,带着元辰和另一位校尉也跟了上来。

倒是孟云,在一边偷偷地对他挤眉弄眼。

一路行出了绩溪县驿馆。

这次,他们一行五人并没有骑马。

实在是绩溪县衙距离绩溪驿馆的距离太近了,转过一条街就到,要是骑马,恐怕刚上马没走几步,就要下马了。

昨晚,沈沐从驿馆出来后,在街上闲逛时,也曾路经县衙门前。

当时不免多看几眼,特别是县衙面前那面鸣冤鼓,让他不由自地多看了几眼。

尽管他对那位绩溪县令荣致的印象还不错,可在来绩溪县途中遇到的那位老乞丐那可怜绝望的样子又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让他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了。

今日跟着梁百户在县衙去,他先抱定主意,多听多看少说,再次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绩溪县令再说。

他一直相信,一个人可以伪装不时,但不可能伪装一辈子。

走到大街上,梁百户那身飞鱼袍实在太醒目了,引得街上的路人们不免多看了几眼。

当然其中投注在他沈沐身上的目光也不少。

虽说他只穿了一件干净的青衣袍子,可身量已经长成,大概也有一米七六左右,这在大明朝也算是男子身高中不矮的了。

再加上,一个人的经历总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某种痕迹,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五岁的少年,行止间,少了稚嫩,多了几分稳重与洒脱,还是很吸引大姑娘小媳妇的。

估计这些路人更疑惑的是,他怎么会与锦衣卫搅合在一起?

到了绩溪县衙门前,才发现这县衙门口,围的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几乎不用打听,只听周围围观百姓的口中的言语,就知道,在此时此刻,绩溪县令刚升堂,正准备审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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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见状,正要拨开前面围观的百姓,让梁百户他们几人能够出入。

却被实百户抬手阻止了。

看来宋百户并不想贸然闯入打断对方的审案过程,反而打算跟百姓一样做个围观党。

按理说来,古代普通老百姓其实是极不喜欢告状的,他们许多人对官府有一种本能的敬畏感。

而乡下地方,宗族的势力又比较庞大,有些事情直接不用经过官府,宗族内部就处理掉了。

像那种大案要案,有时几年都遇不到一个,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家丢了一只鸡,他家丢了一只鸭,你家牛啃了我家地里面的苗,诸如此类等等。

可今日审得这起案件,还真不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时间跨度竟然长达十五年。

话说在这绩溪县下面的一个小镇,在这十五年里连续死了七个人。

这七人的身份说起来都很寻常,是本镇村民。

有男有女,基本都是成年人丁。

这七人之死之所以能被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死因相同,此后表现出来的症状也相同,都是被人挂东南枝的。

最诡异之处就在于,前一个人死亡后被发现时,后面死去的人恰好是其中的围观者!

一时之间,这件案子被认为是一种瘮人的诅咒。

在这十五年里,绩溪县令已经换了几任,前几任任期内,虽然也死了人,但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只能以死者自尽作为结论,草草结案。

更别说这死去的七人中,有三人的家人亲朋根本就没有向官府报案,还是这次荣致决定彻查此案时才被查了出来。

这样一件看起来有些玄妙,又带几分诡异的案子,时间越久,经过大家相互之间的口耳相传,越发显得可怖起来,曾经一度还引得人心惶惶。

可这样一件案子,偏偏还真让荣致给破了,还找到了真凶。

正因为这件案子如此轰动,几乎全县皆知,这才引得全县的老百姓,这一天没事儿的都凑到衙门前来看热闹。

今日是过堂时间,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连环杀人魔到底生的是何等模样!

沈沐对真正的凶手是谁并不感兴趣,倒是很留心荣致的整个审案过程。

在这个时代,县令这种父母官,想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好,当得了的。

地方司法权集中在县令手中,弊端其实很多,许多科举出身的县令真没有什么专业的断案素养。

沈沐他们几人因为身份特殊,让老百姓对他们有很强的敬畏感,不自觉的将前面的位置让开些,让他们更能靠近敞开的衙门口,方便他们将里面发生的整个审案过程看个仔细清楚。

“喂,兄台你也在呀!”就在沈沐仔细研究荣致的审案方式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略有几分熟悉声音。

他一回身,就看到了露出四颗牙齿,冲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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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漂亮的一张脸,露出这样的笑容来,把他的眼都给晃了下。

他就说嘛,他身后还站着韩琳带来的两名锦衣校尉,为何这两人在陌生人接近他时没给他提示,原来是胡七这货!

这小子手中还拿着昨晚那把扇子,但身上的衣着和昨晚碰见时不同。

今日这胡七穿了件天青色的锦袍,袖子边绣着很精致的花边。

花边下面是一双拿扇子的手,手指很是修长。

别问他一个男人为何如此留意另一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因为胡七这样的人,就算他的长相你不看,它还是在那里,让你不得不看。

而且一个人对你笑的像二傻子一样,你往往很难对对方产生恶感。

更别说,这胡七只要是长着眼睛,都能看到梁百户正站在他的前方,还敢过来跟他大咧咧的打招呼,真的是勇气不一般。

“胡贤弟也是来看荣大人审案?”,沈沐挑了挑眉问道。

“小弟们就是来凑凑热闹,凑凑热闹!”胡七公子打着哈哈道。

随即压低声音道:“他……他就是……你的老大,兄台也是锦衣卫?”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站在沈沐前方的梁百户?

“正是,胡贤弟对在下很好奇?”

“是有几分好奇,兄台也知道,这锦衣卫吗,也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小弟我天天在这绩溪县城晃荡,难得遇见什么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才能激发小弟的想象力,画出更出彩的画作来!”

“哦,早听说胡贤弟的画作整个徽州府包括江南都很有名,何时让在下观赏一番?”

“哦,兄台如真有兴趣的话,这两日尽可到我胡府一行,小弟定会用拙作招待兄台。”胡七公子盛情邀请道。

这时也跟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忙上前将一张贴子递过来,道:“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名贴,您收好!”

“在下沈沐,这两日如有时间,定过门拜访贤弟。”沈沐在接过名贴时,很自然的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就好,咦,这案子审结束了?”胡七望着堂内道。

也就在这时,公堂上的荣致正在宣布对凶手的判决结果,原本在门口有些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静了几分,静等结果。

沈沐看着荣致身穿县令官袍,一脸庄严严肃坐在公堂之上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犯人。

从堂上找出的人证物证,以及这犯人认罪态度来看,这桩案子应该尘埃落定了。

应该不是一件冤案,是一件铁案。

人就是这个凶手杀的。

从这件案子来看,荣致这个县令断案的智商是完全在线的,制造冤假错案的可能性极小,。

难道,老乞丐的儿子真不是冤枉的,而是受人胁迫或者纯粹为了钱财而选择下毒的?

但他脑中那挥之不去的疑惑总是如影随形,罢了,还是先查过绩溪县的案卷再说吧!

倒是这荣致还真沉得住气,他们几人早被百姓们挤在了最前面。

梁百户那身飞鱼服实在太醒目,他相信坐在公堂之上的荣致一眼就能看到,但这荣致还是不紧不慢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审完了整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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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件杀人案说起来真心没多么复杂。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多少曲折离奇的原委,只有对至亲之人的仇恨。

简单来说,就是一起由家庭暴力引发的连环杀人案件。

死去的那些人,通通都是对家人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

凶手虽然在被抓获后很快就认罪了,但并不认为他做错了,反而认为他解救了那些死者生前被虐待的亲人们。

现场围观的百姓们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之间喧嚣声都变小了,这个结果实在是……

他们对这个罪犯也没先前那么强烈的憎恨与恐惧了,反而同情占了大半。

可惜律法无情,这个罪犯按律当斩!

最让人侧目的是,并不是每一个死者的家人都觉得凶手是为他们伸张正义了!

有些事者家属反而上前对着犯人一阵厮打,怨恨这罪犯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也是他们的父亲或者丈夫,虽然有暴力倾向,动起手来,能将妻子儿女打个半死,可一家人的生存也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如今他们的父亲或丈夫死了,他们的生存也成了大问题,这时他们会选择性地忘记他们所受的那些被暴力虐待的苦楚。

所以这起案件对整个绩溪县百姓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

有些平日里脾气上来就爱跟家人动手的人,一时之间也开始自我反思起来,自己爱动手,是不是也伤害了至亲之人。

就连胡七这么不正经的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等将这件案子审结完毕后,闲杂人等全部全都退堂后,荣致这才走下大堂,向站在门口的梁百户,打招呼道:“荣致见过梁大人。”

“容县令不必多礼!今日这件案子审的极好!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如同你一般将百姓放在心里的父母官了!”梁百户语调客气笑言道。

“梁大人过奖了,本官也只是谨遵父母官本分罢了!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想想其中凶手的杀人动机,还是让人不由得唏嘘。

这提醒本官日后对辖下的百姓更要加强道德教化!要是人人都能知书懂礼,爱护妻子儿女,想必不会再发生这等悲剧!”

“正该如此!”

两人并排行着一起来到正厅坐定,绩溪县其他今日前来听审案情的官吏,也纷纷落座,但神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太自然。

也是,锦衣卫的威名在外,谁知锦衣卫到绩溪县城来有什么事儿,但愿不要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才好。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为众人上茶,韩琳作为随行人员站在梁百户身后。

沈沐为了更方便观察荣致,干脆就站在堂下,另一边站的是绩溪县的衙役捕头,还有那位中年模样的师爷。

“不知梁大人这次到绩溪县来有何公干?”双方打了几个哈哈,客套几句后,荣致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询问道。

不过他说话时,目光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经意掠过沈沐脸面,自然而然地多看了几眼沈沐。

“既然是公干!在没有结论前,本百户自不好随意透露,只是具体事宜上还需荣大人多多协助才是。”

“梁大人客气了!如有需要下官自然鼎力相助,绝不敢拖延推诿。”荣致表情认真道。

“好,本百户需调用绩溪县这五年之内,所有的杀人案件一观,还请荣大人安排人等将案卷送到驿馆来。”

“五年之内?”荣致闻言,语调略微有些停顿。

“怎么,荣县令有为难之处?”梁百户侧目斜睨道。

“当然无甚问题,这些案卷早就封存完整,这就派人将案卷送到驿馆去!”荣致的语调很快又恢复正常道。

“那好,本百户还有他事,今日就先告辞了!等回头看了案卷后,定完璧归赵。”梁百户站起身来道。

“荣致送梁大人。”荣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离座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送行。

荣致也没有客套的跟梁百户说要设宴招待对方云云。

双方的这次会面,一点都不剑拔弩张,不惊险刺激,倒是显得官方公式化多了,纯粹变成了就事论事。

这点和梁百户在太平县之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太平县,王县令可是亲自跑去驿馆过,在面对梁百户时,说话间将他的县令身份放得更低一些。

但荣致呢?态度虽然也不冷淡,但就没有多少的亲近感。

韩琳不是说这荣致的亲和力很强吗?在他看来,完全不是,这荣致对他们一行的戒心还是很强的,甚至对锦衣卫恐怕没什么好感。

所以在言行举止上就不自然的表现出些许距离来!

当梁百户他们一行,被绩溪县以荣致为代表的众官吏送到了衙门外时,先前围观审案的百姓们看到锦衣卫进了县衙,胆子大一些的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都远远的看着衙门口,等待最新消息。

这时看到梁百户他们进去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被送了出来,更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在回去的路上,等走了一段距离,远离衙门口后,梁百户将沈沐唤上去开口道:”知道本百户为何不愿与那荣致更亲近吗?”

“小子不知,大概是因为荣县令是文官,我们是锦衣卫吧。”

“但不全然是这个理由,而是与荣致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本百户也很有压力,总觉得浑身很是不畅快。”

“大人的意思是荣县令作为一个官员,似乎太过完美了,爱惜百姓,断案如神,本人又是气质不俗,才学出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有些压抑感的!”沈沐眼神一闪,试探道。

“正是如此,我们总不相信这世上有几乎完美的人,更别说有完美的官吏了。

这荣致品行政绩都无可挑剔。本百户就想知道这张完美的脸皮下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暗的地方?

这才是本百户决定管老乞丐这件闲事的缘故!

否则,这天底下像老乞丐这种人何其多也,岂是本百户能够管得过来的。”

沈沐闻言,心道:虽说他先前对梁百户的观感还不错,可真指望梁百户的节操有多高,良心有多好,那反而是他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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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百户一行回到驿馆后,大概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那位他们在绩溪县衙见过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就和绩溪现在的典史一起,将绩溪县近五年里的杀人案的案件卷宗全送了过来!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绩溪县一个小小的县城,五年之内也不是天天都能发生人命大案的!

大案要案没有多少。

卷宗看起来虽有厚厚的一沓,但那是因为这卷宗是手写的,古代的纸张真心有些厚,就算再精致细小的字体也很占地方。

荣致到绩溪县来当县令,已经快四年了!

说起来,这些卷宗中发生的案件,大多都是在荣致任期内发生的。

这其中有一些还是荣致上任后清理的一些陈年旧案和冤假错案的卷宗。

卷宗送到之后,梁百户对这类卷宗估计是看的多了,只是简单的翻阅了一番那些卷宗,就招手对沈沐道:“这些东西,你以前是没有见到过的,拿过去瞧瞧。”

“是!”沈沐上前接过那些卷宗,在桌子的另一侧落座,拿起那些卷宗煞有其事地翻阅起来。

同在房中的韩琳见状,嘴角抽了抽,在他调查的资料中,这小子据说是不识字的!为了识字还跟那沈有期吵了一架。

百户大人将这些卷宗拿给这小子翻阅,这不是瞎子看灯吗,能看出什么来?

韩琳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其实沈沐在看到那些卷宗时,心中就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想着,梁百户就在边看着呢,这时候要是在扮演一个文盲,那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心中衡量了一下自个的水平,虽说他做不出什么八股文章来,可前世义务教育总还是经历过了。

认识几个字,总还是说的过去的,甚至可以托词说跟小猫他们学的,就算梁百户心有疑虑,应该也不会在这方面跟他计较的。

可等拿到那些卷宗后,他这么一翻,心道:得!这下他纯粹不用装文盲了!

他丫就是一文盲。

在现代已经习惯了那种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印刷字体后,看着古代手写的竖排的卷宗,实在是一件很费眼睛的事情。

尽管这书写着公文的文书,也写得一手很好的毛笔字,很有几分风骨。

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在前世,也只读到高中二年级,然后其他的各种知识都来自世界许多知名大学的旁听课堂。

但因为报仇之后就出国的缘故,他对其他一些国家的语言在以后许多年语境的熏陶之下,倒是学得不错,可这根本没用!

面对这卷宗中的汉字繁体字,一整张纸中他连蒙带猜,也只能认识一大半,还有十几个字不认识。

更别说这卷宗公文没有标点符号,看着更是别扭,真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呀!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梁百户此行身边既然没有准备什么文书之类的人跟在身边,那说明在梁百户个人的文化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也不低。

至少,梁百户自己阅读这些卷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韩琳呢?家中世代是锦衣卫出身,家中子弟基础教育应该是有的,甚至还会特意加强这方面的学习。

只有他自己,这穿越标配也太差劲了吧。

先不说什么过目不忘了,或者博古通今了,好歹也拥有点繁体字识别功能也好呀。

心中虽各种吐槽,但面上他还是很淡定的,将那些卷宗一件一件的翻阅了一遍,至少凭着连蒙带猜,看懂了一半。

另一半,实在是这些卷宗,为了节省笔墨,那描述得一个言简意赅呀!

一个案子,甚至有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想要从这短短的几行字中完全复原整个案件,真不是一件易事,那是相当需要想象力的。

通过翻阅这些案卷,他对绩溪县內这五年内发生的一切案件也有了简单的了解。

其中有一件案子引起了他的留意,那就是有一家什么人入了什么香会,最后家破人亡的事情,这件案子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弥勒教。

但更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老乞丐儿子酒楼毒杀案,是三年前的案子,还是排得比较靠前。

但卷宗上记载的就更简单。

毒杀案发生的地点:绩溪县东大街福运楼。

毒杀案死亡人员,三名外地客商,齐大,齐二,马三。

毒杀案凶手,福运楼伙计,李小有。

除此之外,卷宗上能够获得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比如死去的三名外地客商,只有户籍所在地和姓名,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更没有标明,这三人到底是因何来到徽州府的。

但结案供词上却表明这个老乞丐的儿子,李小友是自己认罪画押的。

总之这起案件,从卷宗表面上来看,乏善可陈,真没什么好研究的。

但正因为描述的太简单了,反而,更加引起了他的疑虑。

因为他在翻阅到这件毒杀案的卷宗前,查看到的其它案件的卷宗,至少要比这起毒杀案描述的,更加详细一些。

从常理来推断,如果这是一桩冤假错案,那么描述得越发详细,就越容易被人发现漏洞。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对这大明律还是有诸多不解,不如先请教下专业人士,当下将那案卷挑拣出来,走到韩琳身边道:“韩大哥,这就是那老乞丐儿子的案子,麻烦你给小弟解说解说,看看这里面有甚不对劲的地方!”

韩琳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卷宗,低头,很快就将这两页纸看完了。

然后将这卷宗放在一边道:“这卷中上描述的只能糊弄糊弄一般人,至多只能作为参考,让我们大体了解整个案件的大致过程,却做不得准。

更何况,要是这案子真的有蹊跷,那荣致岂会让我们从这案卷中发现什么蹊跷吗?那荣致有那么蠢吗?”

“那韩大哥的意思是……要查清当年的案子,还要从当年的那些知情人入手?”

“否则,你以为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韩琳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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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情人说起来容易但找起来难。

当年福运楼发生那等事情后,想必继续留在绩溪县内的知情人很少了。

就算找到当年的知情人,真的就能从对方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沈沐表示很怀疑。

也就是在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怎么说,都应该去当年的案发地走一走,没准还真会有其他的发现。

总比他现在抱着几页看不明白的卷宗闭门造车的好。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大人,小子想去当年的福运楼去看看。”

“哦?是该去看看。”

梁百户微微颔首,随即又道:“”既然现在那贼僧昙真的行踪还没有准确消息,你又对老乞丐这个案子有兴趣,这个案子本百户全权就交予你。

随你怎么查,要是有结果自然最好,要是没结果,我们也不是非要给那老乞丐交代。”

“是,小子明白。”

查案这等事,除非有特异功能,否则真的有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罪犯要是那么好抓,他前世也不会躲避了那么多年。

对老乞丐这件案子,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但他不会钻牛角尖,非要求一个结果。

他是有些同情心,可还没到那种伟光正的地步。

不过这时提起昙真来,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随即道:“大人,还记得那位失踪的太平县李姑娘吗?”

“那位李姑娘呀?”梁百户意味深长地道。

沈沐一看,就知道梁百户误会他对那位李姑娘念念不忘。

但他还是正色道:“昙真那贼僧离开太平县时,可是随身带着那位李姑娘的,要是我们从李姑娘身上去查,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

“嗯,这倒不失为一条线索,让他们多留意留意那位李姑娘行踪。”梁百户吩咐韩琳道。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

绩溪县的东大街说起来也算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但居住在这里的本地人口并不多,多是外迁人口。

附近的村庄到县城做工的人大多都集中租住在这一带。

福运楼别看名字取的很有福气,可实际上它只有小两层,是一家很普通的平价饭店,并不是高端上档次的那种。

这酒楼存在时,客人一般以外地客商和那些外来人口为主。

成分比较复杂。

不仅如此,这店里雇佣的伙计,也大多都是外来人口,就像老乞丐儿子这种。

谁让外来人口的工价是要低一些,为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存下去,他们做起事来更努力一些呢。

福运楼背后也没什么过硬的靠山,只是一个姓花小生意人。

原本靠着价格比较平实,口味还不错的饭菜,福运楼也很是生意兴隆了一阵,但当年发生了毒杀案后,酒楼的名声一落千丈。

那掌柜心灰意冷之下,就干脆将这福运楼卖掉了。

然后竟有人在福运楼原址上弄了一家棺材铺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对许多人来说,这酒楼所在地死过人,再开什么铺子,总是让人忌讳的,可对棺材铺来说,就没有那等忌讳了,反而是免费的宣传广告。

果然这棺材铺开起来后,那生意倒是不错,也算是财源滚滚。

问题是这些情况,现在的沈沐并不知道,他从驿馆出来后,就向东大街走去。

快到东大街时,随意拉住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福运楼往哪走?”

“福运楼?没听说过,有这地吗?兄台再问问别人?”这人急匆匆回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福运楼,这名字有点耳熟呀!”

另外一个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到他们的谈话,搭言道。

“不就前面棺材铺那地吗?”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没好气地说。

“棺材铺?”沈沐有些发懵。

“对,我想起来了,棺材铺那地三年前是有一家酒楼,叫福运楼。”第二位搭言的那人拍了拍脑袋道。

“还问这位大哥,这福运楼在小子听说是一家酒楼来着,怎么变成棺材铺了?”

沈沐虽然有些发懵,但他马上装作不知这里面的原委,想从绩溪县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口中掏出点东西来。

“那福运楼死了人,晦气!就变成棺材铺了呗!”那老头子又接着道。

“不瞒两位大哥大叔,实在是因为小子是从外地来寻亲的,我一个表弟据说就在那福运楼当伙计,这次到绩溪县来,就想找找他的人。

却不知那福运楼死了什么人?那些伙计们都去了何处?”

“好像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吧,据说是酒楼伙计毒杀的。”

“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可说人是小有那孩子毒杀的,老头子我还是有些不信的。”这老头子叹息着就打算离去。

沈沐一听,得,有点门道呀。

随便在大街上一晃荡,竟然碰到了一个认识老乞丐儿子的人,这可太凑巧了。

于是,他忙跟上去道:“还请问这位老丈,您刚才说……杀人凶手是……个叫小有……的伙计!”

沈沐一幅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演技。

“怎么,这位公子认识他?”

“实不瞒老丈,那小有可是叫李小有?”

“应该是吧!”这老丈也有些不确定地道。

“小子要寻亲的表弟就是那小有,他怎么会杀人?

小子实在不能相信,记得小有表弟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会去随意毒杀人?

这让小子回家后怎么对年迈躺在病床上的祖母交代,祖母可是一直希望能在她闭眼之前见上表弟一眼的。”

沈沐震惊之后,又是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

“还等啥呀,人都死了三年多了,就连他那当了乞丐的老父亲,也好一阵子没见着了。”那老头子叹息道。

“可小子还想弄清楚当年这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丈可否给小子讲讲?小子总觉得我那表弟是冤枉的。”

“冤枉?虽说老头子我也不相信小有这小子会杀人,可我们绩溪县的荣县令那是出了名的青天大老爷,怎么会冤枉了小有?”

“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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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一下子倒是真的被这老头子怼的没了词。

因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难道这老头子不觉得他这样说很矛盾吗?

既不相信那李小有是杀人凶手,又不相信荣致这个县太爷会判错案。

虽都是极其主观的判断,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算是这件案子当时比较轰动,可真的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线索,让他一问就能找到嫌疑人。

如果说这福运楼是一家高档酒楼,生意兴隆挡住了别家商业竞争对手的路,让人家嫉恨,使了个绊子,弄出个中毒事件来,李小有只不过是个替罪羊,倒也说的过去。

可事实上,福运楼比一个小饭馆大不了多少,做的也是普通吃食,典型的特色是量大管饱。

这就导致它根本没有挡别人路的能力。

和那些高档酒楼消费食客的需求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同档次的酒楼或者饭馆,也没必要花费弄出几条人命来的代价来坑人吧。

所以,这件酒楼毒杀案不可能是什么商业不正当竞争对手干的,。

那凶手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再想想,酒楼死了人,理所当然受损失的还有开酒楼的人,莫非是酒楼掌柜的私人恩怨招致的报复。

李小有纯粹是个倒霉鬼?

想到这里,他又拉着那老丈道:“还再请问老丈,这福运楼掌柜对我家表弟也算有恩,表弟岂会恩将仇报,是不是这掌柜得罪什么人了?才会遭人报复。”

“福运楼的花掌柜吗,做生意还是很有一手的,平日里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

在福运楼没出事前,可是在这街面上整整开了十多年的酒楼的,跟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没红过脸,每日里剩下的饭菜他都送给了街上那些四处游荡的小乞丐。

他的为人一向很好,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反正老头子我是不信的。”

得,这等下毒动机又被排除了,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找到这个花掌柜了解了解当年的情况,于是,又开口道:“那老丈可知道那花掌柜现在居住在何处?”

“花掌柜吗?今年端午节时,老头子还见过他一面,当时听说他现在在通州开了一个小铺子,可通州那么大,具体在何处,老头子我就不知道了。”

沈沐闻言,眉头紧皱。要是真的要去找花掌柜,从绩溪县到通州,那一来一去之间,不知要花费多少天,梁百户岂会让他将时间花费在行路上?

“不过,关于小有这案子呀,当年花掌柜卖掉酒楼后,曾在我那小酒馆喝的酩酊大醉,当时好像说,官府之所以将小有确定为下毒的凶手,是因为当日做菜时,本来做的就是大锅菜,有三个桌子上同时上的是相同的菜式。

偏偏只有小有送到那三名外地客商面前的饭菜有毒,其余两桌饭菜都是没有毒的,那两桌的客人吃完也是安然无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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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饭菜一桌有毒,两桌没毒。

官府的人就怀疑小有是下毒的凶手!

那为何官府的人不怀疑是三名客商中的某一人下的毒呢?

沈沐觉得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这,老头子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官府怎么说大家都怎么说!

再说了,哪有人自己把自己毒死的?”

这老头子小声嘀咕道。并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沈沐心道:前世时,他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更奇葩的都有,自己给自己或者同伙下毒,这种行为。都是小case啦!

如今看来,他也许应该仔细查证一下,当年那三名死者的身份。

以及三名死者的相互之间的关系和社会背景,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来。

“老丈要是还想起什么有用信息来,可到驿馆来找小子。”

沈沐伸手从怀中摸出两块碎银子勒递给这老头子来。

“驿馆?”老头子闻言有些吃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沐一眼,又摸了摸手中的两块碎银子。

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公子真的是小有的表哥?”

“怎么?老丈不信吗?”沈沐挑眉问道。

“可以老头子看来,公子的面相,可是要比那小有,小上许多呀。”

沈沐闻言心中大汗,他怎么会忘了这个漏洞?

想他今年才十五岁,那李小友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

他竟然说小有是自己的表弟,这犯的还真是低级错误呀。

可他的心理素质何其强悍,当下面不改色继续道:“小子真的是那小有的表哥,只是小子从小就长得面嫩!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丈您记好了,要是要是你还能说出一些,前面没有说的关于我表弟的事情,或者是从他别的什么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小子觉得那些消息很有用的话,自然是不会亏待老丈您的。”

“那好,老头子就信公子一回。”这老头子又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碎银子道,有这种赚钱的方法,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这位公子的面相是真的生得比较嫩,一定出身于富贵人家,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

要是真的能多打听出,小有当年,杀人的事情,说不定真能多几块银子呢。

与那老头子分开后。沈沐又围着那棺材铺转了一圈。仍没发现什么比较可疑的地方。

在这期间,他也问了周围一些晒太阳的老百姓。

可从这些人口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许多人对于三年前福运楼毒杀案,也都只是知道一个皮毛,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就在他没有多大收获,顺着城东大街准备回驿馆时。

就听到有人在头顶上喊他。

“兄台,兄台,可否上楼一聚?”

他抬眼望去,就发现,在街道斜对面三十米处,有一家大的酒楼。

这家酒楼,从外表看,一看就是豪华美观上档次的那种。

此时二楼包厢有一个房间的窗户正开着。

从那窗口,露出一个人头来。

他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位胡七公子吗?

只是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胡七公子这里发现福运楼毒杀案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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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本身对胡七公子并无恶感。

想到胡七公子和荣致本就比较相熟,他也很想知道,在胡七公子的心目中,荣致是怎样一个人!

今日竟然凑巧碰上了,就不如上酒楼一聚吧。

这是沈沐第一次进古代这种比较豪华大气上档次的酒楼。

他行走间不由多看了几眼。

顺着装修精美的大门进去。

里面的风格很是古色古香。

正中间有,一条直通二楼的楼梯。

环境感觉很幽静。

里面没大声吵嚷的声音。

与其说,这是一家酒楼,不如说它更像一家高档休闲会所。

的确,这家酒楼,不仅仅是用来吃饭的。

它还设置了各种休闲包厢。

胡七公子是在二楼。沈沐正要踏上台阶,向上走时,先看到胡七公子已经在楼梯口迎接他。

胡七公子极有可能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所以酒楼的其他人看到胡七公子站在楼梯口等人时,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沈沐这个生面孔几眼。

酒楼伙计也殷勤地迎上去道:“胡公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再多准备一壶茶水,和几样点心来。”站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道。

“好的来,您稍等。”伙计唱应道。

胡七公子所在的包厢,位于二楼的左边的第二个房间。

沈沐进去一看,就觉得这纯粹是一个喝茶的地方。

这个房间的采光度很好,窗户很大,此时窗户正开着。

在窗户下面,有一方桌子。

桌子上摆着纸墨笔砚。

还有一幅绘了一半的人物风景画。

沈沐很自然的上前,站在桌前看起来。

再仔细看那画面上的风景,才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是酒楼下面门大街上的风景吗?

画面上,入画的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是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那是一个小乞丐。

与小乞丐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公子。

从背影上,沈沐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他。

先前他在街道上遇到那位老丈之后,还向其他的人询问了关于福运楼的事情。

其中就有这位小乞丐。

倒不是说他真的想从这个小乞丐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只是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挺可怜的。

特别是对上这孩子那一双祈求的眼睛时,他的心不由软了一软。

问消息只不过是个由头,给几文钱让这孩子钱暂时填饱肚子罢了。

没想到,刚才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幕,竟落入到胡七公子的眼中。

还被对方绘成了画作!

他一向以为,胡七公子这样的才子,所绘的都是,阳春白雪的高雅之作。

或者是在青楼妓馆里所绘的那种香艳美人图。

没想到他也会画这种下里巴人的,描写市井人物的画作。

“沈兄觉得怎样?小弟画的还行吧。”

“很是传神。”沈沐说的是心里话,他倒不认为胡七公子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作如此有名,他的人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水墨画画出来的人虽然有点抽象,但是也算形神兼备。

“小弟早就知道,沈兄是个知己。”胡七公子笑言道,他这一笑如同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身为男子,这副长相,是真可惜了。

也幸好这胡七生在官宦富贵之家,否则这副相貌,也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说到绘画,沈沐也挺起了几分兴致。

他的古典水墨画,自然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在西方那么多年,空闲时间也学了一些,素描的技巧,和油画的技巧。

现在既然将胡七看成是一个朋友,又是用心结交。当下就忍不住心痒痒,想将这点技巧也秀一秀。

于是开口道:“沐也略懂一点西洋画技,不如和胡兄一起切磋切磋。”

“哦!沈兄竟然懂一些西洋画技,快画来看看。”胡七公子听完大为兴奋,忙催促道。

沈沐拿起桌上的画笔,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早很有眼色的,重新在桌面上,铺出一张洁白的纸来,等待沈沐落笔。

用软笔头画素描,自然是不太妥的,沈沐想了想。,还是画一幅简单画,更靠谱一点。

西方的油画,比起东方古代的画作来,不仅在于它的色彩比较浓烈,更重要的是它的构图形式比较立体一些。

沈沐也没有画更复杂的东西,就以桌面上的,茶壶和糕点碟子为实物。

很快就勾勒出一幅静态油画来。

在他绘画之时,胡七公子在旁边并没有干扰他的创作。

而是很用心的观摩。

虽然用毛笔画油画不像油画笔那么方便习惯,但是沈沐画起来,开始还是略有些生涩,但渐渐的就渐入佳境了。

“好,好好,沈兄画作更胜小弟一筹。”

等沈沐将最后一笔落下,胡七公子拍手称赞道。

“沈公子好厉害,这茶壶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那小厮也在旁边赞叹道。

“在下也只能画画这些死物了,让胡兄见笑了。”

“沈兄过谦了,不知沈兄这等技法,师承何人?小弟前两年也跟人学了点西洋技法,不过是画人物的,但是每每画来,总觉得不尽意。”

“哦,胡贤弟也学过西洋绘画技法?”沈沐闻言心中大汗。

也是,到了明朝中期,西方的传教士,或西方的客商,将西方的一些绘画技术带入中土也是极有可能的。

胡七公子对绘画真的喜爱,学习这些新奇的绘画技巧,也不奇怪。

“小弟在家中也绘了多幅西洋人物画,隔日不如撞日,还请沈兄前往家中一观。”

沈沐感觉胡七公子诚意的确很足,想着今日无他事,当即应允道。

胡家是绩溪县的大族,家中人口众多。

房屋也众多。

胡七公子是长房嫡孙,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自从胡七公子绘画名声传出去之后,胡家就专门为胡齐公子准备了一间比较大的画楼。

前来拜访的客人不必经过前院正门进入,直接从后院的小侧门进入,穿过回廊假山就到了胡七公子的画楼。

画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挂满了胡七公子做的各种画作。

“咦?”沈沐突然在其中一副画作前请下了脚步!

“胡兄画的这是福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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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概这两日一直在关注老乞丐儿子毒杀案的事情。

沈沐对“福运楼”这三个字特别的敏感。

更别说,胡七公子作的这副画上面,本来画的就是“福运楼”前面的街景。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福运楼”三个字,让他想视而不见也难。

胡七公子闻言,也停下脚步,看着挂在二楼楼梯处的那副画。

随即回想般地道:“沈兄说的是这幅画吗?这幅画应该是我三年前画的吧。

当时,小弟就在今日所在的包厢里,窗口正好面对着对面的那个福运楼。

小弟记得当日是在这酒楼之中等县令荣大人,只是久候他不至,又闲着无聊,恰好当时桌上铺有纸笔,拿起来就随意画了几笔。

画完之后觉得画的还行,就没有撕毁,随意收了起来。

只是前一段时间,雨下的比较多,许多收起来的画作受潮了,就拿出来晾晾,却没想到,被沈兄看到了!”

“贤弟可记得这幅画作作于三年前的哪一天?”

沈沐紧接着追问。

“哪一天?”胡七公子皱着眉头回想。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福运楼正好死了几个外地人,好像是被毒杀的,事情闹的很大,许多人都知道的。

沈兄怎对这福运楼竟如此关心?

如果小弟没有记错的话,这福运楼三年前早就已经不开了吧?现在那地已变成了棺材铺吧?”

胡七公子有些狐疑地看着沈沐问道。

沈沐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呆呆的盯着这幅画作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七公子好奇之下,也盯着自己画的这幅画看起来。

这画是自己画的,当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呀?

难道这话放了几年放出什么问题来了?

“胡贤弟可看出什么来没?”沈沐的目光,终于从画作上收回,侧首问题

“看出什么?”胡七公子有些纳闷,这不就是一幅画吗?再怎么看也变不成一朵花。

但看到沈沐的神色比较严肃,不像是跟他开玩笑的样子,他相信对方一定另有深意,只好又盯着这副画看起来。

“咦!”胡七公子看着看着,突然留意画面的一角,惊异的喊了一声。

“难道他们两人是?”他惊异的用手指着画左上角落的两个人影道。

“正如贤弟所见,这两人的行为很可疑。”沈沐点点头道。

原本沈沐也没想着真的从这画作中发现什么?

只是当时恰好看到这幅画作,就停下来驻足观看。

谁知这一看就被他看出了点问题。

如果胡七公子的这幅画作,真的是当日福运楼毒杀案案发时间时所画的。

那么那么画作左上角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很可疑,特别是其中一人正向另一人手中塞着一个纸包。

这个纸包看起来,小小的并不大,也不像是包了什么吃食的。

这个左上角所画的角落正好是福运楼右边的墙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比较僻静,如果不是站在斜对面的酒楼上,都不会留意。

虽然胡七公子的人物画,脸都是用十分写意的画法画的,面目看起来也很抽象,但正因为如此,其中一人鬼祟的神态,才更引人注目。

看到这一幕时,沈沐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福运楼毒杀案的所用的毒药,既不是老乞丐的儿子下的,又不是三名客商自己下的,那么毒药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不是当日酒楼里,还有其他人也有作案的可能?

会不会是站在墙角的,那两个行为鬼祟的人,与福运楼的毒杀案有关呢?

想到这里,他再次侧首向胡七公子问道:“贤弟可认识这画上的两人?”

“这好像是县里面以前比较有名的地痞王二吧。”

胡七公子对识人向来有一套,虽说这已是三年前画的画作了,可正因为,当日发生了酒楼毒杀案,有些事情他才记得比较清楚。

“地痞王二?胡贤弟可知道这人现在在何处?”

今日出来到案发地走一走,果然收获不小呀。

“这王二吗?好像有一两年没见了吧。”胡七公子有些不确定地说。

沈沐心一沉。不过随即又想到,如果老乞丐的儿子真的是冤枉的,那当年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就把给手尾都收拾掉了!

如果王二真的与毒杀案有关,恐怕早已被灭口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王二也是一条线索。

如果王二真的是死于非正常死亡的话,那么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这件毒杀案背后另有隐情,这绩溪县令荣致,的确判了一件冤假错案。

胡七公子毕竟是一个十分聪明之人,现在与沈沐说了这么多,他也醒过味儿来了。

当即开口道:“沈兄为何对这福运楼如此关心,莫非有其他缘故?”

胡七公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三年前的那个福运楼,记忆中好像是一家只有两层店面的小饭馆。

因为饭菜价格比较便宜,吃饭的都是寻常的客人,他还真没有进去过。

那日之所以会做这样一幅画,纯粹是机缘巧合。

而沈沐身为锦衣卫,难道这福运楼还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不成?

“自然另有缘故,只是这里面说起来复杂,现在还不方便告诉贤弟,还请贤弟不要在意。”

“哦,那小弟就不多问了。如果沈兄觉得这幅画对你有用的话,小弟就将这幅画送于你了。”

胡七公子是个聪明又识趣的人,当即打住了话题道。

“多谢胡贤弟。”这幅画的确可以作为证据存在,所以沈沐并没有虚言客套。

“书宝,将这幅画给沈兄收起来。”胡七公子吩咐自己的小厮道。

“是,公子。”

这小厮刚才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但多少也听懂了一些,知道这幅画里面有什么蹊跷。

自家公子留在手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事,巴不得沈沐赶快拿走!

收好画作之后,沈沐又随着胡七公子向画楼的三楼行去。

在欣赏对方悬挂的各类画作时,他装作很随意地开口道:“贤弟身为绩溪本地人,觉得那荣县令是何等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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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荣县令?荣致?”胡七公子没想到话题突然又转到荣致身上了?

不禁有些许诧异。

但随后他就想起这位沈兄是跟锦衣卫一起进城的。

莫非锦衣卫真有什么事盯上了荣致?

他这人平日虽然看着有些随性逗比,但在关乎大事时,却不敢随意行事,当下态度也慎重了几分,很是认真地道:“实不瞒沈兄,要是说别人,小弟我可能还不敢轻易妄言,可要说荣县令吗?

小弟认为他在绩溪县内的这四年,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胡七公子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肯定自然。

“哦,沈沐明白了。”

沈沐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实则在暗思,像胡七公子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矫情伪饰什么,可荣致真的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真的无愧于心吗?

他现在已经有八分认可酒楼毒杀案是一件冤假错案,想那老乞丐的儿子无辜冤死,荣致作为审判官真的是无愧于心吗?

他总觉得这案件后面有一条看不到,摸不着的线,如果能找出这个线头来,所有的问题和疑问都将一一迎刃而解。

胡七公子其实一直在留意沈沐的表情变化,可他越看面前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人,越发觉得对方似乎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这让他不由地好奇起这位在街面上兴致一起相识的沈兄的身家背景起来,当即开口道:“今日,小弟看到沈兄与那锦衣卫梁百户在一起,不知沈兄在锦衣卫中?”

“不瞒贤弟,沈沐只是锦衣卫的新丁,目前还没正式入职,只是一寻常白丁,又出身寒微,和贤弟这等世家公子是比不了的。”

沈沐坦然相告,他相信,一般正常人与一陌生人交朋友,也许不会追根究底地打听对方的身家背景,但至少会问对方现在是干什么的,家在何处等等?

如今胡七公子这么坦然地问出来,他自然就坦然作答了。

如果胡七公子不问,他倒是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暗自去调查,那样,反而是他不喜欢的。

“哦......只是......小弟觉得沈兄并非寻常人等,为何非要入职锦衣卫呢?难道是子承父业?”

锦衣卫中代代相传的传统一直都存在,低层的锦衣卫大多也是这么来的,胡七才有此一问。

“并非子承父业,人人都说锦衣如虎狼,百姓如牛羊,而沈沐入职锦衣卫后——愿意在此生以自己的一生之力,让大明百姓们感受到:

就算锦衣卫各个如虎狼,可他们吃的却是那些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辈的血肉;

吃的是那些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与外敌勾结,不怀好意之人的血肉;

吃的是那等视律法无无物,十恶不赦,残忍狠毒,失却人性之人的血肉。

——沈沐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沈沐这段话说的斩钉截铁,这的确是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声,人活着,总还是有一个目标的。

他相信胡七公子这样的人能够理解他的心声,也不会觉得他大言不惭。

果然,胡七公子听完,眼中异彩连连,鼓掌喝彩道:“好一个沈兄,好一个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当贤弟见笑了!”

“沈兄此言差矣,这世上多的是庸碌无用之徒,更多的是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之辈,寻常人很难树立比较明确的志向。

就算是小弟,与其说是喜好绘画,不如说是对这世间的一些事情感到无能为力,又觉得自己的力量微小,根本无法改变现状才沉迷于山水画作之中。”

“恕沈沐直言,胡贤弟这样逃避世情,与己与国都无益处,沈沐这里有一个故事,贤弟不妨听一听。

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有一个国家。

有一个人死后,刻在他墓碑上有这样一段话:当我年轻自由的时候,我的想象力没有任何局限,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渐渐成熟明智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改变的。

于是,我将目光放的短浅了一些,那就改变我的国家吧,

但是我的国家似乎也不是能够改变的。

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抱着最后一丝努力的希望,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我亲近的人,但他们根本不接受改变。

现在在我临终之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最初我只改变自己,接着我就可以依次改变我的家人,在他们的激发和鼓励下,我可能就改善我的国家,接下来,谁又知道呢?

也许我连整个世界都可以改变。”

这是前世很有名的一段励志鸡汤明言。

沈沐知道,不管在那个世界,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想要干成某件大事很难很难。

想想他以后要进行的惩治贪官恶官大业,本就容易得罪人,所以,乘着现在,他更要鼓动结交一些追随者,而不是让整个天下的官吏都与自己为敌。

许多人都说大明的官员到中后期无官不贪,像胡七公子他们这种人,他们天生的出身,他们的阶级本质就决定了他们的屁股坐在那一边。

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一些人他希望自己生活的世道变的更好,自己生活的国家变的更好,总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都能幸福平安,为此,他们可以为着一个理想而奋斗终生,甚至百死而不悔。

他觉得,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更要加紧洗脑的步伐,让这些人能够加入他的组织中来。

“妙呀!妙呀!这段话初听起来,不是什么圣贤之说,可细细品起来,的确很有几分道理,让人醍醐灌顶。

细想小弟以往所坚持的一切,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总等着别人来改变这个世道,可自己却不去做努力,最终可能如同那墓碑之下埋的人一般,只会一事无成,空悲切!

就小弟这等才识,虽然不济,想必重拾科举,几年后好歹也能当一个如荣致一般的父母官,造福一方百姓。”

沈沐其实没指望短短的几句话就将胡七公子给忽悠成功,毕竟,洗脑这事情,需要一点一点的来,然后层层推进。

可没想到胡七公子这么容易被鼓动,而且还能更好的举一反三,只是为嘛他说到最后,志向又落到那荣致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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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荣致真的是一个完美没有瑕疵的偶像,这样类比起来,也能让人接受。

可问题是,每每想到老乞丐那双绝望的眼睛,他就无法对荣致产生很强烈的认同感。

他一直觉得,像荣致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发现不了整个案件存在的疑点,可他为何却快刀斩乱麻地判决了呢?

要知道,不管古今中外,有些案子拉的时间很长,不是找不到凶手,就是找不到证明凶手是凶手的有力证据。

许多官员遇到这种案子,一般情况下,都会尽可能地将这案子往后拖,先将可疑的嫌疑人关在大牢中,关上一段时日,看这案子有没有新的证据出现,有没有新的转机出现。

如果还没有,那就继续关着呗!

特别是在古代这种法制不健全的时代,有些人被关,一关就是许多年,却没有判定罪名的很多。

这一任没判,留给下一任,没准到下一任上,清理那些陈年旧案,就会有结果了。

要是下一任还没结果,那就继续拖着呗。

但从毒杀案的案卷和老乞丐的叙述中,这样涉及到三条人命的大案,荣致竟然在短短的七八天时间就结案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就将老乞丐的儿子送上了断头台。

如果老乞丐的儿子还活着,就算被冤多坐了几年牢,一切还有可挽救的余地,到时多给这老乞丐父子二人一些经济补偿,也多少说的过去。

可现在这起案子,一连搅合进去六条人命,砍掉的头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这让沈沐听到荣致这个名字,总觉得如同一口痰塞在嗓子眼,吐不出来的难受。

但他又不想对胡七公子说出自己的猜测,引发更多的事端来。

只是赞许道:“贤弟正该如此,你与沐乃是少年,非那些垂垂老矣的老人,大可不必现在就灰心、低落,苟且、厌事。这个世道是不完美,但我们乃初升的朝阳,有无限的可能在等着我们。

只要我们下定决心为百姓们,为这个国家,这个世道做点什么,将来我们脚步所到之地,必然会收获鲜果无数。”

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听的也是神情振奋,用一幅见了神棍模样的眼神看着沈沐。

自家公子前两年绝了科举的念想,不求上进,家里人一逼,就要出家为僧,不知让老爷夫人们操了多少心。

可如今,自家公子不过大半夜的在街上随便认识了一个人,拉回家,对方简单的几句话语就让自家公子改变了心意,这让他这当小厮的如何不激动。

前些年,自家公子的学业一直家族中学业最好的,他这小厮跟着出去,也能被高看几眼。

可自从自家公子考中秀才绝了读书的心思后,后院那些先前喜欢拿他打趣的丫鬟姐姐都对他没原本那么热情了。

三房的六公子,二房的五公子的小厮有时看到他,都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交好的样子。

觉得自个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只能一辈子做个平凡的小管家,小家丁,享受不了官家管家的威风。

偏偏七公子平日还总是还胡闹,次次都要他帮着收拾烂摊子。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能劝的住七公子的厉害人。

不行,他应该马上将这个消息去告诉大夫人,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这个叫书宝的小厮,一溜烟下了画楼,急惊风般地向后院刮去。

路上遇到的胡府其他仆从见状,打趣道:“书宝,这是干什么去,莫非七公子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胡七公子重新树立了志向,就打算上前将画楼上挂着的这些画撕下来。

沈沐见状,忙阻止道:“贤弟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将这些东西烧了,小弟从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些东西留着也无用。”

沈沐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当即道:“贤弟,绘画只是你的爱好,与你参加科举为官并不矛盾。如你将来能踏遍大明江山各处为官,完全可将各地的风土人情,人物地理入画,到时,沐相信贤弟的画作意境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他先前还觉得这胡七公子挺聪明的呀,这人怎么又智商不在线,逗比起来了。

“哦,对呀!是小弟糊涂了!”胡七公子拍拍自个的脑袋道。

“至于贤弟用西洋画技画的仕女图,沐的鉴赏水平实在有限,无法给出更好的意见来,不过,贤弟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乘坐大船亲自到西方之地去看看,看看他们那里的人怎样生活,怎样学习,他们的国家有哪些东西是我们大明可以借鉴的。”

“西方之地?沈兄说的是那些长的有些像妖怪,黄头发绿眼睛的人建立的国家吗?”胡七公子最喜新奇之物,闻言也有了兴趣。

“沐听说他们并非妖人,只是长相和我们中土不同罢了,事实上,他们的国家早就在秦汉时期,与我华夏有经商往来了,他们在文化方面虽与我华夏不同,可也有他们的长处。”

沈沐一直认为,最应该睁眼看世界的时代不是后面故步自封的满人朝廷,而是现在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大明朝廷上下。

现如今,大明的科举制度还是八股取士,这种科举体制和学习体制根本无法适应汹涌而来的社会变革时代。

总需要有一批好奇心强,不僵化迂腐的人看看外边的世界。

能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觉得更应该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好奇的种子来。

没准哪一天,它真的发芽了,也许能开出鲜艳的花来。

“哦,果如沈兄所言,等小弟我科举中榜后,就申请去粤地那边为官,听说那边的番人客商很多,也好见识一番。”

沈沐再次发现,这位胡七公子还是一个自信心非常强的人,就算他是个学霸,家庭出身也不错,可明朝的科举有时也不是有才就能考上的,许多人终生都跨不过乡试这个门槛,更不用说中进士,外放为父母官了。

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扫对方的兴。

只是此刻的沈沐也没想到,今日他将一个比较优秀的画家重新忽悠上了官场之路,数年后,这个胡七会成为他官场上重要的盟友之一,所以,人生呀充满着各种机遇与可能。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沈沐重新忽悠胡七公子踏上了官场之路,晚饭时,受到了胡家几名长辈男丁的热情招待。

就算明知沈沐是锦衣卫身份,胡家人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

拜胡七公子小厮书宝所赐,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胡家大院。

胡七公子招待沈沐去前院吃饭时,一路上偶遇了胡家的下人无数。

沈沐倒是比较淡定,不过从穿越起,他还没进过这种大家族的宅院,一路行来,虽装作淡定的样子,没有四处张望,但行走间,就跟林妹妹进贾府一般,处处留心。

在饭桌上,他说话时就多了几分顾忌,不像先前面对胡七公子时,那么使劲忽悠,慷慨激昂。

这落到胡家人眼中,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忌惮。

也是,一个还没入锦衣卫的新丁,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能改变胡家最难缠的七公子,这种人要是在鼓动七公子干点别的什么事情,不是让家族更加无法招架吗?

胡家人也不是傻白甜,相反,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一般想事都很深远。

沈沐从胡家人的表情中也能看出点什么,不过他看中的是胡七公子本人,对胡家人各样眼光倒也能坦然受之。

总体来说,他对胡家并无恶感,大概因为胡家是书香世家的缘故,家风还是很不错的,几位与沈沐差不多年纪的公子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没有那种特张狂不懂礼数的。

沈沐在胡家享受一顿晚餐后,天色已经黑了,胡七公子看样子,还有邀他秉烛夜谈的兴致。

可他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怎能不经报备,随意留宿呢,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有的。

当即就起身告辞,言道改日有时间再聚。

并道就算他离开了绩溪县,两人也可书信来往,这才脱身。

回去驿馆的路上,他又经过街中心搭灯台的地方,经过一天的时间,台子基本都搭好了,就等着明日挂灯了。

今晚,他倒是没有遇到荣致,反而遇到了那位荣致身边的中年师爷,他正在带人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回到驿馆后,梁百户正在自个房中提着酒坛子饮酒,他进去将今日所发现的一切都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倒引起了梁百户的几分兴致。

“你是说,你通过胡七的一幅画,确定那老乞丐的儿子可能是冤枉的?”

“有八成可能。”

“好,那就继续查下去,让本百户看看,这件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荣致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还请大人另调人手,查查那地痞王二的下落。”

“这个你去找孟云,让他调调他手下的探子帮你查查。”

“多谢大人。”

沈沐这才发现,他原本只知道孟云也是个总旗,最擅长追踪,却没想到孟云身为总旗,下面还有许多人手,倒是他,真真是光杆一个。

没有自己的班底,以后做什么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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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将大虎小猫他们培养起来。

总不能每次都以梁百户的名义去求人呀!

但他随之就压下了自己躁动的心,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能噎着。

就在沈沐打算回房休息时,梁百户又喊住他。

“对了,还记得你妹妹被掳走所藏身的孟家,那个看门的醉老头吗?”

“当然记得,敢伤害小子家人的人,小子岂会轻易忘怀。还请问大人,查出什么了?”

沈家小妹到现在还处在沉睡中,就算梁百户找了张太医询问解药的配方,这路上也要耽搁一段时日。

还不知能否配出解药来。

在这一点上,他两眼一抹黑,实在全无头绪,帮不上什么大忙,又因这两日都绩溪县,他也只是暂时将心中这种烦忧压了下去。

此时,听到梁百户提前那孟家守门的醉酒老头,难不成解药有了新的线索?

“关于这个老头的身份,我们锦衣卫倒是查出了一些事情。

别看这醉老头子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可年轻时,却是塞北道上很有名的马贼头子,专门向出塞的那些客商们下手。

后来,终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又遭手下出卖,家人被杀,从此心灰意冷,金盆洗手,投奔孟家做了一个寻常的看门人。

那个掳走你妹妹又在赌场被抓住的贼人,是这老头子年轻时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好兄弟的子侄,他年轻时欠着那好兄弟的人情,这次对方的侄子恰好找上门来,他也没觉得什么,想着孟家人不在,就想短暂地收留对方几日,却没想到对方另有目的。”

梁百户也没卖关子,直言道。

“如此说来,这醉老头跟那弥勒教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他这个好兄弟的子侄极有可能与那弥勒教有关?”

“也不尽然,我们都知道,以弥勒教的能力,造几个假身份是轻而易举的,那被抓住的贼人多半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大人说的是。”这古代有没有照相技术,许多人认亲时,都凭着手中的信物和书信来认亲,这些东西最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可他心里还是希望能尽快查证贼人身份,追寻毒药来源,于是又开口道:“大人,越是如此,说明我们的对手不可小觑,他是如何得知那醉酒的老头昔日的身份的,并巧妙地利用这醉老头的念旧之心,这才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地方。”

“正是如此,这点本百户也已经想到了,已派人去细查。”

“不仅如此,小子还建议大人派人在追查那贼僧昙真时,也要多加留意这贼僧身边之人,

小子总觉得,这贼僧昙真身边另外有人为其出谋划策,有这个人在昙真身边,才会让我们步步受制,处处被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也给挖出来。”

沈沐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想到了那枚现在还被他收着的玉佩,当初既然没有交上去,就算现在他得知梁百户与沈父另有渊源时,也不好再交出去。

那样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在他还没有在大明活腻了的时候,自保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枚玉佩既然如此重要,他无法明言,只能暗地诱导梁百户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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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日,是中秋节。

仍然是个阴天。

可中秋节毕竟是一个大的节日,绩溪县这几年也算风调雨顺,吏治清明,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错,再加上书院众多,文人才子众多。

所以,中秋夜也不全都是在家里摆着月饼赏月的。

许多人干脆就在街上看看各式灯笼和灯谜,要是有月亮时,还在月亮挂在小桥头时,对着月亮吟诗作赋。

整个绩溪县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灯笼和灯谜。

沈沐和孟云他们在这样的节日里不能回家跟家人团圆,但在驿馆中过中秋,也没什么意思,即使他们不是文人雅士,也不妨碍他们到大街上凑热闹。

街上挂着各样的灯笼,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这些灯笼自然不是单纯的灯笼,而是每一个灯笼上面都有与月有关的灯谜。

沈沐兴致来了,也看看那些灯谜。

还别说,还真让他给蒙中了几个。

在他又蒙中一个,正打算作答时,却被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年轻公子抢了先。

这位公子一袭白衣,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气质乍看如雪若梅一般,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些刻意,不是那么洒脱自然。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是在下抢先了。”对方见他望过来时,笑了一笑道。

“无妨,是在下才疏学浅,思考的时间过长了。”沈沐也很客气地笑笑道。

绩溪县有五十几家书院,他也不知这白衣公子是哪家书院的学子,自然不愿意与对方争个长短。

他只不过是初来随便凑凑热闹,又不是真的要扬什么才名。

不过被这样一打岔,让他原本的兴致也降低了许多。

正要转身离去时,就看到街道对面,胡七公子正带着自个的小厮跟一位蓝袍公子还有一黑衣公子一起逛街。

想着和胡七也有了几分交情,现在碰见了,怎么也要上去打个招呼。

当下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伸手在胡七的肩膀上拍了拍。

胡七直觉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眼睛一亮,随即又一愣道:“两位沈兄,你们认识?”

沈沐侧首一看,却发现先前跟他抢过灯谜的那位白衣公子在他向胡七走来时,也跟了过来。

原来这位白衣公子也姓沈,与自己同姓,还与胡七公子认识。

“只是偶遇。”沈沐笑笑道。

很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胡七公子身边的两位同伴身上。

蓝袍公子有张坚毅,棱角分明的脸,个子很高,很有一番男子汉气概。

黑衣公子,黑发中竟夹杂着几根银丝,他的气质像寒潭中的水,有些冷,有些深,看向人的眼神很宁静,仿佛天底下的一切似乎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一般。

实在是因为这两位公子跟胡七站在一起,竟然不会被胡七掩盖了风华,可想而知,两人的外貌气质是如何出众。

在沈沐打量这两人时,这两人的目光也看向了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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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难道这位公子就是?”蓝袍公子看了沈沐两眼,率先问道。

双方都相互打了招呼。“来,沈兄,我先给引见一下,小弟的两位好友,这个穿蓝色衣袍的是汪家的汪大量,这个穿黑色衣袍的是李家的李泽,字不器。”

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对汪李二人道:“这位就是我先前给你们二人说过的擅长西洋画技的沈沐沈兄。

还有这位沈兄,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都不多做介绍了。”胡七又指着已经上前站在了蓝袍公子汪大量身边与汪李二人打过招呼的那位白衣公子道。

“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因为认识了胡七这样的大家族公子,让沈沐对徽州的一些大的家族做了一些简单的功课。

知道徽州有很有名的八大家族,其中就有汪、胡、李三姓。

这时,听到汪大量与李泽的姓名,让他不由地猜想这二人的家族极有可能跟胡七的胡家一样,是徽州的大家族。

但那位胡七没有详细介绍却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与他同姓的那位沈公子却让他拿不准对方的背景来历。

对方面对胡、汪、李三人时,也没有卑微之色,再加上对方的气度与打扮,应该出身也不错。

沈沐一个文盲,按理说夹在这四名才子中间,应该是很尴尬的。

可他的态度还是很坦然的,即使他猜到胡七可能已告诉过汪李二人他锦衣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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