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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给沈沐一个警告(1 / 2)

原本就以一个县衙的能力,恐怕能查出的事情也是有限的,偏偏,整个事件中夹杂了一个名叫沈沐的少年的名字后,县衙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了那么大的紧张。

最致命的是,那个妖僧离去前,连收尾都做不好,竟将那地道给暴一露出来了,偏偏不知手下那个蠢货,将衣服和佩刀留在了原本以为很安全的地道中。

这让他原本栽赃沈有期的心思落空了,还让锦衣卫根据手下人的佩刀,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卫所军队。

这要是让他们由此联想到什么,那他这次的任务就存在败露的危险。

主子的大事们还没准备好,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布局完毕,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他身上出错。

而家族经过上次抄家后,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回报的属下看着他只是抬头望月沉思不语,不由地试探开口道:“先生,既然这个沈沐这么喜欢坏咱们的事,是不是要了这小子……”

属下的话虽没说完,可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怎么,一个小小地痞混混之子就吓到你们了?”白衣人终于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的脸上戴着半个蝴蝶型的薄翼面具。

这面具不仅不会让他显得狰狞可怖,反而与他本人的气质融为一体,更加多了几分出尘不凡和神秘莫测来。

他的声音应该是特意经过压制的,有些沙哑。

“怕倒是不怕,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只是属下就觉得他很碍事。”回报的属下不敢直视主子这位谋士的眼睛。

即使在月光下,对方的眼神没那么清明犀利,他也不敢直视。

虽然他不害怕,对方用眼睛读出他心中此时此刻的想法,他对主子的忠心也是可以保证的,但没有人喜欢被别人随时随刻不经允许地看个透彻。

“呵呵!”白衣人笑了,他的笑声有一种低沉暗压的韵味,笑声毕,他才道:“主子的大业,将来遇到的碍事的人会很多很多,他们许多人更加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如果一个小小的沈沐就让你们如此紧张,将来又如何能成就大事?”

“那先生的意思是,暂时不理会那小子?”

“不理会?你怎会这么想,刚才你不是说,沈家还有一个小姑娘吗?找个地方关上几天,也好给这沈沐一个警告。”白衣人口吻一转,轻描淡写地道,顺手还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原本放在亭子琴桌上的瑶琴。

在寂静的夜里,这琴弦虽是被白衣人单指拨动的,可发出的声音却不刺耳,反而有几分悠然的感觉。

将一个小姑娘掳来,关上几天,看似并没伤害对方性命,但却直接要了对方的名节。这要是性子软一点的,回去没准就不想活了。

看来,主子这位谋士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对那沈沐慈悲为怀了呢?结果,现在更是杀人不见血。

白衣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然不是慈悲为怀,相反,他对碍自己事的人一向下手毫不留情。

之所以只是动沈家小妹,而不是选择直接对上沈沐,是因为他知道锦衣卫现在就在太平县,要是他们再将沈沐杀死,只会引来更多的后患。

最重要的是,这位白衣人觉察到锦衣卫对沈家父子如此关注,显然也不正常,也许这沈家还有他们没查出的背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为了以后主子的大业,现在只能暂时打住了。

况且,他突然对沈沐这个小子产生了几分兴趣,想知道这个小子以后还能走多远,将来有一天,他们会不会在某一个地方正面对上。

到时应该能好好地较量一番吧。

“那个牢中的沈有期,我们不用管了吗?”

“那个沈有期也只是看到了冯大和梅公子掳走了李姑娘,才一路跟踪梅公子,被你们打昏的,对我们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我们就不用去管他了。”

做事需要把握一定的尺度,既然决定掳走沈家小妹给那沈沐一个警告,那就没必要再针对沈父,如果再针对沈父的话,那就是双方不死不休了,对这个沈沐,他现在虽然还不放在眼里,多少还是有所忌惮的。

现在只是警告这小子,洗清了沈父的罪名后,不会继续对他们追查下去。

如果再紧追不放的话,他们可以随时掳走沈家小妹,就可以随时能要了沈家所有人的命。

他相信这个沈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样选择,才是对他们有利的。

而对有的对手,有时他也会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的。

此时在睡梦中的沈沐却不知道自己将来的一个强大的对手,会在他羽翼还没长成时,有一个人就已经将他当做了对方,两人还曾无声地交锋过。

第二日一早,沈沐在厨房用餐时,就看到沈母眼角的细纹变深了,他就知道,对方昨夜做好衣袍后,可能睡的很晚,今日一大早,又早起为沈父做吃食,根本就没好好休息。

原本沈沐打算一大早,他先去县衙一趟,沈母中午再去探监就可以了。

可现在沈母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他们就决定现在出门了。

沈母胳膊弯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样吃食,沈沐手中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中包着沈母昨夜做好的那件衣袍,吩咐沈盈在家看家,不要随意出门,两人就向县衙大牢的方向走去。

对太平县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沈家的事,梅公子之死,包括冯大的死,不过只是微他们提供了饭后些许谈资而已。

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到了县衙大牢,门口的守卫们看到是他们母子二人,也没多加阻拦,给了守门人几两碎银子,还是同样的说辞,让他们下值后去打二两酒喝。

他们就一路畅行无阻地见到了沈父。

这小县城的消息其实传播的很快地,沈父大概已经从看守的牢子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在牢中也没受到虐待,精神头还不错。

此时看到他们母子出现,沈父面上顿时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来,他这笑容当然不是针对儿子的,而是针对妻子的。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这次不过在这牢中待上几日的时间,你不用担心。”沈父隔着牢房的栅栏,握着沈母的手道。

“我能不担心吗?这衙门的牢房是那么好出去的吗?”沈母嗔怒道。

沈父这才把目光投向沈沐道:“沐儿昨日做的事情我已经听你满堂叔说了,沐儿你这是在爹还没觉察到的时候就长大了。”

满堂叔就是大虎那个看守牢房的六堂叔。

沈沐闻言,只是笑笑。

面对沈父这样的人,说的越多,有时反而起反作用。

有时他也想着要不用下那烂大街失忆的套路,可又一想,一个好端端的人,去了一趟树林,就失忆了,必然是经历了什么?

那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

他能实话实说吗?不能!

如果再用谎言堆砌出另外一个借口来,同样需要用无数谎言来弥补。

与其那样,就先这么着吧,等他进了锦衣卫后,想必跟原主以前认识的人就接触的少了,也就不用再担心露馅的事情了。

“这能不长大吗?马上就要娶亲的人了,李姑娘失踪的事情,大哥你也知道了吧,你看上的儿媳妇人选这是不成了。”沈母絮叨着道。

“这事在我被关进大牢前就知道了,是冯大和一位贵公子掳走了李姑娘。

我亲眼看着他们带人捂住了李姑娘的口鼻,将人抢上了马车。

如果不是联想到,当年你也是这么被人掳走的,李姑娘又是沐儿喜欢的姑娘,被掳走后,可能会遭受什么不堪的事情,为夫根本就不会追上去,就不会有后面这牢狱之灾。

结果,这人没救着,在城外却被人从后面打昏,栽赃陷害了。”

沈沐第一次探监时,沈父考虑到李姑娘的名节问题,也考虑到将李姑娘这事明白地说出去,可能会引来更大无法预知的结果,所以只能私下里暗示了儿子。

可这两日,看守牢房的牢子们也提到李姑娘失踪了,既然这李姑娘失踪的消息都传遍大牢了,那在外边也极有可能传遍了,让他少了几分顾忌,这才将当日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沐闻言,眼神闪了闪,沈父的叙说跟他猜想的大体差不多。

倒是沈母的身世的确有问题,当年竟然是被人掳走的,却不知沈母原本的家世如何?

看到沈母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想必在被掳走的日子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

这虽是原主的生身之母,可此时,他还是感觉心中堵得慌。

他明白,虽然跟沈家人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他已经开始对他们产生一定的感情了。

而沈母闻言,神情稍微有点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儿子的表情,毕竟在这时代,被掳走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情。

有些迂腐的人家,如果女儿家丢失过,甚至让女儿家去死,为的就是维持家族名声。

别人怎么看沈母管不着,可她不希望最亲近的亲人也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怀她这种过去;更别说,正因为沈大哥和她过去的身份,沐儿才没有资格参加科举,沈大哥才不让沐儿去读书。

虽说他们现在的身份看起来也是清白的,可是有心人要是去查,终究还是会查出一些端倪来。

他们原本之所以不让沐儿去读书,只是想让他当一个普通人,等过上两三代,就算再有人对他们的身份生疑,当年知道的人恐怕早就作古了,完全查无实证。

到时,要是沐儿的子孙想去读书,他们就不会阻拦了。

沈沐此时并没太留意沈母的想法,毕竟,原主父母的出身怎样?不是他会纠结的问题。

穿越过来这短短几天时间内,他感觉到这沈父沈母对自己的关爱就可以了,这种关爱虽取代不了他前世的父母给予他的关爱和呵护。

可正因为他年少时失去了父母,对这种情感才会尤为看重,也愿意在更多的时候,将自己完全带入原主身份,敬爱他们夫妻二人。

至于沈父想救下李姑娘的行径,他现在觉得沈父应该是误判了形势,认为他在太平县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可谁能想到,杀死梅公子冯大的人是路过太平县的恶龙,沈父这条地头蛇的力量还是太薄弱,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幕后人会用杀人灭口这等拙劣的方法,又杀了梅家庄子上的人,难道真是杀人上瘾了?

他总觉得对方这前后行事的手法有些不统一。

不过,他现在应该可以先去正式拜访下梁百户,探探对方的口气,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赌注。

当日为了争取协助查案的权利,在没有任何凭仗之下,他只能赌一把,现在应该也到了收回赌本的时候了,

等搞定梁百户这边的事情,再去找县令大人交涉一下,看是否可以放沈父出狱了?

至于查找凶手的事情,那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虽说他现在想为惩治贪官系统增加声望值。

可系统又没提示他一个准确的方向,让他无法直接针对目标。

他为了洗清沈父的罪名跳出来,这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但其他事,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白丁,在没搞清楚目标之前,就搀和进去,只能是一种自不量力的赌博。

而一个通一缉犯是不会随便下赌注的,因为那赌的是他的命。

如果刚穿越时,没有牵挂,他可以毫不在乎选择再去死一次,可现在,又认识了新的亲人、朋友,他已经有些舍不得随随便便死了。

不管现在怎么说,先进入锦衣卫吧。

“听说锦衣卫下来查案的是一位名叫梁通的百户?”沈父和沈母又絮叨了几句后,沈父突然看向沈沐问道。

“是呀,爹,你认识这位百户大人?”

“以前有过几面之缘,有什么事,你可放心向这位百户大人请教。”

原本他想让儿子在这小县城中当个平凡人,可这次的事情一出,他已经看到儿子就如同那藏在布袋中的尖锥一样,锋芒是遮掩不住的。

虽说,锦衣卫的身份在许多时候很让人惧怕忌惮,但在更多的时候,也是一块护身的招牌,儿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沈沐听沈父如此说,心中道:“果然如此。”

他早就觉得梁百户愿意搭理他这么一个白丁,绝不会是什么心血来潮,也觉得锦衣卫的办事效率挺快的,这么快就来到了太平县。

现在结合沈父话语中的信息,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沈父在觉察到他已经卷入了青衣锦衣卫和黑衣人死亡事件中时,就开始行动了,特意让小刘叔去南京城送信。

难道收信的地方就是锦衣卫一个联络点?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父看似是个小县城的地痞混混头子,实则是锦衣卫中人?

或是与锦衣卫有某种渊源?

当初在他被系统逼迫,对自己的未来做了规划,决定设一个局与锦衣卫搭上关系时,才会带着牛蛋大虎他们一起回到小树林中去成为青衣锦衣卫尸体的发现者。

要是早知道,沈父有这一层关系的话,他还会不会选择回到他刚穿越的那个树林中呢?

现在再来追究这个答案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至少他知道,不管是在那个时代求职,你能通过一定的关系进入一个圈子是一回事,让要让那个圈子的人知道你的能力和本事是另一回事。

正因为事先不知道有沈父这等背景关系,他才会在沈父被冤枉时跳出来,并尽心尽力地查案,并借机让梁百户等人了解他的能力。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前世时,他习惯了在许多事情上用自己的能力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想着走捷径,走路子达到目的。

这种傲气可能一直存在他的骨子里,从未改变过。

“好了,不要多想了,都回去吧,为夫既然是清白的,想必很快就能回家了。”沈父终归还是劝解有些不舍离开的沈母道。

“那我回家了,这吃的也放不住,记得早点吃完。”沈母这才想起,放在地上的篮子里带来的吃食,忙给沈父递了进去。

看着沈父揭开上面的布巾,开始吃时,沈母才一步三回头地和沈沐一起离开大牢。

出了县衙大牢,一眼就看到大虎和牛蛋两人正等在大牢门口。

大虎的性子有些定不住,不时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牛蛋则呆呆地盯着县衙大牢外边的院墙不知在看什么,好像那墙上长着一朵花似的。

“婶子,沐哥儿!”看到沈沐母子出来之后,大虎拉了一把牛蛋,两人忙迎了过来。

“你们来了也好,牛蛋,你陪我娘回家吧,大虎,你去找大刘叔和小刘叔,让他们这几天派上几个人留意我家周围的动静。”

“啊?”牛蛋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

倒是大虎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几分,当下开口道:“沐哥儿,你是担心他们会对婶子她们不利吧,现在锦衣卫就在县城,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也不知道,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小心一些。”

梅家庄子上死的那几人,特别是梅家庄子庄头的两个小孩子,对方都没有放过,由此可以看出,这幕后之人做事可能是没有底线的,心狠手辣,沈沐不想在这个时候,赌一份侥幸心理,他习惯什么事都防患于未然。

“哦,好,我这就去找大刘叔小刘叔他们。”大虎神情也变的紧张了一些,想着不管会不会发生,多做一些防范总是极好的,当下没有磨蹭,就去找刘家兄弟去传沈沐的话了。

牛蛋则是挠了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的头,被沈母唤着跟沈母一起回沈家去了。

沈沐目送三人离去后,打算去驿馆拜见梁百户,他觉得有必要在一些事情上探探梁百户的口风。

只是他迈步向前走了不多几步时,就觉察到身后似乎有人正鬼鬼祟祟地跟踪他。

拜前世做罪犯的经历所赐,他在这一方面尤为敏感,更何况,对方的跟踪一点都不高明。

他猛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不远处躲躲闪闪的人影。

他定睛一瞧,还真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李姑娘的那位赌鬼哥哥李含章。

这个赌鬼跟着他干什么?

他身上是带了几十两银子,这赌鬼是想从他身上偷钱?

说起来,当初李姑娘失踪后,他还怀疑过是不是这李含章外边欠的赌债太多了,还不上了,输掉了自家的妹子,才和赌场做的局,让李姑娘给拐卖了。

如今看来,李姑娘的失踪事件和她这位哥哥,应该是没什么关联,他当日是多疑了。

也不过一两日不见,这李含章的形容比那日在赌场门口所见的更加狼狈不堪。

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双眼发红,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这李含章看到沈沐停下来,看着他,他就再也没有躲下去,而是鼓起勇气站直了身子,快走几步到了沈沐的面前。

“说吧,你跟着我,想做什么?”沈沐的神情很平和,他看的出此刻的李含章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再说,今日又不是那日在赌场门口,这李含章也没必要攻击他才是。

“我听街上的人说,你这几日跟着方捕头他们,很快就要抓到杀死冯大还有那个梅公子的凶手,要为沈大叔洗清罪名了?是不是?”

“嗯!”沈沐挑了挑眉毛,虚应一声,等这李含章继续说下去。

“我妹妹失踪了,你应该知道了,不知到被谁掳了去,我想求你帮我找找我妹妹。”

沈沐闻言,并没马上回应,而是用研探般的目光盯着这个李含章。

他在评估这个李含章此刻的真实心理。

李含章被他这么盯着,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哀求之意,整个人的形体表情也比较不安,却看不出掩饰和惊慌的痕迹。

这是个当哥哥的赌鬼!

沈沐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说起来,如果不是这李含章输掉了他们娘亲的东西,李姑娘也不会去当铺,也许不会恰好在沈父发现她时被掳走。

李含章如今如此模样,也不是没有因由的。好在这个赌鬼,还没有彻底被赌博迷失了所有心性。

“只要我妹妹能平安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看着沈沐神情不动,不置可否,李含章又继续哀求道。

如果说,先前他赌输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已经让家垮了一半,气病了娘亲,可如今妹妹失踪了,家中的天那是全塌了,爹爹也病了。

他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官府方面,家中已经拿不出足够的银两来打理关系,而爹爹那些同年们,有的性子迂腐,也不好上门去求。

就在这时,他刚好在街上又看到了沈沐这个小混混。

关于这小混混,这两日也是街面上众人口中热议的人物,听说他和锦衣卫下来的百户大人搭上了线。

鬼神使差间,他就不由地跟在对方身后,这个时候,任何一根稻草都是他想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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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我能帮上忙,自会尽力,但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妹妹,现在人已经失踪两天了,你和你的家人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片刻后,沈沐终于给了这李含章正面回应。

说起来,这个李姑娘原本跟沈家人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就是因为原主暗恋对方,沈父遇到对方被掳劫时,见义勇为了一把,才将他栽了进去。

如今,对上李含章这等请求,他也无法拒绝,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性子很是怪癖的沈家小妹沈盈。

即使与这妹妹缺少交流感情的机会,可如果有一天沈盈也遇到什么危险时,他那时心理大概与此时的李含章是一样的吧。

所以,他此刻是有些怜悯李含章的。

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地失去自己的亲人,就像前世,早晨老爸老妈还送他出门去上学,到了晚上却接到了噩耗。

而李姑娘失踪这件事,本就交织在整个事件中间,他应允李含章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在梅家庄子上,那些衙役们搜了个遍,并未发现李姑娘的踪迹,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用来掩埋尸体。

他猜想,这李姑娘可能还没死,只是被那待在佛堂中的人临走时,给带走了。

对方那么狡猾,他掌握的信息又有限,他甚至不知道,就算将来能找到那个溜走佛堂之人的踪迹,对方会不会嫌带个女人累赘,直接除掉李姑娘?

但这话他现在是无法对李含章明说的,他只能暗示李含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在最终结果没出来前,至少李含章和他的家人还能保留一份盼望。

“谢谢!”李含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长长地向沈沐作了一揖,等到沈沐转身继续前行时,他才直起腰来。

沈沐继续前行,向太平县的驿馆而去。

经过一个街口时,他被一个少年挡住了去路。

这少年年龄不大,看起来跟他的年纪相差不多,身量应该还未完全长成,眉清目朗,手中抱着两本书册,一身宝蓝色不新不旧的袍子,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清俊起来。

平心而论,这书生的气质是那种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他猜想着对方的身份,以及堵住他路的用意。

对方不出声,他也不出声。

即使他对对方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前两日与沈兄争吵,在下口气并不好,还请沈兄不要放在心里。”他书生的语调略带几分粗噶道。

一听就是处在变声期。

对方一开口,沈沐马上就判定了对方的身份,秦珏秦瑾瑜,也是太平县城的另一个名人,今天四十岁就考中了秀才试案首的秦珏秦瑾瑜。

原主那日就是和这秦瑾瑜绊了几句嘴,又回家被沈父拒绝了读书的机会,这才去了树林,结果,糊里糊涂地挂了,才让他穿了过来。

在没见到秦瑾瑜之前,他只觉得这人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那种学霸,可见了对方后,他才发现,读书确实能培养一个人的气质。

虽说原主的身死跟这秦瑾瑜多少有几分关系,可要是完全迁怒对方,似乎也不合适。

这让他此刻看着这人的心绪有些复杂。

而且,他也不想让秦瑾瑜这等人注意到他跟原主之间的不同,于是,只是冷淡地道:“如果我心存介怀呢?”

“我道歉。”秦瑾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然后很诚恳地道。

“你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道歉的吧?”

“听说你这几日方捕头一直在忙你爹的案子?”

“嗯?”

“那李姑娘?”秦瑾瑜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没再说下去。

“她失踪了,大家都知道的。”沈沐接了对方的话头。

“我曾想这次得中,就上门提亲的。”秦瑾瑜神色哀伤地道。

“那现在呢?假如李姑娘被找回来,你还会去提亲吗?”在这一瞬间,沈沐突然想到,昨夜沈母问他的那个问题。

原主和这个秦珏秦瑾瑜拌嘴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同时喜欢上了那位失踪的李姑娘。

现如今,他也想知道,这个秦珏的选择会是怎样?

秦珏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沈沐见状,冷笑道:“原来你的喜欢也如此廉价!”

“我是家母的全部精神支柱,这次县试我虽然拿了第一名,在家母看来,这还远远不够,家母不想因为我被儿女私情分心,才不应允这门婚事,原本,我想着再过两年,等过了秋闱,可以跟家母再谈一谈,谁知李姑娘就出事了。

如今,李姑娘生死不知,我只是想向沈兄打听打听,可有李姑娘的消息或线索。就算我不能再娶她为妻,但还是希望她能平安活着。”

秦瑾瑜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沐的眼睛,低声道。

沈沐这次并未出言冷嘲热讽,因为他何尝也不是和这秦瑾瑜做了同样的选择。

他不是原主,对李姑娘也只是有些平常人的好感,但不足以然他为了原主成就一个深情不渝的名头。

在这一点上,他真没资格讽刺秦瑾瑜,谁也不比谁更高尚一些。

即使不知这秦瑾瑜的家世背景如何,但从这个少年偶尔拧起的眉头来看,学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是秦瑾瑜还言道,秦母对他的各种期望,说明这个秦瑾瑜在婚姻上同样无自主权。

这个学霸也不像他当初猜想的那样,傲气满满,不可一世。

不过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以后有交集的机会应该很少,这个秦珏秦瑾瑜可能要走的是大明朝士人常走的一条路。

如果顺利的话,会一路上解试、会试、殿试的考下去,直到金榜题名,然后进翰林院,或者外放,从七八品的小官做起。

几十年后,如果运气好,智商足够,也许会成为封疆大吏,或位列朝堂,成为天子近臣。

啊!他似乎想的太远了,与其想这些,他还不如想想这个秦珏秦瑾瑜将来能否当一个好官、清官。

如果不能,他的惩治贪官系统可就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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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到这里,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很认真地对面前这个少年道:“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将来真能科举高中,记得一定当个好官清官。”

“啊?”秦瑾瑜闻言,很是讶异地抬起头时,沈沐早就转身离去了。

他没告诉秦瑾瑜李姑娘的遭遇,这两人以后还有没有关联,与他可是没什么关系了。

此时的秦瑾瑜绝对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很宿命的预言。

向前不远处就是驿馆。

沈沐走到驿馆,向守门告知自己的身份。

守门的驿卒知道他来见的是锦衣卫的梁百户,也没敢收他的门包,就进去回报了。

片刻后,一个曾跟在梁百户身边的锦衣校尉就将他迎了进去。

太平县就那么大点地方,这驿馆也就是一个大概两进大的院子,分前院后院。

里面的景致只能说一般般。

前院住的都是一些随行途经太平县的小官吏的亲戚古旧。

因为是几家住在一起,显得有些杂乱。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院子住进了锦衣卫的缘故,住在驿馆的其他人都有些神色紧张。

其中有一家,有个孩子看起来就三四岁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哭泣了,却被当娘的一把给捂住了嘴。

特别是看到,跟沈沐走在一起的那位锦衣校尉时,神色有些惊怕。

早就听说锦衣入虎狼,可不至于这么吓人吧,沈沐皱了皱眉头。

他还是觉得将来要是搜找贪官时,走群众路线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那些贪官们伪装的手法再高明,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后面的院子环境比较好,则是梁百户他们的住处。

当日在县衙大牢的院子里,他和梁百户虽然已经打过正面了,但两次见面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今早他出门害死有些迟,又在县衙大牢和街上耽误了些许功夫,这会正碰到梁百户在用午饭。

梁百户此刻穿的并不是昨日那套比较正规的服饰,而是穿的便服。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家常小菜,还放着一个半大的酒坛子。

吃上几口菜,不时还很是豪迈地举起酒坛子眯眼喝上几口。

太平县这地方有没有好酒,沈沐不知道,但这梁百户喝酒的姿势却很能勾起旁观者的就酒兴。

对方看似喝的不少,但看向他的目光却仍清明。

只是和那日在县衙大牢对方特意收敛起的气势不同,今日,他明显地从对上身上感觉到了那种经常取人性命的杀伐之气。再次提醒他,对方身为锦衣卫百户,绝不是善男信女。

在梁百户的身后,站着一位有些面熟的锦衣校尉,沈沐不由地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才发现这个锦衣校尉跟死在树林中的那个青衣锦衣卫面相有几分相似。

在他看向对方时,对方的眼神也像冰锥一样刺来。

他的目光没有退却,只是尽量变的平和一些,不和对方针锋相对。

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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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来跟本百户喝碗酒。”梁百户终于放下酒坛子,伸手向他招了招手道。

沈沐也没有客气,很自然地上前在梁百户对面的座位坐定。

那位侍立在梁百户身后的锦衣校尉,这时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两个海碗来,在这桌面上一放,又从旁边一手提过一坛子酒来,放在桌上。

在前世时,沈沐需要自己时刻保持理智,饮酒也就是小酌一下,从未喝的酩酊大醉过。

此时,他不知原主的酒量如何,酒品如何,会不会喝多了就发酒疯?

但他也知道,酒是男人之间联系感情的最好方式,梁百户一个锦衣卫百户会请他这样一个白丁喝酒,他要是推三阻四,一来显得不给梁百户面子,二来,则显得没有男人的气势和气魄。

事先也不知道会遭遇到这样的考验,不然的话,他好歹准备几样解酒的东西,关键时候含在嘴里。

喝酒他其实没那么怕,他怕的是酒后吐真言。

如果他脑子迷糊了,把前世的一些东西说出去,或者把他穿越后在树林中看到的事情说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衡量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能少喝就少喝,现在需要装怂一下子。

另外,他不习惯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表现在不知根底的人面前,就算他现在有李白的酒量,他也必须要装出酒量很差的样子来。

于是,他开口赔笑道:“小子和百户大人无法比,小子还是用这个吧!”他手指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小的茶盅道。

马上迎来两双鄙视的眼神,那名侍立在梁百户身后的锦衣校尉出言道:“用这样的茶盅喝酒,看来你小子毛还真没长全。”

说话间,还特意往他的身一下望了望。

沈沐才前世,又不是只有十来岁,男人该知道的,该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了。

岂能不知这锦衣校尉暗示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特意强调他是长了毛的。

要是再打退堂鼓,恐怕也会有损他身为男子的尊严。

他又看了看两个海碗中,还米黄色的酒液。

不是说古代的酒酒精成分含量低吗?

酒水没有经过高温蒸馏,跟醪糟一个味道。

也许这酒劲真的不大,喝上几碗也没关系。

罢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就试试原主的酒量吧,希望还能经得住考验。

“韩琳,来,一起喝!”梁百户指了指另一个海碗对那名锦衣校尉道。

他自己则又提起酒坛子往口中灌。

这个时候,沈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也心一狠,端起这海碗,然后很豪迈地,不打算品尝味道地将一大碗的酒一下子都灌了下去。

灌的有些猛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酒的味道实在不咋地,有些涩,有些辣,还有些呛人,反正不是一般的难受。

与此同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头脑有些昏沉起来。

他想咬咬舌头,保持清醒,可这该死的酒,让他的思绪越发昏沉起来,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酒里下了药,药效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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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之,他支撑不住,就咚地一下,脑袋磕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这小子这酒量也太差了吧?”韩琳和沈沐是同时举碗的,他这手中海碗的酒还有一少半,这一低头,看就到沈沐晕了过去,有些无语地道。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子喝起酒来,有一股狠劲,原来都是虚的。

“是……有点差,看来……本百户想找个一起喝酒的真是难上加难呀。”梁百户手抓着酒坛子,一幅高手寂寞的姿态感叹道。

“大人的酒量,岂是我等能够相比的。”韩琳闻言道。

……

沈沐是被饿醒的,他中午没吃饭,空腹又直接灌了一大碗酒,灌的有些猛,结果就被放倒了。

清醒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很快回笼,装作一副很懵逼的模样,从桌子慢慢上抬起头,实则在抬头的那一刻,很快检视了一下他的装束有无异常。

应该只是睡了一小会,没有很极品地像一些人喝醉酒失去理智发酒疯,撕扯自己的衣物等行径。

既然是醉了就睡了,应该也没胡说八道。

而梁百户呢,人家正很悠然地斜坐在旁边的软榻上侧身拿着一本书在阅读。

低头看书的样子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文雅。

中午端着酒坛子往嘴里倒酒的做派早就消失无踪了。

这让他意识到,就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在同样的人面前,都有不同的面孔,更别说那些贪官们了。

他们的脸上往往还长着另外几张脸。

“醒了?醒了就吃点东西,然后给本百户说说,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想法?”

梁百户的警觉心还是很高的,手中的书册并未从眼前移开,却清楚地觉察到沈沐已醒了过来。

“是,大人。”沈沐这时也注意到,原本摆在桌子上的酒坛子,还有梁百户先前吃的那些下酒菜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桌面上重新摆着几样拌好的凉菜,还有两个炊饼,看起来味道不错。

想着日后如果真的能通过梁百户进入锦衣卫,这位百户大人可能极有可能是他的上级,他们以后还会打许多交道,那么,此时他就不必刻意扭扭捏捏了,很自然地拿起炊饼,就着桌上凉拌的菜肴吃了起来。

他不能慢条斯理地等梁百户看着他吃完,所以三两下,就将两个炊饼不失优雅地解决掉了。

梁百户此时已放下书册,面向他坐直,看着他用餐的样子,微微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沈沐吃饭的速度,而是意外沈沐吃饭时的姿态。

这小子吃饭时,一点都不像自己手下那些汉子跟饿死鬼一样那般粗鲁,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觉得很赏心悦目的感觉,看的出好像是受过良好的餐桌礼仪。

什么时候混混地痞家的儿子都这样出色了?

他发现他越来越对这小子感兴趣了。

沈沐风卷云般地用过饭,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洁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绢帕来,擦拭了一下嘴角。

古代最不方便的地方,还是卫生纸、餐巾纸这种东西没有被普及。

这方绢帕,还是前两天他在街上大采购时,特意购买了几方用来常用的。

擦拭过嘴后,他又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盅茶来,冲了冲口中刚用过食物的异味,这才开口将昨晚他理出来的思路对梁百户一一说明。

“你小子的意思是,我们从周边来往太平县的官道上寻找线索?”梁百户听了他的分析后,反问道。

“是的,大人,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我相信,对方在梅家庄子修了一条地道,但绝不会将地道修到隔壁邻县去。

目前我们无法探知对方在太平县是否还留有人手,留下的人手又是什么身份,但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让对方的人手主动跳出来。”

“这点本百户也已经想到了,今日一早就传出消息,让下面的人沿着官道搜查可疑人物,一有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报上来。”

“原来大人已做了布置,小子早就该想到,大人的办案能力和经验不知要高于小子这等初出茅庐的小辈多少倍,是小子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了!”沈沐略带几分羞赧道。

这话虽有几分故作恭维和矫情,但他也知道,梁百户能坐在百户这个位置上,就绝不是草包。

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他从来不认为这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有正常智商,这大明朝的其他文武百官包括锦衣卫都是脑残。

事实证明,梁百户的智商也是在线的。

“不,有些事,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动动脑子的,如果等着上边的人替你们想好了,你们再去做,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锦衣卫中从来要的就不是那等莽夫?

怎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

在这一刻,梁百户终于向沈沐表示出招揽之意。

尽管这个结果原本就在沈沐的预料之中,可他面上却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有些不安地道:“大人的意思是要将我引荐进锦衣卫?”

“怎么?你不愿意?”梁百户的一双浓眉挑起,目带不满反问。

“这……这个……消息太过意外,小子……小子……事先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能否容小子想想,也顺便征询征询家人意见?”

沈沐从来都知道,人们对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懂得珍惜,越不会放在心上。

在求职时,该拿捏的还是要拿捏的,不能让用人单位觉得你是个很廉价的存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就不好了。

“也好,你回去仔细想想,这两日,本百户也简单查了查你的身世背景,大丈夫立于世间,何不求取功名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难不成你觉得成为天子亲军辱没了你,或是你真的打算将来接替你爹的位子,成为太平县新一代地痞混混头子,”

梁百户说前半句话时,还算慷慨激昂,可后半句就变成了嘲讽不屑。

“大人误会了,只是因为小子在此之前对锦衣卫一无所知,唯恐进去之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那才是真的辱没了锦衣卫天子亲军的名头。”沈沐忙真诚解释道。

他现在也看出来,这梁百户还习惯给人扣帽子,什么叫成为天子亲军辱没了他?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这么一传,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时代里,妥妥就是一项罪名。

他是要在进入锦衣卫的态度上拿捏一下,但绝不能让这梁百户觉得他这人不识好歹,那就适得其反了。

就在沈沐想着下一步怎么开口时,门外有声音传来:“大人,属下萧柒有消息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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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百户应了一声,从门口走进一个气势轩昂的年轻男子,这男子大概也就二十一二的年纪,行走之间,甚是惹人注目。

都说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能进入正式编制的,长相歪瓜裂枣的少,可这萧柒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觉得身为男儿当如是。

沈沐这一世的长相呢,眉清目秀,再加上年纪还小,没有彻底发育完全,让他更加像那种人们口中的小白脸。

要说沈沐的长相和前世的哪个明星长相气质较为相似,至少像了任泉七分。

这让他的长相气质多少缺了些许男儿的硬朗之气。

锦衣卫中人大多数人都有一定的身手,像沈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不多的。

这萧柒能进入锦衣卫,并不是因为他是那家的锦衣卫子弟蒙荫的,而是因为他出身江湖世家,使得一手很不错的追魂爪,十七岁时就在道上有了些名气。

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选择进锦衣卫呢,许多人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萧柒这次因为路上有点事情耽搁,并不是与梁百户他们一起进的太平县城。

他对太平县发生的一切并不是特别清楚,此时看到梁百户房中还有一个面色平静的少年后,在对方打量他时,他出于职业习惯也不由地多看了沈沐几眼。

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了几眼罢了,就收回了目光,走到梁百户软榻前大概三步的距离站定,拱手行礼道:“属下萧柒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萧柒,我让你查的人可是有了眉目?”

梁百户这时,将原本垂在软榻下方,呈八字状张开的双腿中的左腿,抬了起来,撑在软榻边,一副漫不经心地表情问。

“回大人的话,的确有了些许进展,属下无法定夺,特赶来太平县回禀大人。”萧柒恭声道。

在他来太平县城的路上,刚好接到了百户大人的传书,指示他顺便查查这几日来往太平县官道上的可疑人物。

按照传书中提供的线索,还真让他查出点端倪来。

“哦,详细说说。”梁百户闻言,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显出一副聆听的模样来。

萧柒闻言,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沈沐,虽不知这少年是什么身份,但这种事情能当着不知底细之人的面说吗?

“无妨,这件事他比你更清楚。”梁百户见状道。

萧柒闻言,不再有顾虑,整理了下思绪道:“大人让属下留意来往太平县官道上的可疑之人,特别是和尚之类的,还真让属下查出了一件事,

半个多月前,有一白衣公子和一光头和尚,还有几个随从曾从隔壁县到太平县的官道上经过。

官道上那家小饭馆的掌柜之所以对这二人印象深刻,是因为这白衣公子的气质看似不俗,但一头长发却披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而那光头和尚,却是个大口喝酒大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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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嚷嚷他那小饭馆中的饭菜不合胃口。

这一行人踪迹显得有些诡异,他当时就不免多看了几眼,这才留有印象。

等到前日,他又见那光头和尚带着几个随从从官道经过。

只不过这次,他并没见到那位白衣公子,反而见到光头和尚随身带的一个小轿。

秋风卷起轿帘时,他正好看到轿子里竟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虽只瞄了一眼,他还是看到那女子神情冷漠,容色惨淡,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这让他对那和尚的身份更为怀疑,一个和尚带着一漂亮女子随行,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只是那掌柜胆小,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并不敢随意去报官。”

“敢问萧大人,饭馆的掌柜可对那和尚以及漂亮女子的相貌有所描述?”沈沐当即紧跟着追问。

这个锦衣校尉口中的和尚,极有可能是曾借住在梅家庄子上佛堂内的那个人,那位漂亮姑娘难不成就是李姑娘?

对方还真将李姑娘给带走了?

但最让他留心的是,先前跟着光头和尚一起来太平县的那位白衣公子,此人是谁?怎会和这光头和尚混在一起。

梅公子死后,方捕头他们也做过其它调查,让他知道,梅公子到太平县已经一个月时间了,由此推断那位白衣公子应该不是梅公子,那他是谁?

为何在离开太平县时,只有那和尚带着李姑娘离开,那个白衣公子人去了哪?

是已经乔装易容离开了太平县,还是仍在太平县?一时之间,沈沐想了很多。

“在下第一时间将发现来回禀百户大人,至于两人的相貌,还需找专门的画师来绘像后才能分辨。”萧柒抬头望了一眼梁百户的脸色后,略微迟疑地回答了沈沐的问题。

“既然那两人的相貌已有了线索,萧总旗,你去马上去找王县令,让他以最快速度找几个太平县最好的画师来,将那三人的画像画出来,另外,也告诉王县令一声,就说本百户说的,既然那沈有期只是被冤枉的,也该放他回家了。”

萧柒虽不知那沈有期是何人,但还是躬身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然后退了出去。

倒是沈沐站起身来,对梁百户长揖道:“小子谢过大人还家父清白。”

正退到门口的萧柒恰好听到了沈沐这句话,脚步一顿,原来那个沈有期是这小子的爹呀,还不知因为何事被关进了太平县的大牢,如今,又洗脱了罪名。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百户大人何时变的这样亲民了?难不成这小子也不是普通草民白丁?

“谢我就不必了,你不说说要征询家人的意见吗?现在好了,你爹也马上回家了,本百户就等上你一日,明日你和本百户拿着画好的画像去邻县继续追查那可疑的和尚。

至于那位漂亮姑娘吗?如果真是那位李姑娘,你也好对那李含章和秦瑾瑜有个交代。”

梁百户前一句已经给他进入锦衣卫定下了调子,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后一句则是一句似笑非笑的调侃了。

这让沈沐马上意识到,他这几日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锦衣卫的视线之内了,对方对他来之前在街上遇到李含章和秦瑾瑜也是一清二楚。

看来,他日后行事,还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那……小子……小子……就先告辞了!”沈沐不好再做解释,装作一副被戳破心思羞赧样道。

见梁百户点了点头,他才退了出来。

留下梁百户,自言自语了一句:“现在看来,这小子应该是一块璞玉,值得雕琢雕琢。”

沈沐走出驿馆,正要回家,只向前行了几步,就见牛蛋高壮的个儿疯一般地向他的方向奔来。

他心一沉,这是又出了何事?

“沐哥儿,不好了,不好了,沈盈妹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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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闻言,心中马上咯噔一声,难道那幕后黑手,真对他的家人下手了

他不敢再多想下去,忙上前,一把抓住牛蛋的肩膀问道:“什么叫小妹不见了?

你们可是仔细找了?

也许她只是到邻居家串门去了?

或是去街上买什么东西去了?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话音一落,他就知道自个说错话了,以沈家小妹那种性子,面对自家人时,都几天不说一句话,怎么可能去串门子?

去串门子和邻居大眼瞪小眼吗?恐怕平日里都很少出门吧,再说逛街这事情,好像也不像沈家小妹喜欢干的事情。

如果是那幕后黑手干的,可锦衣卫不是已经查到这些人已撤出太平县了吗?

难不成这太平县中,他们还留有人手?

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样在他们的视线内?

“都……都……没有。”牛蛋本就不是嘴角灵便的那种,现在被沈沐抓住胳膊追问,也不敢挣开,只还结结巴巴道。

“我不是让大虎去找大刘叔小刘叔他们,让他们派人在门口守着吗?难道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刘叔……亲自带人……在门口的街道上盯着的,可下午我陪着婶子……又上了一次街,回家后……就找不到盈儿妹妹了。

然后我们大家在院子就一起找呀找,可是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人,你娘一听还没找到盈儿妹妹,就晕了过去。

小刘叔让我赶紧找你回来想办法,沐哥儿,现在该怎么办呢?李姑娘才失踪几天?盈儿妹妹不会也……”

牛蛋明显有些慌了,李姑娘失踪虽说他们有些惋惜,可这盈儿妹妹,虽然平日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他,可也不让人讨厌,跟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了。

“先不要慌,你先在这等等,我马上回来。”沈沐虽然初闻消息时,也有些吃惊,但他的心理素质却是最为强悍的,知道这个时候再多的担忧都是无济于事的。

自从他推断出这起案子背后,藏着一个神秘的黑手后,他不知道对方做事是否有底线,是否会向沈家人动手。

还是提前做了准备。

可他初来乍到,对太平县以及大明的社会形态还是不够熟悉了解,手边又没有那种很得力的人手帮忙,虽说有了防备,可自个本身的软件硬件措施跟不上也是徒劳呀。

大刘叔小刘叔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保镖,能力又差一些,缺少足够的应对知识,对方又是有心算计,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也不好迁怒到小刘叔他们几个守在门口的人身上。

目前,最紧要的是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开始追查沈家小妹的下落。

按照时间推断,沈家小妹失踪的时间不会太长,对方就算要将人运离太平县城,也需要时间和机会。

人应该还在城内,只是如果全城大搜捕的话,万一惊动了对方,对方干脆一不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不休,直接将沈家小妹给处理掉,那就更不好了。

他首先要保证沈家小妹的人身安全,等人找到了,才能再计划后续事宜。

因为不知对方的底细,他觉得还是要借用下锦衣卫的力量,最好还是给梁百户打声招呼,要真遇到什么阻碍,也可借用锦衣卫的名头一用。

驿馆守门人看到沈沐去而复返,也没加阻拦,他以为沈沐可能是忘记了什么东西或者还有什么事才回返的。

沈沐刚进门不远,就听到梁百户的院子里竟然有人在唱戏,他前两声并没听清唱戏的人是什么人?

可多听了几句,怎么越来越感觉到唱戏的人是梁百户?

也不知梁百户唱的是那个地方的戏种,唱词他真心欣赏不来。

短短的一天之内,梁百户给了他三个印象,抓坛子喝酒的梁百户;看书的梁百户;还有现在唱戏唱的挺投入的梁百户。

“你还没走?”看到他去而复返,韩琳从旁边的右侧厢房走了出来问道。

“回韩大人的话,小子去而复返,实在是有急事有求于百户大人,打扰百户大人雅兴了,还请韩大人再代为通报一声。”

“你爹百户大人不是让那王县令放了吗?怎么?难不成是那王县令不愿放人?”韩琳挑着眉,有些倨傲道。

韩琳家族世代都是锦衣卫,他身上自然有那么一股子傲气,虽说王县令是正经科举出身,从官级上要比他这个锦衣卫总旗高,可他说起王县令来,分明没有什么尊敬之意。

再说韩琳的堂兄韩铭死在太平县境内,韩琳本就有迁怒的心理在里面。

“这个小子还没回家,还不清楚我爹是否回家。

小子再次求见百户大人,乃是为了我家小妹失踪的事情。

刚才,小子刚走出驿馆门,就听邻居说,我家小妹沈盈今日一人在家时,在家中突然失踪了,小子唯恐是那杀死韩总旗之人觉得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特意抓走小子的小妹进行的报复,所以,特意回返向百户大人求助。”

沈沐觉察出,这个韩总旗对他似乎好感不多,所以他说话时,才特别注意言辞和分寸。

进入某个职场环境后,当你没有资历和成绩时,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对这些老人你只能先敬着,否则要是无端惹对方生厌,给你暗地里使个绊子,就够你喝一壶的。

特别看情况,这个韩琳还极有可能是梁百户的心腹爱将。他更要谨慎小心。

“进来吧。”还不等韩总旗再说什么,梁百户唱戏声停了,可能听到他们在门外的说话声,出声唤道。

沈沐进房,发现梁百户身上还是穿的他原本那套衣物,手中正捏着一卷书册,站在窗前,于是,再次上前长揖道:“大人,小子的妹妹被贼人掳走了,现在生死不知,恳求大人施以援手。”

“你刚才在门外的话本百户已听到了,看来这贼人还真是不把咱家这锦衣卫百户放在眼里,明知你小子是本百户罩的,却敢对你家人下手,这分明是向本百户宣战,韩琳!”

“属下在。”

“这沈沐马上就将成为我们锦衣卫中人,你这做大哥的以后要多多提携与他,现在沈家姑娘失踪之事,极有可能是杀死你堂兄的那帮人所为,你现在跟着沈沐,在寻找沈姑娘的同时,也查查对方是怎么将人掳走的,又藏在何处?

最好能尽快将人在天黑前找到,另外,也顺藤摸瓜,看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如有发现,不必上报,立即擒拿。如有反抗,留几个活口,其他的格杀勿论。还有,宁可错抓,都不能放过一个。”梁百户杀气腾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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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大人,属下领命。”

沈沐还要开口致谢,就被梁百户挥手打断:“别在这磨蹭了,抓紧时间去找人去吧。”

沈沐退出去后,梁百户伸手在怀中摸出一张小像来。

这是他的嫡亲闺女的画像,如今只有四岁,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那沈家姑娘,他也知道一些,这姑娘相貌虽然出色,可据说是半个哑巴。

为何说是半个哑巴呢?

听说这沈家姑娘在六岁那年,也不知生了什么病,突然间就不爱说话了。

这六七年间,说的话加起来据说还没一百句。

虽说这姑娘不说话让人发愁,可那贼人掳走这姑娘的目的是什么,是挑衅还是警告?

当然,这事对沈沐这小子也是一个考验,也可让这小子尽早得知,做锦衣卫的,不能遇到点事就被吓着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了。

韩琳做事还是挺雷厉风行的,他很快就集合了三名锦衣校尉。

这三人虽都一身校尉服饰打扮,但面相却很平凡,属于那种走到人堆里也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类型。

这样才对吗,要是所有的锦衣卫长相都跟萧柒一样,走出去也太惹人注目,有时也不方便执行任务呀。

这三人的态度很平和,也只多看了沈沐一眼,并没有说酸话什么的,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竟然还为沈沐牵了一匹马过来。

沈沐见状,忙过去牵住了马缰道:“多谢这位大哥。”

沈家距离驿馆虽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可这些锦衣卫们办事明显不习惯用步行方式到沈家。

而沈沐呢,虽在街上骑马未必能跑多快,可他也想早点回家。

虽从牛蛋口中听到了沈家小妹失踪的大体状况,可这具体的情形还是需要回家仔细查看询问一番小刘叔他们,再做定夺。

牛蛋一看沈沐出来了,正准备过来,可一看到几名锦衣校尉,身子不由地向后缩了缩,一双牛眼眼巴巴地看着沈沐。

“牛蛋,你后面再回来,我先跟几位锦衣卫大哥去我家看看,赶时间,就不等你了。”

说话间,沈沐看到韩琳他们已经上马了,当即也不再耽搁,也跟着上马道。

他前世认识一个大熊国大亨,两人关系还不错,对方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连带他也跟着学会了骑马和打猎。

这锦衣卫的马还算温顺,他一上去,这马倒没被陌生人骑乘的不适感,没试图把他摔下去。

牛蛋到底会不会骑马,他也不知,反正沈家距离驿馆不远,牛蛋后面走回去应该不是问题。

按理说,本是沈沐在前面带路的,可来到古代第一次骑马,他还是挺谨慎小心的,不敢放开速度,怕在街上,忙中出乱,撞着人,横生枝节。

韩琳他们显然就没那等顾忌,几人的速度很快,又引得街面上一阵鸡飞狗跳。

他们的骑术还真不错,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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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沈沐想,这锦衣卫骑马的做派,和前世那些开着豪车飙车的人恐怕没什么区别,看着普通老百姓左躲右闪的样子,没准还真满足了他们的恶趣味。

韩琳比沈沐先一步来到了沈家大门前。

此时,小刘叔他们正一筹莫展。

他们只是街面上的一些小混混,平日里多听沈父行事,如今沈父还没回家,沈母又晕了过去,沈沐又不在家,大家都缺少个主心骨,也不知该不该大肆声张找人。

毕竟,他们也知道女孩子被掳走的名声可是不好的,不能大肆宣扬。

此刻,看到锦衣卫都上门了,小刘叔他们的脸色更是大变,在他们的印象中,锦衣卫上门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难不成沈家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看到这几名锦衣卫到了门口,只是下了马,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时,手中的马鞭也没甩到他们身上时,才略微心安了一些。

直到沈沐骑着马的身影出现后,他们的心才重新回到肚子里。

沈沐到了家门口,下马,先向小刘叔拱了拱手道:“家里的事劳烦各位叔叔伯伯了。”

小刘叔他们见状,看了看旁边站立的韩琳等人,神情局促地挥了几下手道:“沐哥儿如此说,可是羞煞死我们了,都是我们没看好盈儿,才让她被人掳了去。”

“小刘叔不必如此说,侄儿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沈沐说话间,站在自家门口打量来往路径,沈家门前是一个小巷子,两边是贯通的,自家基本处在巷子的最中间。

如果贼人是从大门将人掳走的,一定逃不过守在两边巷子口的小刘叔他们的眼睛。

除非小刘叔带来的人中有内鬼接应。

刚才到门口时,他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过小刘叔带来的几人,从这几人的表情来看,并没人显出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样子来。

说明这些人中可能并没有内鬼,对方掳人时,是绕过小刘叔他们的。

难道对方掳人后,并不是从前门出入的。

的确,按照常理推断,前门掳人的风险的确很大,虽说沈家小妹很少出门,可在这地方也住了十三年了,左邻右舍都是熟人,又是大白天,想那贼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贼人是从沈家后院将人掳走的。

说起来,沈沐也穿越几天了,他对沈家的左邻右舍还真不熟悉,连沈家后院的院墙外是什么地方都不了解。

可当着小刘叔他们的面,他又不好直接发问。

当下道:“小刘叔,我娘晕过去了,还请您找个郎中来帮我娘看看,另外,我爹可能马上就要回家了,你们在门口等他。

韩大人,还请随我进门,我们去后院查查,贼人是不是从我家后院墙翻入的,也好找找线索。”

……

前几日早上,沈沐代替沈母打扫院子时,好歹将沈家里面的格局摸了个清。

他先带着韩琳以及三名锦衣校尉到了沈家小妹住的厢房。

房中的桌子上有一个竹子做的小簸箕,里面有些分好的丝线,还有打了半截的绺子,证明沈家小妹在被掳走前,可能是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打结子的。

贼人应该是从背后轻步掩到沈家小妹身后,趁沈家小妹不备,捂住了沈家小妹的口鼻,然后将人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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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在脑中开始现场情景还原,将当时沈家小妹被掳走的情形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学劫匪掳人的样子,一步步退到厢房门外。

站在厢房门外,他扫视了一眼整个院子,觉得自己在大门外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贼人最好的离开途径,只能是后院。

于是,一步步又向后院退去。

等到了后院,他围着后院的墙根打了几个转,终于在西边的墙角下发现杂草被踩的痕迹,这里应该是对方翻墙进来的地方。

而临走时,贼人连放置在后院的梯子都没用,只是踩着后院砍柴的木墩就带着沈家小妹离开了。

这说明,贼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毛贼,轻身功夫应该不错。

沈沐可没人家那飞檐走壁的功夫,于是很坦然地搬来自家的梯子,架在对方离开的地方,爬上梯子,向墙外望去。

上面的青色砖石上原本长着很低矮绿色植物,上面有被践踏的痕迹。

沈家后院的墙外,也是一处小巷。

只不过这处小巷太过狭窄,并没有人家将大门建在这条巷子里,大多都是各家的后院墙。

这巷子也不是笔直一条的,而是弯弯曲曲,七扭八折的,还有许多岔路,这给他们按踪搜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韩大人,你们之间可有高明的追踪高手?”沈沐看了看院墙外的小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低头询问韩琳以及另外三位锦衣校尉。

“沈兄弟,在下以往倒是追捕一个大盗,从南直隶追到北直隶,或许可以一试。”韩琳带来的三位锦衣校尉中那名身材最矮,显得最为精干的锦衣校尉道。

“那就劳烦这位大哥了,如果真能追踪到那贼人的痕迹,沈沐以及家人将不胜感激。”说话间,沈沐从梯子下来,将梯子的位置让给对方。

结果这名锦衣校尉看都没看那梯子一眼,只用一只脚在地面点了一下,人就飞上了墙头。

再仔细一看,对方已经从墙头跃下,不见了人影。

说实话,沈沐在现代时,一直认为古人的飞檐走壁都是武侠作家艺术化的处理效果,真实感值得怀疑。

可现在看这名锦衣校尉的身手,他觉得,古人武功这东西也许真没电影电视剧书里描写的那么夸张,可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他们这些人的身手还是比普通人的身手更灵便一些。

这时,从后院里又进来两个人,是大虎和小猫。

大虎在县衙牢房门前得到沈沐的嘱咐后,就去告知了大刘叔和小刘叔,看到小刘叔带人去了沈家,他就先回自家吃饭去了。

吃完午饭,大虎爹恰好从乡下收了两口大肥猪,让大虎帮忙杀猪,大虎不得不从,这猪杀完之后,他刚洗去一身血污,打算好好睡一觉时,就被小猫找上门来了。

然后小猫告诉他,今日他给沈家卜了一卦,显示沈家又出事了。

大虎有些半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疑,实在是他对小猫的卦象没多大信心,但想着还是走一趟沈家印证一下小猫的卦象为好。

当下两人一起到沈家来,门口就遇到了愁眉苦脸的小刘叔,才知道沈家小妹被贼人掳走了。

这会,大虎总觉得是自己当时没在沈家守着,小刘叔他们又大大咧咧的,不够仔细,这才让贼人掳走了沈家小妹。

于是见了沈沐后,脸色多少有点不自然。

小猫的脸色也很不好,他又从怀中摸出卦象书,翻了又翻,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才道:“沐哥儿,卦象显示,沈盈妹妹现在还算安全,显示她人在东边。”

沈沐同样对小猫的卦象没多少信心,可现在抱着宁肯信一回的态度,对大虎道:“你出去找找小刘叔,让他找几个人向东边去,一路问问人,看是否有发现。”

就在沈沐大虎小猫三人说话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韩琳这时也用审视的目光在打量小猫。

其实,这是韩琳第二次与小猫打交道,不同于大虎牛蛋沈沐三人是土生土长的太平县中人,小猫的来历却有些模糊不清,好像四五年前,就突然出现在了太平县一样。

上次,沈沐跟方捕头和夏巡检一起去梅家庄子时,韩琳这边在调查自家哥哥和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死因,针对那晚几个黑衣人自相残杀的事情,分别找了牛蛋和小猫。

牛蛋当时都给吓坏了,差点吓的尿裤子,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地说了当晚的情景,可碰到这个叫小猫的少年时,对方言辞清晰,将整个过程讲的无懈可击,就算和牛蛋的证词对照,都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让他对小猫的第一观感并不好,不过那时,他的心思还是重点放在这个沈沐身上,就没有过分深入地再调查这个小猫。

此时,又见这人手中拿着两本破书,一本老黄历,还有一本什么算卦书,竟然推算说沈家小妹被藏在太平县的东边。

这小子是个小神棍,竟然招摇撞骗到锦衣卫面前了,如果真有这等神通,还要他们这些锦衣卫做什么?

更别说,先帝在世时,也迷这些道家之术,结果将宫中和朝廷弄的乌烟瘴气,他们锦衣卫自然是多有耳闻,所以,他对这小猫更无好感。

不过看在沈沐这小子的面子上,懒得阻挡,冷眼旁观,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妹妹,且看这沈沐还能折腾点什么来?是不是自己高看了这小子?

大虎正要去门口找寻小刘叔,让小刘叔派人向东边去找人时,又被沈沐唤住了:“等等!”

“沐哥儿,你还有什么吩咐?”大虎刚抬脚,又停下步子道。

“可知谁家有嗅觉灵敏的狗,找几只来。”用警犬追踪,这是现代最常用的破案辅助手段。

这些家养的狗也许没那么专业,但只要找几样沈家小妹用过的东西,让狗闻一闻,说不定动物的本能能带他们找到沈家小妹。

现在只要能用的法子都用上,几管齐下,他就不信找不到沈家小妹。

“沐哥儿你忘了,要说哪家的狗鼻子最灵,当然是我家的大花和二花鼻子最灵了,也最听我的话,我这就回家将它们找来。

要是这次它们真能立功,回家后我一定将我分到的肉全奖励给它们吃。”

韩琳闻言,不由地挑了挑眉,看来百户大人选的这沈沐果然有几分意思,用狗追踪犯人的踪迹,一向也是他们锦衣卫的惯用手段,没想到这小子也精通这个。

就是不知这小子的本事在追查自家堂兄之死上能不能起到作用?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虎离去后,沈沐一转身,就看到韩琳这位锦衣卫总旗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当即发问道:“小子刚才的布置,可有疏漏,还请韩大哥多加指点?”

先前,他在梁百户面前,称呼这位韩总旗为韩大人是介于双方现在身份地位的差别。

可私下里,想着他马上即将进入锦衣卫,再一直称呼这位韩总旗韩大人就显得有些太过生分,不利于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至于这请教之词,也是真心的,一个人的思维往往有盲点存在,这就需要周围人提醒。

此刻寻找沈家小妹的事,已不再是一场游戏,更不能用游戏的心态来对待。

“要说这找人的事,你韩大哥我还真不擅长,知道你韩大哥我擅长什么吗?

你韩大哥我擅长从抓到的人口中掏出最有用的消息来!”韩琳闻言,伸手拍了拍沈沐的肩膀道。

韩琳虽然摸不清梁百户对这沈沐另眼相待的套路,但知道这沈沐与自家堂兄的死可能并无什么关系,以后又要一起在锦衣卫中做事,他也不希望和这小子关系弄的生硬客套。

此刻见到沈沐有意示好,当下也放下架子,真诚地打哈哈道。

听话听音,沈沐一听,就知道这韩琳擅长的原来是刑讯逼供呀!

刑讯逼供这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需要心肠足够冷硬,韩琳愿意告诉他这点,实际上已经暗示他们的关系可以更亲近一些。

好的人脉关系是需要经营的,没有人会天生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就心生好感,将来他在锦衣卫中如果想要攫取更大的权利,必须要有上面的人关照,同事之间的互相照应才是。

就在这时,沈家后院又呼啦进来几人,沈沐仔细一看,原来进来的正是沈父还有夏巡检和方捕头他们。

因为追查梅公子死亡之事,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太平县一个小小的县衙所能受理的了,大多数工作都移交给了锦衣卫,夏巡检觉得终于卸下了心头重担。

今日夏巡检本在家休息,但午休起来后,突然想到那日的打算,打算将沈沐招为自己的侄女婿。

可这婚事要成的前提是将沈父先从牢中放出来。

他吃过午饭后,就去县衙见王县令,打算给王县令敲敲边鼓,看什么时候能够放人,等放了人,他好回家写信给大哥大嫂,征询他们的意见。

结果到了县衙没一会,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切入这个话题时,正好有个锦衣校尉前来传达梁百户放人的指示,他一想,这倒好了,省的他再开口。

王县令的官场经验和智商本就一直在线的,现在锦衣卫既然已经发话了,沈父的确是被冤枉的,那个沈家小子现在看来也很受锦衣卫的赏识,他就没必要再做恶人,继续关着这个沈有期了。

当即就吩咐方捕头去放人,夏巡检就趁机告辞,和方捕头一起去了县衙大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沈父接了出来。

沈母早晨送进去的棉袍都没机会上身,沈父就出狱了。

夏巡检方捕头将人接出来后,沈父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照,请他们到沈家小酌一番,谁知刚走出县衙大牢不远,就碰到了小刘叔手下的人。

这混混告知沈父,沈家又出事了,沈家小妹也失踪了,沈母晕倒了。

夏巡检和方捕头闻言,顿时觉得沈家今年真是霉运当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但还是跟着沈父到了沈家,看能不能帮上忙。

到了沈家一看,沈家小妹失踪的事,连锦衣卫都出动了。

不仅如此,夏、方二人正好亲眼看到那位面对他们时,一个正眼都不给的那位韩总旗,动作亲昵地伸手拍了拍沈家小子的肩膀。

他们二人再次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沈家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恐怕不是太平县这小县城能装得下的。

“沐儿,你妹妹的事情可有线索了?”沈父可没心思理会夏、方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也顾不上先去房中换下身上的囚衣,走到沈沐面前就开口问道。

“爹,放心吧,我一定会想法子将妹妹救回来的,你先去看看娘。”

“掳走你妹妹的人会是掳走李姑娘的那些人吗?”

“可能是,对方并没有留什么勒索信,明显不是为了钱财。”

刚才沈沐在查看沈家小妹所住的厢房时,也留意了一下,房内是否有多出什么信笺纸条类的东西。

“你确定你妹妹还在城里吗?”

“爹怎会这么问?出县城的通道上,儿子早就派了人手,还有锦衣卫的人盯着,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他们应该不能将人运出城才是?”

“其实,这城内还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是你们所不知道的。”

“这城里还有通往城外的地道?”夏巡检和方捕头齐齐出声惊呼。

他们在太平县这么多年,是妥妥的地头蛇,梅家庄子那边的事情是因为那边的庄子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私产,他们管不到,可城内竟然还有地道通往城外,这让他们不能不吃惊。

“县城东边的赌坊下就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这还是沈父一次无意中发现的。

现在为了女儿,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更别说,赌坊新来的那个掌柜,这月按规矩送上的例银,对方也没有奉上,不管这地道是否是有用线索,可他现在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

沈沐闻言,心下一动,赌场人员最为复杂,鱼龙混杂,常有过路人出入,如果那贼人在太平县,这地方也是一个最好的掩饰身份的地方。

小猫的卦象也推断出沈家小妹失踪的地方在东边,赌场也在东边,没准真还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沈兄弟!”先前那位从后院墙跳出去的擅长追踪的锦衣校尉又从墙上刷一下跳了下来,给沈沐打了招呼。

“这位大哥,可有发现?”沈沐见状,忙道。

“并无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对方带着一个人的话,大白天的应该会留下一定痕迹的。

可这痕迹出了巷子外,就再没有了,除非对方是一个清理痕迹的高手。”这名锦衣校尉道。

“多谢这位大哥,是对手太狡猾,又是存心算计,既然这边没有有用的线索,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韩大哥,这赌场的地道也是一条线索,不如我们过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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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赌场吗?既然有地道,那就去查查。”

对韩琳而言,查赌场这等地方,身为锦衣卫的他们是毫无心理压力的,根本不必担心扰了这赌场的生意。

就算查到这赌场没什么猫腻,与沈家姑娘失踪的事情毫无关系,那也可借机收上几份好处。

兄弟们这次跟百户大人下来查堂兄之死,跑这一趟,如果一点好处都得不到,未免说不过去。

好处怎么来,这次太平县的地主士绅们又没撞在他们锦衣卫的手下,普通老百姓都穷哈哈的,只能怪这赌场倒霉了。

当然,他也知道,一个小县城的赌场,背后一定有个在本地有些力量的主子,可那又怎样,可在锦衣卫面前,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韩琳懒得顾忌,而沈沐呢?

虽说那日他看在原主暗恋李姑娘的份上,阻止李姑娘的哥哥李含章进赌场,他自己却进去见识了一番,还赢了点小钱。

但他同样不知道,这赌场背后的主子是什么人?

当然,以他白丁的身份要搜查人家的赌场,恐怕是痴人说梦,难得有韩琳在,不如就狐假虎威一番。

反正他对扰乱了赌场正常的营业秩序,同样也无什么心理压力。

……

太平县宏兴赌场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赌场,但每日人流量还是很可观的。

也是,在赌徒的心目中,没什么比输赢更重要的事情了,至于外边的天翻地覆,什么人死了,什么人失踪了,他们根本不会去关注,只要刀没架在自个脖子上就好。

许多人虽然听说锦衣卫到了太平县城,可关他们这些赌鬼什么事?

当然有些细心的人,还是留意到赌场的余掌柜这几日,脸色不太好。

余掌柜的脸色能好起来吗?

原本他以为冯大抱了那个什么贵公子的大腿,可以结交一番,让他自个也能在太平县弄风弄雨,结果还没怎么着,那冯大就和梅公子死的不明不白。

让他的一番心思全白费不说,还平白得罪了那个沈老大。

他也是昨天刚知道,这沈老大在赌场中也有份子。

他这是被前任掌柜给摆了一道呀,自己谋的这个位子本就是通过主子小妾的兄弟走的路子,府中许多人本就看他很不顺眼,结果现在却捅了一个篓子,将沈老大的那份没给人家,还给沈老大的儿子下绊子。

好在那沈老大也因为杀人嫌疑,被关进了县衙大牢,让他暂时不必考虑沈老大的报复。

正在他端着茶盅凝思时,一个在赌场输的差点没裤子的赌客,刚走出赌场,又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口中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锦衣卫来查抄赌场了!”

赌场内赌的正投入的大多数赌客还没反应过来,余掌柜就惊地手中的茶盅落了地,啪地一声,将造型还算优美的茶盅摔成了几片。

这锦衣卫咋找上门来了?

……

此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和沈沐一行人也到了赌场门口,锦衣卫的名,树的影,马上迎来一阵鸟飞狗跳。

韩琳还站在赌场门口打量门上的招牌,沈沐却恰好看到一个身材不高的黑衣男子,这时正从赌场的一扇窗户钻出,向那边的街道跑去。

他大喊一声:“给我堵住他。”

习惯凡事考虑周全的他,早在赌场前后左右也布置了人手,为的就是万一真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让对方给跑了。

幕后的黑手在他已经对沈家人的安全做了准备后,还能得手,这让他不敢再丝毫麻痹大意。

听到沈沐的喊声,那名擅长追踪的名叫小四的锦衣卫马上追了上去。

韩琳却挥手道:“剩下的人将赌场这门给我堵住,其余人给我搜。”

他们这次到赌场来,不仅带了几个锦衣卫,还让方捕头特意调来十几个县衙的公差,还有沈父手下的小刘叔他们,也算是兴师动众,人手齐全。

衙门的公差们平日里也许还忌惮这赌坊后面的主人几分,可现在有锦衣卫撑腰,也少了顾忌,最主要的是,他们知道赌场此时每个桌子上的筹码都没收,要是顺手牵羊一点,对普通公差来说,也是一笔好处。

当韩琳下命令时,他们就没有犹豫,马上就冲了进去。

赌场的余掌柜这时终于醒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来到韩琳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大人,冤枉呀,小的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呀!”

“哼,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会在你的场子里窝藏贼匪?给我继续搜!”

“贼匪?什么贼匪?小人实在不知呀!”

“哼,本总旗看你也是就是庇护贼匪的同谋,来人,将他也给本百户先看管起来。”

余掌柜闻言,一下子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赌场的赌徒们,此时都被喝令靠着墙角蹲好,那些官差什么的,随手将台子上的筹码装进了他们的袖子里。

这时,他终于留意到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的沈沐,跪着过去道:“沈家哥儿,这赌场可是有你们家份子的,求你给这位大人说说,小人真不知这赌场中混进了贼匪呀!更不是贼匪的同谋呀!”

“我乃一白丁,余掌柜是求错人了吧,至于你是不是贼匪同谋,总旗大人自有公断。”沈沐懒得理会余掌柜这等小人。这会竟然说沈家在赌场有份子,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说出来就是居心不良了,还想拉沈家下水不成?

“大人,在赌场西边的墙角下,发现一个地道。”跟来的三名锦衣校尉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过来回报道。

“说,你这地道是不是可以通往城外?”韩琳听说还真的找到了地道,当下手往桌子上一拍道。

“是……是……回大人的话,是通往城外的。”这条地道的事,余掌柜是知道的,当初之所以挖这条地道,就是为了运赌场赚来的钱财。

只因主子嫌装着金银财宝的车子从城里过,太过招摇,也容易引来贼匪,这才特意挖了一条地道,通往城外,谁知现在却惹上锦衣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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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近可有人进入地道,将……人或东西带往城外?”

为了沈家姑娘的名声,韩琳问的比较隐晦。

“回……大人的话,没……没有呀!”

余掌柜此时一头雾水,这条地道一年基本只开启两次,一次是夏日,将前半年的钱财运出去,另一次,则到了年末,将后半年的钱财运出去。

如今,夏日已过,前半年的钱财早已运出,距离后半年还有几个月,据他所知,这地道最近真没人进去过,而整个赌场,知道这条地道的也只有三人而已。

余掌柜说话时,沈沐一直在留意对方的微表情,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觉得这老小子应该没有说谎。

那么,此时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说明这沈家小妹还在城内,他们搜找的范围还应该继续集中在城内。

想到刚才打草惊蛇惊走的那个人,对方见锦衣卫来了,不像这赌场的大多数赌客一样,吓的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却选择第一时间逃走,这人怎么想,都十分可疑。

特别是对方逃跑的身手似乎很灵活,难道真是掳劫走沈家小妹的贼人不成?

既然这赌场能窝藏一个可疑之人,会不会也有第二个呢?

前世和多国警方打过交道的他,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轻易藐视对手的智商。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韩大哥,让锦衣卫和方捕头他们排查下这赌场的外来人口,看是否还有可疑人物。”

“也好,元辰,你留下和方捕头一起排查。”韩琳吩咐另一名锦衣校尉道。

“放心吧,大哥。”元辰嘻嘻一笑,心知肚明,韩总旗留他下来的用意。

“沐哥儿,那个逃跑的人被抓住了。”这时小刘叔跑进来,有些兴奋地道。

“抓住了就好,韩大哥,我们去看看。”都做了这么严密的布置了,要是再还抓不住人,沈沐觉得自己也可以拿块豆腐去撞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真希望,这次能有收获,沈家小妹失踪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沈沐和韩琳走出赌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逃跑的人,沈沐觉得这人有一双狼般没有感情的眼睛。

那眼睛冷漠,就算是面对韩琳这等锦衣卫,也没有多少多余表情。

对方刚逃走时,可能跟追捕他的人还动过手,脸上不仅有淤青还有红肿,肩膀,腿上还被分别砍了一刀。

形容有些狼狈,年纪也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几岁。

但沈沐一见,就觉得这人可能是个棘手的角色,这样的人,不同那种为了钱卖命的,他们一般心智都比较坚定。

想要从对方口中探出些秘密来,恐怕也要费些功夫。

在沈沐打量这人的同时,韩琳同样也在打量此人,他眼睛眯了眯,直觉告诉他,这次突袭赌场,似乎真抓对了人。

堂兄死的不明不白,唯一没死的那个黑衣人现在还重伤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迷着,能不能活过来还两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伸出去的拳头没有着力点,这滋味真的有些窝囊。

如今真抓着一个,他已经觉得自个的拳头开始痒痒了。

“带回去!”

早有两个锦衣卫上前,啪啪几声,卸了这人的关节,为的就是防止这人逃跑。

然后很粗鲁地用一根铁链将对方的脖子一栓,就准备将对方回去。

沈沐却挥手阻止了一下,他站在这人的面前,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到了这个份上,我想知道,是你掳走了我妹妹吗?”

这人终于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还是毫无情绪,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就这么看着沈沐,一个字也不说。

“你很想死?”沈沐又道。

谁都知道,落到锦衣卫的手中,会有什么遭遇,可这人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愿意说,是心存顾忌?还是对他的主子就真那么忠心?存了求死之心?

对方闻言,干脆直接闭上眼,根本就不愿意理会沈沐了。

见状,沈沐也不尴尬,当过罪犯的他早就知道,在没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前,想要从一个人的口中掏出真实有用的东西,其实很难。

“那好,不如我们就来做一场比试吧,看你是先熬不住吐露我妹妹的所在,还是我先找到我妹妹。”

既然轻易撬不开这人的嘴,沈沐也不愿在这人身上再费工夫,比起审讯手段来,韩琳他们更专业,如果能审讯出些许消息来,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审讯不出,他这边找人的行动也不能停止不前。

这人闻言,终于再次睁开眼来,眸子里终于有了情绪,但却带着些许嘲讽。

似乎在表示,没有他的开口,沈沐就一定不会找到沈家小妹一样。

这说明这人对他藏匿沈家小妹的地方很有信心。

沈沐见状,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一个人有时太过自信,就是最致命的弱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但愿下次见到你时,你还能在锦衣卫的刑罚下五肢健全。”

话音一落,他又转身对韩琳道:“韩大哥,既然这人不愿张口,那长了舌头也是无用的,不如就让那舌头做路边野狗的饭食,好歹也能算物尽其用了不是。”

哼,他一向对伤害自己亲人的人零容忍,这人他给过他机会了,还嘲讽他,那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以为他沈沐软萌可欺吗?

有些人早应该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兄弟说的是,大哥我也正有此意。”韩琳的语调略带几分冷酷配合道。

锦衣卫每年手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命官司,像这贼人这样的,他们见识的多了,既然一直不愿开口,那就没存在的价值了,杀了就杀了,更别说只是割条舌头了。

这人听到沈沐的威胁,再次睁开眼。

他用那没有表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沐,好像要从沈沐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如果这舌头割了,大哥觉得养着一个废物也是累赘,每日还要浪费米粮,不如砍了四肢,丢在大街上旁的阴沟里,让老鼠每日与他为伴就好,敢——绑——我沈沐——的家人,这就是警告!”

最后几个字,他也是直视着这贼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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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说这句话时,虽言辞间充满威胁警告之意,可语气并不疾言厉色,反而显得格外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喝了一杯凉开水一般。

那么寻常,那么随意。

这贼人毕竟不是真正的木偶人,听到沈沐威胁的言辞后,那双原本很是淡漠的眼眸还是微微地收缩了一下,只要是活人,不可能面对这等威胁真的无动于衷。

最主要的是,人在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时,可以短暂地对自己的精神进行催眠,让自己的意志强大到可以抵御一些外在的压力。

可如果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时,再想着想要催眠自己的意志,那就很困难了,你接受到的信息和你本身的意志会产生相互作用。

在这种相互作用下的心理才是最煎熬的。

沈沐从来不是圣父,也没多余的同情心放在这等人身上,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家人一直是他无法回避的底线。

不管那幕后黑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与锦衣卫扛上了,可他不该将沈家人牵扯到里面,先是沈父,现在又是沈家小妹。

沈父倒也罢了,现在终于化险为夷了,可沈家小妹才是最忧心的,自学过心理学的他知道,女性和儿童在遭受过绑架这等行为后,会长期留下心理阴影。

这种阴影可能长伴一生,并毁了这个人。

沈家小妹虽性子古怪,但他不认为她在面临巨大变故时初心不变。

想那幕后黑手可以请轻而易举地对梅家庄子庄头几岁的孩子下手,手法还那么凶残,又怎能指望沈家小妹现在是完好无损?

毕竟相信坏人的节操,是最不靠谱的事情,目前他只能这么期望,希望沈家小妹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他前世年轻时性格中存在的戾气,却因为这件事再次被激发出来了。

他穿越后的心态第一次变的不那么消极,不那么避世。

他要通过一系列手段告诉对方,不要认为那些看似蝼蚁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蝼蚁的反抗也是不可轻视的。

只要敢伸手,他就会废了那只手。

他相信那幕后黑手敢跟锦衣卫作对,手下人手不缺,可那日在树林中他既已废了几个,现在也不在乎再废这一个。

当然,这个贼人也许只是对方团体中的一个棋子,并非决策者,无足轻重,在这样一个喽啰身上施展手段,不仅是他对这个贼人的警告,更多的是,要告诉那个幕后黑手。

既然你要战,那咱们边战吧,彼此就不死不休好了。

跟当初穿越时不同,他现在好歹有锦衣卫这个靠山,做起事有所依仗,就不会像先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

沈沐的几句话,听在旁观几人耳中,韩琳对这等事情是司空见惯的,觉得沈沐这种做派才合他们锦衣卫的口味。

对他们锦衣卫来说,要什么都可以,但妇人之仁是要不得的。

谁也不愿意有这样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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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落在小刘叔他们眼中,心中的滋味还是有些难言的,他们中的许多人可是亲眼看着沈沐从一个长相乖巧软萌的孩子长大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可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他们不知不觉时已学会杀人了,手段还很狠辣,尽管他们也知道沈沐是想尽快从这贼人口中挖出沈家小妹的藏身之处才这么做的。

可这个孩子做的起这些事来,这么游刃有余,不见一点生涩,还是让他们心中多少有了些寒意。

但夏巡检看着沈沐现在的做派却觉得更满意了,男儿家,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学会审时度势,该狠辣时必须狠辣,该决断时必须决断,不能婆婆妈妈的。

这贼人大概也知道,以他做下的事情,说不说都是个死,就算他将他所做作所知说了,锦衣卫兴许能饶他一命,可他背后的主子会放过一个背叛者吗?

当然不会,任何主子都不希望自己手下出一个背叛者。

而沈家小子能觉察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几句话定会让这贼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受尽煎熬,也算是先行进行报复了。

他已经等不及,想马上回家去给大哥大嫂写信了,他们夏家虽世代在各地卫所中经营出了一点势力,可比起锦衣卫的无限风光来,实在不够看。

现在终于有一条新的路子向夏家人展开了,他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沈家他很熟,沈老大就他一人,祖籍早就没人了,这沈沐只是沈家一根独苗,又无兄弟族人帮衬,将来要是夏家成了他的姻亲,他不从姻亲里找几个心腹之人还能从哪里找?

沈沐可不知道夏巡检的此时已想的那么远了,正打算乱点鸳鸯谱。

他想的是,这贼人不开口,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很快天就要黑了,他已经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这时,他恰好看到街道那一边,大虎牵着两只狗,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也是,从沈家到大虎的家原本就是要经过这赌坊的。

这两只狗也不知是什么品种,还真跟他们的名字一样,毛皮是黑白灰黄四种颜色,是花的。

这两只狗对沈沐还是比较熟悉,看到有人来,刷一下扑到沈沐身边,不停摇着尾巴打转。

“沐哥儿,狗我带来了。”

“嗯。”沈沐开始大量这两条狗,真是很普通的两条狗。

这时代的土狗大多可能没经过训练,能不能有作用他真不敢说,可这毕竟是一种目前能够用上的手段。

当下向韩琳告辞,决定先带着大虎和狗一起回家看看。

尽管抓住的这贼人不开口,可原则上,韩琳必须先将抓到的人先押回驿馆,向梁百户禀告。

就给沈沐留下了那个负责追踪的锦衣校尉,带着其他两人押着那贼人回驿馆去了,虽说处理这贼人的手段可以按照沈沐说的做,可这事最后的决定权还在百户大人手上。

沈沐在回家的路上再次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看自己是否疏漏了什么。

与那幕后黑手有牵扯的目前所知的只有两人冯大和梅公子,这两人死后,不管是梅家庄子还是冯大的家,在没有结案前,还是有衙役守着的。

但衙役们的看守态度他就不敢保证了?想想小刘叔他们专门在沈家门口盯着,都没起作用。

这些衙役们都是老油子,看守个空房子,又有多认真,以那贼人的身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会不会贼人杀的是一个回马枪,觉得这两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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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现在就跟警察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想到此处,沈沐转身对打算回家的夏巡检和方捕头道:“夏叔,方叔,麻烦你们再派几个人跟着小刘叔去冯大家和梅家庄子上搜一搜,看这贼人会不水杀个回马枪?”

“大侄子不必客气,老方,你派几个人跟刘全去,你呢,跟我去我家喝几盅。”

刘全是小刘叔的名字。

夏巡检现在心情不错,对这等事情自然是有求必应,他也希望沈沐能尽快找到妹妹,彻底了了结这桩事,然后大家坐下来才能谈婚事嘛。

小刘叔对沈家的事本就很上心的,这时见夏巡检方捕头他们派了人,也不推辞,带着人就走了。

沈沐则带着那名锦衣校尉还有大虎以及两只狗回家去。

他们去赌场时,小猫并没有跟着去,此时还待在沈家。

沈父虽然很担心女儿,但同样担心晕倒的沈母,虽说他的人生经验要比儿子多一些,可儿子在面对锦衣卫以及官府时,似乎更加显得游刃有余一些,所以,他并没跟着去赌场,而是留在家里照顾沈母。

郎中来了之后,给沈母扎了几针,沈母就清醒过来了。

沈母这样的人还是很坚强的,尽管也担心女儿的安危,可为了不让沈父和儿子增加更多的压力,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并不曾像有些妇道人家,家中出了事,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只会哭哭啼啼。

沈母看到沈沐并没带回沈家小妹来,脸上的失望之色多少还有些遮挡不住。

“沐儿,还是找不到吗?锦衣卫也找不到吗?”比起官府来,锦衣卫虽让普通百姓惧怕,但老百姓还是相信它的实力的。

“娘,儿子向你保证,会尽快找到妹妹的。你现在到妹妹房间找出两样妹妹贴身物件来,让大虎家的狗闻一闻,看着狗能不能带我们找到贼人藏匿妹妹的地方。”

“喔,好。”虽说这时代女孩子的贴身物件是不能随便外露的,可沈母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当即去找东西。

一刻钟后,沈沐和大虎还有沈父沈母以及那名锦衣校尉,小猫几人一同出现在后面的巷子里。

两只狗别看不知是什么种类,也没受过训练,可的确很机灵的,这大概是因为大虎的嗅觉本来就很灵敏,平日里也会在家中对两只狗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让两只狗帮着找东西,当时纯粹是为了好玩。

却没想到,现在也能发挥作用,两只狗还是很听大虎命令的,在闻过沈家小妹的贴身物件后,就带着他们到了沈家后院墙外的小巷里。

两只狗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重新兴起了希望,都眼巴巴地盯着两只狗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两只狗却不停地在这巷子里打转,每隔一段距离,就趴在两边围墙上嗅上片刻,接着又一阵狂吠。

如果说,两只狗只是在巷子一边墙边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也罢了,它是两边都叫,叫着叫着,还整个在小巷子胡乱打转起来。

这狗叫声引得巷子里有些人家因为好奇,都站在院墙里面的梯子往下张望。

大虎见状,觉得这两只狗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在丢他的脸,亏他还在沐哥儿面前信誓旦旦地为自家的两只花狗打包票。

这两只狗却这么无用,于是不好意思地开口:“沐哥儿,大花,二花它们,平常让他们找件东西,拿只鞋呀什么的,它们也很能干的呀,也不知这会怎么了。”

“哼,能干个什么,这就是能干吗?”

沈沐看着两只狗的做派,站在巷子中间沉思,并没留意大虎说什么,可傍晚又溜出家来到沈家的小白,也跟着参与到找人的行列中来,此时闻言,不由地刺了大虎一句。

觉得大虎将他家的狗吹嘘的太好了,没看还有一位锦衣校尉跟着吗?这分明是让沐哥儿出丑呀!

沈沐这时,却重新振作起来,眼眸中神采乍现道:“我们可能马上就能找到妹妹了。”

“咦,在哪?”小白顾不上跟大虎对呛,蹿了几步沈沐面前道。

沈父沈母,还有听到沈沐说什么的其他人一时之间,都抬起头来,等着沈沐说出答案来。

“人们经常说灯下黑,没想到我也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既然这两只狗一直在这巷子里打转,云大哥当日从后院出去,也是追踪出了巷子就没了痕迹,小刘叔他们顺着巷子出去,在很熟悉的街道上也打听不到丝毫消息。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贼人将妹妹掳走之后,就根本没带出巷子过。”沈沐言辞清晰地道。

“什么,盈儿妹妹就藏在这条小巷子里?”小白闻言,马上在巷子里东张西望起来。

“不错,我们总有一个错觉,以为贼人掳走了沈家姑娘一定会走的越远越好,那样会给我们增加寻找的难度,却没想到,贼人极有可能跟我们玩了一手灯下黑。”那位姓云的锦衣校尉也道。

“真的能找到吗?”沈母还是有些不自信,又怕再次失望。

“爹,你对咱们的左邻右舍最熟悉,这知这条巷子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然后找出最可疑的人家重点搜索,其余的也统统过一遍。”

“咱们家附近呀,这些人家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街坊,大家平日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做出藏匿你妹妹这样的事情来,

倒是与咱家只隔着一家的孟家,老两口年前就去了杭州府儿子家,这房子一直空着,好像只留了一个守门的孤老头子。

这孤老头子据说是孟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无儿无女,没有依靠,幸得孟家收留。

可平日就爱喝酒,整日就在西街的小酒馆泡着,喝醉了回去随便找个地方一躺,会不会你妹妹被藏在孟家的房子里。”

沈父还没出声,沈母就先急切地开口了,并提供了她心中最可疑的人家。

对街面上很熟的大虎小白他们闻言,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但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这些事情沐哥儿也知道呀,怎么没先一步想到。

沈沐听到沈母的分析后,也觉得这孟家的确是个比较合适的藏身之处,当下手一挥道:“那好,我们先去孟家搜搜,麻烦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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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大明的律法,沈沐现在还没来得及熟悉,也不知这时代有没有搜查令这东西,可他相信古代也有擅闯民宅之罪。

这孟家好歹也是有点地位的,要是万一沈母的推测并不准确,他们这就随随便便就闯入人家家里,换成自个也不会轻易罢休。

为了不引起后续的麻烦,沈沐决定还是让姓云的锦衣校尉打着锦衣卫的旗号进行搜索的好。

就算事后找不到沈家小妹,料想那孟家也不敢跟锦衣卫对上。

至于这巷子里的其他人家,也没身份过于贵重的,让他搜查起来也少几分顾忌。

说起来呢,人呀都有些欺软怕硬的劣根性。

沈沐既然做了决定,大虎带着两条狗就往那孟家奔去。

绕过半个圈子,他们到了孟家的前门,守门的老头子果然不在,大门上铁将军守门。

沈沐正考虑是不是粗暴地破门而入,更节省效率时,却见孟子涵这个锦衣校尉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条,三两下转动,这门锁就被打开了。

得,这哥们开锁挺专业呀。

门锁一开,门边的人都往里面涌。

沈沐表面淡定,实则心中多少也有些不确定,万一他这次的判断又错了呢?

又找不到人呢?

或者是找到了人?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呢?

而其他人的心思更为迫切,一是想尽快找到人,二是验证沈休的推理倒底靠谱不?

孟家的院子恐怕是这条小巷中院子最大的人家了,是三进的院子,里面环境还行,只是房间也有点多,建筑也显得有些年头了。

因为主人不在,这些房间有许多门是锁着的。

既然大门都开锁进来了,这里面房间的门更不好踹门而入了,沈父沈母他们只能耐心地等着孟子涵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锁。

大虎见状,用手捅了捅小白的胳膊道:“我要是有这位孟校尉的本事,想开那里的锁就开那里的锁,那是真的爽,尤其是那些宝库的锁,这要是能找到一处,咱们这后半辈子就不愁钱花了。”

小白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醒醒吧,且不说你没人家那本事,就算你有那本事,有宝库的人家你敢去开你的宝库门吗?是想找死吧。”

大虎闻言,有些悻悻地道:“我不就这么想想吗,明知是不可能的。”

“别乱想了,这都开了几个房间的门了,你赶紧带着你家的大花,二花找人吧。”小白不愿再听大虎做白日梦,推了他一把道。

“好,好,大花,二花,跟着哥哥走。”

大虎招呼两只狗道,就像他说的,他是真的只是想想而已,目前最重要的是早一步找到沈家小妹,为自己扳回面子。

大花二花听到小主人的吩咐就撒开欢子在孟家乱窜起来。

到了一件厢窗户前,两只狗开始狂吠。

“进去看看。”沈沐见状,精神一振,从门口进入。

这厢房应该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间女子所住的闺房,里面的摆设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比较整洁,不过好久应该没住人了,桌面上落着一层浮灰。

大虎这时也将两只狗牵进了门。

两只狗一进门,可没兴致打量屋内的摆设,直接向床榻的方向扑去。

然后对着床榻就是一阵狂吠。

其他人见状,忙都向床榻的位置看去。

沈母神态也有些激动,但还是开口道:“沐哥儿,你们先出去一下。”

沈沐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要是这沈家小妹真的被藏在这床榻之上,还不知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万一是不可描述之事,他们这么多大男人一起涌上去,是十分不妥当。

可要是只留下沈母一人,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幕后黑手的行事方式他现在还没有把准脉,要是这床榻上还有机关什么的,伤了沈母咋办?

“放心吧,娘会小心的。”沈母坚持道。

沈沐只好把目光投向沈父,征询沈父的意见。

“我和你娘留着就行。”沈父拍板道。

沈沐也不再坚持和拖延时间,当即和大虎小白还有孟校尉一起退出了厢房。

他们刚退到院子里,就见一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老头子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人后,先是提着酒葫芦在院子里打了几个转,又用手揉了揉眼睛道:“我没醉,没眼花呀,怎么看到院里多了几个人。”

大虎小白毕竟有几分心虚,这时都不自觉地看向沈沐,毕竟是沈沐带着他们闯到别人家里,还被人家抓了包。

也奇怪了,这老头子不是平日喝不到半夜不回家吗?这天色才蒙蒙黑,还没黑透,他就回来了。

可沈沐没有出声回应,他也在打量这个守门的老头子,心中在思考的问题则是:“如果沈家小妹就被藏在那个厢房内,那掳走沈家小妹,被他们抓住的那个贼人,为何偏偏会选中孟家的房子作为藏匿人质的所在呢?

纯粹是巧合,或是对方事先踩过点,或是这孟家与那幕后黑手有某种渊源?会不会这也是一条线索呢?”

“沈家哥儿,你们怎么会在我家?在我家做什么?”这守门的老头子提着酒葫芦终于不转了,确定自个看到的不是错觉。

当下醉眼迷离地提着酒葫芦问道。

毕竟住的近,中间只隔了一户人家,这守门的老头子应该是认识原主的,那么自然也是认识沈沐的。

沈沐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留意到,这醉酒的老头子走起路来,步伐是呈那种很规律的样子的,而不是无意识杂乱无章的,这说明对方并没有真正喝醉,神智应该还是很清楚的。

这让他对对方的身份更加多了一层怀疑。

就在这时,大虎惊呼,“沈家妹妹找到了。”

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下从守门人的身上移到了厢房的门口。

沈父果然从厢房背出了一个少女,这少女没有抬头,只是俯身趴在沈父的背上。

虽然看不到少女此时的面容,可从沈母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来看,找到的无疑真的是沈家小妹。

沈沐从下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过看沈家小妹趴在沈父背上毫无所觉的样子,不会是真的受到什么虐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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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娘,妹妹她?”担忧间,他还是快步迎上前问道。

并顺势扫了一眼沈家小妹身上的衣物,应该是她原本衣物,并没什么撕扯痕迹。

“贼人迷晕了你妹妹,现在还没醒来,好像是中了什么药,娘唤她,她也没什么反应。”沈母闻言,脸上因找到女儿而浮现的喜色又褪去了一些,重新浮上也许忧色。

“娘也别太忧心了,看样子,妹妹只是被迷晕了而已,并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等回家后,我们再找个好大夫帮妹妹看看,想必很快就会醒的。”沈沐见状,只好如此安慰道。

实则他心中还是真有些担心的,这要是对方下个奇奇怪怪的药该怎么办?

他对古代的医疗水准还有有些担心。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讨论这些问题。

大虎小白他们此时看到沈家小妹似乎没有遭受侮辱的样子,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的观念中,女子要是受了侮辱那是比死还严重的事情。

沈家妹妹被掳这事虽然没大声声张,可知道的人还是不少,只要没有受辱,那其他事情都好说。

更主要的是,沈家妹妹失踪的时间比较短,掳劫的贼人留在赌场,两人并没长时间同处一室。

至于孟家的这个看门的醉老头子吗,更是在酒馆喝酒,这样尽可能地才能保全沈家妹妹的名声。

“怎么样,我说小猫呀,你的卦要是更准一些,孟家离沐哥儿家这么近,我们几个完全可以来救人,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这不最终还是要靠我家大花和二花吧。”大虎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小白道。

“得了吧,要不是沐哥儿脑子聪明,你们家大花二花还在巷子里打转呢,倒是小猫,”小白没好气道。

因为他突然发现,大虎这几日跟着沐哥儿跑前跑后,好像比他在沐哥儿面前更有面子了。

先前,沈大叔蹲了大牢,家人唯恐他也受到牵连,不让他出门,他只能偷偷地出门报个信,将从小到大积攒的些许零花钱拿给沐哥儿应急。

可现在看沐哥儿跟锦衣卫比较亲近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心中有样东西突然觉醒了,他们家他又不是独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虽说家中有几家小店铺,可要是哥三个平分,自个也只能分到一间小铺子,难不成他以后几十年也安心要在这个小县城开着个小铺子,继续看那街上几十年不怎么变的风景吗?

四个伙伴中,本来小白和大虎就是脑子最灵活的那个,而小白出身于小商人家庭,天生就带点趋利避害的性子,只不过现在还年少,心思还是比较纯真重感情的。

既然大虎都能看到沈沐的潜力,小白又怎么能看不到呢。

当下,小白觉得今晚回去后,他要找自家爹娘好好说说,要是有可能,以后还是跟沐哥儿混的好。

倒是小猫根本就没搭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虎的嘚瑟,反而目光专注地看向趴在沈父身上没有知觉的沈家小妹。

这神情有些奇怪喔!

他怎么觉得小猫脸上的担忧之色比沈沐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浓重呢?

虽说他们也是看着沈家妹妹长大的,相互之间也有些感情,所以对方失踪了,他们才这么费心费力。

可这毕竟是沐哥儿的妹妹,沈家小妹又几乎不说话,他们碰见到就算不注意男女大防,但也无话可说,只能冷场。

可小猫此时的样子……

大虎忍不住又捅了捅小白,示意小白也看看小猫此刻的样子。

小白被大虎又打断了思路,正要再次瞪大虎几眼,却发现大虎的眼神怪怪的,他也顺着看了过去。

“你才知道呀!”小白放低声音道,他平日本就喜欢察言观色,早就留意到,几年前,他们刚认识小猫时,小猫经常到沈家来,会不经意地观察沈家小妹的一举一动。

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无任何出格行为,恐怕两人也没说过一句话,所以,他才没像沐哥儿提起。

毕竟,沈家小妹不说话不爱理人的性子,想要找个好婆家似乎也不容易,这小猫只有常叔一个亲人,并无父母亲人,家里并不寒酸,长相也俊秀,要是真喜欢沈家小妹,也是不错的嘛!

只是沈家妹妹的婚姻大事那还是由沈大叔沈家婶子做主的,不是他这个小辈可以置喙的,他也不习惯多嘴多舌,引起更多的是非来。

“你早知道了?”大虎原本还想把他这个发现找人分享,享受一下看到小伙伴秘密的这种偷窥愉悦感,结果竟然被小白鄙视了。

“我长着眼睛。”小白更没好气道,意思是他很早就看到了。

且说这边,沈父背着沈家小妹后面跟着沈母和沈沐都快走出孟家大门时,那个看门的醉酒老头子仿佛才如梦初醒,手中的酒葫芦一下跌落在地,他本人也吓地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房中怎会多出个女娃,可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孟校尉看向沈沐,用眼神询问,这老头子该怎么办?

“麻烦孟大哥带他回锦衣卫,好好查查!”沈沐语调冷漠道。

这老头子到底参与没参与绑架沈家小妹,他也不能确定,但抱着宁肯错抓,也不放过一个的心理,先捉回去查查再说。

“我这个醉老头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沈家女娃怎会在厢房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不跟你们回去,不回去!”

这老头子将掉落在地的酒葫芦抱在怀中,接下来的动作让人瞠目惊舌,他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竟然像小孩一样,在院子里翻滚,耍起赖来。

还没出门的众人见状,满面黑线,就连正准备跨出门的沈父也不由地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

倒是孟校尉毕竟什么样的犯人做派都见过,当下不客气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醉老头子道:“老头子,从你看守的门家搜出了被掳劫的沈家姑娘,你脱不了干系,你这要是在这样撒泼打滚,小子现在就以同谋罪论处,马上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腰间的绣春刀刷地一下,脱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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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人,老头子我真是冤枉的,真是冤枉的呀!

我也不知这沈姑娘是怎么进来的,就老头子我这身板样子,也不可能去掳人呀!

就算你现在要了老头子我的命,我老头子还是冤枉的呀!”

老头子看着脱鞘而出的绣春刀,一双混浊的眸子收缩了下,神情似乎更畏缩了,在地上翻滚的动作也停止了,可口中仍小声地为自个辩白着。

这守门的老头子从表面上来看,除了他前面的醉酒看似是装的外,其他也看不出更多可疑的表现来。

只是沈沐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如果这老头子真是伪装的,那就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地看出端倪来。

让他心中怜悯之心消掉大半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守门的老头子,他只是孟家的看门人,虽说孟家主子不在,可要锦衣卫真要认真追究的话,首先应该追究孟家人的罪责才对。

毕竟在事情没明朗之前,谁知孟家人有没有勾结贼人,借房子给贼人?

可这老头子从发现沈家小妹到现在,一字半语都没提过孟家主子,是怕连累自家主子?还是在掩饰什么?

“呵!凡是被锦衣卫抓的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孟校尉冷笑一声道,更是懒得听这头子辩白,伸手一用力就提着这守门的老头子向孟家大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正碰到小刘叔急匆匆地带着几人过来了,他们原本是沈沐派到冯大家和梅家庄子去查看的。

结果查看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马上赶回来告知沈沐一声。

到了沈家后,才听到有人说,沈沐他们全都在这后边的巷子里,等到巷子里一看,就已经见到了沈父背着沈家小妹走出了孟家大门。

这是……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那几个方捕头派的跟着小刘叔去查看的衙役以及小刘叔看到这一幕,反而有些不太敢相信。

他们原本都做了迎接沈家人得知他们一劳无获后失望的表情,却没想到,他们不过是马不停蹄地去冯大家和梅家庄子上绕了一圈,回来后,这人就找到了。

还是距离沈家如此近的地方。

虽说他们对这县城街面上大多数人家都很熟悉,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孟家大门上的门匾。

这孟家算不上大户人家,可因儿子在杭州府当一个小官,在县上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人家,怎么会跟掳劫沈家姑娘的贼匪牵连在一起呢?

可这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人找到了就好。

这时,他们正好看到那位锦衣校尉孟校尉手中提着一个样子有些邋遢的老头子走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这老头子手中还紧紧地抓着他自个的酒葫芦不放。

他们再仔细一看,这老头子不就是孟家留下来看守大门的守门人吗?

难道,这个老头子也是同谋?

不管是不是同谋,谁让人是从孟家找到的呢?

“沈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弟,这老头我就先带回去审了,正好也将沈姑娘找到之事回禀百户大人和总旗大人。”

沈沐点了点头。

孟校尉正要提着守门的醉老头子离去时,沈沐又出声道:“孟大哥,还请等等。”

“喔?沈兄弟还有什么其他吩咐?”

“孟大哥说笑了,小弟怎敢吩咐大哥,小弟的意思是,麻烦您回去后传话给韩大哥,先让那贼人多活几天,务必要暂时要留下那贼人的命。”

“好。”经过这一连串事情,孟校尉也看的出,这个沈沐虽只是一个地痞混混之子,可看他做事,却很有章法,既然如此说,也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沈沐之所以让孟校尉告知韩总旗这一点,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沈家小妹身上的这药是被掳走她的那个在赌坊抓住的贼人所下。

要是这药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普通大夫解不开怎么办?

那贼人一句话都不说,要是锦衣卫下手没个轻重,不经意就真的要了那贼人的命,自个回头找不到解药的线索该怎么办?

虽说他现在换了一个身体,可当罪犯时形成的本能让他习惯什么事都算无遗策,处处都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这样才不会产生太多他避之不及的意外。

沈父将沈家小妹背回沈家后,天色完全黑透了。

既然人找到了,大虎和小白就先告辞了。

那些方捕头派的衙役沈父也拿了些银钱打发走了。

小刘叔倒是还没走,他觉得贼人既然可以光天化日之下进入沈家绑走沈家侄女,说明沈家安全漏洞很大。

就算现在沈家侄女找到了,贼人也抓住了一个。

可谁知这贼人还有没有同伙,万一这晚上又来几个强人呢?

当下和沈父商量了几句,这几日还是多派几个人暂时守着沈家的院子,以防万一。

沈父也摸不清这次掳劫女儿的人到底是什么套路,但一双儿女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也不敢再麻痹大意,当下就允了小刘叔找几个兄弟来帮衬。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太冷,沈家的正厅中,可以多搭几张床板凑合凑合。

……

太平县稍有名气的郎中和大夫就那么几位。

小猫早在发现沈家小妹可能中了药后,就先行去请大夫了。

他心中烦忧,走到街面后,随便找了几个相熟的人,分别给几人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各自去请大夫郎中到沈家去。

拜沈父混混头子的名号所赐,县城的人大多都知道沈家在什么地方。

听只是让他们跑跑腿去请人上门看诊,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还能得二两银子,这要是天天有这等好事该多好。

于是,都拿着银子高高兴兴地去了。

小猫自己则去了县城最有名也比较远的那一家医馆。

等那几人高高兴兴地拿着银子离开后,小猫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莽撞。

也真是的,沈家妹妹发生这样的事情,去的大夫多了,不是人多嘴杂吗,要是传出点什么来?

哼,他随之又想到,要是有人真的喜欢多嘴多舌,他有的法子让他们闭嘴。

此时天色已黑,就算街上有人与小猫擦肩而过,也没看到这少年此刻脸上那冷酷阴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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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刻钟后,家距离沈家最近的一位姓李的郎中先到了沈家。

这位李郎中为人不错,很热心,但医术吗,就多少有些平庸了。

他平常也就是给街坊邻居看一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要是很严重的病,还是会自动告知大家去找好一点的大夫去看,唯恐耽误了病人的病情。

所以,他在街面上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沈家近来很是多事,他也多少有些耳闻,但这些事情与他这个当郎中的并没多大关系;二来吗?在这位李郎中看来,沈父这样的人竟是个地痞混混头子,他一直觉得是有些难以理解。

好在沈父与他在外县见到的那些地痞混混们不一样,他才对沈父没什么恶感。

今个晚上,他正要早点洗漱后休息时,却被一邻居上门告知,沈家请他去看病,这邻居还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他只是来他家来传个信,就能得二两银子。

又说他家的元娘不是马上要出嫁了吗,嫁妆还没置办完全,不如去沈家走一趟,就算治不好,也能得一些银子,为元娘添妆。

李郎中正因为为人不错,所以,他能看好的病收费也不高,有时还要倒贴药钱,可他们一家人都要靠他当郎中的微薄收入来支撑,有时也囊中羞涩呀。

最主要的是,他家的大女儿今年已十七了,长相模样不错,找的夫家与李郎中也有渊源,关键是男方家庭条件较好,是邻县的富户。

虽说男方家父子二人都不嫌弃李郎中家世贫困,可这当婆婆的多少还是有些微词的。

虽说她们不一定是那等看中钱财的嫌贫爱富之辈,可不管自家儿子怎样,总想找一个对儿子有帮助的姻亲,至不行,也要找个嫁妆比较多的儿媳妇。

在她们看来,这嫁妆多的媳妇不会凡事都把婆家的东西全往娘家扒拉帮衬娘家。

要是嫁妆多了,有时遇到大事还能贴补一下家里,就算遇不到大事,这嫁妆将来也是属于自己的孙子孙女的不是。

李郎中做人本就是个很通透的人,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多凑点嫁妆给女儿,也好让女儿到了婆家,别被婆家亲戚族人看不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在没到沈家之前,他还以为是沈父在牢中受了什么苦。

自古以来,能从牢中出来的人已经够幸运了,要是在里面受点罪那也是很正常的。

等到了沈家后,他才发现气氛很凝重,沈父倒是好端端地在正厅坐着。

沈父自然是认识李郎中的,也知道对方人很好,但医术就一般化,估计对女儿的病不会看出什么来,但还是起身招呼道。

反正多看几个大夫总是没错的。

自从他将从女儿从沈家背回后,一家人使了各种法子,但就是唤不醒盈儿,用冷水布巾刺激头脸部,也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让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只是作为一家之主,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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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此时就站在沈家小妹床前,看着沈母有些徒劳地摸着女儿的脸,希望女儿能睁开眼看她一眼。

沈家小妹此时的状态,从外表上来看,真的就是在沉睡,不仅在沉睡,她在梦中似乎还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这种美好让她留恋忘返,以致她的嘴角在沉睡中都不经意露出浅浅的笑靥来。

这一睡一天两天倒也罢了,沈沐对医术什么的本就毫无见地,可这要是一睡十天半个月,一直这么睡下去怎么办

前世在西方时,西方有些人竟然把中医看成是一种类似巫术的东西,觉得很是神奇不可思议,但中药有些配方确实很神奇,很奥妙。

要是这种沉睡药要有独家配方呢,难不成真要从那个掳劫沈家小妹的贼人口中掏出东西来?

可那人分明是个死硬分子,他有些头疼了!

如果这药是这个贼人配的,那能使动这种有些特殊技能贼人的幕后黑手,又该多可怕。

“李郎中来了!”沈母这多起身跟一个背着药箱进门的陌生人打招呼道。

他见状后退后一步,县城里的许多人他还认不全,还是让沈父沈母顶在前面吧。

李郎中是来看病的,他也没有多罗嗦什么,沈盈小户人家的姑娘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沈母放下床帐之后,李郎中就上前就开始为沈家小妹把脉。

但把脉片刻后,他却皱着眉头抬头问:“沈家姑娘这是怎么了?从脉相上来看,脉象很平稳,没有什么异常,好像就是睡着了一样。”

“小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可是我们怎么唤也唤不醒,李郎中,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唤醒小女?”沈母开口道。

“这就奇怪了!沈家姑娘在沉睡前,可发生什么事了吗?”李郎中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

“小女今日在外面不知误食了什么,所以才请郎中们过来看一看。”沈母语调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关于女儿被贼人掳劫之事,她实在不好明言。

“抱歉,沈家嫂子,小可的医术实在有限,不好耽误贵姑娘的治疗时间,还请尽早另请高明的好。”

李郎中闻言,心中就明白这事可能另有隐情,当下诚恳地建议道。

对于这个诊断结果,沈沐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小猫把整个县城有名的大夫和郎中都全请来了,但诊断的结果和李郎中诊断的结果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也看不出,沈盈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更别说配出有用的解药配方来。

沈父沈母更是满脸愁容,唉声叹气。

沈父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南京城,重金请几个医术更好的大夫来为沈家小妹看一看。

沈沐觉得他现在更应该去见见梁百户,锦衣卫的人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也许知道这贼人给沈家小妹下得是什么毒?

也许知道这种毒的来源,没准还知道该找什么人去配置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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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在此之前,他还应该找沈父沈母好好谈一谈。

就如他今日早间对梁百户说的那样,要不要进入锦衣卫,他必须要给沈父沈母打声招呼。

征询一番这两人的意见。

对许多人来说,踏上锦衣卫这条路并非就意味着荣耀,也可能面对死亡,比如说他初穿越在树林中碰到的那位锦衣卫韩总旗。

他就将性命留在了这太平县城。

但男人天生对权势和力量有一种本能的向往,如同他们自己的生理本能一样,越强越好。

而他选择进入锦衣卫,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鸡肋的目前还没有完全被激活的“惩治贪官系统。”

更多的却还是为了护佑家人的平安,获得掌控自己人生轨迹的权利。

他虽不知那幕后黑手指示贼人掳走沈家小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但沈家小妹虽找回来了,却到现在都沉睡不起,这说明整个事件就算他现在想休战也做不到,只能奉陪到底。

距离刚穿越不过短短几天,他和对手就在无形中交了几次手,可因为了解对手信息的不对等,他虽取得了一些成绩,却一直处在下风,到目前为止,还摸不清敌人的深浅。

这种状态激发了他心中的戾气和傲气。

他明白,要想真正搞清楚对方的深浅,他不是超人,凭借他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他现在生存状态的一种必然选择。

尽管这条路极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什么,沐儿,你打算进入锦衣卫?”沈母闻言,当下惊叫出声。

她原本以为儿子神色郑重地要给她讲的是关于为盈儿寻找解药的事情,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信息。

而沈父听了他的打算后,并没马上开口,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就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格。

“是的,爹娘。我不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一直处在权贵们的刀斧手下,而无力反抗,我手中也需要一把刀,需要用它来保护妹妹,保护爹娘,保护所有我们熟悉认识的人。”

沈沐面对沈父审视的目光,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并回答道。

这几天,他面对沈父时,总有一种占据了人家儿子身体的心虚感,可现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他决定就当他真的是大明朝的沈沐,就当这个沈沐是他的前世今生,他应该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而不再是一个冷眼相待的旁观者。

“沐儿,你会产生这个想法,难道是最近几日见多了锦衣卫的威风?”沈父终于开口道。

他可记得,以前儿子对锦衣卫并没太多好感的,倒是对那些文人士子们的风骨很是向往。

觉得那些文官们都跟宋代张载说的那样,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那种人。

而锦衣卫呢,嚣张跋扈,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百姓视为猪狗牛羊,怎么欺压怎么来。

可现在怎么了,不过才过了短短几天,儿子的心智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爹,固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儿子的确不想一辈子只待在这个小县城中做一个平庸的人,儿子也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蒙荫子孙,荣华富贵。”

“可如果为父告诉你,作为一个初进门的锦衣卫,可能你想要的那些风光统统都没有,反而需要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要面临锦衣卫老人的排挤,弄不好,会成为随时被抛弃掉,甚至丧失性命的棋子,你还会觉得当锦衣卫很威风吗?”

“爹,您说的这些,儿子又何尝不知,可我们小民们的日子就能过的轻松写意吗?许多人平日吃糠咽菜,才能维持生活,遇到饥馑年份或一场大病,甚至要卖儿卖女来求生,就算咱家的日子好过一些,可爹还不是随随便便被人诬陷入狱。

这次要不是机缘巧合,锦衣卫梁百户下来查韩总旗死亡的原因,那么,就算爹在南京城有所依仗,有时未必能远水救得了近火,要是县衙的人抓住爹时,以拘捕的罪名打杀了爹。

一个混街面的地痞混混头子杀个人又拒捕的罪名似乎完全说的过去,那时,又要让儿子和娘到哪哭去?

当然,儿子也知道,锦衣卫这样的地方,里面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皇爷也不允许锦衣卫变成善男信女活菩萨,可儿子至少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坚守自个的本心,少去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沈沐这样说,倒不是说他的人格怎么伟光正,事实上,前世的经历让沈沐觉得自己的道德值一直不高,只是还有做人的良知,所以,才无法忍受鲜血不断染红双手的麻痒感,才选择了自我解脱。

这一世,他同样也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个人格多么伟光正的人,更不能成为一个人格伟光正的锦衣卫。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为了回到前世父母未死之前,他做事可能会比那些贪官污吏们更奸诈,更凶狠,更不择手段。

自古功成万骨枯,官场上也是一个战场,那些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并不比战场轻松。

最主要的是,那个惩治贪官系统下面还有特别备注,就是他拥有的这个系统,如果不仅没去惩治贪官,还帮着贪官恶官们为非作歹,那么,系统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的生命值扣成负数。

意思就是说,当他的声望值为负数时,如果不能在期限内,尽快积累声望重新变回正数,别说积累声望,兑换终极大礼包了,恐怕他的生命将马上进入倒计时,等期限一到,系统就会自动抹杀掉他。

这才是,他这样对沈父如此说的真正原因。

“哼!锦衣卫的良心?幼稚!如果你真想进入锦衣卫,想要活着为你娘和我养老送终,就别抱着这种幼稚的想法,锦衣卫的良心?等你真的进入锦衣卫,梁百户会告诉你,锦衣卫最不需要的就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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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父听儿子前面几句话倒还有那么点意思,可这后面竟给他讲锦衣卫的良心。

呵!锦衣卫的良心是什么鬼?

亏他还觉得儿子最近做事太过老道了,有些怪异。

结果还是这么冲动,还是太年少呀。

看着儿子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青涩的脸,沈父如此想。

“爹的意思我自是明白的,可爹,儿子觉得做人还是要做个人样子出来,要有一定的底线和坚持。

锦衣卫的身份是让人畏惧;锦衣卫的作派是有些跋扈,可那又怎样。

儿子的梦想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坐上锦衣卫的高位,然后将儿子手下的锦衣卫变成长着人心的豺狼虎豹,他们也许看着凶狠,却仍有所坚持,有所畏惧。

为了这个梦想,儿子也许会去杀人,也许会不择手段地去算计,但只求问心无愧,能夜夜安眠。”

沈沐觉得自己此刻纯粹是某个著名的黑人领一袖附身,在面对沈父进行演讲,他的表情非常诚恳,说地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沈父看着现在的儿子,似乎又觉得找到了儿子以前的影子,当初他为了去上学堂,也曾如此慷慨激昂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结果却被他打了两巴掌。

可现在,面对儿子脸上那坚定的表情,他却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语来。

儿子已经一天天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人生,不再适合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尽管他知道人世苍寒,外面风雪很冷。

“大侄子,有志向,小刘叔支持你。”小刘叔从街面上买了些饭食回来,正好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沐说的这一番话。

能进锦衣卫是天大的好事呀,难不成跟老大和自己一样,整天在这小县城无所事事。

“好吧,你已经见过你小刘叔了,大概也知道爹在南京城还有点人脉,跟梁百户以往也打过几个照面,你初入锦衣卫,梁百户可能会关照你一些,但这以后,更多的还需要靠你自己。

至于你那什么梦想先给我提都别提,爹给你的忠告就是,小卒们是没资格拥有不切实际的梦想的。”

沈父神情略显几分疲态道。

他当年和妻子改名换姓来到太平县生活,也曾拥有小小梦想,打算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可大儿七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手中羞涩,请不起好的大夫,用不起好的药,大儿就这样夭折了。

当晚,他抱着大儿冰凉的小身子过了一夜,就将那些平淡的梦想随同大儿的尸身一起掩埋了。

三个月后,他混成了太平县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头子。

可正如儿子所言,即使他从一个本分人变成了一个地痞混混,可他还是一个人,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他之所以不直接告诉儿子,梁百户身后是什么人,那是因为他不想儿子从刚进锦衣卫就养成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心态。

如果儿子真的能在锦衣卫立住脚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事情他迟早会发现的。

沈母看到沈父已经同意了沈沐的选择,张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沈沐见状,就知道沈父沈母是搞定了。

他心情一放松,才发现自个饿了。

今天下午,沈家小妹失踪了,沈母今天哪有什么心思做饭,所以小刘叔才在外面的街上买了吃食来。

这时正好摆出来,吃几口填填犯肚子。

就在这时,守在院子的一个大汉,嘴角还沾着几分油腻的痕迹,火急火燎地跑进来道:“沐哥儿,门外有个姓萧的锦衣卫找你。”

“姓萧?”沈沐闻言,停下手中的筷子。

“难道是那位锦衣卫萧总旗?快请进来一见。”沈父起身道。

他已经听说,今日有位萧总旗去县衙传话,县令大人才将他开释出大牢,莫非来的就是这位萧总旗。

当下父子二人还有小刘叔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到了大门外,果然见到了那位今日在驿馆见过的萧总旗。

“沈兄弟,百户大人有请。”萧柒见到沈沐直接开门道。

“小民谢过萧大人。”沈父这时也上前对萧柒作了一揖道。

“伯父无需多里,在下也只是顺口传句话而已,当不得一个谢字。”萧柒面带笑意道。

他已经知道,百户大人极其赏识这个沈沐,可能这个沈沐马上就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对兄弟袍泽的家人,他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

“百户大人有请?爹,娘,您二位在家看护妹妹,儿子这就去拜见百户大人。”

沈沐说话间,从袖子中摸出擦嘴的白色绢帕,拭了拭嘴角,很自然地整了整衣袍,翻身上马,随萧柒萧离去。

“大哥,我怎么总觉得沐儿这几日有些不对劲呢?要不是沐儿耳根后的那个小黑痣一眼都能看到,我都觉得沐儿不像我们的儿子了。”也跟着来到门口的沈母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道。

“哎!这孩子!”沈父只能一声叹息,妻子的疑惑,他何尝没有,但对儿子的这种怪异改变他也找不出原因来。

倒是小刘叔边啃鸡腿边道:“大嫂就是想的太多了,沐哥儿现在是长大了,孩子长大了,自然就会有想法了,就会变的不那么听话,你们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盈儿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到底该去哪找好的大夫才是。沐儿毕竟是个小子,你们操那么多心作甚。”

沈沐骑的是今日从驿馆骑来的马匹。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戌时,也就是现代时间的八点多钟。

太平县晚上并无夜市,店铺们早早关了门,因为城里面现在住着锦衣卫,晚上行走的人很少,整个街面显得有些空旷。

他的马速就要比白天快的多。

梁百户这么晚还招他去驿馆,是要告知他什么呢?

不过具体情况,只有见了梁百户才知道。

说实话,不管是梁百户因为什么对他沈沐另眼相待,可至少人家无形中确实帮了沈家许多忙,这让他潜意识中对锦衣卫的好感多了一些。

毕竟,进入一个自己有些许好感的工作单位和进入一个自己很反感的工作单位,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体验。

“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杀死韩总旗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消息让韩总旗送了命,对方还不罢休,杀了那么多人?”

见到梁百户后,这位锦衣卫百户大人就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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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到达驿馆后,梁百户仍是白日的那一番打扮,还没休息,正在翻开摆在桌面上的一些卷宗。

见了沈沐之后,示意沈沐落座后,也没啰啰嗦嗦,更没故作高深,就直接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小子还真不知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对韩总旗下手,还请大人赐教。”沈沐闻言,一愣,随后微微倾起身子,更是做出一副诚恳求教的模样来。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有过各种猜测,谁让他是那位韩总旗临死时见到的最后一人呢。

更别说,那韩总旗临死前,还托付他将那块上刻着篆字的玉佩转交给死在青山客栈丁字号房中的那名李姓客商。

而他却没完成对方的托付,并将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

说起来,那日就算他做一次急公好义的活雷锋,从树林中出来,赶到青山客栈,恐怕都来不及见那李姓客商一面了。

而依照那幕后黑手行事缜密的样子,没准在毒死人之人,还在客栈安排人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话说,提起那位李姓客商来,他到目前为止都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据猜测对方可能是锦衣卫的番子或者密探什么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不高。

要不然这梁百户到来之后,目光只不会只盯在韩总旗一人的死因上,那位李姓客商被人毒杀的事情仿佛都被众人遗忘了一般。

也许,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有了功劳,上司会占大头,但要是有了过错,就要承担大部分罪责,弄不好失了性命,就会变地彻底无人搭理。

不过由李姓客商之死之事,他倒是突然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当日李姓客商是在客栈被毒死的,而现在沈家小妹也中了毒?

两者都与毒有关,会不会对方人中有一个制毒的高手,或者这名高手就是那名被抓住的一字不吐的贼人?

但随之,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古代的毒药很少是化学制剂,多半都是用中草药纯天然熬制而成,草药一般都带有某种味道。

长期跟草药打交道的人身上必然会留下某些味道,他记得今日面对面威胁那贼人时,从对方身上并未闻到什么药味,显然这人应该不是那名制毒高手。

但以这人的身手来看,他倒极有可能是毒死李姓客商的那个凶手。

就在沈沐继续深思时,梁百户又开口道:“说实话,关于这些问题,本百户这两日也做了许多功课,并派出去了大量人手。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端倪,就你知道的那个很可疑的光头和尚,从相貌画像来判断,此人应该是在民间活动很猖獗的弥勒教的一个护法。”

“什么?大人说的是弥勒教?”沈沐一怔,惊声问道。

前世,他到西方后,特别是在米国,那里的教派多如牛毛,各种教义不一,因为有一次刺杀的目标就是某个教派人物。

他也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多教派做了一些功课,顺便对华夏古代的一些教派也简单做了了解,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弥勒教。

说起弥勒教,有些人可能觉得并不是那么熟悉,可要是提起跟它渊源很深,甚至最后合流在一起名声更大的白莲教,想必许多人都听过这个词。

不管是弥勒教还是白莲教,它们的起源,发展沈沐看过资料,已记不大清楚了,可他却知道这种民间组织在华夏的历史潮流中也曾充粉墨登场过,甚至在一些时刻,还曾影响过历史的进程。

而一个教派能经历那么多朝代,仍没有消亡,说明这个教派必然有其存在的一些法门,他们用来传承的信徒还是比较多的。

到了明一朝,与这个教派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在许多正史和野史中都有记载。

且不管这些记载到底是真是假,但沈沐隐约记得,到了明中后期,朝廷是对这个不受控制习惯蛊惑人心的组织进行严厉打击的。

而最直接的执行人就是锦衣卫东厂这些拥有职能特殊的机构吧。

这么一说,先前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都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比如韩总旗为何会对对方死追不放?

对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手向锦衣卫下手?

梅家庄子上为何会有一座空着的佛堂?

那贼人撤走时,为何要将佛堂中的佛像一起带走?

但他总觉得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按照常理来推断,锦衣卫与弥勒教本就是敌对关系,就算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也不至于如此大开杀戒灭口呀!

特别是那块玉佩,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块平常富贵人家身上的配饰,并不像什么信物之类的。弥勒教中人犯得着为一块玉佩,将事情闹的这么大,引来更多锦衣卫的关注吗?

还有,梅公子作为一官家子,又不是那种因为贫困或其他原因求助于神、佛之力庇佑的老百姓,为何会与弥勒教搅合在一起。

他对弥勒教又有何求?为何会绑架李姑娘?

他们到太平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应该不是游玩那么简单吧?

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弥勒教的护法只是一个表面上存在的人物,而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但这一切,目前都是他的猜测,他应该先听听梁百户还能揭出些什么消息来。

“这个弥勒教护法,名叫昙真,身手不错,功夫有些邪性,在教中很有些许地位,听说是弥勒教主的一大心腹。

据锦衣卫线报查证,这昙真最大的特点是生性好色,那些娼妓他却是看不上眼的,喜欢貌美的良家女子,听说还创立了一套那个什么功夫,可以增加男女之间肢体交流的感觉。

所以,那个被掳走的李姑娘的下场,你应该多少也有些心理准备,人就算找到恐怕也难以完好无损。

至于梅公子为何与这昙真搅合在一起,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梅家后宅并不安定,梅新梅公子又深受梅家老太太的喜欢,从小就在内宅厮混,小小年纪就坏了身子,男人那个就不行了。

不知他怎么跟昙真搭上线的,但昙真曾许诺可以治好他的病,他这才甘心供昙真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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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闻言,有些恍然。

难怪当初搜查梅家庄子时,会在梅公子房中搜出一些男女之间肢体交流所用的不堪入目的东西。

当时他就觉得这梅公子的男女关系应该属于非正常范畴。

后来徐仵作验尸后,又告诉他,这梅公子身上竟然有鞭痕,他才进一步猜想这个梅公子可能身有隐疾,没想到却是真的。

这种比较隐秘的,属于个人隐私的事情可能瞒过一般人的眼睛,但却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

只要锦衣卫下诀心查,没准都能查出有多少女子抽过梅公子的鞭子。

那个埋在梅家庄子死了十多天的女尸的死因说不是也与此有关。

如今这公子被杀,也算是咎由自取,祸端自招。

“那梅家?”

由梅公子之死沈沐又想到了梅家人的反应。

那个胡县丞不是说是梅公子的亲戚吗?

他和梅家人真的能善罢干休?

尽管许多知情人都知道沈父是清白的,当初被关进大牢是被冤枉的,可能养出梅公子这样官家子弟的梅家人会这样认为吗?

就算明知是梅公子的错,能甘心就此偃旗息鼓吗

他在前世可是听说,明朝中后期的文臣们可是很厉害的,他们为了私利经常抱成一团,掌握着当时主流舆论权。

如果他们混淆视听,说是锦衣卫强行干涉,放走了杀死了官家子弟的地痞混混头子,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颠倒黑白呢?

不怪他这么想,在前世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

同一件事情,会产生许多不同的版本,而普通人有时只愿意听自己喜欢听的版本,而不是事实真相。

在舆论权掌握在大明文官手中的时代,他爹地痞混混身份和梁百户锦衣卫的身份天然不占优势。

“你小子这倒想的多。”梁百户闻言,似笑非笑地端起手边的茶盅抿了抿道。

不知是在笑沈沐一个并无多大见识的白丁竟会想到这等深远的事情;还是在笑,沈沐已经意识到大明锦衣卫和大明官员之间的不和谐关系。

但这小子有这样的觉悟他还是满意的,锦衣卫是不需要那些迂腐顽固不堪之人的。

“大人,不是小子想的多,而是小子的家只是普通白丁之家,爹爹做的有些事也确实上不了台面,实在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对上梁百户的目光,沈沐很诚恳地道。

他希望在进入锦衣卫前,将沈家的事彻底了结清楚,不要留下什么后患来,这梅家是必须要考虑的。

“关于梅新的这个梅家,你就放心吧,它已经不存在了,没有机会和能力再找你的麻烦了,现在明白了吗?”

“啊,大人的意思是……”

“你这小子以后要吃我们锦衣卫这口饭,有些东西也该学一学了。

我们大明朝的这些官呀,表面上都道貌岸然,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可这背后,他和他的家人亲戚故旧谁没点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

如果平日里,一个南京吏部当差的员外郎这种小官,本百户还不放在眼里,也懒得理会。

但要怪就怪这梅新竟然敢勾结弥勒教这些贼匪向我们锦衣卫下手。

如果我们锦衣卫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没有反应,又如何有脸面行走在这大明江山、百官面前,又拿什么让人对我们心存敬畏?

这弥勒教的贼匪我们一时半刻无法一网打尽,可不介意先拿这些小杂鱼练练手脚。

还别说,这一查,梅家的脏事足足有几大本子呀,有梅新的,还有梅家族人在乡下抢占良田,逼人卖儿卖女跳河上吊的,还有梅家后宅主子们放利钱的。

这官不大,事还真是不少。

这次,就算那些文官们站出来,我们锦衣卫搜集的各种罪证,也会将他们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不过估计这帮大老爷们为梅家白头的可能极小,谁让那梅员外郎的官太小,能力也极为一般呢!

对文官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非保不可的人物,这样的官一抓一大把,就算梅家倒了,他们也马上可以再找一个人顶上这个缺。

要说我们锦衣卫这次的行动,对梅家乡下的那些老百姓倒是件好事,帮他们除了一个恶霸。

对了,本百户之所以这么晚叫你来,是本百户听说,你家妹妹虽然找到了,可人却一直沉睡不醒?”

“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小子请了整个县城的大夫和郎中看诊过,都束手无策,不知大人可有解决之法?”

“三年前,本百户曾到苏州府出公差时,也曾见到有人中了这种毒,当时恰好太医院张太医正好回苏州老家祭祖,被那中毒之人的家人请来做过诊断。

最后,确定这种毒,有一个比较美丽的名字------醉梦。

张老太医还是年轻时遇到一位道士,从那道士口中知道有这样一种毒的。

这种毒除了让人沉睡不起外,并无其他毒性,可一个人如果一直沉睡不起,不能吃喝行走,那跟活死人有什么两样。

时间一长,这身体没有得到补充,必然会越来越虚弱,亲戚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中毒者在睡梦中逝去。”

“那大人可知道,张老太医是否配出了本毒的解药?”沈沐闻言,忙追问道。

“这件毒,本百户当时只是听了这么一鼻子,因与本百户的差事无关,并没关注其后续发展,不过,本百户倒是可以给那位张老太医去信一封,询问是否可有解药配出。

如果有解药配出,也尽早解了你家妹妹身上的毒,让你的家人放心,另外,本百户还会下令让手下人继续追查是否还有类似的中毒者,也好从中毒者的身份上发现更多的线索来。

现如今,太平县的事情基本已经了结许多,虽说我们还未查出那昙真到太平县是否还有其他目的,但这个贼僧既然去了邻县,你可拿定主意要跟本百户一起前往,继续追查下去?”

“小子当然要继续查下去了,对方都把刀架到了我沈沐的脖子上了,我沈沐也是一条男儿,怎能就此当个怂包。

更别说,小子还想跟着百户大人,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呢,总要做点事情出来,才不辜负百户大人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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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到底睡还是不睡?”夏三夫人被夏巡检辗转反侧的翻身弄的也睡不着,当下坐起身来,没好气地问道。

她总觉得丈夫这几日往往做出一副沉浸在美梦中的样子,莫非外边又有了什么幺蛾子?

也不看看都一把年纪,孙子都那么大了。

“夫人觉得那个沈沐怎样?”

夏巡检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自从心中有了那个心思之后,他就专门派了身边得用的人手私下留意沈家人的行踪。

今晚睡觉前,夏三就来回报说,这沈沐今晚又被锦衣卫百户梁大人请到驿馆去了。

看来,这沈沐受这梁百户亲睐是板上钉钉的了。

六侄女从小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等老太太去了之后,基本还是跟自家夫妻的关系比较亲近。

这时,妻子既然问了,他觉得还是问问妻子的意见为好。

“哪个沈沐?莫非你说的是那个沈沐?”夏三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要是说从前,她对一个地痞混混之子那是正眼都不看一个的,只记得这小子的长相倒是随了他父亲几分,也算出色。

可男儿家若没有本事和能力,一张好看的脸蛋又能做什么用。

不过这几日,沈家好像出了一些事,她虽是女眷,也听说了几鼻子这个沈沐的事情。

“就是沈有期家的那个沈沐,你觉得将六侄女配他如何?”夏巡检也坐直身子问道。

“夫君怎突然会兴起这等心思。你可别忘了,这六姑娘虽说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可她终究是大哥大嫂的女儿,她的婚事要是我们贸然插手,这选的好了,倒也罢了,要是不好,那将来可要落埋怨了。

你说的这个沈沐呀,小户人家倒也罢了,但却是一白丁,无甚功名在身,家人虽有父母在堂,但他父母二人的往昔必然另有隐情,又无其他宗族可以作为依靠。

我们家的六姑娘好歹也算是娇生惯养,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又有些小性子,若是入了这等不入流的小户人家,如何能支撑起门户来?

就算六姑娘能支撑起门户来,可夏家姐妹们这么多,平日里在一起也有个比较,那沈沐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以六姑娘略带几分骄傲的心理,这两人的日子能过到一起去吗?”

“夫人这真是妇人之见,夏家的其他姐妹怎么了?嫁的虽说也是大户人家,可大户人家的是非岂能少了,要不然,何必三天两头跑回娘家来诉苦。

六侄女这样的性子进了大户人家恐怕也是受挤兑的料,而那沈家,沈有期夫妻为人都不错,只有一个妹妹,还是一个不爱口舌的,将来六侄女进来就是沈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至于那沈沐,别看这小子年纪小,现在只一个白丁,但恐怕马上就不是了,等入了锦衣卫,有锦衣卫梁百户这样的人提携,就算将来只混个小旗,总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等小官,那走出去也是让人敬畏的份。”

“呵,妾身就说,夫君你怎么会突然起了这等心思呢?

想你和那沈有期,也熟识有好几年了,那沈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从前一直没见你有结亲的想法,可现在却有了这样的心思,原来是与那锦衣卫有关。

关于锦衣卫,妾身虽是个妇道人家,也还知道,不管是做官还是怎么的,都要做官大的,那沈沐即使真的受那梁百户的赏识,可他没有其他的人脉亲族帮衬,生死荣辱都寄于那梁百户一身。

要是在和梁百户有个什么变故,或者明日又赏识上了另外的人,这沈沐又该何去何从,到时恐怕进去容易出来难,弄不好,随便有个什么差事,就能送了命,到时,让咱家六姑娘怎么办?

要我说呀,这六姑娘虽非我亲生,但有大半的日子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和我亲生的无异,以咱们的家世,在这太平县帮着找一个家道殷实,人品忠厚的,踏踏实实过日子,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该多好?”

“你这妇人,凡事总往坏处想,为何不想着,以沈家这小子的心性岂会安心做个小校尉,将来不会一路腾达,封妻荫子?”

夏巡检看着自己妻子不太赞成自己的主张,心下也有些不痛快,觉得女人家就是见识少,眼皮薄,只能看着自家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不敢下力气赌一把大的。

“你们男人家,不问内宅事,那知道家里女人的苦,当年你在北边跟鞑子们对阵,可知道妾身在家那是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就想着要是你有个万一,可留下我和儿子们该怎么办?”

“打住,这事我自有主张。”夏巡检觉得这女人吗,和她们商量个正事,最终只会东扯西扯地抱怨自个的辛苦,也不想想,夏家这么多人,他能谋的巡检这个位置,也跟当年去过北边有关。

难不成女人家都以为,让自己男人在家里守着,那富贵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看你才是一厢情愿,先别写信给大哥大嫂了,最好先去探探沈家的口风,看那沈家人作何打算,别最后弄成笑话,影响了六姑娘的名声。”

男人们办事总是这么不靠谱,在她看来,这沈家总是多有蹊跷,实在不是一门良配。

要是沈家人对独子的婚事另有打算,他们这眼巴巴凑上去,恐怕很快就能变成太平县的大笑话。

沈沐从驿馆告别梁百户出来,望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中秋节马上到了,大明的月亮看起来跟现代的月亮并无太大区别。

可大明的月亮终究不是现代的月亮,就算在这个特殊的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也无法再去前世父母墓前拜祭一番了。

他这终究是变成一个新的人了,想到刚才在梁百户处,梁百户已经将他的一些资料填报上去了,可能再过十天半个月,他就能领到属于自己的锦衣卫身份铭牌了。

一扇黝黑的门就在向他打开,那是大明诡谲莫测的官场,他从此将踏上一条未知不可预测的路。

他又骑马向前行了几步,远远地看到前面的路口,月光下有一个人影在等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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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是一个已经有些许熟悉的身影,有些高大,有些寂瘳。

月光清冷,看着那身影,沈沐的心不觉暖了几分。

父亲的身影,对男孩子来说,永远是他们想用脚步去触摸的东西。

前世的老爸,是一个有良知的执法人员,可工作同样很忙,许多时候,是他戴着家中的钥匙,等着老爸疲惫的身影归家。

而现在,沈父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了几分,他站在路口,在等他归家。

快到沈父面前时,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过去,真诚没有伪饰地喊了声:“爹!”

沈父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一眼,从鼻子哼出一个“嗯!”字,就率先大踏步向家走去。

月光下,他们父子连带一匹马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回到家中后,沈沐简单地将在梁百户处所听到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并没提及韩总旗的死与弥勒教这种组织有关,更为了不让沈父沈母太过忧心沈家小妹中的毒,谎称梁百户认识太医院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医。

这位张太医曾诊治过类似的病患,一定会为自家妹妹配置出解药来的。

果然,沈父和沈母闻言,两个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了得用的好消息。

否则这样用人参汤吊着女儿的命,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再得知儿子明日已经打算跟着梁百户去邻县继续追查杀死韩总旗的凶手后,沈母又开始跟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开始为儿子连夜准备出行的行囊来。

而沈沐去了沈家小妹房中,又观察了一番沈家小妹脸色变化,觉得没什么异常,这才提了水到自己房中沐浴,准备早点休息。

每到深夜,他就可以用意念唤出那个鸡肋的惩治贪官系统。

不过这次,系统的内容终于有了变化,他打开声望值界面,发现里面竟然有了完成任务的任务选项。

一个标注吏部员外郎的人物图像下面,打了一个勾,然后下面是对方的个人资料和一些罪状。

他一看就明白了,这个被惩治的官吏就是梅公子的老爹,那位南京吏部员外郎。

虽说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这个吏部员外郎打过照面,可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客观上促成了这位吏部关外郎被问罪抄家。

梅家的女丁充入教坊司,男丁被发配辽东戍边。

所以,系统还是判定他完成了一项惩治贪官的任务,并增加了声望值。

从这个设定上,他也受到了启发,觉得惩治贪官,直接真刀明枪地跟那些贪官们对拼,别说他现在没这个实力,就算他有这个实力,他也不打算高调地走到前台与对方比拼,两样不会两败俱伤,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渔翁得利。

他现在应该躲在锦衣卫这座森林里面,将自己化成一棵隐藏其中的小树,时不时地因势利导,顺便搞点事出来。

第二日,用过早餐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就背着个简单的行囊骑着马打算与跟梁百户到驿馆门前汇合,他们要一起赶往邻县继续追查那弥勒教护法昙真的消息。

太平县城消息灵通之人也知道今日锦衣卫要走了,终于敢大着胆子出门凑热闹了。

到了驿馆门口,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王县令、胡县丞的轿子,夏巡检的马已经到了驿馆门口。

沈沐是赶着点来的,他前两天在县城的铁匠部定制了几样防身的物件,特意绕了路,去取了来。

只是这小县城铁匠的本事本就一般,打制出来的物件也很一般,只能暂时凑合着用。

幸好,昨晚在他沐浴完毕时,沈父敲门进来,送给他一把样子平淡无奇,却削铁如泥的防身匕首。

那把匕首是从哪来的?

他没原主的记忆,也不好贸然发问,只是收了起来,贴身藏着。

他到驿馆后,料想王县令和夏巡检他们可能还在驿馆内跟梁百户寒暄。

他这种小人物就不去凑热闹了,只是牵着马在驿馆门前等候。

“沈兄弟,你来了。”这时,孟校尉从那边的街道走过来,看到他后,打招呼道。

“孟大哥!”他也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梁百户这次带来的锦衣卫们,从表面上来看,还真没那种人品特别极品的人。

韩琳萧柒他们虽然有几分傲性,但也还不至于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孟校尉跟他的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那边轿子里的人可是来送你的?是相好的?”孟校尉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示意道。

他顺着孟校尉暗示的地方看过去。

看到在不远的街角停着一顶粉色小轿。

小轿边上站着几个粗壮的仆妇,以及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从轿子的外表和轿子旁站的人来看,这轿子里可能坐的是谁家的女眷。

可问题是,他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对这轿子和仆妇毫无印象,更别说里面的主子了。

而且沈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对方是相熟的人家,至少会派人来照应一声。

但从这几天的经历来看,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来。

所以,沈沐看了这轿子一眼,就移过目光,他觉得孟校尉应该是多想了。

孟校尉看到沈沐只是看了轿子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当下又开口道:“怎么,不愿意搭理人家?”

“孟大哥误会了,小弟真的不知对方是何人,又怎敢随意搭理?”沈沐有些哭笑不得道。

倒是他的眼睛余光留意到,那轿子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这姑娘也正向他这个方向望来。

是刘寡妇家的那个大女儿。

看到他看向她时,不由地向他这边走来。

他记得对方是叫莫颜还是什么名字来着,那日问过牛蛋的,又忘记了。

凭心而论,莫颜小姑娘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虽是小户女,但行走间却无那等小家子气。

加上气质和沈沐前世的老妈有三分类似,沈沐对这小姑娘还是没有恶感。

可这姑娘向前走了十多步,终究还是停下步子,就这么远远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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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孟校尉这时也发现了莫颜小姑娘的目标也是沈沐,当即拍了拍沈沐的肩膀语带暧昧道:“我说兄弟,你行呀,原来不止一个。”

“孟大哥误会了,这小姑娘不过是街坊家的妹妹罢了。”沈沐在这等问题上并不喜欢含糊其词,又不想浪费时间去解绍无关紧要之人,当下撇清关系道。

“街坊家的妹妹?那……沈兄弟……你直接告诉……大哥我,你到底有多少街坊家的好妹妹?”孟校尉继续调侃道。

男人与男人之间,在一起时,总会拿这些话语来相互调侃,也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经过这两日相处,孟校尉对沈沐的观感还不错,多少猜到梁百户对沤沐另眼相看,必然另有缘故,这私心里也存了对沈沐的结交之心。

“什么街坊家的妹妹?”大虎一大早也来驿馆门前凑热闹。

一眼就看到立在马前的沈沐,正好听到这句,就问道。

然后也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刘寡妇家的莫颜小姑娘。

倒是不远处街角的小轿,他没怎么多加关注,也不认为那小轿里面的人会与沈沐有关。

“没什么,你来的正好,这几日我要跟着梁大人去办点事,你和小白牛蛋小猫就待在县城不要再胡乱生什么是非。

也跟小猫认些字,日后自有用处。”

沈沐并不愿在几个男人面前提人家小姑娘的名字,他不管这莫颜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要随意对这小姑娘有亲近之举,保持距离的好。

虽说现已是明中期,许多地方的礼教并没那么严格,但小姑娘的名声还是要的。

尤其现在驿馆门前围着这么多人,让他们看到了,那些三姑六婆们还不知会编排出些什么来。

冯大虽可恶,可他也是刘寡妇家的顶梁柱,如今冯大死了,又是死于非命,这刘寡妇家以后的日子势必会艰难许多。

这个世界上,人活着都不容易,他不是大明的卫道士,对刘寡妇的行径谈不上好恶,也不会因为冯大的事情,对刘寡妇孤儿寡母的落井下石。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人生舞台在更广阔的远方,太平县这地方承载的更多的原主的人生,而不是他沈沐的人生。

这次他跟着梁百户去邻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几日后可能还是要回太平县一趟,彻底和家人亲友告别,再去梁百户下属的锦衣卫衙门去报到。

至于大虎小白小猫这几个伙伴,他是打算等他彻底在锦衣卫中站稳脚跟后,才能考虑将这些小伙伴安插进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该有的基本知识储备还是需要的,扫盲是第一步。

几人说话间,沈沐也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大概是由于先前孟校尉的暗示,他真觉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猛地侧身望去,果然看到远处那座小轿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窗上的帘子刷地放了下来。

因为距离不近,他并没看清轿子内的人长相如何,只是隐约看到对方头上的头饰晃动了几下。

那是年轻女子经常佩戴的头饰。

就在他进一步深思,对方如此关注他的原因时,驿馆门口先是一阵短暂的骚动,随后所有骚动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抬首一看,就看到锦衣卫梁百户,王县令,夏巡检等人正从驿馆走出。

可能该说的话,在驿馆内已经说过了,梁百户没再与送行人唧唧歪歪,直接一个抱拳,然后与他身后的一干锦衣校尉同时翻身上马。

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黑青色袍服,外带披风,这一翻身上马的动作娴熟而具有美感,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注意力。

也许是因为梁百户他们这次来,比较低调,也没在太平县搞风搞雨的绞故,降低了老百姓的恶感和恐惧感。

好气势!许多人在心下暗赞。

沈沐目前还是编外人员,又没统一袍服,上马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最后再跟大虎打了声招呼,再回首望了驿馆前送行看热闹的人群,他也驾地一声,追着梁百户他们的马离开了太平县城。

尘土飞扬的官道,让沈沐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让他不由地怀念起现代笔直的水泥马路来。

一行人骑马上行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看到路边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饭铺。

萧柒拍马上前道:“大人,就是这家饭铺的掌柜曾看到过那个和尚。”

“好,停下来喝点茶水,用点吃食,我们再赶路。”梁百户勒住马缰,骑在马上打量了一番饭铺周围的景致道。

“是,大人。”众人闻言,齐齐下马。

沈沐也跟着下马。

“你小子的马术还要多练练,我们锦衣卫,拥有一手好的骑术,有时也是保命的招数。”

梁百户下马经过沈沐身边道。

“小子谨遵大人教诲。”沈沐刚才骑马时,的确是没有放开马速,一直落在最后面吃土。

关键是他一编外人员,放开马速跑到人家梁百户身边去也不合适呀。

他们一行人将这小饭铺长桌子全占满了,要了几样简单的饭菜。

掌柜夫妻俩有些畏惧,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先上了两盘吃食。

这时,从饭铺外走进来一个头发像乱草一般,拄着拐杖,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老乞丐来。

他们这一行人比较多,茶馆老板夫妻两人都在旁边棚子里搭成的厨房忙活,没人阻止这个老乞丐此时走进茶棚来。

这老乞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分明应该看到茶棚中坐的这么多的带着武器的汉子,他还是走了进来。

走到坐在沈沐对面的韩琳面前时,将手中的破碗举起来道:“几位官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这老乞丐也有点意思,竟然敢向我们锦衣卫行乞。”坐在沈沐一侧的孟校尉见状,笑言道。

不过还是顺势将桌面上已经上的饭菜夹了两筷子放到了这乞丐的破碗中。

可沈沐却看到,这老乞丐看到碗中的食物后,表情并没有显露出对得到食物的渴求来,那双眼中仍是带着麻木和深深的绝望。

韩琳也将一大块鸡肉用筷子夹着,扔进了这老乞丐的碗中,一瞪眼道:“怎么还不走?”

就在沈沐以为这老乞丐下一刻一定会连滚带爬地离开茶馆时,这乞丐原本麻木的眼神突然焕发出一抹异样的神采来,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

他将手中脏兮兮的破碗往旁边一放,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小人冤枉呀,小人的儿子冤枉啊,求锦衣卫大老爷为小人伸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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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老乞丐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锦衣卫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莫明。

饭铺的掌柜夫妻听到响动,手中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看到脏兮兮的老乞丐,脸上多少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嫌恶来。

看着面前卑微跪着的老乞丐不断磕头喊冤的样子,沈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从他穿越到现在,他身为穿越者的优势并不明显。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穿越的是明朝,当朝皇帝是弘治帝,可对明朝的历史他实在知道的不多,仅仅只是知道一些大致的历史事件和人物。

比如只娶了一个老婆的皇帝弘治帝,比如弘治帝最为疼爱的在后世有很大争议的儿子正德帝,还有大明朝现在最有名的三位阁臣刘健、李东阳和谢迁。

除了这些基本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外,他对弘治朝其他历史事件知道的太少太少。

就算他现在打算进入锦衣卫,他都不知道现在锦衣卫真正掌权的是哪一位,对锦衣卫的机构组成也是一知半解。

更不知道锦衣卫下面掌权的还有哪几位镇抚使?

有几位同知,几位佥事?

自然不清楚面前的梁百户在历史上是怎样一个人?

更不清楚,和锦衣卫同样权势很大的东厂如今的厂督是谁?

后世很有名的大太监刘瑾现在在干什么?

缺少了历史的先知性,他更不知道弘治朝正德朝到底有多少贪官?

那些是被惩治的,那些是没有暴露的?

更别说,他对明朝的律法条文都没有详细的了解,更不知道明代律法和现代律法那些东西是一脉相承的,那些是相悖的。

就比如说,假如这老乞丐的儿子真是有冤情的,那到底是触犯了大明律的哪一条?

现在人有在何处?按照正常程序,该如何申诉?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要是梁百户现场问起来,他是回答不上的,更不敢胡乱回答。

结果往往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沈沐,你怎么看?”饭铺中只有梁百户手中的筷子还拿在手中,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鸡肉,咀嚼完毕,用绢帕擦拭了嘴角后道。

“大人,小子不敢妄言。”沈沐有些拿不准这梁百户倒底是什么心思。

“叫你说,你就说。”

“那小子就大胆妄言了,以小子的看来,且不说这老乞丐是什么人,可他竟在明知我们是锦衣卫的情况下,仍敢喊冤,说不定真有冤情。

我们大明的锦衣卫在下面行走的不在少数,唯独这老乞丐碰到了大人您出声喊冤。

如他敢随意欺瞒本人您,小子马上就要了他项上的狗头。”

在沈沐看来,自古以来,大多数良善老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走上告状这条路的。

特别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不是更应该找当地的县令吗?

这老乞丐怎么跑到锦衣卫面前来告状了?

除非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锦衣卫是他最后的念想。

锦衣卫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是出了名的,难道这老乞丐真的不怕,如此冒然喊冤,冲撞了锦衣卫,在来不及说出自己的冤屈时,就被一刀砍去头颅?

除非他认为自身的冤屈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生死。

特别是这老乞丐提到儿子是冤屈的,永远别低估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这片爱子之心是让人动容的。

从老乞丐麻木绝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老乞丐在为儿子伸冤的过程中可能受了众多磨难。

如果他和梁百户这次也避而不见的话,这老乞丐也可能真会对人世彻底绝望,作出更极端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老乞丐之所以跑到锦衣卫面前告状,说明他儿子的冤屈可能还牵连一些官员在内。

这些官员想必不会太过清白,这对他来说,不是送上门来的为惩治贪官系统增加声望值的机会吗?

追查那弥勒教的贼僧固然重要,可要是天底下老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不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那这些蛊惑人心的组织也就没了生存的土壤,这才是根本。

到现在为止,那贼僧到底现在藏身何处?

有什么同党?这些都统统不得而知。

在他看来,梁百户这一行真要能抓住人的几率并不大。

那弥勒教中人要是这么容易被抓的话,抓了这么多年,为何那些教徒还那么猖獗。

想彻底铲除这样一个组织,必然

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有一个通盘详细的计划。

如果是他是锦衣卫主事之人,他会首先在锦衣卫中选择意志坚定,与弥勒教有仇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重点培养,来个用间计划。

将大量的探子通过各种方式渗入到弥勒教中去,然后获取弥勒教的重要成员首脑资料。

然后在培养几个慢慢走上弥勒教的领导层,等掌握了一定的权利,就可以先挑动弥勒教的内部纷争。

然后从内部开始慢慢分化这个组织,因为他很确信这时代的这种组织,没有严密的组织结构和纲领,下面的人实则也是一团散沙,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真要干起正事来,却往往成功率极小。

“你这小子呀,还是太过心软!”梁百户放下手中的筷子。

“大人,非小子太过心慈手软,而是想着,我们锦衣卫本就有侦缉,查案之职责,这等小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也让那些文官大老爷们看看,我们锦衣卫也是可以为皇爷分忧,为普通草民做主的。”

沈沐也看出梁百户对这乞丐的冤屈也并非纯然的不关心,否则,他就根本不会问他的意见,还是直接让人将这碍眼的老乞丐丢出去了。

而锦衣卫中人,并非各个进入锦衣卫就是为了在老百姓面前兜威风,搜刮钱财。

有些人的本性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在锦衣卫这个大染缸中越染越黑。

“好了,不用再磕了,抬起头来告诉本百户到底有何冤屈,你那儿子此时又在何处?”

“大人……小老儿谢过大人,谢大人,只是我那小儿……早已……早已……不在了!

他在三年前已被问斩了!”老乞丐涕泪双流,泣不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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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在场的几位锦衣卫看到梁百户被沈沐说动了,他们看着老乞丐这幅可怜的样子,也起了几分好奇心,想知道,这老乞丐的儿子到底犯了何罪?

结果,这老乞丐竟然说他的儿子都经被处斩三年了。

这都人死了三年了,坟头上的草恐怕都很高了,还让他们帮他儿子伸冤,这……真是……真是……让他们有些无语。

还有,不管这老乞丐的儿子是不是真冤,可他儿子既已处斩三年,就说明这桩冤案至少发生在三年前。

在这三四年的时间里,会发生多少事,想想都知道,就算真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老乞丐儿子的清白的,恐怕也被真凶毁去。

这没有证据,他们锦衣卫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给这老乞丐的儿子翻案呀!

虽说他们锦衣卫平常也自我感觉良好,将天下的许多文官武将不放在眼里,可他们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想查清的案子就一定能查明白。

如果能平反一件冤案,自然是极好的,就如同沈沐这小子说的,也可以为他们锦衣卫增加好名声,就算是到了皇爷那里,也有面子。

可如果这案子是一个烂泥潭,贸然地闯进去,结果却陷到里面出不来,不仅会引来那些文官们的攻讦,还有损锦衣卫的名声,到时百户大人恐怕也不好向上面的镇抚使,千户大人们交代。

好吧,现在,就看在这老乞丐可怜的份上,先耐着性子听听到底咋回事吧!

梁百户似乎也被老乞丐三年前已处斩这种说辞弄的有点噎了一下,可他在锦衣卫多年,经的事多了,为人又有几分城府,当下神色不动继续询问道:“你儿已被处斩了?那你是何处人氏?你儿又是因何缘故在何地入罪的?”

“回大人的话,小老儿本乃是凤阳人氏,有祖上传下来的良田十几亩,老天爷风调雨顺之时,一家三口也可糊口度日。

谁料几年前,淮河再次决口,引发水患,家里的田产什么都被淹没了,无奈之下,小老儿一家只好背井离乡到徽州府来投靠一远房亲戚。

到了徽州府后才知道那远房亲戚已搬走了,孩儿娘因为一路劳顿,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就那么走了。

等发送了孩儿的娘,身上已无什么多余积蓄,无奈之下,只好和我那孩儿留在了徽州府绩溪县。

好在日子还能过,小老儿很快找了夜间打更的差事,我那孩儿因为长相还算讨喜,能说会道,就到县中的福运楼当了伙计。

这日子原本就这么安定下来了,一晃两年就过去了,小老儿好歹也有了点积蓄,就为我那孩儿看中了一门亲事,让两人成了亲。

我那儿媳虽是小户人家出身,家中也贫寒,嫁到小老儿家中来,倒也勤快本分,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还算和睦。

小老儿那儿媳成亲半年后就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孕,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三年前,小老儿有一晚梦到已去世的父母,想到从凤阳府出来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回家祭拜父母。

现在多少有了点积蓄路费,正好回家乡一趟,看看家中水患过后的田产都如何了。

谁知这一去,就发生了意外。

在小老儿回家祭拜父母的路上,竟遇到一名匪贼,他追杀小老儿差点致死,,幸好路遇到一好人,才躲过一劫,但腿上也受伤了,在山中的猎户家中养了一段时日的伤才能下地。

等小老儿的腿伤好的差不多,虽有些瘸,但不影响走路时,还是赶回了家乡。

虽说清明节已过,但还是简单修葺了一下小老儿爹娘的坟墓。又与回到家乡的亲戚古旧叙旧了些许时日,这才重新返回徽州府。

谁知这一来一去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竟过了好几个月。

等我回到绩溪县的家中,才知道我那孩儿在我离家不久,就无故卷入了一桩官司。

他当伙计的那家福运楼出事了,死了几名客人,据说还是被毒死的。

官府的大老爷查来查去,说毒就是小老儿的儿子下的,不几日就判了我儿斩刑,只等秋后问斩。

家中的儿媳本就有几月的身孕,怀相不太好,结果猛然听到这样的噩耗,一下子晕倒在地,不仅摔掉了腹中的胎儿,更因为身子大出血,无人理会,流血而亡了。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小老儿的儿子儿媳孙子全没了。

小老儿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等变故。

怎么也不相信小老儿那儿子会毒杀客人。

无缘无故的,他与那客人又无深仇大恨,为何要毒杀对方。

更别说,他家中还有我这老父,还有即将临盆的儿媳和未出世的孩子等着他,他为何要杀人。

小老儿到县衙去击鼓鸣冤,县老爷荣大人亲自告知小老儿,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指明了人就是小老儿的儿子毒杀的。

他只能按照证据来办案,除非能找到新的证据才能给小老儿的儿子翻案,否则,他只能以律办事。

证据?犬子已经被关进县衙大牢几个月了,那福运楼都关门了,小老儿去哪寻找证据。

这一急一气之下,原本受伤还没好的身子又病了,然后断断续续地就这么病着,小老儿也曾打听福运楼的掌柜和以前的伙计都在哪里,想让他们出来证明,这毒不是我儿下的。

可福运楼的掌柜根本就见不到,那些伙计们也没人说清当时这人是怎么死的,没人能出面帮我儿作证。

小老儿绝望之下,身上的病更重了,这一病,又是几个月,竟然生生错过了我儿问斩的日子。

可怜我那孩儿,我这老父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可小老儿坚信我儿是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冤枉的,抱着为我儿讨回公道的念头,小老儿的病在没吃什么药的情况下,竟然一天天又好转起来。

等小老儿的病好了,就从心里发誓,一定要为我儿讨回一个清白,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小老儿听说锦衣卫是皇爷手中最能干的人物,今日原本就心存几分侥幸,希望锦衣卫大人怜悯,果然上天不负小老儿一颗虔诚之心,他真发慈悲了,他真发慈悲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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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老乞丐断断续续地讲述整个案情的经过,从内容来看,这案情一点都不惊险刺激,诡异离奇。

似乎只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酒楼杀人案;

似乎也没牵扯到什么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仗势欺人之事;

似乎也没必要非要找到锦衣卫的头上来伸冤。

可要说这案子就这么铁板钉钉,没有疑点吗?

好像也不是,听起来的确有许多矛盾之处。

就如同这老乞丐所言,他那儿子只是一个寻常的酒楼小伙计,与那酒楼前来用餐的客人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毒杀客人。

又不是吃饱撑着了!

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老乞丐的儿媳即将临盆生子,一个即将当父亲的人,从正常心理学范畴来判断,反社会型人格的几率很小,这老乞丐的儿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心理变态。

更别说,这老乞丐回乡祭祖时,为何偏偏会遇上贼匪,差点也要了老乞丐的命,并由此耽误了许多回家的时间。

如果老乞丐不遭遇路上的变故,他赶回来早一些的话,就算那儿媳听到噩耗,晕倒流产了,也不至于身边无人照应,而丢了命。

说起来,这看似普通的酒楼毒杀案,不包括在酒楼中已经死掉的几人,仅这老乞丐家,就有三人为之送了命。

如果这真是一桩冤案的话,真凶到底是谁?

真凶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酒楼那么多伙计,为何偏偏嫁祸给老乞丐的儿子,这里面是不是也另有缘故?

原本对老乞丐很是嫌恶的饭铺掌柜夫妻俩这时也多少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来。

同样身为草民,无权无势,他们更容易感同身受。

这时上完饭菜后,就眼巴巴站在旁边等梁百户他们一行人的反应。

其他几名锦衣卫像韩琳,萧柒,孟云则多少变的沉默起来。

沈沐在第一时间听完这个案子的全部经过所能发现的问题,他们想必也想到了。

锦衣卫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亲朋,大概明白这老乞丐心中存着那一份执念,也在思忖:难道他儿子真是冤死的?

“沈沐,这老儿之事原本是你让本百户听听的,现在你也听完了,先说说你的想法?”

梁百户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菜,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咀嚼,吞咽掉,才看向沈沐道。

“大人,这老儿之事,听着确实让人动容,让沈沐想起了家父被冤之事,如不是大人恰好到来太平县,给了沈沐查案的机会,也许沈沐会成为下一个老乞丐。

然而,事有两面,从这老儿的叙述中,此案的确疑点重重,可现在小子和大人也只是听到了这老儿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无论说的多好多惨,它永远只是一面之词,不能仅凭此就断明一件事情的真伪。”

也许是受前世父母的影响,沈沐一直觉得,执法者首先应该站在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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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乞丐说的是很惨很惨,他的儿子听起来似乎真的有可能是冤枉的,他也从这老乞丐的言辞之间发现这件案子有诸多疑点。

然而,疑点归疑点,在没有获取更多当事人知情人的信息之前,作为执法者是不能随意主观地下结论的,更别说,他对大明的律例也不清楚,并不知道,酒楼杀人这种案子的具体判决是依据哪条律例,如何量刑的。

“你小子还算知道轻重。”梁百户闻言,脸色舒展了许多,赞许地点了点头道。

这老乞丐诉说的故事的确让人同情,动容,可身在锦衣卫中,这么多年他见识多了形形色色的案子和人。

有些人极具演戏能力,很轻而易举地把黑的说成有的,有的人甚至敢把锦衣卫当刀使。

如果沈沐这小子正义感爆棚,一听到这种惨烈的故事,本能地就先采信这老乞丐的话语内容,那就是犯蠢,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就正如这老乞丐而言,当时绩溪县已经判了这老乞丐儿子斩刑,必然是有什么证据在手,想必整个案件的详细情形应该都有记载。

等查阅了整个案卷,那时才能对这个案件做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小老儿没有说谎,小老儿怎敢在锦衣卫大人面前说谎。”这老乞丐听闻沈沐的言辞,大急,忙出声辩白。

“休要吵闹,百户大人自有定夺。”韩琳出声呵斥了这老乞丐一声。

“韩琳,这绩溪县令如何?”梁百户看向韩琳道。

不管怎么说,这桩案子本就归绩溪县管的又是绩溪县判的,怎么都绕不过绩溪县令去。

说来也巧了,也活该这老乞丐与他们有缘,这次,他们查的那昙真贼僧的线索,就是出现在绩溪县内。

他们本就要前往绩溪县,如今这老乞丐的案子好像还真成了顺手为之的事情。

可沈沐穿越来不过短短几日,除了对太平县的官场有所了解外,对这周围的县府长官他是一无所知。

这绩溪县令到底姓甚名谁?

什么出身?

官声如何他一概不知,他还真想听听韩琳怎么说,好歹有个初步的印象。

“回大人的话,绩溪县令荣致,弘治六年的进士,弘治九年到了绩溪任上,如今已经连任四年。

为人诗词风流,才识不错,治理地方也颇有手段,在任上,兴修农田水利、修桥铺路、资助义学,很受绩溪百姓爱戴。”

“到任四年,这么说来,这老儿之子酒楼毒杀案就是这荣致所判,听起来也不是个糊涂虫吗!”

“正是如此,此案的确颇有蹊跷,还请大人定夺。”韩琳得知这案子是绩溪县所判时,内心是不想让锦衣卫沾惹这个案子的。

绩溪县令荣致,此人他也接触过,虽是一个文官,行事之间,却颇有章法,没有普通文官的那种迂腐固执,接人待物,常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却不曲意逢迎,对县治下的百姓,也算亲切随和,严禁县衙官史欺压百姓。比起太平县的王县令来,这荣致的官声要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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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派人先将这老乞丐安置一下,不要让他们跟着我们,跟着我们也是碍事,等我们到了绩溪县见了那荣致再说。”沉吟片刻,梁百户对韩琳道。

“是,大人。”

“小四,这老乞丐就交于你安置个妥当的地方。”韩琳对在坐在桌侧的另一名锦衣校尉道。

“是,大人。”小四马上站起来领命。

并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子,让那饭铺的掌柜夫妻准备几盆干净的水和两件衣物,让这老乞丐简单梳洗一番。

小四是韩琳旗下的校尉,是个面相有些平庸,精气神却很足的校尉。

此次也是跟着梁百户他们一同出行的。

“谢谢……锦衣卫……大人,谢谢……锦衣卫大人。”那老乞丐闻言,就知道梁百户是要管他这件案子了,用脏污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又不停地磕起头来。

韩琳挥了挥手,示意小四先将人去安置一下。

同情这老乞丐是一回事,可这人这幅尊荣守在这饭铺里面,还让他们怎么用饭。

老乞丐被带到饭铺外边一个小草棚子梳洗后,其他人又重新恢复吃饭的动作。

天色已不早,为了在日落前赶到目的地,沈沐他们用过饭后,饭铺掌柜也给马喂了点水和草料,然后一行人没有多加耽搁,再次踏上黄土飞扬的官道,往绩溪县方向而去。

不错,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就是绩溪县。

说起来,这太平县和绩溪县虽是相邻的两个县,但在大明时,却不是属于同一个府治的。

太平县是属于宁国府的,绩溪县则是属于徽州府的。

一路行来,沈沐就发现这绩溪县境内多山多树,溪流也众多,路虽不远,可真不好走。

在前世,沈沐作为北方人还真没有机会来过这绩溪县。

全国那么多有名的县市,他知道的很少,后来为了逃避通缉,一直在国外,没有回过国,也没有机会踏遍华夏的山山水水。

此时,走在古代的这片土地上,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的,实在是绩溪的风景真的很美,想必到了后世,也是很有名的风景区。

他们的马一路行来,沈沐很快留意到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绩溪县看起来似乎要被太平县的人文环境好一些,路过一个小镇,街上穿长袍的人比较多,店铺招牌上的字大多都很有特色和风骨。

偶尔还不时从路旁的房屋中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这大概才是典型江南的盛世景象,仓廪实而知礼节,吃饱了肚子,才有余力让孩子去上学。

后来,沈沐查过绩溪县志才知道,唐宋八大家的苏澈曾任绩溪县事,在他的倡导下,绩溪虽是一个小小的县,可文风却极为昌盛,不仅书院极多,社学和私塾这种初级学校也很多。

到了明代时,一个县的书院达到了五十多座。

这反而让他对荣致这个人更感兴趣了,在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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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读书人习惯鸡蛋里挑骨头,掌握了知识,他们就要发表看法和见地,对官府的所作所为进行评判。

荣致这个人能当稳绩溪县令,官声还不错,可见真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个平庸糊涂之人,他真的会制造一个冤假错案出来吗?

梁百户他们大概也知道,这绩溪县不是一般的州县,所以行事也小心谨慎了一些,至少进了县城,这马速就减了下来。

绩溪县的老百姓也许因为大多数人都能够读书的缘故,这自信心相对而言也要强一些,看到他们一行锦衣校尉,显得淡定很多,不像太平县那么惊慌失措。

这一路上,马虽跑的不快,但也不慢,沈沐毕竟不是惯骑马的,等他们进城时,他觉得自个的整个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有酸又疼,看来他的马术还真要多练练。

进了县城,迎面就在街上碰到一些穿着小书生袍服的小学子,有七八岁的,也是十来岁的,一个个挺着小胸膛,走起路来,还挺有范的。

他们看到梁百户这一行人,有些还好奇地停下脚步观看。

还相互之间,勾着头窃窃私语一番。

原本沈沐觉得继续追查那个弥勒教的昙真,他们这一行人应该低调行事,最好乔装改扮才能迷惑对手。

结果却迎来韩琳鄙视的目光,他才知道,锦衣卫真正办事的人自有下面安插到各处的探子行动打听,这些人都有专门的身份掩护,行事更为方便。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到这绩溪县来,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掌握这些探子们打听到的消息,并将这些消息进行汇总处理,再进一步下达新的命令让下面的探子去执行。

沈沐也觉得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这古代的交通包括传递信息的方式比较落后,一条有用的消息如果没在合适的时间内做出合适的决断,就容易耽误下一步的行动。

梁百户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发现过白莲教弥勒教重要人物的踪迹,只是每每都要落后一步,所以,这次梁百户干脆不再通过书信和信鸽什么的遥控指挥,直接打算追着那昙真走。

也顺便理一理这个昙真的行踪,查查这个贼僧都与什么人接触,要是真能捞着几个大鱼也是极好的。

至于那个老乞丐儿子的杀人案,这梁百户到底有何打算,沈沐自不会多嘴多言,他相信梁百户自有打算。

他对锦衣卫办事的这一套还很陌生,现在最好先低调地了解它的运行规则,而不是高调地表现他自己。

“咦,那是锦衣卫吗?”正当沈沐他们一行人骑马缓缓行过街面上一处酒楼时,一个站在酒楼包厢窗前欣赏景致的年轻公子惊异出声。

这公子一身杏色的书生袍服,年龄十五六岁左右,戴着寻常的文生公子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锦衣卫?”坐在包厢中的另一名不到三十岁的文士闻言,此时也站起身来到窗前,顺着这杏色袍服书生的目光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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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他们的袍服和坐骑,应该真是锦衣卫,奇怪,锦衣卫到我们绩溪县所为何来?”

荣致看着沈沐他们一行远去的背影,自语道。

“瞧,荣兄你说的,这锦衣卫为何到绩溪县来,你这县大老爷都不知,我们这等小民又如何得知。”

包厢里,与一白衣公子正在对弈的蓝袍公子闻言笑言调侃道。

绩溪县不愧是人才风流之地,就这包厢内四人,年纪虽都不大,长相却是各具特色。

荣致年纪显的稍微年长一些,只是普通文士打扮,穿了一件青白玉石色的袍子,上面绣了几根浅淡的竹叶。

没什么县老爷的官威,就如同韩琳说的那样,这个人的亲和力不错,与他处在一室,感觉很舒服,没有压抑感。

最先在窗边看风景发现沈沐他们的那位穿杏色袍服的年轻公子,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年纪,体形略瘦弱一些,但长相偏几分女相,很是漂亮,只不过还处在变声期,这一开口,嗓子粗哑难听,破坏了给人的整体美感。

余下房中对弈二人,蓝色袍子的那位公子虽也一身书生打扮,但长相却是国字脸,鼻直口方,很是英气坚毅,看起来并不像文人的脸。

“沈兄怎么不说话?”杏色袍服的公子回到对弈的棋桌前,粗哑着嗓子随口询问没有说话一直低头看棋盘的的那位白衣公子。

这白衣公子闻言,没有抬头,手中执着的棋子略顿片刻,才继续放置到棋盘之上,随后又用几分三分清冷,三分无谓,四分调侃的语调道:“这无论什么人,该来的终归会来的,该去的终归也会去的,你我也阻挡不了不是。”

“还是沈兄淡定,也是,这锦衣卫想来就来呗,料想他们在我们绩溪也不敢行事太过无忌。”

杏色袍服的少年公子身子往旁边的坐榻上这么一仰,打开手中的折扇很是随意地扇了几下,语气满不在乎道。

倒是蓝袍公子看着荣致这当县令的一直站在窗前,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关心地问道:“荣兄怎么不说话,莫非最近还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喔,麻烦倒也没有,正因为没遇到什么麻烦,才不知锦衣卫驾临本县所为何来?”荣政闻言,回身苦笑道。

“荣兄也不必太过忧心,你政绩卓著,我们大明那么多的县令中很难找出几个能与荣兄媲美的,又不曾得罪与那锦衣卫,怕个什么?”

“几位弟弟就不要捧杀为兄了,为兄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做的远远不够好,不够好,惭愧的很,惭愧的很那!”

“得,这天色也不早了,等我和沈兄对弈完这一局,用过饭后,我们也都散了吧,改日大家在一起聚聚。”

蓝袍公子这时看出,因为锦衣卫到绩溪县城的缘故,在场的几位朋友似乎心思已经不那么安定了,这棋下起来,已没原本的味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当下建议道。

“也好,让掌柜的上菜吧,沈兄远道而来,虽是初次相识,却一见如故,就权当为你接风了。”荣致这时对白衣公子道。

……

沈沐他们进入绩溪县城后,最后落脚的地点还是绩溪县的官方驿馆。

比起太平县的驿馆来,绩溪县的驿馆就要上档次一些,前后分了三四个独立的小院。

院中的景致也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风格。

驿卒们的服务更是星级服务。

梁百户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不多不少,但身份特殊,还是占了一个大院子。

一行人饥肠辘辘,中午时分,在饭铺用过的饭食已经消耗掉了,此时真是又累又渴。

招呼驿卒们将洗澡水送到各人的房间中去。

沈沐躺在浴桶中,也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虽说他这次跟着梁百户从太平县出来,是为的追查那个贼僧昙真的事情。

可关于那个昙真在绩溪县的情况,梁百户并没告知他详细内容,这让他的分析推理也无从做起。

现在只能跟着梁百户的步伐行进。

至于那个老乞丐儿子的案子,他先前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劲,现在躺在浴桶中,脑子也变的清醒了一些。

他终于知道这案子哪里不对劲了,原来在老乞丐的叙述中,这老乞丐除了一直声明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杀人外,却根本就没提供出另外一个杀人凶手的可疑人选来,让他们根本就没有针对的目标。

没有一个参考和怀疑的对象,老乞丐的儿子都被处斩三年了,想要真的将这件案子查清楚,里面的难度的确不小。

这里面还涉及到绩溪县令,如果这案子真的冤枉的,这人都死三年了,人死不能复生,绩溪县令判处这样的冤假错案来,按照大明律又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简单梳洗过一番之后,沈沐就来了正厅,与梁百户他们一起用餐。

等用过饭之后,天色正好黑了,沈沐打算看看绩溪县的夜景,就对梁百户道:“大人,小子想去街上走走。”

“去吧!”梁百户看了他一眼,允了。

等沈沐出了正厅,梁百户对韩琳道:“让孟云和萧柒跟上去,这小子既然已经搅进我们的事情中了,没准弥勒教的人早已盯上了他,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别被人在街上砍了。”

“是,大人。”韩琳再次确定,百户大人对这个沈沐的关注绝对不一般。

且说这边酒楼中的几人用过晚饭后,几人相携着走出酒楼来。

并没有乘坐轿子,而是纷纷步行归家。

“公子,你身子不好,这夜风凉,可别凉着了,咱们还是坐着轿子回吧。”

一个青衣小帽小厮上前跟在杏色袍服公子的身后道。

“就你啰嗦,我说走着回去就走着回去,你家公子正好消消食。”

杏袍公子说话间,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小厮的脑袋道。

“公子,你又打我。”

“怎么,公子我就打你怎么的了?”

也是恰巧,沈沐正好走到酒楼处不远,实在是因为这杏袍公子的声音跟鸭子叫一样,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咦,这公子怎么长得如此像女扮男装的?只是这声音……”

“喂!你瞅着本公子作甚?”

这杏袍公子刚才在酒楼喝了点酒,本就有些许醉意,再加上他的长相偏女相,平日最讨厌人盯着他看,偏偏沈沐此时因为好奇还真地在盯着他看,当即横眉瞪眼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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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没看我,怎知我在看你?”沈沐站定身子,背着双手,挺直胸膛,仰头反问道。

盯着一个人看是有些失礼,可他刚才也是无心为之,怎么就被怼了呢?

这大街上的,谁不看谁,看几眼难道会少块肉?

要是刚穿越来,他也许还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可现在他背靠锦衣卫这棵大树,总要拿出几分气势才对,谁怕谁!

“咦,兄台你这个回答有些妙呀,很对小弟胃口,是初来绩溪县吗?”

杏袍公子先前虽然口气有些冲,可现在听到沈沐反问后,画风一改,漂亮的小眼神一闪,自来熟地就要上前揽着沈沐的肩膀表达亲近。

“兄台是?”沈沐的心理素质一向是极强的,可被这公子的态度还是弄的有些懵,但他又觉察不出对方有恶意,只好在对方揽过来时,用胳膊推拒了一下,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唯恐手中的针真伤了这人。

“我是胡七呀,你不知道?”

胡七是谁?很有名?我应该知道吗?沈沐一头雾水。

看这公子哥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莫非是绩溪本地的地头蛇?

“公子。”那青衣小厮见状有些无奈地唤道,七公子老毛病又犯了,总是在大街上交朋友。

都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就敢上去自来熟地打交道。

还记得上一次,公子在街上遇到一大汉,觉得对方长相雄壮威猛,气势下凡,就有了几分结交之心,结果还没近身,就被人家摔倒在大街上,来个嘴啃泥,丢尽了人,这怎么不长记性呀。

偏偏他是公子的贴身小厮,每每想起公子各种不着调的事情来,他总要受连累,都觉得是一把辛酸泪呀。

“你这小子,怎这么喜欢多嘴,本公子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还不能交好交好了。”胡七公子被沈沐用胳膊阻挡了一下,没亲近成,但面上并没生气,又拿扇子敲了一下自家小厮的头。

沈沐见状,更是无语,他没想到出来随便在大街上逛逛,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逗比来。

难道这胡七的娘亲没告诉过他,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搭讪吗?

这次跟着梁百户出行,事先梁百户并没有告诉他来的是绩溪县,他也没有时间做一番功课出来。

但从这年轻公子的衣着打扮来看,对方应该出身非富即贵,生活优越。

可惜,他对绩溪县实在所知甚少,根本不知这地儿都有那些需要留意的人物。

虽摸不清这年轻公子的深浅,可想着两人也是在街上这么偶然相遇的,不可能是有人专门针对他设的局。

要是现在抬腿就走,未免太不尽人情。

他真不知该如何打听绩溪县的事情,现在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不如坐下来喝一盅,随便聊聊。

于是,他调整了面部表情,露出自以为最亲切最完美的笑容道:“兄台既然与在下一见如故,不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进去喝几盅?”说话间,用目光暗示了一下,面前的酒楼。

“喝酒吗?这里的酒一般,我们去那边的小酒馆,别看馆子小,那酒是真香。

还有……兄台呀,小弟求你别用这种笑容跟我说话,假……真假!”胡七公子用手中的扇子拍拍沈沐的肩膀,摇头晃脑地道。

“公子,你刚才已经和荣大人喝了那么多了,这要是再喝,回去被夫人知道了,又要罚小的了,还是跟小的回家吧,至于这位公子,可以留下地址,明个您再来找他。”小厮闻言,忙上前堵在这胡七公子面前劝解道。

沈沐闻言,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则暗自思谋,这小厮口中刚提到……荣大人?

在绩溪县,姓荣的大人恐怕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绩溪县令荣致了。

这个胡七可以和荣致一起喝酒,说明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较亲近。

那……他知不知道三年前,老乞丐的儿子酒楼杀人之事?

他能觉察出自个刚才的笑容有些虚假,说明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有些逗比,有些二,但实则观察力很敏锐,并不是普通纨绔子弟。

“就你喜欢啰嗦,你家公子我今晚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看顺眼的兄台,不跟他喝几盅,这晚上回家也睡不着,你这小厮心肠真黑,非要害的你家公子夜不成寐不成?”

“公子!”这小厮闻言,真的要哭出声来了,公子总有本事将白的说成黑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道:“公子,胡叔来了!你快看!”

“又想骗你家公子我,没门!”胡七公子看都没看远处,又给这小厮头上一扇子。

“公子,小的真没骗你,真是胡叔来了,你看!”

“还真是胡叔找来了,这位兄台,先让我躲躲。”这胡七公子顺着小厮的视线看向街那边,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向这边走来,竟然一下子猫着腰躲到沈沐的身后去了。

沈沐满脸黑线,也留意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向这边走来。

“公子,你在这呀,让小的一阵好找,老太爷找你有事,你快跟小的回家吧。”这中年男子直奔目标,走到三人面前道。

“什么,爷爷找我?”胡七公子从沈沐的身后冒出头来道。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公子我先带回家了。”

这中年男子没回答胡七的话,反而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沐,又解说了一句,然后,手一伸,就从沈沐身后将这胡七给提了出来。

“胡叔,等等,等等,这位兄台,你报个名,报个地址,明日小弟再来找你呀。”

沈沐却没有回答,只是目送那主仆三人离去,有些人,如果有缘,终归还会相见,不是吗?

这胡七公子被管家胡叔一路提溜着走到街角时,才开口道:“胡叔,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路。”

“公子刚才遇到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就被胡叔你逮着了,不过吗,我倒是知道,他是跟着锦衣卫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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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锦衣卫?锦衣卫都是些什么人,公子怎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胡叔闻言,有些不赞同地道。

“胡叔怎能这么说,锦衣卫不还是人吗?又不比我们多一个眼睛和鼻子!”胡七公子嘻笑着道。

目说胡七公子是怎样知道沈沐的身份的,这还要从胡七公子本身的才艺说起。

胡七公子的画是绩溪县一绝,不仅在绩溪县很有名,在整个徽州府也很有名。

他的人物画尤其出色,这导致他观人很有一套。

白日里,他虽只见了沈沐在马上的背影,但因沈沐那一身装扮在一群锦衣卫中实在很是醒目,让他不留意也难,更别说,他还在酒楼上看到了沈沐的侧面。

晚上初一见沈沐,酒楼外的灯笼光线比较暗,他没有认出来,可这面对面站了片刻,他就确定了沈沐的身份。

这胡七公子虽说平日里不太喜欢被别人说长相漂亮,更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他自己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颜控。

看到沈沐此时俊秀不下于他,也唇红齿白的,最主要的是气质也不俗,让人很难产生恶感。

不仅心中好奇,这等人物怎会和锦衣卫们厮混在一起,他和锦衣卫到绩溪县来倒底所为何事?

他原本觉得方兄带来的那个沈衣相貌气质才学各方面不俗,但很难让人一眼看透,已经很有几分意思。

却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一位,他原本就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性子,这时更加想探探沈沐的底,打算相约去小酒馆聊聊。

谁料爷爷这时却派胡叔找自己回去。

他胡七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爷爷的拐杖和娘亲的眼泪。

至于这个人吗?他既然随锦衣卫来到了绩溪县,想必不会马上离开的,明日再去驿馆找他好了。

……

绩溪县虽然对外名声不小,人文环境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县城建筑布局和大的府城们自然是比不了的。

街道不大,人流量有限,夜间除了一些还在营业的酒楼饭铺之外,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

街面上也黑漆漆的,但街中心却挂了几盏灯笼。

灯笼下方有搭了半成品模样的架子,原本沈沐还不知这些架子是干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因为中秋节马上要到了,这是城里的大户人家搭的台子,准备弄灯会的。

沈沐有些好奇地多扫视了这些架子几眼,却见到一个穿着玉石色锦袍的男子,就这么站在街心,看着这些架子发呆。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街面上几片零散的树叶,增加了几分凄清之意。

吹的锦袍男子的宽大的衣袖也随风鼓起。

沈沐并不认识这个锦袍男子,但却觉得对方这大半夜的站在街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寥落之感。

也许是觉察到身后有人,这锦袍男子,回过头来。

看向他时,目光一闪,闪过几分诧异之色。

随之开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兄弟是刚来绩溪县城?”

怎么今晚碰到的每一个人都问他是不是初次来到绩溪县城?

难道绩溪县城就这么小,大家彼此都相识,遇到一个生人就能很轻易地认出来?

但他对这个锦袍男子并无恶感,还是点了点头。

“今晚无月,今年的中秋也可能无月可赏。”这锦袍男子继续道。

沈沐不明白对方跟他这样一个陌生人谈起天上有没有月亮所为何意,但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今日晚间天上的确多云无月,没准今年中秋绩溪县内可能真的还会下雨。

“我乃绩溪县令荣致!”这锦袍男子获取了沈沐的认同后,却突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后也不理会此刻沈沐脸上的表情,就大踏步前行离开了。

留下沈沐在风中有些凌乱。

刚才这锦袍男子就是绩溪县令荣致?

一个当县令的半晚上不抱着娇妻美妾享受温柔乡,在大街上晃荡什么?

还跟一个陌生人谈论中秋会不会有月亮这等话题。

他先询问他不是初来绩溪县,后来又特意表明身份,是不是暗示说他这个父母官熟悉绩溪县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这个荣致身上似乎真有一种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倒底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

连续遇到两个身份什么有趣的人,让沈沐对绩溪县的兴趣大增。

而街上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当下他打算回驿馆早点睡觉,至于明日会发生些什么,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等走到驿馆门口时,沈沐停下步子,望着身后道:“两位大哥跟着小弟走了一路,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前世的经历导致他的警惕心本就比常人敏锐。从出了驿馆门不久,他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再留心到跟踪的人并没有特意掩饰踪迹的意思,再多留意几眼,就发现了萧柒和孟云的身份。

他猜想,这两人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他,极有可能是梁百户的安排,也就没有再多加理会。

此时,既然回到了驿馆,他就想从两人口中打听打听那个胡七的身份。

“你小子警惕心还挺强,是干我们锦衣卫的料子。”孟云率先多走了几步,拍了拍沈沐的肩膀道。

他和萧柒跟在这小子身后,虽没刻意掩饰身份,但自信还掩饰的可以。

沈沐闻言,只是笑笑,然后道:

“刚才小弟在街上碰到的那位杏袍公子,两位大哥也看到了,可知晓对方是什么人?”

“他呀,是胡家七公子,徽州府有名的才子,今年十五岁,说起来和沈兄弟还是同年生人。

对了,哥哥我刚才发现你和胡七公子貌似很亲近呀,要不是知道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太平县,哥哥我还以为你们是至交好友呢。

要知道,这些公子哥,可一向不喜欢跟我们这些锦衣卫打交道的。”

“哦,难道孟大哥没觉得这个胡七公子脑子有点?”沈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点什么?胡家是绩溪县大族,族中子弟有名的不少,不过这胡七公子也许不是最会读书的,却是名头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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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哦?孟大哥这话怎讲?”沈沐倒是真对这胡七公子有了几分兴致。

“其实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胡七公子从小到大有这几件事比较出名,十岁考中秀才!”

孟云说了一句,停顿了一下,等着看沈沐惊讶的表情。

“喔,这胡七是个学霸。”至少比秦钰秦瑾瑜还厉害。

“嗯,学霸,这个词不错,但他更令人侧目的是,考中后被人怀疑性别,遂当街脱一掉一衣袍围着绩溪县城跑了一圈,让全县城的男女老少们见识了他的男儿本色。”

“啊?”沈沐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嘴角抽抽。

原本他只是觉得这胡七脑子有些逗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行为艺术者。

就是在现代,当街果奔这种事情,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更别说,在这大明朝了。

“那这胡七公子岂不是让他的家人很烦扰。”

想他前世十岁时还在上小学,多乖呀,这差距顿时出来了。

“可不是,胡家是绩溪县有名的大户,家中也多有男丁出外为官,但胡七公子让人侧目之处还不仅仅在于此,他还有其他爱好,比如说他喜好画美人,不仅画各类的美人儿,还喜欢画美人们衣服穿的很少的样子。

所以,胡七公子十三岁那年,画作的名头就彻底响彻了徽州府。

胡家人对此很是头疼,只是这胡七去青楼妓馆,也只是作画,为人却坐怀不乱。更没闹出什么风流韵事来,也是奇事一桩。”

“哦,身为世家子,还是洁身自好一点的好。”沈沐闻言,赞同地道。

在沈沐看来,一个人做人做事还是需要有一些底线的,古代这些青楼妓馆的女子,心甘情愿堕入风尘的恐怕很少,大多都吃的是一口迫不得已的青春饭。

胡七公子做这些画作,可能为这些女子张目,传扬名声,让她们多赚点钱,等年老色衰,满身是病时,也可以有余钱赎身,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可要是胡七公子明知不可能将这等女子迎进家门做个小妾,却卖弄才学,弄得这些风尘女子芳心托付,回头却始乱终弃,那他反而要低看这胡七几分了。

只是他这一番言论却引来孟云孟校尉诧异的眼光,毕竟在许多男人的心目中,人不风流枉男人,一妻多妾很正常,那些去不了青楼的是因为没钱。

于是,孟校尉很暧昧很隐晦地看了看沈沐的衣袍下方,压低声音道:“沈兄弟,你不会还没那个吧?”

“哪个?”沈沐假装不知,语气很是淡定地问道,其实前世他都活到快四十岁了,什么不知道,但现在这具身体,他还真不知原主是不是个雏,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很最大的。

“算了,改天,哥哥带你去个地方过过瘾。”

孟校尉拿不准沈沐的想法,又觉得沈沐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可有时反而让人看不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加上,百户大人对这小子分外赏识,他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敢在这小子面前太过放肆。

“哦,那就多谢孟大哥了,那胡七还有何事?”

“哦,胡七呀,除了上述几件事比较有名外,他个人虽然绝顶聪明,但自从考取秀才功名见官不用下跪之后,却死活不愿意继续参加科举,要是家人一逼,他就要嚷嚷着出家当和尚。

所以,胡家人也对他很是无奈,偏偏胡老太爷却最喜欢这个孙子。

不过,老弟呀,今天骑马跑了一天也够累的,还是早点睡吧,你孟大哥我还是那句话,这胡七公子就算再怎么胡闹,跟我们锦衣卫都不是一路人,别看今晚你们偶遇还聊了几句,可没准人家明天就不记得咱们是谁了?”

“孟大哥说的是,小弟只是对那胡七有些好奇而已,倒是那个昙真不知藏身在绩溪县何处?不知百户大人是何打算?”

“昙真呀,萧柒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这昙真进入了绩溪县境内,就失去了踪影,目前,百户大人已经吩咐下去,让布在全县的探子们着力寻找,是否能找的到人还是两说。

倒是今晚,兄弟你还见到了绩溪县令荣致,他跟你说什么了?你觉得此人怎样?”

“说了十五的月亮到底会不会圆!孟大哥也早点休息吧,晚安!!”沈沐话音一落,就率先回了房间。

留下孟云一个人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语:“十五的月亮本来就是圆的呀,这事还用得着讨论,奇怪。”

驿馆的房间也是有限的,原本除了梁百户一人占据了一间最宽敞的厢房之外,其余人正好两人一间,还剩一个小间。

沈沐还是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晚上同处一室,那样他会整晚无法安心入眠,当即就要了那个小间。

此时回到那个小间,先前洗漱过的木桶,早被驿卒们搬出去了,这个小间窗户很小,白日里光线很难照射得到,湿气比较重,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霉味。

沈沐进门后,将门窗关好,点着蜡烛,观察房内几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就吹了蜡烛,这么合衣往床上一躺,身体虽然酸累的厉害,但脑子却闪过穿越后的种种,一时之间,竟没什么睡意。

他对自己在大明的人生,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想和目标,但身为小人物,人生的自主选择权实在太少了,有时无能为力的滋味真的很不好,想到还沉睡不醒的沈家小妹,他心中又有些烦躁,伸手习惯性去摸烟,又摸了个空。

“哼,看来,换了一个身体,大名鼎鼎的银蛇这么快就心浮气躁了,穿来不过才短短六七日时间,已经达到了大明许多同年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不满意?

难不成,你以为换了一个时代,真的就可以无视基本的生存逻辑,几日时间就能很快将无数贪官打落马下,走上人生巅峰,与皇帝父子俩面对面对话吗?”

脑中突然冒出那个讨厌的声音粗噶难听的系统管理人乌鸦的声音。

上次他初穿越在树林中,激活惩治贪官系统时,这家伙冒出来刷了一把存在感,就因为系统能量不够,陷入沉睡了,怎么今晚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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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现在的大明,可没什么银蛇,只有小小的地痞之子沈沐。”沈沐抬眼望着屋顶,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道。

前世,他在准备结束生命时,就意味着彻底抛弃了银蛇这个称号。

也许对各国警方,对他的那些同伙们来说,银蛇是值得铭记的称号,但对他自己来说,那只是象征着罪恶与血腥。

他死了,恐怕他那些同伙们都不会相信是他自个抛弃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个人的家庭出身,所受的教育,形成的三观总会影响他的人生。

他有一对正义感很强的执法者父母,这导致他从小受的教育中,真诚、善良、友爱这种东西已经渗入他的骨血。

后来父母突然枉死,为了报仇,他的三观彻底扭曲了,撕裂了。

这导致了他有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无法摆脱这种精神折磨,死亡就是解脱的手段。

现在他既然能以清白的双手开始重新来一段人生,他就不想再去回想前世那些不美好的过去。

“也罢,这世上再无银蛇,不过宿主你确定在大明真的找到了适合你自己的生活姿势了吗?”

“当然,我会尽量学会欣赏自己的速度和距离,不那么紧绷地活着。”沈沐坚定地说。

同一个时刻,白衣公子从酒楼回到了他暂居的那座精致的宅院。

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来来到亭子里坐定。

和上次不同,这次亭子里桌面上并没有摆琴,而是摆满了棋子。

这是一盘残棋,他下了无数次的残棋。

人呀,不活在自己的棋局,就活在别人的棋局里。

早在他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丁三失手被抓后,就知道在太平县的这局棋,他棋差一着。

原本他派丁三掳劫那个沈沐的妹妹,只不过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而已,却没想到,这个沈沐的表现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竟那么快就找到了那个哑巴姑娘。

然后废了丁三,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这下,他们之间就想就此了结前情,不再打交道也不可能了。

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这个比他要小的少年了。

今日傍晚,锦衣卫这么快就进了绩溪城,他的直觉告诉他,锦衣卫有可能是追着他们的踪迹来的。

以前,他还真把梁通这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放在眼里,如今看来,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么现在,太平县的棋局结束了,是不是开始进入绩溪县的棋局了?

他回想过去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倒是那个昙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留在这绩溪县终归还是个祸害。

他刷地一下挥手,将整个棋局再次打乱。

无论如何,他自己要成为棋局的掌控者,而不是一个棋子。

只是昙真这颗棋子到现在为止,还需要发挥一定的作用,不到丢弃的程度,他需要想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法让这颗棋子暂时转危为安才行。

他又重新按照记忆将这盘被他打乱的棋局重新复原回去,整个人也变的平静下来。

端起桌面上放的茶盅抿了一口,这才看向一直垂首立在亭下等候他吩咐的手下道:“这就是你们收集到的绩溪县各级官吏的资料?”

“正是,先生。”

他随手将这些资料中最上面的那个装订而成的小册子拿了起来,借着亭子四周挂的几面灯笼的微光,随意翻阅起来。

扫视片刻后,他掩住那小册子,有些意味深长道:“这个荣致呀,果然有几分意思!”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不急,锦衣卫初到绩溪县城,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形再做打算。

还有那个昙真,你派人给我盯死了,决不能让他再搞出事情来。”

“是,先生,不过那个胡家?”

“胡家人……本公子只不过是想暂时先结一份善缘,至于这善缘能不能用上,还要看以后主子的大事能走到那一步。”

“属下明白。”

“下去休息吧!”

那护卫模样的人退下去之后,白衣公子又翻了翻绩溪县其他官吏的资料,但兴趣却不大,因为他发现,荣致此人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的,从这资料上来看,这绩溪县下面的官吏们基本上都以荣致的马首为瞻。

就算个别有异心的,也冒不出什么大的水花来。

今日他虽是初见这位绩溪县的父母官,觉得对方倒是个可用之才,只不过这样的人,就像一条狡猾的蛇一般,只有抓住他的七寸,才能牢牢地将他掌控在自己的棋局里,否则,只是为自己培养新的敌人。

今日,他也和那荣致对弈过一局,此人棋风看似清风细水,实则有绝杀千里的潜力,也许应该好好思谋思谋,如果能将此人为主子收为己用……

……

到绩溪县的第二日,仍是一个阴天,沈沐起的挺早。

简单梳洗之后,在驿馆内用了一些简单的早饭,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子骨。

他发现原主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娇嫩,身体素质和反应还是跟不上需要。

他是不会去做那种偶遇武林高手,得到绝世武功秘籍的美梦,但经常加强锻炼还是很必要的。

至少这俯卧撑什么的,能够增加臂力什么的,不至于刀到了他的手中,也没力气挥出去。

其他锦衣校尉们也纷纷起床了,出门看到他的样子,在旁边好奇地围观了片刻,就见梁百户身上也披着外袍走出了房门。

“你小子过来!”梁百户向沈沐招了招手。

沈沐起身,用绢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然后套上外袍进了梁百户的房间。

梁百户的房中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小菜,一小盆粥,还有几个饼子。

“来,一起吃。”

“回大人的话,小子已经吃过了。”

“喔!”梁百户咬了一口饼子,咀嚼片刻后,接着道:“既然已吃过了,那就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查起?

虽然昨日本百户还没到绩溪县之前,已经给在绩溪县的探子传了书信,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新的消息上报。

你觉得那贼僧昙真最可疑的藏身之地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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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问大人,那昙真进入绩溪县之后,最先落脚的地方是何处?”沈沐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同飞鸟在天空飞过可疑留下痕迹一般,一个人从某个地方经过,就算上天入地,总会留下些许痕迹来。

这个人的衣食住行,生病意外,包括生活垃圾,都能从里面发现有用的信息来。

在这一点上,前世身为通缉犯的他感触尤甚,每到一个地方,他不仅在容貌气质上经常做改变,就连他用过的物品能销毁的都尽量销毁掉,避免留下什么可供警方追查的物证痕迹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很享受这种老鼠躲猫的游戏,看到各国警方一无所获,他那颗已经扭曲了的心也得到了些许心理满足,直到……

罢了,都说不要去想前世发生的一切了,怎么又想起来了。

这大概是杀人这种行为本身也许并不会使人太受折磨,甚至双眼一闭,就下手了,但你杀人后无法驱除的如影随形的记忆才往往能把人逼疯。

许多逃犯逃着就不逃了,或者逃着逃着被警方找到后却彻底松了一口气,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一切终于解脱了的缘故。

谁让大多数罪犯就算变成了罪犯,但还保留有人性呢。

法律有时震慑的不是犯罪本身,而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

“你小子问那昙真的落脚之处吗?可惜……没有。”

“哦?”沈沐面带疑问,既然无法确认昙真的落脚点,怎么就追到绩溪县来了?

“当日一直追踪昙真之人,追到到城门口后,恰巧遇到一家接亲的队伍,被接亲的人群这么一冲,等他进了城门之后,就失去了那昙真的踪迹。”

“接亲的队伍?这么巧?”

“是有些巧,不过,韩琳昨夜已派人查过了,是真的接亲队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门亲事是早就定好日子的,几乎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时城门内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都在看骑在马上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花轿,还有人不断在路上撒喜钱,让围观的百姓一阵哄抢,现场乱糟糟的,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现场是不是有个像昙真的人正好进城。”

梁百户明白他在怀疑什么......怀疑那接亲队伍是昙真的同伙特意安排出来掩护昙真进城行踪的。继续解说道。

“大人,如果这迎亲队伍正如我们下面人所查,纯粹是个巧合,而不是特意安排的,从而让昙真躲过了我们锦衣卫探子的眼线,看起来线索在这里断了,实则不然,至少我们还是能从这里面看出其他的东西来。”

“哦?其他东西?”梁百户感兴趣地停下手中的筷子。

“正是如此,我们昨晚才进的绩溪县城,我们就不知道这绩溪县城这几日是否还有别的红白喜事?

但如果那贼僧昙真恰巧利用了这桩喜事呢?

这说明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绩溪县城中极有可能存在那贼僧昙真的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到绩溪县城的时间要早一些,或本就是绩溪县人,他早就知道那日恰好有一桩全城众所周知的婚事,然后推断出大概时间,让昙真借着这个时间点进城是完全可以的。”

停顿了一下,沈沐又接着道:“大人别忘了,韩总旗之死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对方一直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我们一直在追查对方的行踪,对方何尝也不是在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队伍中有个聪明人,完全可以预设我们下一步的追查方向。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我们追查到,那贼僧昙真和他的同伙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地留意自己的行踪,不让我们找到痕迹来。

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那贼僧是否真进了绩溪县城,而不是在城门口晃了一下,来干扰我们锦衣卫追查视线的。”

“这点那探子也考虑到了,在同一时刻,也撒出其他人手搜查了绩溪县周围的各个道路,包括县城周围民宿内是否遇到像昙真这类可疑的人物,却没有丝毫发现。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昙真真的进了绩溪县城。”

“如若是这样,那我们锦衣卫就将搜查的重点放在绩溪城内,客栈酒楼这类地方是首先要排查的,先划出一定的范围来,然后分片排查,层层收缩,总会找出些痕迹来,小子想他不能次次都这么幸运地逃掉。”

“嗯,就按你小子说的做,看来,本百户真没看错人,我们锦衣卫中还真需要你小子这样的人才。”梁百户这时又夹了一口饭菜,咀嚼完笑言道。

“大人过奖了,其实小子很清楚自个能想到的,大人早已想到,只是大人问了,小子就觉得大人一定是在考验小子的能力,为了争取大人您更多的赏识,小子就只好在鲁班门前耍大斧了!大人您可别笑我。”沈沐露出也许属于少年人羞赧的表情道。

“你这小子,还真有些滑头,你爹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和他也是旧相识,你这小子在我的眼中,跟自家的子侄辈没有什么两样,你能如此坦诚,不虚与委蛇,我感到很欣慰。

我们是锦衣卫,不是那些文官,不需要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入职,可要是参与办理了关于弥勒教的这等大案,就是一份资历,将来入了职,也不至于被百户所那些老兄弟们看不起。

你们年轻人呀,往往有一份傲气,总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做一番成绩出来,不喜欢让人知道你们是凭借某种关系进入的,所以,梁叔一直也没在韩琳孟云萧柒他们面前点明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让他们不要带着偏见去看待你这个新丁。

而你显然表现的要比梁叔料想中要好的多,有些东西甚至不需要我做提点,都能想的头头是道,一点都不比锦衣卫中的那些老人逊色。

这下,我相信你爹能够放心将你交给我照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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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不瞒大人,家父是提过与大人之间是旧识,可并没有具体言说什么,只说小子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还说让小子安心跟在大人身边,多听、多学、多做才不辜负大人的一片心意.。”

沈沐更加恭敬道。

自从他从沈父口中得知沈父与梁百户是旧识时,就一直在思考怎样掌握两人平日相处的这个度。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梁百户通过这一段时日的接触,对他的观感应该还不错,甚至有几分欣赏,可梁百户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他自己更不适合挑破。

他在做人上也不是菜鸟,知道许多上位者很忌讳别人跟他攀亲带故拉关系的。

可沈沐并不认为,那些跟着梁百户这次下来的锦衣卫们如韩琳孟云萧柒他们就没有长眼睛,相反这些人能在锦衣卫中混的还不错,也是人精,梁百户对他态度的反常,恐怕早就落在这些人的眼中了。

也许这也是梁百户一种无言的维护和暗示。

这些人为何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还跟他称兄道弟?难道真是一见如故吗?

未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

当然,像胡七公子这种逗比,可能不在此列。

但他并不认为胡七公子真的就是个脑残,世家公子哪有什么脑残的,看看胡七做的那些事,虽然听起来让人侧目,可他何尝不是达到了他本人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一个人的行事方式有时与他的智商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现在,他百分之百可以断定,他在梁百户房间中待了这么长时间,外边的众人一定都在猜想他们交谈的内容。

“嗯,你这么想就好,小子,听说你爹不让你读书参加科举,你还跟你爹怄气?”

“让大人见笑了,是小子不太懂事。”

“你们少年人的想法我也懂得,只是,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虽说不一定行行出状元,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一行才是正确的。

那些文官们,有些世世代代都是官宦之家出身,人脉、家族底蕴不是贫寒出身的学子可比的,就算是这贫寒学子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有幸考场得中,可这才是漫长的官路踏出的第一步。

有些人终生只能做个偏远小县的父母官,没有升迁的机会,除非他有强有力的座师和同年提携,但升官还是要靠运气的。

就算能够官运亨通,可文官心中的那些弯弯绕,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尔虞我诈,那里有我们锦衣卫行事那么畅快。”

“大人说的极是,在没有见到大人与众位锦衣卫兄弟之前,沈沐年纪小,确实有些年少无知,只是那时没想着有机会能成为天子亲军,如果不想世代做一个地痞之子,或在太平县那小县城做个富家翁,科举只能是一条还算可以看的见的路。

可如今,拜大人所赐,有机会跟在大人身边成为天子亲军,小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然再也不去做那科举的梦了,不过读书识字这等事体,还是要学一学,省的大字不识,走出去给大人丢人。”

“嗯,你能如此想,甚好,放心,以你小子的资质,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止于我这个百户的位置,你明白吗?”梁百户的话语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大人实在是太高看小子了,小子只求在锦衣卫中能够站稳脚跟,不让家中父母担忧便可,如有机遇,能升迁一二,自是好的。”沈沐闻言,忙起身辩白道。

他面上露出些许惊讶表情,心中则再次思谋:梁百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将他带进锦衣卫后,并不打算一直将他留在手下,而是还有别的用处?

或者说,梁百户身为锦衣卫百户,他的身后还有其他靠山?

这些靠山也是他沈沐将来可以借力的东西?

刚才梁百户还说文官的脑中弯弯绕太多,在他看来,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能当上官的除了个别除了武力就一无所有的大老粗之外,其他人都是智商严重在线的。

最起码梁百户这人,在对对方说话时,他还是很注意言行分寸的,不敢随意忽悠人家。

在需要说实话时,尽量说实话。

谁让大多数人更喜欢好听的实话呢。

“嗯,孝顺父母自然是好的,这太平县我看你的家人还是不要待了,回头我会在南京城内帮你家人找一处房子,搬过去,也好方便锦衣卫照应,不至于发生这次你妹妹被掳劫之事。”

“真的?那小子就先代家父谢过大人了。”沈沐再次对梁百户长揖一礼道。

“对了,昨晚本百户还听说,你出去逛个街,就认识了胡七公子和绩溪县令荣致?”

“回大人,只是偶遇,小子只与他们搭过两句话。”

“胡七倒也罢了,你对那荣致第一印象如何?”

“看起来应该是个好官。”

“哦,说说看。”

“小子昨晚是在街心搭灯会的台子那遇到荣大人的,他当时说今年的中秋节天气不好,可能没有月亮,说明他办这灯会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与民同乐,希望办的尽善尽美。

而绩溪县正因为政通人和,才会将精力花在这等娱乐之事上,这说明荣大人这个县令当的应该还不错。

还有,小子遇到荣大人时,他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说明他将绩溪县看成自己的家一般,才能闲庭散步,不用考虑自身安危,等他离去时,遇到路人,那路人竟然可以用很平常的态度跟他打招呼。

这一切一切都表明,这个荣大人应该像韩琳大哥所说的那样,真的是一位好官。”

“哦,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好官,那我们在饭铺遇到的那位老乞丐又算怎么回事?

当时,可是你小子一力怂恿本百户接下这桩案子的。”

“大人,小子也心有疑不过常言道:画虎画骨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伪装的太好,只有我们仔细查了,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实的。”

“那好,今日你就跟韩琳一起,随本百户到绩溪县衙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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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大人。”沈沐再次起身应道。

随后,他静等梁百户吃完手中的饼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忙上前将漱口水和洗手的脸盆给递了过去。

平日里,这等事体本来都是由一直跟在梁百户身边的韩琳来负责的。

可现在房中韩琳不在,这点眼色沈沐还是有的。

梁百户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享受起沈沐的服侍。

等他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后,突然问道:“你可知当今的宫中的那位小爷是何等样人?”

“宫中的那位小爷?”沈沐一时没反应过来,满面疑惑。

“当今的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殿下?”沈沐闻言,一怔,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

他不知梁百户的话题为何会突然转到当朝太子身上。

可他表面上还要做出几分吃惊的姿态来。

说起来,弘治朝太子恐怕是大明以前历朝历代幸福感最强的太子了。

皇帝老爹跟皇后老娘也算是夫妻恩爱,没有什么有分量的妃子添堵,就连亲兄弟也没有一个来跟他争。

皇帝老爹又将他当眼珠子看,真真很幸福了。

但这一切都建立他皇帝爹在世之时,等他当上皇帝后,历史上关于这位武宗皇帝的事迹,褒贬不一,野史正史都有各种趣谈,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幸亏这对明朝皇帝父子还算有名,沈沐在前世多少还知道点,要是问个不怎么有名的,沈沐觉得他恐怕连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对方那些事迹了。

他还隐约记得,这位皇太子成为皇帝后,十分宠幸几个太监,叫什么八虎之类的,特别是一个名叫刘瑾的太监是什么站皇帝,然后有许多影视作品中都说这个太监有多坏多坏等等。

除了这些,他所知真的很少,但还隐约记得:这位大明皇太子当上皇帝后,好像死的挺早,也就三十岁左右吧,还没有儿子继承皇位,才让本家兄弟当了皇帝。

而这位本家兄弟当上皇帝后,整天求道问长生,将朝廷也弄得乌烟瘴气的,让大明的国运也急转直下。

其余的事情他知道的就更加少了。前世他还是父母没出事之前,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籍和资料,等父母出事之后,那有心思再研究这些东西。

又过了那么多年,少年时看到的一些东西他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想想,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是不是应该羞愧地躲在墙角画圈圈去。

但现在梁百户既然问了,他就必须仔细斟酌小心回答。

他想了一下才道:“大人问小子这个问题,让小子实在为难,实在是宫中的那位小爷距离小子实在太远了,小子都无法想象那位小爷每日是怎么过日子的,只知那位小爷很受皇爷宠爱,年纪尚小。”

“嗯,那小爷的性子也有几分跳脱。”

沈沐还在等梁百户继续往下说时,人家这话题竟然就此打住了,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且明显有点答非所问。

他这种心思重的人不免要多想一些,梁百户怎么会突然提起宫中的那位太子爷了呢?

按照常理推断,梁百户只是南直隶锦衣卫千户所下的一个百户,跟身在皇宫中的大明太子应该中间还隔着许多级吧。

甚至梁百户有没有见过这位大明太子都两说呢,他怎么会突然询问他这个问题呢?

这不太合乎常理。

偏偏这位梁百户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此打住了让他摸不清对方的本意。

可梁百户不提,他就只好将这个话题继续压在心里面,学会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今日梁百户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他没有穿在太平县那种比较简便的锦衣卫制服,反而特意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

他现在已经知晓,并不是每一个锦衣卫普通校尉都能穿的起锦衣卫的飞鱼服的,这需要一定品级的。

别看大明文官高官的袍服一片绯红色,几十岁老头子穿上根本没什么气质可言,可锦衣卫的服饰不管从图案还是色泽来说,还是很烘托人的。

至少他觉得梁百户穿上这套飞鱼服,人的气场都提高了一个档次,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呀!

帮梁百户披上外袍后,他现在对方向后走出了梁百户所住的房间,果然引来院子里其他几名锦衣卫的瞩目。

韩琳事先可能已经得知梁百户要带他去绩溪县衙,所以,带着元辰和另一位校尉也跟了上来。

倒是孟云,在一边偷偷地对他挤眉弄眼。

一路行出了绩溪县驿馆。

这次,他们一行五人并没有骑马。

实在是绩溪县衙距离绩溪驿馆的距离太近了,转过一条街就到,要是骑马,恐怕刚上马没走几步,就要下马了。

昨晚,沈沐从驿馆出来后,在街上闲逛时,也曾路经县衙门前。

当时不免多看几眼,特别是县衙面前那面鸣冤鼓,让他不由自地多看了几眼。

尽管他对那位绩溪县令荣致的印象还不错,可在来绩溪县途中遇到的那位老乞丐那可怜绝望的样子又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让他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了。

今日跟着梁百户在县衙去,他先抱定主意,多听多看少说,再次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绩溪县令再说。

他一直相信,一个人可以伪装不时,但不可能伪装一辈子。

走到大街上,梁百户那身飞鱼袍实在太醒目了,引得街上的路人们不免多看了几眼。

当然其中投注在他沈沐身上的目光也不少。

虽说他只穿了一件干净的青衣袍子,可身量已经长成,大概也有一米七六左右,这在大明朝也算是男子身高中不矮的了。

再加上,一个人的经历总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某种痕迹,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五岁的少年,行止间,少了稚嫩,多了几分稳重与洒脱,还是很吸引大姑娘小媳妇的。

估计这些路人更疑惑的是,他怎么会与锦衣卫搅合在一起?

到了绩溪县衙门前,才发现这县衙门口,围的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几乎不用打听,只听周围围观百姓的口中的言语,就知道,在此时此刻,绩溪县令刚升堂,正准备审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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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见状,正要拨开前面围观的百姓,让梁百户他们几人能够出入。

却被实百户抬手阻止了。

看来宋百户并不想贸然闯入打断对方的审案过程,反而打算跟百姓一样做个围观党。

按理说来,古代普通老百姓其实是极不喜欢告状的,他们许多人对官府有一种本能的敬畏感。

而乡下地方,宗族的势力又比较庞大,有些事情直接不用经过官府,宗族内部就处理掉了。

像那种大案要案,有时几年都遇不到一个,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家丢了一只鸡,他家丢了一只鸭,你家牛啃了我家地里面的苗,诸如此类等等。

可今日审得这起案件,还真不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时间跨度竟然长达十五年。

话说在这绩溪县下面的一个小镇,在这十五年里连续死了七个人。

这七人的身份说起来都很寻常,是本镇村民。

有男有女,基本都是成年人丁。

这七人之死之所以能被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死因相同,此后表现出来的症状也相同,都是被人挂东南枝的。

最诡异之处就在于,前一个人死亡后被发现时,后面死去的人恰好是其中的围观者!

一时之间,这件案子被认为是一种瘮人的诅咒。

在这十五年里,绩溪县令已经换了几任,前几任任期内,虽然也死了人,但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只能以死者自尽作为结论,草草结案。

更别说这死去的七人中,有三人的家人亲朋根本就没有向官府报案,还是这次荣致决定彻查此案时才被查了出来。

这样一件看起来有些玄妙,又带几分诡异的案子,时间越久,经过大家相互之间的口耳相传,越发显得可怖起来,曾经一度还引得人心惶惶。

可这样一件案子,偏偏还真让荣致给破了,还找到了真凶。

正因为这件案子如此轰动,几乎全县皆知,这才引得全县的老百姓,这一天没事儿的都凑到衙门前来看热闹。

今日是过堂时间,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连环杀人魔到底生的是何等模样!

沈沐对真正的凶手是谁并不感兴趣,倒是很留心荣致的整个审案过程。

在这个时代,县令这种父母官,想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好,当得了的。

地方司法权集中在县令手中,弊端其实很多,许多科举出身的县令真没有什么专业的断案素养。

沈沐他们几人因为身份特殊,让老百姓对他们有很强的敬畏感,不自觉的将前面的位置让开些,让他们更能靠近敞开的衙门口,方便他们将里面发生的整个审案过程看个仔细清楚。

“喂,兄台你也在呀!”就在沈沐仔细研究荣致的审案方式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略有几分熟悉声音。

他一回身,就看到了露出四颗牙齿,冲着他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胡七公子。

这样的漂亮的一张脸,露出这样的笑容来,把他的眼都给晃了下。

他就说嘛,他身后还站着韩琳带来的两名锦衣校尉,为何这两人在陌生人接近他时没给他提示,原来是胡七这货!

这小子手中还拿着昨晚那把扇子,但身上的衣着和昨晚碰见时不同。

今日这胡七穿了件天青色的锦袍,袖子边绣着很精致的花边。

花边下面是一双拿扇子的手,手指很是修长。

别问他一个男人为何如此留意另一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因为胡七这样的人,就算他的长相你不看,它还是在那里,让你不得不看。

而且一个人对你笑的像二傻子一样,你往往很难对对方产生恶感。

更别说,这胡七只要是长着眼睛,都能看到梁百户正站在他的前方,还敢过来跟他大咧咧的打招呼,真的是勇气不一般。

“胡贤弟也是来看荣大人审案?”,沈沐挑了挑眉问道。

“小弟们就是来凑凑热闹,凑凑热闹!”胡七公子打着哈哈道。

随即压低声音道:“他……他就是……你的老大,兄台也是锦衣卫?”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站在沈沐前方的梁百户?

“正是,胡贤弟对在下很好奇?”

“是有几分好奇,兄台也知道,这锦衣卫吗,也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小弟我天天在这绩溪县城晃荡,难得遇见什么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才能激发小弟的想象力,画出更出彩的画作来!”

“哦,早听说胡贤弟的画作整个徽州府包括江南都很有名,何时让在下观赏一番?”

“哦,兄台如真有兴趣的话,这两日尽可到我胡府一行,小弟定会用拙作招待兄台。”胡七公子盛情邀请道。

这时也跟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忙上前将一张贴子递过来,道:“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名贴,您收好!”

“在下沈沐,这两日如有时间,定过门拜访贤弟。”沈沐在接过名贴时,很自然的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就好,咦,这案子审结束了?”胡七望着堂内道。

也就在这时,公堂上的荣致正在宣布对凶手的判决结果,原本在门口有些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静了几分,静等结果。

沈沐看着荣致身穿县令官袍,一脸庄严严肃坐在公堂之上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犯人。

从堂上找出的人证物证,以及这犯人认罪态度来看,这桩案子应该尘埃落定了。

应该不是一件冤案,是一件铁案。

人就是这个凶手杀的。

从这件案子来看,荣致这个县令断案的智商是完全在线的,制造冤假错案的可能性极小,。

难道,老乞丐的儿子真不是冤枉的,而是受人胁迫或者纯粹为了钱财而选择下毒的?

但他脑中那挥之不去的疑惑总是如影随形,罢了,还是先查过绩溪县的案卷再说吧!

倒是这荣致还真沉得住气,他们几人早被百姓们挤在了最前面。

梁百户那身飞鱼服实在太醒目,他相信坐在公堂之上的荣致一眼就能看到,但这荣致还是不紧不慢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审完了整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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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件杀人案说起来真心没多么复杂。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多少曲折离奇的原委,只有对至亲之人的仇恨。

简单来说,就是一起由家庭暴力引发的连环杀人案件。

死去的那些人,通通都是对家人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

凶手虽然在被抓获后很快就认罪了,但并不认为他做错了,反而认为他解救了那些死者生前被虐待的亲人们。

现场围观的百姓们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之间喧嚣声都变小了,这个结果实在是……

他们对这个罪犯也没先前那么强烈的憎恨与恐惧了,反而同情占了大半。

可惜律法无情,这个罪犯按律当斩!

最让人侧目的是,并不是每一个死者的家人都觉得凶手是为他们伸张正义了!

有些事者家属反而上前对着犯人一阵厮打,怨恨这罪犯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也是他们的父亲或者丈夫,虽然有暴力倾向,动起手来,能将妻子儿女打个半死,可一家人的生存也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如今他们的父亲或丈夫死了,他们的生存也成了大问题,这时他们会选择性地忘记他们所受的那些被暴力虐待的苦楚。

所以这起案件对整个绩溪县百姓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

有些平日里脾气上来就爱跟家人动手的人,一时之间也开始自我反思起来,自己爱动手,是不是也伤害了至亲之人。

就连胡七这么不正经的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等将这件案子审结完毕后,闲杂人等全部全都退堂后,荣致这才走下大堂,向站在门口的梁百户,打招呼道:“荣致见过梁大人。”

“容县令不必多礼!今日这件案子审的极好!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如同你一般将百姓放在心里的父母官了!”梁百户语调客气笑言道。

“梁大人过奖了,本官也只是谨遵父母官本分罢了!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想想其中凶手的杀人动机,还是让人不由得唏嘘。

这提醒本官日后对辖下的百姓更要加强道德教化!要是人人都能知书懂礼,爱护妻子儿女,想必不会再发生这等悲剧!”

“正该如此!”

两人并排行着一起来到正厅坐定,绩溪县其他今日前来听审案情的官吏,也纷纷落座,但神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太自然。

也是,锦衣卫的威名在外,谁知锦衣卫到绩溪县城来有什么事儿,但愿不要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才好。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为众人上茶,韩琳作为随行人员站在梁百户身后。

沈沐为了更方便观察荣致,干脆就站在堂下,另一边站的是绩溪县的衙役捕头,还有那位中年模样的师爷。

“不知梁大人这次到绩溪县来有何公干?”双方打了几个哈哈,客套几句后,荣致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询问道。

不过他说话时,目光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经意掠过沈沐脸面,自然而然地多看了几眼沈沐。

“既然是公干!在没有结论前,本百户自不好随意透露,只是具体事宜上还需荣大人多多协助才是。”

“梁大人客气了!如有需要下官自然鼎力相助,绝不敢拖延推诿。”荣致表情认真道。

“好,本百户需调用绩溪县这五年之内,所有的杀人案件一观,还请荣大人安排人等将案卷送到驿馆来。”

“五年之内?”荣致闻言,语调略微有些停顿。

“怎么,荣县令有为难之处?”梁百户侧目斜睨道。

“当然无甚问题,这些案卷早就封存完整,这就派人将案卷送到驿馆去!”荣致的语调很快又恢复正常道。

“那好,本百户还有他事,今日就先告辞了!等回头看了案卷后,定完璧归赵。”梁百户站起身来道。

“荣致送梁大人。”荣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离座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送行。

荣致也没有客套的跟梁百户说要设宴招待对方云云。

双方的这次会面,一点都不剑拔弩张,不惊险刺激,倒是显得官方公式化多了,纯粹变成了就事论事。

这点和梁百户在太平县之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太平县,王县令可是亲自跑去驿馆过,在面对梁百户时,说话间将他的县令身份放得更低一些。

但荣致呢?态度虽然也不冷淡,但就没有多少的亲近感。

韩琳不是说这荣致的亲和力很强吗?在他看来,完全不是,这荣致对他们一行的戒心还是很强的,甚至对锦衣卫恐怕没什么好感。

所以在言行举止上就不自然的表现出些许距离来!

当梁百户他们一行,被绩溪县以荣致为代表的众官吏送到了衙门外时,先前围观审案的百姓们看到锦衣卫进了县衙,胆子大一些的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都远远的看着衙门口,等待最新消息。

这时看到梁百户他们进去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被送了出来,更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在回去的路上,等走了一段距离,远离衙门口后,梁百户将沈沐唤上去开口道:”知道本百户为何不愿与那荣致更亲近吗?”

“小子不知,大概是因为荣县令是文官,我们是锦衣卫吧。”

“但不全然是这个理由,而是与荣致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本百户也很有压力,总觉得浑身很是不畅快。”

“大人的意思是荣县令作为一个官员,似乎太过完美了,爱惜百姓,断案如神,本人又是气质不俗,才学出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有些压抑感的!”沈沐眼神一闪,试探道。

“正是如此,我们总不相信这世上有几乎完美的人,更别说有完美的官吏了。

这荣致品行政绩都无可挑剔。本百户就想知道这张完美的脸皮下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暗的地方?

这才是本百户决定管老乞丐这件闲事的缘故!

否则,这天底下像老乞丐这种人何其多也,岂是本百户能够管得过来的。”

沈沐闻言,心道:虽说他先前对梁百户的观感还不错,可真指望梁百户的节操有多高,良心有多好,那反而是他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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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百户一行回到驿馆后,大概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那位他们在绩溪县衙见过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就和绩溪现在的典史一起,将绩溪县近五年里的杀人案的案件卷宗全送了过来!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绩溪县一个小小的县城,五年之内也不是天天都能发生人命大案的!

大案要案没有多少。

卷宗看起来虽有厚厚的一沓,但那是因为这卷宗是手写的,古代的纸张真心有些厚,就算再精致细小的字体也很占地方。

荣致到绩溪县来当县令,已经快四年了!

说起来,这些卷宗中发生的案件,大多都是在荣致任期内发生的。

这其中有一些还是荣致上任后清理的一些陈年旧案和冤假错案的卷宗。

卷宗送到之后,梁百户对这类卷宗估计是看的多了,只是简单的翻阅了一番那些卷宗,就招手对沈沐道:“这些东西,你以前是没有见到过的,拿过去瞧瞧。”

“是!”沈沐上前接过那些卷宗,在桌子的另一侧落座,拿起那些卷宗煞有其事地翻阅起来。

同在房中的韩琳见状,嘴角抽了抽,在他调查的资料中,这小子据说是不识字的!为了识字还跟那沈有期吵了一架。

百户大人将这些卷宗拿给这小子翻阅,这不是瞎子看灯吗,能看出什么来?

韩琳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其实沈沐在看到那些卷宗时,心中就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想着,梁百户就在边看着呢,这时候要是在扮演一个文盲,那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心中衡量了一下自个的水平,虽说他做不出什么八股文章来,可前世义务教育总还是经历过了。

认识几个字,总还是说的过去的,甚至可以托词说跟小猫他们学的,就算梁百户心有疑虑,应该也不会在这方面跟他计较的。

可等拿到那些卷宗后,他这么一翻,心道:得!这下他纯粹不用装文盲了!

他丫就是一文盲。

在现代已经习惯了那种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印刷字体后,看着古代手写的竖排的卷宗,实在是一件很费眼睛的事情。

尽管这书写着公文的文书,也写得一手很好的毛笔字,很有几分风骨。

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在前世,也只读到高中二年级,然后其他的各种知识都来自世界许多知名大学的旁听课堂。

但因为报仇之后就出国的缘故,他对其他一些国家的语言在以后许多年语境的熏陶之下,倒是学得不错,可这根本没用!

面对这卷宗中的汉字繁体字,一整张纸中他连蒙带猜,也只能认识一大半,还有十几个字不认识。

更别说这卷宗公文没有标点符号,看着更是别扭,真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呀!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梁百户此行身边既然没有准备什么文书之类的人跟在身边,那说明在梁百户个人的文化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也不低。

至少,梁百户自己阅读这些卷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韩琳呢?家中世代是锦衣卫出身,家中子弟基础教育应该是有的,甚至还会特意加强这方面的学习。

只有他自己,这穿越标配也太差劲了吧。

先不说什么过目不忘了,或者博古通今了,好歹也拥有点繁体字识别功能也好呀。

心中虽各种吐槽,但面上他还是很淡定的,将那些卷宗一件一件的翻阅了一遍,至少凭着连蒙带猜,看懂了一半。

另一半,实在是这些卷宗,为了节省笔墨,那描述得一个言简意赅呀!

一个案子,甚至有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想要从这短短的几行字中完全复原整个案件,真不是一件易事,那是相当需要想象力的。

通过翻阅这些案卷,他对绩溪县內这五年内发生的一切案件也有了简单的了解。

其中有一件案子引起了他的留意,那就是有一家什么人入了什么香会,最后家破人亡的事情,这件案子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弥勒教。

但更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老乞丐儿子酒楼毒杀案,是三年前的案子,还是排得比较靠前。

但卷宗上记载的就更简单。

毒杀案发生的地点:绩溪县东大街福运楼。

毒杀案死亡人员,三名外地客商,齐大,齐二,马三。

毒杀案凶手,福运楼伙计,李小有。

除此之外,卷宗上能够获得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比如死去的三名外地客商,只有户籍所在地和姓名,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更没有标明,这三人到底是因何来到徽州府的。

但结案供词上却表明这个老乞丐的儿子,李小友是自己认罪画押的。

总之这起案件,从卷宗表面上来看,乏善可陈,真没什么好研究的。

但正因为描述的太简单了,反而,更加引起了他的疑虑。

因为他在翻阅到这件毒杀案的卷宗前,查看到的其它案件的卷宗,至少要比这起毒杀案描述的,更加详细一些。

从常理来推断,如果这是一桩冤假错案,那么描述得越发详细,就越容易被人发现漏洞。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对这大明律还是有诸多不解,不如先请教下专业人士,当下将那案卷挑拣出来,走到韩琳身边道:“韩大哥,这就是那老乞丐儿子的案子,麻烦你给小弟解说解说,看看这里面有甚不对劲的地方!”

韩琳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卷宗,低头,很快就将这两页纸看完了。

然后将这卷宗放在一边道:“这卷中上描述的只能糊弄糊弄一般人,至多只能作为参考,让我们大体了解整个案件的大致过程,却做不得准。

更何况,要是这案子真的有蹊跷,那荣致岂会让我们从这案卷中发现什么蹊跷吗?那荣致有那么蠢吗?”

“那韩大哥的意思是……要查清当年的案子,还要从当年的那些知情人入手?”

“否则,你以为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韩琳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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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情人说起来容易但找起来难。

当年福运楼发生那等事情后,想必继续留在绩溪县内的知情人很少了。

就算找到当年的知情人,真的就能从对方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沈沐表示很怀疑。

也就是在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怎么说,都应该去当年的案发地走一走,没准还真会有其他的发现。

总比他现在抱着几页看不明白的卷宗闭门造车的好。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大人,小子想去当年的福运楼去看看。”

“哦?是该去看看。”

梁百户微微颔首,随即又道:“”既然现在那贼僧昙真的行踪还没有准确消息,你又对老乞丐这个案子有兴趣,这个案子本百户全权就交予你。

随你怎么查,要是有结果自然最好,要是没结果,我们也不是非要给那老乞丐交代。”

“是,小子明白。”

查案这等事,除非有特异功能,否则真的有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罪犯要是那么好抓,他前世也不会躲避了那么多年。

对老乞丐这件案子,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但他不会钻牛角尖,非要求一个结果。

他是有些同情心,可还没到那种伟光正的地步。

不过这时提起昙真来,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随即道:“大人,还记得那位失踪的太平县李姑娘吗?”

“那位李姑娘呀?”梁百户意味深长地道。

沈沐一看,就知道梁百户误会他对那位李姑娘念念不忘。

但他还是正色道:“昙真那贼僧离开太平县时,可是随身带着那位李姑娘的,要是我们从李姑娘身上去查,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

“嗯,这倒不失为一条线索,让他们多留意留意那位李姑娘行踪。”梁百户吩咐韩琳道。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

绩溪县的东大街说起来也算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但居住在这里的本地人口并不多,多是外迁人口。

附近的村庄到县城做工的人大多都集中租住在这一带。

福运楼别看名字取的很有福气,可实际上它只有小两层,是一家很普通的平价饭店,并不是高端上档次的那种。

这酒楼存在时,客人一般以外地客商和那些外来人口为主。

成分比较复杂。

不仅如此,这店里雇佣的伙计,也大多都是外来人口,就像老乞丐儿子这种。

谁让外来人口的工价是要低一些,为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存下去,他们做起事来更努力一些呢。

福运楼背后也没什么过硬的靠山,只是一个姓花小生意人。

原本靠着价格比较平实,口味还不错的饭菜,福运楼也很是生意兴隆了一阵,但当年发生了毒杀案后,酒楼的名声一落千丈。

那掌柜心灰意冷之下,就干脆将这福运楼卖掉了。

然后竟有人在福运楼原址上弄了一家棺材铺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对许多人来说,这酒楼所在地死过人,再开什么铺子,总是让人忌讳的,可对棺材铺来说,就没有那等忌讳了,反而是免费的宣传广告。

果然这棺材铺开起来后,那生意倒是不错,也算是财源滚滚。

问题是这些情况,现在的沈沐并不知道,他从驿馆出来后,就向东大街走去。

快到东大街时,随意拉住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福运楼往哪走?”

“福运楼?没听说过,有这地吗?兄台再问问别人?”这人急匆匆回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福运楼,这名字有点耳熟呀!”

另外一个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到他们的谈话,搭言道。

“不就前面棺材铺那地吗?”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没好气地说。

“棺材铺?”沈沐有些发懵。

“对,我想起来了,棺材铺那地三年前是有一家酒楼,叫福运楼。”第二位搭言的那人拍了拍脑袋道。

“还问这位大哥,这福运楼在小子听说是一家酒楼来着,怎么变成棺材铺了?”

沈沐虽然有些发懵,但他马上装作不知这里面的原委,想从绩溪县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口中掏出点东西来。

“那福运楼死了人,晦气!就变成棺材铺了呗!”那老头子又接着道。

“不瞒两位大哥大叔,实在是因为小子是从外地来寻亲的,我一个表弟据说就在那福运楼当伙计,这次到绩溪县来,就想找找他的人。

却不知那福运楼死了什么人?那些伙计们都去了何处?”

“好像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吧,据说是酒楼伙计毒杀的。”

“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可说人是小有那孩子毒杀的,老头子我还是有些不信的。”这老头子叹息着就打算离去。

沈沐一听,得,有点门道呀。

随便在大街上一晃荡,竟然碰到了一个认识老乞丐儿子的人,这可太凑巧了。

于是,他忙跟上去道:“还请问这位老丈,您刚才说……杀人凶手是……个叫小有……的伙计!”

沈沐一幅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演技。

“怎么,这位公子认识他?”

“实不瞒老丈,那小有可是叫李小有?”

“应该是吧!”这老丈也有些不确定地道。

“小子要寻亲的表弟就是那小有,他怎么会杀人?

小子实在不能相信,记得小有表弟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会去随意毒杀人?

这让小子回家后怎么对年迈躺在病床上的祖母交代,祖母可是一直希望能在她闭眼之前见上表弟一眼的。”

沈沐震惊之后,又是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

“还等啥呀,人都死了三年多了,就连他那当了乞丐的老父亲,也好一阵子没见着了。”那老头子叹息道。

“可小子还想弄清楚当年这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丈可否给小子讲讲?小子总觉得我那表弟是冤枉的。”

“冤枉?虽说老头子我也不相信小有这小子会杀人,可我们绩溪县的荣县令那是出了名的青天大老爷,怎么会冤枉了小有?”

“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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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一下子倒是真的被这老头子怼的没了词。

因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难道这老头子不觉得他这样说很矛盾吗?

既不相信那李小有是杀人凶手,又不相信荣致这个县太爷会判错案。

虽都是极其主观的判断,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算是这件案子当时比较轰动,可真的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线索,让他一问就能找到嫌疑人。

如果说这福运楼是一家高档酒楼,生意兴隆挡住了别家商业竞争对手的路,让人家嫉恨,使了个绊子,弄出个中毒事件来,李小有只不过是个替罪羊,倒也说的过去。

可事实上,福运楼比一个小饭馆大不了多少,做的也是普通吃食,典型的特色是量大管饱。

这就导致它根本没有挡别人路的能力。

和那些高档酒楼消费食客的需求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同档次的酒楼或者饭馆,也没必要花费弄出几条人命来的代价来坑人吧。

所以,这件酒楼毒杀案不可能是什么商业不正当竞争对手干的,。

那凶手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再想想,酒楼死了人,理所当然受损失的还有开酒楼的人,莫非是酒楼掌柜的私人恩怨招致的报复。

李小有纯粹是个倒霉鬼?

想到这里,他又拉着那老丈道:“还再请问老丈,这福运楼掌柜对我家表弟也算有恩,表弟岂会恩将仇报,是不是这掌柜得罪什么人了?才会遭人报复。”

“福运楼的花掌柜吗,做生意还是很有一手的,平日里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

在福运楼没出事前,可是在这街面上整整开了十多年的酒楼的,跟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没红过脸,每日里剩下的饭菜他都送给了街上那些四处游荡的小乞丐。

他的为人一向很好,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反正老头子我是不信的。”

得,这等下毒动机又被排除了,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找到这个花掌柜了解了解当年的情况,于是,又开口道:“那老丈可知道那花掌柜现在居住在何处?”

“花掌柜吗?今年端午节时,老头子还见过他一面,当时听说他现在在通州开了一个小铺子,可通州那么大,具体在何处,老头子我就不知道了。”

沈沐闻言,眉头紧皱。要是真的要去找花掌柜,从绩溪县到通州,那一来一去之间,不知要花费多少天,梁百户岂会让他将时间花费在行路上?

“不过,关于小有这案子呀,当年花掌柜卖掉酒楼后,曾在我那小酒馆喝的酩酊大醉,当时好像说,官府之所以将小有确定为下毒的凶手,是因为当日做菜时,本来做的就是大锅菜,有三个桌子上同时上的是相同的菜式。

偏偏只有小有送到那三名外地客商面前的饭菜有毒,其余两桌饭菜都是没有毒的,那两桌的客人吃完也是安然无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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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饭菜一桌有毒,两桌没毒。

官府的人就怀疑小有是下毒的凶手!

那为何官府的人不怀疑是三名客商中的某一人下的毒呢?

沈沐觉得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这,老头子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官府怎么说大家都怎么说!

再说了,哪有人自己把自己毒死的?”

这老头子小声嘀咕道。并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沈沐心道:前世时,他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更奇葩的都有,自己给自己或者同伙下毒,这种行为。都是小case啦!

如今看来,他也许应该仔细查证一下,当年那三名死者的身份。

以及三名死者的相互之间的关系和社会背景,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来。

“老丈要是还想起什么有用信息来,可到驿馆来找小子。”

沈沐伸手从怀中摸出两块碎银子勒递给这老头子来。

“驿馆?”老头子闻言有些吃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沐一眼,又摸了摸手中的两块碎银子。

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公子真的是小有的表哥?”

“怎么?老丈不信吗?”沈沐挑眉问道。

“可以老头子看来,公子的面相,可是要比那小有,小上许多呀。”

沈沐闻言心中大汗,他怎么会忘了这个漏洞?

想他今年才十五岁,那李小友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

他竟然说小有是自己的表弟,这犯的还真是低级错误呀。

可他的心理素质何其强悍,当下面不改色继续道:“小子真的是那小有的表哥,只是小子从小就长得面嫩!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丈您记好了,要是要是你还能说出一些,前面没有说的关于我表弟的事情,或者是从他别的什么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小子觉得那些消息很有用的话,自然是不会亏待老丈您的。”

“那好,老头子就信公子一回。”这老头子又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碎银子道,有这种赚钱的方法,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这位公子的面相是真的生得比较嫩,一定出身于富贵人家,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

要是真的能多打听出,小有当年,杀人的事情,说不定真能多几块银子呢。

与那老头子分开后。沈沐又围着那棺材铺转了一圈。仍没发现什么比较可疑的地方。

在这期间,他也问了周围一些晒太阳的老百姓。

可从这些人口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许多人对于三年前福运楼毒杀案,也都只是知道一个皮毛,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就在他没有多大收获,顺着城东大街准备回驿馆时。

就听到有人在头顶上喊他。

“兄台,兄台,可否上楼一聚?”

他抬眼望去,就发现,在街道斜对面三十米处,有一家大的酒楼。

这家酒楼,从外表看,一看就是豪华美观上档次的那种。

此时二楼包厢有一个房间的窗户正开着。

从那窗口,露出一个人头来。

他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位胡七公子吗?

只是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胡七公子这里发现福运楼毒杀案的线索!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本身对胡七公子并无恶感。

想到胡七公子和荣致本就比较相熟,他也很想知道,在胡七公子的心目中,荣致是怎样一个人!

今日竟然凑巧碰上了,就不如上酒楼一聚吧。

这是沈沐第一次进古代这种比较豪华大气上档次的酒楼。

他行走间不由多看了几眼。

顺着装修精美的大门进去。

里面的风格很是古色古香。

正中间有,一条直通二楼的楼梯。

环境感觉很幽静。

里面没大声吵嚷的声音。

与其说,这是一家酒楼,不如说它更像一家高档休闲会所。

的确,这家酒楼,不仅仅是用来吃饭的。

它还设置了各种休闲包厢。

胡七公子是在二楼。沈沐正要踏上台阶,向上走时,先看到胡七公子已经在楼梯口迎接他。

胡七公子极有可能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所以酒楼的其他人看到胡七公子站在楼梯口等人时,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沈沐这个生面孔几眼。

酒楼伙计也殷勤地迎上去道:“胡公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再多准备一壶茶水,和几样点心来。”站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道。

“好的来,您稍等。”伙计唱应道。

胡七公子所在的包厢,位于二楼的左边的第二个房间。

沈沐进去一看,就觉得这纯粹是一个喝茶的地方。

这个房间的采光度很好,窗户很大,此时窗户正开着。

在窗户下面,有一方桌子。

桌子上摆着纸墨笔砚。

还有一幅绘了一半的人物风景画。

沈沐很自然的上前,站在桌前看起来。

再仔细看那画面上的风景,才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是酒楼下面门大街上的风景吗?

画面上,入画的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是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那是一个小乞丐。

与小乞丐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公子。

从背影上,沈沐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他。

先前他在街道上遇到那位老丈之后,还向其他的人询问了关于福运楼的事情。

其中就有这位小乞丐。

倒不是说他真的想从这个小乞丐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只是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挺可怜的。

特别是对上这孩子那一双祈求的眼睛时,他的心不由软了一软。

问消息只不过是个由头,给几文钱让这孩子钱暂时填饱肚子罢了。

没想到,刚才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幕,竟落入到胡七公子的眼中。

还被对方绘成了画作!

他一向以为,胡七公子这样的才子,所绘的都是,阳春白雪的高雅之作。

或者是在青楼妓馆里所绘的那种香艳美人图。

没想到他也会画这种下里巴人的,描写市井人物的画作。

“沈兄觉得怎样?小弟画的还行吧。”

“很是传神。”沈沐说的是心里话,他倒不认为胡七公子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作如此有名,他的人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水墨画画出来的人虽然有点抽象,但是也算形神兼备。

“小弟早就知道,沈兄是个知己。”胡七公子笑言道,他这一笑如同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身为男子,这副长相,是真可惜了。

也幸好这胡七生在官宦富贵之家,否则这副相貌,也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说到绘画,沈沐也挺起了几分兴致。

他的古典水墨画,自然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在西方那么多年,空闲时间也学了一些,素描的技巧,和油画的技巧。

现在既然将胡七看成是一个朋友,又是用心结交。当下就忍不住心痒痒,想将这点技巧也秀一秀。

于是开口道:“沐也略懂一点西洋画技,不如和胡兄一起切磋切磋。”

“哦!沈兄竟然懂一些西洋画技,快画来看看。”胡七公子听完大为兴奋,忙催促道。

沈沐拿起桌上的画笔,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早很有眼色的,重新在桌面上,铺出一张洁白的纸来,等待沈沐落笔。

用软笔头画素描,自然是不太妥的,沈沐想了想。,还是画一幅简单画,更靠谱一点。

西方的油画,比起东方古代的画作来,不仅在于它的色彩比较浓烈,更重要的是它的构图形式比较立体一些。

沈沐也没有画更复杂的东西,就以桌面上的,茶壶和糕点碟子为实物。

很快就勾勒出一幅静态油画来。

在他绘画之时,胡七公子在旁边并没有干扰他的创作。

而是很用心的观摩。

虽然用毛笔画油画不像油画笔那么方便习惯,但是沈沐画起来,开始还是略有些生涩,但渐渐的就渐入佳境了。

“好,好好,沈兄画作更胜小弟一筹。”

等沈沐将最后一笔落下,胡七公子拍手称赞道。

“沈公子好厉害,这茶壶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那小厮也在旁边赞叹道。

“在下也只能画画这些死物了,让胡兄见笑了。”

“沈兄过谦了,不知沈兄这等技法,师承何人?小弟前两年也跟人学了点西洋技法,不过是画人物的,但是每每画来,总觉得不尽意。”

“哦,胡贤弟也学过西洋绘画技法?”沈沐闻言心中大汗。

也是,到了明朝中期,西方的传教士,或西方的客商,将西方的一些绘画技术带入中土也是极有可能的。

胡七公子对绘画真的喜爱,学习这些新奇的绘画技巧,也不奇怪。

“小弟在家中也绘了多幅西洋人物画,隔日不如撞日,还请沈兄前往家中一观。”

沈沐感觉胡七公子诚意的确很足,想着今日无他事,当即应允道。

胡家是绩溪县的大族,家中人口众多。

房屋也众多。

胡七公子是长房嫡孙,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自从胡七公子绘画名声传出去之后,胡家就专门为胡齐公子准备了一间比较大的画楼。

前来拜访的客人不必经过前院正门进入,直接从后院的小侧门进入,穿过回廊假山就到了胡七公子的画楼。

画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挂满了胡七公子做的各种画作。

“咦?”沈沐突然在其中一副画作前请下了脚步!

“胡兄画的这是福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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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概这两日一直在关注老乞丐儿子毒杀案的事情。

沈沐对“福运楼”这三个字特别的敏感。

更别说,胡七公子作的这副画上面,本来画的就是“福运楼”前面的街景。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福运楼”三个字,让他想视而不见也难。

胡七公子闻言,也停下脚步,看着挂在二楼楼梯处的那副画。

随即回想般地道:“沈兄说的是这幅画吗?这幅画应该是我三年前画的吧。

当时,小弟就在今日所在的包厢里,窗口正好面对着对面的那个福运楼。

小弟记得当日是在这酒楼之中等县令荣大人,只是久候他不至,又闲着无聊,恰好当时桌上铺有纸笔,拿起来就随意画了几笔。

画完之后觉得画的还行,就没有撕毁,随意收了起来。

只是前一段时间,雨下的比较多,许多收起来的画作受潮了,就拿出来晾晾,却没想到,被沈兄看到了!”

“贤弟可记得这幅画作作于三年前的哪一天?”

沈沐紧接着追问。

“哪一天?”胡七公子皱着眉头回想。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福运楼正好死了几个外地人,好像是被毒杀的,事情闹的很大,许多人都知道的。

沈兄怎对这福运楼竟如此关心?

如果小弟没有记错的话,这福运楼三年前早就已经不开了吧?现在那地已变成了棺材铺吧?”

胡七公子有些狐疑地看着沈沐问道。

沈沐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呆呆的盯着这幅画作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七公子好奇之下,也盯着自己画的这幅画看起来。

这画是自己画的,当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呀?

难道这话放了几年放出什么问题来了?

“胡贤弟可看出什么来没?”沈沐的目光,终于从画作上收回,侧首问题

“看出什么?”胡七公子有些纳闷,这不就是一幅画吗?再怎么看也变不成一朵花。

但看到沈沐的神色比较严肃,不像是跟他开玩笑的样子,他相信对方一定另有深意,只好又盯着这副画看起来。

“咦!”胡七公子看着看着,突然留意画面的一角,惊异的喊了一声。

“难道他们两人是?”他惊异的用手指着画左上角落的两个人影道。

“正如贤弟所见,这两人的行为很可疑。”沈沐点点头道。

原本沈沐也没想着真的从这画作中发现什么?

只是当时恰好看到这幅画作,就停下来驻足观看。

谁知这一看就被他看出了点问题。

如果胡七公子的这幅画作,真的是当日福运楼毒杀案案发时间时所画的。

那么那么画作左上角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很可疑,特别是其中一人正向另一人手中塞着一个纸包。

这个纸包看起来,小小的并不大,也不像是包了什么吃食的。

这个左上角所画的角落正好是福运楼右边的墙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比较僻静,如果不是站在斜对面的酒楼上,都不会留意。

虽然胡七公子的人物画,脸都是用十分写意的画法画的,面目看起来也很抽象,但正因为如此,其中一人鬼祟的神态,才更引人注目。

看到这一幕时,沈沐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福运楼毒杀案的所用的毒药,既不是老乞丐的儿子下的,又不是三名客商自己下的,那么毒药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不是当日酒楼里,还有其他人也有作案的可能?

会不会是站在墙角的,那两个行为鬼祟的人,与福运楼的毒杀案有关呢?

想到这里,他再次侧首向胡七公子问道:“贤弟可认识这画上的两人?”

“这好像是县里面以前比较有名的地痞王二吧。”

胡七公子对识人向来有一套,虽说这已是三年前画的画作了,可正因为,当日发生了酒楼毒杀案,有些事情他才记得比较清楚。

“地痞王二?胡贤弟可知道这人现在在何处?”

今日出来到案发地走一走,果然收获不小呀。

“这王二吗?好像有一两年没见了吧。”胡七公子有些不确定地说。

沈沐心一沉。不过随即又想到,如果老乞丐的儿子真的是冤枉的,那当年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就把给手尾都收拾掉了!

如果王二真的与毒杀案有关,恐怕早已被灭口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王二也是一条线索。

如果王二真的是死于非正常死亡的话,那么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这件毒杀案背后另有隐情,这绩溪县令荣致,的确判了一件冤假错案。

胡七公子毕竟是一个十分聪明之人,现在与沈沐说了这么多,他也醒过味儿来了。

当即开口道:“沈兄为何对这福运楼如此关心,莫非有其他缘故?”

胡七公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三年前的那个福运楼,记忆中好像是一家只有两层店面的小饭馆。

因为饭菜价格比较便宜,吃饭的都是寻常的客人,他还真没有进去过。

那日之所以会做这样一幅画,纯粹是机缘巧合。

而沈沐身为锦衣卫,难道这福运楼还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不成?

“自然另有缘故,只是这里面说起来复杂,现在还不方便告诉贤弟,还请贤弟不要在意。”

“哦,那小弟就不多问了。如果沈兄觉得这幅画对你有用的话,小弟就将这幅画送于你了。”

胡七公子是个聪明又识趣的人,当即打住了话题道。

“多谢胡贤弟。”这幅画的确可以作为证据存在,所以沈沐并没有虚言客套。

“书宝,将这幅画给沈兄收起来。”胡七公子吩咐自己的小厮道。

“是,公子。”

这小厮刚才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但多少也听懂了一些,知道这幅画里面有什么蹊跷。

自家公子留在手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事,巴不得沈沐赶快拿走!

收好画作之后,沈沐又随着胡七公子向画楼的三楼行去。

在欣赏对方悬挂的各类画作时,他装作很随意地开口道:“贤弟身为绩溪本地人,觉得那荣县令是何等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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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荣县令?荣致?”胡七公子没想到话题突然又转到荣致身上了?

不禁有些许诧异。

但随后他就想起这位沈兄是跟锦衣卫一起进城的。

莫非锦衣卫真有什么事盯上了荣致?

他这人平日虽然看着有些随性逗比,但在关乎大事时,却不敢随意行事,当下态度也慎重了几分,很是认真地道:“实不瞒沈兄,要是说别人,小弟我可能还不敢轻易妄言,可要说荣县令吗?

小弟认为他在绩溪县内的这四年,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胡七公子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肯定自然。

“哦,沈沐明白了。”

沈沐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实则在暗思,像胡七公子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矫情伪饰什么,可荣致真的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真的无愧于心吗?

他现在已经有八分认可酒楼毒杀案是一件冤假错案,想那老乞丐的儿子无辜冤死,荣致作为审判官真的是无愧于心吗?

他总觉得这案件后面有一条看不到,摸不着的线,如果能找出这个线头来,所有的问题和疑问都将一一迎刃而解。

胡七公子其实一直在留意沈沐的表情变化,可他越看面前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人,越发觉得对方似乎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这让他不由地好奇起这位在街面上兴致一起相识的沈兄的身家背景起来,当即开口道:“今日,小弟看到沈兄与那锦衣卫梁百户在一起,不知沈兄在锦衣卫中?”

“不瞒贤弟,沈沐只是锦衣卫的新丁,目前还没正式入职,只是一寻常白丁,又出身寒微,和贤弟这等世家公子是比不了的。”

沈沐坦然相告,他相信,一般正常人与一陌生人交朋友,也许不会追根究底地打听对方的身家背景,但至少会问对方现在是干什么的,家在何处等等?

如今胡七公子这么坦然地问出来,他自然就坦然作答了。

如果胡七公子不问,他倒是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暗自去调查,那样,反而是他不喜欢的。

“哦......只是......小弟觉得沈兄并非寻常人等,为何非要入职锦衣卫呢?难道是子承父业?”

锦衣卫中代代相传的传统一直都存在,低层的锦衣卫大多也是这么来的,胡七才有此一问。

“并非子承父业,人人都说锦衣如虎狼,百姓如牛羊,而沈沐入职锦衣卫后——愿意在此生以自己的一生之力,让大明百姓们感受到:

就算锦衣卫各个如虎狼,可他们吃的却是那些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辈的血肉;

吃的是那些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与外敌勾结,不怀好意之人的血肉;

吃的是那等视律法无无物,十恶不赦,残忍狠毒,失却人性之人的血肉。

——沈沐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沈沐这段话说的斩钉截铁,这的确是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声,人活着,总还是有一个目标的。

他相信胡七公子这样的人能够理解他的心声,也不会觉得他大言不惭。

果然,胡七公子听完,眼中异彩连连,鼓掌喝彩道:“好一个沈兄,好一个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当贤弟见笑了!”

“沈兄此言差矣,这世上多的是庸碌无用之徒,更多的是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之辈,寻常人很难树立比较明确的志向。

就算是小弟,与其说是喜好绘画,不如说是对这世间的一些事情感到无能为力,又觉得自己的力量微小,根本无法改变现状才沉迷于山水画作之中。”

“恕沈沐直言,胡贤弟这样逃避世情,与己与国都无益处,沈沐这里有一个故事,贤弟不妨听一听。

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有一个国家。

有一个人死后,刻在他墓碑上有这样一段话:当我年轻自由的时候,我的想象力没有任何局限,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渐渐成熟明智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改变的。

于是,我将目光放的短浅了一些,那就改变我的国家吧,

但是我的国家似乎也不是能够改变的。

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抱着最后一丝努力的希望,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我亲近的人,但他们根本不接受改变。

现在在我临终之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最初我只改变自己,接着我就可以依次改变我的家人,在他们的激发和鼓励下,我可能就改善我的国家,接下来,谁又知道呢?

也许我连整个世界都可以改变。”

这是前世很有名的一段励志鸡汤明言。

沈沐知道,不管在那个世界,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想要干成某件大事很难很难。

想想他以后要进行的惩治贪官恶官大业,本就容易得罪人,所以,乘着现在,他更要鼓动结交一些追随者,而不是让整个天下的官吏都与自己为敌。

许多人都说大明的官员到中后期无官不贪,像胡七公子他们这种人,他们天生的出身,他们的阶级本质就决定了他们的屁股坐在那一边。

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一些人他希望自己生活的世道变的更好,自己生活的国家变的更好,总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都能幸福平安,为此,他们可以为着一个理想而奋斗终生,甚至百死而不悔。

他觉得,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更要加紧洗脑的步伐,让这些人能够加入他的组织中来。

“妙呀!妙呀!这段话初听起来,不是什么圣贤之说,可细细品起来,的确很有几分道理,让人醍醐灌顶。

细想小弟以往所坚持的一切,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总等着别人来改变这个世道,可自己却不去做努力,最终可能如同那墓碑之下埋的人一般,只会一事无成,空悲切!

就小弟这等才识,虽然不济,想必重拾科举,几年后好歹也能当一个如荣致一般的父母官,造福一方百姓。”

沈沐其实没指望短短的几句话就将胡七公子给忽悠成功,毕竟,洗脑这事情,需要一点一点的来,然后层层推进。

可没想到胡七公子这么容易被鼓动,而且还能更好的举一反三,只是为嘛他说到最后,志向又落到那荣致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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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荣致真的是一个完美没有瑕疵的偶像,这样类比起来,也能让人接受。

可问题是,每每想到老乞丐那双绝望的眼睛,他就无法对荣致产生很强烈的认同感。

他一直觉得,像荣致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发现不了整个案件存在的疑点,可他为何却快刀斩乱麻地判决了呢?

要知道,不管古今中外,有些案子拉的时间很长,不是找不到凶手,就是找不到证明凶手是凶手的有力证据。

许多官员遇到这种案子,一般情况下,都会尽可能地将这案子往后拖,先将可疑的嫌疑人关在大牢中,关上一段时日,看这案子有没有新的证据出现,有没有新的转机出现。

如果还没有,那就继续关着呗!

特别是在古代这种法制不健全的时代,有些人被关,一关就是许多年,却没有判定罪名的很多。

这一任没判,留给下一任,没准到下一任上,清理那些陈年旧案,就会有结果了。

要是下一任还没结果,那就继续拖着呗。

但从毒杀案的案卷和老乞丐的叙述中,这样涉及到三条人命的大案,荣致竟然在短短的七八天时间就结案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就将老乞丐的儿子送上了断头台。

如果老乞丐的儿子还活着,就算被冤多坐了几年牢,一切还有可挽救的余地,到时多给这老乞丐父子二人一些经济补偿,也多少说的过去。

可现在这起案子,一连搅合进去六条人命,砍掉的头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这让沈沐听到荣致这个名字,总觉得如同一口痰塞在嗓子眼,吐不出来的难受。

但他又不想对胡七公子说出自己的猜测,引发更多的事端来。

只是赞许道:“贤弟正该如此,你与沐乃是少年,非那些垂垂老矣的老人,大可不必现在就灰心、低落,苟且、厌事。这个世道是不完美,但我们乃初升的朝阳,有无限的可能在等着我们。

只要我们下定决心为百姓们,为这个国家,这个世道做点什么,将来我们脚步所到之地,必然会收获鲜果无数。”

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听的也是神情振奋,用一幅见了神棍模样的眼神看着沈沐。

自家公子前两年绝了科举的念想,不求上进,家里人一逼,就要出家为僧,不知让老爷夫人们操了多少心。

可如今,自家公子不过大半夜的在街上随便认识了一个人,拉回家,对方简单的几句话语就让自家公子改变了心意,这让他这当小厮的如何不激动。

前些年,自家公子的学业一直家族中学业最好的,他这小厮跟着出去,也能被高看几眼。

可自从自家公子考中秀才绝了读书的心思后,后院那些先前喜欢拿他打趣的丫鬟姐姐都对他没原本那么热情了。

三房的六公子,二房的五公子的小厮有时看到他,都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交好的样子。

觉得自个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只能一辈子做个平凡的小管家,小家丁,享受不了官家管家的威风。

偏偏七公子平日还总是还胡闹,次次都要他帮着收拾烂摊子。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能劝的住七公子的厉害人。

不行,他应该马上将这个消息去告诉大夫人,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这个叫书宝的小厮,一溜烟下了画楼,急惊风般地向后院刮去。

路上遇到的胡府其他仆从见状,打趣道:“书宝,这是干什么去,莫非七公子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胡七公子重新树立了志向,就打算上前将画楼上挂着的这些画撕下来。

沈沐见状,忙阻止道:“贤弟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将这些东西烧了,小弟从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些东西留着也无用。”

沈沐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当即道:“贤弟,绘画只是你的爱好,与你参加科举为官并不矛盾。如你将来能踏遍大明江山各处为官,完全可将各地的风土人情,人物地理入画,到时,沐相信贤弟的画作意境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他先前还觉得这胡七公子挺聪明的呀,这人怎么又智商不在线,逗比起来了。

“哦,对呀!是小弟糊涂了!”胡七公子拍拍自个的脑袋道。

“至于贤弟用西洋画技画的仕女图,沐的鉴赏水平实在有限,无法给出更好的意见来,不过,贤弟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乘坐大船亲自到西方之地去看看,看看他们那里的人怎样生活,怎样学习,他们的国家有哪些东西是我们大明可以借鉴的。”

“西方之地?沈兄说的是那些长的有些像妖怪,黄头发绿眼睛的人建立的国家吗?”胡七公子最喜新奇之物,闻言也有了兴趣。

“沐听说他们并非妖人,只是长相和我们中土不同罢了,事实上,他们的国家早就在秦汉时期,与我华夏有经商往来了,他们在文化方面虽与我华夏不同,可也有他们的长处。”

沈沐一直认为,最应该睁眼看世界的时代不是后面故步自封的满人朝廷,而是现在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大明朝廷上下。

现如今,大明的科举制度还是八股取士,这种科举体制和学习体制根本无法适应汹涌而来的社会变革时代。

总需要有一批好奇心强,不僵化迂腐的人看看外边的世界。

能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觉得更应该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好奇的种子来。

没准哪一天,它真的发芽了,也许能开出鲜艳的花来。

“哦,果如沈兄所言,等小弟我科举中榜后,就申请去粤地那边为官,听说那边的番人客商很多,也好见识一番。”

沈沐再次发现,这位胡七公子还是一个自信心非常强的人,就算他是个学霸,家庭出身也不错,可明朝的科举有时也不是有才就能考上的,许多人终生都跨不过乡试这个门槛,更不用说中进士,外放为父母官了。

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扫对方的兴。

只是此刻的沈沐也没想到,今日他将一个比较优秀的画家重新忽悠上了官场之路,数年后,这个胡七会成为他官场上重要的盟友之一,所以,人生呀充满着各种机遇与可能。

。VIP中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沈沐重新忽悠胡七公子踏上了官场之路,晚饭时,受到了胡家几名长辈男丁的热情招待。

就算明知沈沐是锦衣卫身份,胡家人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

拜胡七公子小厮书宝所赐,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胡家大院。

胡七公子招待沈沐去前院吃饭时,一路上偶遇了胡家的下人无数。

沈沐倒是比较淡定,不过从穿越起,他还没进过这种大家族的宅院,一路行来,虽装作淡定的样子,没有四处张望,但行走间,就跟林妹妹进贾府一般,处处留心。

在饭桌上,他说话时就多了几分顾忌,不像先前面对胡七公子时,那么使劲忽悠,慷慨激昂。

这落到胡家人眼中,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忌惮。

也是,一个还没入锦衣卫的新丁,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能改变胡家最难缠的七公子,这种人要是在鼓动七公子干点别的什么事情,不是让家族更加无法招架吗?

胡家人也不是傻白甜,相反,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一般想事都很深远。

沈沐从胡家人的表情中也能看出点什么,不过他看中的是胡七公子本人,对胡家人各样眼光倒也能坦然受之。

总体来说,他对胡家并无恶感,大概因为胡家是书香世家的缘故,家风还是很不错的,几位与沈沐差不多年纪的公子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没有那种特张狂不懂礼数的。

沈沐在胡家享受一顿晚餐后,天色已经黑了,胡七公子看样子,还有邀他秉烛夜谈的兴致。

可他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怎能不经报备,随意留宿呢,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有的。

当即就起身告辞,言道改日有时间再聚。

并道就算他离开了绩溪县,两人也可书信来往,这才脱身。

回去驿馆的路上,他又经过街中心搭灯台的地方,经过一天的时间,台子基本都搭好了,就等着明日挂灯了。

今晚,他倒是没有遇到荣致,反而遇到了那位荣致身边的中年师爷,他正在带人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回到驿馆后,梁百户正在自个房中提着酒坛子饮酒,他进去将今日所发现的一切都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倒引起了梁百户的几分兴致。

“你是说,你通过胡七的一幅画,确定那老乞丐的儿子可能是冤枉的?”

“有八成可能。”

“好,那就继续查下去,让本百户看看,这件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荣致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还请大人另调人手,查查那地痞王二的下落。”

“这个你去找孟云,让他调调他手下的探子帮你查查。”

“多谢大人。”

沈沐这才发现,他原本只知道孟云也是个总旗,最擅长追踪,却没想到孟云身为总旗,下面还有许多人手,倒是他,真真是光杆一个。

没有自己的班底,以后做什么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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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将大虎小猫他们培养起来。

总不能每次都以梁百户的名义去求人呀!

但他随之就压下了自己躁动的心,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能噎着。

就在沈沐打算回房休息时,梁百户又喊住他。

“对了,还记得你妹妹被掳走所藏身的孟家,那个看门的醉老头吗?”

“当然记得,敢伤害小子家人的人,小子岂会轻易忘怀。还请问大人,查出什么了?”

沈家小妹到现在还处在沉睡中,就算梁百户找了张太医询问解药的配方,这路上也要耽搁一段时日。

还不知能否配出解药来。

在这一点上,他两眼一抹黑,实在全无头绪,帮不上什么大忙,又因这两日都绩溪县,他也只是暂时将心中这种烦忧压了下去。

此时,听到梁百户提前那孟家守门的醉酒老头,难不成解药有了新的线索?

“关于这个老头的身份,我们锦衣卫倒是查出了一些事情。

别看这醉老头子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可年轻时,却是塞北道上很有名的马贼头子,专门向出塞的那些客商们下手。

后来,终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又遭手下出卖,家人被杀,从此心灰意冷,金盆洗手,投奔孟家做了一个寻常的看门人。

那个掳走你妹妹又在赌场被抓住的贼人,是这老头子年轻时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好兄弟的子侄,他年轻时欠着那好兄弟的人情,这次对方的侄子恰好找上门来,他也没觉得什么,想着孟家人不在,就想短暂地收留对方几日,却没想到对方另有目的。”

梁百户也没卖关子,直言道。

“如此说来,这醉老头跟那弥勒教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他这个好兄弟的子侄极有可能与那弥勒教有关?”

“也不尽然,我们都知道,以弥勒教的能力,造几个假身份是轻而易举的,那被抓住的贼人多半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大人说的是。”这古代有没有照相技术,许多人认亲时,都凭着手中的信物和书信来认亲,这些东西最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可他心里还是希望能尽快查证贼人身份,追寻毒药来源,于是又开口道:“大人,越是如此,说明我们的对手不可小觑,他是如何得知那醉酒的老头昔日的身份的,并巧妙地利用这醉老头的念旧之心,这才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地方。”

“正是如此,这点本百户也已经想到了,已派人去细查。”

“不仅如此,小子还建议大人派人在追查那贼僧昙真时,也要多加留意这贼僧身边之人,

小子总觉得,这贼僧昙真身边另外有人为其出谋划策,有这个人在昙真身边,才会让我们步步受制,处处被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也给挖出来。”

沈沐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想到了那枚现在还被他收着的玉佩,当初既然没有交上去,就算现在他得知梁百户与沈父另有渊源时,也不好再交出去。

那样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在他还没有在大明活腻了的时候,自保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枚玉佩既然如此重要,他无法明言,只能暗地诱导梁百户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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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日,是中秋节。

仍然是个阴天。

可中秋节毕竟是一个大的节日,绩溪县这几年也算风调雨顺,吏治清明,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错,再加上书院众多,文人才子众多。

所以,中秋夜也不全都是在家里摆着月饼赏月的。

许多人干脆就在街上看看各式灯笼和灯谜,要是有月亮时,还在月亮挂在小桥头时,对着月亮吟诗作赋。

整个绩溪县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灯笼和灯谜。

沈沐和孟云他们在这样的节日里不能回家跟家人团圆,但在驿馆中过中秋,也没什么意思,即使他们不是文人雅士,也不妨碍他们到大街上凑热闹。

街上挂着各样的灯笼,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这些灯笼自然不是单纯的灯笼,而是每一个灯笼上面都有与月有关的灯谜。

沈沐兴致来了,也看看那些灯谜。

还别说,还真让他给蒙中了几个。

在他又蒙中一个,正打算作答时,却被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年轻公子抢了先。

这位公子一袭白衣,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气质乍看如雪若梅一般,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些刻意,不是那么洒脱自然。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是在下抢先了。”对方见他望过来时,笑了一笑道。

“无妨,是在下才疏学浅,思考的时间过长了。”沈沐也很客气地笑笑道。

绩溪县有五十几家书院,他也不知这白衣公子是哪家书院的学子,自然不愿意与对方争个长短。

他只不过是初来随便凑凑热闹,又不是真的要扬什么才名。

不过被这样一打岔,让他原本的兴致也降低了许多。

正要转身离去时,就看到街道对面,胡七公子正带着自个的小厮跟一位蓝袍公子还有一黑衣公子一起逛街。

想着和胡七也有了几分交情,现在碰见了,怎么也要上去打个招呼。

当下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伸手在胡七的肩膀上拍了拍。

胡七直觉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眼睛一亮,随即又一愣道:“两位沈兄,你们认识?”

沈沐侧首一看,却发现先前跟他抢过灯谜的那位白衣公子在他向胡七走来时,也跟了过来。

原来这位白衣公子也姓沈,与自己同姓,还与胡七公子认识。

“只是偶遇。”沈沐笑笑道。

很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胡七公子身边的两位同伴身上。

蓝袍公子有张坚毅,棱角分明的脸,个子很高,很有一番男子汉气概。

黑衣公子,黑发中竟夹杂着几根银丝,他的气质像寒潭中的水,有些冷,有些深,看向人的眼神很宁静,仿佛天底下的一切似乎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一般。

实在是因为这两位公子跟胡七站在一起,竟然不会被胡七掩盖了风华,可想而知,两人的外貌气质是如何出众。

在沈沐打量这两人时,这两人的目光也看向了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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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难道这位公子就是?”蓝袍公子看了沈沐两眼,率先问道。

双方都相互打了招呼。“来,沈兄,我先给引见一下,小弟的两位好友,这个穿蓝色衣袍的是汪家的汪大量,这个穿黑色衣袍的是李家的李泽,字不器。”

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对汪李二人道:“这位就是我先前给你们二人说过的擅长西洋画技的沈沐沈兄。

还有这位沈兄,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都不多做介绍了。”胡七又指着已经上前站在了蓝袍公子汪大量身边与汪李二人打过招呼的那位白衣公子道。

“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因为认识了胡七这样的大家族公子,让沈沐对徽州的一些大的家族做了一些简单的功课。

知道徽州有很有名的八大家族,其中就有汪、胡、李三姓。

这时,听到汪大量与李泽的姓名,让他不由地猜想这二人的家族极有可能跟胡七的胡家一样,是徽州的大家族。

但那位胡七没有详细介绍却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与他同姓的那位沈公子却让他拿不准对方的背景来历。

对方面对胡、汪、李三人时,也没有卑微之色,再加上对方的气度与打扮,应该出身也不错。

沈沐一个文盲,按理说夹在这四名才子中间,应该是很尴尬的。

可他的态度还是很坦然的,即使他猜到胡七可能已告诉过汪李二人他锦衣卫的身份。

可一来是因为他身上没什么锦衣卫的煞气,二来是,这三位公子表面上也不是那等傲气冲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才子。

虽然言谈说话间,引经据典用的多,文绉绉的,理解起来有些费劲,可有胡七这样一个逗比在中间调和解说,一行五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

尤其是那位与他同姓的白衣公子,总会不时地有意识无意识地多观察他几眼,说话言谈间,也似乎很能照顾他的心情。

汪大量呢,显得整个人略显平易近人一些,李泽呢,就跟他本身的气质一样,反而有些不太亲近的感觉。可沈沐是什么人,前世,他曾游走与各类职业之中,虽然对古文经义知道的很少,可人生阅历毕竟要远远超过这时代的这些天之骄子。

对他们谈论的话题,偶尔他也能插几句,虽说的都是大白话,可这也使一些鸡汤明言中的经典呀!

这么一来二去,这三位才子再提到一些话题时,会很自然地问他:“沈沐兄怎么看?”

对这几位才子的性子,他多少有了了解,问到他知道一些有点见解的话题时,他就斟酌着回上几句,问到他不知道的问题时,他也很光棍地直接说不知。

他这种坦然的态度显然很符合李泽的胃口。

一条街快走到尽头时,李泽对他的态度已经变的亲近起来了。

“沈沐兄,可否随我们去那边桥头一起吟诗作对,遥祝远方的亲人健康平安可好?”李泽转了转手中的长笛道。

沈沐正要应允,突然看到前方的人群中闪过韩琳与元辰他们的身影,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追踪什么人?

难道,是发现那昙真的行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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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否则,韩琳不会出动。

如果是那样,他现在怎还有心思跟着胡七他们一起吟诗作对。

他也应该加入到追捕昙真这一行动中去,早点抓到那昙真,也早点结束在绩溪县的行程。

想到这里,他又迅速收回目光,随即向李泽面带歉意道:“李兄,沐可能无法继续欣赏你与胡贤弟汪兄寒衣兄的中秋诗作了。”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又看向几人道:“今日沐与诸位兄台有幸相识,各位也不嫌弃沐粗鄙无知,乃是沐的荣幸,无奈沐对文章经义,诗词歌赋是真真一窍不通,又忧心家中小妹病痛,就先行回驿馆休息了。”

沈沐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特有自知之明。

他虽觉得这几个才子在大明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他们的见识和才学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可他同时很清醒知道,他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出身才学身份的差异,而是心境和追求的差异。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三名才子虽与胡七公子是好友,可他们与胡七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胡七这样的性子,明显更能接受新鲜事物,更不流于世俗。

可其他三人就未必了,从他们言谈之间,就可以看出他们对家人和世俗的牵绊更深。

也许,他们年少气盛,也对大明现在存在的种种弊端看不过眼,可要是真的牵扯到他们的个人利益时,他们会怎样选择,还真不好说。

“沈沐兄稍候,且等小弟将这灯笼之上的嫦娥画完,送你一送。”胡七公子闻言,忙扭头开口道。

胡七公子在绘画方面是真的很有天分,今晚游玩时,有些商家专门准备了空白的灯笼,为的就是让这些文人书生们在上面题词作画。

胡七公子这样的名人还是很受商家欢迎的,所以今晚虽然偶遇胡七公子,可这小子大多数时间都忙的不亦乐乎在卖弄他的画技。

倒是沈寒衣跟他说话的时间比较多。

沈寒衣就是那位跟他争抢答题机会的白衣公子。

“送什么送,沐又不是良家小姑娘!各位兄台,先告辞了!”

沈沐状似豪迈地笑言道,然后拱拱手,就起身向韩琳元辰他们先前经过的地方而去。

看到沈沐的身影逐渐远去时,汪大量又开口道:“听说这个沈沐是太平县人,寒衣兄,你不是前几日才从太平县过来吗?可听说过这个沈沐?”

沈寒衣闻言,眼神微闪,随即笑笑将手中合起来的折扇用两根手指转了个圈,才轻言道:“你们可知,这个沈沐是如何得到锦衣卫梁通的赏识的?”

“梁通很赏识他?”

胡七公子闻言,也停下画笔,感兴趣地准备聆听。

“这个沈沐,就如他所言,出身寒微,他爹是太平县一个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头子,不知怎么的,牵扯到一桩官司中,被太平县衙关进了大牢。

这个沈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大牢探望自个父亲时,遇到了恰好到太平县来的梁通,然后不知怎么的,不仅救出了自己的父亲,还入了梁通的眼,又被梁通带到了这绩溪县来。”

沈寒衣没有什么矫饰地很平淡地不带褒贬色彩地简略叙述了一番沈沐的事迹。

“他父亲是个地痞混混头子?”汪大量闻言,眉头微皱,他一向对这类人物没有好感,连带让他对沈沐原本的好感都降了几分。

李泽闻言,若有所思。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沈沐兄有这样的父亲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只是小弟更好奇的是,他的西洋画技是从何学来的?”

胡七公子马上反驳道。他倒是对沈父是不是地痞头子不怎么在意,他欣赏的是沈沐这个人,欣赏的是对方的见识和抱负,既然决定交对方这个朋友,那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不会心存偏见。

“这个寒衣就不知道了,不过,在下也偶尔听说,这个沈沐他从来没有进过一天学堂,可能字都认不全,还被太平县的那个秦瑾瑜嘲讽过。”

作为太平县有名的才子,在附近几个县的才子圈中,秦瑾瑜也是能排上号的。

“不会吧,我觉得他虽然说话言辞间有些直白,但一点也不像个没读过书的人呀。

如果没读书都这般厉害,那如果读了书,我们几个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的岂不是更无颜面对世人了?”汪大量满脸错愕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道。

实在是沈沐先前面对这几人时,虽不像面对胡七公子那样使劲忽悠,可他明白,在面对这些才子时,你必须脑子里嘴上有足够的东西能够将对方的傲气给压制住,对方才能用正眼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看你。

如果你卑微的跟个尘土杂草一般,让这些才子正眼看你,怎么可能?

别怪世人势利,而是同层次的人往往才有共同语言。

“这大概才是沈沐兄真正的过人之处吧,非常之人往往有非常之事。”李泽淡淡地开口道。

他心中虽吃惊,但也释然,这世上有天分的人不知凡几,就算是他向来心高气傲,但童子试时就屈居在胡七之下,既然世间有胡七这样的怪胎,那么,再多几个像沈沐这样的怪胎又有何不可。

但想着这样一个人却入了锦衣卫,不知将来会怎样。

沈沐离开这几位才子后,就将先前的事情全抛到了脑后。

今晚街上的人是真不少,他很快到了韩琳经过的地方,在人群中穿梭,按照记忆搜寻韩琳他们的踪迹。

可因为先前耽搁了些许时间,韩琳他们又是一闪而过,他搜找了一番,对绩溪县的大街小巷又不是那么熟悉,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在街上没有什么收获,他发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但街上人太多,细看又没有收获,想想自己的安全,就不再继续逗留,而是直接回了驿馆。

回到驿馆后,他才知道。

今晚锦衣卫的探子竟然在街上发现了昙真的行踪,只是那昙真也很是警惕,一发现不对劲,就在身边人的掩护下逃离了。

韩琳他们带着人正顺着昙真有可能逃离的路线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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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他们既然带人去追了,沈沐只好陪着梁百户在驿馆中等待消息。

到了子时时分,韩琳他们终于回来了,却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说起来还真是成也中秋,败也中秋,因为中秋节,这个昙真不甘寂寞地也到大街上来凑热闹。

你凑热闹也低调一点吧,偏偏这厮还喜欢惹麻烦,结果就被锦衣卫的探子留意到了,迅速上报到驿馆来了。

梁百户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派出能派出的人手,让韩琳统一安排追捕。

可同样因为是中秋,街上的人太多了,给韩琳的追捕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难度,也为昙真的逃走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让这贼僧给溜掉了。

偏偏今日又是中秋节,韩琳他们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破门而入,搜查那些可疑的民宅,绩溪县书院那么多,朝堂上也不乏绩溪书院出身的官员,要是惊扰了哪一家的家眷,上折子再告锦衣卫一状,恐怕会是搜捕动作更难进行。

无奈之下,韩琳只好先打道回驿馆。

当然,今晚韩琳他们也不是全无发现,至少现在的线索让他们确定恶那昙真大致的藏身之处。

各个街道要地都派人盯着了,只要那昙真再露头,就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在绩溪县一个两进宅院中,一个光头和尚因为先前激烈的奔跑,也累得够呛,回到房间后,狠狠灌了一大碗糖水后,向身边的弟子抱怨道:

“这些朝廷鹰犬的鼻子也太灵了,佛爷我不过就是在街上透透气,这满大街的这么多人,竟然也被他们发现了,真是邪门。”

他的身子有些肥胖,肚子腆着,样子倒真有点像庙里供奉的弥勒佛,但说话的语气和举手投足之间,一点高僧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活脱脱一幅地痞无赖相。

“师父,徒儿总觉得这绩溪县不安全,这锦衣卫的探子的眼睛贼亮,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大概十四五岁也就的样子,并没有剃度,一幅普通百姓打扮,此时闻言,长长的眼睫毛闪了闪,又敛去眼中的神采,略带几分恭敬谄媚道。

“你以为你师父我不想离开这绩溪县呀,可现在那些鹰犬盯的这么紧,就算是要走,也要好好谋划谋划。当初真不该听那雪公子的,到绩溪县来避开锦衣卫的追踪,谁知却是自投罗网。”

“那雪公子自然还是为了师父好,谁知那锦衣卫的鼻子这次就跟狗鼻子一样,特别灵,我们走到哪,追到哪,今晚师父身边的人都露了行迹,没准就会被盯上,现在师父还是让那雪公子想想法子,早点把我们送出城。”

“哼,右护法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也知这锦衣卫已来了绩溪县,为的就是抓住护法的尾巴,却还敢随意上街?如今再次被锦衣卫盯上,岂能怪我家公子筹划不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道,紧接着一个面容平庸的中年人走进了房中。

“王护卫何须在此冷嘲热讽,佛爷我就这个性子,是改不了了。反正你家公子与佛爷我,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被抓住一个,谁也跑不了。”昙真闻言,仍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出口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威胁。

然后用胖嘟嘟的手指直接抓起桌子上摆的一盘猪头肉,就放在口中咀嚼起来。

“你!哼!”这位王护卫闻言,怒极反笑,随后也冷声道:“右护法也不想想,就算右护法与我家公子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锦衣卫现在已经确定了右护法大致的藏身范围,如果明日他们与绩溪县官府一起大搜索,右护法还能心安理得地藏身与此处吗?”

王护卫本就对这昙真的做派很是不喜,要不是主子的大业需要这等蠢货帮忙,他早就提刀将这蠢货给砍了。

“这些佛爷我岂能不知,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家公子到底派你来有何说法,速速道来,佛爷我照做就是了。”昙真这些年也习惯被人供着了,那里有耐心听一个护卫的教训,要是那个雪公子当面,他还忌惮几分。

“照做就好,这两日,你最好那里也不要去,如果锦衣卫搜查,最好躲到书房的密室中,我家公子会尽快想法让你出城,离开绩溪县。”

“好,佛爷就听你家公子的。”

昙真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先前对这王护卫话语中虽有威胁之意,但也没想着真的就翻脸。

现在被锦衣卫盯上了,他也觉得再在南直隶晃荡下去,没准会真的栽了,落到锦衣卫手中会有什么下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丢命的下场。

他还没活够呢,还没享受够美酒美食美人儿呢,怎么能就这么丢命呢。

他相信,那个雪公子为了他家主子的大业,一定会竭尽全力,想法设法保证他的安全。

王护卫传达完自家公子的吩咐,并没有在这处院子多加停留,离开这处院子时,他仔细观察了周围动静,发现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行踪。

等走到巷子外,他就看到了对面墙角下蹲着两个假装乞丐的黑影,他知道这两人并不是真的乞丐,而是锦衣卫的探子,为的就是专门在盯那昙真的踪迹。

当他经过时,这两个探子不动声色地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轻微地摇了摇头,就再没有理会他。

他面上装作只是寻常的行人,实则行走间处处留心。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街上出来游玩的百姓大多已经回家休息了,只有那些商家还在拆卸搭起来的灯台。

他在街道上绕了几个圈子,确信自己没有被人跟踪后,一路来到绩溪县衙县令家眷所住的后衙院墙外,一个点身,就飞身上了墙。

今晚县衙的看守人员多半都被那荣致放了节假,回家与家人团圆了,荣致又是个简朴的性子,家眷所住的后衙并无几个仆从家丁,这让他很轻易地就寻到了荣致夫妻二人的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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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无月,很寂静!

只有微风吹过窗前竹林的沙沙声。

此时,虽已过了子时,可这荣致的寝居内还有烛光,显然荣致夫妻俩可能还没有休息。

王护卫再次回头打量了一下庭院的动静,看看有无被人发现的危险。

在确定还是安全时,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巾蒙在脸上,又蹑手蹑脚地一步步贴着墙壁靠近这寝居的窗户。

荣致寝居的窗户并不大,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只不过此时是紧闭的。

他用锋利的小刀将糊着的窗纱挑开一个小口,然后双眼往房内望去。

透过这个窗纱的小洞,他看到荣致的夫人正坐在桌前,用手在缝制一件小孩的衣服。

桌子另一边坐着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此时正用手支撑着脑袋,已经开始打起瞌睡来,显然已经困乏的不行了。

从房内两人的举动来看,荣致应该还没有回房安歇。

这么晚了,没有在寝居内?那会在何处?

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这荣致并不爱好美色,家中也只有娇妻一人,连个房内丫头都没有,自然没有什么小妾姨娘之内的,更没有什么外室。

所以,是不可能待在其他女人那里了。

此时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寝居睡觉,那么,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只有书房了。

在他今晚夜闯知县后衙时,早从以前到过知县后衙的知情人手中得到了县衙后衙大体的方位图,这荣致的书房其实距离寝居并不远。

穿过一个回廊拐个弯就到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荣致寝居的窗前。

几个快速的闪身,就到了回廊一头,正要经过时,远远看到两个仆从相携着正从回廊走过来,他见状,忙身子一缩,伏在回廊下方的暗影里。

“大人真是太辛苦了,这么晚还在书房没睡!”其中一名仆从道。

“是呀,大人是我见过最好的县老爷了。”另外一名仆从也道。

“真希望大人一直留在我们绩溪县。”

“你怎能如此想,大人这样的好官应该高升才是。”

……

两人穿过回廊,声音远去,王护卫的身影才重新从回廊下方浮了上来。

荣致是个好官吗?想到自家公子查到的关于荣致的那个消息,又想想荣致当绩溪县令的所作所为,一时之间,他的心情倒是真有些复杂。

但这种短暂的感慨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目前完成自家公子交给他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他重新打起精神,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在回廊的那一边的转弯处,看到有一处房屋还亮着灯。

应该是荣致的书房。

房门外并没有什么人守着。

窗户也没有关闭,是开着的,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里面还传来说话声:“大人,这些公文您还是明日再处理吧,这么晚了,夫人还等着您安寝呢!”

“再等片刻,这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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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荣致就在书房后,王护卫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来。

这封书信并不厚,并没有封口,他用小刀将那书信夹起来,向远地站了几步,调整好距离,手中夹着书信的小刀就向窗户内射去。

如果他的推算不会出现失误的话,这飞刀正好射在荣致书房的书架上。

在确信飞刀射入房中后,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停留,几个起落,迅速向县衙后衙北边的墙边行去。

行走间,他听到荣致书房内有人喝道:“什么人在外边?”

但手中的书信他已经送出去了,任务已经完成,后续的事情已不需要他再多加关注。。

他现在只需要尽快脱身,不要被县衙的人发现自个的行踪就好。

荣致书房内,荣致接过贴身小厮从书架上拔下来的飞刀,将书信从那飞刀上取了下来,打开只看了一眼,他原本还算淡定平和的脸色就变了。

旁边一直关注荣致动静的小厮见状道:“老爷,什么人竟敢夜闯县衙,小的马上去找张捕头,让他将县衙上下搜索一番。”

“不,不要声张,免得夫人担心。”荣致看完整个书信,手一挥,阻止小厮的进一步动作。

微沉着脸,将这飞刀上的书信卷了起来,然后放在烛火上点着,看着这封书信一点点变成灰烬。

灰烬又慢慢低落,洒在了桌面上。

他的表情很沉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厮虽然不知这信里面写的是什么,但想着对方既然不愿意光明正大地送信,而选取如此鬼祟的方式,恐怕这信里所写的内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自家大人既然不愿意说,他就算再好奇再心急又有何用。

经过今晚的事情,看来以后还是要劝阻大人在后衙里多找几个家丁护院,这次这贼人只是来送信,要是他来行刺大人,以他们主仆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是等着被人家杀吗?

这封突如其来的书信打断了荣致原本处理公文的兴致,他手底下还剩两页的公文再也没有动过,只是怔怔地望着窗户发呆。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小厮将桌面上刚才烧过的那封书信上的灰烬用布巾擦拭掉,回头一看自家大人的不太对劲样子,忙询问道。

“没……没……什么,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荣致虽然回过神来,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让小厮更加担心了,自家大人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回去睡呢。

“大人……”小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荣致挥手阻止了。

“好了……不要……多说了,我没事,你先去歇息,让本县静静。”

“那好,大人,我先出去了。”小厮不放再劝,只好出去。

“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小子明白。”

小厮出了书房,并没有马上离开。

自家大人的心情现在看起来很不好,可也不能不睡觉呀。

站在书房门外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去见自家夫人,让夫人劝劝大人早点睡觉才好。

至于那书信中写的是什么,他相信只要是事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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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绩溪县县衙后衙夜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抹青烟一样,消失在夜色中,除了荣致和小厮二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知道。

小厮去找荣夫人时,也只是说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对身体不好,让荣夫人过来劝解劝解。

荣夫人虽然也感觉到自家夫君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好像是被什么事困扰着,可等她询问的时候,自家夫君明显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而且情绪变的有些暴躁不耐烦。

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样子,他们成婚也有几年了,夫妻一向恩爱,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夫君情绪失控的样子。

荣夫人也是个聪明人,本就出身于官宦之家,可仔细想想,最近县中也没发生什么值得让自家夫君烦恼的事情呀。

特别是今晚,先前吃晚饭时自家夫君的情绪还是很好的,更何况他们成亲这么几年,她这个月终于有了身孕,自家夫君马上就要当爹了,岂有不高兴的事情。

先前自家夫君还说要好好给肚子里的孩子想个吉祥又好听的名字呢?

可为何过了短短一个时辰,自家夫君的情绪就会变化这么大?

是晚上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特别是她刚进书房门时,看到自家夫君手中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飞刀在看,这飞刀是从哪来的?

“放心,为夫没事。”荣致发过脾气后,看到自家夫人一脸担忧的样子,整个人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

不,他不能率先乱了阵脚。

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家中老母,还有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为了家人,他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带来的隐患。

荣夫人看到自家夫君的脸色终于变好了,可她总觉得此刻的夫君有些陌生,有些让她看不透。

……

第二日,韩琳派出守在各个路口的探子并无发现什么异常,暂时并没有发现昙真的踪迹。

为了将这贼僧找出来,梁百户和韩琳还是决定对那昙真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大搜捕。

在搜捕之前,他们觉得还是要跟绩溪县令荣致打声招呼的好。

毕竟当地县衙派几个人协助他们大搜捕,搜查起来也可避免许多麻烦。

这次,梁百户去县衙时,身边还是带着沈沐。

沈沐知道,梁百户现在走哪带他到哪,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培养,让他能很快地了解各地官府的一些处事方式,以便他日后能尽快独当一面。

到了县衙后,荣致身边的那位中年师爷却告诉他们,荣致今日一早就陪着自家夫人出城去城外的佛寺上香还愿去了。

原来,这荣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次好不容易荣夫人怀孕了,想起荣夫人半年前在这寺庙中许的愿,也算是愿望成真了,当即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家仆,还有给城外贫困人家准备的一些米粮什么的,大清早就出城去了。

等到回城,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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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溪县的县丞和巡检等人倒是在,听说锦衣卫要搜查什么贼匪,当下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当即就派了几个衙役跟着去搜查。

韩琳他们划定的范围并不广,这么大张旗鼓的搜捕,可结果却差强人意,最后一无所获。

此时,回到驿馆后,韩琳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梁百户的情绪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沈沐还是很能感觉到梁百户的情绪也不怎么好,只不过他更善于掩饰自个的情绪。

但从他今日喝酒竟然是用的小酒盅,而不是提起坛子直接灌,就知道他对这次搜捕失利并非一点都不介怀。

“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梁百户放下手中的酒盅,抬头往下站在堂下的韩琳孟云,萧柒沈沐他们。

沈沐也想尽快将这个昙真找出来,他还想从这贼僧身上得到那个毒药“醉梦”的解药呢?

再得知韩琳他们一无所获时,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他询问整个搜捕的细节,才能尽快地分析出,韩琳他们昨晚的情报信息推测有误?

还是,搜捕的方向本就错了?

或是其他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开口道:“沐想问问韩大哥,昨晚搜捕时,确信那昙真的藏身之地就在那一片吗?”

“应该不会有误,这次韩琳行事还算缜密,在得知那昙真的消息时,早在那昙真可能逃离的街道出入口都布满了我们的探子,为的就是将那昙真锁在那一片。”韩琳想了想,还是道。

“好,就如韩大哥所说,这昙真就藏身在这一块,那是不是我们搜查的还不够仔细,比如这些民宅里有什么密室,地窖,暗道之类的?”沈沐继续追问。

“大家还没忘记太平县梅家庄子地道的事情,这次我们搜查的比较慢,也很仔细。为的就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特别是绩溪县的张捕头还跟着,他对那一带很是熟悉。”孟云也接言道。

“如果也不是我们搜查的不够仔细,那么,从昨晚到现在,这中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会不会是那昙真通过其他法子已经离开了那一片我们搜查的范围。”沈沐还问道。

“这更不可能,昙真那样的人,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就算是伪装也不好伪装,我们各个路口都布了许多人,他要是离开,不可能我们一无所觉。”萧柒也开口道。

但沈沐前世逃离通缉许多年,有的是各种逃离的法子,当下还是继续追问道:

“如果那昙真觉察到危险,选择迅速转移,他们自然会用一些方便离开的法子进行乔装,比如说什么车辆,轿子之类的?”

“没有呀!”萧柒刚要摇头,可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马上道:“要是提到什么马车轿子之类的伪装,那一片今日一早倒真有几辆马车出入。”

“什么马车?谁家的马车?当时没有搜查吗?”这次换梁百户开口发问了。

“那是一家粮铺的马车,马车里装的是荣大人购买的要送到城外给那些贫寒人家的米粮,因为当时跟车的就是荣大人家的管家,我们的探子就没有仔细搜查。”

“荣致!”

“荣县令?”

梁百户和沈沐闻言,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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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大人您怀疑荣县令,不会吧,荣县令和那贼僧昙真可一点干系都无?”孟云看到梁百户和沈沐两人的神色变化,试探着开口道。

“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荣大人怎会选择跟贼匪们勾结在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元辰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道。

他是此行锦衣校尉中身份最低微的。

但这几日在绩溪县,还是听到了许多关于绩溪县令荣致的事情,实在不能把荣致跟弥勒教的贼匪们联系起来。

“弥勒教的渗透能力极强,皇宫大内就可进入,一个区区的县令算什么!”韩琳倒是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对那昙真害死堂兄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任何跟昙真有关系的人,他都会视对方为死敌。

“这荣致到底是人是鬼,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继续追查!”

梁百户终于开口了,可他的话语中并没发表任何决定性的看法。

作为上位者,梁百户考虑一件事情时,不仅要考虑到自己所代表的上锦衣卫身份和利益,还要考虑到其他各方面的因素。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偏偏荣致的运粮马车在这一片出入,的确很有嫌疑。

但也仅仅只是有嫌疑而已,如果没有证据,仅凭猜测不仅奈何那荣致不得,自己这一行人不但吃不到肉,还容易沾惹一身腥臊。

“是,大人。”

几人齐声应道,然后一起退出了梁百户的房间。

“沈兄弟,你脑瓜子活,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排查才好?”

站在驿馆院内,孟云开口询问道。

“孟大哥,既然绩溪县的张捕头对昙真可能藏身的那一带很是熟悉,不如让他们和我们的人将附近所有民宅中的人口统一排查一遍,就如孟大哥所言,那昙真的外貌极有特色,说不定附近有人曾见过他的行踪。

假如他已经逃离了,我们也可以排查出他的藏身之地来,再顺藤摸瓜,看能否有其他的发现?

还有那家粮铺的背景,相信孟大哥你们都会派人去查证的,我就不多言了。

倒是关于那个地痞王二,孟大哥可查出什么来了?”

既然现在追查昙真的事情又牵连上了荣致,这让沈沐不得不想起酒楼毒杀案来,他也很想尽快将这个案子也查个水落石出。

“这地痞王二呀,倒是真的查出了点东西,王二这个人就是那种喜欢不劳而获,偷鸡摸狗,让人厌弃的地痞。

他爹死的早,他娘就他这一个儿子,不免娇惯了些,将他养的有些好吃懒做,自私自利。

等王二长大成人后,又不甘心找个正当的职业谋生,就整天跟着一群地痞混混在一起混吃混喝,偷鸡摸狗。

当时福运楼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饭馆,背后也没有什么强硬的靠山,就经常被王二这等人光临吃白食。

当日福运楼发生毒杀案时,倒是真有人记得这王二好像在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运楼出入过。

不仅如此,这王二好像在那日还撞到了什么客人身上,引起了口角争吵,当时那客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差点打起来。

只是事情过去时间实在太久了,这福运楼又不大,当日吃饭的许多客人都是从外地来的,用过饭后,许多客人都离开了绩溪县,想要找到更多的目击者还需要时间。”孟云将他手下的人查到的王二的消息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这么说,毒杀案当日,那王二在酒楼內撞了人,还引起了口角争吵?”沈沐闻言若有所思。

虽然他不知当日酒楼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凭着直觉,他认为既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毒就是王二在这个过程中下到饭菜里面的呢?

“正是,那王二整日在绩溪县城瞎混,城中大多数人都认识他,据说那日在福运楼发生口角后,其他食客们不过就看了几眼热闹,但并没有想太多,当日酒楼毒杀案发生后,他们就更不愿多提当日的事情了。”

“那王二什么时候失踪的?”

“距离酒楼毒杀案大概半个月时间吧。

由于这王二平日里整天不着家,有时连续五六天,七八天也不回家,王二的母亲也管了不了这儿子,所以,具体的也不清楚这王二到底是哪一天失踪的。

等王二娘觉察到儿子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找人到街面上去找时,却说那王二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了。

王二娘也曾央求邻里乡亲帮着寻找,可这王二平日就是个祸害,被他祸害过的人巴不得除了这个祸害呢。邻里乡亲找人本就有些敷衍,又拖了几日,还是毫无消息,无奈之下,王二娘就报了官。

可官府根本就没找人的线索,也只是派衙役们四处找了找,也没有结果,没有人能说清楚这王二去了哪里,这不,三年一晃就过去了,这王二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按常理推断,这王二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如果王二真是下毒者或知情者,真凶怎会放过他?

对了,关于福运楼被毒死去的那三名客商,也查出点消息来,你可知道那三名来绩溪县的客商平日做的甚营生?”孟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什么营生?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吧!”

“这三人是发死人财的!”

“发死人财的?”

“就是民间那种专门挖坟掘墓,发死人财的!”孟云看到沈沐还是有些不解的样子,只好继续解释道。

沈沐闻言,皱了皱眉,这等行为在现代,也分官方与非官方的,这古代吗?这等行为怎么看,都是摆不上台面的。

一般来说,人们对死人都保持着一定的敬畏,可敢挖坟掘墓的人,对死人都没有敬畏,可想而知,他们对活人的敬畏又有多少,心性大多绝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挖坟掘墓?最根本的目的还是获取墓葬里陪葬的大量钱财。

这三名盗墓者被毒杀,莫非与他们从事的职业有关?

是他们挖了谁家的祖坟引来的报复?

还是挖掘出来的钱财分赃不均,引起了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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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沈沐都发现他高估了锦衣卫的节操。

对韩琳他们来说,做事一向嚣张跋扈,都是那种坚信宁肯错杀,绝不放过的人士。

既然他们怀疑上了那家粮铺,就将粮铺的掌柜和伙计不由分说先抓住关了起来,决定先行进行先审问。

真是粗暴又简单,这等行事方式让沈沐只想扶额叹息。

他预感到这样明着看似很过瘾的行事,一定会惹出乱子来,只不过他现在还是锦衣卫的边缘人员,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也想借机看看锦衣卫的行事尺度和方式,就没有出言阻止。

果然,乱子很快就来了。

历朝历代,敢做粮食生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背后一般都有属于自己的靠山。

这在没有证据,而世人天然对锦衣卫反感惊惧的状况下,将人给抓走了,对方岂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此事如果真与那荣致有关,会不考虑事情会发现后所产生的后果,不想应对的法子吗?

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捅了出去,一夜之间,都成了绩溪县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是在别的地方,也许许多人还慑于锦衣卫的威名,自认倒霉,想着救人。

可绩溪县是什么地方,它书院既然那么多,就说明本地的士绅势力很大。

这些人在朝中都有枝叶交错的关系,他们平日里看着锦衣卫本就不顺眼,觉得有这些厂卫鹰犬盯着,事事都要谨慎小心几分。

现在锦衣卫闹出这样的事情,那些原本与这件事无关的人也发现,可以此大做文章。

锦衣卫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将粮铺一干人等扣押,粮铺是正经做买卖的,到底犯了律法哪一条?

什么?你说这粮铺与弥勒教匪有关?

这教匪在哪?我们怎没有见到,总不能你们锦衣卫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很快又有消息传出了,说是县太爷荣致得罪了锦衣卫梁百户,没有给锦衣卫孝敬云云,偏偏却从粮铺里买粮赈济城外穷困的老百姓了,锦衣卫看荣县令不爽,这才故意找粮铺的麻烦等等。

不过短短一夜,关于粮铺的事情就成了绩溪县最热门的新闻。

也把来到绩溪县还算低调的锦衣卫一下子给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事实上,锦衣卫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对外界说什么,而是保持了沉默,更没有人去告诉别人,粮铺掌柜和伙计被抓跟弥勒教有关。

但消息就这样传了出来,明显是有人打算将水搅浑。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诋毁我们锦衣卫吗?”韩琳愤愤不平道。

对这时代的锦衣卫来说,虽说他们大多时候会仗着锦衣卫的身份行事嚣张一些,但他们的荣誉感也是有的。

更别说,这样被他们一直俯视的人如此不放在眼里,他们可不是忍者神龟。

“急什么,不就这点事吗,有人比我们更急。”梁百户这时倒是还真有几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将之风,稳稳地继续在驿馆中窝着喝酒唱戏。

这两项爱好,要是让沈沐也陪着的话,可真是一种折磨。

实在是原主的酒量太差了,也不知是不是畏酒体质,还是因为像沈沐这样的理智的人,从不允许酒精控制了他的理智,他强烈的戒心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至于听戏吗?那咿咿呀呀的,他更没那个兴致,只觉得这位百户大人是在制造噪音。

偏偏他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状态来。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给梁百户告个假,去街上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静静脑子时,驿馆的驿丞前来禀告说,荣大人来了,请求见梁大人。

“哦,来了就进来吧,难不成还需要本百户出迎不成?”梁百户闻言,神色不动,连桌面上喝过酒的酒坛子也没有收拾,就这么放着待客。

“梁大人!”荣致一身七品县令官袍,穿在身上还真是气度不凡,只是他此刻的脸色很是冷肃,一点没有了前两日的和煦,打招呼的语气也极为冷硬。

“荣大人……来了?陪本百户喝几盅,自从来到荣大人的治下后,本百户为了不扰民,这天天窝在驿馆里,整个人都快要生锈了,难得荣大人前来,今日我们就一醉方休解千愁!

沈沐,还瞎待着作甚,来帮荣大人斟酒呀!”

“是,大人。”沈沐闻言,上前找出两个酒盅,放在桌面上,拆开一坛新酒,就准备倒酒,却被荣致伸手一挡道:“倒酒就不必了,本县可没梁大人如此雅兴,今日前来驿馆,是想请问梁大人,可有确实证据证明那齐家粮铺与弥勒教的教匪有关,如果没有证据,仅凭莫须有的罪名就将粮铺掌柜伙计关押,严刑拷打,恕荣某这父母官不能坐视不理。”

“喔……荣大人来驿馆找本百户,为的是这件事呀,大可不必如此生气,是那齐家粮铺的主子告到绩溪县了吗?

荣大人回头还是告诉他,让他自个到驿馆找本百户议论的好,不过就据本百户所知,我们锦衣卫办案,除了给上司和当今皇爷交代之外,不需向任何人报备,倒是那齐家还真是好大的脸呀!

竟然要求我们锦衣卫也给他家一个说法?”

如果说,荣致先前用莫须有的罪名给锦衣卫扣帽子,是一把好手的话,那么,梁百户这时给那粮铺背后的主子齐家头上扣帽子同样是炉火纯青。

这个齐家沈沐也知道,是绩溪县比较有名的家族。

这个家族的人不在于他们家出了多少高官厚禄的大官,而在于,他们家的人几乎散布整个绩溪县的各大书院,只不过不是学子,而是老师。

大概是真正的书香世家,他们家的家风还算清白,族中的弟子参加科举的也不少,得中的更不少。

可除了个别子弟去出外为官外,大多数考中之后,都辞了官职,回到书院来教书。

齐家人淡泊名利的态度,让他们家族在学子中很是受敬重,而这些学子们将来考取功名后,逢年过节也不忘来齐家拜访。

难怪锦衣卫抓了那齐家粮铺的掌柜后,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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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家有这么大的名声,梁百户他们事先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决定对齐家粮铺下手了,可见梁百户这人也是个狠角色。

“梁大人,皇爷派锦衣卫出来办差,不是让你们随意扰民,滥杀无辜的!”荣致闻言后,并没有被吓着,也没有退缩,反而进一步紧逼。

“扰民?滥杀无辜?这等莫须有的罪名,不管是锦衣卫还是梁通都担当不起,还请荣县令收回去的好。”比起荣致的冷硬来,梁百户言辞间仍一派从容。

“梁大人,你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这就是锦衣卫的做派?”

“不……不……荣大人错了,锦衣卫也是讲究证据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抓一个毫无干系之人,荣大人应该明白的。”说话间,梁百户的目光也毫不示弱地对上了荣致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火花,顿时火光四溅。

两人都在用目光做较量。

似乎都在评估彼此的底牌。

片刻后,还是荣致先收回了目光,他知道,如果这梁通拒不交人,他也无法硬逼着锦衣卫交人。

于是,他干脆站起身来道:“那好,本县就给梁大人一日时间,如果一日后梁大人还是交不出证据来,或是不放还粮铺掌柜父子和伙计,到时引得绩溪县上下民情滔滔,梁大人最好想想,能不能担的起这个责任!”

荣致话音一落,袖子一甩,就准备带着身边的随从离去,但却在走到门口时,又回首道:“对了,有件事本县觉得还是告诉梁大人一声的好,巡按御史刘大人这几日应该也会巡查绩溪县,到时,还请梁大人向刘大人做个交代吧!告辞!”

说完后,踏出门口,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就连守在门口的驿丞给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

当房间内只剩下梁百户与沈沐时,梁百户偏了偏头问道:“这两日的事情,你怎么看的?”

“回大人的话,小子觉得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似乎想通过民意对我们锦衣卫施加压力。

如果这个人就是荣县令的话,小子会觉得他与弥勒教贼僧勾结的嫌疑更大了。”

“嗯,你能看到这些很好,是个可造之材!”梁百户欣慰地点了点头。

“当不得大人夸奖,只是……大人,事情就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没有从那粮铺掌柜口中挖出什么吗?”

“谁说我们一定非要从那粮铺掌柜伙计二人口中掏出东西来,这荣致未免把我们锦衣卫看的太无能了!有个词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知道吗?”

“听说过这个词,可是……”

“过两日你就明白了。只是这个刘御史吗?还是有些麻烦的!”

“刘御史?”沈沐在前世倒是听过巡按御史这个词,在他的印象中,这就是个相当于钦差大臣的角色,但明朝的巡按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史职权范围具体是怎样,他并不清楚,于是眼巴巴地等着梁百户对他做讲解。

“小子你从现在就要记住,我们大明呀,有些文官他们官衔虽然不大,可却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把死的说成活的,他们就是我们大明的言官。

而巡按御史就是这些言官中的一类。

这个官职最早是从唐时开始的,到太祖皇帝时,也设置了这个职位。

到了成祖爷时,这巡按御史就变成了常例和定制。

现如今,巡按御史分别是北直隶两人,宣大一人,辽东一人,甘肃一人,十三省各一人,还有我们南直隶三人。

刘御史就是三名巡按御史之一。

别看这些巡按御史的品级都不高,都是七品小官,可他们要是真的出了京城,管的倒是挺宽,代咱们皇爷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按临所至,必先审录罪囚,吊刷案卷,有故出入者理辩之。存恤孤老,巡视仓库,查算钱粮,勉励学校,表扬善类,翦除豪蠹,以正风俗,振纲纪。

一般巡查的时间是每年八月份,不过,自从本朝皇爷定下京察和朝觐制度后,这巡按御史的权利更大了些,巡察的时间也变的很是灵活,这刘御史是那荣致的同年,可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小子……听明白了吗?”

梁百户考虑到沈沐没读过什么书,又是那样的出身,对大明的官场所知实在太少,还是很简略地帮他解说了一番。

“回大人的话,基本听明白了!”

“那你怎么想?”

“大人,请恕小子直言,小子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巡按御史听起来,这职能包含的范围那是相当的广呀,甚至有些职能比锦衣卫都叼!难怪荣县令会将这个刘御史提出来向我们锦衣卫示威!”

“示威?我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在皇爷的心目中,岂是那等口蜜腹剑的外朝文官能比的,这个刘御史虽说是荣致的同年,可他的身上却不像荣致这么清白,让人抓不住把柄来,要是他真敢来找咱们锦衣卫的麻烦,那就等着被打脸吧!”

“大人说的是,这当御史的,如果他自个都不干净,拿什么作为底气来找我们的麻烦!”

沈沐附和道,他虽不知梁百户私下里还有什么计划,可站在锦衣卫的立场上,不管那刘御史是怎样的人,是否真像梁百户说的那样自个不干净,可这时,作为一个下属,他必须和上级保持同样的态度。

当然,这些大佬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小人物现在能够参与的。

他现在也看出来,梁百户在许多时候之所以事事询问他的意见,并非是真的要从他这里讨个主意,而是在考察他,考察他的反应力和基本素质,并顺便将他带到身边,让他学习了解一些大明官场的相关知识和基本规则。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对梁百户还是心存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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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2章,解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对了,如能尽快抓捕那昙真,我们在绩溪县停留的时间就不会太长,你那个酒楼毒杀案怎样了?”

关于这个酒楼毒杀案,当初就是沈沐在官道上的饭铺动了份慈悲心,让梁百户管这个闲事的,也不知梁百户是对他的磨砺还是怎么的,这个案子梁百户虽然也过问过一些案情发展,但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给沈沐来做的。

就连韩琳孟云他们也没怎么涉入。

如果说先前,沈沐还不明白梁百户心思的话,但现在他基本已经明白了,这件案子如果没有什么结果的话,那也没什么大碍,并没有扩大化以及造成不好的后果。

可如果这案子被证明是冤假错案,被沈沐破了,找到真凶的话,那这份案子的功劳就是独属与沈沐一人的,至少进入锦衣卫后,这份资历可以弥补他的出身与年龄带来的不足。

“回大人的话,小子会尽快抓紧时间找到突破口的。”

“那就好,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小子多谢大人栽培。”

“你我之间也不必如此生分,这要看你小子争气不争气了!”

沈沐从梁百户房中退出回到自己那小房间时,觉得自己是应该抓紧时间了,他将关于酒楼毒杀案所有的卷宗,还有与之相关的孟云交给他的一些调查资料,包括荣致的、李小有的、还有那三名被毒杀的盗墓贼的,全摆在了房间内那唯一的小桌子上。

开始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看,试图寻找其中被他忽视的线索。

就在他快将这些资料翻的纸张都快要破损时,突然间,他死死地盯着三份案卷中,那个相同的籍贯名称不放。

他终于找出了荣致与那李小有,还有三名盗墓贼之间的一点共通之处了,他们三人竟然都是凤阳府人,不仅是凤阳府人,还是同一个县的。

那李小有更是与那荣致是同一个县同一个镇子的。

只不过那年发大水之后,李小有一家离开了凤阳府,而荣致则考取了功名,外放为官,也离开了家乡。

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吗?

就算是巧合也不能放过。

是不是荣致与李小有从前就认识?

也许这才是解开酒楼毒杀案的一把钥匙。

可这终究只是一种猜想,三人之间彼此是老乡,并不能以此就证明什么,说出去,也没有任何信服力,更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来用。

要想更多的了解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他觉得现在应该去找找老乞丐,看看能从这老乞丐口中是否得到其他有用信息。

只是当日这老乞丐,韩琳是交给那个名叫小四的锦衣校尉安置的,具体被安置在哪里,他倒是不知。

不过,韩琳应该知道。

……

找到韩琳,问名那老乞丐的安置之处后,沈沐向梁百户请了半日假,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小四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骑马去了绩溪县下面的一个小村庄里的一个庄子上。

这个庄子是小四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庄子。

他们两人赶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那庄子上。

进了庄子门,一眼就看到老乞丐正坐在庄子门后一块砍柴的大圆木桩上发呆。

他们到的时候,夕阳的余光正照在这老乞丐身上。

老乞丐的装扮比那日在路上饭铺见到时,干净多了,可能庄子上的人帮他清理过了。

但从他身上是感受不到那种夕阳无限好的情绪的,一阵秋风吹过,几片秋叶晃晃荡荡地落到这老乞丐的发上,身上,让人无端地产生一抹寂寥的感觉。

“老李头,锦衣卫大人找你。”庄子上的庄头看起来更老乞丐差不多的年纪,可看看人家,脸上红光满面的,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错的那一类。

“锦衣卫大人?”老乞丐有些呆滞的眼神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沈沐二人。

等认出沈沐二人后,他呼地一下站起来,语调急促地问道:“两位大人,可查明我儿是被冤枉的了?”

“老李头,你儿子的案子我们锦衣卫已查出了一些眉目,但要还你儿子清白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请你认真作答。”

“这位大人,真的真的可以还我儿一个清白吗?”老乞丐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簇火,明亮地让人心悸。

“请问老丈,你认得那绩溪县令荣致吗?”

“认得,当然认得。”

“你们是同乡?”

“是呀,大人,那荣大人和小老儿是同乡,我家是小李村的,荣大人是大王村的,两个村子紧挨着的。”

“在你还没到徽州府之前,可曾与那荣大人有过来往?”

“没……没……来往,荣大人是读书人,不是小老儿一家能高攀上的。”

“那你儿子李小有在家乡时是否认识荣大人?”沈沐继续追问。

“这认识……应该认识吧,只是应该没什么来往。”老乞丐有些不确定地道。

“那这李小有可曾私底下向你提过关于荣大人的某些事情?”

“荣大人……的事情?荣大人能有什么事情,提过吗,倒是真提过一句,那是荣大人刚道绩溪县上任不久,我们在街上看到荣大人,这小有回家好像说过,这荣大人是隔壁大王村的人,和我们是同一个地方人,希望荣大人能在绩溪县当个好官……”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吗?”

“大人为何一直询问荣大人之事,莫非这小有的案子与荣大人有关?”老乞丐觉察到沈沐一直询问荣致的事情,忍不住反问道。

“再仔细想想,李小有是否还提过关于荣大人的其他事情?”沈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道。

“其他的事……其他的事,对了,大概是九年前,那时凤阳府还没发大水,小有有一天大清早去山上砍柴,回来时好像说过,他在山上砍柴时碰到了本该在书院读书的荣大人,当时荣大人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就好像在水中泡过一样,觉得有些奇怪,回来就提了一句。”

“大清早?山上?衣服是湿的?”沈沐觉得他终于找到了打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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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清早?山上?衣服是湿的?”沈沐觉得他终于找到了打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荣致一个书院的学子,为何大清早出现在山上?

山上当日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荣致认为这李小有发现了他某种隐秘的事情,这才借着酒楼毒杀案要了李小有的命?

但这只是一种猜测,还需要仔细查证才是。

不过这也是九年前的发生事情了,后来凤阳府又发过大水,老乞丐又背井离乡的,想要查询当年的事情,难度很大呀!

回到绩溪县后,沈沐很快将自己的发现上报给了梁百户,对自己的上级领导,早请示晚汇报总是没有错的。

更别说他还要借助梁百户的锦衣卫系统查寻真相呢?

第二日一早,沈沐刚起床,就被梁百户叫到了他的房中。

等到了梁百户房中,他才发现,他正式入职锦衣卫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所有的文件已经合法了。

他的身份铭牌已定制好,日常袍服也下发了两套。

这一切,意味着从现在这一刻起,他真正地成为了一名大明锦衣卫,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着这个身份行事。

“穿上看看。”这时的梁百户显得很平易近人,含笑道。

“是,大人。”虽说当着梁百户一个大男人的面换衣服有几许不适之感,可前世逃避通缉时,他什么样的情形没遇到过,女扮男装过,假装抱着男人亲过,这点不习惯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说实话,任何一种制服,穿在人身上,好看不好看,那也要看穿这制服的人有怎样的样貌和气质。

沈沐换上这锦衣卫常服外袍后,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这布料的质地实在一般,有的地方还有些打皱,再加上不是量身定制,穿上还真有些不是太合身,好在他的个子倒是能撑起来,系上腰带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嗯,甚好!”梁百户点了点头。

古代人是宽袍大袖,不像现代人,怎样显示身材怎么来,要是紧绷绷地绑在身上,反而不符合时人的审美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梁百户不仅给他准备了他的身份证明,还给他准备了大明皇宫布局图,以及外朝内朝各个衙门的布局图。

“大人,这个……”沈沐有些纠结,他现在刚入职锦衣卫,只是一个小小的新丁,虽说还挂了总旗的名头,可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纯粹是光杆一个。

又是在南直隶这边,距离京城皇宫实在太遥远了,这梁百户现在就给他这些东西让他学习,怎么都让他察觉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将这些东西尽快看熟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梁百户却没给他解释的意思,就是吩咐他遵从。

“是,大人。”小人物就是这么悲哀,有时关于自己的事情,都缺少知情权。

就在沈沐将这些资料拿起,准备回自己小房子中,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研究研究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人,跪倒在地道:“大人,巡按御史驾到!”

沈沐定睛一看,原来是驿馆的驿丞。

如果说先前沈沐对巡按御史还抱着一个比较淡定态度的话,可现在看着这驿馆的驿丞惊慌失措,连爬带滚的样子,他才初次体会到了这些御史言官的威力。

说起来反贪这个事情,原本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就是御史们干的事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千古有名的包拯包青天好像官职中就有御史这一项,而他当开封府府尹的年限其实并不长。

如果他没有进锦衣卫,想要完成系统赋予的惩贪除恶任务,御史文官也是一个选择项,也可光明正大地反贪,可惜,他是个文盲,科举路已断绝。

就在这时,他也隐约听到驿馆门外传来阵阵的鸣锣声。

古代许多官员出行时,都比较喜欢大张旗鼓,显示官威。

鸣锣开道更是常用手法。

巡按御史的品级其实并不高,所以这鸣锣不过是七声一次。

这巡按御史刘御史特意在驿馆门外鸣锣开道,看来不仅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来了!

又何尝不是向锦衣卫们示威。

“大人,那刘涵来了。”韩琳这时也进门道。

因为驿丞还在梁百户房内,驿馆外站岗的兵丁也不敢挡巡按御史的驾。

一个随从武官打扮的中年男子直接一路通行到了梁百户他们锦衣卫所住的院子里。

大概是对锦衣卫也是有所畏惧的缘故,他没敢直接踏入梁百户房中耀武扬威,而是站在院内朗声喊道:“南直隶巡按御史刘大人,奉圣命至徽州府巡按,仪驾马上就到了,请速速出迎。”

这随从武官虽没点名,让谁出门迎接,可特意跑到梁百户他们的院子里传话,用意已一目了然了。

明代的官职品级又是并不能作为权利大小的唯一凭证,比如说内阁大学士们,许多人的学士衔其实只有正五品,但他们的权利却极大,整个国家大多数政务的运转都在他们的操持之下进行。

而梁百户这等锦衣卫百户是正六品,说起来是要比巡按御史这七品官要高一些的,按品级来说,应该是这巡按御史前来拜见梁百户的。

可因为巡按御史那是奉旨行事,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代表当今皇爷的意志,手上又握着弹劾监督之责,拿问审批之权,越到明中后期,这权利是越发地膨胀起来了。

到了下面的地方,许多地方官都要刻意逢迎,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平安过关。

而明代的巡按御史又都是文官出身,地方官员与他们有千丝百缕的关系,倒是真能起到惩治贪腐的作用吗?

恐怕未必,御史这种风闻奏事的权利,不讲究证据地奏报,反而让那些不善于逢迎没有靠山,真正做事的官吏深受其害。

“走,出去会会这个刘涵。”梁百户起身,换上自个的锦衣卫飞鱼服,然后带着韩琳和沈沐出门迎接。

倒不是梁百户就怕了这个刘御史,而是刘御史他是奉旨出行,锦衣卫不能不给“奉旨”这两个字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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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百户带着所有在驿馆今日没有出外的锦衣卫出迎。

等到驿馆门口时,那鸣锣声已经停止。

在驿馆的正门处,停放着一抬大明的制式官轿。

官轿已落地,前后有随从护卫数名,清一色整齐的袍服,有的手中举着棋牌,有的手按刀柄,看着也有点气势。

大概是觉察到梁百户他们已经迎了出来。

官轿的轿帘被那先前传话的武官掀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巡按袍服头戴官帽的官吏来。

初看这人的长相,第一眼倒是挺伟光正的。

都说大明朝注重官员的长相,很少有歪瓜裂枣,这刘御史的长相走出去,最起码不是猴嘴尖腮让人难以信任的那种。

他这官服一穿,一抬手一举一动间,还是挺有范的。

就在这时,从驿馆门前街道另一边也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沈沐定睛一看,就知道是荣致带着他手下的一群官吏也前来迎接这巡按刘御史了。

按常例来说,这刘御史应该直接带着他的仪仗队去绩溪县衙才对,可他首先到驿馆门口来等梁百户来见,这指向性已不言而喻了。

梁百户带着他们锦衣卫走出驿馆门外,只前行了几步,并没有再继续上前。

只因这时荣致带着他手下那一帮子人已经掐着点站到了刘御史面前。

然后又是齐齐下跪见礼。

见礼完毕,等荣致起身后,这刘御史就与荣致相见欢地寒暄起来,将已经走出驿馆门的梁百户锦衣卫们给晾在了一边。

沈沐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绩溪县其余官吏随从看向他们锦衣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了。

这些人大概是觉得,你锦衣卫平时不是挺嚣张跋扈吗,可面对巡按御史,你们也不过如此呀!

而街上远远围观的百姓,虽不敢对着锦衣卫指指点点,但他们的目光也转来转去,等着严态近一步发展。

沈沐站在梁百户身后,并不能看清梁百户此刻的表情,但他知道,梁百户这种人绝不是那种能够任人拿捏的,必然会找机会反击的。

可以他的城府就算被这么晾着也能沉得住气,不会粗暴地与那刘御史直接对上,显示锦衣卫的威风,落人话柄。

而那边荣致也没有没完没了地跟那刘御史寒暄下去。

寒暄了两句,就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将前面留出一个空档来,让他的态度显的无可挑剔起来。

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梁百户沈沐他们身上。

而梁百户这时终于带着沈沐他们,向前行了几步,在刘御史面前站定见礼。

只不过他行的不是跪拜之礼,而是平辈平级之礼。

但在他身后的韩琳沈沐他们的品级低,还是乖乖地行了跪拜之礼。

还别说,这还是沈沐穿越至今,第一次见官下跪,当初沈父被关入大牢他探监时,就遇到过太平县的王县令和梁百户,在那种情境下,他也只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弯腰行礼。

今日可是他的初跪之礼,因他的跪拜礼仪没专门练过,行的自然不那么规整,自个都觉得姿势十分僵硬别扭。

没办法,这时可不是他这等小人物跳出来秀高调的时候。

那先前进驿馆内传话的随从武官见状跳出来道:“梁大人,巡按大人乃代圣上巡狩,见巡按如见圣上,梁大人应行叩首之礼才是。”

“此言谬矣,按院大人固然奉旨巡狩,可梁通乃天子亲军,同样奉圣上旨意行走天下,既都是圣意,何来高低之分?”梁通闻言,直接出言反驳。

这随从武官闻言,大概也不是脑子特灵活那种,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哑然,就失了气势。

倒是那刘御史见状,打了一个哈哈道:“梁大人所言甚是,既然都是代表圣意,何分高低,几位也起身吧,不必多礼。”

沈沐闻言,学着韩琳的动作起身。

他原本以为这刘御史初见面就会疾言厉色一番,表明他的立场如何的清新脱俗,却没想到这人竟是个笑面虎。

这人既然特意到驿馆门前显摆,明显就是为了打压锦衣卫梁百户他们的威风和气势。

他那随从武官之言何尝不是出于他的授意,可在被梁百户打脸后,却没有继续跟梁百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起来,反而就这么退了一步。

这并不表示这刘御史服软了,应该只是暂时的战略收缩而已。

说明对方能当上巡按御史,并不是无用草包,反而城府颇深。

绩溪县等着看热闹的官吏见状,也多少有点不尽兴,可荣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昨日来驿馆见梁百户时的冷肃,反而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和煦如春。

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围观者,刘御史与梁百户之间的暗潮汹涌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刘御史等到所有人都起身,所有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后,又道:“本巡按奉圣命,巡查地方,那些繁文缛节各位都免了吧,还请梁大人随本巡按前往绩溪县衙大堂一叙。”

话音一落,他就率先带着自个身后的仪仗队向绩溪县衙而去。

身旁随行之人自然抬着轿子随后跟上。

刘御史既然都特意到驿馆门口请梁百户了,梁百户这时岂能不给对方面子,当下也带着韩琳他们一同前往绩溪县衙。

进了绩溪县衙大堂,刘御史自然占据了正中的位置坐定,下人们自然又在正堂两侧摆了椅子,让荣致和梁百户分别落座。

落座后,还是荣致那位中年师爷上前为几人上了茶。

刘御史落座后,却也没马上进入主题,而是端起茶盅仔细品尝起来。

品尝了几口后,先是对荣致夸赞了几声徽州本地所产的茶叶味道如何不错,还吟了两句诗表达了夸赞之意。

就在此时,县衙外却响起了击鼓鸣冤声。

“荣大人,本御史今日初到绩溪,是何人在外击鼓鸣冤呀?”刘御史听到鼓声皱眉问道。

“去将击鼓之人带进来。”荣致闻言,起身吩咐绩溪县的张捕头道。

“是,大人。”

片刻后,一个年轻妇人扶着一个老年妇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大堂。

这一行四人进了大堂之后,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喊道:“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呀,冤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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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喊冤声,这两名妇人整个身子就扑倒在地,然后将两个小孩的身子往地上一压,使劲磕起头来。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只有三四岁,长相还算清秀可爱。

乍遇此等情景,两人明显受了惊吓,但被自家娘亲和祖母压着磕头,他们也不敢不从。

只把小小的脑袋不停地往石板地上磕撞。

见此情景,堂下堂下一时间变的了无声息起来。

要是平日,还有两班衙役分列两旁,用手中的杀威棒维持秩序。

可今日巡按御史到来,两班衙役都不在当堂,这气氛就变的诡异起来。

沈沐很敏锐地感觉到这告状人身份应该不简单,说不定这就是个局,是冲着他们锦衣卫来的。

果然,刘御史面对这等突发状况,先行开口向坐在大堂另一侧的荣致问道:“荣大人,堂下所跪何人?又有何冤情?

你这父母官可知晓?”

“实不瞒大人,堂下四口,荣致倒也认得,是绩溪县民齐氏婆媳以及家中两个孩子。”

“哦,既然认得她们,可知她们今日击鼓鸣冤所为何来?”

“这……”荣致的目光看向坐在刘御史一边的梁百户。

梁百户见状,却端起手中的茶盅假意品了一口,似乎根本没看到这荣致的目光一般。

而沈沐一听这堂下跪着的女人孩子姓齐,马上就推断出这告状鸣冤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被锦衣卫抓起来的粮铺掌柜父子的家眷。

而堂下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荣致和刘御史两人演的一处双簧。

“荣大人,为何如此吞吞吐吐,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刘御史继续追问。

“按院大人不必另行追问,本百户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答案,

这齐家婆媳今日前来县衙告状,无非是她们的家人卷入到弥勒教匪的匪案中而已。”

梁百户放下手中的茶盅,一双虎目看向刘御史,口气平淡地道。

“喔,这么说,梁大人现在并没什么证据证明这婆媳二人的家人就一定与那弥勒教教匪有涉?”

刘御史闻言,嘴角略抽了一下,也端起手中的茶盅抿了一口,轻轻放于案端后,才重新抬头看向梁百户反问道。

“锦衣卫带走他们只是配合调查而已,这本就是锦衣卫的职权所在。

而齐氏婆媳忧心家人,也是人之常情,本百户也能够理解,自不会追究她们今日当堂上告锦衣卫之罪。”

“呵,既然梁大人知道这齐氏婆媳忧心家人,想必以锦衣卫的能力早已查清真相,如今却不放人,又拿不出证据来,是另有所图?还是……”锦衣卫太过无能?

刘御史面带嘲讽道。

“另有所图?还请问刘按院指的是什么?本百户也是奉旨办案,又能图个什么?”梁百户冷言追问。

就在这时,守在衙门外的一个衙役,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神情有些为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看向梁百户时,目光有些躲闪地道:“回几位大人的话,那齐掌柜父子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就在衙门外边。”

大堂上刘御史还没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堂上的其他人这时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位进来传话的衙役。

神情都凝滞了片刻,然后又很自然地看向梁百户,想知道梁百户此时真实的想法,更想知道锦衣卫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连沈沐这时也觉得自个的智商有些不够用。

他当然知道,现在梁百户韩琳都在这绩溪县衙的大堂上,其他锦衣卫绝对不敢私放嫌疑犯。

可现在粮铺掌柜父子却被放了出来,说明这也是出自梁百户事先的授意。

难道,梁百户已经预料到今日这个巡按御史到来后,会拿着粮铺掌柜父子的被抓做文章,事先已经有了防备之策?

他现在真闹不清梁百户的逻辑了,难不成这粮铺父子二人的确是清白无辜的?

等等,想到梁百户曾亲口对他说过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不成这陈仓已经度了,这粮铺父子继续被关着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将他们顺势放了出来?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县衙外的韩琳此时却来到了梁百户身旁,并附在梁百户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差爷说我家公爹与夫君已被放出来了?没有骗我们?”

那个原本还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年轻妇人闻言,也顾不上别的了,马上站起身来,撕扯着这种衙役的袖子追问道。

“齐家的……你先放手……他们……就在县衙……外边人都看到了,是真的。”这衙役被这妇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扯着衣袖问,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

“婆婆,您听到了没,公爹和夫君他们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家去,回家去。”那年轻妇人说话间松开手就要搀扶着自家婆母起身。

“娘亲,祖父和爹已经没事了吗?”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这时也眼睛亮晶晶地询问自个的娘亲。

“房儿,你祖父和爹没事了。”年轻妇人用手摸了摸大儿子刚才被自己强压着磕头碰出的淤青道。

“娘亲,路儿要回家。”那个小的孩子这时也爬起来抱着自家娘亲的腿道。

“大老爷,我们当家的被放出来了,我们不告了,不告了!”这年轻妇人一连声道。

这一家四口先是上公堂闹了这么一出,此刻却急于离去。

堂上其他人都沉浸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中,已无心理会这齐家四人。

他们都在猜度锦衣卫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梁百户的样子并不像是怕了这巡按御史服软的样子。

可那齐掌柜父子为何就被放出来了?

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这分明就是打巡按御史的脸呀!

刘御史脸上的表情果然有些不太好,他原本是打算为这齐家婆媳向锦衣卫施加压力的,顺便促使锦衣卫尽快放人的。

就算是锦衣卫已经定了案,定那粮铺掌柜父子有罪,他也可以用御史有复审案件的权利,介入这个案子中去,落个青天之名。

可这锦衣卫这次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倒是弄的他现在有些尴尬和骑虎难下。

偏偏这时,那梁百户却站起身来,手一挥道:“来人,将绩溪县令荣致给本百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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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大人。”韩琳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就和站在他身边的元辰同时移步到了荣致身边,就要动手。

梁百户喊的这一声,就如惊雷一般,在整个绩溪县衙大堂内炸响。

将大堂内所有的人给炸的瞠目结舌,一副听错了什么的模样,就连准备搀扶着走出县衙大门准备离开的齐氏婆媳也齐齐停下脚步,转身来观看这场变故。

“且慢,梁通,你好大的胆子,太放肆了,荣大人乃是正经朝廷命官,不是布衣白丁,岂能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刘御史终于醒过神来,腾地一下站起身,将面前公堂上放置的惊堂木使劲在桌案上一拍,厉声道。

“按院大人何须如此动怒,那齐家父子经过我们锦衣卫查证,确信他与弥勒教匪并无直接关系,故,特将他们二人释放。

然,在这查证的过程中,我们却新得了消息证明,绩溪县令荣大人与那弥勒教贼匪有重大的勾结的嫌疑。

按院大人应该知晓,在大明律法面前,任何人都不能免罪,本百户自然也要带荣县令回去审查问询。

按院大人如此动怒,难道是要包庇贼匪不成?”

梁百户前两句话还比较平和,到最后一句却疾言厉色起来,丝毫不弱于刘御史质问的气势。

更别说他的身形本就高,手底下也是有过人命的,此时这么一站,自有一种压制一切的气势和气场。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梁百户有何证据证明荣县令有罪?”

刘御史被梁百户气势这么一压,他的气势是弱了一些,但并不会就此屈服。

他本就是爱面子之人,这梁通今日行事,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打天下所有巡按御史的脸。

如果他现在任凭这锦衣卫将自己的同年荣致带走,以后又怎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

更别说,他虽对荣致了解不多,也知这荣致性情清高,怎会与弥勒教匪那种土鸡瓦狗勾结,分明是这梁百户觉得荣致与他折了自个的面子,这才故意打击报复。

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服软,怎么也要给天下文官树立一个不畏权势的形象。

想到此处,他也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是梁百户你们锦衣卫将那齐家父子屈打成招,才让他们诬陷的荣大人?”

“屈打成招?按院大人竟如此以为?沈沐,去将那衙门外边的齐掌柜父子带进来让按院大人以及绩溪县上下看看,本百户是不是那种酷吏?”

“是,大人。”

沈沐从梁百户身后走出,并未在继续打量大堂内其他人的神情,而是快步走出大堂,去衙门外带人。

他虽不认识齐掌柜父子,但走出衙门后,一眼就看到了齐氏婆媳正围着一老年男子与一青年男子喜极而泣。

想必这两人就是那齐掌柜父子。

他只远远的瞧了一眼,就看出这俩人脸上并无外伤,就连身上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衣袍看起来也算整齐,确实不像经过严刑拷打的样子。

事实上他也有些疑惑,因为他知道韩琳他们这些锦衣卫绝不是善男信女,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这齐掌柜父子落到他们手中,还能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就说明这父子二人的确是梁百户设置的障眼法。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越发意识到,就算他是个穿越者,就算他智商还在线,可就不能就此拉低古人的智商。

梁百户先前在太平县时,之所以放手让他施展,恐怕是真的在查验他的能力,可在绩溪县时,却是用活生生的事实告诉他,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包括你的同行和敌人。

他心中虽闪过许多念头,但还是上前拨开围观之人,来到齐掌柜一家面前。

刚才还算喧嚣的衙门前再一次寂静了片刻,实在是因为他那身锦衣卫的服饰太过醒目,齐家人还心有余悸呢。

“齐掌柜,巡按大人请你们父子二人进县衙大堂一见。”

“喔……嗷……小人这就和犬子进去拜见众位大人。”那齐掌柜闻言,神情有些畏缩地看了沈沐一眼,应道。

“公爹……”年轻妇人也看了眼沈沐,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公爹欲言又止。

“娘,娘子你们都放心吧,我和爹会没事的。”

齐掌柜的儿子也安慰自家娘亲和妻子道,又低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沈沐带着齐掌柜父子很快就进了绩溪县衙大堂,齐掌柜父子齐齐跪倒在地见礼。

“按院大人现在可看到了,这齐氏父子哪里有被严刑拷打的痕迹?至于诬陷这荣县令吗?齐掌柜,你且起身告诉按院大人,我们锦衣卫何时指使尔等诬告荣县令了?”

那齐掌柜虽非官身,可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经历过许多风雨,这次莫名其妙地被锦衣卫抓了,他都抱着等死之心了。

却没想到锦衣卫抓到他们父子之后,却没对他们做什么。

只是将他们父子关了起来,每日食物什么都不曾缺少,更没对他们动过刑具,但就是不让他们回家。

他们虽不知这锦衣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今日一早,那位曾经抓他们的锦衣卫大人却告诉他们父子二人,说他们已经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他们当时如释重负,欣喜若狂,急忙准备回家报平安。

谁知走到街上,碰到相熟的人却被告知,自家婆娘带着儿媳还有孙子去衙门告状了。

他们父子顾不上回家洗去身上的晦气,就急急地赶到县衙门口来。

原本以为是彻底没事了,却没想到高兴太早了,现在听堂上两位大人言辞间的锋芒,分明是这位巡按大人与那位锦衣卫大人相互之间不对付,偏偏却将他这等小人物也给牵扯了进去。

这要他怎么回答,不过他们父子被抓之事与荣县令又有何干系?

虽说那日一早,荣县令派人从自家粮铺卖了些米面,但这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自家米面也没有做手脚,诬告一词又从何说起?

但对锦衣卫的敬畏还是根深蒂固的,当下老实回答道:“回两位大人的话,荣大人乃是我们绩溪县最好的父母官之一,小人父子要是诬告荣大人有罪,那可就丧了良心了,还望大人们明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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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看的一阵牙疼。

看这样子,齐掌柜父子的确没有诬告荣致,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荣致就是绩溪县有史以来最好的县令之一。

这的确是让人很牙疼的一件事。

自从来到绩溪县后,他发现这个荣致在上任的四年时间里,为老百姓做的实事的确很多,并无什么虚假作秀的成分,甚至曾一度累病在床两个月,的确是个好官。

可现在且不说他与那弥勒教到底有无干系,就他在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中搀和了一脚,就很难表明清白。

他怎么都觉得梁百户今日当着巡按御史的面,将这荣致带走了,固然是打了那巡按御史的脸,但也太高调了,会给锦衣卫带来大麻烦的。

“就算不是这齐掌柜父子诬告的荣县令,既然本巡按巡察徽州府,何不让本巡按也见见梁大人所谓的证据吧!”刘御史继续开口道。

刘御史觉得自己此次到绩溪县来是有些失算了,原本觉得荣致挺会做人的,这次只是走一个过场,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却失控了。

他虽私心觉得荣致不会与弥勒教匪们相勾结的,但料想这梁通身为锦衣卫百户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此时既要将这荣致抓捕,说明锦衣卫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可倒底会是怎样的证据呢?

此时此刻,在别无他法的情形下,他只能从证据这一方入手,看是否能找到破绽,反将锦衣卫一军。

“还望按院大人见谅,目前整个案子还在侦办之中,为了不走漏消息,引起那弥勒教贼匪们的注意,详细情形还不能随意公开。”

梁百户闻言,又将这刘御史的要求又给堵了回去。

堂下其他人就看着堂上两位大佬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都这么傻傻的看着。

倒是荣致就算马上面临变成囚犯的命运,他整个面上的表情还是一派淡然,并没有像普通人那般被抓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更没跪地哀恳求饶,风度大失。

“你……”刘御史感觉自己气的都不匀了,一侧首却看到当事人荣致这么一副风淡云轻不在乎的样子,当即开口道:“荣大人,你怎么说?”

还是你自己与锦衣卫怼一会吧,总不能正主不急,他这个帮忙的反而被气个半死。

“回按院大人的话,既然这锦衣卫非要给荣致按上一个罪名,荣致又能说什么,只能说清者自清。”

“本百户过往所抓之罪犯,每个人都在被抓时宣称自个是清白的,但最终结案时,却是龌龊肮脏之辈。荣大人真能清者自清吗?

将荣致给我带走!”

梁百户懒得继续这刘御史在这继续扯皮下去,当下直接下令道。

就在韩琳元辰二人再次准备动手锁拿了荣致时,堂下又有人出列道:“梁大人,今日如不能给出确切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证明荣大人有罪,恕我绩溪县上下不能让大人您带走荣大人。”

沈沐定睛一看,原来是绩溪县的二号人物,绩溪县县丞。

绩溪县县丞这么一出列,其他绩溪县各级官吏也分列而出,全站在大堂,齐齐重复道:“梁大人,今日如不能给出确切证据来,请恕我绩溪县上下不能让大人您带走荣大人”

“好一个绩溪县上下一心,不知你们是忠于宫城中的圣上,还是忠心与荣县令一人呢?”梁百户见状,冷笑道。

“梁大人也不必挤兑绩溪县上下,荣大人为官清正,爱护百姓,又团结同僚,绩溪县上下一心,才能为圣上治理地方,吏治出色,如今荣县令被抓,他们岂能无动于衷?”刘御史见状,继续声援道。

就是吗,你们大家都出出力呀,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硬抗锦衣卫呀!

这些绩溪县上下的官吏将这大堂这么一堵,除非他们让开一条路,否则,梁百户他们今日连这县衙大堂都走不出去。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互不相让。

沈沐明白,这绩溪县上下之所以如此硬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梁百户他们锦衣卫并没有出示明确有是说服力的证据显示荣致与那弥勒教勾结的嫌疑。

不能服众,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些人借着这个机会表示对锦衣卫办事风格的不满。

如果他们这次很轻易地让锦衣卫将一县主官说抓就抓了。

那么下次,要是锦衣卫看他们这些小官小吏不顺眼,也派人想抓就抓,那岂不是人人自危。

现在他们这么做,是笃定法不责众,这么多人都参与了,锦衣卫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给抓起来。

二则是他们觉得荣致本身的确比较清廉自守,为人做事都很少让人诟病,不会做那等自毁前程的事情出来,锦衣卫也不能真的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吧。

更别说,荣大人的座师是当今内阁三阁老之一的谢阁老,妻子也是名门之后,岂能真的说倒就倒了。

就算万一荣大人倒了,但在这种情境下,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同谋之罪,更别说,他们的确与那什么弥勒教贼匪无甚干系。

一直静观其变的沈沐其实一直在留意所有人的动静,此时见事情这么僵持着,然后他就看梁百户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

他马上就领会了梁百户的意思,当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绩溪县上下众位官吏面前道:“今日我们锦衣卫也不过是带荣县令前去例行询问罢了,既然绩溪县上下都相信荣县令是清白的,那么,各位怕什么?难道是怕荣县令真的有罪,一去不回,才横加阻拦吗?”

“哼,谁知你们会不会将荣大人屈打成招?”有人还是不忿地出声。

“喔,看来各位对我们锦衣卫的误解很大,只是你们觉得在你们心目中如此有风骨的荣大人会是那么轻易屈服的人吗?”

话音一落,沈沐不再去看绩溪县上下其他人的表情,却回到了荣致面前,对上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荣大人,可还曾记得九年前凤阳府,你遇到李小有的那个早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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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每一次上架之前,总有几分忐忑与不安。

这种心情,想必众位书友是明白的。

写作,就像是人生中在春天所喷发出来的激情一般。

让我在整个少女时代,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从文字中获得了某种久违的美丽。

也曾幻想自己在写作时,如同的官道上赏花的少年一样能悠然从容。这么一想也就微笑了。

有一段时间,我孤独的只想走进自己的文字里,在文字里构画出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一篇网文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唯一的一次。

也只能出现一次,也算是一次美丽的绝版,但未必能令所有书友们喜欢。

无论我的情节,将各位书友的心绪带往何处,但是这个参与的过程才值得铭记。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各位编辑大大的帮助指导,没有各位书友的参与,这个这个写作过程是多么的寂寞如雪!

因此,必须感谢我的责编徐徐,感谢锐利主编虎牙编编,也感谢一直追看参与投票打赏留言的亲们。

有时觉着,写到一半的网文就像一朵半开美丽而诱人的花,让看文的亲们等也不甘心,放弃也不甘心,真是左右为难。

然而一些书友必然会成为这本文擦肩而过的过客,注定不会细细品读。

不是这本文不能与他们相亲,就是他们无法与这本文相亲,不是这些书友不好,也不是这本文有多差,也许只能说不合彼此的胃口。

每一个作者总希望每一个书友投入一本书的怀抱,从此就注定一生的爱恋。

然而在更多的时候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不知道当本文的故事进行到第几章的时候,你们会放弃关注这本文,放弃继续关注作者菌我。

但我希望一些书友当初因为某个情节放弃不看,但过一段时间再见到本文的名字,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回来再看看情节到哪一步了,案子破了没有。

欢迎放弃的亲们吃回头草!

但现在的我,还是想问问各位书友:

你们喜欢这本文吗?

上架后,你们会一直追读订阅下去吗?

会继续收藏、推荐、打赏、订阅、留言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作者菌还是希望各位亲们能继续关注,谁让我们每个作者都是人的孩子,却总做着神的梦想呢?

由于心愿得不到满足而每日坐在电脑前苦苦挣扎呢。

最后,姐姐是在自己文的订阅里美丽的站起,还是在自己文的订阅里宁静的躺下,就要拜托各位亲们的订阅支持了。

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

明日中午十二点半之后,我们不见不散。

来与作者菌我赴一场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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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8章,百姓围堵衙门

荣致闻言,目光倏地看向沈沐,面部表情虽无大的变化,但眼眸却不自觉地收缩了下,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像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无动于衷。

沈沐对上荣致的目光,没有躲闪,更没有游移不定,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对方,等待对方做出适当的选择来。

片刻后,荣致终于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般,眼眸恢复原样道:“好吧,我跟你们锦衣卫走!”

沈沐闻言,也收回了目光,向旁边让了让,然后对站在荣致两侧的韩琳与元辰道:“荣大人有功于绩溪县百姓,两位大哥请给荣大人保留些许尊严,就暂先不必除掉官服官帽可好?”

不管荣致为何与那弥勒教勾结,但这人在绩溪县任上是无愧于心的,是有功于绩溪县百姓的,对得起他身上这身官袍和头上的官帽。

韩元二人闻言,神情一顿,向后站了一步,等于应允了沈沐的请求。

荣致原本踏出的步子也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很意外先前还出声在威胁他就范的沈沐会如此说,但还是对着沈沐点了点头,就这么从大堂上缓缓走下。

堂下所站的绩溪县大小官吏见状,都齐齐地向荣致看去,但目光很复杂,许多人还是面带忧色。

堂下站的大多都是聪明人,他们时刻留意着大堂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锦衣卫和巡按御史的交锋,此刻见荣致竟然愿意跟锦衣卫走。

有人已经意识到刚才沈沐面对荣县令时,一定说了什么,才让荣县令的态度有了变化。

而这些人好像是第一次才用正眼来打量猜度沈沐。

先前他们看着沈沐年纪如此之轻,是个生面孔,许多人以为沈沐只是梁百户带在身边出来历练的那家锦衣卫子弟。

可此时却见沈沐可以不请示梁百户就可以自己决定一些事情,行为举止又显得沉稳斯文,不见一点生涩,才觉察到这个年轻人可能也是锦衣卫中的厉害角色。

就不知出身来历如何?

梁百户看到在场许多人终于开始用正眼来看沈沐,神情间先前面对刘御史的冷肃也少了几分。

如果说他最初照应这个小子,纯粹出于私谊,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与考较,他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小子。

倒不是在于这小子多么聪明伶俐,而在于对方有一颗真诚柔软的心。

他在锦衣卫中这么多年,早就见过世间形形色色的人,聪明的、愚蠢的、善良的、恶毒的、冷酷的、故作无辜的、虚伪善于矫饰的等等等等。

因此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一个心术不正的聪明人,你可以让他去做事,但却不能引以为心腹,甚至要私底下暗自提防,提防这人哪一日反咬一口出卖你往上爬。

他不想花费精力培养这等人来,毕竟沈沐并不是他们梁家子弟,是外人。

唯有真正懂得感恩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会让他抛开血缘之见,值得他花费心力教导。

这么多年来,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大明官吏,面对荣致,其实他的心绪也是复杂的。

荣致虽说犯了错,可他对绩溪县百姓来说,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官,这小子分明是想要给荣致此刻保留一份尊严。

可心底柔软要是用在敌人身上,这未免有些心慈手软了,并不是每一个敌人都会感恩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荣致已经快走出大堂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也许可以把荣致的生死作为一把刀,来磨砺磨砺这小子。

让这小子知道,有时该取舍时就必须取舍。

沈沐跟着荣致他们走出绩溪县衙大门,大堂内的其他人也一并鱼贯而出。

“荣大人,您这是……”门外围观的百姓原本是来围观齐氏婆媳告状的。

谁知这婆媳二人刚进了公堂后,齐家掌柜父子竟完好无损地出现了,让他们这群看热闹的觉得有些扫兴。

可接着齐氏父子又被带进了公堂,他们还没有散去,想知道巡按大老爷到绩溪县来到底能作甚?

谁知这等着等着,竟然看到荣大人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锦衣卫,有人觉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当即开口询问道。

因为荣致在当县令的这四年内,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也不摆县太爷架子,加上他的长相特别具有亲和力,说话间让人如沐春风,所以很得绩溪县上下百姓爱戴。

平日里官威也不重,在大街上碰到绩溪县百姓,时常停下来会和对方聊天,所以才有人敢这么当面发问。

荣致闻言,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县衙前黑压压的一片百姓,许多人的名字他都说的出来,可此时此刻,他又能说什么呢,又能解释什么呢?只是哑着声音道:“大家都回去吧!别再围在衙门口了。”

“荣大人……我们不回,大人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荣致这等态度,让围观的百姓更加意识到发生了其他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离去。

“锦衣卫说大人与那弥勒教匪有勾结,要带了大人回去审问。”人群中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马上给出了答案。

“什么?弥勒教匪?这怎么可能?”

“带荣大人回去审问?”

“对,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锦衣卫抓错人了!”

“就是,锦衣卫一向就喜欢胡乱抓人!我们不能让他们把荣大人带走,荣大人一定是冤枉的!冤枉的!”

“就是,放了荣大人,放了荣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围观的百姓顿时群情激愤,被下面的人一鼓动,这些老百姓竟然都向荣致身边涌过来。

韩琳和元辰见状,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们也知道,别看这些草民平日里弱的跟兔子一样,可他们要是发起狠来,可真不是他们一两人就能抵抗的。

幸亏刚才没除了荣致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官袍官帽,没有锁拿对方,否则这会,这些草民说不定会涌上来,围殴他们几人一番。

说起来,也不知这绩溪县的风水有些邪门还是读书人太多的缘故,这里的百姓胆子就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胆子大多了。

好在这些人对锦衣卫也不是全无敬畏,他们涌上前之后,也没有公然抢人,而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挡住了韩琳他们的去路,连连磕头道:“还请锦衣卫大人不要抓走荣大人呀,不要抓走荣大人呀!”

刘御史他们一行此刻也从县衙大堂走了出来,见状,刘御史似有所指道:“当官当如荣县令也!”

“还请按院大人为我们绩溪县上下做主,为荣大人做主呀!”

绩溪县上下官吏走出衙门外,看着外边跪倒了一地的百姓,还有远处源源不断赶来的百姓也借着这等声势,从刘御史身后而出,当场跪在县衙大门外的台阶上,齐齐叩首道。

“这……也罢,本按院这就修奏章送往内阁,参锦衣卫一本,看那牟斌给宫中的皇爷如何交代。”

话音一落,目视梁百户已经下了台阶的背影,冷哼道。

……

“沈兄弟,你看这……”韩琳看着眼前跪倒在地,没有继续涌上来的百姓,原本按在刀鞘上的手松开了一些,他都打算,要是刚才有人再涌上来推搡,他就会为了自保,当场刀出鞘,杀一两个人头维持秩序。

可当这些老百姓同时跪倒在地,齐齐磕头,面带祈求时,他那颗还算冷硬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分,想到还是沈沐办法更多一些,当即回头征询沈沐的意见。

沈沐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些百姓,看里面是否有故意挑拨事端之人,目前看来,荣致被带走是突发事件,就算有不良心思的人夹杂在这些百姓中,应该还来不及作出更好的应对来。

可被百姓这么堵在衙门口,总不是一件好事,这分明是一起大明**呀!处理不好,会引发许多灾难性的后果,恐怕梁百户未必能担当的起。

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他又上前两步,走到荣致身边低声道:

“荣大人,看看你治下这些无辜的百姓吧,他们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好官,正在阻扰锦衣卫办案。

而阻挠锦衣卫办案,形同谋反,要是抓几个人回去,关上几日,以儆效尤,恐怕不是荣大人想要看到的吧!”

刚才在公堂上,他利用李小有的案子威胁荣致屈服,但此时此刻,他故技重施,却用的是百姓的名义。

对这些百姓,如果锦衣卫强行驱赶,对锦衣卫的名声也不好,沈沐也不希望锦衣卫和绩溪县这些百姓们处在对立面。

如果荣致真的把这些百姓放在心中的话,他就不会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些百姓受他牵连。

果然,荣致闻言,脸色表情显出复杂之色来。

“本官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这般,也罢……”荣致低喃一句,然后再次抬头朗声道:“各位乡亲今日对荣致如此,让荣致感激莫名,可锦衣卫带走本官,乃是例行公事,还请各位乡亲让上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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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9章,沈沐懂得分寸

“荣大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将你带走!”跪地当场之人,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此刻脸色一片坚毅,再次语调铿锵道。

这书生年纪不大,称得上是面如冠玉,看气质很不俗,应该是有功名之人。

明代的读书声只要考取秀才功名后,就可以见官不跪,但此刻他却愿意当场跪在这尘土满地的小广场上,说明他们觉得荣致这个县令值得他们这一跪。

跪地之人身后越来越多从家中走出的百姓们,也纷纷开始逐一跪在当场,看向荣致的样子无不面带关切,看向韩琳沈沐他们时却目带恳切,大概是希望锦衣卫能网开一面,放了荣致。

昨日沈沐查看锦衣卫查到的所有关于荣致的资料时,他就注意到,这荣致真的是个当官的人才,智商情商是真的高。

他很好地平衡了绩溪县士农工商几个行业的关系,又同时在尽量维持彼此利益基础上制定了一系列的施政政策,又竭力监督执行,促进各业发展。

他的个人品行操守包括才学长相都无可挑剔,难怪会有这么高的民望。

越是这样,让他越发觉得这样一个人,当初为何会偏执的一定将李小有定罪呢?

为何又与那弥勒教牵扯在一起?

在弥勒教的事情上,梁百户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抓住他的把柄了呢?

“方举人不必如此,荣致之事将来必有定论,汝也是熟读大明律法之人,此时你们再要如此,莫非是要为本官再增加一份罪责不成?”

面对这方云的关切之情,荣致当即沉下脸道。

“这……”

这方云也算是绩溪县数的着的才子,今日,原本各大书院联合起来,邀请有名的才子们去山上的悠然山庄参加赏菊会,像胡七公子李泽汪大量他们都去了,方云原本也准备去参加。

可谁让他家距离驿馆太近,就在他出门时,恰好碰到巡按御史进城来了,还到了驿馆门口向锦衣卫示威,他就没再去参加赏菊会。

反而一路跟着到了县衙门口,谁知接下来的事情是一波三折,现在荣大人怎么要被锦衣卫带走了?

荣大人对他有恩,不在乎他出身贫寒,不仅时常为他批改文章,上次参加解试时,还特意送盘缠给他,又帮他照顾家里,才让他心无旁骛,乡试中举,此刻,要是他再不站出来,真是枉当读书人。

可听了荣大人的话之后,他的态度也变的迟疑起来,他虽不是大家出身,却是有功名之人,自然知道,一个官员的人望高是一回事,但要是人望高到可以随意号令百姓,或无视大明律法时,那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不再是帮荣县令,而是在害对方了。

特别是他已知道,这荣县令被锦衣卫抓,乃是因为牵扯到弥勒教的缘故,更要慎重行事。

他坚信荣大人是被冤枉的,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就算现在放荣大人跟着锦衣卫走一趟也无妨,清者自清。荣大人既不怕,他们也不会怕。

只是锦衣卫的手段,他也是听闻过的,为了不让荣大人在锦衣卫手中受苦处,他总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起身面相韩琳沈沐道:“几位锦衣卫大人,并非学生与绩溪县百姓要阻挠锦衣卫办案,实则是因为荣大人是一位好官。

今日,我们绩溪县百姓可以让开一条路,让众位大人带走荣大人,但你们必须保证对荣大人不能乱施刑法,更不能私下折辱与他,否则,我们绩溪县百姓会联名上书,到京城去告御状,也要还荣大人一个清白。”

“好,在下沈沐可以以锦衣卫的名义保证,我们锦衣卫会走正常程序审问荣大人,绝不肆意捏造虚假罪名诬陷与他。”

沈沐闻言,也没有回身去请示梁百户,就当即应允道。

倒不是他自大,觉得以他的身份就真能代表梁百户他们了,而是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也多少知道了梁百户的为人,知道以梁百户的骄傲,不会用故意捏造罪名的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荣致这样一个人的。

“我,我方云记住你了。”那位带头的方举人直直地盯着沈沐看了两眼,好像要把沈沐的样子记在心中一般,随后沉声道。

然后他自己率先向一边让开了一些,绩溪县其他百姓见状,也知道此刻他们所谓的阻挠只是摆明一个态度,是真不能把荣大人从锦衣卫的手中抢回来的。

此刻见带头的方举人都让开了,也不得不,一点一点地让开一条路来,让沈沐他们通行。

然后,接下来沈沐他们押解荣致回去关押之地的路上,沈沐就觉得自己也跟着荣致享受一番被万人瞩目一路尾随的明星般的待遇。

只不过这些围观者对荣致那是关切加关切,对他和韩琳这几名锦衣卫就没那么友好热情,看他们就跟看阶级敌人一般,恨不得现在跳起来,咬他们几口。

……

荣致的关押地点,是锦衣卫在绩溪县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是秘密的,先前韩琳他们把齐掌柜父子就关在这个地方。

是一家做绸缎生意的店铺后院。

这绸缎庄的掌柜伙计极有可能都是驻守在徽州府或绩溪县的探子。

看到沈沐他们押着荣致前来,从后门进入时,看向荣致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荣致见到这绸缎铺的掌柜,神色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五日前,本官还曾陪夫人来过王掌柜的店铺置办布料,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荣大人,王某职责在身,得罪您了。”

王掌柜闻言,面上到无什么尴尬,但还是郑重对荣致见了一礼。

接着面向韩琳道:“韩大人,给荣大人准备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先带荣大人去休息吧!”

韩琳将荣致带来此处,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马上对他进行审讯,而是专门找了一间厢房,将人先关了起来。

“韩大哥,你们这到底是?”

虽说沈沐不了解梁百户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但将荣致这样一个一县县令抓来,不能像对待齐掌柜父子一样,关着不放吧。

总要拿出个行事章程才是,他也好借机学习学习锦衣卫对待官员的审讯方式,以后也能用的上。

“放心,大人自有计较,很快你就知道了!”韩琳大概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道。

“那……”沈沐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即使荣致的官声不错,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既然当初答应为那老乞丐的儿子声张冤情,此刻,就必须先将自己对荣致的主观情感放在一边,不要让这等情绪干扰他查明真相的决心。

别说他下作,身为锦衣卫,他现在做事只能站在锦衣卫的立场上行事,必须时刻将锦衣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前世时,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准备一个备用计划,在不了解梁百户那个明修栈道计划的准确内容前,他也要提前启动这个备用计划。

万一梁百户的计划出现意外变故,让荣致在弥勒教这件事上脱罪了,那他们锦衣卫今日在绩溪县如此大张旗鼓的抓人,该怎么收场。

所以,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结果,然后将这个案件递上去替补。

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亲耳听到荣致对李小有毒杀案会怎么说。

于是开口道:“韩大哥,李小有的那个酒楼毒杀案,我想问那荣县令几句?可否?”

“去吧,注意一点,对荣致这样的文官,有些话不能乱说,乱问,否则很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

“韩大哥放心,沈沐懂得分寸。”

韩琳向绸缎铺的王掌柜点了点头,就由王掌柜带着他去了关押荣致的房间。

虽然只有几步楼,那王掌柜还是满脸带笑开口道:“属下锦衣卫小旗王珉,还请沈总旗日后多加关照。”

“王小旗客气了,您是锦衣卫中的老人了,沈沐日后还要多向各位前辈学习学习才是。”

沈沐明白,这个锦衣卫小旗王掌柜对他表示亲近,绝不是真的看在他比对方官高一级的份上。

极有可能是已经探知,他是梁百户另眼相看之人,又是少年人,莫欺少年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提前刷刷好感。

沈沐的为人,一向是别人敬他一分,他也会敬对方一分。

他在锦衣卫中还无丝毫根基,对这些无关痛痒的人物,自也不会无端得罪,谁知这些人身后还有没有其他靠山?

到了关押荣致的房间。

推门进去,那荣致此刻的姿态却丝毫不像一个囚犯,反而还有闲情逸致观赏房内墙上挂的那几幅字画。

听到门响声,他回身看到沈沐后,就像面对一个老朋友般开口道:“绩溪县这几日的天气果然不好,这都几日了,天上的金乌也不出来照照。”

这谈话的姿态,让沈沐不由地想到初来绩溪县的那个晚上,他在大街上遇到对方后,荣致也说了关于天气的话语,不过那时说的是中秋节可能没有月亮,此时却说的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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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摸不透荣致的话是否另有用意,是暗示锦衣卫的到来,让绩溪县的天也变黑了吗?

但还是回应道:“是呀,每个人都希望白日活在阳光中,夜晚有机会看到明月,可有的人却永远再也看不到这世间的日月星辰闪耀。

所以,荣大人您对自己一生中唯一做过的几件错事,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荣某做过什么错事吗?荣某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说李小有那件案子,如果有什么谬误的话,也只能说明本官是人,不是神,是人判错一件案子,也是极为正常之事,难道沈总旗认为自己这一生就不会做错一件事吗?”

荣致反问道,随后,他又神态自若地笑了笑接着道:“说实话,那晚荣致遇到沈总旗时,只以为沈总旗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绩溪县的一个普通过客,如今看来,沈总旗年纪轻轻,就能入职锦衣卫,也不是易于之辈。

不过说起来,今日荣致还是要感谢沈总旗一声,是你让荣致在绩溪县老百姓面前保全了脸面。至于其他的事情,荣某不想说,也不愿说。”

“荣大人,在我们锦衣卫的调查中,沈沐可以看出,荣大人在知县任上,一向是位勇于任事,敢于承担责任的好官,在为人上,更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为何沈沐今日见了之后,却觉得与所知所查不符呢?

至于沈沐一生会不会做错一件事?沈沐现在不知,但却知做事无愧于心就好,那现在沈沐请问荣大人,在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中,荣大人真的也无愧于心吗?

这世上,真的假不了,错的也对不了,还有脸面这东西,荣大人确信有一日,当我们锦衣卫查清您与弥勒教贼僧勾结之事,或是李小有毒杀案的真相后,你所谓的脸面还在吗?”

“所以,本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说,如果你们锦衣卫想要治本官的罪,那就治好了,本官等着。”

荣致的神色在沈沐提到李小有酒楼毒杀案时,虽有轻微的波动,但又迅速恢复如常,然后他就拒绝回答,不仅拒绝回答,反而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沈沐。

见状,沈沐并不意外,荣致此刻的态度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荣致的心理素质如果有那么脆弱的话,他就不是荣致了。

像他这样一个并不算恶毒的人非要将李小有置于死地,说明他心中有一个结,这个结让他变的很偏执,甚至让他可以将良心贩卖给恶魔。

岂是他沈沐这等小角色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对方屈服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走近对方身边,贴着对方的耳边道:

“荣大人,我们都明白,有些事只要是做过的,无论怎样掩饰,无论怎么假装它从来都没发生过,都是徒劳无功的,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沈沐也不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久留,他既然已经作为一个铃铛,重新唤醒了荣致那些试图压制下去的记忆,已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剩下的是荣致自己心灵中的善与恶的对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不算恶毒的人,心中善与恶的对抗,是怎样一种折磨,甚至可以导致一个人精神分裂。

在他离开时,他已看到,荣致的两只手在无意识地拢在了一起,似乎要保护他心中那个脆弱的秘密一般。

可那个脆弱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从关押荣致的房间出来后,沈沐并没有久留,也没有向韩琳打听弥勒教过多的事情,既然梁百户不让他继续在弥勒教这件事上继续涉入太多,一切都由韩琳他们主导,自然有梁百户的考量,他一个锦衣卫新人也要懂得掌握分寸。

出了绸缎铺,街上的行人不少,许多看起来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看到他穿着锦衣卫服饰穿街而过,都三五一堆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显然,荣县令被锦衣卫抓走这一特大新闻,应该已经传的全县皆知。

回到驿馆后,就见到梁百户又提着坛子在喝酒。

竟然有点庆功酒的味道。

“你小子回来了?”

沈沐点点头。

“你小子是不是对本百户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带走那荣致挺意外的?”

沈沐又点点头。

“其实原本,本百户看在荣致这官当的不错的份上,打算选择暗地里带走他,替他保留一份脸面的,怪只怪那刘巡按竟敢欺到我锦衣卫头上,那就别怪本百户不客气了。”

“大人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带走那荣致,做的光明正大也并无不妥,如暗地里带走,反而会引发许多捕风捉影的传闻,那样对我们锦衣卫同样不利,那绩溪县百姓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我们锦衣卫已走到这一步,恐怕是要惊动朝中那些大人物了,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明白吗?”

“小子明白,在这件事上我们锦衣卫并无私心,就不怕被朝中那些大人抓住把柄,更别说,李小有的案子才是那荣致真正的心结,有它足以堵住那些朝中大人们的嘴了。”

“那就好,本百户问心无愧,也不怕被他们抓住把柄,我知道你小子对我们掌握了荣致什么证据很好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不得不说,荣致是个聪明人,当日从粮铺中使出的马车也是个障眼法。

而这个障眼法,也成功地将我们锦衣卫的视线吸引过去。”

“障眼法?莫非那荣致用其他方法将那昙真送出了城?”

“不,那昙真到现在为止,并没被送出绩溪县城,还在城内,荣致只不过是将那昙真藏身之处换了一个地方罢了。”

“哦?是我们的探子发现新的线索了吗?”

“你可知道,昙真身边跟着个侍候他的小徒儿?”

“这属下倒还是真不知,大人的意思是,那小徒儿被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锦衣卫抓住了,从他的口中掏出了那昙真的藏身之处?”

沈沐说出自己的推测后,却见梁百户笑而不语,他随即打了一个激灵道:“莫非,是那徒儿主动给我们锦衣卫送了消息?”

如此,才合乎逻辑。

那徒儿既是昙真随身所带之人,平日里衣食住行估计也是跟那昙真在一起,很少有落单的机会。

如果锦衣卫能抓到那徒弟,又怎么会抓不到那昙真呢?

除非,这个当徒弟的有异心,故意要将昙真的人头送给锦衣卫当投名状。

这种事情说起来,一点都不新鲜。

“大人,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沈沐前世的经历决定他在遇到任何好事时,都要习惯性地怀疑一下,这次锦衣卫的运气就这么好?

毕竟在前世,各种无间道的事迹可是大为流传的。

这个告密者既然可以成为昙真的徒弟,并随身侍候,说明这人平日里也很得昙真信任,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心腹之人。

又不是那种抑郁不得志的,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向锦衣卫告密?

难道他不怕,等那锦衣卫捉到那昙真之后,连他也一起也给除掉吗?

“你遇事,不会随意被好消息被冲昏头脑,这很好。

至于昙真那徒弟之所以向我们锦衣卫告密的原因吗?

其实很简单,他的家人据说都死于弥勒教之手,而这徒弟也成了那昙真的玩物。”

“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一个心怀恨意的身边人出卖那昙真就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没有人比沈沐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强大了,前世他就是因为父母身被暗害,心中所产生的恨意和执念,才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如果昙真这个告密的徒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报仇时,借助其他的外力报仇就成了一种最有可能的选择。

前世,他也是偶尔无意中翻阅父母带回家的案卷,对案卷中的杀手组织产生了一点兴趣,但当时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往心里去。

直到父母被暗害的消息传来,望着父母给烧的焦黑的躯干,他的脑子奇异地竟回想起了曾经所看到的那个案卷中罗列的几个地址。

在暗害父母的凶手根本没把他这个只上高二阳光开朗的孩子放在眼中时,他却凭着一股子韧劲,竟然在某个地址上真遇到了他所想见的人,能够帮他完成报仇心愿的人。

即使他很清楚,一旦接受了对方组织的帮助,他从此将彻底踏上一条万劫不复的死亡之路,但那个时候,心中就是憋着一口气,好像除了仇恨,其他的东西已经都不重要了。

这么一想的话,这个昙真的徒弟还真与前世的他有几分同命相怜。

“是呀,小子,你还年少,我们锦衣卫也是仇人满天下,在以后的日子你一定要记得,一定不要将身份来历可疑之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催命符,该斩草除根时,就不能手软。”

“我懂得,大人。”

“刚懂得,是不够的,要做到才行。”

“对了,大人,既然我们接到了那昙真徒弟的密告,应该马上抓捕那昙真才是,怎么现在……”现在还没见到那贼僧昙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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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121章,让人忌惮的雪公子

夜长梦多,最容易让一些笃定的事情发生意外。

这点沈沐深有体会,前世,他就是利用这种时间差,数次逃脱追捕的。

越是耽搁时间,越容易发生意外,只有抓到人才放心。

特别是,在这时,他已经有些想念在太平县的那些新的家人了,自然知道家中父母正在为沈家小妹身上所中之毒忧心。

如果能从那昙真口中找到沈家小妹中毒的解药来,那他心中的担子就轻松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尽快将那昙真抓到呀,只因那昙真的徒弟第一次虽给我们锦衣卫的探子递了消息,可这小子并不完全信任我们锦衣卫,并没有告诉我们那昙真的准确藏身之地。

昨日,那荣致来过之后,我们锦衣卫才从这小子送出的信息中得知那昙真的藏身之处,

不过相对于荣致的藏身之处来,那徒弟口中提到一个名叫雪公子的人,才是让我们更为警惕的。

据说此人是昙真的重要谋士,身份神秘,就连那徒弟也不清楚这个雪公子的真实身份,要不是想着要将此人引出来,来个一网打尽,昨日我们就将那昙抓了。”

“雪公子?”沈沐很敏锐地马上发现问题的重点。

“就是这位雪公子,极有可能接下来是我们锦衣卫的大敌。

对方越是身份神秘,就越让我们锦衣卫忌惮。

那昙真的徒弟虽不清楚这雪公子真实身份,但却知道这雪公子此次找到那贼僧昙真,是要跟那昙真谋一件大事业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业?

昙真与那雪公子密谋时还是避开这徒弟的,门外也有雪公子的心腹之人守着,昙真身边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但这徒弟却知道,韩铭之死,实则是那位雪公子谋划并派人下手的,就连后来你家妹妹被掳劫,这事也与那位雪公子脱不了干系。

现在你觉得,我们应该不应该抓住这条大鱼?

至于弥勒教这种明面上的组织,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虽一时半刻,清除不尽,但却可步步推进,倒是这个雪公子背后有什么人,与弥勒教相勾结想要做什么,这才是我们此行必须抓住的东西。”

沈沐听后,迅速在脑中整合信息,他早就觉得当初在梅家庄子上发生的事情和其他的事情总有那么几分违和,不像是同一个人做事的手法,从而推测出那昙真身边一定另有人出谋划策,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韩铭托付给他的那块玉佩看起来就是这个雪公子的,在这一刻,他几乎有点冲动地想将玉佩的事情向梁百户吐露出来。

但话到口边,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罢了,既然选择了隐瞒,那将来这玉佩的秘密,就由他自己亲自来解开吧。

现在交出去,只能让他尽早地暴露在那雪公子要除掉的名单中,引来杀身之祸。

到目前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止,他觉得自己与这个雪公子虽然未曾蒙面,可暗地里还是过过几招的。

只是这样一个对手,智商明显是在线的,他又不与那昙真待在一起,明显比那昙真狡诈狡猾的多,真的会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吗?

不是他低看锦衣卫萧柒他们的能力,而是觉得萧柒他们极有可能并不是那雪公子的对手。

恐怕这次会徒劳无功,还不如暂时先抓捕那昙真,再想其他的法子,搜捕那雪公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萧柒的声音:“大人,萧柒求见!”

“进来!”

门帘被掀开,长相可以做大明人样子的萧柒走了进来。

沈沐只看一眼这萧柒的脸色,心中就咯噔一下,知道萧柒的这次任务恐怕又失败了。

果不其然。

在他留意到萧柒的脸色时,梁百户也留意到了,脸色马上板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虎目盯视萧柒道:“昙真人呢?”

“大人,属下无能,请大人降罪!”萧柒单膝跪倒在低头地道。

“谁让你跪的,本百户问你昙真人呢?”

“回大人的话,我们今日为了诱捕那雪公子,将一些监视昙真的探子给撤掉了,可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后,觉得那昙真在房中一直没有动静。

这才带人闯了进去,进去后……却发现……那昙真已经中毒身亡。”萧柒抬起头,满面羞愧之色道。

“咵!”梁百户闻言,伸出拳头砸向前方的桌面。

很是用了几分力道,将上好的黄花梨桌面就这样砸出一个洞来。

桌面的木材发出很清脆的脆裂声,上面放置的酒坛子也给震破了。

梁百户这一举动,还是沈沐第一次见到梁百户显示自个的身手。

从拳头击打桌面的威力来看,梁百户手底下的硬功夫应该很是厉害。

但这不是重点,沈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梁百户为何如此震怒,先前他们还在说用这昙真诱捕雪公子。

可现在昙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那想要抓到雪公子更是想都不要想。

更别说,那昙真之事还涉及到荣致与那弥勒教勾结之事,现在昙真死了,想要从昙真口中得到关于荣致的证据,想都不要想了,别忘了巡按刘御史还留在绩溪县城对锦衣卫虎视眈眈呢?

“大人,请息怒,那雪公子既如此狡猾,恐怕早在那昙真身边埋好了棋子,预防万一。

如果觉得我们锦衣卫抓住了那昙真的尾巴,选择断尾求生,也是极为正常的选择。

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对方太狡猾,又身在暗处,出手时才让我们锦衣卫措手不及。”

沈沐开口安抚梁百户的火气,他知道,一件事情既然已出现最坏的结果,就不是发怒或者追究责任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迅速调整战略部署,重新寻找解决之法才是。

梁百户的失控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毕竟是历经世事之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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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看向萧柒道:“不会是那昙真身边的人都死了吧?”

“回大人的话,昙真那个报信的小徒弟还有一个弥勒教教徒还活着。”

“没全死就好,将这二人给我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要是再出岔子,本百户就为你是问。”

“属下明白。”

“沈沐,你小子一向比较细心,跟着萧柒去见见那位告密的昙真徒弟,看是否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这……”沈沐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萧柒。

虽说这案子萧柒失误了,可萧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这个时候涉入恐怕不太好吧,这不是让萧柒难堪吗?

“谢大人,调沈兄弟帮衬属下。”萧柒见状起身道。

他倒也不是心胸多么狭窄之人,又是武林出身,虽与沈沐认识不久,但也知道沈沐虽年纪尚轻,但为人处事却有几分见地。

现在那一直追踪的贼僧昙真死了,萧柒也自知理亏,如果能从其他方面亡羊补牢,也是好的。

这时可不是计较功劳的时候。

沈沐与萧柒一起离开驿馆,然后一路去了那昙真现在藏身之处。

任谁也没想到昙真此刻的藏身之地竟然是一家医馆。

原来当日,这昙真竟是男扮女装,装作一名半夜要生产的孕妇,被荣致安排着去了这家医馆待产。

说起来这昙真本就是个酒肉和尚,肚子本就吃的很大,遮住头脸,伪装成个孕妇,那肚子里根本就不用塞东西,就成功地骗过了锦衣卫的探子。

这到不全是因为锦衣卫的探子太粗心大意,而是因为这时代是很注重男女大防的。

昙真伪装时,又在肚子下面有特意抹了些狗血鸡血,让人看着马上一尸两命的样子。

就让他们成功地蒙混了过去。

倒不是荣致不想尽早送走弥勒教的瘟神,而是他明白,锦衣卫既然追到了绩溪县城,谁知这些弥勒教徒都做过些什么事。

现在,城门内外恐怕早就布满了锦衣卫的探子,这时要送这个贼和尚出城,万一被锦衣卫抓个正着,到时恐怕想要摆脱干系就跟难了。

所以,他故意借着和夫人一起出城上香的机会,又特意让管家去那贼僧藏身的附近去买米,就是为了先将锦衣卫的视线吸引过来,让锦衣卫不去留意一个待产孕妇的异常。

至于后续粮铺掌柜父子被抓,他确信锦衣卫不能从这掌柜父子身上查出什么来,因为粮铺本身就与这件事无关。

除非锦衣卫屈打成招,可如锦衣卫真的对粮铺掌柜父子屈打成招的话,那他一定会协同巡按御史刘大人为齐家父子讨回公道,并借机逼迫锦衣卫离开绩溪县城。

等锦衣卫离开之后,他再想法子逼迫那弥勒教的贼僧离开绩溪县城。

原本,荣致都计划的好好的,今日在公堂上,梁百户喊出他与弥勒教勾结时,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那昙真被发现了。

可随后想想,他事先已经在医馆中安排了人手,如果锦衣卫发现了这个贼僧,一定会先要了那贼僧昙真的命。

可看锦衣卫的样子也不像,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变故?

荣致怎么都没想到,问题竟然会出在昙真身边的小徒弟身上,当日转移时,这小徒弟可是扮作昙真这假孕妇之子的。

沈沐很快就见到了贼僧昙真的那位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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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22章,李姑娘的新去处

122章,李姑娘的新去处

这也是个少年,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

身材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还没有发育,身形纤细,头发又披散着,脖间的蝴蝶骨很是明显。

沈沐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徒弟时,心中冒出的想法竟然是这是个女孩子吧!

和胡七公子那种稍偏艳丽的长相不同,这个小徒弟显得更为清秀脱俗。

然而,再怎么清秀脱俗,他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孩子。

只是因为年龄小,难辨雌雄。

所以才被那贼僧昙真当成了男宠。

可想而知,小小年纪曾受过怎样的伤害。

更别说,这个小徒弟还与那昙真有血海深仇。

如此说来,这小徒弟应该不是当无间道的棋子,除非他是被胁迫的。

但沈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这少年此刻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暗藏的凶光。

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当年父母死后,他曾在自家镜子里就见过这种凶光。

这种凶光充满警惕性和排他性。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这少年比沈沐低一个头,沈沐只好低头问道。

“梦白!十二。”这少年看到沈沐的神色温和,语调更无侵略性,低声吐出这四个字来,又不自觉地将头低了下去。

在低头时,很是单薄的身子不自觉地弯着腰。

“好,梦白是吗?作为男人,现在你不要给我弯腰耷背的,挺起胸膛来做人!”沈沐提高声音呵斥道。

“男人?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梦白听他如此说,猛地一下抬起头,双眼含泪委屈地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沈沐说话间,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用命令般的语气道:“现在,是男人你就把泪水给我收回去,大男人哭哭啼啼地做什么?

只要你做了男人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一个真男人,你有勇气借着我们锦衣卫的手,将仇人送上西天,这就足以洗清你的耻辱,从今日开始,过去的梦白已经死了,你重生了,明白吗?”

“我真的重生了吗?可那昙真不是我杀的?”那小徒弟的眼中的凶光终于慢慢消散了,抬头看向沈沐小心翼翼地道。

“难道他不是因为你的告密而死的吗?”

说完之后,沈沐就再没有搭理这个小徒弟,他知道,对昙真的小徒弟这样遭受身心创伤的人,别人说的再好,也不过是隔靴搔痒,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能从过往的噩梦中走出来。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的口舌,不过是日行一善罢了。

接下来,沈沐又见到了这家隐藏昙真的医馆的主人。

这是一家在绩溪县开了几代人的医馆,名声在绩溪县有口皆碑。

但对方的背景是否有问题,锦衣卫还在查,谁让白莲教弥勒教这种教派的历史悠长呢,教徒更是遍布各地。

不过据医馆的老大扶交代说,当晚这昙真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扮的孕妇上门,他们全家人本都睡了,但念在医者父母心,又看情况危急,起了恻隐之心,将昙真这几人放了进来。

谁知等这一家人进来之后,躺在木板上的孕妇立刻起身,竟然变成了一个胖和尚,陪着来的家属更是马上露出凶相,用刀子逼着他们医馆关门。

因为当时的时间已快到子夜时分,医馆中已无别的病人,只有他们一家祖孙几口,又在仓促之间,反应不及,根本没有自保之力,那贼人更是用他们小孙子的命胁迫他们就范,他们唯恐伤了孩子,自然不敢大声呼救。

只能按照这些贼人的吩咐来做,暂时关了医馆大门。

第二日,又在门口挂出暂停看诊的牌子,这段时间,他们家的每个人都生活在胆战心惊中,也不知这些贼匪什么来路,会在他们家中躲藏几日。

幸好锦衣卫找上门来,才解救了他们一家。

从医馆老大夫那抖抖索索的神情中,沈沐还真看不出对方有几分说谎的痕迹,主要是他见到了这老大夫的小孙子,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想着这如果是贼匪的窝点,道具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

随后,他又看了那昙真小徒弟梦白的口供。

口供中表示,昙真他们一行进了医馆之后,的确是逼迫了医馆的郎中,威胁对方不要声张,否则就要杀了这医馆的大夫全家。

可锦衣卫一向都是多疑的,一向都是宁错勿纵的。

为何那荣致偏偏选择让那贼僧昙真藏在这家医馆内,而不是别的医馆,要知道这家医馆并不是距离昙真原先藏身之处最近的医馆。

难道这纯粹是荣致无心所致,还是荣致很笃定以这家医馆大夫的为人,一定会在半夜开门救人?

如此看来,那荣致也是擅长算计人心之人,只是任何再精确的算计都容易产生意外,难道他不怕昙真这些没有底线的贼人真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安全,将医馆老大夫一家全除掉吗?

想到这里,沈沐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如果将这个计划实施的话,也许是撬开荣致口的另一把钥匙。

不过,今日,他先前刚从关押荣致的地方出来,还是先给荣致留一段考虑的时间,现在还是先查验一下贼僧昙真的死因吧。

在这家医馆的后院,沈沐终于见到了那位弥勒教护法昙真的尊荣。

这人的长相真跟庙里供奉的弥勒佛有几分相似,脸圆嘴小,肚子大。

不过,他此刻脸上都呈现青黑色,一看都是中毒而亡的。

可这种毒和当初太平县青山客栈中毒的那位扮演李姓客商的锦衣卫探子中的毒并非同一个类型,自然和沈家小妹中的那个醉梦更不是一个类型了。

萧柒作为江湖中人,对各种毒药多少了解一些,当初发现这昙真死亡之后,他就看出这昙真是中了川地一种毒蛇的毒。

这种毒蛇的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性本来就很大,如果是专门提炼出来的毒液的话,短短几瞬间就可以让一个大活人毙命,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声。

难怪,这昙真在毒死时,会毫无声息。

萧柒他们在事后,又查看了那昙真藏身的房间的屋顶。

发现屋顶上的瓦片有被踩破的痕迹,还有瓦片被掀起的痕迹。

从这些痕迹来看,凶手杀死昙真的手法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将昙真经常落座的桌子上方的屋顶掀开一个小洞,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毒液通过空心的竹竿滴入到昙真的酒盅里去。

这昙真本就是个酒肉和尚,吃吃喝喝是经常之事,就算现在东藏西躲也改不了往日的习惯,给下毒之人准备了可利用之处。

当然,昙真这样的人自然是死不足惜的,可到底是什么人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下了毒,会是那位身份神秘的雪公子吗?这是留给沈沐他们锦衣卫的一个问题。

而且他的死,不仅明显阻止了锦衣卫进一步调查下去的脚步,还让梁百户在处理荣致这件事上,很是被动。

昙真一死,自然就没有人证物证证明荣致与弥勒教的勾结是否属实了?

以刘御史为首的朝中文官们岂能不借着这等机会向锦衣卫发难。

毕竟,这些文官们可能做梦都希望将锦衣卫和东厂这等机构取消掉,让他们不在芒刺在背。

从昙真的遗物中,发现的有用消息并不多,就算有有用的信息,对方既然杀昙真灭口,该清除的消息恐怕早已清除掉了。

“对了,萧大哥,在昙真身边没发现太平县失踪的那位李姑娘吗?”

这昙真到医馆藏身,带的随从也不过只有三人,恐怕是为了尽可能地降低目标的关注度。

但不管怎样,都没有那位差点成了他未婚妻的李姑娘的身影,难道这昙真嫌李姑娘累赘,就像处理他们在梅家庄子上发现的那具女尸一样,也将李姑娘给杀掉,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那位李姑娘倒是没死,不过昙真的徒弟告诉我,这位李姑娘被昙真送回弥勒教总坛了,根本就没跟昙真进绩溪县城。

不过也有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那就是昙真对这位李姑娘另有用处,并没有玷污她的身子,至于她被送到弥勒教总坛之后,会怎么样,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萧柒眼带兴味地看着沈沐道。

“弥勒教总坛?”沈沐闻言心中一动,要是能知道弥勒教的总坛在什么地方?

他们锦衣卫要是能找到弥勒教的总坛,直捣黄龙,将里面的大人物一网打尽,那收获可不是昙真这样一个被毒死的护法能比的。

“沈兄弟还是别想这等美事了,这个梦白是昙真离开弥勒教总坛后,才收的徒弟,压根就从没去过弥勒教的总坛,接触到的弥勒教中人也很少,怎会知道弥勒教的总坛在哪里?我们就想现在去救那位李姑娘出来,也找不到庙门呀。”萧柒笑言道。

“萧大哥这样说,就错了,谁说我们没有线索的,昙真既将李姑娘送回了弥勒教的总坛,这一路上护送岂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如果我们能查到李姑娘现在身在何处,就完全可以顺着李姑娘的踪迹顺藤摸瓜找到弥勒教的总坛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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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123章,毒杀案的新进展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比较笨的法子。

我们可以将我们锦衣卫所知的弥勒教的重要人物每年的活动范围做一个统计,

然后将这些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看在那个区域弥勒教中大人物的活动最为频繁,就说明弥勒教的总坛极有可能就在那个范围,到时再撒下去一些人力对这个区域进行排查,必然会有收获的。”

“沈兄弟说的这两个法子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但你可知,我们锦衣卫每个千户所是有管辖范围的。

这徽州府同样属于南直隶,梁大人才能和我们跨府追踪那昙真的踪迹,可要是那昙真将李姑娘已送出了徽州府或南直隶的范围。

我们继续追踪下去,必须要经过北镇抚司上面的镇抚恩准才行,不是我们想追就能追的。不是我们下面的锦衣卫能够擅做主张的。”

沈沐闻言,默然,就在前世时,警方跨省缉凶跨国缉凶也需要走程序的,更别说现在了。

全国锦衣卫有十几个千户所,各有各的地盘,他们之间也不是都一条心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搜捕弥勒教徒放在首位的。

梁百户毕竟只是锦衣卫下面一个百户,不是锦衣卫的上层,如果没有上层统一的部署,想要进行这么一场搜索任务是很艰难的。

所以,他的这个建议,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沈沐还想从昙真那个小徒弟口中挖掘一些萧柒他们忽视的东西,就将这个梦白从医馆带回了驿馆。

“我说沈兄弟,你回来了?那胡七公子给你下了帖子,邀你回来后今晚前去城里的香味楼赴约,帖子在这。”

孟云一直在等沈沐回来,看到他后,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他道。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跟在沈沐身后的梦白。

“咦,我说沈兄弟,你带着这个小兔儿爷回来做什么?不会也有那方面的嗜好吧?要是给梁大人看到了,有你好吃的!”孟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暧昧地道。

因为孟云说话的声音并不小,跟在他身后的梦白应该也听到了,闻言,目光中重新冒出凶光来。

“孟大哥,慎言,梦白变成这样,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年纪还小,以后小弟想将他带在身边学点东西,让他长大之后,有谋生之力,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好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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