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遇到了熟人咋办?
为了更好的掩饰朱厚照这熊孩子的身份。
沈沐特意将朱厚照给易容成看起来像一个身高不十分高的二十岁左右的富家公子。
如此一来,当陌生人看到徐鹏举时,反而觉得他的年龄要比易容后的朱厚照小上几分。
易容完毕之后,朱厚照这熊孩子对着镜子是照了又照,看起来对沈沐的易容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还故意迈着官步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徐鹏举面前压着嗓子道:“小徐,叫声大兄听听。”
每一个孩子年少时,总是想着快点长大,向往成年人的世界。
对朱厚照这种熊孩子来说,这种看起来一下子长大十岁的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这从他的眼神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沈沐之所以要将这熊孩子的年纪弄的大一些,就是尽可能地想从年龄上造成错觉。
让那些见过朱厚照这熊孩子的人,看到易容后的他,也联系不到本尊身上去。
“小弟见过大兄!”徐鹏举对朱厚照的调侃倒是很配合地行了一礼。
他对沈沐这一手易容术倒也叹为观止,心道,锦衣卫果然人才济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也有这等绝活。
难怪,叶千户敢把这小子放在太子身边。
他相信,如果前日太子殿下在小剧场中也是这幅尊荣,他绝对不会一眼认出对方来。
就算祖父和锦衣卫派出再多的人手,恐怕也无法把这位太子殿下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虽然易容后的脸总感觉有些紧绷,不自然,但为了保证太子的安全,自然是易容后的这幅样子更安全一些。
等准备出门时,朱厚照看到自己身边的刘瑾,皱了皱眉头道:“刘大伴,今日你就留在国公府上,不必跟我们出去了!”
“哎呀!公子爷,奴婢不跟在您身边侍候,怎能放心呢?”刘瑾一听,忙道。
“大伴,本公子也就出去逛逛街,那里就非要你跟着侍候了。
再说,我这不是易容了吗,你跟在我的身边,要是有人将你的身份认出来,不是马上怀疑本公子的身份了吗?
那本公子这易容又有何用?
放心,有小徐跟着,我会安全回来的,就这样,我们走了!”
说完之后,朱厚照就不再理会刘瑾,率先大踏步向院门外走去。
沈沐和徐鹏举忙跟了上去。
刘瑾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特别是沈沐的背影,眼神闪了闪,看来,他是有些小看沈沐这小子对太子殿下的影响力了。
不过,这小子就是再蹦跶,难不成还能割了那子孙根,进宫做公公不成?
最终,太子殿下身边缺不了的人还是他刘瑾。
等沈沐他们从魏国公府的后门溜出来时,沈沐还是很明显地感觉到魏国公和叶千户还派了其他人跟在他们的前后左右。
虽然他觉得易容后的他们三人要是身边不带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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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国公和叶千户他们怎么能放心让太子殿下周围没人护卫呢?
不怕一万,也怕个万一呀!
……
南京城作为六朝古都,有许多景致不错的地方。
尤其对男人们来说,秦淮河上的画舫那更是不错的地方。
沈沐前世就没来过南京,对秦淮河的印象还是来自于《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这篇文章。
这次到南京城来,还没来得及全城溜达一圈,就被提溜着想法子寻找朱厚照这熊孩子。
原本他以为,朱厚照这熊孩子就是打算上街随便逛逛。
可等出了魏国公府后,朱厚照就和徐鹏举咬了两句耳朵,他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想要去秦淮河看看。
这怎么看,都是徐鹏举这个大纨绔为朱厚照这熊孩子出的馊主意。
只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去那等地方,真的好吗?
难怪朱厚照刚才在易容时,特意要求他将他的年龄弄的大一些,原来也是有目的。
只是,听说这秦淮河上的风光多半都是在夜晚的。
如今,天色还这么早,现在就去秦淮河,那些风月女子恐怕还在休息吧。
能看到什么?
但既然朱厚照这熊孩子已经被徐鹏举这大纨绔给鼓动起来了,他再阻止就不好了,不如就顺其自然,他顺便也跟着去见识见识。
秦淮河距离魏国公府还是有段距离的。
三人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就这么走在街上。
别看徐鹏举是个纨绔,朱厚照也算是天下第一纨绔,可他们从小也是学过骑射的。
吃的也好,身体素质还是杠杠的。
至少不像有些文弱公子哥,几步长路都走不了。
就这么步行着,一路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朱厚照这熊孩子都要凑上去看看热闹。
所以,他们三人走的也不快,这么走着走着。
这么走着走着,一路上,徐鹏举充分尽到了一个好导游的责任。
将南京城的一些传闻韵事都说的头头是道。
包括每一条街上哪一家酒楼好吃,哪一家店铺最有特色,等等诸如此类的都有。
沈沐对这些原本就所知甚少,倒也听的津津有味。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个的身份,知道朱厚照这熊孩子的安危是应该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一路上,他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留意周围的动静。
只是魏国公和叶千户派的人跟在他们前后左右,许多时候,反而干扰了他的探查。
走了将近多半个时辰的路,他们进了一家酒楼,徐鹏举叫了几个招牌菜。
大吃了一顿,喝了一会茶,休息片刻后。
朱厚照这熊孩子就坐不住了,催促着徐鹏举继续向秦淮河进发。
下了酒楼后,他们又继续前行,顺便消消食。
谁知这么走着走着,他无意中抬头一看,就看到从前面的书画铺子里走出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还是他认识的人。
是胡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汪大量李泽沈寒衣他们,还有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一身僧袍,脚下穿着僧鞋,脖子里还挂着一串念珠。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前绩溪县令荣致。
看来,他真的如同孟云说的那样,出家为僧了。
记得当日他离开绩溪县时,曾去胡七家向对方告别,当时胡七好像就说过,说过几日会去南京国子监读书,让他到南京城后,去国子监去找他。
当时,他也是把这话放在心上的。
只是等他来了南京城后,这几日都在忙朱厚照这熊孩子的事情,真没想到这几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南京城。
今日他还给碰上了,偏偏今日他只给朱厚照和徐鹏举易容了,自个却没有易容。
当时只想着,自己来南京城不久,耍戏法时,又是易容过的,南京城没几个人认识他,易容与否并不重要。
却没想到,现在会遇到熟人。
要是其他日子,碰上了就碰上了,反正大家也都是相熟之人,几人聚在一起聊聊也无所谓。
可今日,他身前走的可是朱厚照这位身份特殊的太子呀!
双方本来就是相对而行,在他看到胡七时,胡七还没注意到他,倒是胡七身边的沈寒衣很眼尖地看到了他,侧首对胡七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他就看到胡七的目光果然向他这边看来。
此时此刻,他要是装作不认识这几人不是更引人怀疑吗?
心思一转,他只好小声对朱厚照和徐鹏举道:“小公子,小公爷,前面那几位公子和那和尚,都是认得沈沐之人,其中有一人还是沈沐的好友,您二位稍候片刻,沈沐过去给他们打个招呼。”
话音一落,他就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为的就是拉开那五人与朱厚照和徐鹏举的距离。
果然,胡七看到他,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上前就来揽他的脖子道:“沈兄,看来我们天生有缘,昨晚,我们才来到南京城,还想着怎么去锦衣卫卫所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街上遇到了你。
沈兄现在是在街上闲逛还是另有公务?”
胡七说话间,又往朱厚照徐鹏举所在的位置看了看。
“不是闲逛,但也算是公务。”对自己现在陪朱厚照这熊孩子逛街的事情,沈沐实在不好明说,只能打算言辞含混的混过去,想必像胡七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打破砂锅继续追问下去。
然后又对着其他四人道:“李兄,汪兄,寒衣兄,还有荣兄,几位好。”
且说朱厚照和徐鹏举听完沈沐的解说后,也好奇地看向胡七他们。
看了几眼后,两人又开始咬耳朵:“小徐,那个对沈沐动手动脚的是个爷们还是个娘们?”
“应该是个爷们吧,是个娘们敢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等动作来?”
徐鹏举虽出身高贵,但他对南直隶的文人才子们认识的并不多,只是隐约觉得这几人中有两人比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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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爷我怎么觉得,他就是长的很像女子啊,走,我们过去看看,看他的耳朵上有无耳孔?”
胡七的相貌实在太漂亮了,他向这边看来时,恰好就被朱厚照这熊孩子看了个正着。
偏偏他的动作又有些随意和放荡不羁,引起了朱厚照这熊孩子的兴趣。
这熊孩子也是个颜控,看到对面这几个才子们气质不俗,望着不是那种木头似的,一板一眼的那种,当下也兴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现在只有十岁的朱厚照虽然不怎么爱学习那些四书五经,可对文官或者文人才子们并没像他当上皇帝后有那么强烈的反感之情。
当即就拉着徐鹏举也走了过去。
沈沐感觉到朱厚照这熊孩子也跟了过来,原本他只想应付胡七他们四人几句,彼此就各干各的事情。
但却没想到朱厚照和徐鹏举两人竟然也凑了过来。
也罢,现在阻止是阻止不了了,反正这其中的四人又不是身份不明之人,想必就算觉察到朱厚照这熊孩子的身份有异,也不会对这熊孩子不利。
更别说,这四人将来都是要考取进士为官的,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在未来的皇帝面前刷刷好感吧。
朱厚照走过来后,两只眼睛只往胡七公子的耳朵上看去。
看到对方真没耳朵眼后,才觉得对方真的应该是个男子。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当即注意力投注在其他人身上道:
“沈沐,不给我和小徐引见引见将你的这几位朋友吗?”
“两位公子,这位是沈沐的好友胡七,这四位分别是汪大量,李泽,沈寒衣,还有荣致!他们都是沈沐在绩溪县办差时认识的相熟之人。”
“哦哦,胡七,汪大量,李泽,沈寒衣,你们四人都是有功名的人吗?”
朱厚照见到的年轻学子并不多,上次大比之年,那些考取进士的学子们唱名时,他曾偷偷地躲在大殿后看过热闹。
可上一科二十几岁的年轻进士本就不多,其中相貌出众的更少,他偷看片刻,就觉得没啥意思,就没再看了。
可作为当朝太子,他心里还是知道,朝廷为何要开科取士,这些新科学子们对治理天下的作用。
“是呀,我们几人今年都准备参加这一科的解试。”胡七回应道。
他先前看到朱厚照和徐鹏举两人盯着他的脸看,觉得这两人犯了他的忌讳。
后来看到这二人只是好奇而已,才没有给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公子哥脸色看。
但他本来就是擅长画人物画的,当日在酒楼上,凭借沈沐的侧面和背影就能认出人来,所以现在看着面前这两位公子,总觉得他们的相貌有些违和感。
只是不知这两人的身份,不好当面向沈沐发问。
更别说,他还见到沈沐对他几不可察地使了一个眼色。
他虽不懂沈沐是什么意思,可也知道对方这么暗示必定另有缘故。
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冷淡,只好回应道。
在这个过程中,沈沐一直留意这几人的态度。
荣致穿着一身僧袍,整个人的气质也仿佛变风淡云轻了,只是含笑垂着眉眼立在一边。
汪大量看起来其实不太想应付朱厚照的问话。
李泽吗,装作看路边店铺门上的对联。
倒是沈寒衣的目光一直围着朱厚照和徐鹏举打转。
汪大量李泽这两人在不知朱厚照身份时,明显姿态上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而沈寒衣的城府明显很深,让他有些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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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50章,你刚又偷了什么?
“哦!等过了解试,岂不是还要参加会试,殿试,想必过不了几年,本公子就会在京城见到你们。”
朱厚照的目光从胡七等人的身上一一掠过,觉得这四人看起来都一表人才,是比朝中那些满脸皱纹的老臣养眼多了。
“咦,你这个和尚也要参加解试吗?”朱厚照看到站在四人身后的荣致道。
荣致这人身上其实也有一种特别引人注目的气质,现在他当了和尚,放下了许多前尘往事,这种气质越发显得出尘了许多。
难怪会引起朱厚照这熊孩子的注意力。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世间功名利禄如影如幻如梦,贫僧早已将它们看作了浮云。”
荣致双手合十道。
“那你怎么跟他们走在一起?不是应该待在寺庙内吗?
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何不像他们一样,考取功名,为国出力?
为何偏要堕入佛门,当个整日只能念经敲木鱼的和尚呢?那多没意思?”
朱厚照这熊孩子继续追问道。
“回这位施主的话,贫僧正要去庙中挂单,今日与几位好友一起行走,不过是离开红尘前的最后一段修行。
至于为国效力,只因贫僧有罪。”荣致仍语调平和地道。
“修行?有罪?有什么罪?”
“公子,时辰不早了,家中的老祖宗还等着您呢!”
朱厚照这熊孩子这还没完没了了。
沈沐只好找个理由打断。
对荣致,他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难道非要让荣致说出他是个犯官不成?
多少会让对方有些难堪吧。
更何况,言多必失。
这熊孩子要是出言不慎,无意中透露出关于他的身份信息来,不是引来更多的麻烦吗?
胡七荣致他们可都是心思灵敏之人,让他们联想到什么就不好了。
不等朱厚照这熊孩子回应,他又马上抱拳对胡七几人道:
“各位兄台,沈沐今日有事,就不打扰各位兄台了,改日有时间再与各位兄台对酒叙旧。”
“也好,沈兄请自便,改日我们再叙,正好让你赏赏小弟我最近画的几幅画作。”
胡七本就是个聪明人,他与荣致是好友,就算现在知道了荣致过去曾做过那等事情,可丝毫不影响彼此的友情,他也不想让面前这位不知身份的公子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当下也顺着沈沐的话语道。
至于李泽汪大量他们虽然觉得沈沐人还不错,可他们出身都不错,又是年少才子,沈沐却是锦衣卫,彼此之间的身份差别,让他们总没那么坦然。
而且,他们也不想被一个身份都不明白的莫名其妙的人来评价他们以及他们的言行。
当下也顺水推舟,纷纷告辞。
好在朱厚照这熊孩子也不是一个很任性的人,虽然被沈沐阻止了话头,也没有生气。
等胡七荣致他们几人走远之后,他才好奇地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道:“沈沐,刚才那个和尚不是你的朋友吗?他说他有罪,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说起来,他并不算沈沐的朋友,恰恰相反,沈沐可以说还是他的仇人?”
“仇人?”
“不错,他在剃发出家之前,乃是徽州府绩溪县的县令。”
“县令?这么说他这个县令没当好,被我爹撸了!”
“不,他是个好县令,当日锦衣卫要带他走时,几乎绩溪县的百姓们围住了县衙大门,跪地为他求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是个好县令没错,但他却同样杀了人,杀人却是要偿命的,最后还是圣上看在他一心为民的份上,饶了他一命,然后他就出家了。
具体的,公子如果有兴趣,回头可以看看整个案子的卷宗,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哦,是这样呀!”
这几日,沈沐发现朱厚照这熊孩子有个优点,那就是他虽然身份高贵,可并不喜欢摆太子的架子,像现在,他对待沈沐的态度就很平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沐也知道,以对方的身份,见多了那种诚惶诚恐的,战战兢兢的人,也不稀罕多他一个。
所以,他才更要尽量尝试着在宫外这段没别的其他人打扰的时间内,以一种比较平等一点的态度对待对方,与对方建立相对比较平等的对话关系,进一步培养彼此的私人情谊。
还是那句话,一个人,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决不能时时刻刻将自己放的像尘土一样低。
如果甘愿当尘土,那就别怪谁都可以踩你一脚,不把你当回事了。
你看过,有几个人为了和尘土保持同样的平等关系,趴在地上交流的。
他之所以对朱厚照这熊孩子回答了荣致的问题,就想通过这件事看这位当朝太子的政治素养到底如何,
是不是真的像前世有些史书上记载的那么荒唐?
只有他慢慢地将这熊孩子的性子摸透,才知道在这熊孩子面前表现出怎样的态度才是最合适的。
至于徐鹏举吗?他出身与勋贵之家,本来就和那些文人才子不是一路人,自身的文采也很有限。
也懒得跟胡七他们在一起打哈哈,刚才就算沈沐不开口阻止,他也打算拉着太子殿下离开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是秦淮河呀!
在这里跟几个大男人叽叽喳喳地有啥意思。
至于那个绩溪县令到底为何杀人,被赦免了为何要当和尚,这等事情他更没兴趣。
三人接下来又继续向前走去。
这走着走着,朱厚照这熊孩子就停住脚步不动了。
沈沐抬眼一看,也知道这地方为何能吸引这熊孩子的注意力了。
原来这一圈人的包围圈中,有人在当街卖艺。
卖艺的是三名成年男子。
其中一个大概三十多岁,这都已经到了深秋了,身上只穿着一件没有袖子的小褂。
明显可以看到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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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和头。
他的脸上长着全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倒挺有神。
他的头呢,没有头发,剃成了一个大光头,是锃亮锃亮的。
此刻,围观的众人都将目光盯在他的光头上。
因为他的两名同伴,正一人手中拿着一块青砖,往这络腮胡子大汉光亮的脑门上砸去,正表演铁头功呢!
难怪会吸引朱厚照这熊孩子的注意力。
沈沐虽然对这些卖艺的了解不多,但他一看就知道,这卖艺的三人用来表演的青砖是动过手脚的。
这络腮胡子或许身上真的有几招功夫,可这板砖砸头上,不会真的一点损伤都没有,青砖反而碎了。。
可此刻看着朱厚照这熊孩子满眼专注的样子,他已经开始考虑,要是这熊孩子兴致来了,非要跟对方学铁头功该怎么办?
关键这铁头功还不是一般的功夫呀,谁敢拿砖头敲当朝太子殿下的头。
就算是假的,也总要敲一敲呀!
可要是当场揭穿了这三人的功夫是个骗局,谁知这卖艺的三教九流的会是什么人?
对方事后报复,不是故意招惹是非吗?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
朱厚照这熊孩子看了片刻,这时果然跳了出来道:“喂!你这铁头功是真的吗?如果你让本公子砸一下,又完好无损,这十两金子就归你们了。”
说话间,手一伸,他那白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手掌上就躺着两个金元宝。
这卖艺的三人以及旁观的众人闻言,眼睛都齐齐地都看向了朱厚照手中的那十两金子。
沈沐见状,心道坏了,都说财不露白,这地方三教九流的,就算是在南京城,这十两金子也是很引人注目的。
“回这位公子的话,自然是真的。”其中手拿青砖的一个小子闻言,眼神有些贪婪地看了两个金元宝一眼道,
“是真的就好,那本公子也就真的砸砸看。”
“公子,砖头给您。”
卖艺的另外两人相互之间递了一个眼色,从地上拿起一块准备好的道具砖头,打算递给朱厚照这熊孩子。
谁知这熊孩子下一刻,却一把抓起了旁边的大铁锤道:“既然是真的铁头功,拿砖头砸有什么意思,不如就用这铁锤来砸吧!”
说话间,就举起了这铁锤。
沈沐一看,坏了,朱厚照这熊孩子虽然只有十岁,可因为长的挺高,手底下应该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要是真一锤子砸下去,就成了太子当街杀人事件了。
这可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好不。
要是真的杀了人,徐鹏举自然不可能顶上去,而他这个小卒子那就要倒霉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说时迟,那时快,身子迅速向前快走两步,一把上前在朱厚照的手腕的地方敲打了一下,对方神经受到刺激,手一松,那大锤很自然地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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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大锤后,他又低声道:“公子,这些人不过是混口饭吃,您何必砸他们的饭碗呢?”
“哼,今日也就罢了,本公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朱厚照闻言,将手中的金元宝收了起来,很不屑地看了看卖艺的三人。
随后走出了人群。
沈沐很明显的感觉到,这熊孩子的情绪此刻有些不对劲。
正要询问时,徐鹏举却先一步开口了,只是这小子说的话,让沈沐有些气结:“公子呀,反正这些人当街行骗,打死了就打死了,岂能怨的我们,回头不过给几个丧葬费而已。”
真是纨绔的做法,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难怪会把刘三刀师徒扔到牢中关那么久。
好在朱厚照这熊孩子现在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闻言,白了徐鹏举一眼道:“我早就知道他们表演的那铁头功是假的,可恶!可还没到要他们命的地步,否则我会等着让沈沐来把那大锤夺走?”
且说朱厚照这熊孩子为何对功夫的真假充满怨念呢?
这还要从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大侠梦说起。
虽然大明时代,后世的那些武侠大家的武侠还没有开始流行,可当时的确还有一群武功高手生活在这个时代。
朱厚照这熊孩子就是大侠梦的迷弟。
他本来就比较好动,喜武不喜文。
对各种高超的武艺极为向往,平日在宫中也与宫中的各位护卫们经常过招。
这次溜出宫后,他也打算使出他的高手功夫行侠仗义,抱打不平。
可当真的遇到事情时,为一个小乞丐抱打不平时,却发现面对那些混混地痞,他那所谓的功夫根本就伤不了对方。
要不是他身边的护卫及时出手,他们几人恐怕都无法顺利脱身。
这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他明明认真练了,为何功夫会如此之差。
还是刘瑾事后,不得不告诉他一个真相,那就是那些护卫们根本就不敢跟他真打,唯恐伤着他这个太子殿下,让皇上治罪。
这让朱厚照这熊孩子觉得自己受了欺骗,本来这几日,他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偏偏今天在街上又碰见这卖艺的说的天花乱坠的,
他就来了性子,打算亲自验证一下对方的铁头功是不是骗人的?
可惜,沈沐此时,却不知这熊孩子生气的真正原因,只好再劝解道:“公子,其实沈沐表演的戏法也是一种骗术,您都能接受,又何必跟他们这些人计较呢?”
朱厚照当然不能明着说,自己最气的是,他的大侠梦破灭了吧!
三人说话间,都没有看前面的路,也没有看对面的行人。
等他们觉察时,就见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子在经过时,不是从他们三人的身侧经过,而是从朱厚照和沈沐中间的空隙钻过了。
钻过就钻过了,谁让街上现在人比较多。
可就在这时,沈沐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这香味分明就跟那晚偷他身份铭牌的那个女小偷身上的香味一样。
这让他本能在心中打了一个激灵,那女小偷的偷技可是极为高明的。
要是刚才经过的真是那女小偷,对方刚从他们身边经过,不会是偷了什么东西吗?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搁,对徐鹏举吩咐道:“小公子您和小公爷先等等,我去追个人。”
然后快步追上去,一把从后面将对方的肩膀扳过来道:“你刚才又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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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快步追上去,一把从后面将对方的肩膀扳过来道:“你刚才又偷了什么?”
“放手,你弄疼我了!”一个脸上粘着小胡子,眉毛画的很粗,穿着一身细布袍服的小伙子被沈沐的动作弄的逼迫转过头来嗔怒道。
“把东西拿出来!”沈沐仍用手扣着对方的肩膀,没有松手。
他此刻不想说再多的废话,如果说原本他就有所怀疑的话,现在看到对方这幅尊荣,就马上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果然就是那个女小偷。
上次在自己的手中吃了一个大亏,幸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才放她一马,谁知她却不知悔改,反而一次次对下手偷东西,想着要是下一次,她再在别的什么人身上失手,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女子,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想都不用想。
这让他此刻说话时,声音带了明显的怒移,也显得冰冷许多。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偷东西了?”这女小偷对上沈沐的眼神,自个的眼神也闪了闪,下一刻,却马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好,她现在说话,刚才忘记伪装声音了。
看来,这次又被这个小锦衣卫给抓包了,她确信她刚才根本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何还被这家伙给抓包了。
此刻对上对方那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后,她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
也懒得伪装了,放下掩唇的手,站直了身子。
自从那日这个小锦衣卫让她吃了一个闷亏后,她就没想过善罢甘休,想着报复回去。
可当她千方百计探知对方的消息后,才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绩溪县城。
等她再探知这个小锦衣卫可能回了太平县的家之后,赶去之后,又听说这小子去了南京城。
她干脆又到了南京城。
可南京城这么多人,锦衣卫也多,她想将这个小锦衣卫找出来,还是有些困难,干脆就在街上晃荡。
谁知她的运气不错,就见到这个小锦衣卫和他的两个同伴正走在路上。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既然撞上了,那就怪不了她了。
原本她想着故技重施再从这小锦衣卫的身上顺走一件东西,这次她要小心,再小心,一定不让这小子发现。
然后再偷偷地躲在暗处,看这小子丢了东西后,心急焦虑的样子。
可当她真的从对方身边钻过时,却鬼使神差,将对方转向了这小锦衣卫的同伴。
从这小锦衣卫的同伴的怀中顺走了一样东西。
然后就转身溜走了。
她之所以没从人群中很快的消失掉,就是想看看这个小锦衣卫这次是否能发现端倪,会不会追上来。
当这个小锦衣卫真的追上来,声音在她身后回响时,她不知怎么的,无端地心跳加快了几分。
可现在对上对方冷漠的眼神后,她的心却有了一丝酸涩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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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个小锦衣卫那晚可是对她又抱又亲的,现在既然认出她了,还对她这么冷漠,把她当做一个不相干的人对待。
还想让她将东西交出来,她偏偏不交。
现在这大庭广众的,料想他也不敢用那晚的法子来对待自己。
“我再说一遍,将你顺到的东西交出来,别惹祸上身,别等掉了你这颗如花似玉的脑袋才后悔。”
沈沐看着这个女小偷一幅不知悔改的样子,只能继续出言警告。
他刚才已经摸过自己身上的东西,并没丢失什么。
那么,这个女小偷如果真的偷了东西,那只可能是朱厚照这熊孩子的。
太子的东西她也敢偷?
真是无知者无畏,是真的不想要命了不成?
想想也知道,朱厚照这熊孩子能够贴身带着的东西,必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东西。
就算今日他没发现她,只要回头她一出手这东西,定然就会被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锁定。
到时,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被追缉的感觉了!
更别说,今日他们出门,这前后左右的,魏国公和叶千户应该都派了一些人手盯在暗处,随时留意靠近他们三人之人。
这些人不可能全都是庸才,要是这些人也盯上了她。
恐怕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真的觉得我长的如花似玉?”这女小偷闻言,原本有些赌气的表情突然放松了,反而扬起脖子柔声问他道。
女人的逻辑本身有时就很奇怪,都这个时候了,是关心相貌的时候吗?
但他觉察到对方态度的变化,也觉察到这女小偷可能吃软不吃硬,想着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不好施展别的法子拿回东西,当即决定调整策略,用怀柔的政策让对方将东西乖乖地交出来。
于是,他放柔生意,眼神专注地道:“乖,听话,把东西拿出来,这东西真的是不能偷的,趁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
“好吧,人家就是觉得好玩,交出来就是了。”对上他专注的眼神,这女小偷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还是从袖子里抖出一块玉佩来。
“咦!”这女小偷刚才只顾着顺走一样东西,倒是还没来得及看到底拿的是什么东西,这时仔细一看,不由地讶异出声。
沈沐的眼神同样不错,虽然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块龙形玉佩。
但他马上也意识到这东西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随之用手盖在了这女小偷的手上,遮住了这块玉佩。
龙这个东西,在封建王朝,一向都是皇家的专利,不是普通人能随便拥有的东西,除非有不臣之心。
幸亏他追上来了,否则,这个女小偷敢偷这样的玉佩,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被沈沐就这样握着手,女小偷也没有挣脱,只是低头看着他们两人此刻握在一起的手。
沈沐却没有再多想,既然东西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