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锦衣卫都是些什么人,公子怎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胡叔闻言,有些不赞同地道。
“胡叔怎能这么说,锦衣卫不还是人吗?又不比我们多一个眼睛和鼻子!”胡七公子嘻笑着道。
目说胡七公子是怎样知道沈沐的身份的,这还要从胡七公子本身的才艺说起。
胡七公子的画是绩溪县一绝,不仅在绩溪县很有名,在整个徽州府也很有名。
他的人物画尤其出色,这导致他观人很有一套。
白日里,他虽只见了沈沐在马上的背影,但因沈沐那一身装扮在一群锦衣卫中实在很是醒目,让他不留意也难,更别说,他还在酒楼上看到了沈沐的侧面。
晚上初一见沈沐,酒楼外的灯笼光线比较暗,他没有认出来,可这面对面站了片刻,他就确定了沈沐的身份。
这胡七公子虽说平日里不太喜欢被别人说长相漂亮,更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他自己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颜控。
看到沈沐此时俊秀不下于他,也唇红齿白的,最主要的是气质也不俗,让人很难产生恶感。
不仅心中好奇,这等人物怎会和锦衣卫们厮混在一起,他和锦衣卫到绩溪县来倒底所为何事?
他原本觉得方兄带来的那个沈衣相貌气质才学各方面不俗,但很难让人一眼看透,已经很有几分意思。
却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一位,他原本就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性子,这时更加想探探沈沐的底,打算相约去小酒馆聊聊。
谁料爷爷这时却派胡叔找自己回去。
他胡七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爷爷的拐杖和娘亲的眼泪。
至于这个人吗?他既然随锦衣卫来到了绩溪县,想必不会马上离开的,明日再去驿馆找他好了。
……
绩溪县虽然对外名声不小,人文环境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县城建筑布局和大的府城们自然是比不了的。
街道不大,人流量有限,夜间除了一些还在营业的酒楼饭铺之外,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
街面上也黑漆漆的,但街中心却挂了几盏灯笼。
灯笼下方有搭了半成品模样的架子,原本沈沐还不知这些架子是干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因为中秋节马上要到了,这是城里的大户人家搭的台子,准备弄灯会的。
沈沐有些好奇地多扫视了这些架子几眼,却见到一个穿着玉石色锦袍的男子,就这么站在街心,看着这些架子发呆。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街面上几片零散的树叶,增加了几分凄清之意。
吹的锦袍男子的宽大的衣袖也随风鼓起。
沈沐并不认识这个锦袍男子,但却觉得对方这大半夜的站在街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寥落之感。
也许是觉察到身后有人,这锦袍男子,回过头来。
看向他时,目光一闪,闪过几分诧异之色。
随之开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兄弟是刚来绩溪县城?”
怎么今晚碰到的每一个人都问他是不是初次来到绩溪县城?
难道绩溪县城就这么小,大家彼此都相识,遇到一个生人就能很轻易地认出来?
但他对这个锦袍男子并无恶感,还是点了点头。
“今晚无月,今年的中秋也可能无月可赏。”这锦袍男子继续道。
沈沐不明白对方跟他这样一个陌生人谈起天上有没有月亮所为何意,但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今日晚间天上的确多云无月,没准今年中秋绩溪县内可能真的还会下雨。
“我乃绩溪县令荣致!”这锦袍男子获取了沈沐的认同后,却突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后也不理会此刻沈沐脸上的表情,就大踏步前行离开了。
留下沈沐在风中有些凌乱。
刚才这锦袍男子就是绩溪县令荣致?
一个当县令的半晚上不抱着娇妻美妾享受温柔乡,在大街上晃荡什么?
还跟一个陌生人谈论中秋会不会有月亮这等话题。
他先询问他不是初来绩溪县,后来又特意表明身份,是不是暗示说他这个父母官熟悉绩溪县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这个荣致身上似乎真有一种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倒底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
连续遇到两个身份什么有趣的人,让沈沐对绩溪县的兴趣大增。
而街上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当下他打算回驿馆早点睡觉,至于明日会发生些什么,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等走到驿馆门口时,沈沐停下步子,望着身后道:“两位大哥跟着小弟走了一路,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前世的经历导致他的警惕心本就比常人敏锐。从出了驿馆门不久,他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再留心到跟踪的人并没有特意掩饰踪迹的意思,再多留意几眼,就发现了萧柒和孟云的身份。
他猜想,这两人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他,极有可能是梁百户的安排,也就没有再多加理会。
此时,既然回到了驿馆,他就想从两人口中打听打听那个胡七的身份。
“你小子警惕心还挺强,是干我们锦衣卫的料子。”孟云率先多走了几步,拍了拍沈沐的肩膀道。
他和萧柒跟在这小子身后,虽没刻意掩饰身份,但自信还掩饰的可以。
沈沐闻言,只是笑笑,然后道:
“刚才小弟在街上碰到的那位杏袍公子,两位大哥也看到了,可知晓对方是什么人?”
“他呀,是胡家七公子,徽州府有名的才子,今年十五岁,说起来和沈兄弟还是同年生人。
对了,哥哥我刚才发现你和胡七公子貌似很亲近呀,要不是知道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太平县,哥哥我还以为你们是至交好友呢。
要知道,这些公子哥,可一向不喜欢跟我们这些锦衣卫打交道的。”
“哦,难道孟大哥没觉得这个胡七公子脑子有点?”沈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点什么?胡家是绩溪县大族,族中子弟有名的不少,不过这胡七公子也许不是最会读书的,却是名头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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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哦?孟大哥这话怎讲?”沈沐倒是真对这胡七公子有了几分兴致。
“其实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胡七公子从小到大有这几件事比较出名,十岁考中秀才!”
孟云说了一句,停顿了一下,等着看沈沐惊讶的表情。
“喔,这胡七是个学霸。”至少比秦钰秦瑾瑜还厉害。
“嗯,学霸,这个词不错,但他更令人侧目的是,考中后被人怀疑性别,遂当街脱一掉一衣袍围着绩溪县城跑了一圈,让全县城的男女老少们见识了他的男儿本色。”
“啊?”沈沐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嘴角抽抽。
原本他只是觉得这胡七脑子有些逗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行为艺术者。
就是在现代,当街果奔这种事情,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更别说,在这大明朝了。
“那这胡七公子岂不是让他的家人很烦扰。”
想他前世十岁时还在上小学,多乖呀,这差距顿时出来了。
“可不是,胡家是绩溪县有名的大户,家中也多有男丁出外为官,但胡七公子让人侧目之处还不仅仅在于此,他还有其他爱好,比如说他喜好画美人,不仅画各类的美人儿,还喜欢画美人们衣服穿的很少的样子。
所以,胡七公子十三岁那年,画作的名头就彻底响彻了徽州府。
胡家人对此很是头疼,只是这胡七去青楼妓馆,也只是作画,为人却坐怀不乱。更没闹出什么风流韵事来,也是奇事一桩。”
“哦,身为世家子,还是洁身自好一点的好。”沈沐闻言,赞同地道。
在沈沐看来,一个人做人做事还是需要有一些底线的,古代这些青楼妓馆的女子,心甘情愿堕入风尘的恐怕很少,大多都吃的是一口迫不得已的青春饭。
胡七公子做这些画作,可能为这些女子张目,传扬名声,让她们多赚点钱,等年老色衰,满身是病时,也可以有余钱赎身,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可要是胡七公子明知不可能将这等女子迎进家门做个小妾,却卖弄才学,弄得这些风尘女子芳心托付,回头却始乱终弃,那他反而要低看这胡七几分了。
只是他这一番言论却引来孟云孟校尉诧异的眼光,毕竟在许多男人的心目中,人不风流枉男人,一妻多妾很正常,那些去不了青楼的是因为没钱。
于是,孟校尉很暧昧很隐晦地看了看沈沐的衣袍下方,压低声音道:“沈兄弟,你不会还没那个吧?”
“哪个?”沈沐假装不知,语气很是淡定地问道,其实前世他都活到快四十岁了,什么不知道,但现在这具身体,他还真不知原主是不是个雏,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很最大的。
“算了,改天,哥哥带你去个地方过过瘾。”
孟校尉拿不准沈沐的想法,又觉得沈沐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可有时反而让人看不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加上,百户大人对这小子分外赏识,他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敢在这小子面前太过放肆。
“哦,那就多谢孟大哥了,那胡七还有何事?”
“哦,胡七呀,除了上述几件事比较有名外,他个人虽然绝顶聪明,但自从考取秀才功名见官不用下跪之后,却死活不愿意继续参加科举,要是家人一逼,他就要嚷嚷着出家当和尚。
所以,胡家人也对他很是无奈,偏偏胡老太爷却最喜欢这个孙子。
不过,老弟呀,今天骑马跑了一天也够累的,还是早点睡吧,你孟大哥我还是那句话,这胡七公子就算再怎么胡闹,跟我们锦衣卫都不是一路人,别看今晚你们偶遇还聊了几句,可没准人家明天就不记得咱们是谁了?”
“孟大哥说的是,小弟只是对那胡七有些好奇而已,倒是那个昙真不知藏身在绩溪县何处?不知百户大人是何打算?”
“昙真呀,萧柒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这昙真进入了绩溪县境内,就失去了踪影,目前,百户大人已经吩咐下去,让布在全县的探子们着力寻找,是否能找的到人还是两说。
倒是今晚,兄弟你还见到了绩溪县令荣致,他跟你说什么了?你觉得此人怎样?”
“说了十五的月亮到底会不会圆!孟大哥也早点休息吧,晚安!!”沈沐话音一落,就率先回了房间。
留下孟云一个人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语:“十五的月亮本来就是圆的呀,这事还用得着讨论,奇怪。”
驿馆的房间也是有限的,原本除了梁百户一人占据了一间最宽敞的厢房之外,其余人正好两人一间,还剩一个小间。
沈沐还是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晚上同处一室,那样他会整晚无法安心入眠,当即就要了那个小间。
此时回到那个小间,先前洗漱过的木桶,早被驿卒们搬出去了,这个小间窗户很小,白日里光线很难照射得到,湿气比较重,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霉味。
沈沐进门后,将门窗关好,点着蜡烛,观察房内几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就吹了蜡烛,这么合衣往床上一躺,身体虽然酸累的厉害,但脑子却闪过穿越后的种种,一时之间,竟没什么睡意。
他对自己在大明的人生,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想和目标,但身为小人物,人生的自主选择权实在太少了,有时无能为力的滋味真的很不好,想到还沉睡不醒的沈家小妹,他心中又有些烦躁,伸手习惯性去摸烟,又摸了个空。
“哼,看来,换了一个身体,大名鼎鼎的银蛇这么快就心浮气躁了,穿来不过才短短六七日时间,已经达到了大明许多同年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不满意?
难不成,你以为换了一个时代,真的就可以无视基本的生存逻辑,几日时间就能很快将无数贪官打落马下,走上人生巅峰,与皇帝父子俩面对面对话吗?”
脑中突然冒出那个讨厌的声音粗噶难听的系统管理人乌鸦的声音。
上次他初穿越在树林中,激活惩治贪官系统时,这家伙冒出来刷了一把存在感,就因为系统能量不够,陷入沉睡了,怎么今晚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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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现在的大明,可没什么银蛇,只有小小的地痞之子沈沐。”沈沐抬眼望着屋顶,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道。
前世,他在准备结束生命时,就意味着彻底抛弃了银蛇这个称号。
也许对各国警方,对他的那些同伙们来说,银蛇是值得铭记的称号,但对他自己来说,那只是象征着罪恶与血腥。
他死了,恐怕他那些同伙们都不会相信是他自个抛弃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个人的家庭出身,所受的教育,形成的三观总会影响他的人生。
他有一对正义感很强的执法者父母,这导致他从小受的教育中,真诚、善良、友爱这种东西已经渗入他的骨血。
后来父母突然枉死,为了报仇,他的三观彻底扭曲了,撕裂了。
这导致了他有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无法摆脱这种精神折磨,死亡就是解脱的手段。
现在他既然能以清白的双手开始重新来一段人生,他就不想再去回想前世那些不美好的过去。
“也罢,这世上再无银蛇,不过宿主你确定在大明真的找到了适合你自己的生活姿势了吗?”
“当然,我会尽量学会欣赏自己的速度和距离,不那么紧绷地活着。”沈沐坚定地说。
同一个时刻,白衣公子从酒楼回到了他暂居的那座精致的宅院。
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来来到亭子里坐定。
和上次不同,这次亭子里桌面上并没有摆琴,而是摆满了棋子。
这是一盘残棋,他下了无数次的残棋。
人呀,不活在自己的棋局,就活在别人的棋局里。
早在他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丁三失手被抓后,就知道在太平县的这局棋,他棋差一着。
原本他派丁三掳劫那个沈沐的妹妹,只不过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而已,却没想到,这个沈沐的表现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竟那么快就找到了那个哑巴姑娘。
然后废了丁三,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这下,他们之间就想就此了结前情,不再打交道也不可能了。
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这个比他要小的少年了。
今日傍晚,锦衣卫这么快就进了绩溪城,他的直觉告诉他,锦衣卫有可能是追着他们的踪迹来的。
以前,他还真把梁通这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放在眼里,如今看来,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么现在,太平县的棋局结束了,是不是开始进入绩溪县的棋局了?
他回想过去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倒是那个昙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留在这绩溪县终归还是个祸害。
他刷地一下挥手,将整个棋局再次打乱。
无论如何,他自己要成为棋局的掌控者,而不是一个棋子。
只是昙真这颗棋子到现在为止,还需要发挥一定的作用,不到丢弃的程度,他需要想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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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新按照记忆将这盘被他打乱的棋局重新复原回去,整个人也变的平静下来。
端起桌面上放的茶盅抿了一口,这才看向一直垂首立在亭下等候他吩咐的手下道:“这就是你们收集到的绩溪县各级官吏的资料?”
“正是,先生。”
他随手将这些资料中最上面的那个装订而成的小册子拿了起来,借着亭子四周挂的几面灯笼的微光,随意翻阅起来。
扫视片刻后,他掩住那小册子,有些意味深长道:“这个荣致呀,果然有几分意思!”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不急,锦衣卫初到绩溪县城,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形再做打算。
还有那个昙真,你派人给我盯死了,决不能让他再搞出事情来。”
“是,先生,不过那个胡家?”
“胡家人……本公子只不过是想暂时先结一份善缘,至于这善缘能不能用上,还要看以后主子的大事能走到那一步。”
“属下明白。”
“下去休息吧!”
那护卫模样的人退下去之后,白衣公子又翻了翻绩溪县其他官吏的资料,但兴趣却不大,因为他发现,荣致此人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的,从这资料上来看,这绩溪县下面的官吏们基本上都以荣致的马首为瞻。
就算个别有异心的,也冒不出什么大的水花来。
今日他虽是初见这位绩溪县的父母官,觉得对方倒是个可用之才,只不过这样的人,就像一条狡猾的蛇一般,只有抓住他的七寸,才能牢牢地将他掌控在自己的棋局里,否则,只是为自己培养新的敌人。
今日,他也和那荣致对弈过一局,此人棋风看似清风细水,实则有绝杀千里的潜力,也许应该好好思谋思谋,如果能将此人为主子收为己用……
……
到绩溪县的第二日,仍是一个阴天,沈沐起的挺早。
简单梳洗之后,在驿馆内用了一些简单的早饭,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子骨。
他发现原主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娇嫩,身体素质和反应还是跟不上需要。
他是不会去做那种偶遇武林高手,得到绝世武功秘籍的美梦,但经常加强锻炼还是很必要的。
至少这俯卧撑什么的,能够增加臂力什么的,不至于刀到了他的手中,也没力气挥出去。
其他锦衣校尉们也纷纷起床了,出门看到他的样子,在旁边好奇地围观了片刻,就见梁百户身上也披着外袍走出了房门。
“你小子过来!”梁百户向沈沐招了招手。
沈沐起身,用绢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然后套上外袍进了梁百户的房间。
梁百户的房中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小菜,一小盆粥,还有几个饼子。
“来,一起吃。”
“回大人的话,小子已经吃过了。”
“喔!”梁百户咬了一口饼子,咀嚼片刻后,接着道:“既然已吃过了,那就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查起?
虽然昨日本百户还没到绩溪县之前,已经给在绩溪县的探子传了书信,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新的消息上报。
你觉得那贼僧昙真最可疑的藏身之地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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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问大人,那昙真进入绩溪县之后,最先落脚的地方是何处?”沈沐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同飞鸟在天空飞过可疑留下痕迹一般,一个人从某个地方经过,就算上天入地,总会留下些许痕迹来。
这个人的衣食住行,生病意外,包括生活垃圾,都能从里面发现有用的信息来。
在这一点上,前世身为通缉犯的他感触尤甚,每到一个地方,他不仅在容貌气质上经常做改变,就连他用过的物品能销毁的都尽量销毁掉,避免留下什么可供警方追查的物证痕迹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很享受这种老鼠躲猫的游戏,看到各国警方一无所获,他那颗已经扭曲了的心也得到了些许心理满足,直到……
罢了,都说不要去想前世发生的一切了,怎么又想起来了。
这大概是杀人这种行为本身也许并不会使人太受折磨,甚至双眼一闭,就下手了,但你杀人后无法驱除的如影随形的记忆才往往能把人逼疯。
许多逃犯逃着就不逃了,或者逃着逃着被警方找到后却彻底松了一口气,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一切终于解脱了的缘故。
谁让大多数罪犯就算变成了罪犯,但还保留有人性呢。
法律有时震慑的不是犯罪本身,而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
“你小子问那昙真的落脚之处吗?可惜……没有。”
“哦?”沈沐面带疑问,既然无法确认昙真的落脚点,怎么就追到绩溪县来了?
“当日一直追踪昙真之人,追到到城门口后,恰巧遇到一家接亲的队伍,被接亲的人群这么一冲,等他进了城门之后,就失去了那昙真的踪迹。”
“接亲的队伍?这么巧?”
“是有些巧,不过,韩琳昨夜已派人查过了,是真的接亲队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门亲事是早就定好日子的,几乎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时城门内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都在看骑在马上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花轿,还有人不断在路上撒喜钱,让围观的百姓一阵哄抢,现场乱糟糟的,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现场是不是有个像昙真的人正好进城。”
梁百户明白他在怀疑什么......怀疑那接亲队伍是昙真的同伙特意安排出来掩护昙真进城行踪的。继续解说道。
“大人,如果这迎亲队伍正如我们下面人所查,纯粹是个巧合,而不是特意安排的,从而让昙真躲过了我们锦衣卫探子的眼线,看起来线索在这里断了,实则不然,至少我们还是能从这里面看出其他的东西来。”
“哦?其他东西?”梁百户感兴趣地停下手中的筷子。
“正是如此,我们昨晚才进的绩溪县城,我们就不知道这绩溪县城这几日是否还有别的红白喜事?
但如果那贼僧昙真恰巧利用了这桩喜事呢?
这说明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绩溪县城中极有可能存在那贼僧昙真的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到绩溪县城的时间要早一些,或本就是绩溪县人,他早就知道那日恰好有一桩全城众所周知的婚事,然后推断出大概时间,让昙真借着这个时间点进城是完全可以的。”
停顿了一下,沈沐又接着道:“大人别忘了,韩总旗之死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对方一直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我们一直在追查对方的行踪,对方何尝也不是在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队伍中有个聪明人,完全可以预设我们下一步的追查方向。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我们追查到,那贼僧昙真和他的同伙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地留意自己的行踪,不让我们找到痕迹来。
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那贼僧是否真进了绩溪县城,而不是在城门口晃了一下,来干扰我们锦衣卫追查视线的。”
“这点那探子也考虑到了,在同一时刻,也撒出其他人手搜查了绩溪县周围的各个道路,包括县城周围民宿内是否遇到像昙真这类可疑的人物,却没有丝毫发现。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昙真真的进了绩溪县城。”
“如若是这样,那我们锦衣卫就将搜查的重点放在绩溪城内,客栈酒楼这类地方是首先要排查的,先划出一定的范围来,然后分片排查,层层收缩,总会找出些痕迹来,小子想他不能次次都这么幸运地逃掉。”
“嗯,就按你小子说的做,看来,本百户真没看错人,我们锦衣卫中还真需要你小子这样的人才。”梁百户这时又夹了一口饭菜,咀嚼完笑言道。
“大人过奖了,其实小子很清楚自个能想到的,大人早已想到,只是大人问了,小子就觉得大人一定是在考验小子的能力,为了争取大人您更多的赏识,小子就只好在鲁班门前耍大斧了!大人您可别笑我。”沈沐露出也许属于少年人羞赧的表情道。
“你这小子,还真有些滑头,你爹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和他也是旧相识,你这小子在我的眼中,跟自家的子侄辈没有什么两样,你能如此坦诚,不虚与委蛇,我感到很欣慰。
我们是锦衣卫,不是那些文官,不需要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入职,可要是参与办理了关于弥勒教的这等大案,就是一份资历,将来入了职,也不至于被百户所那些老兄弟们看不起。
你们年轻人呀,往往有一份傲气,总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做一番成绩出来,不喜欢让人知道你们是凭借某种关系进入的,所以,梁叔一直也没在韩琳孟云萧柒他们面前点明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让他们不要带着偏见去看待你这个新丁。
而你显然表现的要比梁叔料想中要好的多,有些东西甚至不需要我做提点,都能想的头头是道,一点都不比锦衣卫中的那些老人逊色。
这下,我相信你爹能够放心将你交给我照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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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不瞒大人,家父是提过与大人之间是旧识,可并没有具体言说什么,只说小子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还说让小子安心跟在大人身边,多听、多学、多做才不辜负大人的一片心意.。”
沈沐更加恭敬道。
自从他从沈父口中得知沈父与梁百户是旧识时,就一直在思考怎样掌握两人平日相处的这个度。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梁百户通过这一段时日的接触,对他的观感应该还不错,甚至有几分欣赏,可梁百户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他自己更不适合挑破。
他在做人上也不是菜鸟,知道许多上位者很忌讳别人跟他攀亲带故拉关系的。
可沈沐并不认为,那些跟着梁百户这次下来的锦衣卫们如韩琳孟云萧柒他们就没有长眼睛,相反这些人能在锦衣卫中混的还不错,也是人精,梁百户对他态度的反常,恐怕早就落在这些人的眼中了。
也许这也是梁百户一种无言的维护和暗示。
这些人为何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还跟他称兄道弟?难道真是一见如故吗?
未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
当然,像胡七公子这种逗比,可能不在此列。
但他并不认为胡七公子真的就是个脑残,世家公子哪有什么脑残的,看看胡七做的那些事,虽然听起来让人侧目,可他何尝不是达到了他本人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一个人的行事方式有时与他的智商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现在,他百分之百可以断定,他在梁百户房间中待了这么长时间,外边的众人一定都在猜想他们交谈的内容。
“嗯,你这么想就好,小子,听说你爹不让你读书参加科举,你还跟你爹怄气?”
“让大人见笑了,是小子不太懂事。”
“你们少年人的想法我也懂得,只是,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虽说不一定行行出状元,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一行才是正确的。
那些文官们,有些世世代代都是官宦之家出身,人脉、家族底蕴不是贫寒出身的学子可比的,就算是这贫寒学子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有幸考场得中,可这才是漫长的官路踏出的第一步。
有些人终生只能做个偏远小县的父母官,没有升迁的机会,除非他有强有力的座师和同年提携,但升官还是要靠运气的。
就算能够官运亨通,可文官心中的那些弯弯绕,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尔虞我诈,那里有我们锦衣卫行事那么畅快。”
“大人说的极是,在没有见到大人与众位锦衣卫兄弟之前,沈沐年纪小,确实有些年少无知,只是那时没想着有机会能成为天子亲军,如果不想世代做一个地痞之子,或在太平县那小县城做个富家翁,科举只能是一条还算可以看的见的路。
可如今,拜大人所赐,有机会跟在大人身边成为天子亲军,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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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能如此想,甚好,放心,以你小子的资质,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止于我这个百户的位置,你明白吗?”梁百户的话语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大人实在是太高看小子了,小子只求在锦衣卫中能够站稳脚跟,不让家中父母担忧便可,如有机遇,能升迁一二,自是好的。”沈沐闻言,忙起身辩白道。
他面上露出些许惊讶表情,心中则再次思谋:梁百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将他带进锦衣卫后,并不打算一直将他留在手下,而是还有别的用处?
或者说,梁百户身为锦衣卫百户,他的身后还有其他靠山?
这些靠山也是他沈沐将来可以借力的东西?
刚才梁百户还说文官的脑中弯弯绕太多,在他看来,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能当上官的除了个别除了武力就一无所有的大老粗之外,其他人都是智商严重在线的。
最起码梁百户这人,在对对方说话时,他还是很注意言行分寸的,不敢随意忽悠人家。
在需要说实话时,尽量说实话。
谁让大多数人更喜欢好听的实话呢。
“嗯,孝顺父母自然是好的,这太平县我看你的家人还是不要待了,回头我会在南京城内帮你家人找一处房子,搬过去,也好方便锦衣卫照应,不至于发生这次你妹妹被掳劫之事。”
“真的?那小子就先代家父谢过大人了。”沈沐再次对梁百户长揖一礼道。
“对了,昨晚本百户还听说,你出去逛个街,就认识了胡七公子和绩溪县令荣致?”
“回大人,只是偶遇,小子只与他们搭过两句话。”
“胡七倒也罢了,你对那荣致第一印象如何?”
“看起来应该是个好官。”
“哦,说说看。”
“小子昨晚是在街心搭灯会的台子那遇到荣大人的,他当时说今年的中秋节天气不好,可能没有月亮,说明他办这灯会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与民同乐,希望办的尽善尽美。
而绩溪县正因为政通人和,才会将精力花在这等娱乐之事上,这说明荣大人这个县令当的应该还不错。
还有,小子遇到荣大人时,他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说明他将绩溪县看成自己的家一般,才能闲庭散步,不用考虑自身安危,等他离去时,遇到路人,那路人竟然可以用很平常的态度跟他打招呼。
这一切一切都表明,这个荣大人应该像韩琳大哥所说的那样,真的是一位好官。”
“哦,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好官,那我们在饭铺遇到的那位老乞丐又算怎么回事?
当时,可是你小子一力怂恿本百户接下这桩案子的。”
“大人,小子也心有疑不过常言道:画虎画骨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伪装的太好,只有我们仔细查了,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实的。”
“那好,今日你就跟韩琳一起,随本百户到绩溪县衙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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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大人。”沈沐再次起身应道。
随后,他静等梁百户吃完手中的饼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忙上前将漱口水和洗手的脸盆给递了过去。
平日里,这等事体本来都是由一直跟在梁百户身边的韩琳来负责的。
可现在房中韩琳不在,这点眼色沈沐还是有的。
梁百户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享受起沈沐的服侍。
等他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后,突然问道:“你可知当今的宫中的那位小爷是何等样人?”
“宫中的那位小爷?”沈沐一时没反应过来,满面疑惑。
“当今的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殿下?”沈沐闻言,一怔,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
他不知梁百户的话题为何会突然转到当朝太子身上。
可他表面上还要做出几分吃惊的姿态来。
说起来,弘治朝太子恐怕是大明以前历朝历代幸福感最强的太子了。
皇帝老爹跟皇后老娘也算是夫妻恩爱,没有什么有分量的妃子添堵,就连亲兄弟也没有一个来跟他争。
皇帝老爹又将他当眼珠子看,真真很幸福了。
但这一切都建立他皇帝爹在世之时,等他当上皇帝后,历史上关于这位武宗皇帝的事迹,褒贬不一,野史正史都有各种趣谈,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幸亏这对明朝皇帝父子还算有名,沈沐在前世多少还知道点,要是问个不怎么有名的,沈沐觉得他恐怕连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对方那些事迹了。
他还隐约记得,这位皇太子成为皇帝后,十分宠幸几个太监,叫什么八虎之类的,特别是一个名叫刘瑾的太监是什么站皇帝,然后有许多影视作品中都说这个太监有多坏多坏等等。
除了这些,他所知真的很少,但还隐约记得:这位大明皇太子当上皇帝后,好像死的挺早,也就三十岁左右吧,还没有儿子继承皇位,才让本家兄弟当了皇帝。
而这位本家兄弟当上皇帝后,整天求道问长生,将朝廷也弄得乌烟瘴气的,让大明的国运也急转直下。
其余的事情他知道的就更加少了。前世他还是父母没出事之前,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籍和资料,等父母出事之后,那有心思再研究这些东西。
又过了那么多年,少年时看到的一些东西他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想想,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是不是应该羞愧地躲在墙角画圈圈去。
但现在梁百户既然问了,他就必须仔细斟酌小心回答。
他想了一下才道:“大人问小子这个问题,让小子实在为难,实在是宫中的那位小爷距离小子实在太远了,小子都无法想象那位小爷每日是怎么过日子的,只知那位小爷很受皇爷宠爱,年纪尚小。”
“嗯,那小爷的性子也有几分跳脱。”
沈沐还在等梁百户继续往下说时,人家这话题竟然就此打住了,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且明显有点答非所问。
他这种心思重的人不免要多想一些,梁百户怎么会突然提起宫中的那位太子爷了呢?
按照常理推断,梁百户只是南直隶锦衣卫千户所下的一个百户,跟身在皇宫中的大明太子应该中间还隔着许多级吧。
甚至梁百户有没有见过这位大明太子都两说呢,他怎么会突然询问他这个问题呢?
这不太合乎常理。
偏偏这位梁百户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此打住了让他摸不清对方的本意。
可梁百户不提,他就只好将这个话题继续压在心里面,学会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今日梁百户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他没有穿在太平县那种比较简便的锦衣卫制服,反而特意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
他现在已经知晓,并不是每一个锦衣卫普通校尉都能穿的起锦衣卫的飞鱼服的,这需要一定品级的。
别看大明文官高官的袍服一片绯红色,几十岁老头子穿上根本没什么气质可言,可锦衣卫的服饰不管从图案还是色泽来说,还是很烘托人的。
至少他觉得梁百户穿上这套飞鱼服,人的气场都提高了一个档次,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呀!
帮梁百户披上外袍后,他现在对方向后走出了梁百户所住的房间,果然引来院子里其他几名锦衣卫的瞩目。
韩琳事先可能已经得知梁百户要带他去绩溪县衙,所以,带着元辰和另一位校尉也跟了上来。
倒是孟云,在一边偷偷地对他挤眉弄眼。
一路行出了绩溪县驿馆。
这次,他们一行五人并没有骑马。
实在是绩溪县衙距离绩溪驿馆的距离太近了,转过一条街就到,要是骑马,恐怕刚上马没走几步,就要下马了。
昨晚,沈沐从驿馆出来后,在街上闲逛时,也曾路经县衙门前。
当时不免多看几眼,特别是县衙面前那面鸣冤鼓,让他不由自地多看了几眼。
尽管他对那位绩溪县令荣致的印象还不错,可在来绩溪县途中遇到的那位老乞丐那可怜绝望的样子又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让他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了。
今日跟着梁百户在县衙去,他先抱定主意,多听多看少说,再次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绩溪县令再说。
他一直相信,一个人可以伪装不时,但不可能伪装一辈子。
走到大街上,梁百户那身飞鱼袍实在太醒目了,引得街上的路人们不免多看了几眼。
当然其中投注在他沈沐身上的目光也不少。
虽说他只穿了一件干净的青衣袍子,可身量已经长成,大概也有一米七六左右,这在大明朝也算是男子身高中不矮的了。
再加上,一个人的经历总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某种痕迹,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五岁的少年,行止间,少了稚嫩,多了几分稳重与洒脱,还是很吸引大姑娘小媳妇的。
估计这些路人更疑惑的是,他怎么会与锦衣卫搅合在一起?
到了绩溪县衙门前,才发现这县衙门口,围的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几乎不用打听,只听周围围观百姓的口中的言语,就知道,在此时此刻,绩溪县令刚升堂,正准备审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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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见状,正要拨开前面围观的百姓,让梁百户他们几人能够出入。
却被实百户抬手阻止了。
看来宋百户并不想贸然闯入打断对方的审案过程,反而打算跟百姓一样做个围观党。
按理说来,古代普通老百姓其实是极不喜欢告状的,他们许多人对官府有一种本能的敬畏感。
而乡下地方,宗族的势力又比较庞大,有些事情直接不用经过官府,宗族内部就处理掉了。
像那种大案要案,有时几年都遇不到一个,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家丢了一只鸡,他家丢了一只鸭,你家牛啃了我家地里面的苗,诸如此类等等。
可今日审得这起案件,还真不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时间跨度竟然长达十五年。
话说在这绩溪县下面的一个小镇,在这十五年里连续死了七个人。
这七人的身份说起来都很寻常,是本镇村民。
有男有女,基本都是成年人丁。
这七人之死之所以能被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死因相同,此后表现出来的症状也相同,都是被人挂东南枝的。
最诡异之处就在于,前一个人死亡后被发现时,后面死去的人恰好是其中的围观者!
一时之间,这件案子被认为是一种瘮人的诅咒。
在这十五年里,绩溪县令已经换了几任,前几任任期内,虽然也死了人,但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只能以死者自尽作为结论,草草结案。
更别说这死去的七人中,有三人的家人亲朋根本就没有向官府报案,还是这次荣致决定彻查此案时才被查了出来。
这样一件看起来有些玄妙,又带几分诡异的案子,时间越久,经过大家相互之间的口耳相传,越发显得可怖起来,曾经一度还引得人心惶惶。
可这样一件案子,偏偏还真让荣致给破了,还找到了真凶。
正因为这件案子如此轰动,几乎全县皆知,这才引得全县的老百姓,这一天没事儿的都凑到衙门前来看热闹。
今日是过堂时间,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连环杀人魔到底生的是何等模样!
沈沐对真正的凶手是谁并不感兴趣,倒是很留心荣致的整个审案过程。
在这个时代,县令这种父母官,想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好,当得了的。
地方司法权集中在县令手中,弊端其实很多,许多科举出身的县令真没有什么专业的断案素养。
沈沐他们几人因为身份特殊,让老百姓对他们有很强的敬畏感,不自觉的将前面的位置让开些,让他们更能靠近敞开的衙门口,方便他们将里面发生的整个审案过程看个仔细清楚。
“喂,兄台你也在呀!”就在沈沐仔细研究荣致的审案方式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略有几分熟悉声音。
他一回身,就看到了露出四颗牙齿,冲着他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胡七公子。
这样的漂亮的一张脸,露出这样的笑容来,把他的眼都给晃了下。
他就说嘛,他身后还站着韩琳带来的两名锦衣校尉,为何这两人在陌生人接近他时没给他提示,原来是胡七这货!
这小子手中还拿着昨晚那把扇子,但身上的衣着和昨晚碰见时不同。
今日这胡七穿了件天青色的锦袍,袖子边绣着很精致的花边。
花边下面是一双拿扇子的手,手指很是修长。
别问他一个男人为何如此留意另一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因为胡七这样的人,就算他的长相你不看,它还是在那里,让你不得不看。
而且一个人对你笑的像二傻子一样,你往往很难对对方产生恶感。
更别说,这胡七只要是长着眼睛,都能看到梁百户正站在他的前方,还敢过来跟他大咧咧的打招呼,真的是勇气不一般。
“胡贤弟也是来看荣大人审案?”,沈沐挑了挑眉问道。
“小弟们就是来凑凑热闹,凑凑热闹!”胡七公子打着哈哈道。
随即压低声音道:“他……他就是……你的老大,兄台也是锦衣卫?”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站在沈沐前方的梁百户?
“正是,胡贤弟对在下很好奇?”
“是有几分好奇,兄台也知道,这锦衣卫吗,也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小弟我天天在这绩溪县城晃荡,难得遇见什么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才能激发小弟的想象力,画出更出彩的画作来!”
“哦,早听说胡贤弟的画作整个徽州府包括江南都很有名,何时让在下观赏一番?”
“哦,兄台如真有兴趣的话,这两日尽可到我胡府一行,小弟定会用拙作招待兄台。”胡七公子盛情邀请道。
这时也跟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忙上前将一张贴子递过来,道:“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名贴,您收好!”
“在下沈沐,这两日如有时间,定过门拜访贤弟。”沈沐在接过名贴时,很自然的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就好,咦,这案子审结束了?”胡七望着堂内道。
也就在这时,公堂上的荣致正在宣布对凶手的判决结果,原本在门口有些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静了几分,静等结果。
沈沐看着荣致身穿县令官袍,一脸庄严严肃坐在公堂之上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犯人。
从堂上找出的人证物证,以及这犯人认罪态度来看,这桩案子应该尘埃落定了。
应该不是一件冤案,是一件铁案。
人就是这个凶手杀的。
从这件案子来看,荣致这个县令断案的智商是完全在线的,制造冤假错案的可能性极小,。
难道,老乞丐的儿子真不是冤枉的,而是受人胁迫或者纯粹为了钱财而选择下毒的?
但他脑中那挥之不去的疑惑总是如影随形,罢了,还是先查过绩溪县的案卷再说吧!
倒是这荣致还真沉得住气,他们几人早被百姓们挤在了最前面。
梁百户那身飞鱼服实在太醒目,他相信坐在公堂之上的荣致一眼就能看到,但这荣致还是不紧不慢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审完了整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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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件杀人案说起来真心没多么复杂。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多少曲折离奇的原委,只有对至亲之人的仇恨。
简单来说,就是一起由家庭暴力引发的连环杀人案件。
死去的那些人,通通都是对家人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
凶手虽然在被抓获后很快就认罪了,但并不认为他做错了,反而认为他解救了那些死者生前被虐待的亲人们。
现场围观的百姓们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之间喧嚣声都变小了,这个结果实在是……
他们对这个罪犯也没先前那么强烈的憎恨与恐惧了,反而同情占了大半。
可惜律法无情,这个罪犯按律当斩!
最让人侧目的是,并不是每一个死者的家人都觉得凶手是为他们伸张正义了!
有些事者家属反而上前对着犯人一阵厮打,怨恨这罪犯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也是他们的父亲或者丈夫,虽然有暴力倾向,动起手来,能将妻子儿女打个半死,可一家人的生存也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如今他们的父亲或丈夫死了,他们的生存也成了大问题,这时他们会选择性地忘记他们所受的那些被暴力虐待的苦楚。
所以这起案件对整个绩溪县百姓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
有些平日里脾气上来就爱跟家人动手的人,一时之间也开始自我反思起来,自己爱动手,是不是也伤害了至亲之人。
就连胡七这么不正经的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等将这件案子审结完毕后,闲杂人等全部全都退堂后,荣致这才走下大堂,向站在门口的梁百户,打招呼道:“荣致见过梁大人。”
“容县令不必多礼!今日这件案子审的极好!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如同你一般将百姓放在心里的父母官了!”梁百户语调客气笑言道。
“梁大人过奖了,本官也只是谨遵父母官本分罢了!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想想其中凶手的杀人动机,还是让人不由得唏嘘。
这提醒本官日后对辖下的百姓更要加强道德教化!要是人人都能知书懂礼,爱护妻子儿女,想必不会再发生这等悲剧!”
“正该如此!”
两人并排行着一起来到正厅坐定,绩溪县其他今日前来听审案情的官吏,也纷纷落座,但神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太自然。
也是,锦衣卫的威名在外,谁知锦衣卫到绩溪县城来有什么事儿,但愿不要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才好。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为众人上茶,韩琳作为随行人员站在梁百户身后。
沈沐为了更方便观察荣致,干脆就站在堂下,另一边站的是绩溪县的衙役捕头,还有那位中年模样的师爷。
“不知梁大人这次到绩溪县来有何公干?”双方打了几个哈哈,客套几句后,荣致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询问道。
不过他说话时,目光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经意掠过沈沐脸面,自然而然地多看了几眼沈沐。
“既然是公干!在没有结论前,本百户自不好随意透露,只是具体事宜上还需荣大人多多协助才是。”
“梁大人客气了!如有需要下官自然鼎力相助,绝不敢拖延推诿。”荣致表情认真道。
“好,本百户需调用绩溪县这五年之内,所有的杀人案件一观,还请荣大人安排人等将案卷送到驿馆来。”
“五年之内?”荣致闻言,语调略微有些停顿。
“怎么,荣县令有为难之处?”梁百户侧目斜睨道。
“当然无甚问题,这些案卷早就封存完整,这就派人将案卷送到驿馆去!”荣致的语调很快又恢复正常道。
“那好,本百户还有他事,今日就先告辞了!等回头看了案卷后,定完璧归赵。”梁百户站起身来道。
“荣致送梁大人。”荣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离座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送行。
荣致也没有客套的跟梁百户说要设宴招待对方云云。
双方的这次会面,一点都不剑拔弩张,不惊险刺激,倒是显得官方公式化多了,纯粹变成了就事论事。
这点和梁百户在太平县之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太平县,王县令可是亲自跑去驿馆过,在面对梁百户时,说话间将他的县令身份放得更低一些。
但荣致呢?态度虽然也不冷淡,但就没有多少的亲近感。
韩琳不是说这荣致的亲和力很强吗?在他看来,完全不是,这荣致对他们一行的戒心还是很强的,甚至对锦衣卫恐怕没什么好感。
所以在言行举止上就不自然的表现出些许距离来!
当梁百户他们一行,被绩溪县以荣致为代表的众官吏送到了衙门外时,先前围观审案的百姓们看到锦衣卫进了县衙,胆子大一些的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都远远的看着衙门口,等待最新消息。
这时看到梁百户他们进去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被送了出来,更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在回去的路上,等走了一段距离,远离衙门口后,梁百户将沈沐唤上去开口道:”知道本百户为何不愿与那荣致更亲近吗?”
“小子不知,大概是因为荣县令是文官,我们是锦衣卫吧。”
“但不全然是这个理由,而是与荣致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本百户也很有压力,总觉得浑身很是不畅快。”
“大人的意思是荣县令作为一个官员,似乎太过完美了,爱惜百姓,断案如神,本人又是气质不俗,才学出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有些压抑感的!”沈沐眼神一闪,试探道。
“正是如此,我们总不相信这世上有几乎完美的人,更别说有完美的官吏了。
这荣致品行政绩都无可挑剔。本百户就想知道这张完美的脸皮下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暗的地方?
这才是本百户决定管老乞丐这件闲事的缘故!
否则,这天底下像老乞丐这种人何其多也,岂是本百户能够管得过来的。”
沈沐闻言,心道:虽说他先前对梁百户的观感还不错,可真指望梁百户的节操有多高,良心有多好,那反而是他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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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百户一行回到驿馆后,大概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那位他们在绩溪县衙见过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就和绩溪现在的典史一起,将绩溪县近五年里的杀人案的案件卷宗全送了过来!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绩溪县一个小小的县城,五年之内也不是天天都能发生人命大案的!
大案要案没有多少。
卷宗看起来虽有厚厚的一沓,但那是因为这卷宗是手写的,古代的纸张真心有些厚,就算再精致细小的字体也很占地方。
荣致到绩溪县来当县令,已经快四年了!
说起来,这些卷宗中发生的案件,大多都是在荣致任期内发生的。
这其中有一些还是荣致上任后清理的一些陈年旧案和冤假错案的卷宗。
卷宗送到之后,梁百户对这类卷宗估计是看的多了,只是简单的翻阅了一番那些卷宗,就招手对沈沐道:“这些东西,你以前是没有见到过的,拿过去瞧瞧。”
“是!”沈沐上前接过那些卷宗,在桌子的另一侧落座,拿起那些卷宗煞有其事地翻阅起来。
同在房中的韩琳见状,嘴角抽了抽,在他调查的资料中,这小子据说是不识字的!为了识字还跟那沈有期吵了一架。
百户大人将这些卷宗拿给这小子翻阅,这不是瞎子看灯吗,能看出什么来?
韩琳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其实沈沐在看到那些卷宗时,心中就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想着,梁百户就在边看着呢,这时候要是在扮演一个文盲,那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心中衡量了一下自个的水平,虽说他做不出什么八股文章来,可前世义务教育总还是经历过了。
认识几个字,总还是说的过去的,甚至可以托词说跟小猫他们学的,就算梁百户心有疑虑,应该也不会在这方面跟他计较的。
可等拿到那些卷宗后,他这么一翻,心道:得!这下他纯粹不用装文盲了!
他丫就是一文盲。
在现代已经习惯了那种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印刷字体后,看着古代手写的竖排的卷宗,实在是一件很费眼睛的事情。
尽管这书写着公文的文书,也写得一手很好的毛笔字,很有几分风骨。
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在前世,也只读到高中二年级,然后其他的各种知识都来自世界许多知名大学的旁听课堂。
但因为报仇之后就出国的缘故,他对其他一些国家的语言在以后许多年语境的熏陶之下,倒是学得不错,可这根本没用!
面对这卷宗中的汉字繁体字,一整张纸中他连蒙带猜,也只能认识一大半,还有十几个字不认识。
更别说这卷宗公文没有标点符号,看着更是别扭,真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呀!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梁百户此行身边既然没有准备什么文书之类的人跟在身边,那说明在梁百户个人的文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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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梁百户自己阅读这些卷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韩琳呢?家中世代是锦衣卫出身,家中子弟基础教育应该是有的,甚至还会特意加强这方面的学习。
只有他自己,这穿越标配也太差劲了吧。
先不说什么过目不忘了,或者博古通今了,好歹也拥有点繁体字识别功能也好呀。
心中虽各种吐槽,但面上他还是很淡定的,将那些卷宗一件一件的翻阅了一遍,至少凭着连蒙带猜,看懂了一半。
另一半,实在是这些卷宗,为了节省笔墨,那描述得一个言简意赅呀!
一个案子,甚至有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想要从这短短的几行字中完全复原整个案件,真不是一件易事,那是相当需要想象力的。
通过翻阅这些案卷,他对绩溪县內这五年内发生的一切案件也有了简单的了解。
其中有一件案子引起了他的留意,那就是有一家什么人入了什么香会,最后家破人亡的事情,这件案子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弥勒教。
但更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老乞丐儿子酒楼毒杀案,是三年前的案子,还是排得比较靠前。
但卷宗上记载的就更简单。
毒杀案发生的地点:绩溪县东大街福运楼。
毒杀案死亡人员,三名外地客商,齐大,齐二,马三。
毒杀案凶手,福运楼伙计,李小有。
除此之外,卷宗上能够获得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比如死去的三名外地客商,只有户籍所在地和姓名,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更没有标明,这三人到底是因何来到徽州府的。
但结案供词上却表明这个老乞丐的儿子,李小友是自己认罪画押的。
总之这起案件,从卷宗表面上来看,乏善可陈,真没什么好研究的。
但正因为描述的太简单了,反而,更加引起了他的疑虑。
因为他在翻阅到这件毒杀案的卷宗前,查看到的其它案件的卷宗,至少要比这起毒杀案描述的,更加详细一些。
从常理来推断,如果这是一桩冤假错案,那么描述得越发详细,就越容易被人发现漏洞。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对这大明律还是有诸多不解,不如先请教下专业人士,当下将那案卷挑拣出来,走到韩琳身边道:“韩大哥,这就是那老乞丐儿子的案子,麻烦你给小弟解说解说,看看这里面有甚不对劲的地方!”
韩琳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卷宗,低头,很快就将这两页纸看完了。
然后将这卷宗放在一边道:“这卷中上描述的只能糊弄糊弄一般人,至多只能作为参考,让我们大体了解整个案件的大致过程,却做不得准。
更何况,要是这案子真的有蹊跷,那荣致岂会让我们从这案卷中发现什么蹊跷吗?那荣致有那么蠢吗?”
“那韩大哥的意思是……要查清当年的案子,还要从当年的那些知情人入手?”
“否则,你以为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韩琳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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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福运楼发生那等事情后,想必继续留在绩溪县内的知情人很少了。
就算找到当年的知情人,真的就能从对方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沈沐表示很怀疑。
也就是在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怎么说,都应该去当年的案发地走一走,没准还真会有其他的发现。
总比他现在抱着几页看不明白的卷宗闭门造车的好。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大人,小子想去当年的福运楼去看看。”
“哦?是该去看看。”
梁百户微微颔首,随即又道:“”既然现在那贼僧昙真的行踪还没有准确消息,你又对老乞丐这个案子有兴趣,这个案子本百户全权就交予你。
随你怎么查,要是有结果自然最好,要是没结果,我们也不是非要给那老乞丐交代。”
“是,小子明白。”
查案这等事,除非有特异功能,否则真的有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罪犯要是那么好抓,他前世也不会躲避了那么多年。
对老乞丐这件案子,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但他不会钻牛角尖,非要求一个结果。
他是有些同情心,可还没到那种伟光正的地步。
不过这时提起昙真来,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随即道:“大人,还记得那位失踪的太平县李姑娘吗?”
“那位李姑娘呀?”梁百户意味深长地道。
沈沐一看,就知道梁百户误会他对那位李姑娘念念不忘。
但他还是正色道:“昙真那贼僧离开太平县时,可是随身带着那位李姑娘的,要是我们从李姑娘身上去查,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
“嗯,这倒不失为一条线索,让他们多留意留意那位李姑娘行踪。”梁百户吩咐韩琳道。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
绩溪县的东大街说起来也算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但居住在这里的本地人口并不多,多是外迁人口。
附近的村庄到县城做工的人大多都集中租住在这一带。
福运楼别看名字取的很有福气,可实际上它只有小两层,是一家很普通的平价饭店,并不是高端上档次的那种。
这酒楼存在时,客人一般以外地客商和那些外来人口为主。
成分比较复杂。
不仅如此,这店里雇佣的伙计,也大多都是外来人口,就像老乞丐儿子这种。
谁让外来人口的工价是要低一些,为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存下去,他们做起事来更努力一些呢。
福运楼背后也没什么过硬的靠山,只是一个姓花小生意人。
原本靠着价格比较平实,口味还不错的饭菜,福运楼也很是生意兴隆了一阵,但当年发生了毒杀案后,酒楼的名声一落千丈。
那掌柜心灰意冷之下,就干脆将这福运楼卖掉了。
然后竟有人在福运楼原址上弄了一家棺材铺出来。
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对许多人来说,这酒楼所在地死过人,再开什么铺子,总是让人忌讳的,可对棺材铺来说,就没有那等忌讳了,反而是免费的宣传广告。
果然这棺材铺开起来后,那生意倒是不错,也算是财源滚滚。
问题是这些情况,现在的沈沐并不知道,他从驿馆出来后,就向东大街走去。
快到东大街时,随意拉住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福运楼往哪走?”
“福运楼?没听说过,有这地吗?兄台再问问别人?”这人急匆匆回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福运楼,这名字有点耳熟呀!”
另外一个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到他们的谈话,搭言道。
“不就前面棺材铺那地吗?”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没好气地说。
“棺材铺?”沈沐有些发懵。
“对,我想起来了,棺材铺那地三年前是有一家酒楼,叫福运楼。”第二位搭言的那人拍了拍脑袋道。
“还问这位大哥,这福运楼在小子听说是一家酒楼来着,怎么变成棺材铺了?”
沈沐虽然有些发懵,但他马上装作不知这里面的原委,想从绩溪县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口中掏出点东西来。
“那福运楼死了人,晦气!就变成棺材铺了呗!”那老头子又接着道。
“不瞒两位大哥大叔,实在是因为小子是从外地来寻亲的,我一个表弟据说就在那福运楼当伙计,这次到绩溪县来,就想找找他的人。
却不知那福运楼死了什么人?那些伙计们都去了何处?”
“好像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吧,据说是酒楼伙计毒杀的。”
“是死了三个外地人,可说人是小有那孩子毒杀的,老头子我还是有些不信的。”这老头子叹息着就打算离去。
沈沐一听,得,有点门道呀。
随便在大街上一晃荡,竟然碰到了一个认识老乞丐儿子的人,这可太凑巧了。
于是,他忙跟上去道:“还请问这位老丈,您刚才说……杀人凶手是……个叫小有……的伙计!”
沈沐一幅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演技。
“怎么,这位公子认识他?”
“实不瞒老丈,那小有可是叫李小有?”
“应该是吧!”这老丈也有些不确定地道。
“小子要寻亲的表弟就是那小有,他怎么会杀人?
小子实在不能相信,记得小有表弟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会去随意毒杀人?
这让小子回家后怎么对年迈躺在病床上的祖母交代,祖母可是一直希望能在她闭眼之前见上表弟一眼的。”
沈沐震惊之后,又是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
“还等啥呀,人都死了三年多了,就连他那当了乞丐的老父亲,也好一阵子没见着了。”那老头子叹息道。
“可小子还想弄清楚当年这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丈可否给小子讲讲?小子总觉得我那表弟是冤枉的。”
“冤枉?虽说老头子我也不相信小有这小子会杀人,可我们绩溪县的荣县令那是出了名的青天大老爷,怎么会冤枉了小有?”
“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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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一下子倒是真的被这老头子怼的没了词。
因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难道这老头子不觉得他这样说很矛盾吗?
既不相信那李小有是杀人凶手,又不相信荣致这个县太爷会判错案。
虽都是极其主观的判断,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算是这件案子当时比较轰动,可真的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线索,让他一问就能找到嫌疑人。
如果说这福运楼是一家高档酒楼,生意兴隆挡住了别家商业竞争对手的路,让人家嫉恨,使了个绊子,弄出个中毒事件来,李小有只不过是个替罪羊,倒也说的过去。
可事实上,福运楼比一个小饭馆大不了多少,做的也是普通吃食,典型的特色是量大管饱。
这就导致它根本没有挡别人路的能力。
和那些高档酒楼消费食客的需求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同档次的酒楼或者饭馆,也没必要花费弄出几条人命来的代价来坑人吧。
所以,这件酒楼毒杀案不可能是什么商业不正当竞争对手干的,。
那凶手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再想想,酒楼死了人,理所当然受损失的还有开酒楼的人,莫非是酒楼掌柜的私人恩怨招致的报复。
李小有纯粹是个倒霉鬼?
想到这里,他又拉着那老丈道:“还再请问老丈,这福运楼掌柜对我家表弟也算有恩,表弟岂会恩将仇报,是不是这掌柜得罪什么人了?才会遭人报复。”
“福运楼的花掌柜吗,做生意还是很有一手的,平日里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
在福运楼没出事前,可是在这街面上整整开了十多年的酒楼的,跟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没红过脸,每日里剩下的饭菜他都送给了街上那些四处游荡的小乞丐。
他的为人一向很好,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反正老头子我是不信的。”
得,这等下毒动机又被排除了,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找到这个花掌柜了解了解当年的情况,于是,又开口道:“那老丈可知道那花掌柜现在居住在何处?”
“花掌柜吗?今年端午节时,老头子还见过他一面,当时听说他现在在通州开了一个小铺子,可通州那么大,具体在何处,老头子我就不知道了。”
沈沐闻言,眉头紧皱。要是真的要去找花掌柜,从绩溪县到通州,那一来一去之间,不知要花费多少天,梁百户岂会让他将时间花费在行路上?
“不过,关于小有这案子呀,当年花掌柜卖掉酒楼后,曾在我那小酒馆喝的酩酊大醉,当时好像说,官府之所以将小有确定为下毒的凶手,是因为当日做菜时,本来做的就是大锅菜,有三个桌子上同时上的是相同的菜式。
偏偏只有小有送到那三名外地客商面前的饭菜有毒,其余两桌饭菜都是没有毒的,那两桌的客人吃完也是安然无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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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饭菜一桌有毒,两桌没毒。
官府的人就怀疑小有是下毒的凶手!
那为何官府的人不怀疑是三名客商中的某一人下的毒呢?
沈沐觉得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这,老头子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官府怎么说大家都怎么说!
再说了,哪有人自己把自己毒死的?”
这老头子小声嘀咕道。并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沈沐心道:前世时,他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更奇葩的都有,自己给自己或者同伙下毒,这种行为。都是小case啦!
如今看来,他也许应该仔细查证一下,当年那三名死者的身份。
以及三名死者的相互之间的关系和社会背景,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来。
“老丈要是还想起什么有用信息来,可到驿馆来找小子。”
沈沐伸手从怀中摸出两块碎银子勒递给这老头子来。
“驿馆?”老头子闻言有些吃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沐一眼,又摸了摸手中的两块碎银子。
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公子真的是小有的表哥?”
“怎么?老丈不信吗?”沈沐挑眉问道。
“可以老头子看来,公子的面相,可是要比那小有,小上许多呀。”
沈沐闻言心中大汗,他怎么会忘了这个漏洞?
想他今年才十五岁,那李小友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
他竟然说小有是自己的表弟,这犯的还真是低级错误呀。
可他的心理素质何其强悍,当下面不改色继续道:“小子真的是那小有的表哥,只是小子从小就长得面嫩!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丈您记好了,要是要是你还能说出一些,前面没有说的关于我表弟的事情,或者是从他别的什么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小子觉得那些消息很有用的话,自然是不会亏待老丈您的。”
“那好,老头子就信公子一回。”这老头子又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碎银子道,有这种赚钱的方法,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这位公子的面相是真的生得比较嫩,一定出身于富贵人家,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
要是真的能多打听出,小有当年,杀人的事情,说不定真能多几块银子呢。
与那老头子分开后。沈沐又围着那棺材铺转了一圈。仍没发现什么比较可疑的地方。
在这期间,他也问了周围一些晒太阳的老百姓。
可从这些人口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许多人对于三年前福运楼毒杀案,也都只是知道一个皮毛,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就在他没有多大收获,顺着城东大街准备回驿馆时。
就听到有人在头顶上喊他。
“兄台,兄台,可否上楼一聚?”
他抬眼望去,就发现,在街道斜对面三十米处,有一家大的酒楼。
这家酒楼,从外表看,一看就是豪华美观上档次的那种。
此时二楼包厢有一个房间的窗户正开着。
从那窗口,露出一个人头来。
他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位胡七公子吗?
只是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胡七公子这里发现福运楼毒杀案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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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沐本身对胡七公子并无恶感。
想到胡七公子和荣致本就比较相熟,他也很想知道,在胡七公子的心目中,荣致是怎样一个人!
今日竟然凑巧碰上了,就不如上酒楼一聚吧。
这是沈沐第一次进古代这种比较豪华大气上档次的酒楼。
他行走间不由多看了几眼。
顺着装修精美的大门进去。
里面的风格很是古色古香。
正中间有,一条直通二楼的楼梯。
环境感觉很幽静。
里面没大声吵嚷的声音。
与其说,这是一家酒楼,不如说它更像一家高档休闲会所。
的确,这家酒楼,不仅仅是用来吃饭的。
它还设置了各种休闲包厢。
胡七公子是在二楼。沈沐正要踏上台阶,向上走时,先看到胡七公子已经在楼梯口迎接他。
胡七公子极有可能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所以酒楼的其他人看到胡七公子站在楼梯口等人时,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沈沐这个生面孔几眼。
酒楼伙计也殷勤地迎上去道:“胡公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再多准备一壶茶水,和几样点心来。”站在胡七公子身后的小厮闻言道。
“好的来,您稍等。”伙计唱应道。
胡七公子所在的包厢,位于二楼的左边的第二个房间。
沈沐进去一看,就觉得这纯粹是一个喝茶的地方。
这个房间的采光度很好,窗户很大,此时窗户正开着。
在窗户下面,有一方桌子。
桌子上摆着纸墨笔砚。
还有一幅绘了一半的人物风景画。
沈沐很自然的上前,站在桌前看起来。
再仔细看那画面上的风景,才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是酒楼下面门大街上的风景吗?
画面上,入画的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是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那是一个小乞丐。
与小乞丐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公子。
从背影上,沈沐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他。
先前他在街道上遇到那位老丈之后,还向其他的人询问了关于福运楼的事情。
其中就有这位小乞丐。
倒不是说他真的想从这个小乞丐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只是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挺可怜的。
特别是对上这孩子那一双祈求的眼睛时,他的心不由软了一软。
问消息只不过是个由头,给几文钱让这孩子钱暂时填饱肚子罢了。
没想到,刚才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幕,竟落入到胡七公子的眼中。
还被对方绘成了画作!
他一向以为,胡七公子这样的才子,所绘的都是,阳春白雪的高雅之作。
或者是在青楼妓馆里所绘的那种香艳美人图。
没想到他也会画这种下里巴人的,描写市井人物的画作。
“沈兄觉得怎样?小弟画的还行吧。”
“很是传神。”沈沐说的是心里话,他倒不认为胡七公子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作如此有名,他的人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水墨画画出来的人虽然有点抽象,但是也算形神兼备。
“小弟早就知道,沈兄是个知己。”胡七公子笑言道,他这一笑如同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身为男子,这副长相,是真可惜了。
也幸好这胡七生在官宦富贵之家,否则这副相貌,也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说到绘画,沈沐也挺起了几分兴致。
他的古典水墨画,自然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在西方那么多年,空闲时间也学了一些,素描的技巧,和油画的技巧。
现在既然将胡七看成是一个朋友,又是用心结交。当下就忍不住心痒痒,想将这点技巧也秀一秀。
于是开口道:“沐也略懂一点西洋画技,不如和胡兄一起切磋切磋。”
“哦!沈兄竟然懂一些西洋画技,快画来看看。”胡七公子听完大为兴奋,忙催促道。
沈沐拿起桌上的画笔,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早很有眼色的,重新在桌面上,铺出一张洁白的纸来,等待沈沐落笔。
用软笔头画素描,自然是不太妥的,沈沐想了想。,还是画一幅简单画,更靠谱一点。
西方的油画,比起东方古代的画作来,不仅在于它的色彩比较浓烈,更重要的是它的构图形式比较立体一些。
沈沐也没有画更复杂的东西,就以桌面上的,茶壶和糕点碟子为实物。
很快就勾勒出一幅静态油画来。
在他绘画之时,胡七公子在旁边并没有干扰他的创作。
而是很用心的观摩。
虽然用毛笔画油画不像油画笔那么方便习惯,但是沈沐画起来,开始还是略有些生涩,但渐渐的就渐入佳境了。
“好,好好,沈兄画作更胜小弟一筹。”
等沈沐将最后一笔落下,胡七公子拍手称赞道。
“沈公子好厉害,这茶壶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那小厮也在旁边赞叹道。
“在下也只能画画这些死物了,让胡兄见笑了。”
“沈兄过谦了,不知沈兄这等技法,师承何人?小弟前两年也跟人学了点西洋技法,不过是画人物的,但是每每画来,总觉得不尽意。”
“哦,胡贤弟也学过西洋绘画技法?”沈沐闻言心中大汗。
也是,到了明朝中期,西方的传教士,或西方的客商,将西方的一些绘画技术带入中土也是极有可能的。
胡七公子对绘画真的喜爱,学习这些新奇的绘画技巧,也不奇怪。
“小弟在家中也绘了多幅西洋人物画,隔日不如撞日,还请沈兄前往家中一观。”
沈沐感觉胡七公子诚意的确很足,想着今日无他事,当即应允道。
胡家是绩溪县的大族,家中人口众多。
房屋也众多。
胡七公子是长房嫡孙,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自从胡七公子绘画名声传出去之后,胡家就专门为胡齐公子准备了一间比较大的画楼。
前来拜访的客人不必经过前院正门进入,直接从后院的小侧门进入,穿过回廊假山就到了胡七公子的画楼。
画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挂满了胡七公子做的各种画作。
“咦?”沈沐突然在其中一副画作前请下了脚步!
“胡兄画的这是福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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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概这两日一直在关注老乞丐儿子毒杀案的事情。
沈沐对“福运楼”这三个字特别的敏感。
更别说,胡七公子作的这副画上面,本来画的就是“福运楼”前面的街景。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福运楼”三个字,让他想视而不见也难。
胡七公子闻言,也停下脚步,看着挂在二楼楼梯处的那副画。
随即回想般地道:“沈兄说的是这幅画吗?这幅画应该是我三年前画的吧。
当时,小弟就在今日所在的包厢里,窗口正好面对着对面的那个福运楼。
小弟记得当日是在这酒楼之中等县令荣大人,只是久候他不至,又闲着无聊,恰好当时桌上铺有纸笔,拿起来就随意画了几笔。
画完之后觉得画的还行,就没有撕毁,随意收了起来。
只是前一段时间,雨下的比较多,许多收起来的画作受潮了,就拿出来晾晾,却没想到,被沈兄看到了!”
“贤弟可记得这幅画作作于三年前的哪一天?”
沈沐紧接着追问。
“哪一天?”胡七公子皱着眉头回想。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福运楼正好死了几个外地人,好像是被毒杀的,事情闹的很大,许多人都知道的。
沈兄怎对这福运楼竟如此关心?
如果小弟没有记错的话,这福运楼三年前早就已经不开了吧?现在那地已变成了棺材铺吧?”
胡七公子有些狐疑地看着沈沐问道。
沈沐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呆呆的盯着这幅画作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七公子好奇之下,也盯着自己画的这幅画看起来。
这画是自己画的,当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呀?
难道这话放了几年放出什么问题来了?
“胡贤弟可看出什么来没?”沈沐的目光,终于从画作上收回,侧首问题
“看出什么?”胡七公子有些纳闷,这不就是一幅画吗?再怎么看也变不成一朵花。
但看到沈沐的神色比较严肃,不像是跟他开玩笑的样子,他相信对方一定另有深意,只好又盯着这副画看起来。
“咦!”胡七公子看着看着,突然留意画面的一角,惊异的喊了一声。
“难道他们两人是?”他惊异的用手指着画左上角落的两个人影道。
“正如贤弟所见,这两人的行为很可疑。”沈沐点点头道。
原本沈沐也没想着真的从这画作中发现什么?
只是当时恰好看到这幅画作,就停下来驻足观看。
谁知这一看就被他看出了点问题。
如果胡七公子的这幅画作,真的是当日福运楼毒杀案案发时间时所画的。
那么那么画作左上角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很可疑,特别是其中一人正向另一人手中塞着一个纸包。
这个纸包看起来,小小的并不大,也不像是包了什么吃食的。
这个左上角所画的角落正好是福运楼右边的墙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比较僻静,如果不是站在斜对面的酒楼上,都不会留意。
虽然胡七公子的人物画,脸都是用十分写意的画法画的,面目看起来也很抽象,但正因为如此,其中一人鬼祟的神态,才更引人注目。
看到这一幕时,沈沐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福运楼毒杀案的所用的毒药,既不是老乞丐的儿子下的,又不是三名客商自己下的,那么毒药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不是当日酒楼里,还有其他人也有作案的可能?
会不会是站在墙角的,那两个行为鬼祟的人,与福运楼的毒杀案有关呢?
想到这里,他再次侧首向胡七公子问道:“贤弟可认识这画上的两人?”
“这好像是县里面以前比较有名的地痞王二吧。”
胡七公子对识人向来有一套,虽说这已是三年前画的画作了,可正因为,当日发生了酒楼毒杀案,有些事情他才记得比较清楚。
“地痞王二?胡贤弟可知道这人现在在何处?”
今日出来到案发地走一走,果然收获不小呀。
“这王二吗?好像有一两年没见了吧。”胡七公子有些不确定地说。
沈沐心一沉。不过随即又想到,如果老乞丐的儿子真的是冤枉的,那当年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就把给手尾都收拾掉了!
如果王二真的与毒杀案有关,恐怕早已被灭口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王二也是一条线索。
如果王二真的是死于非正常死亡的话,那么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这件毒杀案背后另有隐情,这绩溪县令荣致,的确判了一件冤假错案。
胡七公子毕竟是一个十分聪明之人,现在与沈沐说了这么多,他也醒过味儿来了。
当即开口道:“沈兄为何对这福运楼如此关心,莫非有其他缘故?”
胡七公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三年前的那个福运楼,记忆中好像是一家只有两层店面的小饭馆。
因为饭菜价格比较便宜,吃饭的都是寻常的客人,他还真没有进去过。
那日之所以会做这样一幅画,纯粹是机缘巧合。
而沈沐身为锦衣卫,难道这福运楼还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不成?
“自然另有缘故,只是这里面说起来复杂,现在还不方便告诉贤弟,还请贤弟不要在意。”
“哦,那小弟就不多问了。如果沈兄觉得这幅画对你有用的话,小弟就将这幅画送于你了。”
胡七公子是个聪明又识趣的人,当即打住了话题道。
“多谢胡贤弟。”这幅画的确可以作为证据存在,所以沈沐并没有虚言客套。
“书宝,将这幅画给沈兄收起来。”胡七公子吩咐自己的小厮道。
“是,公子。”
这小厮刚才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但多少也听懂了一些,知道这幅画里面有什么蹊跷。
自家公子留在手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事,巴不得沈沐赶快拿走!
收好画作之后,沈沐又随着胡七公子向画楼的三楼行去。
在欣赏对方悬挂的各类画作时,他装作很随意地开口道:“贤弟身为绩溪本地人,觉得那荣县令是何等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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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荣县令?荣致?”胡七公子没想到话题突然又转到荣致身上了?
不禁有些许诧异。
但随后他就想起这位沈兄是跟锦衣卫一起进城的。
莫非锦衣卫真有什么事盯上了荣致?
他这人平日虽然看着有些随性逗比,但在关乎大事时,却不敢随意行事,当下态度也慎重了几分,很是认真地道:“实不瞒沈兄,要是说别人,小弟我可能还不敢轻易妄言,可要说荣县令吗?
小弟认为他在绩溪县内的这四年,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胡七公子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肯定自然。
“哦,沈沐明白了。”
沈沐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实则在暗思,像胡七公子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矫情伪饰什么,可荣致真的无愧于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真的无愧于心吗?
他现在已经有八分认可酒楼毒杀案是一件冤假错案,想那老乞丐的儿子无辜冤死,荣致作为审判官真的是无愧于心吗?
他总觉得这案件后面有一条看不到,摸不着的线,如果能找出这个线头来,所有的问题和疑问都将一一迎刃而解。
胡七公子其实一直在留意沈沐的表情变化,可他越看面前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人,越发觉得对方似乎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这让他不由地好奇起这位在街面上兴致一起相识的沈兄的身家背景起来,当即开口道:“今日,小弟看到沈兄与那锦衣卫梁百户在一起,不知沈兄在锦衣卫中?”
“不瞒贤弟,沈沐只是锦衣卫的新丁,目前还没正式入职,只是一寻常白丁,又出身寒微,和贤弟这等世家公子是比不了的。”
沈沐坦然相告,他相信,一般正常人与一陌生人交朋友,也许不会追根究底地打听对方的身家背景,但至少会问对方现在是干什么的,家在何处等等?
如今胡七公子这么坦然地问出来,他自然就坦然作答了。
如果胡七公子不问,他倒是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暗自去调查,那样,反而是他不喜欢的。
“哦......只是......小弟觉得沈兄并非寻常人等,为何非要入职锦衣卫呢?难道是子承父业?”
锦衣卫中代代相传的传统一直都存在,低层的锦衣卫大多也是这么来的,胡七才有此一问。
“并非子承父业,人人都说锦衣如虎狼,百姓如牛羊,而沈沐入职锦衣卫后——愿意在此生以自己的一生之力,让大明百姓们感受到:
就算锦衣卫各个如虎狼,可他们吃的却是那些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辈的血肉;
吃的是那些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与外敌勾结,不怀好意之人的血肉;
吃的是那等视律法无无物,十恶不赦,残忍狠毒,失却人性之人的血肉。
——沈沐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沈沐这段话说的斩钉截铁,这的确是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声,人活着,总还是有一个目标的。
他相信胡七公子这样的人能够理解他的心声,也不会觉得他大言不惭。
果然,胡七公子听完,眼中异彩连连,鼓掌喝彩道:“好一个沈兄,好一个但凭己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当贤弟见笑了!”
“沈兄此言差矣,这世上多的是庸碌无用之徒,更多的是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之辈,寻常人很难树立比较明确的志向。
就算是小弟,与其说是喜好绘画,不如说是对这世间的一些事情感到无能为力,又觉得自己的力量微小,根本无法改变现状才沉迷于山水画作之中。”
“恕沈沐直言,胡贤弟这样逃避世情,与己与国都无益处,沈沐这里有一个故事,贤弟不妨听一听。
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有一个国家。
有一个人死后,刻在他墓碑上有这样一段话:当我年轻自由的时候,我的想象力没有任何局限,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渐渐成熟明智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改变的。
于是,我将目光放的短浅了一些,那就改变我的国家吧,
但是我的国家似乎也不是能够改变的。
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抱着最后一丝努力的希望,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我亲近的人,但他们根本不接受改变。
现在在我临终之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最初我只改变自己,接着我就可以依次改变我的家人,在他们的激发和鼓励下,我可能就改善我的国家,接下来,谁又知道呢?
也许我连整个世界都可以改变。”
这是前世很有名的一段励志鸡汤明言。
沈沐知道,不管在那个世界,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想要干成某件大事很难很难。
想想他以后要进行的惩治贪官恶官大业,本就容易得罪人,所以,乘着现在,他更要鼓动结交一些追随者,而不是让整个天下的官吏都与自己为敌。
许多人都说大明的官员到中后期无官不贪,像胡七公子他们这种人,他们天生的出身,他们的阶级本质就决定了他们的屁股坐在那一边。
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一些人他希望自己生活的世道变的更好,自己生活的国家变的更好,总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都能幸福平安,为此,他们可以为着一个理想而奋斗终生,甚至百死而不悔。
他觉得,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更要加紧洗脑的步伐,让这些人能够加入他的组织中来。
“妙呀!妙呀!这段话初听起来,不是什么圣贤之说,可细细品起来,的确很有几分道理,让人醍醐灌顶。
细想小弟以往所坚持的一切,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总等着别人来改变这个世道,可自己却不去做努力,最终可能如同那墓碑之下埋的人一般,只会一事无成,空悲切!
就小弟这等才识,虽然不济,想必重拾科举,几年后好歹也能当一个如荣致一般的父母官,造福一方百姓。”
沈沐其实没指望短短的几句话就将胡七公子给忽悠成功,毕竟,洗脑这事情,需要一点一点的来,然后层层推进。
可没想到胡七公子这么容易被鼓动,而且还能更好的举一反三,只是为嘛他说到最后,志向又落到那荣致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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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每每想到老乞丐那双绝望的眼睛,他就无法对荣致产生很强烈的认同感。
他一直觉得,像荣致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发现不了整个案件存在的疑点,可他为何却快刀斩乱麻地判决了呢?
要知道,不管古今中外,有些案子拉的时间很长,不是找不到凶手,就是找不到证明凶手是凶手的有力证据。
许多官员遇到这种案子,一般情况下,都会尽可能地将这案子往后拖,先将可疑的嫌疑人关在大牢中,关上一段时日,看这案子有没有新的证据出现,有没有新的转机出现。
如果还没有,那就继续关着呗!
特别是在古代这种法制不健全的时代,有些人被关,一关就是许多年,却没有判定罪名的很多。
这一任没判,留给下一任,没准到下一任上,清理那些陈年旧案,就会有结果了。
要是下一任还没结果,那就继续拖着呗。
但从毒杀案的案卷和老乞丐的叙述中,这样涉及到三条人命的大案,荣致竟然在短短的七八天时间就结案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就将老乞丐的儿子送上了断头台。
如果老乞丐的儿子还活着,就算被冤多坐了几年牢,一切还有可挽救的余地,到时多给这老乞丐父子二人一些经济补偿,也多少说的过去。
可现在这起案子,一连搅合进去六条人命,砍掉的头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这让沈沐听到荣致这个名字,总觉得如同一口痰塞在嗓子眼,吐不出来的难受。
但他又不想对胡七公子说出自己的猜测,引发更多的事端来。
只是赞许道:“贤弟正该如此,你与沐乃是少年,非那些垂垂老矣的老人,大可不必现在就灰心、低落,苟且、厌事。这个世道是不完美,但我们乃初升的朝阳,有无限的可能在等着我们。
只要我们下定决心为百姓们,为这个国家,这个世道做点什么,将来我们脚步所到之地,必然会收获鲜果无数。”
旁边胡七公子的小厮听的也是神情振奋,用一幅见了神棍模样的眼神看着沈沐。
自家公子前两年绝了科举的念想,不求上进,家里人一逼,就要出家为僧,不知让老爷夫人们操了多少心。
可如今,自家公子不过大半夜的在街上随便认识了一个人,拉回家,对方简单的几句话语就让自家公子改变了心意,这让他这当小厮的如何不激动。
前些年,自家公子的学业一直家族中学业最好的,他这小厮跟着出去,也能被高看几眼。
可自从自家公子考中秀才绝了读书的心思后,后院那些先前喜欢拿他打趣的丫鬟姐姐都对他没原本那么热情了。
三房的六公子,二房的五公子的小厮有时看到他,都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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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个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只能一辈子做个平凡的小管家,小家丁,享受不了官家管家的威风。
偏偏七公子平日还总是还胡闹,次次都要他帮着收拾烂摊子。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能劝的住七公子的厉害人。
不行,他应该马上将这个消息去告诉大夫人,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这个叫书宝的小厮,一溜烟下了画楼,急惊风般地向后院刮去。
路上遇到的胡府其他仆从见状,打趣道:“书宝,这是干什么去,莫非七公子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胡七公子重新树立了志向,就打算上前将画楼上挂着的这些画撕下来。
沈沐见状,忙阻止道:“贤弟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将这些东西烧了,小弟从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些东西留着也无用。”
沈沐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当即道:“贤弟,绘画只是你的爱好,与你参加科举为官并不矛盾。如你将来能踏遍大明江山各处为官,完全可将各地的风土人情,人物地理入画,到时,沐相信贤弟的画作意境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他先前还觉得这胡七公子挺聪明的呀,这人怎么又智商不在线,逗比起来了。
“哦,对呀!是小弟糊涂了!”胡七公子拍拍自个的脑袋道。
“至于贤弟用西洋画技画的仕女图,沐的鉴赏水平实在有限,无法给出更好的意见来,不过,贤弟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乘坐大船亲自到西方之地去看看,看看他们那里的人怎样生活,怎样学习,他们的国家有哪些东西是我们大明可以借鉴的。”
“西方之地?沈兄说的是那些长的有些像妖怪,黄头发绿眼睛的人建立的国家吗?”胡七公子最喜新奇之物,闻言也有了兴趣。
“沐听说他们并非妖人,只是长相和我们中土不同罢了,事实上,他们的国家早就在秦汉时期,与我华夏有经商往来了,他们在文化方面虽与我华夏不同,可也有他们的长处。”
沈沐一直认为,最应该睁眼看世界的时代不是后面故步自封的满人朝廷,而是现在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大明朝廷上下。
现如今,大明的科举制度还是八股取士,这种科举体制和学习体制根本无法适应汹涌而来的社会变革时代。
总需要有一批好奇心强,不僵化迂腐的人看看外边的世界。
能遇到胡七公子这样的人,他觉得更应该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好奇的种子来。
没准哪一天,它真的发芽了,也许能开出鲜艳的花来。
“哦,果如沈兄所言,等小弟我科举中榜后,就申请去粤地那边为官,听说那边的番人客商很多,也好见识一番。”
沈沐再次发现,这位胡七公子还是一个自信心非常强的人,就算他是个学霸,家庭出身也不错,可明朝的科举有时也不是有才就能考上的,许多人终生都跨不过乡试这个门槛,更不用说中进士,外放为父母官了。
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扫对方的兴。
只是此刻的沈沐也没想到,今日他将一个比较优秀的画家重新忽悠上了官场之路,数年后,这个胡七会成为他官场上重要的盟友之一,所以,人生呀充满着各种机遇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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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沈沐重新忽悠胡七公子踏上了官场之路,晚饭时,受到了胡家几名长辈男丁的热情招待。
就算明知沈沐是锦衣卫身份,胡家人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
拜胡七公子小厮书宝所赐,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胡家大院。
胡七公子招待沈沐去前院吃饭时,一路上偶遇了胡家的下人无数。
沈沐倒是比较淡定,不过从穿越起,他还没进过这种大家族的宅院,一路行来,虽装作淡定的样子,没有四处张望,但行走间,就跟林妹妹进贾府一般,处处留心。
在饭桌上,他说话时就多了几分顾忌,不像先前面对胡七公子时,那么使劲忽悠,慷慨激昂。
这落到胡家人眼中,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忌惮。
也是,一个还没入锦衣卫的新丁,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能改变胡家最难缠的七公子,这种人要是在鼓动七公子干点别的什么事情,不是让家族更加无法招架吗?
胡家人也不是傻白甜,相反,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一般想事都很深远。
沈沐从胡家人的表情中也能看出点什么,不过他看中的是胡七公子本人,对胡家人各样眼光倒也能坦然受之。
总体来说,他对胡家并无恶感,大概因为胡家是书香世家的缘故,家风还是很不错的,几位与沈沐差不多年纪的公子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没有那种特张狂不懂礼数的。
沈沐在胡家享受一顿晚餐后,天色已经黑了,胡七公子看样子,还有邀他秉烛夜谈的兴致。
可他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怎能不经报备,随意留宿呢,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有的。
当即就起身告辞,言道改日有时间再聚。
并道就算他离开了绩溪县,两人也可书信来往,这才脱身。
回去驿馆的路上,他又经过街中心搭灯台的地方,经过一天的时间,台子基本都搭好了,就等着明日挂灯了。
今晚,他倒是没有遇到荣致,反而遇到了那位荣致身边的中年师爷,他正在带人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回到驿馆后,梁百户正在自个房中提着酒坛子饮酒,他进去将今日所发现的一切都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倒引起了梁百户的几分兴致。
“你是说,你通过胡七的一幅画,确定那老乞丐的儿子可能是冤枉的?”
“有八成可能。”
“好,那就继续查下去,让本百户看看,这件毒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荣致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还请大人另调人手,查查那地痞王二的下落。”
“这个你去找孟云,让他调调他手下的探子帮你查查。”
“多谢大人。”
沈沐这才发现,他原本只知道孟云也是个总旗,最擅长追踪,却没想到孟云身为总旗,下面还有许多人手,倒是他,真真是光杆一个。
没有自己的班底,以后做什么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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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将大虎小猫他们培养起来。
总不能每次都以梁百户的名义去求人呀!
但他随之就压下了自己躁动的心,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能噎着。
就在沈沐打算回房休息时,梁百户又喊住他。
“对了,还记得你妹妹被掳走所藏身的孟家,那个看门的醉老头吗?”
“当然记得,敢伤害小子家人的人,小子岂会轻易忘怀。还请问大人,查出什么了?”
沈家小妹到现在还处在沉睡中,就算梁百户找了张太医询问解药的配方,这路上也要耽搁一段时日。
还不知能否配出解药来。
在这一点上,他两眼一抹黑,实在全无头绪,帮不上什么大忙,又因这两日都绩溪县,他也只是暂时将心中这种烦忧压了下去。
此时,听到梁百户提前那孟家守门的醉酒老头,难不成解药有了新的线索?
“关于这个老头的身份,我们锦衣卫倒是查出了一些事情。
别看这醉老头子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可年轻时,却是塞北道上很有名的马贼头子,专门向出塞的那些客商们下手。
后来,终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又遭手下出卖,家人被杀,从此心灰意冷,金盆洗手,投奔孟家做了一个寻常的看门人。
那个掳走你妹妹又在赌场被抓住的贼人,是这老头子年轻时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好兄弟的子侄,他年轻时欠着那好兄弟的人情,这次对方的侄子恰好找上门来,他也没觉得什么,想着孟家人不在,就想短暂地收留对方几日,却没想到对方另有目的。”
梁百户也没卖关子,直言道。
“如此说来,这醉老头跟那弥勒教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他这个好兄弟的子侄极有可能与那弥勒教有关?”
“也不尽然,我们都知道,以弥勒教的能力,造几个假身份是轻而易举的,那被抓住的贼人多半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大人说的是。”这古代有没有照相技术,许多人认亲时,都凭着手中的信物和书信来认亲,这些东西最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可他心里还是希望能尽快查证贼人身份,追寻毒药来源,于是又开口道:“大人,越是如此,说明我们的对手不可小觑,他是如何得知那醉酒的老头昔日的身份的,并巧妙地利用这醉老头的念旧之心,这才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地方。”
“正是如此,这点本百户也已经想到了,已派人去细查。”
“不仅如此,小子还建议大人派人在追查那贼僧昙真时,也要多加留意这贼僧身边之人,
小子总觉得,这贼僧昙真身边另外有人为其出谋划策,有这个人在昙真身边,才会让我们步步受制,处处被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也给挖出来。”
沈沐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想到了那枚现在还被他收着的玉佩,当初既然没有交上去,就算现在他得知梁百户与沈父另有渊源时,也不好再交出去。
那样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在他还没有在大明活腻了的时候,自保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枚玉佩既然如此重要,他无法明言,只能暗地诱导梁百户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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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日,是中秋节。
仍然是个阴天。
可中秋节毕竟是一个大的节日,绩溪县这几年也算风调雨顺,吏治清明,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错,再加上书院众多,文人才子众多。
所以,中秋夜也不全都是在家里摆着月饼赏月的。
许多人干脆就在街上看看各式灯笼和灯谜,要是有月亮时,还在月亮挂在小桥头时,对着月亮吟诗作赋。
整个绩溪县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灯笼和灯谜。
沈沐和孟云他们在这样的节日里不能回家跟家人团圆,但在驿馆中过中秋,也没什么意思,即使他们不是文人雅士,也不妨碍他们到大街上凑热闹。
街上挂着各样的灯笼,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这些灯笼自然不是单纯的灯笼,而是每一个灯笼上面都有与月有关的灯谜。
沈沐兴致来了,也看看那些灯谜。
还别说,还真让他给蒙中了几个。
在他又蒙中一个,正打算作答时,却被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年轻公子抢了先。
这位公子一袭白衣,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气质乍看如雪若梅一般,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些刻意,不是那么洒脱自然。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是在下抢先了。”对方见他望过来时,笑了一笑道。
“无妨,是在下才疏学浅,思考的时间过长了。”沈沐也很客气地笑笑道。
绩溪县有五十几家书院,他也不知这白衣公子是哪家书院的学子,自然不愿意与对方争个长短。
他只不过是初来随便凑凑热闹,又不是真的要扬什么才名。
不过被这样一打岔,让他原本的兴致也降低了许多。
正要转身离去时,就看到街道对面,胡七公子正带着自个的小厮跟一位蓝袍公子还有一黑衣公子一起逛街。
想着和胡七也有了几分交情,现在碰见了,怎么也要上去打个招呼。
当下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伸手在胡七的肩膀上拍了拍。
胡七直觉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眼睛一亮,随即又一愣道:“两位沈兄,你们认识?”
沈沐侧首一看,却发现先前跟他抢过灯谜的那位白衣公子在他向胡七走来时,也跟了过来。
原来这位白衣公子也姓沈,与自己同姓,还与胡七公子认识。
“只是偶遇。”沈沐笑笑道。
很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胡七公子身边的两位同伴身上。
蓝袍公子有张坚毅,棱角分明的脸,个子很高,很有一番男子汉气概。
黑衣公子,黑发中竟夹杂着几根银丝,他的气质像寒潭中的水,有些冷,有些深,看向人的眼神很宁静,仿佛天底下的一切似乎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一般。
实在是因为这两位公子跟胡七站在一起,竟然不会被胡七掩盖了风华,可想而知,两人的外貌气质是如何出众。
在沈沐打量这两人时,这两人的目光也看向了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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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难道这位公子就是?”蓝袍公子看了沈沐两眼,率先问道。
双方都相互打了招呼。“来,沈兄,我先给引见一下,小弟的两位好友,这个穿蓝色衣袍的是汪家的汪大量,这个穿黑色衣袍的是李家的李泽,字不器。”
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对汪李二人道:“这位就是我先前给你们二人说过的擅长西洋画技的沈沐沈兄。
还有这位沈兄,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都不多做介绍了。”胡七又指着已经上前站在了蓝袍公子汪大量身边与汪李二人打过招呼的那位白衣公子道。
“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因为认识了胡七这样的大家族公子,让沈沐对徽州的一些大的家族做了一些简单的功课。
知道徽州有很有名的八大家族,其中就有汪、胡、李三姓。
这时,听到汪大量与李泽的姓名,让他不由地猜想这二人的家族极有可能跟胡七的胡家一样,是徽州的大家族。
但那位胡七没有详细介绍却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与他同姓的那位沈公子却让他拿不准对方的背景来历。
对方面对胡、汪、李三人时,也没有卑微之色,再加上对方的气度与打扮,应该出身也不错。
沈沐一个文盲,按理说夹在这四名才子中间,应该是很尴尬的。
可他的态度还是很坦然的,即使他猜到胡七可能已告诉过汪李二人他锦衣卫的身份。
可一来是因为他身上没什么锦衣卫的煞气,二来是,这三位公子表面上也不是那等傲气冲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才子。
虽然言谈说话间,引经据典用的多,文绉绉的,理解起来有些费劲,可有胡七这样一个逗比在中间调和解说,一行五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
尤其是那位与他同姓的白衣公子,总会不时地有意识无意识地多观察他几眼,说话言谈间,也似乎很能照顾他的心情。
汪大量呢,显得整个人略显平易近人一些,李泽呢,就跟他本身的气质一样,反而有些不太亲近的感觉。可沈沐是什么人,前世,他曾游走与各类职业之中,虽然对古文经义知道的很少,可人生阅历毕竟要远远超过这时代的这些天之骄子。
对他们谈论的话题,偶尔他也能插几句,虽说的都是大白话,可这也使一些鸡汤明言中的经典呀!
这么一来二去,这三位才子再提到一些话题时,会很自然地问他:“沈沐兄怎么看?”
对这几位才子的性子,他多少有了了解,问到他知道一些有点见解的话题时,他就斟酌着回上几句,问到他不知道的问题时,他也很光棍地直接说不知。
他这种坦然的态度显然很符合李泽的胃口。
一条街快走到尽头时,李泽对他的态度已经变的亲近起来了。
“沈沐兄,可否随我们去那边桥头一起吟诗作对,遥祝远方的亲人健康平安可好?”李泽转了转手中的长笛道。
沈沐正要应允,突然看到前方的人群中闪过韩琳与元辰他们的身影,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追踪什么人?
难道,是发现那昙真的行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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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他现在怎还有心思跟着胡七他们一起吟诗作对。
他也应该加入到追捕昙真这一行动中去,早点抓到那昙真,也早点结束在绩溪县的行程。
想到这里,他又迅速收回目光,随即向李泽面带歉意道:“李兄,沐可能无法继续欣赏你与胡贤弟汪兄寒衣兄的中秋诗作了。”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又看向几人道:“今日沐与诸位兄台有幸相识,各位也不嫌弃沐粗鄙无知,乃是沐的荣幸,无奈沐对文章经义,诗词歌赋是真真一窍不通,又忧心家中小妹病痛,就先行回驿馆休息了。”
沈沐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特有自知之明。
他虽觉得这几个才子在大明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他们的见识和才学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可他同时很清醒知道,他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出身才学身份的差异,而是心境和追求的差异。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三名才子虽与胡七公子是好友,可他们与胡七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胡七这样的性子,明显更能接受新鲜事物,更不流于世俗。
可其他三人就未必了,从他们言谈之间,就可以看出他们对家人和世俗的牵绊更深。
也许,他们年少气盛,也对大明现在存在的种种弊端看不过眼,可要是真的牵扯到他们的个人利益时,他们会怎样选择,还真不好说。
“沈沐兄稍候,且等小弟将这灯笼之上的嫦娥画完,送你一送。”胡七公子闻言,忙扭头开口道。
胡七公子在绘画方面是真的很有天分,今晚游玩时,有些商家专门准备了空白的灯笼,为的就是让这些文人书生们在上面题词作画。
胡七公子这样的名人还是很受商家欢迎的,所以今晚虽然偶遇胡七公子,可这小子大多数时间都忙的不亦乐乎在卖弄他的画技。
倒是沈寒衣跟他说话的时间比较多。
沈寒衣就是那位跟他争抢答题机会的白衣公子。
“送什么送,沐又不是良家小姑娘!各位兄台,先告辞了!”
沈沐状似豪迈地笑言道,然后拱拱手,就起身向韩琳元辰他们先前经过的地方而去。
看到沈沐的身影逐渐远去时,汪大量又开口道:“听说这个沈沐是太平县人,寒衣兄,你不是前几日才从太平县过来吗?可听说过这个沈沐?”
沈寒衣闻言,眼神微闪,随即笑笑将手中合起来的折扇用两根手指转了个圈,才轻言道:“你们可知,这个沈沐是如何得到锦衣卫梁通的赏识的?”
“梁通很赏识他?”
胡七公子闻言,也停下画笔,感兴趣地准备聆听。
“这个沈沐,就如他所言,出身寒微,他爹是太平县一个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头子,不知怎么的,牵扯到一桩官司中,被太平县衙关进了大牢。
这个沈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大牢探望自个父亲时,遇到了恰好到太平县来的梁通,然后不知怎么的,不仅救出了自己的父亲,还入了梁通的眼,又被梁通带到了这绩溪县来。”
沈寒衣没有什么矫饰地很平淡地不带褒贬色彩地简略叙述了一番沈沐的事迹。
“他父亲是个地痞混混头子?”汪大量闻言,眉头微皱,他一向对这类人物没有好感,连带让他对沈沐原本的好感都降了几分。
李泽闻言,若有所思。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沈沐兄有这样的父亲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只是小弟更好奇的是,他的西洋画技是从何学来的?”
胡七公子马上反驳道。他倒是对沈父是不是地痞头子不怎么在意,他欣赏的是沈沐这个人,欣赏的是对方的见识和抱负,既然决定交对方这个朋友,那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不会心存偏见。
“这个寒衣就不知道了,不过,在下也偶尔听说,这个沈沐他从来没有进过一天学堂,可能字都认不全,还被太平县的那个秦瑾瑜嘲讽过。”
作为太平县有名的才子,在附近几个县的才子圈中,秦瑾瑜也是能排上号的。
“不会吧,我觉得他虽然说话言辞间有些直白,但一点也不像个没读过书的人呀。
如果没读书都这般厉害,那如果读了书,我们几个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的岂不是更无颜面对世人了?”汪大量满脸错愕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道。
实在是沈沐先前面对这几人时,虽不像面对胡七公子那样使劲忽悠,可他明白,在面对这些才子时,你必须脑子里嘴上有足够的东西能够将对方的傲气给压制住,对方才能用正眼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看你。
如果你卑微的跟个尘土杂草一般,让这些才子正眼看你,怎么可能?
别怪世人势利,而是同层次的人往往才有共同语言。
“这大概才是沈沐兄真正的过人之处吧,非常之人往往有非常之事。”李泽淡淡地开口道。
他心中虽吃惊,但也释然,这世上有天分的人不知凡几,就算是他向来心高气傲,但童子试时就屈居在胡七之下,既然世间有胡七这样的怪胎,那么,再多几个像沈沐这样的怪胎又有何不可。
但想着这样一个人却入了锦衣卫,不知将来会怎样。
沈沐离开这几位才子后,就将先前的事情全抛到了脑后。
今晚街上的人是真不少,他很快到了韩琳经过的地方,在人群中穿梭,按照记忆搜寻韩琳他们的踪迹。
可因为先前耽搁了些许时间,韩琳他们又是一闪而过,他搜找了一番,对绩溪县的大街小巷又不是那么熟悉,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在街上没有什么收获,他发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但街上人太多,细看又没有收获,想想自己的安全,就不再继续逗留,而是直接回了驿馆。
回到驿馆后,他才知道。
今晚锦衣卫的探子竟然在街上发现了昙真的行踪,只是那昙真也很是警惕,一发现不对劲,就在身边人的掩护下逃离了。
韩琳他们带着人正顺着昙真有可能逃离的路线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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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琳他们既然带人去追了,沈沐只好陪着梁百户在驿馆中等待消息。
到了子时时分,韩琳他们终于回来了,却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说起来还真是成也中秋,败也中秋,因为中秋节,这个昙真不甘寂寞地也到大街上来凑热闹。
你凑热闹也低调一点吧,偏偏这厮还喜欢惹麻烦,结果就被锦衣卫的探子留意到了,迅速上报到驿馆来了。
梁百户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派出能派出的人手,让韩琳统一安排追捕。
可同样因为是中秋,街上的人太多了,给韩琳的追捕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难度,也为昙真的逃走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让这贼僧给溜掉了。
偏偏今日又是中秋节,韩琳他们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破门而入,搜查那些可疑的民宅,绩溪县书院那么多,朝堂上也不乏绩溪书院出身的官员,要是惊扰了哪一家的家眷,上折子再告锦衣卫一状,恐怕会是搜捕动作更难进行。
无奈之下,韩琳只好先打道回驿馆。
当然,今晚韩琳他们也不是全无发现,至少现在的线索让他们确定恶那昙真大致的藏身之处。
各个街道要地都派人盯着了,只要那昙真再露头,就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在绩溪县一个两进宅院中,一个光头和尚因为先前激烈的奔跑,也累得够呛,回到房间后,狠狠灌了一大碗糖水后,向身边的弟子抱怨道:
“这些朝廷鹰犬的鼻子也太灵了,佛爷我不过就是在街上透透气,这满大街的这么多人,竟然也被他们发现了,真是邪门。”
他的身子有些肥胖,肚子腆着,样子倒真有点像庙里供奉的弥勒佛,但说话的语气和举手投足之间,一点高僧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活脱脱一幅地痞无赖相。
“师父,徒儿总觉得这绩溪县不安全,这锦衣卫的探子的眼睛贼亮,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大概十四五岁也就的样子,并没有剃度,一幅普通百姓打扮,此时闻言,长长的眼睫毛闪了闪,又敛去眼中的神采,略带几分恭敬谄媚道。
“你以为你师父我不想离开这绩溪县呀,可现在那些鹰犬盯的这么紧,就算是要走,也要好好谋划谋划。当初真不该听那雪公子的,到绩溪县来避开锦衣卫的追踪,谁知却是自投罗网。”
“那雪公子自然还是为了师父好,谁知那锦衣卫的鼻子这次就跟狗鼻子一样,特别灵,我们走到哪,追到哪,今晚师父身边的人都露了行迹,没准就会被盯上,现在师父还是让那雪公子想想法子,早点把我们送出城。”
“哼,右护法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也知这锦衣卫已来了绩溪县,为的就是抓住护法的尾巴,却还敢随意上街?如今再次被锦衣卫盯上,岂能怪我家公子筹划不足?”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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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护卫何须在此冷嘲热讽,佛爷我就这个性子,是改不了了。反正你家公子与佛爷我,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被抓住一个,谁也跑不了。”昙真闻言,仍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出口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威胁。
然后用胖嘟嘟的手指直接抓起桌子上摆的一盘猪头肉,就放在口中咀嚼起来。
“你!哼!”这位王护卫闻言,怒极反笑,随后也冷声道:“右护法也不想想,就算右护法与我家公子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锦衣卫现在已经确定了右护法大致的藏身范围,如果明日他们与绩溪县官府一起大搜索,右护法还能心安理得地藏身与此处吗?”
王护卫本就对这昙真的做派很是不喜,要不是主子的大业需要这等蠢货帮忙,他早就提刀将这蠢货给砍了。
“这些佛爷我岂能不知,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家公子到底派你来有何说法,速速道来,佛爷我照做就是了。”昙真这些年也习惯被人供着了,那里有耐心听一个护卫的教训,要是那个雪公子当面,他还忌惮几分。
“照做就好,这两日,你最好那里也不要去,如果锦衣卫搜查,最好躲到书房的密室中,我家公子会尽快想法让你出城,离开绩溪县。”
“好,佛爷就听你家公子的。”
昙真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先前对这王护卫话语中虽有威胁之意,但也没想着真的就翻脸。
现在被锦衣卫盯上了,他也觉得再在南直隶晃荡下去,没准会真的栽了,落到锦衣卫手中会有什么下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丢命的下场。
他还没活够呢,还没享受够美酒美食美人儿呢,怎么能就这么丢命呢。
他相信,那个雪公子为了他家主子的大业,一定会竭尽全力,想法设法保证他的安全。
王护卫传达完自家公子的吩咐,并没有在这处院子多加停留,离开这处院子时,他仔细观察了周围动静,发现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行踪。
等走到巷子外,他就看到了对面墙角下蹲着两个假装乞丐的黑影,他知道这两人并不是真的乞丐,而是锦衣卫的探子,为的就是专门在盯那昙真的踪迹。
当他经过时,这两个探子不动声色地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轻微地摇了摇头,就再没有理会他。
他面上装作只是寻常的行人,实则行走间处处留心。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街上出来游玩的百姓大多已经回家休息了,只有那些商家还在拆卸搭起来的灯台。
他在街道上绕了几个圈子,确信自己没有被人跟踪后,一路来到绩溪县衙县令家眷所住的后衙院墙外,一个点身,就飞身上了墙。
今晚县衙的看守人员多半都被那荣致放了节假,回家与家人团圆了,荣致又是个简朴的性子,家眷所住的后衙并无几个仆从家丁,这让他很轻易地就寻到了荣致夫妻二人的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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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微风吹过窗前竹林的沙沙声。
此时,虽已过了子时,可这荣致的寝居内还有烛光,显然荣致夫妻俩可能还没有休息。
王护卫再次回头打量了一下庭院的动静,看看有无被人发现的危险。
在确定还是安全时,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巾蒙在脸上,又蹑手蹑脚地一步步贴着墙壁靠近这寝居的窗户。
荣致寝居的窗户并不大,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只不过此时是紧闭的。
他用锋利的小刀将糊着的窗纱挑开一个小口,然后双眼往房内望去。
透过这个窗纱的小洞,他看到荣致的夫人正坐在桌前,用手在缝制一件小孩的衣服。
桌子另一边坐着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此时正用手支撑着脑袋,已经开始打起瞌睡来,显然已经困乏的不行了。
从房内两人的举动来看,荣致应该还没有回房安歇。
这么晚了,没有在寝居内?那会在何处?
全绩溪县的人都知道,这荣致并不爱好美色,家中也只有娇妻一人,连个房内丫头都没有,自然没有什么小妾姨娘之内的,更没有什么外室。
所以,是不可能待在其他女人那里了。
此时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寝居睡觉,那么,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只有书房了。
在他今晚夜闯知县后衙时,早从以前到过知县后衙的知情人手中得到了县衙后衙大体的方位图,这荣致的书房其实距离寝居并不远。
穿过一个回廊拐个弯就到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荣致寝居的窗前。
几个快速的闪身,就到了回廊一头,正要经过时,远远看到两个仆从相携着正从回廊走过来,他见状,忙身子一缩,伏在回廊下方的暗影里。
“大人真是太辛苦了,这么晚还在书房没睡!”其中一名仆从道。
“是呀,大人是我见过最好的县老爷了。”另外一名仆从也道。
“真希望大人一直留在我们绩溪县。”
“你怎能如此想,大人这样的好官应该高升才是。”
……
两人穿过回廊,声音远去,王护卫的身影才重新从回廊下方浮了上来。
荣致是个好官吗?想到自家公子查到的关于荣致的那个消息,又想想荣致当绩溪县令的所作所为,一时之间,他的心情倒是真有些复杂。
但这种短暂的感慨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目前完成自家公子交给他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他重新打起精神,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在回廊的那一边的转弯处,看到有一处房屋还亮着灯。
应该是荣致的书房。
房门外并没有什么人守着。
窗户也没有关闭,是开着的,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里面还传来说话声:“大人,这些公文您还是明日再处理吧,这么晚了,夫人还等着您安寝呢!”
“再等片刻,这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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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荣致就在书房后,王护卫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来。
这封书信并不厚,并没有封口,他用小刀将那书信夹起来,向远地站了几步,调整好距离,手中夹着书信的小刀就向窗户内射去。
如果他的推算不会出现失误的话,这飞刀正好射在荣致书房的书架上。
在确信飞刀射入房中后,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停留,几个起落,迅速向县衙后衙北边的墙边行去。
行走间,他听到荣致书房内有人喝道:“什么人在外边?”
但手中的书信他已经送出去了,任务已经完成,后续的事情已不需要他再多加关注。。
他现在只需要尽快脱身,不要被县衙的人发现自个的行踪就好。
荣致书房内,荣致接过贴身小厮从书架上拔下来的飞刀,将书信从那飞刀上取了下来,打开只看了一眼,他原本还算淡定平和的脸色就变了。
旁边一直关注荣致动静的小厮见状道:“老爷,什么人竟敢夜闯县衙,小的马上去找张捕头,让他将县衙上下搜索一番。”
“不,不要声张,免得夫人担心。”荣致看完整个书信,手一挥,阻止小厮的进一步动作。
微沉着脸,将这飞刀上的书信卷了起来,然后放在烛火上点着,看着这封书信一点点变成灰烬。
灰烬又慢慢低落,洒在了桌面上。
他的表情很沉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厮虽然不知这信里面写的是什么,但想着对方既然不愿意光明正大地送信,而选取如此鬼祟的方式,恐怕这信里所写的内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自家大人既然不愿意说,他就算再好奇再心急又有何用。
经过今晚的事情,看来以后还是要劝阻大人在后衙里多找几个家丁护院,这次这贼人只是来送信,要是他来行刺大人,以他们主仆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是等着被人家杀吗?
这封突如其来的书信打断了荣致原本处理公文的兴致,他手底下还剩两页的公文再也没有动过,只是怔怔地望着窗户发呆。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小厮将桌面上刚才烧过的那封书信上的灰烬用布巾擦拭掉,回头一看自家大人的不太对劲样子,忙询问道。
“没……没……什么,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荣致虽然回过神来,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让小厮更加担心了,自家大人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回去睡呢。
“大人……”小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荣致挥手阻止了。
“好了……不要……多说了,我没事,你先去歇息,让本县静静。”
“那好,大人,我先出去了。”小厮不放再劝,只好出去。
“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小子明白。”
小厮出了书房,并没有马上离开。
自家大人的心情现在看起来很不好,可也不能不睡觉呀。
站在书房门外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去见自家夫人,让夫人劝劝大人早点睡觉才好。
至于那书信中写的是什么,他相信只要是事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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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绩溪县县衙后衙夜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抹青烟一样,消失在夜色中,除了荣致和小厮二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知道。
小厮去找荣夫人时,也只是说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对身体不好,让荣夫人过来劝解劝解。
荣夫人虽然也感觉到自家夫君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好像是被什么事困扰着,可等她询问的时候,自家夫君明显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而且情绪变的有些暴躁不耐烦。
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样子,他们成婚也有几年了,夫妻一向恩爱,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夫君情绪失控的样子。
荣夫人也是个聪明人,本就出身于官宦之家,可仔细想想,最近县中也没发生什么值得让自家夫君烦恼的事情呀。
特别是今晚,先前吃晚饭时自家夫君的情绪还是很好的,更何况他们成亲这么几年,她这个月终于有了身孕,自家夫君马上就要当爹了,岂有不高兴的事情。
先前自家夫君还说要好好给肚子里的孩子想个吉祥又好听的名字呢?
可为何过了短短一个时辰,自家夫君的情绪就会变化这么大?
是晚上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特别是她刚进书房门时,看到自家夫君手中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飞刀在看,这飞刀是从哪来的?
“放心,为夫没事。”荣致发过脾气后,看到自家夫人一脸担忧的样子,整个人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
不,他不能率先乱了阵脚。
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家中老母,还有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为了家人,他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带来的隐患。
荣夫人看到自家夫君的脸色终于变好了,可她总觉得此刻的夫君有些陌生,有些让她看不透。
……
第二日,韩琳派出守在各个路口的探子并无发现什么异常,暂时并没有发现昙真的踪迹。
为了将这贼僧找出来,梁百户和韩琳还是决定对那昙真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大搜捕。
在搜捕之前,他们觉得还是要跟绩溪县令荣致打声招呼的好。
毕竟当地县衙派几个人协助他们大搜捕,搜查起来也可避免许多麻烦。
这次,梁百户去县衙时,身边还是带着沈沐。
沈沐知道,梁百户现在走哪带他到哪,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培养,让他能很快地了解各地官府的一些处事方式,以便他日后能尽快独当一面。
到了县衙后,荣致身边的那位中年师爷却告诉他们,荣致今日一早就陪着自家夫人出城去城外的佛寺上香还愿去了。
原来,这荣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次好不容易荣夫人怀孕了,想起荣夫人半年前在这寺庙中许的愿,也算是愿望成真了,当即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家仆,还有给城外贫困人家准备的一些米粮什么的,大清早就出城去了。
等到回城,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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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溪县的县丞和巡检等人倒是在,听说锦衣卫要搜查什么贼匪,当下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当即就派了几个衙役跟着去搜查。
韩琳他们划定的范围并不广,这么大张旗鼓的搜捕,可结果却差强人意,最后一无所获。
此时,回到驿馆后,韩琳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梁百户的情绪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沈沐还是很能感觉到梁百户的情绪也不怎么好,只不过他更善于掩饰自个的情绪。
但从他今日喝酒竟然是用的小酒盅,而不是提起坛子直接灌,就知道他对这次搜捕失利并非一点都不介怀。
“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梁百户放下手中的酒盅,抬头往下站在堂下的韩琳孟云,萧柒沈沐他们。
沈沐也想尽快将这个昙真找出来,他还想从这贼僧身上得到那个毒药“醉梦”的解药呢?
再得知韩琳他们一无所获时,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他询问整个搜捕的细节,才能尽快地分析出,韩琳他们昨晚的情报信息推测有误?
还是,搜捕的方向本就错了?
或是其他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开口道:“沐想问问韩大哥,昨晚搜捕时,确信那昙真的藏身之地就在那一片吗?”
“应该不会有误,这次韩琳行事还算缜密,在得知那昙真的消息时,早在那昙真可能逃离的街道出入口都布满了我们的探子,为的就是将那昙真锁在那一片。”韩琳想了想,还是道。
“好,就如韩大哥所说,这昙真就藏身在这一块,那是不是我们搜查的还不够仔细,比如这些民宅里有什么密室,地窖,暗道之类的?”沈沐继续追问。
“大家还没忘记太平县梅家庄子地道的事情,这次我们搜查的比较慢,也很仔细。为的就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特别是绩溪县的张捕头还跟着,他对那一带很是熟悉。”孟云也接言道。
“如果也不是我们搜查的不够仔细,那么,从昨晚到现在,这中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会不会是那昙真通过其他法子已经离开了那一片我们搜查的范围。”沈沐还问道。
“这更不可能,昙真那样的人,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就算是伪装也不好伪装,我们各个路口都布了许多人,他要是离开,不可能我们一无所觉。”萧柒也开口道。
但沈沐前世逃离通缉许多年,有的是各种逃离的法子,当下还是继续追问道:
“如果那昙真觉察到危险,选择迅速转移,他们自然会用一些方便离开的法子进行乔装,比如说什么车辆,轿子之类的?”
“没有呀!”萧柒刚要摇头,可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马上道:“要是提到什么马车轿子之类的伪装,那一片今日一早倒真有几辆马车出入。”
“什么马车?谁家的马车?当时没有搜查吗?”这次换梁百户开口发问了。
“那是一家粮铺的马车,马车里装的是荣大人购买的要送到城外给那些贫寒人家的米粮,因为当时跟车的就是荣大人家的管家,我们的探子就没有仔细搜查。”
“荣致!”
“荣县令?”
梁百户和沈沐闻言,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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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大人您怀疑荣县令,不会吧,荣县令和那贼僧昙真可一点干系都无?”孟云看到梁百户和沈沐两人的神色变化,试探着开口道。
“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荣大人怎会选择跟贼匪们勾结在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元辰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道。
他是此行锦衣校尉中身份最低微的。
但这几日在绩溪县,还是听到了许多关于绩溪县令荣致的事情,实在不能把荣致跟弥勒教的贼匪们联系起来。
“弥勒教的渗透能力极强,皇宫大内就可进入,一个区区的县令算什么!”韩琳倒是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对那昙真害死堂兄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任何跟昙真有关系的人,他都会视对方为死敌。
“这荣致到底是人是鬼,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继续追查!”
梁百户终于开口了,可他的话语中并没发表任何决定性的看法。
作为上位者,梁百户考虑一件事情时,不仅要考虑到自己所代表的上锦衣卫身份和利益,还要考虑到其他各方面的因素。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偏偏荣致的运粮马车在这一片出入,的确很有嫌疑。
但也仅仅只是有嫌疑而已,如果没有证据,仅凭猜测不仅奈何那荣致不得,自己这一行人不但吃不到肉,还容易沾惹一身腥臊。
“是,大人。”
几人齐声应道,然后一起退出了梁百户的房间。
“沈兄弟,你脑瓜子活,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排查才好?”
站在驿馆院内,孟云开口询问道。
“孟大哥,既然绩溪县的张捕头对昙真可能藏身的那一带很是熟悉,不如让他们和我们的人将附近所有民宅中的人口统一排查一遍,就如孟大哥所言,那昙真的外貌极有特色,说不定附近有人曾见过他的行踪。
假如他已经逃离了,我们也可以排查出他的藏身之地来,再顺藤摸瓜,看能否有其他的发现?
还有那家粮铺的背景,相信孟大哥你们都会派人去查证的,我就不多言了。
倒是关于那个地痞王二,孟大哥可查出什么来了?”
既然现在追查昙真的事情又牵连上了荣致,这让沈沐不得不想起酒楼毒杀案来,他也很想尽快将这个案子也查个水落石出。
“这地痞王二呀,倒是真的查出了点东西,王二这个人就是那种喜欢不劳而获,偷鸡摸狗,让人厌弃的地痞。
他爹死的早,他娘就他这一个儿子,不免娇惯了些,将他养的有些好吃懒做,自私自利。
等王二长大成人后,又不甘心找个正当的职业谋生,就整天跟着一群地痞混混在一起混吃混喝,偷鸡摸狗。
当时福运楼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饭馆,背后也没有什么强硬的靠山,就经常被王二这等人光临吃白食。
当日福运楼发生毒杀案时,倒是真有人记得这王二好像在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运楼出入过。
不仅如此,这王二好像在那日还撞到了什么客人身上,引起了口角争吵,当时那客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差点打起来。
只是事情过去时间实在太久了,这福运楼又不大,当日吃饭的许多客人都是从外地来的,用过饭后,许多客人都离开了绩溪县,想要找到更多的目击者还需要时间。”孟云将他手下的人查到的王二的消息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这么说,毒杀案当日,那王二在酒楼內撞了人,还引起了口角争吵?”沈沐闻言若有所思。
虽然他不知当日酒楼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凭着直觉,他认为既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毒就是王二在这个过程中下到饭菜里面的呢?
“正是,那王二整日在绩溪县城瞎混,城中大多数人都认识他,据说那日在福运楼发生口角后,其他食客们不过就看了几眼热闹,但并没有想太多,当日酒楼毒杀案发生后,他们就更不愿多提当日的事情了。”
“那王二什么时候失踪的?”
“距离酒楼毒杀案大概半个月时间吧。
由于这王二平日里整天不着家,有时连续五六天,七八天也不回家,王二的母亲也管了不了这儿子,所以,具体的也不清楚这王二到底是哪一天失踪的。
等王二娘觉察到儿子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找人到街面上去找时,却说那王二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了。
王二娘也曾央求邻里乡亲帮着寻找,可这王二平日就是个祸害,被他祸害过的人巴不得除了这个祸害呢。邻里乡亲找人本就有些敷衍,又拖了几日,还是毫无消息,无奈之下,王二娘就报了官。
可官府根本就没找人的线索,也只是派衙役们四处找了找,也没有结果,没有人能说清楚这王二去了哪里,这不,三年一晃就过去了,这王二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按常理推断,这王二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如果王二真是下毒者或知情者,真凶怎会放过他?
对了,关于福运楼被毒死去的那三名客商,也查出点消息来,你可知道那三名来绩溪县的客商平日做的甚营生?”孟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什么营生?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吧!”
“这三人是发死人财的!”
“发死人财的?”
“就是民间那种专门挖坟掘墓,发死人财的!”孟云看到沈沐还是有些不解的样子,只好继续解释道。
沈沐闻言,皱了皱眉,这等行为在现代,也分官方与非官方的,这古代吗?这等行为怎么看,都是摆不上台面的。
一般来说,人们对死人都保持着一定的敬畏,可敢挖坟掘墓的人,对死人都没有敬畏,可想而知,他们对活人的敬畏又有多少,心性大多绝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挖坟掘墓?最根本的目的还是获取墓葬里陪葬的大量钱财。
这三名盗墓者被毒杀,莫非与他们从事的职业有关?
是他们挖了谁家的祖坟引来的报复?
还是挖掘出来的钱财分赃不均,引起了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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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沈沐都发现他高估了锦衣卫的节操。
对韩琳他们来说,做事一向嚣张跋扈,都是那种坚信宁肯错杀,绝不放过的人士。
既然他们怀疑上了那家粮铺,就将粮铺的掌柜和伙计不由分说先抓住关了起来,决定先行进行先审问。
真是粗暴又简单,这等行事方式让沈沐只想扶额叹息。
他预感到这样明着看似很过瘾的行事,一定会惹出乱子来,只不过他现在还是锦衣卫的边缘人员,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也想借机看看锦衣卫的行事尺度和方式,就没有出言阻止。
果然,乱子很快就来了。
历朝历代,敢做粮食生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背后一般都有属于自己的靠山。
这在没有证据,而世人天然对锦衣卫反感惊惧的状况下,将人给抓走了,对方岂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此事如果真与那荣致有关,会不考虑事情会发现后所产生的后果,不想应对的法子吗?
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捅了出去,一夜之间,都成了绩溪县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是在别的地方,也许许多人还慑于锦衣卫的威名,自认倒霉,想着救人。
可绩溪县是什么地方,它书院既然那么多,就说明本地的士绅势力很大。
这些人在朝中都有枝叶交错的关系,他们平日里看着锦衣卫本就不顺眼,觉得有这些厂卫鹰犬盯着,事事都要谨慎小心几分。
现在锦衣卫闹出这样的事情,那些原本与这件事无关的人也发现,可以此大做文章。
锦衣卫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将粮铺一干人等扣押,粮铺是正经做买卖的,到底犯了律法哪一条?
什么?你说这粮铺与弥勒教匪有关?
这教匪在哪?我们怎没有见到,总不能你们锦衣卫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很快又有消息传出了,说是县太爷荣致得罪了锦衣卫梁百户,没有给锦衣卫孝敬云云,偏偏却从粮铺里买粮赈济城外穷困的老百姓了,锦衣卫看荣县令不爽,这才故意找粮铺的麻烦等等。
不过短短一夜,关于粮铺的事情就成了绩溪县最热门的新闻。
也把来到绩溪县还算低调的锦衣卫一下子给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事实上,锦衣卫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对外界说什么,而是保持了沉默,更没有人去告诉别人,粮铺掌柜和伙计被抓跟弥勒教有关。
但消息就这样传了出来,明显是有人打算将水搅浑。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诋毁我们锦衣卫吗?”韩琳愤愤不平道。
对这时代的锦衣卫来说,虽说他们大多时候会仗着锦衣卫的身份行事嚣张一些,但他们的荣誉感也是有的。
更别说,这样被他们一直俯视的人如此不放在眼里,他们可不是忍者神龟。
“急什么,不就这点事吗,有人比我们更急。”梁百户这时倒是还真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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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项爱好,要是让沈沐也陪着的话,可真是一种折磨。
实在是原主的酒量太差了,也不知是不是畏酒体质,还是因为像沈沐这样的理智的人,从不允许酒精控制了他的理智,他强烈的戒心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至于听戏吗?那咿咿呀呀的,他更没那个兴致,只觉得这位百户大人是在制造噪音。
偏偏他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状态来。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给梁百户告个假,去街上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静静脑子时,驿馆的驿丞前来禀告说,荣大人来了,请求见梁大人。
“哦,来了就进来吧,难不成还需要本百户出迎不成?”梁百户闻言,神色不动,连桌面上喝过酒的酒坛子也没有收拾,就这么放着待客。
“梁大人!”荣致一身七品县令官袍,穿在身上还真是气度不凡,只是他此刻的脸色很是冷肃,一点没有了前两日的和煦,打招呼的语气也极为冷硬。
“荣大人……来了?陪本百户喝几盅,自从来到荣大人的治下后,本百户为了不扰民,这天天窝在驿馆里,整个人都快要生锈了,难得荣大人前来,今日我们就一醉方休解千愁!
沈沐,还瞎待着作甚,来帮荣大人斟酒呀!”
“是,大人。”沈沐闻言,上前找出两个酒盅,放在桌面上,拆开一坛新酒,就准备倒酒,却被荣致伸手一挡道:“倒酒就不必了,本县可没梁大人如此雅兴,今日前来驿馆,是想请问梁大人,可有确实证据证明那齐家粮铺与弥勒教的教匪有关,如果没有证据,仅凭莫须有的罪名就将粮铺掌柜伙计关押,严刑拷打,恕荣某这父母官不能坐视不理。”
“喔……荣大人来驿馆找本百户,为的是这件事呀,大可不必如此生气,是那齐家粮铺的主子告到绩溪县了吗?
荣大人回头还是告诉他,让他自个到驿馆找本百户议论的好,不过就据本百户所知,我们锦衣卫办案,除了给上司和当今皇爷交代之外,不需向任何人报备,倒是那齐家还真是好大的脸呀!
竟然要求我们锦衣卫也给他家一个说法?”
如果说,荣致先前用莫须有的罪名给锦衣卫扣帽子,是一把好手的话,那么,梁百户这时给那粮铺背后的主子齐家头上扣帽子同样是炉火纯青。
这个齐家沈沐也知道,是绩溪县比较有名的家族。
这个家族的人不在于他们家出了多少高官厚禄的大官,而在于,他们家的人几乎散布整个绩溪县的各大书院,只不过不是学子,而是老师。
大概是真正的书香世家,他们家的家风还算清白,族中的弟子参加科举的也不少,得中的更不少。
可除了个别子弟去出外为官外,大多数考中之后,都辞了官职,回到书院来教书。
齐家人淡泊名利的态度,让他们家族在学子中很是受敬重,而这些学子们将来考取功名后,逢年过节也不忘来齐家拜访。
难怪锦衣卫抓了那齐家粮铺的掌柜后,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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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人,皇爷派锦衣卫出来办差,不是让你们随意扰民,滥杀无辜的!”荣致闻言后,并没有被吓着,也没有退缩,反而进一步紧逼。
“扰民?滥杀无辜?这等莫须有的罪名,不管是锦衣卫还是梁通都担当不起,还请荣县令收回去的好。”比起荣致的冷硬来,梁百户言辞间仍一派从容。
“梁大人,你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这就是锦衣卫的做派?”
“不……不……荣大人错了,锦衣卫也是讲究证据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抓一个毫无干系之人,荣大人应该明白的。”说话间,梁百户的目光也毫不示弱地对上了荣致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火花,顿时火光四溅。
两人都在用目光做较量。
似乎都在评估彼此的底牌。
片刻后,还是荣致先收回了目光,他知道,如果这梁通拒不交人,他也无法硬逼着锦衣卫交人。
于是,他干脆站起身来道:“那好,本县就给梁大人一日时间,如果一日后梁大人还是交不出证据来,或是不放还粮铺掌柜父子和伙计,到时引得绩溪县上下民情滔滔,梁大人最好想想,能不能担的起这个责任!”
荣致话音一落,袖子一甩,就准备带着身边的随从离去,但却在走到门口时,又回首道:“对了,有件事本县觉得还是告诉梁大人一声的好,巡按御史刘大人这几日应该也会巡查绩溪县,到时,还请梁大人向刘大人做个交代吧!告辞!”
说完后,踏出门口,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就连守在门口的驿丞给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
当房间内只剩下梁百户与沈沐时,梁百户偏了偏头问道:“这两日的事情,你怎么看的?”
“回大人的话,小子觉得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似乎想通过民意对我们锦衣卫施加压力。
如果这个人就是荣县令的话,小子会觉得他与弥勒教贼僧勾结的嫌疑更大了。”
“嗯,你能看到这些很好,是个可造之材!”梁百户欣慰地点了点头。
“当不得大人夸奖,只是……大人,事情就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没有从那粮铺掌柜口中挖出什么吗?”
“谁说我们一定非要从那粮铺掌柜伙计二人口中掏出东西来,这荣致未免把我们锦衣卫看的太无能了!有个词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知道吗?”
“听说过这个词,可是……”
“过两日你就明白了。只是这个刘御史吗?还是有些麻烦的!”
“刘御史?”沈沐在前世倒是听过巡按御史这个词,在他的印象中,这就是个相当于钦差大臣的角色,但明朝的巡按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史职权范围具体是怎样,他并不清楚,于是眼巴巴地等着梁百户对他做讲解。
“小子你从现在就要记住,我们大明呀,有些文官他们官衔虽然不大,可却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把死的说成活的,他们就是我们大明的言官。
而巡按御史就是这些言官中的一类。
这个官职最早是从唐时开始的,到太祖皇帝时,也设置了这个职位。
到了成祖爷时,这巡按御史就变成了常例和定制。
现如今,巡按御史分别是北直隶两人,宣大一人,辽东一人,甘肃一人,十三省各一人,还有我们南直隶三人。
刘御史就是三名巡按御史之一。
别看这些巡按御史的品级都不高,都是七品小官,可他们要是真的出了京城,管的倒是挺宽,代咱们皇爷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按临所至,必先审录罪囚,吊刷案卷,有故出入者理辩之。存恤孤老,巡视仓库,查算钱粮,勉励学校,表扬善类,翦除豪蠹,以正风俗,振纲纪。
一般巡查的时间是每年八月份,不过,自从本朝皇爷定下京察和朝觐制度后,这巡按御史的权利更大了些,巡察的时间也变的很是灵活,这刘御史是那荣致的同年,可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小子……听明白了吗?”
梁百户考虑到沈沐没读过什么书,又是那样的出身,对大明的官场所知实在太少,还是很简略地帮他解说了一番。
“回大人的话,基本听明白了!”
“那你怎么想?”
“大人,请恕小子直言,小子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巡按御史听起来,这职能包含的范围那是相当的广呀,甚至有些职能比锦衣卫都叼!难怪荣县令会将这个刘御史提出来向我们锦衣卫示威!”
“示威?我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在皇爷的心目中,岂是那等口蜜腹剑的外朝文官能比的,这个刘御史虽说是荣致的同年,可他的身上却不像荣致这么清白,让人抓不住把柄来,要是他真敢来找咱们锦衣卫的麻烦,那就等着被打脸吧!”
“大人说的是,这当御史的,如果他自个都不干净,拿什么作为底气来找我们的麻烦!”
沈沐附和道,他虽不知梁百户私下里还有什么计划,可站在锦衣卫的立场上,不管那刘御史是怎样的人,是否真像梁百户说的那样自个不干净,可这时,作为一个下属,他必须和上级保持同样的态度。
当然,这些大佬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小人物现在能够参与的。
他现在也看出来,梁百户在许多时候之所以事事询问他的意见,并非是真的要从他这里讨个主意,而是在考察他,考察他的反应力和基本素质,并顺便将他带到身边,让他学习了解一些大明官场的相关知识和基本规则。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对梁百户还是心存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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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2章,解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对了,如能尽快抓捕那昙真,我们在绩溪县停留的时间就不会太长,你那个酒楼毒杀案怎样了?”
关于这个酒楼毒杀案,当初就是沈沐在官道上的饭铺动了份慈悲心,让梁百户管这个闲事的,也不知梁百户是对他的磨砺还是怎么的,这个案子梁百户虽然也过问过一些案情发展,但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给沈沐来做的。
就连韩琳孟云他们也没怎么涉入。
如果说先前,沈沐还不明白梁百户心思的话,但现在他基本已经明白了,这件案子如果没有什么结果的话,那也没什么大碍,并没有扩大化以及造成不好的后果。
可如果这案子被证明是冤假错案,被沈沐破了,找到真凶的话,那这份案子的功劳就是独属与沈沐一人的,至少进入锦衣卫后,这份资历可以弥补他的出身与年龄带来的不足。
“回大人的话,小子会尽快抓紧时间找到突破口的。”
“那就好,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小子多谢大人栽培。”
“你我之间也不必如此生分,这要看你小子争气不争气了!”
沈沐从梁百户房中退出回到自己那小房间时,觉得自己是应该抓紧时间了,他将关于酒楼毒杀案所有的卷宗,还有与之相关的孟云交给他的一些调查资料,包括荣致的、李小有的、还有那三名被毒杀的盗墓贼的,全摆在了房间内那唯一的小桌子上。
开始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看,试图寻找其中被他忽视的线索。
就在他快将这些资料翻的纸张都快要破损时,突然间,他死死地盯着三份案卷中,那个相同的籍贯名称不放。
他终于找出了荣致与那李小有,还有三名盗墓贼之间的一点共通之处了,他们三人竟然都是凤阳府人,不仅是凤阳府人,还是同一个县的。
那李小有更是与那荣致是同一个县同一个镇子的。
只不过那年发大水之后,李小有一家离开了凤阳府,而荣致则考取了功名,外放为官,也离开了家乡。
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吗?
就算是巧合也不能放过。
是不是荣致与李小有从前就认识?
也许这才是解开酒楼毒杀案的一把钥匙。
可这终究只是一种猜想,三人之间彼此是老乡,并不能以此就证明什么,说出去,也没有任何信服力,更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来用。
要想更多的了解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他觉得现在应该去找找老乞丐,看看能从这老乞丐口中是否得到其他有用信息。
只是当日这老乞丐,韩琳是交给那个名叫小四的锦衣校尉安置的,具体被安置在哪里,他倒是不知。
不过,韩琳应该知道。
……
找到韩琳,问名那老乞丐的安置之处后,沈沐向梁百户请了半日假,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小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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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庄子是小四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庄子。
他们两人赶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那庄子上。
进了庄子门,一眼就看到老乞丐正坐在庄子门后一块砍柴的大圆木桩上发呆。
他们到的时候,夕阳的余光正照在这老乞丐身上。
老乞丐的装扮比那日在路上饭铺见到时,干净多了,可能庄子上的人帮他清理过了。
但从他身上是感受不到那种夕阳无限好的情绪的,一阵秋风吹过,几片秋叶晃晃荡荡地落到这老乞丐的发上,身上,让人无端地产生一抹寂寥的感觉。
“老李头,锦衣卫大人找你。”庄子上的庄头看起来更老乞丐差不多的年纪,可看看人家,脸上红光满面的,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错的那一类。
“锦衣卫大人?”老乞丐有些呆滞的眼神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沈沐二人。
等认出沈沐二人后,他呼地一下站起来,语调急促地问道:“两位大人,可查明我儿是被冤枉的了?”
“老李头,你儿子的案子我们锦衣卫已查出了一些眉目,但要还你儿子清白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请你认真作答。”
“这位大人,真的真的可以还我儿一个清白吗?”老乞丐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簇火,明亮地让人心悸。
“请问老丈,你认得那绩溪县令荣致吗?”
“认得,当然认得。”
“你们是同乡?”
“是呀,大人,那荣大人和小老儿是同乡,我家是小李村的,荣大人是大王村的,两个村子紧挨着的。”
“在你还没到徽州府之前,可曾与那荣大人有过来往?”
“没……没……来往,荣大人是读书人,不是小老儿一家能高攀上的。”
“那你儿子李小有在家乡时是否认识荣大人?”沈沐继续追问。
“这认识……应该认识吧,只是应该没什么来往。”老乞丐有些不确定地道。
“那这李小有可曾私底下向你提过关于荣大人的某些事情?”
“荣大人……的事情?荣大人能有什么事情,提过吗,倒是真提过一句,那是荣大人刚道绩溪县上任不久,我们在街上看到荣大人,这小有回家好像说过,这荣大人是隔壁大王村的人,和我们是同一个地方人,希望荣大人能在绩溪县当个好官……”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吗?”
“大人为何一直询问荣大人之事,莫非这小有的案子与荣大人有关?”老乞丐觉察到沈沐一直询问荣致的事情,忍不住反问道。
“再仔细想想,李小有是否还提过关于荣大人的其他事情?”沈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道。
“其他的事……其他的事,对了,大概是九年前,那时凤阳府还没发大水,小有有一天大清早去山上砍柴,回来时好像说过,他在山上砍柴时碰到了本该在书院读书的荣大人,当时荣大人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就好像在水中泡过一样,觉得有些奇怪,回来就提了一句。”
“大清早?山上?衣服是湿的?”沈沐觉得他终于找到了打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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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清早?山上?衣服是湿的?”沈沐觉得他终于找到了打开酒楼毒杀案的钥匙。
荣致一个书院的学子,为何大清早出现在山上?
山上当日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荣致认为这李小有发现了他某种隐秘的事情,这才借着酒楼毒杀案要了李小有的命?
但这只是一种猜测,还需要仔细查证才是。
不过这也是九年前的发生事情了,后来凤阳府又发过大水,老乞丐又背井离乡的,想要查询当年的事情,难度很大呀!
回到绩溪县后,沈沐很快将自己的发现上报给了梁百户,对自己的上级领导,早请示晚汇报总是没有错的。
更别说他还要借助梁百户的锦衣卫系统查寻真相呢?
第二日一早,沈沐刚起床,就被梁百户叫到了他的房中。
等到了梁百户房中,他才发现,他正式入职锦衣卫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所有的文件已经合法了。
他的身份铭牌已定制好,日常袍服也下发了两套。
这一切,意味着从现在这一刻起,他真正地成为了一名大明锦衣卫,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着这个身份行事。
“穿上看看。”这时的梁百户显得很平易近人,含笑道。
“是,大人。”虽说当着梁百户一个大男人的面换衣服有几许不适之感,可前世逃避通缉时,他什么样的情形没遇到过,女扮男装过,假装抱着男人亲过,这点不习惯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说实话,任何一种制服,穿在人身上,好看不好看,那也要看穿这制服的人有怎样的样貌和气质。
沈沐换上这锦衣卫常服外袍后,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这布料的质地实在一般,有的地方还有些打皱,再加上不是量身定制,穿上还真有些不是太合身,好在他的个子倒是能撑起来,系上腰带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嗯,甚好!”梁百户点了点头。
古代人是宽袍大袖,不像现代人,怎样显示身材怎么来,要是紧绷绷地绑在身上,反而不符合时人的审美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梁百户不仅给他准备了他的身份证明,还给他准备了大明皇宫布局图,以及外朝内朝各个衙门的布局图。
“大人,这个……”沈沐有些纠结,他现在刚入职锦衣卫,只是一个小小的新丁,虽说还挂了总旗的名头,可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纯粹是光杆一个。
又是在南直隶这边,距离京城皇宫实在太遥远了,这梁百户现在就给他这些东西让他学习,怎么都让他察觉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将这些东西尽快看熟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梁百户却没给他解释的意思,就是吩咐他遵从。
“是,大人。”小人物就是这么悲哀,有时关于自己的事情,都缺少知情权。
就在沈沐将这些资料拿起,准备回自己小房子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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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定睛一看,原来是驿馆的驿丞。
如果说先前沈沐对巡按御史还抱着一个比较淡定态度的话,可现在看着这驿馆的驿丞惊慌失措,连爬带滚的样子,他才初次体会到了这些御史言官的威力。
说起来反贪这个事情,原本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就是御史们干的事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千古有名的包拯包青天好像官职中就有御史这一项,而他当开封府府尹的年限其实并不长。
如果他没有进锦衣卫,想要完成系统赋予的惩贪除恶任务,御史文官也是一个选择项,也可光明正大地反贪,可惜,他是个文盲,科举路已断绝。
就在这时,他也隐约听到驿馆门外传来阵阵的鸣锣声。
古代许多官员出行时,都比较喜欢大张旗鼓,显示官威。
鸣锣开道更是常用手法。
巡按御史的品级其实并不高,所以这鸣锣不过是七声一次。
这巡按御史刘御史特意在驿馆门外鸣锣开道,看来不仅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来了!
又何尝不是向锦衣卫们示威。
“大人,那刘涵来了。”韩琳这时也进门道。
因为驿丞还在梁百户房内,驿馆外站岗的兵丁也不敢挡巡按御史的驾。
一个随从武官打扮的中年男子直接一路通行到了梁百户他们锦衣卫所住的院子里。
大概是对锦衣卫也是有所畏惧的缘故,他没敢直接踏入梁百户房中耀武扬威,而是站在院内朗声喊道:“南直隶巡按御史刘大人,奉圣命至徽州府巡按,仪驾马上就到了,请速速出迎。”
这随从武官虽没点名,让谁出门迎接,可特意跑到梁百户他们的院子里传话,用意已一目了然了。
明代的官职品级又是并不能作为权利大小的唯一凭证,比如说内阁大学士们,许多人的学士衔其实只有正五品,但他们的权利却极大,整个国家大多数政务的运转都在他们的操持之下进行。
而梁百户这等锦衣卫百户是正六品,说起来是要比巡按御史这七品官要高一些的,按品级来说,应该是这巡按御史前来拜见梁百户的。
可因为巡按御史那是奉旨行事,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代表当今皇爷的意志,手上又握着弹劾监督之责,拿问审批之权,越到明中后期,这权利是越发地膨胀起来了。
到了下面的地方,许多地方官都要刻意逢迎,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平安过关。
而明代的巡按御史又都是文官出身,地方官员与他们有千丝百缕的关系,倒是真能起到惩治贪腐的作用吗?
恐怕未必,御史这种风闻奏事的权利,不讲究证据地奏报,反而让那些不善于逢迎没有靠山,真正做事的官吏深受其害。
“走,出去会会这个刘涵。”梁百户起身,换上自个的锦衣卫飞鱼服,然后带着韩琳和沈沐出门迎接。
倒不是梁百户就怕了这个刘御史,而是刘御史他是奉旨出行,锦衣卫不能不给“奉旨”这两个字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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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百户带着所有在驿馆今日没有出外的锦衣卫出迎。
等到驿馆门口时,那鸣锣声已经停止。
在驿馆的正门处,停放着一抬大明的制式官轿。
官轿已落地,前后有随从护卫数名,清一色整齐的袍服,有的手中举着棋牌,有的手按刀柄,看着也有点气势。
大概是觉察到梁百户他们已经迎了出来。
官轿的轿帘被那先前传话的武官掀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巡按袍服头戴官帽的官吏来。
初看这人的长相,第一眼倒是挺伟光正的。
都说大明朝注重官员的长相,很少有歪瓜裂枣,这刘御史的长相走出去,最起码不是猴嘴尖腮让人难以信任的那种。
他这官服一穿,一抬手一举一动间,还是挺有范的。
就在这时,从驿馆门前街道另一边也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沈沐定睛一看,就知道是荣致带着他手下的一群官吏也前来迎接这巡按刘御史了。
按常例来说,这刘御史应该直接带着他的仪仗队去绩溪县衙才对,可他首先到驿馆门口来等梁百户来见,这指向性已不言而喻了。
梁百户带着他们锦衣卫走出驿馆门外,只前行了几步,并没有再继续上前。
只因这时荣致带着他手下那一帮子人已经掐着点站到了刘御史面前。
然后又是齐齐下跪见礼。
见礼完毕,等荣致起身后,这刘御史就与荣致相见欢地寒暄起来,将已经走出驿馆门的梁百户锦衣卫们给晾在了一边。
沈沐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绩溪县其余官吏随从看向他们锦衣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了。
这些人大概是觉得,你锦衣卫平时不是挺嚣张跋扈吗,可面对巡按御史,你们也不过如此呀!
而街上远远围观的百姓,虽不敢对着锦衣卫指指点点,但他们的目光也转来转去,等着严态近一步发展。
沈沐站在梁百户身后,并不能看清梁百户此刻的表情,但他知道,梁百户这种人绝不是那种能够任人拿捏的,必然会找机会反击的。
可以他的城府就算被这么晾着也能沉得住气,不会粗暴地与那刘御史直接对上,显示锦衣卫的威风,落人话柄。
而那边荣致也没有没完没了地跟那刘御史寒暄下去。
寒暄了两句,就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将前面留出一个空档来,让他的态度显的无可挑剔起来。
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梁百户沈沐他们身上。
而梁百户这时终于带着沈沐他们,向前行了几步,在刘御史面前站定见礼。
只不过他行的不是跪拜之礼,而是平辈平级之礼。
但在他身后的韩琳沈沐他们的品级低,还是乖乖地行了跪拜之礼。
还别说,这还是沈沐穿越至今,第一次见官下跪,当初沈父被关入大牢他探监时,就遇到过太平县的王县令和梁百户,在那种情境下,他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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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是他的初跪之礼,因他的跪拜礼仪没专门练过,行的自然不那么规整,自个都觉得姿势十分僵硬别扭。
没办法,这时可不是他这等小人物跳出来秀高调的时候。
那先前进驿馆内传话的随从武官见状跳出来道:“梁大人,巡按大人乃代圣上巡狩,见巡按如见圣上,梁大人应行叩首之礼才是。”
“此言谬矣,按院大人固然奉旨巡狩,可梁通乃天子亲军,同样奉圣上旨意行走天下,既都是圣意,何来高低之分?”梁通闻言,直接出言反驳。
这随从武官闻言,大概也不是脑子特灵活那种,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哑然,就失了气势。
倒是那刘御史见状,打了一个哈哈道:“梁大人所言甚是,既然都是代表圣意,何分高低,几位也起身吧,不必多礼。”
沈沐闻言,学着韩琳的动作起身。
他原本以为这刘御史初见面就会疾言厉色一番,表明他的立场如何的清新脱俗,却没想到这人竟是个笑面虎。
这人既然特意到驿馆门前显摆,明显就是为了打压锦衣卫梁百户他们的威风和气势。
他那随从武官之言何尝不是出于他的授意,可在被梁百户打脸后,却没有继续跟梁百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起来,反而就这么退了一步。
这并不表示这刘御史服软了,应该只是暂时的战略收缩而已。
说明对方能当上巡按御史,并不是无用草包,反而城府颇深。
绩溪县等着看热闹的官吏见状,也多少有点不尽兴,可荣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昨日来驿馆见梁百户时的冷肃,反而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和煦如春。
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围观者,刘御史与梁百户之间的暗潮汹涌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刘御史等到所有人都起身,所有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后,又道:“本巡按奉圣命,巡查地方,那些繁文缛节各位都免了吧,还请梁大人随本巡按前往绩溪县衙大堂一叙。”
话音一落,他就率先带着自个身后的仪仗队向绩溪县衙而去。
身旁随行之人自然抬着轿子随后跟上。
刘御史既然都特意到驿馆门口请梁百户了,梁百户这时岂能不给对方面子,当下也带着韩琳他们一同前往绩溪县衙。
进了绩溪县衙大堂,刘御史自然占据了正中的位置坐定,下人们自然又在正堂两侧摆了椅子,让荣致和梁百户分别落座。
落座后,还是荣致那位中年师爷上前为几人上了茶。
刘御史落座后,却也没马上进入主题,而是端起茶盅仔细品尝起来。
品尝了几口后,先是对荣致夸赞了几声徽州本地所产的茶叶味道如何不错,还吟了两句诗表达了夸赞之意。
就在此时,县衙外却响起了击鼓鸣冤声。
“荣大人,本御史今日初到绩溪,是何人在外击鼓鸣冤呀?”刘御史听到鼓声皱眉问道。
“去将击鼓之人带进来。”荣致闻言,起身吩咐绩溪县的张捕头道。
“是,大人。”
片刻后,一个年轻妇人扶着一个老年妇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大堂。
这一行四人进了大堂之后,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喊道:“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呀,冤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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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喊冤声,这两名妇人整个身子就扑倒在地,然后将两个小孩的身子往地上一压,使劲磕起头来。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只有三四岁,长相还算清秀可爱。
乍遇此等情景,两人明显受了惊吓,但被自家娘亲和祖母压着磕头,他们也不敢不从。
只把小小的脑袋不停地往石板地上磕撞。
见此情景,堂下堂下一时间变的了无声息起来。
要是平日,还有两班衙役分列两旁,用手中的杀威棒维持秩序。
可今日巡按御史到来,两班衙役都不在当堂,这气氛就变的诡异起来。
沈沐很敏锐地感觉到这告状人身份应该不简单,说不定这就是个局,是冲着他们锦衣卫来的。
果然,刘御史面对这等突发状况,先行开口向坐在大堂另一侧的荣致问道:“荣大人,堂下所跪何人?又有何冤情?
你这父母官可知晓?”
“实不瞒大人,堂下四口,荣致倒也认得,是绩溪县民齐氏婆媳以及家中两个孩子。”
“哦,既然认得她们,可知她们今日击鼓鸣冤所为何来?”
“这……”荣致的目光看向坐在刘御史一边的梁百户。
梁百户见状,却端起手中的茶盅假意品了一口,似乎根本没看到这荣致的目光一般。
而沈沐一听这堂下跪着的女人孩子姓齐,马上就推断出这告状鸣冤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被锦衣卫抓起来的粮铺掌柜父子的家眷。
而堂下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荣致和刘御史两人演的一处双簧。
“荣大人,为何如此吞吞吐吐,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刘御史继续追问。
“按院大人不必另行追问,本百户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答案,
这齐家婆媳今日前来县衙告状,无非是她们的家人卷入到弥勒教匪的匪案中而已。”
梁百户放下手中的茶盅,一双虎目看向刘御史,口气平淡地道。
“喔,这么说,梁大人现在并没什么证据证明这婆媳二人的家人就一定与那弥勒教教匪有涉?”
刘御史闻言,嘴角略抽了一下,也端起手中的茶盅抿了一口,轻轻放于案端后,才重新抬头看向梁百户反问道。
“锦衣卫带走他们只是配合调查而已,这本就是锦衣卫的职权所在。
而齐氏婆媳忧心家人,也是人之常情,本百户也能够理解,自不会追究她们今日当堂上告锦衣卫之罪。”
“呵,既然梁大人知道这齐氏婆媳忧心家人,想必以锦衣卫的能力早已查清真相,如今却不放人,又拿不出证据来,是另有所图?还是……”锦衣卫太过无能?
刘御史面带嘲讽道。
“另有所图?还请问刘按院指的是什么?本百户也是奉旨办案,又能图个什么?”梁百户冷言追问。
就在这时,守在衙门外的一个衙役,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神情有些为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看向梁百户时,目光有些躲闪地道:“回几位大人的话,那齐掌柜父子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就在衙门外边。”
大堂上刘御史还没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堂上的其他人这时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位进来传话的衙役。
神情都凝滞了片刻,然后又很自然地看向梁百户,想知道梁百户此时真实的想法,更想知道锦衣卫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连沈沐这时也觉得自个的智商有些不够用。
他当然知道,现在梁百户韩琳都在这绩溪县衙的大堂上,其他锦衣卫绝对不敢私放嫌疑犯。
可现在粮铺掌柜父子却被放了出来,说明这也是出自梁百户事先的授意。
难道,梁百户已经预料到今日这个巡按御史到来后,会拿着粮铺掌柜父子的被抓做文章,事先已经有了防备之策?
他现在真闹不清梁百户的逻辑了,难不成这粮铺父子二人的确是清白无辜的?
等等,想到梁百户曾亲口对他说过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不成这陈仓已经度了,这粮铺父子继续被关着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将他们顺势放了出来?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县衙外的韩琳此时却来到了梁百户身旁,并附在梁百户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差爷说我家公爹与夫君已被放出来了?没有骗我们?”
那个原本还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年轻妇人闻言,也顾不上别的了,马上站起身来,撕扯着这种衙役的袖子追问道。
“齐家的……你先放手……他们……就在县衙……外边人都看到了,是真的。”这衙役被这妇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扯着衣袖问,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
“婆婆,您听到了没,公爹和夫君他们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家去,回家去。”那年轻妇人说话间松开手就要搀扶着自家婆母起身。
“娘亲,祖父和爹已经没事了吗?”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这时也眼睛亮晶晶地询问自个的娘亲。
“房儿,你祖父和爹没事了。”年轻妇人用手摸了摸大儿子刚才被自己强压着磕头碰出的淤青道。
“娘亲,路儿要回家。”那个小的孩子这时也爬起来抱着自家娘亲的腿道。
“大老爷,我们当家的被放出来了,我们不告了,不告了!”这年轻妇人一连声道。
这一家四口先是上公堂闹了这么一出,此刻却急于离去。
堂上其他人都沉浸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中,已无心理会这齐家四人。
他们都在猜度锦衣卫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梁百户的样子并不像是怕了这巡按御史服软的样子。
可那齐掌柜父子为何就被放出来了?
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这分明就是打巡按御史的脸呀!
刘御史脸上的表情果然有些不太好,他原本是打算为这齐家婆媳向锦衣卫施加压力的,顺便促使锦衣卫尽快放人的。
就算是锦衣卫已经定了案,定那粮铺掌柜父子有罪,他也可以用御史有复审案件的权利,介入这个案子中去,落个青天之名。
可这锦衣卫这次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倒是弄的他现在有些尴尬和骑虎难下。
偏偏这时,那梁百户却站起身来,手一挥道:“来人,将绩溪县令荣致给本百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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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百户喊的这一声,就如惊雷一般,在整个绩溪县衙大堂内炸响。
将大堂内所有的人给炸的瞠目结舌,一副听错了什么的模样,就连准备搀扶着走出县衙大门准备离开的齐氏婆媳也齐齐停下脚步,转身来观看这场变故。
“且慢,梁通,你好大的胆子,太放肆了,荣大人乃是正经朝廷命官,不是布衣白丁,岂能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刘御史终于醒过神来,腾地一下站起身,将面前公堂上放置的惊堂木使劲在桌案上一拍,厉声道。
“按院大人何须如此动怒,那齐家父子经过我们锦衣卫查证,确信他与弥勒教匪并无直接关系,故,特将他们二人释放。
然,在这查证的过程中,我们却新得了消息证明,绩溪县令荣大人与那弥勒教贼匪有重大的勾结的嫌疑。
按院大人应该知晓,在大明律法面前,任何人都不能免罪,本百户自然也要带荣县令回去审查问询。
按院大人如此动怒,难道是要包庇贼匪不成?”
梁百户前两句话还比较平和,到最后一句却疾言厉色起来,丝毫不弱于刘御史质问的气势。
更别说他的身形本就高,手底下也是有过人命的,此时这么一站,自有一种压制一切的气势和气场。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梁百户有何证据证明荣县令有罪?”
刘御史被梁百户气势这么一压,他的气势是弱了一些,但并不会就此屈服。
他本就是爱面子之人,这梁通今日行事,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打天下所有巡按御史的脸。
如果他现在任凭这锦衣卫将自己的同年荣致带走,以后又怎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
更别说,他虽对荣致了解不多,也知这荣致性情清高,怎会与弥勒教匪那种土鸡瓦狗勾结,分明是这梁百户觉得荣致与他折了自个的面子,这才故意打击报复。
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服软,怎么也要给天下文官树立一个不畏权势的形象。
想到此处,他也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是梁百户你们锦衣卫将那齐家父子屈打成招,才让他们诬陷的荣大人?”
“屈打成招?按院大人竟如此以为?沈沐,去将那衙门外边的齐掌柜父子带进来让按院大人以及绩溪县上下看看,本百户是不是那种酷吏?”
“是,大人。”
沈沐从梁百户身后走出,并未在继续打量大堂内其他人的神情,而是快步走出大堂,去衙门外带人。
他虽不认识齐掌柜父子,但走出衙门后,一眼就看到了齐氏婆媳正围着一老年男子与一青年男子喜极而泣。
想必这两人就是那齐掌柜父子。
他只远远的瞧了一眼,就看出这俩人脸上并无外伤,就连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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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也有些疑惑,因为他知道韩琳他们这些锦衣卫绝不是善男信女,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这齐掌柜父子落到他们手中,还能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就说明这父子二人的确是梁百户设置的障眼法。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越发意识到,就算他是个穿越者,就算他智商还在线,可就不能就此拉低古人的智商。
梁百户先前在太平县时,之所以放手让他施展,恐怕是真的在查验他的能力,可在绩溪县时,却是用活生生的事实告诉他,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包括你的同行和敌人。
他心中虽闪过许多念头,但还是上前拨开围观之人,来到齐掌柜一家面前。
刚才还算喧嚣的衙门前再一次寂静了片刻,实在是因为他那身锦衣卫的服饰太过醒目,齐家人还心有余悸呢。
“齐掌柜,巡按大人请你们父子二人进县衙大堂一见。”
“喔……嗷……小人这就和犬子进去拜见众位大人。”那齐掌柜闻言,神情有些畏缩地看了沈沐一眼,应道。
“公爹……”年轻妇人也看了眼沈沐,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公爹欲言又止。
“娘,娘子你们都放心吧,我和爹会没事的。”
齐掌柜的儿子也安慰自家娘亲和妻子道,又低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沈沐带着齐掌柜父子很快就进了绩溪县衙大堂,齐掌柜父子齐齐跪倒在地见礼。
“按院大人现在可看到了,这齐氏父子哪里有被严刑拷打的痕迹?至于诬陷这荣县令吗?齐掌柜,你且起身告诉按院大人,我们锦衣卫何时指使尔等诬告荣县令了?”
那齐掌柜虽非官身,可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经历过许多风雨,这次莫名其妙地被锦衣卫抓了,他都抱着等死之心了。
却没想到锦衣卫抓到他们父子之后,却没对他们做什么。
只是将他们父子关了起来,每日食物什么都不曾缺少,更没对他们动过刑具,但就是不让他们回家。
他们虽不知这锦衣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今日一早,那位曾经抓他们的锦衣卫大人却告诉他们父子二人,说他们已经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他们当时如释重负,欣喜若狂,急忙准备回家报平安。
谁知走到街上,碰到相熟的人却被告知,自家婆娘带着儿媳还有孙子去衙门告状了。
他们父子顾不上回家洗去身上的晦气,就急急地赶到县衙门口来。
原本以为是彻底没事了,却没想到高兴太早了,现在听堂上两位大人言辞间的锋芒,分明是这位巡按大人与那位锦衣卫大人相互之间不对付,偏偏却将他这等小人物也给牵扯了进去。
这要他怎么回答,不过他们父子被抓之事与荣县令又有何干系?
虽说那日一早,荣县令派人从自家粮铺卖了些米面,但这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自家米面也没有做手脚,诬告一词又从何说起?
但对锦衣卫的敬畏还是根深蒂固的,当下老实回答道:“回两位大人的话,荣大人乃是我们绩溪县最好的父母官之一,小人父子要是诬告荣大人有罪,那可就丧了良心了,还望大人们明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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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后,就和他家女眷先前在大堂一般,又咚咚地磕起头来。
沈沐看的一阵牙疼。
看这样子,齐掌柜父子的确没有诬告荣致,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荣致就是绩溪县有史以来最好的县令之一。
这的确是让人很牙疼的一件事。
自从来到绩溪县后,他发现这个荣致在上任的四年时间里,为老百姓做的实事的确很多,并无什么虚假作秀的成分,甚至曾一度累病在床两个月,的确是个好官。
可现在且不说他与那弥勒教到底有无干系,就他在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中搀和了一脚,就很难表明清白。
他怎么都觉得梁百户今日当着巡按御史的面,将这荣致带走了,固然是打了那巡按御史的脸,但也太高调了,会给锦衣卫带来大麻烦的。
“就算不是这齐掌柜父子诬告的荣县令,既然本巡按巡察徽州府,何不让本巡按也见见梁大人所谓的证据吧!”刘御史继续开口道。
刘御史觉得自己此次到绩溪县来是有些失算了,原本觉得荣致挺会做人的,这次只是走一个过场,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却失控了。
他虽私心觉得荣致不会与弥勒教匪们相勾结的,但料想这梁通身为锦衣卫百户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此时既要将这荣致抓捕,说明锦衣卫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可倒底会是怎样的证据呢?
此时此刻,在别无他法的情形下,他只能从证据这一方入手,看是否能找到破绽,反将锦衣卫一军。
“还望按院大人见谅,目前整个案子还在侦办之中,为了不走漏消息,引起那弥勒教贼匪们的注意,详细情形还不能随意公开。”
梁百户闻言,又将这刘御史的要求又给堵了回去。
堂下其他人就看着堂上两位大佬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都这么傻傻的看着。
倒是荣致就算马上面临变成囚犯的命运,他整个面上的表情还是一派淡然,并没有像普通人那般被抓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更没跪地哀恳求饶,风度大失。
“你……”刘御史感觉自己气的都不匀了,一侧首却看到当事人荣致这么一副风淡云轻不在乎的样子,当即开口道:“荣大人,你怎么说?”
还是你自己与锦衣卫怼一会吧,总不能正主不急,他这个帮忙的反而被气个半死。
“回按院大人的话,既然这锦衣卫非要给荣致按上一个罪名,荣致又能说什么,只能说清者自清。”
“本百户过往所抓之罪犯,每个人都在被抓时宣称自个是清白的,但最终结案时,却是龌龊肮脏之辈。荣大人真能清者自清吗?
将荣致给我带走!”
梁百户懒得继续这刘御史在这继续扯皮下去,当下直接下令道。
就在韩琳元辰二人再次准备动手锁拿了荣致时,堂下又有人出列道:“梁大人,今日如不能给出确切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证明荣大人有罪,恕我绩溪县上下不能让大人您带走荣大人。”
沈沐定睛一看,原来是绩溪县的二号人物,绩溪县县丞。
绩溪县县丞这么一出列,其他绩溪县各级官吏也分列而出,全站在大堂,齐齐重复道:“梁大人,今日如不能给出确切证据来,请恕我绩溪县上下不能让大人您带走荣大人”
“好一个绩溪县上下一心,不知你们是忠于宫城中的圣上,还是忠心与荣县令一人呢?”梁百户见状,冷笑道。
“梁大人也不必挤兑绩溪县上下,荣大人为官清正,爱护百姓,又团结同僚,绩溪县上下一心,才能为圣上治理地方,吏治出色,如今荣县令被抓,他们岂能无动于衷?”刘御史见状,继续声援道。
就是吗,你们大家都出出力呀,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硬抗锦衣卫呀!
这些绩溪县上下的官吏将这大堂这么一堵,除非他们让开一条路,否则,梁百户他们今日连这县衙大堂都走不出去。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互不相让。
沈沐明白,这绩溪县上下之所以如此硬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梁百户他们锦衣卫并没有出示明确有是说服力的证据显示荣致与那弥勒教勾结的嫌疑。
不能服众,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些人借着这个机会表示对锦衣卫办事风格的不满。
如果他们这次很轻易地让锦衣卫将一县主官说抓就抓了。
那么下次,要是锦衣卫看他们这些小官小吏不顺眼,也派人想抓就抓,那岂不是人人自危。
现在他们这么做,是笃定法不责众,这么多人都参与了,锦衣卫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给抓起来。
二则是他们觉得荣致本身的确比较清廉自守,为人做事都很少让人诟病,不会做那等自毁前程的事情出来,锦衣卫也不能真的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吧。
更别说,荣大人的座师是当今内阁三阁老之一的谢阁老,妻子也是名门之后,岂能真的说倒就倒了。
就算万一荣大人倒了,但在这种情境下,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同谋之罪,更别说,他们的确与那什么弥勒教贼匪无甚干系。
一直静观其变的沈沐其实一直在留意所有人的动静,此时见事情这么僵持着,然后他就看梁百户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
他马上就领会了梁百户的意思,当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绩溪县上下众位官吏面前道:“今日我们锦衣卫也不过是带荣县令前去例行询问罢了,既然绩溪县上下都相信荣县令是清白的,那么,各位怕什么?难道是怕荣县令真的有罪,一去不回,才横加阻拦吗?”
“哼,谁知你们会不会将荣大人屈打成招?”有人还是不忿地出声。
“喔,看来各位对我们锦衣卫的误解很大,只是你们觉得在你们心目中如此有风骨的荣大人会是那么轻易屈服的人吗?”
话音一落,沈沐不再去看绩溪县上下其他人的表情,却回到了荣致面前,对上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荣大人,可还曾记得九年前凤阳府,你遇到李小有的那个早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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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每一次上架之前,总有几分忐忑与不安。
这种心情,想必众位书友是明白的。
写作,就像是人生中在春天所喷发出来的激情一般。
让我在整个少女时代,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从文字中获得了某种久违的美丽。
也曾幻想自己在写作时,如同的官道上赏花的少年一样能悠然从容。这么一想也就微笑了。
有一段时间,我孤独的只想走进自己的文字里,在文字里构画出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一篇网文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唯一的一次。
也只能出现一次,也算是一次美丽的绝版,但未必能令所有书友们喜欢。
无论我的情节,将各位书友的心绪带往何处,但是这个参与的过程才值得铭记。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各位编辑大大的帮助指导,没有各位书友的参与,这个这个写作过程是多么的寂寞如雪!
因此,必须感谢我的责编徐徐,感谢锐利主编虎牙编编,也感谢一直追看参与投票打赏留言的亲们。
有时觉着,写到一半的网文就像一朵半开美丽而诱人的花,让看文的亲们等也不甘心,放弃也不甘心,真是左右为难。
然而一些书友必然会成为这本文擦肩而过的过客,注定不会细细品读。
不是这本文不能与他们相亲,就是他们无法与这本文相亲,不是这些书友不好,也不是这本文有多差,也许只能说不合彼此的胃口。
每一个作者总希望每一个书友投入一本书的怀抱,从此就注定一生的爱恋。
然而在更多的时候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不知道当本文的故事进行到第几章的时候,你们会放弃关注这本文,放弃继续关注作者菌我。
但我希望一些书友当初因为某个情节放弃不看,但过一段时间再见到本文的名字,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回来再看看情节到哪一步了,案子破了没有。
欢迎放弃的亲们吃回头草!
但现在的我,还是想问问各位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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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者菌还是希望各位亲们能继续关注,谁让我们每个作者都是人的孩子,却总做着神的梦想呢?
由于心愿得不到满足而每日坐在电脑前苦苦挣扎呢。
最后,姐姐是在自己文的订阅里美丽的站起,还是在自己文的订阅里宁静的躺下,就要拜托各位亲们的订阅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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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8章,百姓围堵衙门
荣致闻言,目光倏地看向沈沐,面部表情虽无大的变化,但眼眸却不自觉地收缩了下,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像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无动于衷。
沈沐对上荣致的目光,没有躲闪,更没有游移不定,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对方,等待对方做出适当的选择来。
片刻后,荣致终于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般,眼眸恢复原样道:“好吧,我跟你们锦衣卫走!”
沈沐闻言,也收回了目光,向旁边让了让,然后对站在荣致两侧的韩琳与元辰道:“荣大人有功于绩溪县百姓,两位大哥请给荣大人保留些许尊严,就暂先不必除掉官服官帽可好?”
不管荣致为何与那弥勒教勾结,但这人在绩溪县任上是无愧于心的,是有功于绩溪县百姓的,对得起他身上这身官袍和头上的官帽。
韩元二人闻言,神情一顿,向后站了一步,等于应允了沈沐的请求。
荣致原本踏出的步子也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很意外先前还出声在威胁他就范的沈沐会如此说,但还是对着沈沐点了点头,就这么从大堂上缓缓走下。
堂下所站的绩溪县大小官吏见状,都齐齐地向荣致看去,但目光很复杂,许多人还是面带忧色。
堂下站的大多都是聪明人,他们时刻留意着大堂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锦衣卫和巡按御史的交锋,此刻见荣致竟然愿意跟锦衣卫走。
有人已经意识到刚才沈沐面对荣县令时,一定说了什么,才让荣县令的态度有了变化。
而这些人好像是第一次才用正眼来打量猜度沈沐。
先前他们看着沈沐年纪如此之轻,是个生面孔,许多人以为沈沐只是梁百户带在身边出来历练的那家锦衣卫子弟。
可此时却见沈沐可以不请示梁百户就可以自己决定一些事情,行为举止又显得沉稳斯文,不见一点生涩,才觉察到这个年轻人可能也是锦衣卫中的厉害角色。
就不知出身来历如何?
梁百户看到在场许多人终于开始用正眼来看沈沐,神情间先前面对刘御史的冷肃也少了几分。
如果说他最初照应这个小子,纯粹出于私谊,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与考较,他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小子。
倒不是在于这小子多么聪明伶俐,而在于对方有一颗真诚柔软的心。
他在锦衣卫中这么多年,早就见过世间形形色色的人,聪明的、愚蠢的、善良的、恶毒的、冷酷的、故作无辜的、虚伪善于矫饰的等等等等。
因此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一个心术不正的聪明人,你可以让他去做事,但却不能引以为心腹,甚至要私底下暗自提防,提防这人哪一日反咬一口出卖你往上爬。
他不想花费精力培养这等人来,毕竟沈沐并不是他们梁家子弟,是外人。
唯有真正懂得感恩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会让他抛开血缘之见,值得他花费心力教导。
这么多年来,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大明官吏,面对荣致,其实他的心绪也是复杂的。
荣致虽说犯了错,可他对绩溪县百姓来说,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官,这小子分明是想要给荣致此刻保留一份尊严。
可心底柔软要是用在敌人身上,这未免有些心慈手软了,并不是每一个敌人都会感恩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荣致已经快走出大堂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也许可以把荣致的生死作为一把刀,来磨砺磨砺这小子。
让这小子知道,有时该取舍时就必须取舍。
沈沐跟着荣致他们走出绩溪县衙大门,大堂内的其他人也一并鱼贯而出。
“荣大人,您这是……”门外围观的百姓原本是来围观齐氏婆媳告状的。
谁知这婆媳二人刚进了公堂后,齐家掌柜父子竟完好无损地出现了,让他们这群看热闹的觉得有些扫兴。
可接着齐氏父子又被带进了公堂,他们还没有散去,想知道巡按大老爷到绩溪县来到底能作甚?
谁知这等着等着,竟然看到荣大人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锦衣卫,有人觉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当即开口询问道。
因为荣致在当县令的这四年内,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也不摆县太爷架子,加上他的长相特别具有亲和力,说话间让人如沐春风,所以很得绩溪县上下百姓爱戴。
平日里官威也不重,在大街上碰到绩溪县百姓,时常停下来会和对方聊天,所以才有人敢这么当面发问。
荣致闻言,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县衙前黑压压的一片百姓,许多人的名字他都说的出来,可此时此刻,他又能说什么呢,又能解释什么呢?只是哑着声音道:“大家都回去吧!别再围在衙门口了。”
“荣大人……我们不回,大人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荣致这等态度,让围观的百姓更加意识到发生了其他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离去。
“锦衣卫说大人与那弥勒教匪有勾结,要带了大人回去审问。”人群中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马上给出了答案。
“什么?弥勒教匪?这怎么可能?”
“带荣大人回去审问?”
“对,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锦衣卫抓错人了!”
“就是,锦衣卫一向就喜欢胡乱抓人!我们不能让他们把荣大人带走,荣大人一定是冤枉的!冤枉的!”
“就是,放了荣大人,放了荣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围观的百姓顿时群情激愤,被下面的人一鼓动,这些老百姓竟然都向荣致身边涌过来。
韩琳和元辰见状,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们也知道,别看这些草民平日里弱的跟兔子一样,可他们要是发起狠来,可真不是他们一两人就能抵抗的。
幸亏刚才没除了荣致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官袍官帽,没有锁拿对方,否则这会,这些草民说不定会涌上来,围殴他们几人一番。
说起来,也不知这绩溪县的风水有些邪门还是读书人太多的缘故,这里的百姓胆子就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胆子大多了。
好在这些人对锦衣卫也不是全无敬畏,他们涌上前之后,也没有公然抢人,而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挡住了韩琳他们的去路,连连磕头道:“还请锦衣卫大人不要抓走荣大人呀,不要抓走荣大人呀!”
刘御史他们一行此刻也从县衙大堂走了出来,见状,刘御史似有所指道:“当官当如荣县令也!”
“还请按院大人为我们绩溪县上下做主,为荣大人做主呀!”
绩溪县上下官吏走出衙门外,看着外边跪倒了一地的百姓,还有远处源源不断赶来的百姓也借着这等声势,从刘御史身后而出,当场跪在县衙大门外的台阶上,齐齐叩首道。
“这……也罢,本按院这就修奏章送往内阁,参锦衣卫一本,看那牟斌给宫中的皇爷如何交代。”
话音一落,目视梁百户已经下了台阶的背影,冷哼道。
……
“沈兄弟,你看这……”韩琳看着眼前跪倒在地,没有继续涌上来的百姓,原本按在刀鞘上的手松开了一些,他都打算,要是刚才有人再涌上来推搡,他就会为了自保,当场刀出鞘,杀一两个人头维持秩序。
可当这些老百姓同时跪倒在地,齐齐磕头,面带祈求时,他那颗还算冷硬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分,想到还是沈沐办法更多一些,当即回头征询沈沐的意见。
沈沐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些百姓,看里面是否有故意挑拨事端之人,目前看来,荣致被带走是突发事件,就算有不良心思的人夹杂在这些百姓中,应该还来不及作出更好的应对来。
可被百姓这么堵在衙门口,总不是一件好事,这分明是一起大明**呀!处理不好,会引发许多灾难性的后果,恐怕梁百户未必能担当的起。
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他又上前两步,走到荣致身边低声道:
“荣大人,看看你治下这些无辜的百姓吧,他们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好官,正在阻扰锦衣卫办案。
而阻挠锦衣卫办案,形同谋反,要是抓几个人回去,关上几日,以儆效尤,恐怕不是荣大人想要看到的吧!”
刚才在公堂上,他利用李小有的案子威胁荣致屈服,但此时此刻,他故技重施,却用的是百姓的名义。
对这些百姓,如果锦衣卫强行驱赶,对锦衣卫的名声也不好,沈沐也不希望锦衣卫和绩溪县这些百姓们处在对立面。
如果荣致真的把这些百姓放在心中的话,他就不会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些百姓受他牵连。
果然,荣致闻言,脸色表情显出复杂之色来。
“本官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这般,也罢……”荣致低喃一句,然后再次抬头朗声道:“各位乡亲今日对荣致如此,让荣致感激莫名,可锦衣卫带走本官,乃是例行公事,还请各位乡亲让上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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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19章,沈沐懂得分寸
“荣大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将你带走!”跪地当场之人,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此刻脸色一片坚毅,再次语调铿锵道。
这书生年纪不大,称得上是面如冠玉,看气质很不俗,应该是有功名之人。
明代的读书声只要考取秀才功名后,就可以见官不跪,但此刻他却愿意当场跪在这尘土满地的小广场上,说明他们觉得荣致这个县令值得他们这一跪。
跪地之人身后越来越多从家中走出的百姓们,也纷纷开始逐一跪在当场,看向荣致的样子无不面带关切,看向韩琳沈沐他们时却目带恳切,大概是希望锦衣卫能网开一面,放了荣致。
昨日沈沐查看锦衣卫查到的所有关于荣致的资料时,他就注意到,这荣致真的是个当官的人才,智商情商是真的高。
他很好地平衡了绩溪县士农工商几个行业的关系,又同时在尽量维持彼此利益基础上制定了一系列的施政政策,又竭力监督执行,促进各业发展。
他的个人品行操守包括才学长相都无可挑剔,难怪会有这么高的民望。
越是这样,让他越发觉得这样一个人,当初为何会偏执的一定将李小有定罪呢?
为何又与那弥勒教牵扯在一起?
在弥勒教的事情上,梁百户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抓住他的把柄了呢?
“方举人不必如此,荣致之事将来必有定论,汝也是熟读大明律法之人,此时你们再要如此,莫非是要为本官再增加一份罪责不成?”
面对这方云的关切之情,荣致当即沉下脸道。
“这……”
这方云也算是绩溪县数的着的才子,今日,原本各大书院联合起来,邀请有名的才子们去山上的悠然山庄参加赏菊会,像胡七公子李泽汪大量他们都去了,方云原本也准备去参加。
可谁让他家距离驿馆太近,就在他出门时,恰好碰到巡按御史进城来了,还到了驿馆门口向锦衣卫示威,他就没再去参加赏菊会。
反而一路跟着到了县衙门口,谁知接下来的事情是一波三折,现在荣大人怎么要被锦衣卫带走了?
荣大人对他有恩,不在乎他出身贫寒,不仅时常为他批改文章,上次参加解试时,还特意送盘缠给他,又帮他照顾家里,才让他心无旁骛,乡试中举,此刻,要是他再不站出来,真是枉当读书人。
可听了荣大人的话之后,他的态度也变的迟疑起来,他虽不是大家出身,却是有功名之人,自然知道,一个官员的人望高是一回事,但要是人望高到可以随意号令百姓,或无视大明律法时,那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不再是帮荣县令,而是在害对方了。
特别是他已知道,这荣县令被锦衣卫抓,乃是因为牵扯到弥勒教的缘故,更要慎重行事。
他坚信荣大人是被冤枉的,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就算现在放荣大人跟着锦衣卫走一趟也无妨,清者自清。荣大人既不怕,他们也不会怕。
只是锦衣卫的手段,他也是听闻过的,为了不让荣大人在锦衣卫手中受苦处,他总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起身面相韩琳沈沐道:“几位锦衣卫大人,并非学生与绩溪县百姓要阻挠锦衣卫办案,实则是因为荣大人是一位好官。
今日,我们绩溪县百姓可以让开一条路,让众位大人带走荣大人,但你们必须保证对荣大人不能乱施刑法,更不能私下折辱与他,否则,我们绩溪县百姓会联名上书,到京城去告御状,也要还荣大人一个清白。”
“好,在下沈沐可以以锦衣卫的名义保证,我们锦衣卫会走正常程序审问荣大人,绝不肆意捏造虚假罪名诬陷与他。”
沈沐闻言,也没有回身去请示梁百户,就当即应允道。
倒不是他自大,觉得以他的身份就真能代表梁百户他们了,而是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也多少知道了梁百户的为人,知道以梁百户的骄傲,不会用故意捏造罪名的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荣致这样一个人的。
“我,我方云记住你了。”那位带头的方举人直直地盯着沈沐看了两眼,好像要把沈沐的样子记在心中一般,随后沉声道。
然后他自己率先向一边让开了一些,绩溪县其他百姓见状,也知道此刻他们所谓的阻挠只是摆明一个态度,是真不能把荣大人从锦衣卫的手中抢回来的。
此刻见带头的方举人都让开了,也不得不,一点一点地让开一条路来,让沈沐他们通行。
然后,接下来沈沐他们押解荣致回去关押之地的路上,沈沐就觉得自己也跟着荣致享受一番被万人瞩目一路尾随的明星般的待遇。
只不过这些围观者对荣致那是关切加关切,对他和韩琳这几名锦衣卫就没那么友好热情,看他们就跟看阶级敌人一般,恨不得现在跳起来,咬他们几口。
……
荣致的关押地点,是锦衣卫在绩溪县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是秘密的,先前韩琳他们把齐掌柜父子就关在这个地方。
是一家做绸缎生意的店铺后院。
这绸缎庄的掌柜伙计极有可能都是驻守在徽州府或绩溪县的探子。
看到沈沐他们押着荣致前来,从后门进入时,看向荣致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荣致见到这绸缎铺的掌柜,神色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五日前,本官还曾陪夫人来过王掌柜的店铺置办布料,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荣大人,王某职责在身,得罪您了。”
王掌柜闻言,面上到无什么尴尬,但还是郑重对荣致见了一礼。
接着面向韩琳道:“韩大人,给荣大人准备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先带荣大人去休息吧!”
韩琳将荣致带来此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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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哥,你们这到底是?”
虽说沈沐不了解梁百户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但将荣致这样一个一县县令抓来,不能像对待齐掌柜父子一样,关着不放吧。
总要拿出个行事章程才是,他也好借机学习学习锦衣卫对待官员的审讯方式,以后也能用的上。
“放心,大人自有计较,很快你就知道了!”韩琳大概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道。
“那……”沈沐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即使荣致的官声不错,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既然当初答应为那老乞丐的儿子声张冤情,此刻,就必须先将自己对荣致的主观情感放在一边,不要让这等情绪干扰他查明真相的决心。
别说他下作,身为锦衣卫,他现在做事只能站在锦衣卫的立场上行事,必须时刻将锦衣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前世时,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准备一个备用计划,在不了解梁百户那个明修栈道计划的准确内容前,他也要提前启动这个备用计划。
万一梁百户的计划出现意外变故,让荣致在弥勒教这件事上脱罪了,那他们锦衣卫今日在绩溪县如此大张旗鼓的抓人,该怎么收场。
所以,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结果,然后将这个案件递上去替补。
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亲耳听到荣致对李小有毒杀案会怎么说。
于是开口道:“韩大哥,李小有的那个酒楼毒杀案,我想问那荣县令几句?可否?”
“去吧,注意一点,对荣致这样的文官,有些话不能乱说,乱问,否则很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
“韩大哥放心,沈沐懂得分寸。”
韩琳向绸缎铺的王掌柜点了点头,就由王掌柜带着他去了关押荣致的房间。
虽然只有几步楼,那王掌柜还是满脸带笑开口道:“属下锦衣卫小旗王珉,还请沈总旗日后多加关照。”
“王小旗客气了,您是锦衣卫中的老人了,沈沐日后还要多向各位前辈学习学习才是。”
沈沐明白,这个锦衣卫小旗王掌柜对他表示亲近,绝不是真的看在他比对方官高一级的份上。
极有可能是已经探知,他是梁百户另眼相看之人,又是少年人,莫欺少年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提前刷刷好感。
沈沐的为人,一向是别人敬他一分,他也会敬对方一分。
他在锦衣卫中还无丝毫根基,对这些无关痛痒的人物,自也不会无端得罪,谁知这些人身后还有没有其他靠山?
到了关押荣致的房间。
推门进去,那荣致此刻的姿态却丝毫不像一个囚犯,反而还有闲情逸致观赏房内墙上挂的那几幅字画。
听到门响声,他回身看到沈沐后,就像面对一个老朋友般开口道:“绩溪县这几日的天气果然不好,这都几日了,天上的金乌也不出来照照。”
这谈话的姿态,让沈沐不由地想到初来绩溪县的那个晚上,他在大街上遇到对方后,荣致也说了关于天气的话语,不过那时说的是中秋节可能没有月亮,此时却说的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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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摸不透荣致的话是否另有用意,是暗示锦衣卫的到来,让绩溪县的天也变黑了吗?
但还是回应道:“是呀,每个人都希望白日活在阳光中,夜晚有机会看到明月,可有的人却永远再也看不到这世间的日月星辰闪耀。
所以,荣大人您对自己一生中唯一做过的几件错事,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荣某做过什么错事吗?荣某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说李小有那件案子,如果有什么谬误的话,也只能说明本官是人,不是神,是人判错一件案子,也是极为正常之事,难道沈总旗认为自己这一生就不会做错一件事吗?”
荣致反问道,随后,他又神态自若地笑了笑接着道:“说实话,那晚荣致遇到沈总旗时,只以为沈总旗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绩溪县的一个普通过客,如今看来,沈总旗年纪轻轻,就能入职锦衣卫,也不是易于之辈。
不过说起来,今日荣致还是要感谢沈总旗一声,是你让荣致在绩溪县老百姓面前保全了脸面。至于其他的事情,荣某不想说,也不愿说。”
“荣大人,在我们锦衣卫的调查中,沈沐可以看出,荣大人在知县任上,一向是位勇于任事,敢于承担责任的好官,在为人上,更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为何沈沐今日见了之后,却觉得与所知所查不符呢?
至于沈沐一生会不会做错一件事?沈沐现在不知,但却知做事无愧于心就好,那现在沈沐请问荣大人,在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中,荣大人真的也无愧于心吗?
这世上,真的假不了,错的也对不了,还有脸面这东西,荣大人确信有一日,当我们锦衣卫查清您与弥勒教贼僧勾结之事,或是李小有毒杀案的真相后,你所谓的脸面还在吗?”
“所以,本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说,如果你们锦衣卫想要治本官的罪,那就治好了,本官等着。”
荣致的神色在沈沐提到李小有酒楼毒杀案时,虽有轻微的波动,但又迅速恢复如常,然后他就拒绝回答,不仅拒绝回答,反而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沈沐。
见状,沈沐并不意外,荣致此刻的态度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荣致的心理素质如果有那么脆弱的话,他就不是荣致了。
像他这样一个并不算恶毒的人非要将李小有置于死地,说明他心中有一个结,这个结让他变的很偏执,甚至让他可以将良心贩卖给恶魔。
岂是他沈沐这等小角色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对方屈服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走近对方身边,贴着对方的耳边道:
“荣大人,我们都明白,有些事只要是做过的,无论怎样掩饰,无论怎么假装它从来都没发生过,都是徒劳无功的,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沈沐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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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是荣致自己心灵中的善与恶的对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不算恶毒的人,心中善与恶的对抗,是怎样一种折磨,甚至可以导致一个人精神分裂。
在他离开时,他已看到,荣致的两只手在无意识地拢在了一起,似乎要保护他心中那个脆弱的秘密一般。
可那个脆弱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从关押荣致的房间出来后,沈沐并没有久留,也没有向韩琳打听弥勒教过多的事情,既然梁百户不让他继续在弥勒教这件事上继续涉入太多,一切都由韩琳他们主导,自然有梁百户的考量,他一个锦衣卫新人也要懂得掌握分寸。
出了绸缎铺,街上的行人不少,许多看起来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看到他穿着锦衣卫服饰穿街而过,都三五一堆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显然,荣县令被锦衣卫抓走这一特大新闻,应该已经传的全县皆知。
回到驿馆后,就见到梁百户又提着坛子在喝酒。
竟然有点庆功酒的味道。
“你小子回来了?”
沈沐点点头。
“你小子是不是对本百户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带走那荣致挺意外的?”
沈沐又点点头。
“其实原本,本百户看在荣致这官当的不错的份上,打算选择暗地里带走他,替他保留一份脸面的,怪只怪那刘巡按竟敢欺到我锦衣卫头上,那就别怪本百户不客气了。”
“大人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带走那荣致,做的光明正大也并无不妥,如暗地里带走,反而会引发许多捕风捉影的传闻,那样对我们锦衣卫同样不利,那绩溪县百姓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我们锦衣卫已走到这一步,恐怕是要惊动朝中那些大人物了,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明白吗?”
“小子明白,在这件事上我们锦衣卫并无私心,就不怕被朝中那些大人抓住把柄,更别说,李小有的案子才是那荣致真正的心结,有它足以堵住那些朝中大人们的嘴了。”
“那就好,本百户问心无愧,也不怕被他们抓住把柄,我知道你小子对我们掌握了荣致什么证据很好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不得不说,荣致是个聪明人,当日从粮铺中使出的马车也是个障眼法。
而这个障眼法,也成功地将我们锦衣卫的视线吸引过去。”
“障眼法?莫非那荣致用其他方法将那昙真送出了城?”
“不,那昙真到现在为止,并没被送出绩溪县城,还在城内,荣致只不过是将那昙真藏身之处换了一个地方罢了。”
“哦?是我们的探子发现新的线索了吗?”
“你可知道,昙真身边跟着个侍候他的小徒儿?”
“这属下倒还是真不知,大人的意思是,那小徒儿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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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说出自己的推测后,却见梁百户笑而不语,他随即打了一个激灵道:“莫非,是那徒儿主动给我们锦衣卫送了消息?”
如此,才合乎逻辑。
那徒儿既是昙真随身所带之人,平日里衣食住行估计也是跟那昙真在一起,很少有落单的机会。
如果锦衣卫能抓到那徒弟,又怎么会抓不到那昙真呢?
除非,这个当徒弟的有异心,故意要将昙真的人头送给锦衣卫当投名状。
这种事情说起来,一点都不新鲜。
“大人,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沈沐前世的经历决定他在遇到任何好事时,都要习惯性地怀疑一下,这次锦衣卫的运气就这么好?
毕竟在前世,各种无间道的事迹可是大为流传的。
这个告密者既然可以成为昙真的徒弟,并随身侍候,说明这人平日里也很得昙真信任,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心腹之人。
又不是那种抑郁不得志的,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向锦衣卫告密?
难道他不怕,等那锦衣卫捉到那昙真之后,连他也一起也给除掉吗?
“你遇事,不会随意被好消息被冲昏头脑,这很好。
至于昙真那徒弟之所以向我们锦衣卫告密的原因吗?
其实很简单,他的家人据说都死于弥勒教之手,而这徒弟也成了那昙真的玩物。”
“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一个心怀恨意的身边人出卖那昙真就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没有人比沈沐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强大了,前世他就是因为父母身被暗害,心中所产生的恨意和执念,才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如果昙真这个告密的徒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报仇时,借助其他的外力报仇就成了一种最有可能的选择。
前世,他也是偶尔无意中翻阅父母带回家的案卷,对案卷中的杀手组织产生了一点兴趣,但当时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往心里去。
直到父母被暗害的消息传来,望着父母给烧的焦黑的躯干,他的脑子奇异地竟回想起了曾经所看到的那个案卷中罗列的几个地址。
在暗害父母的凶手根本没把他这个只上高二阳光开朗的孩子放在眼中时,他却凭着一股子韧劲,竟然在某个地址上真遇到了他所想见的人,能够帮他完成报仇心愿的人。
即使他很清楚,一旦接受了对方组织的帮助,他从此将彻底踏上一条万劫不复的死亡之路,但那个时候,心中就是憋着一口气,好像除了仇恨,其他的东西已经都不重要了。
这么一想的话,这个昙真的徒弟还真与前世的他有几分同命相怜。
“是呀,小子,你还年少,我们锦衣卫也是仇人满天下,在以后的日子你一定要记得,一定不要将身份来历可疑之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催命符,该斩草除根时,就不能手软。”
“我懂得,大人。”
“刚懂得,是不够的,要做到才行。”
“对了,大人,既然我们接到了那昙真徒弟的密告,应该马上抓捕那昙真才是,怎么现在……”现在还没见到那贼僧昙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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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梦多,最容易让一些笃定的事情发生意外。
这点沈沐深有体会,前世,他就是利用这种时间差,数次逃脱追捕的。
越是耽搁时间,越容易发生意外,只有抓到人才放心。
特别是,在这时,他已经有些想念在太平县的那些新的家人了,自然知道家中父母正在为沈家小妹身上所中之毒忧心。
如果能从那昙真口中找到沈家小妹中毒的解药来,那他心中的担子就轻松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尽快将那昙真抓到呀,只因那昙真的徒弟第一次虽给我们锦衣卫的探子递了消息,可这小子并不完全信任我们锦衣卫,并没有告诉我们那昙真的准确藏身之地。
昨日,那荣致来过之后,我们锦衣卫才从这小子送出的信息中得知那昙真的藏身之处,
不过相对于荣致的藏身之处来,那徒弟口中提到一个名叫雪公子的人,才是让我们更为警惕的。
据说此人是昙真的重要谋士,身份神秘,就连那徒弟也不清楚这个雪公子的真实身份,要不是想着要将此人引出来,来个一网打尽,昨日我们就将那昙抓了。”
“雪公子?”沈沐很敏锐地马上发现问题的重点。
“就是这位雪公子,极有可能接下来是我们锦衣卫的大敌。
对方越是身份神秘,就越让我们锦衣卫忌惮。
那昙真的徒弟虽不清楚这雪公子真实身份,但却知道这雪公子此次找到那贼僧昙真,是要跟那昙真谋一件大事业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业?
昙真与那雪公子密谋时还是避开这徒弟的,门外也有雪公子的心腹之人守着,昙真身边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但这徒弟却知道,韩铭之死,实则是那位雪公子谋划并派人下手的,就连后来你家妹妹被掳劫,这事也与那位雪公子脱不了干系。
现在你觉得,我们应该不应该抓住这条大鱼?
至于弥勒教这种明面上的组织,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虽一时半刻,清除不尽,但却可步步推进,倒是这个雪公子背后有什么人,与弥勒教相勾结想要做什么,这才是我们此行必须抓住的东西。”
沈沐听后,迅速在脑中整合信息,他早就觉得当初在梅家庄子上发生的事情和其他的事情总有那么几分违和,不像是同一个人做事的手法,从而推测出那昙真身边一定另有人出谋划策,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韩铭托付给他的那块玉佩看起来就是这个雪公子的,在这一刻,他几乎有点冲动地想将玉佩的事情向梁百户吐露出来。
但话到口边,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罢了,既然选择了隐瞒,那将来这玉佩的秘密,就由他自己亲自来解开吧。
现在交出去,只能让他尽早地暴露在那雪公子要除掉的名单中,引来杀身之祸。
到目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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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个对手,智商明显是在线的,他又不与那昙真待在一起,明显比那昙真狡诈狡猾的多,真的会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吗?
不是他低看锦衣卫萧柒他们的能力,而是觉得萧柒他们极有可能并不是那雪公子的对手。
恐怕这次会徒劳无功,还不如暂时先抓捕那昙真,再想其他的法子,搜捕那雪公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萧柒的声音:“大人,萧柒求见!”
“进来!”
门帘被掀开,长相可以做大明人样子的萧柒走了进来。
沈沐只看一眼这萧柒的脸色,心中就咯噔一下,知道萧柒的这次任务恐怕又失败了。
果不其然。
在他留意到萧柒的脸色时,梁百户也留意到了,脸色马上板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虎目盯视萧柒道:“昙真人呢?”
“大人,属下无能,请大人降罪!”萧柒单膝跪倒在低头地道。
“谁让你跪的,本百户问你昙真人呢?”
“回大人的话,我们今日为了诱捕那雪公子,将一些监视昙真的探子给撤掉了,可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后,觉得那昙真在房中一直没有动静。
这才带人闯了进去,进去后……却发现……那昙真已经中毒身亡。”萧柒抬起头,满面羞愧之色道。
“咵!”梁百户闻言,伸出拳头砸向前方的桌面。
很是用了几分力道,将上好的黄花梨桌面就这样砸出一个洞来。
桌面的木材发出很清脆的脆裂声,上面放置的酒坛子也给震破了。
梁百户这一举动,还是沈沐第一次见到梁百户显示自个的身手。
从拳头击打桌面的威力来看,梁百户手底下的硬功夫应该很是厉害。
但这不是重点,沈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梁百户为何如此震怒,先前他们还在说用这昙真诱捕雪公子。
可现在昙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那想要抓到雪公子更是想都不要想。
更别说,那昙真之事还涉及到荣致与那弥勒教勾结之事,现在昙真死了,想要从昙真口中得到关于荣致的证据,想都不要想了,别忘了巡按刘御史还留在绩溪县城对锦衣卫虎视眈眈呢?
“大人,请息怒,那雪公子既如此狡猾,恐怕早在那昙真身边埋好了棋子,预防万一。
如果觉得我们锦衣卫抓住了那昙真的尾巴,选择断尾求生,也是极为正常的选择。
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对方太狡猾,又身在暗处,出手时才让我们锦衣卫措手不及。”
沈沐开口安抚梁百户的火气,他知道,一件事情既然已出现最坏的结果,就不是发怒或者追究责任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迅速调整战略部署,重新寻找解决之法才是。
梁百户的失控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毕竟是历经世事之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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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看向萧柒道:“不会是那昙真身边的人都死了吧?”
“回大人的话,昙真那个报信的小徒弟还有一个弥勒教教徒还活着。”
“没全死就好,将这二人给我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要是再出岔子,本百户就为你是问。”
“属下明白。”
“沈沐,你小子一向比较细心,跟着萧柒去见见那位告密的昙真徒弟,看是否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这……”沈沐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萧柒。
虽说这案子萧柒失误了,可萧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这个时候涉入恐怕不太好吧,这不是让萧柒难堪吗?
“谢大人,调沈兄弟帮衬属下。”萧柒见状起身道。
他倒也不是心胸多么狭窄之人,又是武林出身,虽与沈沐认识不久,但也知道沈沐虽年纪尚轻,但为人处事却有几分见地。
现在那一直追踪的贼僧昙真死了,萧柒也自知理亏,如果能从其他方面亡羊补牢,也是好的。
这时可不是计较功劳的时候。
沈沐与萧柒一起离开驿馆,然后一路去了那昙真现在藏身之处。
任谁也没想到昙真此刻的藏身之地竟然是一家医馆。
原来当日,这昙真竟是男扮女装,装作一名半夜要生产的孕妇,被荣致安排着去了这家医馆待产。
说起来这昙真本就是个酒肉和尚,肚子本就吃的很大,遮住头脸,伪装成个孕妇,那肚子里根本就不用塞东西,就成功地骗过了锦衣卫的探子。
这到不全是因为锦衣卫的探子太粗心大意,而是因为这时代是很注重男女大防的。
昙真伪装时,又在肚子下面有特意抹了些狗血鸡血,让人看着马上一尸两命的样子。
就让他们成功地蒙混了过去。
倒不是荣致不想尽早送走弥勒教的瘟神,而是他明白,锦衣卫既然追到了绩溪县城,谁知这些弥勒教徒都做过些什么事。
现在,城门内外恐怕早就布满了锦衣卫的探子,这时要送这个贼和尚出城,万一被锦衣卫抓个正着,到时恐怕想要摆脱干系就跟难了。
所以,他故意借着和夫人一起出城上香的机会,又特意让管家去那贼僧藏身的附近去买米,就是为了先将锦衣卫的视线吸引过来,让锦衣卫不去留意一个待产孕妇的异常。
至于后续粮铺掌柜父子被抓,他确信锦衣卫不能从这掌柜父子身上查出什么来,因为粮铺本身就与这件事无关。
除非锦衣卫屈打成招,可如锦衣卫真的对粮铺掌柜父子屈打成招的话,那他一定会协同巡按御史刘大人为齐家父子讨回公道,并借机逼迫锦衣卫离开绩溪县城。
等锦衣卫离开之后,他再想法子逼迫那弥勒教的贼僧离开绩溪县城。
原本,荣致都计划的好好的,今日在公堂上,梁百户喊出他与弥勒教勾结时,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那昙真被发现了。
可随后想想,他事先已经在医馆中安排了人手,如果锦衣卫发现了这个贼僧,一定会先要了那贼僧昙真的命。
可看锦衣卫的样子也不像,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变故?
荣致怎么都没想到,问题竟然会出在昙真身边的小徒弟身上,当日转移时,这小徒弟可是扮作昙真这假孕妇之子的。
沈沐很快就见到了贼僧昙真的那位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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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李姑娘的新去处
这也是个少年,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
身材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还没有发育,身形纤细,头发又披散着,脖间的蝴蝶骨很是明显。
沈沐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徒弟时,心中冒出的想法竟然是这是个女孩子吧!
和胡七公子那种稍偏艳丽的长相不同,这个小徒弟显得更为清秀脱俗。
然而,再怎么清秀脱俗,他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孩子。
只是因为年龄小,难辨雌雄。
所以才被那贼僧昙真当成了男宠。
可想而知,小小年纪曾受过怎样的伤害。
更别说,这个小徒弟还与那昙真有血海深仇。
如此说来,这小徒弟应该不是当无间道的棋子,除非他是被胁迫的。
但沈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这少年此刻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暗藏的凶光。
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当年父母死后,他曾在自家镜子里就见过这种凶光。
这种凶光充满警惕性和排他性。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这少年比沈沐低一个头,沈沐只好低头问道。
“梦白!十二。”这少年看到沈沐的神色温和,语调更无侵略性,低声吐出这四个字来,又不自觉地将头低了下去。
在低头时,很是单薄的身子不自觉地弯着腰。
“好,梦白是吗?作为男人,现在你不要给我弯腰耷背的,挺起胸膛来做人!”沈沐提高声音呵斥道。
“男人?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梦白听他如此说,猛地一下抬起头,双眼含泪委屈地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沈沐说话间,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用命令般的语气道:“现在,是男人你就把泪水给我收回去,大男人哭哭啼啼地做什么?
只要你做了男人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一个真男人,你有勇气借着我们锦衣卫的手,将仇人送上西天,这就足以洗清你的耻辱,从今日开始,过去的梦白已经死了,你重生了,明白吗?”
“我真的重生了吗?可那昙真不是我杀的?”那小徒弟的眼中的凶光终于慢慢消散了,抬头看向沈沐小心翼翼地道。
“难道他不是因为你的告密而死的吗?”
说完之后,沈沐就再没有搭理这个小徒弟,他知道,对昙真的小徒弟这样遭受身心创伤的人,别人说的再好,也不过是隔靴搔痒,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能从过往的噩梦中走出来。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的口舌,不过是日行一善罢了。
接下来,沈沐又见到了这家隐藏昙真的医馆的主人。
这是一家在绩溪县开了几代人的医馆,名声在绩溪县有口皆碑。
但对方的背景是否有问题,锦衣卫还在查,谁让白莲教弥勒教这种教派的历史悠长呢,教徒更是遍布各地。
不过据医馆的老大扶交代说,当晚这昙真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扮的孕妇上门,他们全家人本都睡了,但念在医者父母心,又看情况危急,起了恻隐之心,将昙真这几人放了进来。
谁知等这一家人进来之后,躺在木板上的孕妇立刻起身,竟然变成了一个胖和尚,陪着来的家属更是马上露出凶相,用刀子逼着他们医馆关门。
因为当时的时间已快到子夜时分,医馆中已无别的病人,只有他们一家祖孙几口,又在仓促之间,反应不及,根本没有自保之力,那贼人更是用他们小孙子的命胁迫他们就范,他们唯恐伤了孩子,自然不敢大声呼救。
只能按照这些贼人的吩咐来做,暂时关了医馆大门。
第二日,又在门口挂出暂停看诊的牌子,这段时间,他们家的每个人都生活在胆战心惊中,也不知这些贼匪什么来路,会在他们家中躲藏几日。
幸好锦衣卫找上门来,才解救了他们一家。
从医馆老大夫那抖抖索索的神情中,沈沐还真看不出对方有几分说谎的痕迹,主要是他见到了这老大夫的小孙子,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想着这如果是贼匪的窝点,道具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
随后,他又看了那昙真小徒弟梦白的口供。
口供中表示,昙真他们一行进了医馆之后,的确是逼迫了医馆的郎中,威胁对方不要声张,否则就要杀了这医馆的大夫全家。
可锦衣卫一向都是多疑的,一向都是宁错勿纵的。
为何那荣致偏偏选择让那贼僧昙真藏在这家医馆内,而不是别的医馆,要知道这家医馆并不是距离昙真原先藏身之处最近的医馆。
难道这纯粹是荣致无心所致,还是荣致很笃定以这家医馆大夫的为人,一定会在半夜开门救人?
如此看来,那荣致也是擅长算计人心之人,只是任何再精确的算计都容易产生意外,难道他不怕昙真这些没有底线的贼人真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安全,将医馆老大夫一家全除掉吗?
想到这里,沈沐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如果将这个计划实施的话,也许是撬开荣致口的另一把钥匙。
不过,今日,他先前刚从关押荣致的地方出来,还是先给荣致留一段考虑的时间,现在还是先查验一下贼僧昙真的死因吧。
在这家医馆的后院,沈沐终于见到了那位弥勒教护法昙真的尊荣。
这人的长相真跟庙里供奉的弥勒佛有几分相似,脸圆嘴小,肚子大。
不过,他此刻脸上都呈现青黑色,一看都是中毒而亡的。
可这种毒和当初太平县青山客栈中毒的那位扮演李姓客商的锦衣卫探子中的毒并非同一个类型,自然和沈家小妹中的那个醉梦更不是一个类型了。
萧柒作为江湖中人,对各种毒药多少了解一些,当初发现这昙真死亡之后,他就看出这昙真是中了川地一种毒蛇的毒。
这种毒蛇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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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昙真在毒死时,会毫无声息。
萧柒他们在事后,又查看了那昙真藏身的房间的屋顶。
发现屋顶上的瓦片有被踩破的痕迹,还有瓦片被掀起的痕迹。
从这些痕迹来看,凶手杀死昙真的手法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将昙真经常落座的桌子上方的屋顶掀开一个小洞,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毒液通过空心的竹竿滴入到昙真的酒盅里去。
这昙真本就是个酒肉和尚,吃吃喝喝是经常之事,就算现在东藏西躲也改不了往日的习惯,给下毒之人准备了可利用之处。
当然,昙真这样的人自然是死不足惜的,可到底是什么人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下了毒,会是那位身份神秘的雪公子吗?这是留给沈沐他们锦衣卫的一个问题。
而且他的死,不仅明显阻止了锦衣卫进一步调查下去的脚步,还让梁百户在处理荣致这件事上,很是被动。
昙真一死,自然就没有人证物证证明荣致与弥勒教的勾结是否属实了?
以刘御史为首的朝中文官们岂能不借着这等机会向锦衣卫发难。
毕竟,这些文官们可能做梦都希望将锦衣卫和东厂这等机构取消掉,让他们不在芒刺在背。
从昙真的遗物中,发现的有用消息并不多,就算有有用的信息,对方既然杀昙真灭口,该清除的消息恐怕早已清除掉了。
“对了,萧大哥,在昙真身边没发现太平县失踪的那位李姑娘吗?”
这昙真到医馆藏身,带的随从也不过只有三人,恐怕是为了尽可能地降低目标的关注度。
但不管怎样,都没有那位差点成了他未婚妻的李姑娘的身影,难道这昙真嫌李姑娘累赘,就像处理他们在梅家庄子上发现的那具女尸一样,也将李姑娘给杀掉,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那位李姑娘倒是没死,不过昙真的徒弟告诉我,这位李姑娘被昙真送回弥勒教总坛了,根本就没跟昙真进绩溪县城。
不过也有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那就是昙真对这位李姑娘另有用处,并没有玷污她的身子,至于她被送到弥勒教总坛之后,会怎么样,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萧柒眼带兴味地看着沈沐道。
“弥勒教总坛?”沈沐闻言心中一动,要是能知道弥勒教的总坛在什么地方?
他们锦衣卫要是能找到弥勒教的总坛,直捣黄龙,将里面的大人物一网打尽,那收获可不是昙真这样一个被毒死的护法能比的。
“沈兄弟还是别想这等美事了,这个梦白是昙真离开弥勒教总坛后,才收的徒弟,压根就从没去过弥勒教的总坛,接触到的弥勒教中人也很少,怎会知道弥勒教的总坛在哪里?我们就想现在去救那位李姑娘出来,也找不到庙门呀。”萧柒笑言道。
“萧大哥这样说,就错了,谁说我们没有线索的,昙真既将李姑娘送回了弥勒教的总坛,这一路上护送岂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如果我们能查到李姑娘现在身在何处,就完全可以顺着李姑娘的踪迹顺藤摸瓜找到弥勒教的总坛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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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比较笨的法子。
我们可以将我们锦衣卫所知的弥勒教的重要人物每年的活动范围做一个统计,
然后将这些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看在那个区域弥勒教中大人物的活动最为频繁,就说明弥勒教的总坛极有可能就在那个范围,到时再撒下去一些人力对这个区域进行排查,必然会有收获的。”
“沈兄弟说的这两个法子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但你可知,我们锦衣卫每个千户所是有管辖范围的。
这徽州府同样属于南直隶,梁大人才能和我们跨府追踪那昙真的踪迹,可要是那昙真将李姑娘已送出了徽州府或南直隶的范围。
我们继续追踪下去,必须要经过北镇抚司上面的镇抚恩准才行,不是我们想追就能追的。不是我们下面的锦衣卫能够擅做主张的。”
沈沐闻言,默然,就在前世时,警方跨省缉凶跨国缉凶也需要走程序的,更别说现在了。
全国锦衣卫有十几个千户所,各有各的地盘,他们之间也不是都一条心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搜捕弥勒教徒放在首位的。
梁百户毕竟只是锦衣卫下面一个百户,不是锦衣卫的上层,如果没有上层统一的部署,想要进行这么一场搜索任务是很艰难的。
所以,他的这个建议,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沈沐还想从昙真那个小徒弟口中挖掘一些萧柒他们忽视的东西,就将这个梦白从医馆带回了驿馆。
“我说沈兄弟,你回来了?那胡七公子给你下了帖子,邀你回来后今晚前去城里的香味楼赴约,帖子在这。”
孟云一直在等沈沐回来,看到他后,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他道。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跟在沈沐身后的梦白。
“咦,我说沈兄弟,你带着这个小兔儿爷回来做什么?不会也有那方面的嗜好吧?要是给梁大人看到了,有你好吃的!”孟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暧昧地道。
因为孟云说话的声音并不小,跟在他身后的梦白应该也听到了,闻言,目光中重新冒出凶光来。
“孟大哥,慎言,梦白变成这样,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年纪还小,以后小弟想将他带在身边学点东西,让他长大之后,有谋生之力,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好爷们。”
沈沐在孟云的肩膀上击了一拳正色道。
“哦?”孟云几个闻言,终于收起了脸上暧昧的表情,开始正眼看向这个小梦白。
梦白对上孟云的目光也毫不示弱。
片刻后,孟云终于伸手在那梦白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道:“小子,不错呀,敢跟你孟爷对看,看起来是个小爷们,孟爷我将先前嘲笑你的话收回了。”
孟云自然不是真把一个弥勒教的告密者放在眼里,特别是这个告密者还曾经当过兔儿爷。
是看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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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拿着胡七公子送他的帖子看了看,觉得时辰还早,并不急于赴约,想到那昙真既然已经死了,必须尽快将酒楼毒杀案的案件查出一个结果来。
于是开口道:“孟大哥,那荣致九年前在凤阳府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你说那荣致九年前在凤阳府的事情呀,倒还真是查出了点东西,这荣致的祖上在凤阳府,也算是殷实人家,这才有余钱让荣致进学堂读书,谁知在荣致出生的第五年,家中却接连遭到变故,家中男丁在三年内死了四个,家道从此开始中落。
但荣致的娘亲是个很坚强的女人,硬是咬着牙供荣致读书,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终于在九年前,一病不起了。
这下荣致就算学业再好,可与自个相依为命的娘亲病重,也不得不从学院回家侍疾。
回家侍疾原本也没什么可疑的,但可疑的是,在荣致娘亲病越来越重,家中又无银钱诊治时,书院的先生和学生凑了一笔银钱打算资助荣致时,却被荣致拒绝了。你猜荣致为何会拒绝书院先生和学生的好意?”
“因为他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自然不需这笔资助了!”
“是不是得了意外之财,我们锦衣卫没查出来,但荣致的确在几日之内就慢慢还清了借债,还给荣母用上了最好的药材,请了最好的大夫。
原本已经病的很重的荣母就这样渐渐痊愈了,并没有耽搁荣致那年的科举。
莫非沈兄弟知道荣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了?”
“死去的那三名盗墓贼可查出什么新的消息来?”沈沐没有马上回答孟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三人虽是盗墓贼,可在这江南六省也是能挂的上号的,他们经常将一些从墓葬中盗出来的东西经过简单处理后,卖给那些大的珠宝首饰铺子或富贵人家,本就是无本的买卖,倒是获利很丰厚。”
“既是如此,孟大哥还是没想明白那荣致的那笔意外之财是从何而来的吗?”
“沈兄弟是说?那笔意外之财极有可能是墓葬之物?”孟云也不是笨人,此刻听到沈沐特意提到那三个死去的盗墓贼之事,再联想起荣致,当即脱口而出道。
“现在看来,这也是一种极为合理的推测不是。”
“可是沈兄弟,就算你推测的极为有道理,假设荣致与福运楼死去的那三个盗墓贼是认识的,甚至可能是同伙?
荣致之所以通过某种方式让那地痞王二下毒毒杀这三人,是为了独吞财物也罢,还是为了灭口以免后患也罢。
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那三个盗墓贼已经死了。
地痞王二已经死了。
李小有也死了。
所有的知情者可能都已经死了。
没有人证,物证要是查找起来会更为困难。
荣致他是朝廷命官,不是我们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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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一边要尽可能地搜索到更多的证据,另一方面,自然是需要那荣致主动开口认罪才是。”
“主动开口认罪?沈兄弟,就荣致那样的人,这种想法我们也只能想想而已。”
“我会想到办法的。”沈沐目光坚定地道。
不管荣致与那三名盗墓贼之间有何等的勾连,但这都不是他随便取那李小有性命的缘由。
沈沐找驿馆的驿丞帮梦白安排了住处,又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袍,决定去城中的美味楼赴约。
这美味楼是绩溪县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位于县城城门不远处。
视线极好。
还没有到美味楼,沈沐就基本可以猜到,胡七公子之所以现在这个时候邀请他赴约,应该不会是找他讨论油画的绘画技巧,极有可能涉及到荣致被锦衣卫带走之事。
“这位公子,很抱歉,我们酒楼今日客满了。”
到了美味楼门前,他正准确进门时,却被酒楼的伙计挡住了去路。
“客满了?”
“还请客人您另找他家用餐吧!”那伙计耷拉着眼皮道。
沈沐是何等敏锐的人,马上就觉得这酒楼伙计的态度有些不正常。
但他一时之间,还没想清楚缘故。
于是,只好扬了扬手中的帖子道:“胡七公子邀在下前来用餐,这是帖子,可要检查一番。”
“胡七公子?那好吧,您请吧!”这酒楼伙计看了看他手中的帖子,让开了身后的路,请他进去。
等进了酒楼后,他却发现,这美味楼应该是面向绩溪县所有富贵人家开放的,走的是上层路线,取的并不是人流量的多少,而是在这里用餐的名头。
今日又不是逢年过节,酒楼里的客人并不多,空位其实不少。
等看到一楼大厅中用餐的一些客人投到他身上那异样的目光时,他顿时悟了。
拜今日荣致被抓所赐,他跟在荣致身后也享受了一番被绩溪县百姓围观的盛况,也许这酒楼伙计就是围观者之一。
认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不是酒楼客满了,而是人家不愿意让他进门用餐,谁让锦衣卫现在在整个绩溪县百姓心目中就是那大反派呢!
但碍于胡七公子的名头,这伙计还是一路将他引到了胡七公子所在的酒楼包厢。
敲门进去之后,沈沐这才发现,这包厢里坐的人真不少。
除了他已经认识的胡七公子和中秋夜晚遇到的汪大量,李泽,沈寒衣之外,还有几名文人书生。
其中就有白日里堵在衙门口的那个方举人方云。
都说筵无好筵,沈沐还没落座,就可以预感到这恐怕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了。
“沈兄,你来了,快请进。”
胡七公子作为邀约人,见到沈沐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率先一步起身,面带笑容地招呼道。
“你们这是?沈某觉得自己似乎走错地方了?”即使心中对胡七公子邀约的目的有了几分猜度,可面上沈沐还是装作什么不明白的样子开口道。
“这都是胡七一些还算谈得来的友人,只是想趁机引见沈兄给他们认识一番。”胡七闻言,向沈沐偷偷地眨了眨眼,开口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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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从不是一个喜欢临阵退缩之人。
如果是原主的话,一个没有进过一天学堂的文盲,面对包厢中坐满的各位文士才子们可能还会有几分敬畏感。
对身份地位的敬畏感!
对这些人拥有知识的敬畏感。
可惜,他终究不是原主。
现在站在包厢门口,就算被里面的各位才子们审视着,就算是一场鸿门宴,他也绝无此刻转身就走的道理。
他很坦然地跨进包厢内,环视一眼,语气平和、声音清越地伸手抱拳道:“沈沐见过诸位兄台!”
胡七公子刚看到沈沐时,就一直在留意沈沐的脸色,此刻看到他并没拂袖而去的意思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两日,通过家族的渠道,还有其他方面零零碎碎的消息来源,胡七公子已经感受到,这个他在大街上随意结交的朋友,他并不真的了解对方的心性和为人。
想到对方有能力也有远大的志向,不像其他那些世袭锦衣卫子弟嚣张跋扈,喜欢聚敛钱财,浑浑噩噩。
他已经预感到这个与他同年的少年将来终究会在锦衣卫中有所作为,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他们几个书院的才子们不过是聚在一起,在山上的山庄开个赏菊大会。
大家诗兴大发,对着盛开的菊花各种吟诗作赋,他更是当场做了几张赏菊图,还特意用西洋画法画的,为的就是重现菊花生灵活现之美感。
结果画来画去,总是匠气十足,缺少美感。
这时,他多少有些遗憾没有将沈沐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请到赏菊会上来,但又想想,他交好沈沐是他的事情,可要是真将一个锦衣卫请到赏菊会上来,反而会被认为是大煞风景的事情,只会让大家都不自在。
也会让沈沐不自在。
更别说,沈沐跟那锦衣卫百户梁通来到绩溪县,自然是有什么公干的,这两日不是说再抓什么弥勒教的贼匪吗?
哪有什么心思来参加文人才子之间的聚会。
谁知他们的赏菊会刚进行到兴头处,大家正在评判这次赏菊会上谁做的诗词更为出彩时,却见在场各位好友同窗的家人或下人纷纷到赏菊会上来报信。
一问才知,原来就在他们今天举行赏菊会时,那巡按刘御史刚到绩溪县,就与那锦衣卫梁百户针锋相对起来。
在大家还没想明白巡按御史这时到绩溪县所为何来时,紧接着,又一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什么?
他们绩溪县令荣大人竟然被锦衣卫抓了?
罪名好像还是勾结什么弥勒教贼匪?
这……
原本往年的赏菊会,荣大人也会应邀参加的,今年也给他下了帖子,但被荣大人推脱了,他们就没有强求,谁知在今日竟会发生这等事来。
当下,大家菊花也不看了,写的菊花诗也不评了,纷纷都要下山,找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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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沈寒衣提议道,大家这么乱哄哄的去找锦衣卫,能有什么用,至少先找个知情人探探消息,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泽说,他们几个与那沈沐也算是一见如故,有些交情,不如下个帖子,请对方晚上来吃饭,也方便探探消息。
于公,荣致这个绩溪县令当的是真不错,于私,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这时一个好友出事了,找另一个好友探问消息,也是尽朋友应尽之谊。
于是,他就决定今晚请沈沐来吃饭,探问下消息,然后再另做打算。
当时也只想再将沈寒衣汪大量和李泽他们三个见过沈沐一面的人请来作陪。
谁知消息马上传出去了,在场的许多才子都要求今晚一起见见这个沈沐,他又实在无法推脱,想着有他在,就算来再多的人,也不能把那沈沐怎样,只好应允了。
可等答应后,看着自己这一方人多势众的,而沈沐只一人来赴约,他现在见了沈沐,就有几分讪讪的。
好在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也没那么傲慢无礼的,看到沈沐见礼,尽管这礼节不伦不类的,在场的好友同窗们也都起身还礼道:“见过沈总旗。”
“沈兄请坐这边。”他拉开自己旁边的座位道。
沈沐看到在场这些才子们也起身向自个回礼,心中多少也对这些人有了些许好感。
就算他对历史知道的再少,也知道在大明这种政体下,锦衣卫永远只能是皇家的鹰犬,而不能丢开文官,独立地运行这个国家。
如果眼前只是一群仗着身份傲慢自大的酸儒,不仅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还尖酸刻薄,他说不定就会不给胡七面子,拂袖离开了。
可这些人还是挺有礼貌的,他也就能既来这则安之了。
他看了看包厢里的座位,的确只有胡七身边这个位置是空的,想必是给他留的,也没有客气,当下腰板挺直落座。
所有人都落座后,包厢里的气氛一瞬间有些静默。
沈沐没有失礼地去打量包厢内的每一个人,可包厢里的其他人,还是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沈沐。
想看看这个年轻稚嫩的锦衣卫总旗到底有何出彩之处,让胡七这么一个性情不好捉摸的人对他称赞有加。
……
还别说,陌生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很重要的。
如果今晚进包厢的是一虬髯大汉,这些人可能会觉得对方真是粗豪不堪,恐怕连每日的卫生都不讲。
可沈沐长相本就出色,再加上,他此刻也没有刻意掩饰气质,毕竟前世有过几十年阅历的,那种淡定和从容让他整个人既显得不那么孤高清冷,又能让在场众位才子们兴起一番探究的心理来。
这些文人才子们平日里舌灿莲花,可这时却不知该从何开口才好。
还是李泽与汪大量他们毕竟在中秋节灯会上见过沈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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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沐的性子还算随和,特别是李泽对沈沐很有好感,当即开口道:“那晚中秋灯会,听沈兄一番言语,身有所感,只是时间仓促,不能尽兴,好在今晚,胡七请客,又再次见到沈兄,泽心中甚为愉悦。”
“正是,大量我和不器兄同心。”汪大量也摇着手中的折扇道。
“沈兄,我们又见面了。”仍然一身白衣的沈寒衣也微笑着向沈沐打招呼道。
“沐也很荣幸与几位兄台再次见面,还有几位新才子,不如李兄帮沐引见引见。”
因胡七请客,正在一边和酒楼掌柜商量菜单,准备上菜,沈沐就请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李泽代为介绍。
也不是他非要认识这么多在场的文人才子们,而是大家都不怎么熟识,这些才子们就算想向他打听那荣致的消息,总不能刚坐下就十分唐突地开口。
总要有个过程的。
不管怎么说,这些才子们不事先挑明话题,沈沐自然也不会率先挑破,只当是来单纯地蹭顿饭吃。
并顺便了解了解大明才子们私下的聚会都是怎样的,有哪些形式和套路?
李泽闻言,也没有推脱,当即开始起身一一地给沈沐介绍,这是某某某某,叫什么,字什么,在介绍中了乡试的某些人时,会加上是解试的第几名等等。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听过这些介绍后,沈沐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都是一群大明的学霸,不管这些人的真本事有几分,但在八股取士的这个规则范畴下,这些人都是佼佼者。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些人会在以后的二三十年内,成为大明官僚队伍中的一员。
……
美味楼的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这饭菜的味道倒也算名副其实,至少是沈沐来到古代后,吃到的味道最好的饭菜之一。
沈沐的餐桌礼仪那是无可挑剔的,倒是这群才子吃饭时,不像外表那么斯文,有些人吃饭的样子还有些放荡不羁。
一点都不掩饰对美食的喜欢。
胡七公子是请客人,在餐桌上,倒也很是热情地向沈沐介绍了一些菜肴的传说和典故,不会让沈沐觉得被冷落。
而所谓的才子们在一起,吃个饭,有时总忍不住要吟个诗词什么的。
就沈沐这不怎么懂鉴赏古诗词的,也觉得个别语句不错,有那么几分味道。
期间也有人劝酒,可沈沐很礼貌地告诉对方,他这几日肠胃不适,大夫吩咐不能饮用酒水,望诸位兄台见谅他以茶代酒,聊表心意云云。
这些才子们大多都是人精,他们倒不见得一定认为沈沐是真的肠胃不适,只当沈沐身为锦衣卫,生性谨慎,不愿在这等场合饮酒,就没再强行劝酒。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饭吃了一半时,沈沐就留意到,这些才子们慢慢停下了筷子,相互之间打了个眼色。
他就知道,真正的肉菜要上来了。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那位白日里他见过的方举人方云先开口了:“沈总旗,您今日在县衙门口应见过舒展,那舒展就不拐弯抹角,总想问个清楚,不知荣大人现在被你们锦衣卫带走如何了?”
舒展是这位方举人的字,他名方云,字舒展,云舒云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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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25章,沈沐的坚持
听闻此言,沈沐很自然地停下手中的筷子。
正眼望向方云方舒展。
然后又环视一番包厢内的其他人。
才开口道:“今日在座的各位兄台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更是通晓大明律法,
沐现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诸位,我们一生能花多少时间才能真正认清自己熟悉的人是何等模样?
我们真的认识我们身边的每个人吗?
会不会有时觉得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众位才子在刚才询问问题时,猜测过沈沐的各种态度,却没想到沈沐不像那些官场老油子对他们打哈哈,回避问题,却问了这样一个很是直白的问题。
闻言,他们都开始猜度沈沐的用意,难道这位沈总旗的言下之意是,他们并没认清荣县令的真正为人吗?
没人率先开口,都是若有所思。
倒是胡七李泽还有汪大量他们,在中秋节的晚上,就见识过沈沐那别出心裁又直白的观点,倒是不以为忤,也想看看,沈沐现在又有什么新奇的观点,并没马上开口作答。
看到没人回应,沈沐又接着道:“我相信这个问题,就算在座的各位兄台再是如何的满腹经纶,恐怕也无法给出唯一正确的答案来。
和我们亲密如父母者,如兄弟姐妹者,甚至妻子儿女者,我们都不能保证了解对方的一言一行和所作所为。
那么,荣县令与在座的诸位兄台即使再怎么相识,也非亲非故,更非朝夕相处,各位就真的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吗?”
沈沐的性子里向来都不是一个甘于被动的人,今日在包厢门口看到这一群才子时,他就在思考该如何抓住主动权。
那个方云在开口询问与他时,其实已经把主动权暂时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仅是主动权,也存在一个先入为主的暗示,暗示锦衣卫之所以抓走荣致,是荣致的确有他们不知道的一面。
其实人的心理很奇怪,一个在大家心目中很完美的人,如果这时有人突然爆出这人的黑料,正常人绝不会马上就反驳,说这些黑料是假的,你这人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反而会惯性地询问自己,这个黑料是不是真的?他们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所以,包厢内的众人也开始思考,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不成荣致真的有什么错处?是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的?
就算锦衣卫再嚣张跋扈,也不能做事全无顾忌,更别说巡按御史还在绩溪县。
锦衣卫当场将那荣致抓了,要是没真凭实据,这件事如何收场?
“沐原本也是一斗升小民,出身与贫寒之家,深知一个好的县太爷对治下的百姓有多重要,初来绩溪县后,听到荣大人的种种事迹,也极为佩服,深知当一个好官不易,当一个让所有百姓拥护的好官更是不易。
这一点上,荣大人也算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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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并不意味着,荣大人就没有触犯大明律法的行为,如不是得到确切的线报,锦衣卫不会无故将荣大人带走。
梁通梁大人与荣县令更与旧仇新恨,一切都不过是按律办事罢了。
还请各位体谅。
但在下可以保证,锦衣卫绝对不会用粗暴不人道的法子对待荣大人。
最迟三日,将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沐还另有公务,就先行告辞,各位请慢用。”
该吃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该说的刚才也说了,沈沐觉得他又不必留下来跟这些文人才子们联络感情,现在重要的是,尽快将荣致的嘴撬开。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按照常理推断,那巡按刘御史今日被锦衣卫打了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另有行动,说不定此刻奏章已经往京城而去了。
也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对大明的国都,那个不算遥远的地方有了几分向往之情。
前世,父母也曾带着他到京城游览过,也曾在广场围观过升旗仪式。
那么,大明的皇都现在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没有城管的大明皇都真的很脏乱差?
……
沈沐要走,诸位才子文士们并没有阻止,事实上他们今日在赴宴之前心中也多有许多愤愤不平之意,可刚才看着沈沐这个锦衣卫说话间一番笃定的样子,让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些才子们出身贫寒的很少,大多都是徽州府一些大家豪绅之子,他们身后站的不是他们一个人,而是他们一家人。
即使他们对沈沐的观感还不错,可他们同时没忘记锦衣卫是如何的无孔不入。
如那荣致真与弥勒教有勾连,他们这时强出头,也得一个通匪的名头咋办?
更别说,万一触怒了锦衣卫,惹来锦衣卫嫉恨,这年头,谁家没点烂事。
要是被锦衣卫抓住把柄,到时可是要连累全家人的。
如果那荣致幸运,最后没事,他们也算曾尽过一点心力,对荣致也有了交代。
“各位兄台慢用,小七送送沈兄。”
胡七也没有出言挽留沈沐,而是起身送行。
两人相携走出酒楼。
向前又走了几步,胡七看到前后左右无人,这才放低声音道:“沈兄,你也知小弟我与荣县令也有几分交情。
正因为小弟与荣县令有几分交情,才知他年幼丧父,家道中落,仍不改其志,苦读诗书,终于获取功名,来这绩溪县任职。
到这绩溪县任上,他更是惩强扶弱,爱民如子,乐善好施,政绩出色。
如今这天下,你我都知道那些贪官污吏们,蠢禄之徒们都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不把低层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和他们相比,就算荣县令有罪,所犯之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所以,小弟今日只希望沈兄看在荣县令为绩溪县百姓做过众多好事的份上,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向梁百户美言几句,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就算去官罢职,也无性命之忧可好?”
看着性子原本有些逗比的胡七公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大串正经的话语,沈沐的神情转为默然。
其实,荣致算是一个贪官污吏吗?当然不是!
可问题就在于,荣致他是一个好官,也许抛开李小有之事,他还真的是个好人,可现在问题是,律法是严苛的,一个好人一辈子只要做一件很大的坏事,却无法用他往日的好来抵消。
也许正如胡七公子所言,这世上不把百姓放在心中的贪官污吏已经太多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荣致这样一个好官?
当他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时,眼前马上就出现了李小有的父亲老乞丐这种弱势群体那绝望的眼神。
放过荣致,又该如何对这老乞丐交代。
而且还有立场问题,他现在是锦衣卫,就必须要时刻想着要维护锦衣卫的利益。
现在昙真死了,荣致与昙真勾结之事就没了真凭实据,虽然还有昙真小徒弟梦白在手里,但这样一个人证,根本就没什么说服力。
就算他现在想昧着心意,无视老乞丐的感受,不再从荣致嘴里套出李小有的死亡之谜,可梁百户允许吗?
梁百户允许他受胡七公子他们这些文人的左右吗?
锦衣卫从来就不是仁慈善良的象征。
如果他这样在李小有的案子上半途而废,又如何面对梁百户,日后又如何在锦衣卫中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他被胡七鼓动的有些软下来的心再一次变的冷硬起来。
将荣致治罪是很可惜,但李小有的死又是何其冤枉。
他应该在这个时代尽快树立起自己做事的原则来,而不是轻易为为别人所左右。
想到这里,他抬眼语气真诚道:“贤弟说的这些沈沐都知道,但贤弟可还曾记得我从你家画楼上拿走的那副画吗?
荣致他不仅仅是与弥勒教勾结的问题,还与这幅画有关,按院大人既已到了绩溪县,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此时已不是我们锦衣卫想退就能退得了。
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是明白的,作为朋友,我可以劝解梁大人不去阻挠你们怎样想办法救荣大人,但请胡贤弟也不要怨怪沈沐维护大明律法的坚持。”
“我明白了,也相信沈兄这么做也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是胡七强求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与沈兄之间的交情不是?”
胡七公子闻言,默然片刻,重新显露笑容道。
两人都是他的朋友,他自然不能为了其中一人的利益而让另外一人为难。
而且以他的聪明,想到当日那画面上所画之情形,以及沈沐当日所问之话语,已经猜到荣致可能还牵扯到什么案子里了,更别说,沈沐都暗示的这么明白了。
“当然。”沈沐伸出手去,胡七公子目视片刻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也伸手跟沈沐的手掌对击了一下。
都相视而笑。
和胡七公子告辞之后,沈沐并没回驿馆,而是重新去了关押荣致的地方。
荣致静静地坐在房中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就像一尊快失去水分的雕塑。
看到他来,也只是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今晚,胡七李泽汪大量方云他们请沈沐在美味楼吃饭,为的就是给你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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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胡七?他们?”荣致闻言,终究再次抬起头来。
“是的,他们!
胡七还请沈沐看在你这几年为绩溪县百姓做的诸多好事的份上,向梁百户求情,就算去官罢职,也能保你性命无忧!
可我却拒绝了,大人可知为何?”
“为何?沈总旗怎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是锦衣卫,既然抓了本官,怎么可能随便答应那些与你非亲非故的人对荣致网开一面?”
荣致眼神飘忽,语气平淡地嘲讽道。
“呵!真的如此吗?
那荣大人可知沈沐这么晚,为何还要来见你?”沈沐也冷笑一声,抬步逼近荣致的身体几步,然后盯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只因沈沐……很想问荣大人一个问题,就算沐愿意对荣大人网开一面,可那被大人冤死的李小有,还有被贼匪昙真杀了家人,糟蹋了孙女的老大夫一家,谁又该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请荣大人给沈沐一个答案。”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人死了?老……大夫……一家怎么了?”荣致闻言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终于龟裂了,一双眼睛猛地睁大,以一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追问。
“呵,荣大人既与那贼僧昙真勾结,难道不知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那人本就贪财好色害了无数良家女子的性命,难道荣大人会不知?
可怜那老大夫一家,世代在绩溪县定居,仁心仁术,一身医术不知救治了多少百姓?
他是倒了多少辈子的血霉,还是前生没做好事,只因在半夜动了一份善念,却给家人带来如此噩运。
更可笑的是,这份噩运还是绩溪县以锄强扶弱,乐善好施的,政绩清明的知县大老爷荣大人您带给他们的。
恐怕老大夫一家做梦都想不到吧!”沈沐继续冷笑道。
“怎么会……怎么会……会……这样……”
此刻,荣致原本淡定的表情不仅消失了,整个人也变的茫然委顿起来,两眼失了神采,高大的身形更在一瞬间仿佛矮下去几分。
然后,他几乎是机械性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向着桌子所在的方向走去,但走了两步后,身子就跄踉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前面有桌子支撑,才没有真的摔倒在地。
“沈沐一直不明白,荣大人为何要这么做,您不是一直标榜爱民如子吗?
为何却要把屠刀推到自己的子民颈项上?
仅仅是为了掩饰你那个秘密吗?
可因为这个秘密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荣大人这下可满意了?
可满意了?”
沈沐已经觉察到荣致此刻心神失守,当即抓住机会,言辞间步步紧逼。
荣致高大的身子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然后就失神地这么看着前方。
“现在请问荣大人还想害死什么人?好提前告诉沈沐一声,也好让沈沐做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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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再向前一步,逼近道。
片刻后,荣致那失神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然后又渐渐地归于平淡,抬头正眼望向沈沐道:“罢了,事到如今,本官实在不该一错再错,让自己陷入到今天这步境地,原本也怪不得别人。
沈总旗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既然荣大人愿意告诉沈沐原委,那沐还是先前那个问题,荣大人已经身为朝廷命官,前途不可限量,为何非要要了那福运楼伙计李小有的命?”
沈沐闻言,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桌旁另外一侧坐下,开口道。
“这件事,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本官还是凤阳府的一名学子,从小苦读诗书,也有几分天分,学业也算是学院众位同窗中的佼佼者,考取功名指日可待。
可无奈家中父祖辈早年连连遇难,家道中落,只有娘亲一人含辛茹苦,操持家业,供我读书。
每当看到娘亲那般辛苦,起早贪黑,整日不得空闲休憩,短短几年,人已苍老枯干许多,本官心中总是酸涩难忍。
也曾想放弃学业,找个手艺来养家糊口,可每每看到老师和娘亲那期待的目光,本官就无法将这个想法说出口。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年,突然有一日客从远方来,拿出几张借条说是我那死去的小叔,生前欠下的债务,如若不还债,就要去见官。
娘亲苦苦哀求,对方宽限几日,她想想办法,为的就是怕报官影响本官的名声。
那客在答应暂时宽限一段时日。
本官娘亲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下更被这个意外的债务惊的病重起来。
一躺就是数日,幸好邻家好心的大叔特意到书院告知本官,本官才知其中原委。
忙急急地赶回家去,可家业艰难,竟然给娘亲看病所用的贵重药材也买不起,更别说还债了。
本官无奈之下,本打算向当地一官家之子先借上些许银两周转一二,谁知那官家子却提出,要银子可以,需本官帮对方在来年的乡试中作弊替考。
这怎么可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要是被提学大宗师知道了,本官的科考前途极有可能尽毁,娘亲恐怕也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本官既然拒绝了对方的要求,那官家子恼羞成怒,当即就放出话来,让其他人也不要借银钱给本官周转。
本官无奈之下,只好打算回转书院,向书院中交好的同窗们开口,可鬼神使差间,那日刚出了门,恰好看到县城一富贵人家在出殡。
吹吹打打的,那棺材很重,将抬棺材的人身子都压地直不起来,里面不知随了多少陪葬品。
看着这远去的送葬队伍,也就在这一刻,本官心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本官知道,在自家后山不远处,那里曾有几个家族的墓葬地。
那这些墓葬地里面是不是埋着大量的金银珠宝?
如果能选一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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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本官后来也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魔怔了,有了这个念头后,就再也压制不住。
可一个读书人去做挖坟掘墓这等事,要是事情暴露了,同样名声就毁掉了,又有何脸面位列在朝堂之上?
到底做不做?
本官回到家中看到家中连下月下锅的米都没有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本官知道那种贫困的感觉。
将自己关在房中思索了一夜,本官最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只一次就好。
既然下定了决心,在接下来的两日,本官先去勘查了地形,选取了一个比较适合挖掘,而且极有可能墓葬中有财宝的墓地,接着又偷偷摸摸地准备好工具,选好时间,就开始行动。
结果,本官非常幸运,这墓葬还真没被人动过,里面有个小机关,也难不倒本官,里面的陪葬品也不少,还有两三件极为值钱的珍品。
本官将这些东西搜罗出来,不敢久留,迅速掩盖住洞口,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竟然很不幸地遇到了酒楼中死去的那三个盗墓贼。
这三个盗墓贼挖掘的是其他的一个坟墓,看起来也有所收获,但收获应该不是太大。
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原本本官是对这些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当晚虽没有月色,是个阴天,彼此间隔着一段距离,就算对方手中提着灯笼,也未必能看清彼此的脸色。
偏偏,其中有个盗墓贼,看到本官一身泥土满面的样子后,竟然上前招呼道:‘吆喝,这个莫非也是我们的新同行?
让我看看长啥样?’
说话间,就将本官面上的布巾给拉了下来。
对方当时有三人,本官只有一人,根本躲也无处可躲,偏偏那时本官的才名远扬,许多人都认识,这名盗墓贼也不例外。
当即就嘲笑起来,‘这不是我们的荣大才子吗?怎么也跟我们做起了摸金校尉的勾当?’
本官当时自知已无退路,干脆也就坦然了,当即对三名盗墓贼道:‘各位大哥,非是要荣致跟你们抢生意,可荣致家中娘亲病重,这个三位大哥回头一打听便知。
荣致实在无法,今晚才来一试,只想给娘亲求点医药钱,荣致知道三位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小弟这里的确找了几件还不错的珍品,几位大哥看着给个价吧,多少给点,权当可怜可怜小弟那病重的娘亲了。’
当时致听多了摸金这一行许多黑吃黑的传言,只想着不管怎样,先想法子保住点救命钱就好。
不能让这三人谋财害命。
结果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三名盗墓贼的老大竟然也是个孝子,对本官的家事还真有几分了解,竟然用手中的金银换了致手中的那三件珍品,就放本官离开了。
当时也算有惊无险,本官当时离开后,本就心慌意乱,再加上天色黑,慌不择路,竟然跌进了一个小水坑中,弄了一身的泥。
只好在附近的小河里又洗了洗身上的泥浆。
这么一耽搁时间,天就亮了。
偏偏在天亮时分,又遇到了邻村的李小有上山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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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27章,到底谁哄骗了谁?
“在此之前,本官对这小子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甚至根本不知邻村还有这么个人。
但当晚心虚,对所遇到的任何人都有很强的警惕心。
后来,本官还是特意打听了他的身份。
不过当时本官虽心虚异常,但并无其他想法。
接下来,有了这些金银钱财后,本官不仅很快还清了家中那些欠债,而且还请了好的大夫,用了好的药材,让娘亲的病一天天好起来了。
娘亲身体好点之后,也曾追问本官钱财从何处来,本官只好哄骗娘亲说,那是一个富商看荣致学业有成,暂时送的,将来等本官考取功名后,自会还回去的。
有了这些钱财后,似乎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来年,本官更是春闱秋闱连连得中,成了大明朝的新科进士,先是在京中翰林院历练了几年。。
后来,又被外放到绩溪县来任职。
到了绩溪县任上后,本官觉得自己这功名来的如此不易,不能对不起头上这顶乌纱帽,立志要做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不仅如此,本官也知道,贫穷对一个人的摧残有多大,所以,尽量让绩溪县的各行各业都活起来,不管是种地的,还是经商的,尤其对鳏寡孤独者,官府还有一系列扶住措施。
本官更是将自己的俸禄拿出来一些,资助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让他们能安心读书,考取功名,改善家境。
本官是真心当一个好官的,虽然所作所为,也曾被一些人嫉恨,还引来一些上官的不满,可本官的座师,是内阁三大辅臣谢阁老,他对本官极为赏识,又特意做媒,为本官搭上了一门不错的亲事。
这一切,让本官做事也少了些许顾忌,再加上本官与本县的士子们普遍交好,他们对本官的观感也很不错,一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就在四年前,绩溪县被要求协查隔壁县四处流窜的几个盗墓贼,再次唤醒了本官那沉睡已久刻意压制的记忆。
此时,本官已是受百姓爱戴,上官看重的荣致荣大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连娘亲药费要四处去寻借的可怜小子了。
没有人愿意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官也不甘心。
当年发生的那件挖坟掘墓之事,更不能被知情人宣扬出去。
可如何让这些知情人都统统闭嘴呢?
这世上,也许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特别是,有一日本官从福运楼对面的酒楼出来后,恰好遇到了那李小有。
如果这小子当时将本官看成陌生人,也许就没有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偏偏这小子看到本官时那讶异的表情,让本官回府后,想忘也忘不了。
从此成了本官新的噩梦。
在梦中,本官梦到自己挖坟掘墓的事情被人宣扬的四处皆知,原本对本官很是爱戴的百姓不仅对本官暗地里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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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出行时,还用菜叶臭鸡蛋丢本官。
昔日的同窗同年,还有老师们看到本官,也好像是在看一泡臭狗屎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一时之间,本官在梦中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本官了,那种感觉让人很少窒息。
噩梦醒来之后,本官还是有理智的,知道那仅仅是噩梦,并不会真的发生,
并在心中无数次安慰自己,那三名盗墓贼还有李小有不可能真找到衙门里来敲诈威胁本官。
更不会将本官盗墓至少宣扬的路人皆知,可心中却总像住了一条毒蛇一般,这条蛇不时地吐出毒液,一点点侵蚀本官的理智和良心。
当最后一点理智被本官所抛弃后,本官决定亲自制定计划来结束这个噩梦。
只有让这些知情人都死了,本官日后每晚才能安枕无忧。
本官终于制定了一个将他们全一网打尽的计划,又派心腹管家私底下选了王二那个让全县城人都厌恶的地痞,开始执行本官的计划。
反正那个王二,本官看他也很厌恶,将来灭口,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心,权当本官为全县百姓除害了。
本官在事先计划好了每个细节,计划很完美,那三个盗墓贼如愿地被毒死了,李小有作为杀人嫌疑犯被抓起来了,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三人的死会与本官有关?
为了提防夜长梦多,也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来,本官很快地判了那李小有死罪,等秋后问斩后,所有的知情人终于死了。
本官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对本官产生威胁了。当时所有可能被查证的痕迹,都被本官抹去了。
就算别人对这案子有疑问,也不会找到什么证据的。然而,本官还是没想到,锦衣卫竟然会盯上了这件案子。
不仅锦衣卫盯上了这件案子,那弥勒教也是神通广大,竟然也是当年事情的知情者,这点本官也不知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此之前,本官对那弥勒教也多少厌恶,那些弥勒教徒不好好正经过日子,却把心思寄托在神佛之身上,如果神佛有用,本官当年,早就求神拜佛了,还用的去做那等让人不齿的事情,以致引来今日种种恶果。
对方用这样的把柄来威胁本官,特别是锦衣卫还在绩溪县中时,本官不能看着自己现在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化为乌有,不得不想法子帮那贼僧昙真一把,结果却害了那老大夫一家。
如今,本官是真的更加无颜面对绩溪百姓了。
唯一值得本官欣慰的是,今日本官被锦衣卫带走时,会有那么多百姓为本官张目,本官在那一刻心情的确是很复杂的。
不过也罢,现在本官将这些事情全说了出来,自己反而真的轻松了,只是担心家中的娘亲知道事情缘由后,会无法接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担心对不住家中有了身孕的妻子。
如夫人没有身孕,还可以现在给她一封合离书,让她另嫁,也不至于连累与她,可现如今……”荣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其中情绪难。
沈沐听完后,也有些默然,情绪同样复杂难,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道:
“既然荣大人能抹去李小有案件中所有留存的证据和痕迹,为何偏偏放了李小有父亲一条生路,难道您不怕,他也是一个知情人吗?”
像荣致这样的人,智商在线,不会犯这么致命的错误,如果李小有的爹也死了,就不可能在官道的饭铺上遇到梁百户沈沐他们。
就不会抱着一线希望告状,自然就没有后来,沈沐抓着这个案子紧追不放的事情。
这个案子的真相可能会被岁月真正的掩埋掉。
“这个,大概本官不是一个畜生,有些恨不下心吧。”
“荣大人可知,沈沐现在听完这一切,很想陪大人大醉一场,敬大人为绩溪县百姓所做的一切,也可惜大人因一念之差,却再也无法回头。”
“好!有酒吗?那就陪本官喝几盅吧!”
守在门外的王总旗毕竟是负责看押荣致的,唯恐出了什么乱子,当沈沐进了关押荣致的房间后,他就守在门外,探听动静。
当荣致开始供述时,他早找了两哥书吏来做记录。
荣致的供词,他也听到了,此刻同样心绪复杂难,此刻听到里面要酒,竟然没有劝阻,还真为荣致和沈沐准备了几坛酒。
可惜,沈沐的酒量实在不咋地,这酒虽不如梁百户平日所喝的那么烈,可他现在还真是畏酒体质。
喝了两盅又倒了。
在迷糊过去之前,他很真诚地起身,向荣致作了一揖道:“很抱歉,荣大人,老大夫一家其实还算安好,还有,老大夫一家其实是没有孙女的,沈沐为了知道福运楼毒杀案的真相,骗了你。”
白日里,沈沐见到老大夫一家后,又从锦衣卫探查出这老大夫一家的为人后,他心中就浮现出了这个计划。
说起来,这个计划明显有很强的诱供的嫌疑,但大明律法那讲究这个。
任何计划都是有局限性的,如果此计划换到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身上,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沈沐其实是在赌荣致是真心关心绩溪县所有百姓的,事先和那弥勒教匪又无任何勾结,对那昙真的为人又不信任,才敢捏造这样一个事实出口咋唬。
目的就是为了打开荣致的口。
结果,一切还算顺利。
荣致真的招供了,虽然现场没有其他人作证,可他想以荣致的骄傲,还不至于事后再翻供。
却不知他醉倒过去后,那荣致看着醉倒的他,自自语道:
“其实你一开口,本官就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本官与老大夫一家还算熟悉,那老大夫多次来过县衙为本官的夫人看诊,还开过养生的方子,本官又如何不知那老大夫并没有孙女!
既没有孙女,又怎么可能被那贼僧昙真糟蹋?”
说完后,他看着面前摆的酒坛子,
抬手为自己倒上一盅,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上一盅,又一饮而尽。
一盅接着一盅。
直到酒坛子里的酒渐渐见底。
他却不见什么醉意,反而是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落在酒盅里!
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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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28章,半夜偷沈沐的女子
128,半夜偷沈沐的女子
“沈兄弟,醒醒,醒醒!”
沈沐这几日休息的也不是太好,喝了点酒,还真是好好的眯了一会。
他这人本就是相当警醒之人,被王总旗这么一唤,立刻就清醒了。
当即从椅子上起身,甩了甩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
看看时间,已是后半夜。
关押荣致的房间内的蜡烛已经快燃烧殆尽。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荣致此刻也已经醉倒在桌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给荣大人盖建衣袍吧!”沈沐看了看沉睡的荣致随口吩咐道。
“沈兄弟请放心,不管怎样,看在荣大人尽心尽力当好绩溪县令的份上,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的。”
“那就好,先前荣大人所吐露之供词,王大哥可都派人记录在案了?”
“当然。”
“那好,眷抄一份给小弟,小弟我要带回去给百户大人过目。”
“早就准备妥当,沈兄弟请过目。”
王总旗从袖子里掏出已经眷抄好的供词给他。
沈沐打开后,借着烛光通读了一遍。
这锦衣卫的文职人员使用的言词还算直白,倒也忠实地记载了整个过程,他大体还能看得懂。
觉得跟荣致供述的基本没什么出入,他就将这份证词收起来,就要离开时,却见王总旗有面上的表情有些些欲言又止。
“怎么?王大哥还有话要说?”
“沈兄弟,这份供词上,荣大人还没有签字画押呢?”王总旗看看在桌子另一边沉睡的荣致有些为难地道。
没有签字画押的供词,是不会被那些上级官吏承认的。
虽然他对荣大人的所作所为也不知该怎么评价,但身为锦衣卫长期安置在绩溪县城的探子。
在此之前,他的身份从没暴露过。
谨小慎微已经是他办事的习惯了。
万一这荣大人一觉睡醒来,后悔了,翻供了,到时他这个眷抄供词的人也是要担几分干系的。
沈沐当然知道这份供词没有签字画押,美什么法律效力。
可他看了看睡着的荣致,最后还是道:“将留在你那里的另一份供词,等荣大人清醒之后,请他签字画押,我想以荣大人的骄傲,应该不会出尔反尔才是。”
“那……就按沈兄弟的吩咐来办。”
王总旗看到沈沐不愿强行将荣县令唤醒签字画押,也就罢了。
反正荣致能够吐露真相,也是这位沈兄弟的功劳,真是后生可畏呀!
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与沈沐意见相右,惹得沈沐这个梁百户身边的红人不高兴。
沈沐收好这份供词后,就同王总旗一起出了荣致的房间。
原本趴在桌上打鼾的荣致等到脚步声远去时,却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的酒量本来就好,虽然喝完后的确有些醉意,还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随之,他脸上又显出几分苦涩的笑容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到如今,说后悔也罢,说不甘心也罢,但他整个人是真的彻底放松了。
他相信,关于自己的事情,锦衣卫应该不会独断的,自会很快上报。
到时不管是什么结果,这一次,他都会选择勇敢的面对。
就如同这个沈沐说的,他荣致有他自己的骄傲。
曾经他失去了勇敢面对的勇气,却一错再错,这次,就算没有回头路可走,他也只能勇敢地走下去。
倒是平生第一次,他在沈沐这个锦衣卫身上发现了与其他锦衣卫很明显不同的特质。
只是不知这种特质会让这个年轻人走到哪一步。
……
沈沐走出关押荣致的地方,来到大街上,不由地抬眼望了望天空。
绩溪县这阴了数天的天空,今晚这会竟然云开雾散了。
距离中秋节过去才几日,天上的月还很圆,此时正明晃晃地挂在半空。
他又回身看了看关押荣致的地方,也许今晚,当荣致从酒醉中醒来后,会透过窗棂看到窗外的月光。
不管大明律法将来对荣致会如何审判,想必荣致自己一定能获得久违的心灵平静。
……
秋日的夜晚有些凉,此时已到凌晨时分,他想尽快赶回驿馆去。
这行走起来速度就有些快了。
因是后半夜,大街上挂的灯笼许多已经灭了。
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
这些挂在外边的灯笼,常年累月,外边的罩子已经褪去了颜色。
显得没那么喜庆了。
沈沐很奇怪自己在这样的夜里,还会去想这些东西。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呀,有时总要让自己的心跟上来。
就在他这么快步走时,经过前面街道的拐弯处,一个身影正好从街道那边经过。
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带起一抹香风。
这香风是真的香!
很香!
不知道是由什么香味调制的香粉,在这一点上,他这个大男人对这些知识并不通晓。
就算在前世,他也不喜欢那些把香水喷的能熏死蚊子的女人。
有时闻到一些味道时,他的鼻子还会过敏,打喷嚏。
但这个香味,很悠远,很怡人,令人回味。
就在这时,夜风中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笑声在夜色中很是突兀,但却不刺耳。
难道这个笑声,就是刚才与他擦肩而过之人发出来的不成?
随即,他就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马上伸手一摸,却发现他原本收在怀中的代表他锦衣卫身份的身份铭牌竟然不见了。
这下,他的思绪一下子变的清醒了。
拥有这样香味与笑声的人,竟然是个小偷。
在与他擦肩而过时,
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就从他怀中摸走了东西,这种偷技何等的高超。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份铭牌绝对不能丢。
一个锦衣卫,如果连自己的身份铭牌都保不住,又怎么有脸出去行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别说,他还不知对方是什么人?
一个当贼的,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如被她拿着自己的身份铭牌,借着锦衣卫的名头,胡作非为,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这又让他如何对梁百户交代,难不成告诉对方,身份铭牌到他身上不到一天,他就给丢掉了?
接着,一连串的问题从他的脑中冒了出来。
这个贼偷到底是什么人?
是专门埋伏在这里针对他的么?
为的是偷他的东西?
或纯粹是个巧合?
对方巧遇他,一时手痒,就顺手牵羊?
或还是,偷东西只是个引他上钩的由头,前方正有陷阱在等着他?
不过从笑声中可以确定,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位比较年轻的女子。
真是的!
这年头,女人不在家里绣绣花,做做饭,出来当什么小偷?
但此时此刻,身份铭牌对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追上去。
与此同时,他很快地将身上用来防身和杀敌的东西检查了一番,确定这些东西还可以用,并没被这小偷顺走。
“站住!将我的东西还来!”在慢了几拍后,他终于喊出了正常人面对小偷的正常台词。
然后回转身,向着这小偷远去的地方追去。
并顺便观察街上有无其他异常。
其实他在心中,对追上对方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在前世,他也跟各国的一些贼偷打过交道,尤其是当古老的偷技越来越失传后,现在科技的发展也同样被贼偷们所利用。
那些街头混生活的小贼小偷们,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真正的大盗,许多人不仅精通几国语言,还精通各种技艺,电脑技术甚至可以媲美顶级黑客,或者说,许多大盗组织中,有些技术支持成员本就是黑客团体中的一员。
但不管怎样,在他的认知中,总觉得当贼的人都是手脚比较灵便之人。
在对方偷了他的身份铭牌后,他并没有第一时刻发觉,本就失去了先机。
以对方可以在他不留意时很轻而易举地得手,说明对方的手脚很是灵便,是一个很出色的贼偷,绝不是那种没有专业技能,半路出家的笨贼。
可他此刻还是能看到对方的影子,这就说明,对方根本没想着这个时候甩掉他,反而是故意放慢了步子,为的就是让他可以跟上去。
这让他越发提高了警惕,甚至握紧了手中锋利的匕首,为的就是,怕走着走着,一张网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罩住,让他没有反抗之力。
可除了这小偷若有若无的笑声之外,他追去的路上并无其他异常。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这去的地方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前方的见状,灯火通明,乐声阵阵,嬉笑声阵阵。
极有可能是绩溪县那些特殊女性从业者工作的地方。
他重生后,家中接连不断地出事,他还真没在这种地方出入过。
难道,这个贼偷是打算将他引到这种地方去?
他停下了脚步。
身份铭牌固然重要,可以他一个人的能力,在不明情况之下,就这么贸然闯进去。
真的好吗?
开青楼的人身份背景有多复杂,他是知道的。
他沈沐一个锦衣卫的小卒子,应该还不入那些大人物的眼。
他考虑的是,对方是不是此刻正把他当做一颗棋子,来对付梁百户,或者抹黑锦衣卫的名声。
他没忘记,到现在为止,李小有的酒楼毒杀案虽破了,可他和梁百户最初来绩溪县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荣致的。
而是为了对付弥勒教白莲教这些贼匪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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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锦衣卫的一举一动对方可能都在密切关注。
随时准备反击。
自从来到绩溪县后,凡是对他们有所关注的人都可以看出,梁百户现在对他沈沐的看重。
偏偏知道他底细的人也知道,他出身寒门,父亲只是个地痞混混头子,身后并无什么可以依仗的靠山。
如果对方现在在他身上设套,将他作为一颗棋子,来对付锦衣卫,或锦衣卫,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也不乏这种可能。
永远不能把自己的对手想象的太仁慈。
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往往就是你要面对一种取舍。
好在沈沐还有取舍的勇气,他的身份铭牌固然重要,可东西永远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只要他坦然地将这东西丢失之事上报给梁百户。
以梁百户对他的看重,应该会帮着他处理后续麻烦,不会怪罪与他。
甚至还会调集锦衣卫的势力来搜捕这个女贼偷。
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走,看也没看不远处的青楼一眼,就准备转身回驿馆去找人帮忙。
向回返的路上,他还是加了几分小心,怕就怕对方看他不上钩,又用别的什么法子来对付他。
虽说这地距离驿馆和衙门都比较远,他从未来过。
可他刚才追贼时,也一直在留意经过的路线和方向,并暗暗地记在了脑中,让他回返时不至于迷路。
就在他重新回到刚才丢**份铭牌的那个街道拐角处时,眼前又是人影一闪,明显还有人隐藏在此处。
这次他有了准备,见状很警觉地倒退一步。
做出随时攻击的准备。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
接着一个纤细的人影儿闪了出来。
“喂?你刚才怎么没跟进去,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去那种地方吗?”
月色很温柔,但出现在月色中声音更悦耳。
那抹熟悉的香气又再次向他袭来。
是那名贼偷!
她刚才不是进了那青楼之中吗?
怎么会绕了一圈,反而再次出现在这地方?
但接下来,他的眼睛还是闪过一抹异色。
都说烛光下看美人,美人的姿色要增上几分。
可此刻,在月色下,他看着这个女贼偷,一眼觉得对方的姿色同样很是不凡。
这女贼偷此刻的装束不是那种紧身女匪贼式的打扮,
而是身着一件淡紫色包裹的比较严实的衣裙。
长裙曳地,身上并无其它繁琐的装饰。
就这么清清爽爽的站在月光下,站在他的眼睛里。
紫色这种颜色,不是一般年轻女子能穿出效果来的。
但银白色的月光撒到这女贼偷身上时,不仅不会让人感到有惊悚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冷艳高贵,清丽出尘之感。
气质这东西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这女贼偷的脸上蒙着一片白色的纱巾,又是背对着月光而立,远处灯笼的微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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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沈沐无法彻底看清对方的长相,但却可以看清对方面部的大致轮廓。
前世时,人们常讨论那些行走江湖的侠女们到底漂亮不漂亮时,有一部分人抱持的观点是,不怎么漂亮,那全是作家们的美化。
原因很简单,再美丽的女人都是需要保养的。
那些江湖儿女风餐露宿的,还经常在大漠风沙中出入,要是这样风吹日晒,能美的水当当的才见鬼呢?
再说她们还经常打打杀杀,脸上身上就算不毁容,但也有可能擦碰磕伤的,如何美的起来?
更别说江湖儿女的礼仪大多都不过关,想要真的美的令人屏息,很难。
岂能与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相比。
不过,作为男人,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见到一个女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与自己是敌是友,首先先要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沈沐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也未能免俗。
当然,可能是这贼偷的所作所为让他印象深刻,让他无法忽视她的长相。
不过,他向来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轻易被美色迷昏头脑,瞬时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开口道:“姑娘是来还沈某东西的吗?”
“咯咯,我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未曾答呢,刚才你为何不跟进去?
要是我再不来找你的话,你这身份铭牌不是丢了吗?”
这女贼偷要是静静站着,那是娴静高贵的范,可要是一开口说话,语气却有几分娇嗔,反而有点像朋友之间的交谈,与她的外形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沈沐此刻摸不清这女贼偷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好玩,刚顺走他的身份铭牌,现在又打算好心地还给他?
可她将他引进青楼去是想做什么?
虽然心存警惕,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想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是有许多男人喜欢那里,但并不包括在下!”
“哦,为什么呢?”这女贼偷偏着头问道。
“不为什么,只因为不想。如果姑娘只是想找去那种地方的男人,很抱歉,姑娘恐怕是找错人了!”
沈沐当然不能很直白地告诉对方,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他及时退却了。
但要说对这地方感兴趣吗?也谈不上,可能像他这种有生理和心理洁癖的人,总觉得那地方太脏了吧。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觉得以他的能力和相貌,完全可以找正常的女人纾解**,又何必非要在这等地方徘徊。
当那些青楼女子的收藏品吗?
“嘻嘻,找错人了?可本姑娘觉得并没错呀!”女贼偷继续嘻嘻笑道。
“是吗?那现在换在下询问姑娘问题,为何要偷走在下的身份铭牌?想干什么?”
“嘻嘻,没想干什么呀,偷就偷了呗,有本事你来抢呀!”
说话间,这女贼偷手一伸,下一刻,他的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份铭牌就出现在对方纤细玉白的手掌上。
然后,这女贼偷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将他的身份铭牌,抛起来到半空中,又看着落下,接在手心。
如此周而复始,当着他的面一边抛,还故意偏着头打量他的神情。
“抢?”沈沐重重地重复了下这个字。
“嘻嘻,对呀!我站在这里,你要是能从我手中抢走它,那它你就可以拿回去了,如果抢不走它的话,那就留给本姑娘收藏了?
怎样,本姑娘这个法子有意思吧!”
“是有几分意思,不过,要是在下抢不到自己的东西,而是抢了姑娘身上其他的东西,也请姑娘不要太在意,可否?”
沈沐又向前逼近一步道,此刻,他与这女贼偷的距离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嘻嘻,还没人能从本姑娘手中抢到东西呢?”
“如此说来,姑娘是同意在下的意见了?”
说话间,沈沐又上前一步,直接与这女贼偷面对面了。
然后,他动了!
但他却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抢这女贼偷手中属于自己的那面身份铭牌。
反而右手一用劲,一把就将这女贼偷的身子揽进自个的怀中。
左手中的那根泡了麻药的针就趁机扎进了这女贼偷的颈项中。
这女贼偷这时也觉察到沈沐的动作有些不对劲,忙要挣脱,却被沈沐紧紧地钳制在怀中。
然后,他低头用牙齿这么一咬,就将对方蒙在面上的面巾给拽了下来。
女贼偷的整个脸,就露了出来。
就算是遮挡着月光,他还是看到了这女贼偷柔美的脸部轮廓。
还有那微微嘟起来的唇。
不知是受那唇的诱惑,还是为了给对方一个记忆深刻的警告,他的头一路向下低。
然后略显冰凉的唇就这么印到了对方的唇上。
他想,也许这女贼偷身上的那抹清香迷惑了他。
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让他有些意乱。
总之,他就这么顺着本能亲了下去。
那女贼偷刚开始,先是有些发懵,等到想要挣扎时,本就被他掌控了先机。
接着,再想要反抗时,他刺入对方颈项上的麻药生效了。
然后,这女贼偷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了。
只能任凭他在她的唇上……
女贼偷整个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怀中。
直到一滴泪珠,滴在他的脸上,才使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觉得自个刚才有些失去理智。
这麻药虽能使人浑身无力反抗,但意识却是清醒的,所以,这女贼偷很清楚,此时此刻,他对她做了什么!
沈沐让自己恢复理智后,并没有马上松开对方,而是仍低着头,对上对方美丽的眼睛道:“姑娘,你应该知道,在深夜里纠缠一个陌生男子,这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往往会产生你意想不到的后果。”
说完后,他用一根胳膊支撑着对方的身子,另一只手则好整以暇地从她的纤纤玉手中,将自己的那面身份铭牌拿了过来。
并借着月光,辨识了一下是否被对方调换过了,或做了什么手脚。
以他一向小心谨慎,未雨绸缪的个性,早就在领到身份铭牌后在其中一个小角上做了记号。
确认他做的记号还在时,他将这身份铭牌重新收了起来。
又低头,看向还靠在他臂弯中的女子。
他特制的这种麻药,药效足有两个时辰才能过去,在此期间,中药之人的意识虽然还算清醒,可手脚乏力,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就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
不仅没有反抗,耳根也可保持清静。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身份铭牌是拿回来了?
可这女子怎么处置?
将对方丢在大街上?
且不说这样会不会受凉,磕着身子?
这要是晚上无家可归的乞丐或者流浪汉看到了……
看到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地躺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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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30章,谁要一亲芳泽?
虽然这一切都是想象,但一想到这种后果。
他不免就在心中有些迟疑了!
如果对方是个大男人,沈沐管他去死!
说不定为了以绝后患,直接痛下杀手都有可能。
可这个女贼偷,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
对呀!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呀!
还是个刚才被他强吻过的女子!
要是真的置之不理,好像自己心中总有点过不了这一关。
最重要的是,这女贼偷虽偷走他的身份铭牌,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可从造成的后果来说,对方并没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才让多少兴起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可现在怎么办?
将对方带走?
将对方带回驿馆?
显然都不合适。
他环视周围的街道。
想起先前经过时,好像有一家客栈的门开着。
他重新伸手将那女贼偷的面巾为对方蒙了上去,然后将对方的身子打横抱起,就准备去那家客栈。
这女贼偷的身子看起来挺纤细,可抱在怀中时,却是有几分重量的。
偏偏对方现在又挣扎不得。
只能任凭他这么抱着前行。
此时,正是深夜,街面上也没碰到什么人,省的被不相干的人围观。
直到走到那家客栈门前,他才停下步子,打量了一眼这客栈的门外布置。
然后顺着半开的客栈们,看到一个伙计在里面柜台后打瞌睡。
“来一间上房!”沈沐抱着这女子走到那打瞌睡的伙计面前吩咐道。
“啊!”打瞌睡的伙计闻言,惊醒过来。
抬头看向沈沐二人,先是看了沈沐一眼,再接着本能地向沈沐怀中的女贼偷看去。
随即就迎来了沈沐冰冷的瞪视。
这伙计认出了沈沐身上的锦衣卫袍服,当即脸色一下就变了,忙收回视线,不敢多问多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道:“两位客官是要一间上房,还是两间?”
“一间!”
“哦……好的,请跟小的来!”
这伙计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就带着他们两人就向楼上走去。
这家客栈是个三层的客栈,装修的还算不错,在一个小县城中,规模已经算不错了。
此时这伙计之所以等在门口,还没有关门,是有些客人还没有回来。
沈沐抱着这个女贼偷,就这样一步步踏着木质的台阶上楼,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到了三楼,客栈伙计打开了右侧第二个房间的门。
然后率先进入,将里面的蜡烛都点亮了。
让整个房间一下子变的明亮起来。
“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要不要为您二位准备热水和吃食?”那伙计看着沈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这客栈伙计又看了一眼还被沈沐抱在怀中的女贼偷,语带暧昧地道。
然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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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沈沐打量了一番客房内的布局,找准床榻的地方,直直地走了过去。
然后掀起床纱,将这女贼偷放了上去。
接着,又将对方脸上的面纱重新扯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借着明亮的灯光,他终于完全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这女贼偷皮肤很是莹白,吹弹可破,完全没有被风吹日晒过的痕迹。
此刻双眼正泪水盈盈地盯视着他。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就捏着对方的脸蛋一阵拉扯。
前世他为了躲避追辑,就很擅长易容,只是到了古代后,还没有施展的机会。
可他却知道大多数贼偷为了隐藏身份,都比较擅长易容。
所以验验对方的脸蛋真假。
这女贼偷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即使身子发麻,无力反抗,但被这样对待,眼神中也仍显出几分羞恼来。
撕扯了片刻,除了觉得对方的皮肤很是滑腻之外,并无其他的收获。
完全是原生态的脸。
看着这张脸,他也不由兴起了“卿本佳人,何必做贼”的感叹。
他就这么俯身在这女贼偷的上方,就这么盯着对方看。
这女贼偷羞恼地想闭上眼睛,但却力不从心,于是,泪珠儿就再一次顺着雪白的脸颊流了出来。
他见状,起身将被子拉开,盖到对方身上。
然后贴着对方的耳边细语道:“这麻药两个时辰后,就过了,到时你就可以自己自行离开,还有,一定记住,下次千万别随意从别的男人怀里摸东西,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这等正人君子的?明白吗?”
话音一落,就不再留恋地起身,伸手掩住床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楼后,那客栈的伙计还守在门口,看到他下楼了,忙屁颠屁颠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还是有别的吩咐?”
“这位姑娘今晚就住在你的客栈,不要有任何人去打扰她,这是房钱!”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在客栈的柜台上。
“是……是……公子的意思,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客栈伙计收起银子,点头哈腰地道。
沈沐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客栈大门。
看到沈沐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的街道深处,这客栈伙计又抬头往三楼的方向看了看。
然后自言自语道:“看这公子长的人模人样的,也是一表人才,更是锦衣卫中人,怎么留下人家姑娘一个人在房里呢?难道是……那个……不行?可惜这么小的……年纪……”
沈沐出了客栈后,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别的意外,倒是一路很快回到了驿站。
回到驿站后,都这么晚了,梁百户已经休息。
只有孟云还没睡,他房间的油灯还亮着。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后,出门查看。
“我说沈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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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沈沐说什么,这孟云就伸长脖子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语带暧昧地道:“行呀,你小子,这胡七难不成是用美人招待你了,看你这身上,味道香的,告诉哥哥,那美人漂亮不漂亮,活计好不好?”
孟云本来就是锦衣卫里面最擅长追踪之人,让他闻到自己身上有那女贼偷的味道,沈沐一点都不奇怪,他前世也是经过风浪的,又不是真的十五岁的羞涩少年,也一向知道孟云的调调,所以被对方如此调笑,眉毛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没好气地道:
“与那胡七还有其他一干文士才子吃过饭之后,小弟去了关押荣县令的地方,从荣县令口中得了口供。”
“什么?沈兄弟这么快就得到了荣致的口供,你可别告诉我,是找了几个女人对付那荣致,才让对方吐口的?”
“是呀,小弟囊中羞涩,给那几个女人的银钱还没出呢,还请孟大哥周济一二。”说话间,沈沐将手伸出去探要道。
“你这是……真的……假的?”孟云见状,满心狐疑道。
“真什么真呀!小弟只不过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点意外而已。”
“意外?什么意外,是不是与女人有关?说说,什么情况?”
关于这个女贼偷,沈沐潜意识中并不想多说,尤其不想跟孟云这样的粗汉子做分享。
当即回避了这话题道:“小弟很累了,要去休息了,孟大哥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也不再跟孟云多加纠缠,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简单洗漱后,他躺在了床上。
本来夜已深,按照常理,他应该很快入睡才是。
可不知是他先前和荣致喝酒时,本就醉了一场,小睡了一会,还是今晚遇到的那个女贼偷,就像一个魔咒一般,每每当他要闭上眼睛时,就仿佛看到了对方的那张美丽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也就在这时,沈沐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先前制住那个女贼偷后,竟只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单纯的贼偷,却并未借机向对方逼供。
逼问对方是否有其他的身份?
在绩溪县内有没有同伙?
为何会找上他?
到底有无其他目的?
这算不算色令智昏呢?
无奈之后,他只好睁眼看着屋顶,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被绑定了的鸡肋系统。
来到绩溪县后,他就几乎遗忘了对方的存在。
想到荣致的案子,好像跟贪官污吏也沾不上边,不知系统会如何判定他能否得到声望值。
于是,他再一次闭上眼,试图用意念将那个东西唤出来。
“呵,宿主你今晚过的很不错嘛!怀抱温香软玉的滋味如何?”脑中很快响起乌鸦那粗噶难听的声音。
“这与你何干?”他没好气地道。
实则在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今晚遇到这个女贼偷对他的影响其实是很大的,可这却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更不想这个系统此刻能探听他所有的意识和想法,这让他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
“与我无关吗,可本系统可是从头看到尾,只是有些意犹未尽呀!”
“意犹未尽?”沈沐语调危险地反问。
“是呀,本系统当时就想,如果我能取代宿主你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亲芳泽了,并且还可以趁机做做羞羞的事情,而不是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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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放弃自个身体控制权的!”
“呵,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另外一个你吗?你经历的一切,我都会经历!”
“可惜你永远也取代不了我,所以,你就乖乖地待着吧。”
沈沐没好气地道。
他懒得再理会对方,直接从脑中下拉出系统页面,查看关于荣致的情形。
可让他失望的是,系统上虽显示了荣致的名字,可只在名字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代表什么?
根本没有任何提示。
自然在声望值那里查不到关于荣致的任何声望值。
由此可见荣致的特殊性。
窗外响起公鸡的打鸣声,他这一晚上折腾的,天是马上要亮了吧。
他懒得跟这个完全鸡肋无用的系统啰嗦,干脆退了出来。
打算小眯一会。
但就是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他干脆又起身坐了起来。
他有预感,既然那贼僧昙真死了,追查那个雪公子又没更好的线索,荣致的案子可能也尽快要结案了,他和梁百户他们锦衣卫在绩溪县的日子就不会太长了。
想到荣致,他将怀中荣致的那份供词拿出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顺便琢磨一下古代这种公文写作的遣词造句。
就这么又消磨了一会时间,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响动。
他起身,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就见半亮的天色里,驿馆负责打扫卫生的驿卒们已经在清扫院子了。
他干脆出门去井边打了一桶凉水,用凉水冲了一下脸,让自个脑子清醒清醒。
然后站在院子里,活动活动手脚。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个人武力还是很重要的。
昨夜,这个女贼偷要不是从他的身上抢东西,而是直接要他的命,在他没有提防的情况下,极有可能被对方一击而中。
可能拜前世二十几年的通缉生活所赐,他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点到了古代,也没得到多大的改善,甚至极有可能要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
除非他觉得自己掌控了绝对的自保能力。
“沈兄弟,早呀!”元辰也起来了,看到在院内的他打了声招呼。
“早,元大哥。”
活动片刻后,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又好起来了,毕竟是少年人,一晚上不睡觉也没多大感觉。
当天色彻底大亮后,梁百户也起床了。
他敲门进去后,开始服侍对方洗漱。
当梁百户边刷牙边听他讲述昨晚与胡七他们赴宴之事,以及他让荣致招供之事。
刚听到此处,就见梁百户停下手中的动作,口齿含混不清地问道:“你小子的意思……是说……荣致……招供了?”
“是的,大人。”沈沐点头回应。
梁百户闻言,口中连含几口水,将刷牙的牙粉给清除掉,又用沈沐递过来的干净布巾擦了擦口边,才接着道:“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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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忙从袖子中摸出王总旗记录的那份供词,递了过去道:“大人,这是荣县令招供的具体细节,只是这份没有画押。”
梁百户接过供词来到桌子面前坐定,然后示意沈沐在另一边落座。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有一小盆瘦肉粥,还有两碟子小菜,几张饼子。
“自己盛饭,你先吃。”梁百户手拿供词示意道。
“是,大人。”
沈沐起身找出两个碗,将粥分别为梁百户和他盛好,摆好后,却没有马上动筷子,等着梁百户看完荣致的供词后,再一起开动。
虽然这份供词那书吏是用半文言的方式写的,并不长,可梁百户还是看了足足有一刻钟,才放下手中的供词看向他道:“真不知这荣致遇到你是不是一种不幸!”
“大人的意思是?”沈沐有些不明所以,正常人看完供词,不是应该为荣致惋惜吗?
“你可知,就在昨晚你刚去赴胡七之宴后,锦衣卫就有密信送到了本百户手中。
让本百户不必对那荣致之事紧追不放,如果弥勒教之事一时完结不了,就交给下面人去继续追查,千户大人还让本百户这一两日尽快回转金陵。
可偏偏这荣致昨晚竟然被你哄骗的招供了,如果荣致昨晚不招,看在他为绩溪县百姓做过几件好事的份上,本百户也不是非要置他于死地,就算折了咱们锦衣卫的面子,也可以放他一马,
等咱们锦衣卫走了,那刘御史不是在吗,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放那荣致一马,看在谢阁老和王侍郎的面上,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要是那荣致拖上一拖,是不是就可以躲过这一次,偏偏你让他招了,你说他遇到你,是不是他的不幸?
现在,你说让本百户该怎么办?
是对这份供词视而不见呢?
还是?”
梁百户挥了挥手中的供词道。
沈沐闻言,却没有任何犹疑,正色道:
“大人,既然荣大人已经招供,您只需公事公办,现在就将在绩溪县所经历的一切写成密信如实上报千户大人和锦衣卫北镇抚司,至于最后的裁决,自然有人裁决。
这样一来,就告诉所有人,我们锦衣卫扣押那荣县令并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在滥用职权,本身行为是无可挑剔的。
而大人在查弥勒教匪案时,能想着为李小有父亲这样一个可怜的乞丐声张冤情,如今,让对方死去的儿子冤情得解,传扬出去,不仅能在锦衣卫中扬名,也可以在天下百姓心目中得到树立锦衣卫为弱者张目的榜样。
就算那些文官也找不出大人什么错处来。
至于荣县令,如果他抵死不开口,那属下也没办法,只能说荣县令心中背负这个包袱太也久了,也许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就此放下,不管怎样,他还是一个值得属下敬重的犯错之人。”
“也罢,就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的办,这样一来,我们锦衣卫不但可以全身而退,也可以将难题留给那刘御史。
本百户现在就写迷信,你过来为本百户研墨。”
梁百户三两口喝完粥,吃了饼子,擦了唇角。
就来到房中的书案前,打算写信给在南京城的叶千户,还有锦衣卫北镇抚司。
可当真的开始研墨时,沈沐那个尴尬呀。
现代人谁还亲自研墨呀,早就有现成的墨水可以取用。
他刚穿越这一段时间内,还真没有机会去研什么墨,都没亲手写过字。
这研墨,初次上手,动作生涩不说,完全找不到研墨的节奏呀!
根本不知道怎么弄,差点溅出来。
连梁百户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砚台夺过去自己亲自动手道:“你小子脑袋瓜子倒是灵活,可手底下的活也要练练呀!”
“是,大人。”沈沐只好低眉臊目地看着梁百户自己研墨,留意人家的动作和节奏。
别看人家梁百户长的人高马大的,但将这墨研磨的还挺细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