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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林小郎君(1 / 2)

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一时间纪夫人心里是又气又恼又无奈又愤怒,思绪乱成一锅粥什么心思都没了,没两句打发林阿宝去做功课,转尔让人去门口等着老爷回府,便关上门来呆坐了好几个时辰。

酉时末回府的林遵文被候着的仆人领回正院,见自家夫人大白天的关着门,一时狐疑问:“夫人怎么大白天的关门?”

纪夫人扯了扯嘴角,示意后边仆人:“都出去吧。关上门。”

仆人行礼告退,带上门。静寂的空间让林遵文察觉事态严重,走了来捏捏自家夫人冰凉指尖,一脸担忧:“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庄子上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说出来为夫给你解决!”

“不是庄子上的事。”纪夫人抬起眼皮示意桌上:“你瞧瞧这个。”

“这不是阿宝之前压袍的紫晶石坠儿么?不是说丢了么?什么地方找回来了?”

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粗心让纪夫人气极反笑:“老爷再好好瞧瞧。”说着取出之前剩下的一些零散紫晶石。

不懂的人单看觉不出味来,但两者放一起,那差别就大了去了。这就是正品跟赝品的区别。品相上佳的紫晶石单看瞧着漂亮,但跟品相完美的紫宝石一比,那通透感及颜色饱满感就相差一个等级。

后知后觉的林遵文瞧出不对,冲着光线比了比,愕然不已:“夫人这是何意?”

“阿宝今日应谢安石约回来别在腰上,说是对方捡到了,但一时间俗务缠身以至现在才归还。”结果归还来的紫晶石已然换成最上等的紫宝石,这两者意义能一样么?想起林阿宝那半点不觉的模样纪夫人就堵心。

“东西丢了一个多月今日才归还?”林遵文放下坠儿,拧眉。什么俗务缠身这理由也就骗骗自家傻白甜儿子,林遵文却是万万不敢信的,看自家夫人也是不信的,沉思片刻问:“谢安石之意,夫人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纪夫人冷笑:“老爷还记得之前妾身说过谢安石待阿宝的态度让人心惊肉跳?老爷还言道妾身想多了,可如今回头看看,哪是妾身想多了?是他谢安石本就起了旁的心思!”

“夫人先别动气,或许有旁的误会也没一定。”林遵文想劝,却被自家夫人截断。纪夫人连自谦的称呼都顾不得了,气的眼眶通红。

“什么叫我别动气?什么叫别旁的误会?这紫晶石跟紫宝石的价值区别老爷难道不懂?这么一颗紫宝石够卖一车紫晶石了!捡了东西还或不还另当别论,怎么翩翩捡了又换了贵重宝石还回来?想想他对阿宝的特殊态度,再比对这种行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咳!夫人慎言。”

纪夫人堵了下,深呼口气又道:“谢安石比阿宝年长近十一岁。就算阿宝不成亲生子找人结契,他谢安石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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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遵文到不这么想,如果自家儿子找人结契,没有比谢安石更合适的人了。当然这时候说纯粹就是堵自家夫人的心,宠夫人的林遵文绝不能这么干,想了想道:“夫人先别急。谢安石起没起旁的心思还待论定,没准是坠儿落在谢府出了什么差池,他谢安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换下晶石也不一定。就算有这旁的心思,夫人想想对方的君子名声,以及谢府百年清誉,还能做下强取豪夺之事不成?”

这就是家有主心骨的好处了。纪夫人顺了顺乱成一锅粥的心,舒口气问:“那老爷觉着该如何是好?”

“敌不动我不动。谢安石此举如是存了投石问路的心,那夫人就更得沉住气。需知男儿结契等同儿女亲家,是结亲不是结仇,他谢安石若有心决计不会就此罢手,我们等着就是。不过夫人要看好阿宝,也要先瞒着他,一来防着阿宝被骗,二来也防着我们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闹的两家难堪。”

想了片刻,纪夫人终是扯了扯嘴角:“妾身听老爷的。”可始终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问:“如果,我、妾身是说如果。如果谢安石真的存了这心思,老爷会如何决择?可会同意阿宝与之结契?”

对于这点林遵文想也不想答:“夫人不是说过么?阿宝的婚事由他自己作主。如果阿定愿意与谢安石结契,我这做爹的自然支持他,反之亦然。我林家虽不是什么世家之流,但也绝没有卖子求荣的意思。况且为夫也说过此生不作它求,一求家人和睦康顺,二求国泰民安。先小家后大家,若小家都顾不上安不了,何谈顾大家安黎民百姓?”

纪夫人又是感动又是骄傲。高兴的自然是自家夫君把家人放在第一位,骄傲的亦是自家夫君有才华有抱负,这才不枉堂堂男儿顶天立地!“老爷有这个心妾身就放心了。”

林遵文就不乐意了:“原来在夫人心中为夫就是个卖子求荣的虚伪小人?”

“老爷这话如何说起?妾身不过多嘴问一句怎么就以为老爷是虚伪小人了?妾身与老爷夫妻几十载,老爷的品行妾身还不清楚么?到是老爷。”纪夫人美目一转,凤仪生姿:“妾身不过问一句就给妾身安这么个不敬夫君的罪名。难道在老爷心里,妾身就是这么不懂老爷的人?亏妾身还自喻为老爷知已,不想却是妾身自作多情。”

很好。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算是炉火纯青了。林遵文能怎么办?自己娶的夫人跪着也要宠着,从容揖礼道:“是为夫错怪夫人了。夫人恕罪。”

纪夫人回礼,低首柔声道:“老爷言重了。”说完,纪夫人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

“夫人笑了就好。”

林遵文笑眯眯演义何为无理宠妻,纪夫人不好意思的拿手遮掩了下,嗔怪眼自家夫君,收敛神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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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理。”

至于林阿宝愿不愿意,纪夫人清楚的很,自家儿子就是个不开窍的,想让他开窍还有得等。俩夫妻商量好不动制动,日常态度如常,却是外松内紧对林阿宝格外上心两分。纪夫人特意抽出时间亲自送林阿宝上下学不说,平日沐修也是拽着林阿宝不许他出门,两者理由给的很充分。前者是去庄子顺道又是最忙的时候,她早点与林阿宝一起出门也多理点事;后者是哪有做娘的不想多陪陪儿子的?

投石问路变成打草惊蛇,对此结果谢安却并不是很意外,或许应该说他原本就能打草惊蛇之意,为的就是为接下来的事做个铺垫,让未来泰山有个心里准备。他真心想求娶林阿宝,自然会走最正规的程序。长嫂如母,在他的婚事这件事上没有比兄嫂阮夫人更合适的人了。

然后阮夫人就悲催了。谢三爷是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一鸣惊人呀,谢奕回府听自家夫人一说也是懵的,转尔又一脸恍然。

“难怪。”

阮夫人头疼看自家夫君:“难怪什么?”

谢奕笑了:“难怪三弟对林家小郎君格外不同,我之前还奇怪呢,建康小郎君中名气、才华、相貌,拨尖的不少,怎么就没见三弟区别对待呢,原来是等在这。三弟这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玩的高!”

阮夫人唾他:“呸,怎么说话呢?有这么说自家亲弟弟的么?”

“这不是只有夫人在么?”谢奕甩甩衣袖调笑了句,随即好奇问:“对了,三弟原话怎么说?有什么打算?他这心意林家夫妇可知道?林家小郎君呢?是两情相悦还是三弟单相思?”

“三弟原话是‘安石心悦于林小郎君,望兄嫂成全’。打算么,自然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说是托我说合这事,纪妹妹夫妇俩应该是知道这事了的。阿宝到还不知道。”阮夫人说完谢奕便噗嗤笑了。

“所以说三弟是单相思了?”

‘方外司马’就是方外司马,这一副看热闹的口气都把阮夫人气笑了:“三弟的婚姻大一事事关他一辈子,怎么到老爷嘴里就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难道在老爷心里,三弟成亲是个儿戏不成?”

“夫人误会了,为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自家夫君什么德性阮夫人一清二楚,幸灾乐祸谈不上,也不是当儿戏,就是有种被弟弟欺负久了终于有种风水轮流转的即视感。谁要谢安从小就正经,君子之风远扬大晋,而谢奕又是有名的‘方外司马’,打小就浑不究呢?两相对比当然是前者更讨人欢喜更让人追捧,谢奕神经粗不在呼弟弟名声超过自己,但被比较久了,难免有些人性的劣根性。这劣根性一起,就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看笑话的意思,大概就是那种‘哈你也有搞不定的事?’,玩笑成分较多,想看笑话的成分大概十中不存半成。想到这些阮夫人横眼自家夫君:“老爷没这心思最好。那老爷的意思呢?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谢奕摸摸胡子:“夫人又不是不知道,三弟想做的事就算我不同意也拦不住。当年外任太守可不就是这样?我让他留在建康谋个差事,他一意孤行外出任职太守,结果呢?与他同年的王家郎君在朝中已经有一席之地了。”

“以前的老黄历还拿出来说做什么?我就问你现在这件事。”

自家夫人正经问话,谢奕也换上一副正经神色,颔首回道:“自然是同意的。三弟的品性为人夫人也清楚,难得有他愿意主动求娶的人,可见心意怕是半分不掺它意,所以。还请夫人多费费心,有劳夫人了。”言罢,谢奕起身向阮夫人隆重行了半礼,阮夫人吓了一跳,忙起身回了全礼。

“老爷言重了。公婆早逝。长嫂如母。三弟为守孝耽误了婚期亦是为了全孝道,为谢家一族博孝子名声,于情于理,就算老爷不说,三弟的婚姻大事我自会尽心尽力半分不敢推托的。但婚姻一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语气若顿,阮夫人看自家夫君,道:“如是女郎,我当场就能打包票,整个大晋怕没人会不愿意嫁于三弟为妻,但翩生是林阿宝。纪妹妹来建康这么些月却半点没提起过长子,我都不敢问是不是早亡了。”

谢奕沉吟点头:“我也没听中书令说起过长子的事,或许是不好。”历来挑家族重担的长子却半句不提,自然是有不能提的理由,否则哪有放着长子不管的道理?

阮夫人软声又道:“事关子嗣,无后为大,说这个我不是为了推托责任,是想让老爷有个心里准备。三弟这婚事,怕不会很顺畅。”

“好事多磨。”谢奕沉吟,又道:“夫人多费点心。”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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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两日阮夫人下帖子拜访纪夫人,亲亲热热拽着人说了好些话,却在偶尔间话风一转说起建康一件趣事。道:“纪妹妹忙着庄子里的事怕是很少关注建康发生的趣闻趣事,前儿我听了几件,说一件与妹妹听。”阮夫人说着自己笑了。“就怕我说出来纪妹妹要怪我失礼了。”

纪夫人抿唇一乐:“那阮姐姐就别说了。”

“那可不行。话都到嗓子眼了,不说出来怕不是要把我给憋坏不可。”阮夫人抿着唇直乐,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儿一位乔姓人家娶亲,引得好些人观看,纪妹妹猜是如何?”

“阮姐姐既然要说那就别打哑迷了,索性来个痛快的。”纪夫人嗔怪眼,阮夫人笑说道:“此事要从三年前一桩婚约说起。当年乔姓人家与吴氏人家有口头婚约在先,原本之意是想让乔姓郎君与吴氏女郎成亲,到不想乔姓郎君没跟吴氏女郎看对眼,到与吴氏另一郎君看对眼了。两家人原本就亲厚,又不忍棒打小辈的好姻缘,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来了个歪打正着。让两个郎君凑一快成了亲。”阮夫人佯装不见纪夫人脸色,笑道:“纪妹妹觉着我说的这事可失礼?”

此失礼非彼失礼。纪夫人垂目笑了:“不过是旁人的家事罢了,不论失不失礼,就算失礼又与我有何干系?”

言下之意只要不是自家事么?阮夫人并不气馁,又笑道:“说句让纪妹妹见笑的话,我不觉得这事失礼。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哪是失了礼呢?纪妹妹说是不是?”

“情投意合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好,若不是情投意合,强扭的瓜可不甜。”纪夫人笑着放下茶盏抬眼直视阮夫人。

阮夫人淡然一笑:“纪妹妹说的是。不过这情投意合也要时间相处才知道不是?不给机会,纪妹妹又怎么知道萌出的新芽不是想要的那株呢?”

纪夫人垂目沉思,阮夫人爽朗笑道:“瞧我说的这些,一恍神都这时候了。今日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言罢起身与纪夫人挽手笑道:“我是真心喜欢纪妹妹想好好与你说说话呢,可不能嫌我烦,。”

“阮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是巴不得阮姐姐常来呢!”

“那就好。”

两位夫人亲亲热热挽着手出门,目送阮夫人的马车离开,纪夫人回府沉思良久,不得不承认谢安这计直球打的她措手不及。待林遵文下衙回府,夫妻俩关上门来商议,纪夫人苦笑:“妾身没想到谢安石会这么快请来阮姐姐出面,差点没应服的来。”

“不管请到谁出面,只要阿宝不愿意也是妄谈,夫人放宽心。”

自家夫君的劝慰反让纪夫人提了心:“如果阿宝要愿意呢?”

林遵文诧异挑眉:“夫人不是说阿宝还没开窍么?何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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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夫人白眼自家夫君:“现在不开窍不代表以后不开窍。”这就是一个当娘的复杂心理,怕子女所托非人,又怕子女错失良缘。前者比后者悲惨,后者又比前者更让人遗憾,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谢安石的人品德行整个大晋来比都是拨尖的那个。想到这里叹道:“要阿宝是个女儿家,不说谢安石来求了,只要露点意思我怕不千百个愿意。可偏生阿宝是个男儿身。”

“夫人这话也就在我耳边说说就好,被阿宝听了怕不是又得跟你置会气。”林遵文忍俊不禁,见自家夫人嗔怒忙又讨饶:“是为夫失言,夫人莫气。小心气坏身子。”

纪夫人唾他:“正经说话!我这愁的头发都要白了,老爷还有心逗趣不成?”

“不是为夫逗趣,是夫人自己钻了牛角尖自相矛盾。夫人言阿宝若是女儿家便千百个愿意,可见夫人并不是反对这桩婚事。既然不反对,这与阿宝是不是男儿身有什么关系呢?”

“老爷怕不是糊涂了吧?女儿家跟男儿家自然是天差地别,单子嗣这面就说不过去。女儿家可以留后,男儿结契可以么?难道还娶个妾室留后不成?”

眼瞧自家夫人说着就要激动,林遵文劝道:“夫人先别激动。为夫的意思是,不管成亲还是结契,看的都是人品。人品好,没有子嗣可以族中过继;人品不好,留有亲子嗣又能保障什么?糟糠妻下堂妇那种事夫人还见得少了?退一步说,就算女儿家留有子嗣,有多少内宅妇人不是苦和泪一同咽下?人品好,夫人又不是没见过我林家两位远房族叔,不一样把日子过的极好极恩爱?还记得夫人都曾赞过两位族叔感情好呢,怎么到阿宝这就区别对待了?”

闻言,纪夫人觉出味来了:“老爷怕不得极赞同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原来这有个神助攻!

看着自家夫人喷火的眼神,林遵文坦然一笑:“为夫赞同不算,这事主要看阿宝次要看夫人意思。”

纪夫人美目微眯:“别偷换概念。妾身想听听老爷的意思,怎么就赞同了?”

“夫人真要听?”

“自然要听!”

“那为夫且说说,夫人且听听,但丑话说在前头,夫人听了不能生气。”

“老爷先说,妾身再考虑生不生气。”

“那我不说了。”林遵文起身要走,纪夫人先一步抬手往他腰间一拧,疼的林遵文倒吸凉气忙讨饶:“嘶~说、说,为夫说!夫人撒手!”

“不丑话说在前头了?不怕我生气了?”纪夫人冷笑,美目一瞪大有‘小样儿老娘还制不了你了?’的即视感。

林遵文揖手:“为夫错了,认打认罚全凭夫人。”

“那夫君且说说。妾身就且听听。”纪夫人微微抿唇一副淡然,但美目里的神情却是最认真不过了。

得,正儿八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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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夫人白他:“成了,第三点就别说了。”年长十一岁真不是事,当时也是气极了鸡蛋里挑骨头。

“那为夫就从第一点说起。不管是娶妻还是出嫁,端看对方人品德行,所谓娶妻娶贤嫁夫嫁德行君子,就算阿宝是女儿家给谢安石留了后又如何?人品德行不好,有后也是和着泪往肚子里吞;反之,谢安石人品德行信得过,没有后不过从族中过继即可,孩子效父,未必就不比亲子亲厚。夫人先别急,听为夫慢慢说来。”林遵文抬手示意截断纪夫人话,道:“我知道夫人意思,认为亲生的怎么也比过继的好,此事我并不是很赞同。”

纪夫人张了张嘴,过继的孩子比亲生的还要孝顺这种事她也见了不少,只是一想到阿宝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心里就堵着块石头。想起这点,纪夫人呼口气冷眼:“老爷这劝我过继的不比亲生的差,那老爷怎么能确定谢安石不这么想了?他谢安石若想要亲生儿子,难道还娶个妾室生子嗣不成?!”

“瞧瞧,夫人说两句就急眼了。”林遵文趁机表衷心,一脸诚肯道:“为夫与夫人恩爱两无猜,举案齐眉几十截曾未因外人红过脸生过气,外人言道我妻管严惧内,可外人怎知我乐在其中?得一知心人恩爱两白头,为人生一大幸。到阿宝这,我自然也希望他能有此幸,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无猜。”

这衷心表的纪夫人面红耳赤,垂目若带薄怒唾他:“好生说阿宝,怎么又扯到妾身来了?”

夫人薄怒风情无量,林遵文看呆两息清下嗓子继续道:“那继续说阿宝。第二点,夫人怕所托非人。夫人自己也说过若阿宝是女儿家这婚事怕是千百个愿意,可见夫人对谢安石人品德行也是极为肯定的,夫人想想,凭谢安石的人品德行及家世,整大晋的贵女还不任他挑选?就算结契怕也不是好些人家愿意的,夫人别恼,阿宝自然是好的。为夫的意思是,谢安石求娶阿宝不为家世亦不为才名,为的是这份心悦欢喜之意。纵观谢安石行径,对阿宝投期所好照顾周全,可见也是用了心的,这是最难得的。”

大晋南风尚行,郎君结契者比比皆是,恩爱不疑白头到老者也不少,是以纪夫人到从不曾在乎这些。在乎的,不过是林阿宝一生幸福罢了。

“不娶妾室过继子嗣,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这两点能做到,夫人还觉的这庄婚事不妥么?”

纪夫人抿唇,视线盯自家夫君:“那老爷呢?阿朝生死未补,阿宝与谢安石结契,老爷子嗣又如何延续?”

林遵文笑笑:“真到那步,他谢安石都能过继,难道我就不成吗?在则夫人不是对阿朝很有信心么?怎就不知他能活着回来孝顺我们?”

自家老爷的态度纪夫人算是明白了,叹息道:“我是说不过老爷的。”

“夫人不是说不过我,是夫人关心则乱。”林遵文笑眯眯抚胡轻叹,道:“怕所托非人,又怕错失良缘。不过夫人,我们设想的太周全最后做决定的还是阿宝,是以夫人与其在这里愁白了头不若去探探阿宝口风,看阿宝自己是怎么想的。”

“.....妾身寻机会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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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乱成一锅粥的纪夫人都顾不得与林遵文生气一事了,吩咐厨房准备晚饭,抽时间到林阿定院子想瞧瞧对方功课有什么不懂的,结果一到那差点气笑,这人哪在做功课,捧着调颜料的石舀玩的不亦乐乎呢。纪夫人看着这一地颜料粉无处下脚的书房,又是无奈又是头痛的扶额。

平安哭丧着脸行礼:“夫人。”一边猛咳一声,冲正入迷的林阿宝猛使眼色。

林阿宝抬眼,吓的石舀都差点没抱住,呐呐开口:“阿、阿娘怎么来了?”

纪夫人气笑:“怎么?这若大的林府,我来去还让人提前通报不成?”见林阿宝心虚,纪夫人也懒得跟他置气,只瞧一地的颜料原石,心惊道:“怎么这么多颜料原石?谁给你买的?”

“不、不是买的,是谢玄兄送的。”林阿宝抱着石舀舍不得撒手,眼神可怜兮兮瞅着自家阿娘,生恐让他送回去。

纪夫人一堵,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珍贵颜料哪是一个小郎君轻意能送的?怕不是谢安石见他们阻碍所以借谢玄之手?那也是不是手笔太大了些?换成钱都够在建康购进一栋宅子了。想到这些纪夫人心情复杂,她自认疼爱林阿宝却也舍不得买一次性买这么多。

“阿娘~”

林阿宝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纪夫人心软了下,又想起他不爱华服不爱玩乐,平生就这点爱好了,一时慈母心占了上风,没好气拿指头戳他道:“回头娘给幼度补份回礼。下不为例可知道?被你爹知道又该说你了。”

眼睛蹭一下亮了的林阿定眨巴眼:“有阿娘撑腰我才不怕阿爹呢!阿爹就是个纸老虎,阿娘指他往西不敢往东!”

林阿宝马屁拍的纪夫人是哭笑不得:“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爹是这一家之主,又是林氏族长,如今又是中令书统管建康王城一应事务,怎么就纸老虎了?我看你又是皮痒了,让你爹打一顿就老实了!”

大儿子怕他老子,从小到大就做了一件违背老子的事,小儿子却敢坐他老子头上作威作福,纪夫人也就不懂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两个儿子就是能中和一下?

纪夫人心里想不通,林阿宝被训了也不气,偷偷使个我懂的眼神表示明白,给老公留面子这种事他懂!像他前辈子那些结婚的男女,老公在外面是条龙,关起门来是条虫这种事真心不少,毕竟野蛮女汉子这个物种,一般人应服不来。

被这不伦不类的眼色弄的纪夫人越发哭笑不得,索性也不与他多说,理好裙摆帮着把满地的珍贵颜料归整了一下,该归类的归类,该入箱的入箱,最后让人锁进里面库房,林阿宝宝贝的捧着钥匙眉眼弯弯,欢喜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纪夫人瞧了好笑,抿唇忍不住拍他下:“成了,知道你高兴,把嘴边收一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洗手,就快用晚饭了。”

林阿宝看看自己手跟染了颜料的衣服,不好意思笑笑道:“我这衣服上沾了些粉末,弄进吃食里就不太好了,阿娘跟阿爹先用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

旁边平安忙不迭去吩咐人准备热水,纪夫人到是笑了:“颜料都是粉尘确不能弄进吃食里,娘以前就跟你说过到半点没放心上,怎么现在反到注意起来了?最近又有人与你说了不成?”为这事以前可提过不止一次,结果林阿宝愣是没放心上,弄得纪夫人没法子只得吩咐人每天都盯着,就怕这一不注意就弄嘴里了。

“上次郊外画樱花时不小心蹭脸上了,谢世叔打水给我洗时说的,说朱砂也是颜料却是巨毒,让我注意些。”

以前追着喊没见放半点到心上,结果谢安石不过提一句就记上了?这是生的女儿吧?否则胳膊肘怎么就向外拐了?纪夫人心情有点带酸了,复杂问道:“之前见着人就怕,现在到好,对方提的一句就给记心上了,这区别是不是极端了些?谢安石给你吃了蜜糖不成?”

林阿宝被自家亲娘挤兑的不行,委屈撇嘴:“我又不爱吃密糖...”

纪夫人没好气嗔道:“你是不爱吃密糖,可这些颜料呀字画什么的比密糖好使百十倍。”

“阿娘之前不是让我与谢世叔多学习?”

“...呵。”谁会想到德行操守称为君子楷模的谢安石会瞧上自家阿宝呢?想起这些纪夫人心累的不行。平安那边通传热水备好了,林阿宝自去洗漱,一家三口吃罢饭,夫妻俩关上门来纪夫人忍不住把之前的事念叨了两句。

“...阿宝这不长心眼的把谢安石的话当成圣旨,怕不是被人卖了还给数钱。”

林遵文凉凉开口:“阿宝数钱怕都能数错。”

纪夫人心里一堵,想起林阿宝数钱都的确数错过,数错了还不认错,信誓旦旦说是铜钱太难数了?当时纪夫人就是好气又好笑,谁家铜钱不是这么数过来的?旁人都是一吊恨不得少给数十枚,她家这小郎君是恨不得多给数十枚,这糗事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太丢脸了!

“夫人不是说寻机会探探阿宝口风么?怎么反到跟这点事较起真来了?”林遵文放下公文看着自家夫人问道。纪夫人难得有两分尴尬,强词夺理唾了口:“急什么,好事还多磨呢,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他谢安石这点时间都耗不起,那这结契不谈也罢。”

难得见自家夫人有这不讲理的时间,林遵文忍不住刺了句:“夫人这是恼羞成怒?其实夫人大可不必如此,阿宝口风什么时候探不是探,再则阿宝还没开窍,探也探不出什么来,左右不过那个意思。”

“...老爷要看公文那妾身就先回了。对了,妾身今日累了想早些憩息,老爷就留在书房过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吧。妾身告退。”

“......?!”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半点不知爹娘为自己事已经闹过一场的林阿宝神经粗成大树主干,登门入谢府那是半点压力都无,对阮夫人那更是高高兴兴喊的亲切,丝毫不知‘姨母’这俩平常称谓让阮夫人差点摔了茶盏,造成什么样的心理伤害。

阮夫人放下刚才差点摔了的茶盏,看谢玄的眼神不免露出两分同情。

谢玄敏锐感觉不对,狐疑开口:“娘,孩儿可是有什么不妥?”说着打量下自身,衣裳都整齐呀,难道是头发没弄好?

事情还没成,阮夫人也不好开口,只笑道:“没什么不妥的。院子里已经准备妥当了,好生招待几位小郎君,有什么需要与下人说就是,对了。照看好阿宝。”

旁边林阿宝不好意思揖手:“姨母无需担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姨母’称谓让阮夫人心里又是一抽,左右衡量下笑笑掩饰了过去,末了却是给谢玄使了眼色。

接到眼色的谢玄心想阿宝又不是第一次来谢府顽,怎么还要着重申明一遍?还是说在自家娘心里自己就这么不靠谱?不能吧,历来自己挺靠谱的不是?谢玄心里这么想,表面却是揖手称是。“儿子知道,会照看好阿宝。”

感觉自己只有三岁的林阿宝也是无语了。

准备好的院子已经摆上矮桌跟茶点,只待其它数位小郎君到场便奉上新鲜瓜果,谢玄作为今日宴请的东家,含笑招待数位同窗,王崔萧是固定席位,其余几位也是太学里拨尖的,也就是说今天其实是学霸聚会,唯有林阿宝这个学渣。好在学渣的同时也是团宠,照顾团宠面子那是必须的,一行干脆玩起了游戏。

游戏不烧脑就是掉节操,蒙着眼睛转十圈,谁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完一条直线就算赢。立时姿态各异、各具风流名士气质的小郎君们像中二少年一样笑的各种东倒西歪,虽然有别于世家子弟稳重教条,但谁让十六七岁的年纪最是中二的时候呢?你笑我走不出直线,风水轮流转也有我笑你的时候,就像林阿宝。之前笑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懵逼,蒙着眼睛十转圈下来,整个人都感觉天地都在晃动,好容易站稳了选的方向都偏的没边,偏生自己又不知道旁人也忍着笑不提醒他,瞎子似的摸过去,正好摸到一个人怀里。

瞧着摸到自己怀里的人,谢安低首间眼内温柔如水笑意薰染脸上。

清俊闲雅的有匪君子不笑则已,一笑却是涟漪生姿世人动容,感觉不对的林阿宝拉下蒙眼巾撞进这一笑里,心跳顿时漏跳好几拍。

其余看着林阿宝走偏的小郎君们终于噗嗤笑出声来,谢玄也是忍俊不已,冲谢安揖手行礼:“三叔。”

王献之、崔吉、萧瑜相继揖手:“见过谢世叔。”

其他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小郎君称不上世家,揖手行礼道:“见过谢三叔。”

林阿宝一激冷回神,正待揖手行礼,谢安扶了他:“无需多礼。”言罢抬眼应了其他人礼,低首示意林阿宝:“你与我来。”

“...?”林阿宝反射弧较长,谢安失笑,胸腔震动的笑声让林阿宝耳朵一痒,回神忙不迭与谢玄一等揖手告罪,跟上谢安脚步。

谢安脚步跨度若减配合林阿宝,半点不知自己腿短拖累人家的林阿宝不好意思道歉:“刚才失礼了,望谢世叔恕罪。”

心上人投怀送抱谢安正心情愉悦了,不过想到若投了旁人的,心情顿时不太美丽了,道:“谈不上失礼。不过此等危险游戏小郎君还是不要顽了,刚才若是湖边该如何是好?而且蒙着眼睛瞧不见,撞到尖锐之物仔细伤着。”见林阿宝喏喏称是,谢安从花园里折了朵最艳的牡丹递了来。

林阿宝满脸茫然接了花,看着碗口大的鲜红牡丹,就算再不懂也知能种在谢府园子最显眼的位置估计也是珍品,开的正艳花期还有好几天呢,就这么折了?林阿宝一脸复杂,他既不知谢大佬还有辣手摧花这毛病呸、爱好。

“不喜欢牡丹?”

闻言林阿宝忙摇头:“喜欢。我对花不挑。”

谢安失笑,一路走过又给折了海棠、丁香、刺玫等花,有开正艳的,有还待开的花骨朵,甚至还有特意挑的叶子,前面折一路递给后面林阿宝让其抱一路,到书房让人送来剪刀把过长的花枝剪了,挑出一支长耳花瓶,在林阿宝瞠口结舌下插了一束清雅高贵含蓄的插花作品。以牡丹为主,以丁香为铺又有海棠点缀,压下了牡丹过于的艳丽,让整束花看起来半点不沾俗艳之感。

谢大佬既然会插花?还插的这么好?!林阿宝觉的自己是不是对谢大佬天凉王破的人设有什么误解?

风流毓秀的小郎君坐着坐着就走神,谢安好笑之余拿剩余的一枝丁香扑了林阿宝鼻尖一下,丁香浓郁香味刺激的林阿宝立时喷嚏,谢安菀尔之余也不再逗他,修剪一下枝叶放下剪刀转而把整瓶花往前一送。

“送于小郎君。”

自来东晋林阿宝就知道魏晋两朝风气跟他想象中的古代不一样,女郎可以大胆表白郎君这是一点,对颜值的追奉达到历史最高这是一点,明明是放浪形骸的形径却被称名士风流这是一点,还有对君子行径的标签,放在其它朝是不务正业的插花、调香在魏晋两朝却是君子才能做的极雅之事。林阿宝现在在想,难道赠自己的插花作品也是君子才能作的极雅之事?就跟画家相互赠画一样?

想到这一点,林阿宝坦然接过花:“多谢谢世叔。阿宝定然细心呵护,尽量延长花期,只是阿宝不善插花,谢世叔若不弃,阿宝就以这瓶花为样子,画一副送来如何?”

“...那便最好不过了。”原本只是想表达心中欢喜之意的谢安眸光一亮,对这意外之喜满意的不得了。

醒醒林阿宝,君子视插花为雅趣不假,但相互赠插花作品的风气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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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保养的再好也不过几天就败,画到画纸上就不一样了。而且有林阿宝调色为保障,谢安很是期待这瓶花被搬到画纸上那天。

常开不败。就像他对小郎君的心悦之意。

谢安心情愉悦不已,取过早先准备好的东西递了来。原本是打算给林阿宝一个惊喜的,到没想到对方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好在现在也不算晚。“之前听小郎君说起过缺一种画笔、画纸。画笔与螺子黛相似,不晕染线条,颜色可选多色;画纸要不晕染墨,白如雪、平滑至极。我让工匠试了试,画笔先制了三种颜色的,画纸虽不如雪色,到还平滑。”

林阿宝满眼惊喜接过东西,打开木盒来瞧。巴掌大小的木盒整整齐齐摆着小指粗的木条,木条被打磨成圆型,中间夹着笔芯,笔芯有半个筷子大小,有黑、棕、微棕三色。画纸裁成一尺到一尺五大小,相当于现代两张A4纸大小,颜色当然没有A4纸那么漂亮,带点微黄,跟宣纸的颜色有点像,但比宣纸要平滑。

见他欢喜谢安眸光柔和两分,示意纸笔:“瞧瞧可用得上。”

林阿宝正有此意。拿笔往纸上勾画,线条简练不晕色,因为笔尖是硬的在平滑纸张上线条可粗可细更好控制,一笔可当数笔用,在手感跟颜色上跟前世的铅笔还有不少差距,但若单单画个素描却是可行的。

说话间林阿宝已经习惯性的勾画出了一个鸡蛋。漂亮的弧形蛋尖一面,及比较圆的一头,还有蛋旁边的阴影,草草几笔却是与真物一般无二,谢安掩不住眼内惊讶,见人收笔心中一动。气质闲雅的如玉君子轻抚衣袖,眉目清俊间满是一派世家公子矜贵风彩,双眸如墨,微抿唇笑时像宝石被打磨过一样光彩夺目。

“听小郎君之前所言此笔画人物画最为想象,那小郎君瞧安石之姿,可能入画?”

大佬也自恋?!

林阿宝好悬摁断笔尖。回头想想好像也情有可原哦?东晋所谓光可鉴人的铜镜也就字面上的光可鉴人,与后世的玻璃镜面完全不能比,与唐代铜镜自也比不上的,所以大佬这是看素描画真实度极高,想瞧瞧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历史书上写的不错东晋就是个看脸的社会,所以名声显赫的谢大佬也不能免俗?

嗯,应该是这样。林阿宝暗自点头,开口道:“画是可以,只是阿宝好久未有画过素描,恐不能还原谢世叔龙章凤姿的十分之一。”

谢安被夸的心花怒放,矜持颔首:“无防。尽力便可。”

“那阿宝便尽力试一试了。”

说起画画林阿宝就半点不傻白甜了,专业素养杠杠的,什么谢大佬就是一人物模特,指着靠窗光线好的位置让其坐过去,拿手一比,从手框的空间看过去出声调整道:“太紧绷了,身体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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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扬眉:“...?”

林阿宝走过去,指着窗户边:“视线看到这里。我要找眼睑最好的开合度,还有光线投出来的脸部阴影。阿宝得罪了。”见人实在没弄明白,林阿宝亲自上手以指尖捏着谢安下颚微微调整下角度。

顿时谢安视线灼热几近灼伤人,林阿宝唆的一下收回手,连滚带爬的滚回画架那,眼也不敢抬的揖手:“烦请谢世叔保持这个姿势。阿宝要开始画了。”

谢安微微眯眼,敢上手非礼却不敢抬眼看。很好。谢安心里默默记上一笔,在林阿宝抬眼之前换上清雅神色。所以错失刚才一瞬间的林阿宝半点不知自己被人记了一笔,只顾抬笔画去。画到中途,随着线条的增多相貌在笔下逐渐形成,全神贯注的林阿宝顿下笔尖,视线盯着窗边模特恍然出神。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直分神注意的谢安微不可察勾下唇角,林阿宝回神,耳朵尖微红的继续画画。少了上色这一步骤,素描画画起来到快些,再加上只画上半身,只一个时辰就完成了衣物、头发、头饰大半部份,最后只剩脸部。这也是最难的。但灵感如泉涌画到正兴起的林阿宝干脆一鼓作气,直接下笔勾画描绘谢安清俊五官。

英挺的眉,挺拨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形,还有完美的下颚,林阿宝笔尖一顿,想起自己刚才上手摸过,顿时觉着指尖微热险些连‘笔’都握不住。

“画了一个多时辰,小郎君可是要休息一下?”察觉有异的谢安还道累了,出声提醒道。

林阿宝回神,晃晃头清醒下,干咳:“不用。很快就好了。”

收敛心神开始画眼。随着笔尖描绘,谢安那双眸光暗敛的墨眸在纸上一点一滴显露神彩,像最上等的黑耀宝石,由自然光投射出的光线不是宝石的冰冷,而是最上等羊脂宝玉才有的温润。

这样漂亮的眼睛世间少有。可惜因为画笔颜色局限与画纸的原色限制,能显现的神彩不过原物的一半。

最后添上两笔,林阿宝收笔示意谢安。“好了。”

谢安起身,微顿待跪坐一个多时辰的麻痹感过去,这才悠然走来。随即怔然。他从没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绘画技艺,堪称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这便是我?”谢安看画入神,这便是旁人眼中的自己?

林阿宝让开位置,不好意思开口:“谢世叔的风彩阿宝不过只显现十分之一,让您见笑了。”

“如果这才只算十分之一,难道安石是神仙不成?”谢安看向林阿宝,眸光潋滟让人见之不敢触,柔声道:“如此出神入化的画技能成为第一个入画之人,是安石的荣幸才是。小郎君之才登峰造极世间罕见,能与之相交,安石喜不自禁,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欢喜之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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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被夸的面红耳赤,忙不迭揖手示意道:“此画技并非阿宝独创,实是拾先人牙慧罢了。谢世叔切莫如此道,阿宝愧不敢当。”

闻言,谢安眉目微动,试问连画笔画纸世人都闻所未闻,何来画技之说?不过是小郎君怕名声太过的谦虚之言罢了。明明有惊世之才却自谦非独创,可见小郎君禀性之光洁性情之醇厚。想到这里谢安心内激荡不已对眼前之人越发喜爱,眼神越发柔上两分。举手回礼道:“不管如何,多谢小郎君让安石知旁人眼中的自己。圣人言三省吾身,安石会把此画挂于房中,日日观瞻。”

林阿宝瞪大眼。谢大佬你这么自恋是不对的!您的大佬道路难道要毁于自恋了?!

“小郎君?”谢安失笑,怎么又走神了?好笑之余抬手点了林阿宝鼻尖,见人回神轻笑道:“时候不早了。幼度那里估计已经散宴。委屈小郎君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便送你家去。”

“不敢劳烦谢世叔。我自已回去就好了。”林阿宝忙揖手,趁机蹭了蹭有点痒的鼻尖,自以为偷摸的举动可谢安借着身高却是瞧的一清二楚,暗自失笑眉目一弯,不容拒绝。

“很快就好。”

说很快的确很快,不过换了一席天蓝色罩衫,腰间压袍坠儿换了同色的丝绸带,林阿宝还在想换了的意义在哪,谢安唤来仆人让去知会阮夫人及谢玄一声,回首示意林阿宝:“走吧。东西我来拿,仔细脚下。”

林阿宝摸摸头想说自己不是林三岁了。他发育健全,难道还会平地摔不成?不过想想谢大佬估计不会相信,柄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撇撇嘴打算跟上去。却不想,只这一晃神的时间便引来谢安催促。

“还不走,小郎君是想留下过夜不成?”谢安出言调笑,天知道他真心非常想,可惜还不到时候。说完也自知失言,边走边转移注意力道:“画笔画纸一事我会让工匠再酌情修改,力求达到小郎君心中标准,不过时间可能会若久些,要稍等一等了。”

被前言调戏到懵逼的林阿宝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回神道:“这种素描画阿宝技艺并不专精,再好一点的画笔怕是要浪费工匠心血了。所以这样就好,不敢再劳烦谢世叔费心。”

“不过一点时间。无防。”

谢家是庞然大物,自有长期眷养工匠满足主子们的各种需求。谢安的需求自是最拨尖的那类,不用吩咐工匠们也会挖空心思满足要求的,当然,所费钱财也不少,不过对谢安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哪比得上博心上人开心来得重要?也是经过这件事谢安才知道自己既然也有做昏君的潜质。非君子所为,可世间哪有真正的君子呢?为博心上人欢心,这等虚假之名不要也罢。

扯远了。林阿宝不知新样画笔画纸所费多少,理庶物通市价的纪夫人却是清楚的,所以待林阿宝一脸兴奋跟她说新画笔的好处时,纪夫人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我这儿子就是个傻的,她怎么还想过让傻儿子成家撑门户呢?不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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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不知自家阿娘心里活动,林阿宝捧着谢安赠他的插花作品一脸高兴跟纪夫人献宝道:“阿娘。这是谢世叔赠我的插花,都是园子里最漂亮的那束,是不是很好看?”

当即。纪夫人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

“...让林夫人见笑了。”谢安揖手见礼,神色带着两分局促。他没想到会在门口撞见,更没想到林阿宝会第一时间献宝似的把花抖出来,林阿宝不知道私人插花作品不能随意赠送,纪夫人可清楚的很。所以,当着林阿宝亲娘的面,谢安相当于又表了一次白。虽然这白表的当事人都不知道,可架不住纪夫人是当事人亲娘呀!

纪夫人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曲膝回礼:“谢大人佳作怎可见笑?我瞧着确是高贵典雅,趣味横生,想来我家老爷也是极为喜欢的。”

插花一事视为君子雅事,但起先插花作品只用于内宅相赠亲眷,其实也就是一家之主哄自家夫人开心的,算是夫妻俩私/密情趣,当年林遵文也常常这么干。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君子之间也有相赠插花作品的,可那也只是极为亲近之人相赠且也是少数。

所以纪夫人的意思是想此事归类成后者,可不想林阿宝是个坑人的,抱着花瓶一脸护食模样。“这是谢世叔送给我的,我都答应把花画下来再回赠给谢世叔了!”

林阿宝说的非常坚定,纪夫人当即眼前一黑差点飙粗口!谢安?谢安当然装傻了,并且非常明智的揖手告辞。“小郎君已然回府,安石便先行告辞了。”

纪夫人能怎么办?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又不能再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只能尽可能全了礼数博回两分面子,回礼道:“劳烦谢大人送小儿回府。多谢。恕不远送。”

“不敢。”谢安态度谦和揖手,目光扫过林阿宝揖手示意后,转身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离去,纪夫人心累的扯着林阿宝回府,瞧着一脸无辜的林阿宝心情那叫一个郁结,顿时什么都不想说,打发人自去顽,只待林遵文回府把心里火气倾泄了个干净。林遵文也是无奈,但不敢表示无奈,好声好气把人哄好了,转尔把林阿宝拎到面前训了一顿,纪夫人当即不乐意了。

“阿宝碍着老爷什么了?一回府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训人?老爷这当爹的是这么当的?!”纪夫人横鼻子竖眼。

林遵文凛然:“做为家中男丁,理应在为夫不在时孝顺夫人,所谓子孝母莫过于天,可阿宝是怎么做的?只顾自己顽乐,还气着了夫人,是为不孝!大不孝!请家法都不为过!”

纪夫人当场被点爆了:“请家法?妾身瞧着这家法是该请,请了第一个就该捧老爷!”

“子不教父之过。为夫有错,为夫认,那阿宝有错呢?我这为父了还不能训他不成?”林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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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有错?老爷到是说说阿宝何错之有?”

被莫名其妙训了一顿的林阿宝懵逼回神:“是呀阿爹,我做错什么了?我没闯祸也没打架,难道得罪什么不能得罪的人了?”

不,你不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你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事能说吗?纪夫人捂死了不能说。试探是试探但绝不能摆开了说,说了就是提醒自家傻儿子,歪打正着让傻儿子提前开窍怎么办?那纪夫人堵气能把自己堵死。

林遵文偷瞟眼自家夫人,沉吟开口:“阿宝你没错,是爹错了。夫人恕罪。原谅为夫一时气恼惹了夫人生气,夫人大人有大量,千万莫为此气坏了身子。”说着揖手见礼,态度摆的极为端正。

纪夫人曲膝回礼,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妇德端淑,柔声开口:“是妾身小提大作才是。老爷莫怪。”

全程懵逼的林阿宝感觉自己可能被喂了一口上辈子所谓的狗粮,还是双份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试探道:“那,阿爹、阿娘,阿宝回去画画了?”

“画什么画?不能画!”感觉语气太冲,纪夫人呼口气又柔声笑道:“都这时候,还画什么?先用晚饭,明日再画不迟。”

“不行,现在气温鲜花很容易败,要赶在没败之前就画完,否则很容易画的颜色不对。阿宝答应过谢世叔的,不能食言而肥。”插花雅致不张扬,内容不多,要以前赶一下两天就能画完,但现在要扣除太学读书这些时间自然是要赶些,上辈子有照相机这种黑科技,花败了就败了不影响实物模特,但现在没有黑科技呀,只能跟时间赛跑。想到这里都给自己感动了,坚定点头:“阿爹教的,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闻言,纪夫人怒瞪眼自家老爷,林遵文胡子都差点扯断,只记得言而有信那审时度势呢?坑爹的儿子你把自己坑了,别再坑老父亲呀!郁闷瞟眼林阿宝,微微颔首:“那去吧。别画太久,不能耽误用晚饭。画好了拿来与爹娘瞧瞧,也欣赏欣赏。”说着给自家夫人打个眼色,先让他画,画好了大不了扣下就是!

得到同意林阿宝喜不自禁去画了,纪夫人瞧着背影简直没眼看,林遵文也有点点心塞了,往常他这当爹的想要幅画还要好话说尽,好东西不知要赔多少结果还有要不到的,换旁人到好,一盆花就得了。想起过往种种,由不得当爹的不心酸。

夫妻俩静坐半晌,林遵文开口。

“...夫人?”

“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这一想就好几日。插花已经败了,林阿宝画好的画也被纪夫人以观赏理由给扣了下来,谢安那厢到也识趣的没让催,也没再送其它插花过来,还算守乎礼数。阮夫人到是算好时间,再次投帖上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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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不怕纪妹妹笑话,言道婚事谁还比我家安石更为波折的?起先议亲有一刘姓女子是商议好的,到也没换庚帖,长辈一句口头之约。”阮夫人偷偷打量纪夫人脸色,见对方神色一动,继续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石连对方面都没见着就同意了,不想婚事还没谈成,家翁去世,安石为守孝只得耽误婚期,那刘氏人家到也好说话,是同意延后三年的。”

言罢眼眶染红,纪夫人跟着红了眼睛:“阮姐姐,都过去了...”

“瞧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了。”阮夫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摁了摁眼角,继续说道:“三年孝期一过原本打算过礼,不想家翁母这时候病了。翁母最为喜爱安石,安石伺候病床前连选官一事都耽误了,婚事就更别说了。翁母缠绵病榻半年多不幸去世,安石又守孝三年。耽误三年又耽误三年,女儿家家,花期能有几个三年呢?是以安石求兄长作主,与刘氏婚约作罢,这一出孝匆忙出任太守,既又是耽误几年,弄得现在几位弟弟都儿女满堂,就安石一人独居。我这做兄嫂的真是又愧疚又内疚,有时想想,百年后真是无颜面前家翁及翁母。”

纪夫人陪着哭了一场,劝道:“所谓天命如此,不过缘份未到,阮姐姐也不要太过自责了,需知阮姐姐上孝顺长辈下爱护小辈,亲家翁母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纪夫人之言不过顺着言语安慰一番,不想阮夫人却是打蛇随棒上,吹口茶汤笑道:“纪妹妹说的是。如今想想可不是‘天命如此,不过缘份未到’?刘氏女不过父母之命,哪比得上真心欢喜一往情深呢不是?听纪妹妹之前所言,与妹夫成亲也是先情深后成亲,才有这夫妻举案齐眉、恩爱几十载,真真是最最好不过了。”

“...阮姐姐说的是。”自己挖的坑怎么也要填好,纪夫人能怎么办?只得抽着嘴角应下了。

阮夫人也不穷追猛打,见好就收,横竖她闲着有的是功夫磨。两位贵夫人闲喝下午茶,东拉西扯、闲说叙话亲热不已,可内里却是心思各异自有目地。眼见时间过去,阮夫人八方不动大有改日再战的意思,纪夫人拿帕子的手一紧。

“阮姐姐...阮姐姐前些日子来说起建康那桩趣事,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我到也想起福州亦有结契兄弟白头到老的佳话事迹。”

阮夫人抬起一半的腰又坐了回去,不动声色柔声道:“那纪妹妹可要好好说说。能够遇到对的人白头到老,这可是难得的福气。世人大多说结契兄弟不长久,在我看来,不过不是那个人罢了。若遇对了,白头到老,携手恩爱几十载不也是佳偶一双么?异性夫妻,相敬如冰、相互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磨的例子也不少,区别的不过是有孩子这个联系罢了。”

事情开了头,之后的话也好出口了。纪夫人抿了口茶,冲阮夫人笑了笑:“可不是。夫妻间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怎么得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结契兄弟就不相同了。没了孩子就少了约束,但外人的目光,旁人的闲言闲语,有几对结契兄弟撑得住?”末了,纪夫人放下茶盏忍不住刺了句,笑道:“难道像有些仗着家世强些,纳一房女妾生个子嗣不成?最后好端端的佳偶也弄成了怨偶,何苦来哉?还不如相望江湖,各自欢喜。”

结契兄弟纳女妾生子嗣的不少,或许是迫于无奈,可日久天长这就是根扎在心里的刺,时间久了跟骨肉连在一起,爆发起来就要人命!情爱是两个人的事,偏要加个外人像什么样?但历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好端端的就断了子嗣不成?百年后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纪妹妹说的我也赞同。不管夫妻也好,夫夫也好,都是两个人的事,插一个外人算什么?若为了亲子,何苦结契来着?若要结契,想要感情和睦,族中那么多子弟过一个又有多大问题?”阮夫人说完偷偷打量下纪夫人,见对方神色触动,转尔又笑道:“我三弟安石就是这么想的。若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就算以后安石贵为谢氏一族家主,亦不改初衷。”

闻言纪夫人心里一跳,愕然看向阮夫人。阮夫人冲她淡然一笑,算是默认这话中意思。

越是古老的世家越是讲究长幼有序,谢家子嗣众多,谢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怎么也应

该轮不到他!但谢家偏是这么做了,现在给她透消息是什么意思?想让她安心阿宝成亲后的生活?可纪夫人更不放心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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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这里努力攻克纪夫人,谢安也并未坐以待毙,虽然小郎君还没开窍,但并不防碍对他好。这日林阿宝贪睡了一会儿,火急火烧出门正担心会迟到,一阵马蹄疾行而来,谢安压低身体抄起林阿宝往马前一放。

林阿宝整个人是懵的,谢安失笑之余把人护在胸前,冲匆忙迎上来的平安道:“马车怕是迟了,我骑马带林小郎君前去太学。与你们夫人说一声。”说着拽紧马绳,低首示意林阿宝:“坐稳了。”

林阿宝紧张点头,谢安腿夹马腹,黑棕色宝马便疾行而去。马蹄声哒哒穿过街道,迎面凉风微微抚过脸颊,在这种气温颇高的时节这样的凉风让人很舒服。

一个马鞍坐两个人难免近了些,为了不尴尬林阿宝尽量挺直腰身不碰到谢安。可随着马蹄奔驰总会控制不住的碰到,一次两次感觉不出来,可次数多了,林阿宝只感觉身后的胸膛又硬又宽,跟他想象中的文人领袖不一样。

“可吃了早饭?”

林阿宝揉了揉被气息喷到有点痒的耳朵,不好意思摇头:“还没来得及。”

谢安微不可察拧眉,见不远处有个茶肆,打马过去跨下马背。背上减轻重量,宝马打了个响鼻晃了晃马首,林阿宝吓的拽紧马鞍就不敢动了。谢安失笑:“别怕。掠风很温顺,我去与你买些吃的很快就回。”

林阿宝僵直在马上,懵逼看着未来的谢大佬用几个铜板买了些吃的,转身回来递给他。“垫垫底,到太学再进朝食。”说着踩脚踏跨上马背,身边有双臂圈出安全感,林阿宝这才舒口气,不好意思道谢。

“多谢世叔。”

谢安垂目瞧了林阿宝绯红的耳朵尖,微不可察的抿唇笑了下,叮嘱道:“烤饼的油味过重,吃几口垫垫底就是。”

林阿宝分神咬了一口,吧唧下嘴:“...还好。”

谢安笑笑,托他精湛马术的福,两人赶在最后一刻钟进入太学,等在太学门口探长脖子望的谢玄呼了口气,顾不得狐疑怎么是自家三叔送阿宝过去,匆忙见过礼喊了声‘三叔’,拽着林阿宝就往里面走。

林阿宝拦了拦,抽空道谢:“多谢谢世叔。”他以为今天迟到是迟定了,到没想到谢大佬会出现帮了他这一大忙!虽然迟到几次才不枉学生一场,但总归还是不要迟到的好。罚抄课本什么的,他的字太丢人,就不伤先生眼了。

谢安把马绳交于守门人,抽空淡然回了句:“不用。正好顺路。”说着跨上台阶,先两人一步进入太学。

谢安说的顺路当真是顺路,今日是他受邀来太学讲学的日子。每年太学都要邀请一些毕业的优秀学子前来讲学,不拘讲什么,就是给在学的学子一个楷模目标。知晓原由的林阿宝惊讶不已,‘优秀学子回访母校’这种套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想到太学也会有!果然不愧为一等一的学府,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而谢安做为太学近几十年最为优秀的学生,他的讲学课堂人满为患,学渣林阿宝也占了一个位置,可惜一时凑热闹爽了,事后修罗场。先生要求学生当天写一篇课后感想,一个字一个字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是没懂的林阿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套路呀都是套路,林阿宝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早该想到才对,太学先生都是人精,不压榨完学生最后一点价值怎么甘心?

先生布置完课业施施然回去了,好些学生正是讲课才听完正是才思如涌的时候,埋头奋笔疾书眼瞧就轻轻松松完成了,只苦了林阿宝这个学渣,趴在课桌上整个人都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好在谢安还算讲良心,对林阿宝学力也算有一定理解,先生后脚才走他前脚就到了。指节轻叩林阿宝书桌,示意道:“小郎君与我出来。”林阿宝利落爬起来,谢安一路领着人到太学给安排的休息室,掩上门,示意坐。

林阿宝乖巧坐好接过谢安递来清茶,一下刻差点呛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谢安已经抽出他拿在手上的功课。说是功课其实也就一张纸,用来写课后感的,而林阿宝这个学渣好悬没交白卷,可谢安定睛一看。

“噗。”晓是修养如谢安也忍不住笑出来声来。

只见狗爬式的墨字如斗大,直白写道:周礼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的?谁出的?

丢脸丢成这样,林阿宝捂住脸,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怎么要手贱写这么几个字?!还不如交白卷,至少狗爬式的字还能埋住。

世人都说‘书画一家’,一通百通,可这点好像在林阿宝身上不成立,他的画有多好字迹就有多烂!上辈子有硬头的圆珠笔写的都不算好,这辈子在一堆打小就写毛笔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当作字帖的人中,那简直不能看。好吧,这夸张了点,能看是能看也能看懂,就是有点伤眼。

谢安其实也挺不能理解的,他自认他这一堂课讲的已经算通欲易懂了,没全部用古文讲,为的就是照顾某些人,只是课堂上偶尔扫过几眼发现某人基本都在放空,心知对方没听懂的谢安准备都给开小灶了,甚至想好怎么安慰两句,可看着这几个字跟这狗爬式字迹,君子楷模谢安石喉咙里打好的草稿,有点说不出口。

半晌,谢安斟酌语气:“小郎君这字...”

“让、让谢世叔见笑了。”林阿宝脸色通红,勉力揖手道歉。对自己字迹的绝望,他有自知之明。

昧着良心说‘尚可’?谢安说不出口,说‘丑’?小郎君怕不是又要躲着他走了,沉吟下道:“书写长进非一日之寒。小郎君若愿意,我挑些适合的字帖送来,每日练一百个大字便可。”

林阿宝哭丧着脸,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翼翼打商量:“能五十个不?”

这种事还能讨价还价?谢安愕然。想当初他每天三百个字,三种字迹的帖子合起来就是九百个,而且每个字要求必须合格,一个字不合格罚写一百个。“不能少于一百个。见效式微,小郎君又该不耐烦了。”

“那、那好吧。”

有谢安这个讲课人开小灶,林阿宝可算把功课完成了。交上去先生除了被狗爬式字给伤了眼外,到也没说不合格,只是林阿宝回府一冷静,后知后觉想到。因为篇课后感把自己坑的每天写一百个大字,这怕不是脑袋进水坑破天际了吧?顿时,林阿宝崩溃的以头撞门,看能不能把脑袋里的水撞出来一点。

闻讯前来的纪夫人问明白原由,差点笑死。

“阿娘!”林阿宝眼神控诉,你到底是不是亲的?

纪夫人笑够了,招手林阿宝:“过来让娘瞧瞧。额头可撞伤了?”林阿宝怕疼哪舍得真撞伤自己,不过他皮肤白又嫩,撞这两下就给弄出了红印子,纪夫人拿手指压了压:“可疼?”

“不疼的,我皮厚耐撞。”

谁给你的错觉?纪夫人一言难尽,见人真不疼便也丢开了手,看他桌上摆开的纸墨笔砚,柔声劝道:“你的字是该好好练一练了,说出去都丢人。不明白的还以为我们穷苦人家,连点笔纸都舍不得给你练手。”天知道就林阿宝用的那些画画的名贵颜料、名贵画纸,都足够培养一个书写大师了。

林阿宝乖巧认错,纪夫人笑看他眼,移开视线扫过旁边字帖:“这便是谢安石送来的字帖?”说着打开来瞧,发现到也不是名贵的书写帖,是市面上的临模帖,但旁边细心的释议却并不是市面常见的了。谁家临模帖会细心的注明笔划的走势,到手腕如何用力,在字帖前端还有这种字体的演变史,还全部用的白话文?八九不离十是照顾某人给写的,看字迹,莫不是谢安石亲自动手?

想到这里纪夫人心塞,跟谢安石比起来她这当娘的就跟后娘似的。放下字帖,纪夫人示意纸笔:“既然字帖都收了就好好练。每天一百个,只能多不能少,写完给你爹过目,瞧瞧有什么要改进的。”

林阿宝顿时不好了:“还、还要给阿爹过目?”

“自然要的。而且。”纪夫人抿口茶,瞟眼眼珠子乱转就想打歪主意的林阿宝,施施然道:“要写糊了,潦草完事,重罚一百个大字。连犯三天,每天多加五十个!以此类推。”

“那、那什么时候不用写了?”

纪夫人慈爱一笑,吐出的话却是残酷至极:“写到你爹认为你合格为止。”

“!!!!!”睛天霹雳!林阿宝万万没想,事情开始由他说了算,事情结束就不由他说了算了!

坑货终于把自己给坑了,可喜可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一向坑爹坑娘坑小伙伴的林阿宝终于把自己坑了,每天苦逼的练字生涯开启,而每天看着自家儿子愁眉苦脸练字的林遵文暗乐之余,跟纪夫人商议了下,终于打算跟谢安摊开了谈一次。

这日纪夫人亲自送林阿宝去太学,谢安算好时间,登门拜访。

林遵文临门而立,揖手见礼:“谢中监。”

谢安回礼:“林中书。”

“请。”林遵文抬手示意。

“请。”谢安微揖手,抬步跨过台阶。

林遵文前头领路,越走越偏,笑道:“谢中监莫怪。之前的书房让给我家阿宝画画了,那边光线好,不伤眼睛,我现在用的书房是由空厢房改成的,就委屈谢中监了。”

“林中书待子亲厚,安石敬配。若林中书不介意,就唤下官安石吧。”谢安态度谦和进退得宜,林遵文瞟过一眼,摸胡轻笑。

“那便依安石之言。请。”进入书房,自有仆人捧上清茶。谢安双手接过放到旁边矮桌,目不斜移腰身挺直,清俊至极的脸上表情恰到好处,多一份嫌轻浮,少一份嫌冷淡,让人与之交谈如林清风,暗赞君子之风莫过如此。

林遵文手搭在腿上母指互相绕圈,视线微敛看向下首谢安石,推翻心中腹稿,直言开口问:“阿宝入太学是安石使的力?”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谢安微怔下,随即收敛神色颔首:“是,也不全是。”

这里就体现汉语的博大精深了。回答‘是’,有盛气凌人之嫌;回答‘不是’,那全然是说谎,‘是,也不全是’,则是全然为之后的话做铺垫,而且要垫的妙,垫的不露痕迹,垫的让问话的人忍不住继续问才是高招。

果真,林遵文继续问:“怎么说?”

“小郎君之才惊才绝艳天赋卓群,太学山长亦有爱才之心,安石不过举荐一二罢了。”看似普通的话却有极强的思绪逻辑。先肯定林阿宝有才,再确定太学山长有爱才之心,有前面两者,他的举荐就微不足道了。反之,林阿宝若没才,太学山长纵有爱才之心也是枉然,他的举荐就更加是画蛇添足。

当着未来泰山的面,谢安隐晦的把林阿宝夸了又夸!加分么?不确定。但林遵文还能以此责问他插手太多?不能吧。

好在林遵文也没问责的意思,笑眯眯问:“我任中书令这段时间内,政令能如此顺利也是安石在从中周旋?”

谢安不否认,道:“林中书政令虽繁琐,但自施行以来建康城中人人受益,南城雨期全无伤亡,钱财损失忽略不计,此等利民政令正是建康缺少的,明眼人皆知。是以,安石做的不过是从中调节些细微问题罢了,比之林中书操劳费心不足道矣。”

要没有林阿宝这事,林遵文估计都会被夸的飘飘然,老子沾儿子光什么的,顿时清醒无比。“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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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默然,随即起身揖手认错:“此事确是安石之错,林中书恕罪。”

干脆利落的认错反到让林遵文余下的问责不好开口,心里堵气,还是忍不住刺了句:“安石何错之有?林某从区区一方太守连跳两级,任职中书令,此等荣耀若没有安石之功,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触摸到。应该是林某谢安石才是。”

“林中书若如此,安石真真愧疚难当。”谢安让过林遵文礼,隆重见礼道:“然。安石并不后悔。此乃建康城,百姓之幸。”

林遵文任职两个多月内,解南城雨期之灾,并留下数道政令形成良性循环,不出意外南城再无需担忧水患,直接受益百姓多达数万!而且往年除了水患,还有水患引发的一系列灾病,见着伤心闻者落泪,一度被朝庭舍弃。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繁琐政令,比如清扫街道,道夜香的时辰,城外百姓进城贩卖的时间规定及地点规定,城内马车经过的时间,涌堵时马车经过的顺序等等,板子没打到某一人身上,而是对事不对人。

能顺利实施这些谢安不否认使了力,但远远没想象中的多,可见大多数人也是赞同的。

言道如此,林遵文更不好揪着这点不放了,揖手谦虚道:“安石谬赞,林某愧不敢当。在其位,谋其事,不过若尽一份绵力罢了。到是安石为此费去心思不少,旁人却是半点不知,不图回报之心林某佩服。”

“比之林中书,安石自愧不如。”

能见缝插针又能不露痕迹的夸,也是一种本领。不过谢安今天不是特意过来夸人的。起身而立,双手指尖虚搭举过额头,隆重行礼道:“安石自幼熟读圣贤书,严于律己,宽厚他人,以立民生、安天命为已任。然,对小郎君起意非君子所为,安石亦曾苦恼,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望林世叔成全!”

一声‘林世叔’喊的林遵文当真是心情复杂。起身虚扶谢安,林遵文叹息开口:“不是林某不愿阿宝与安石结契,实是后顾之忧太甚。安石以后贵为谢氏一族家主,阿宝做为主君郎却不甚聪慧,如何服众?且,安石之才举世皆知,配以阿宝,又如何堵世人这悠悠之口?需知流言蜚语,最是伤人,林某都不能保证阿宝能扛的住。”

“林世叔。”谢安肃然开口:“阿宝之才举世罕见,世间无二。安石不过读古人圣贤书,拾人牙慧众者之一,纵观历史比比皆是,实乃虚名。然,阿宝开创画技之流,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才是真真名流千古之人。实是安石私心,妄图亵渎天上明月。”

天上明月?谁?阿宝?我们怕不是说的是两个人吧?林遵文崩住脸,怎么着也不能拆自己儿子台,沉吟下道:“阿宝才华是有的,但才华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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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石不才,愿倾近全力护小郎君一生周全。”

谢安是未来的谢氏家主,他的倾近全力就相当于谢氏一族之力。想到这里,林遵文脸色颇为动容,颔首:“若能如此,林某先行拜谢。”

第一次摊开来说双方都挺满意的,谢安满意的是未来泰山并不反对,林遵文满意的是这个一诺千金的承诺。送完林阿宝回程的纪夫人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漂亮的眉眼染上一抹不确定,眼神却是直直的盯着林遵文。

“老爷同意阿宝结契,究竟是为了阿宝好,还是为了林氏好?”

“夫人。”林遵文眼神一暗,举手揖礼,又道:“不管我如何解释,身为受益者就没有立场辩白。夫人。不管阿宝是不是佛门所说的‘宿世慧’,然,身在此世便不能独善其身。我们能护阿宝多少年?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纪夫人眼眶染红,哽咽开口:“我只是一个内宅妇人,不懂什么‘身在此世便不能独善其身’更不懂什么‘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我只知道阿宝是儿子,是我辛苦怀胎生下的幼子!从小体弱多病,病弱缠身,甚至一度从鬼门关拉回来,什么佛门‘宿世慧’,什么狗屁独善其身,谁稀罕?!我只要我儿长命百岁,衣食无忧!”

夫妻俩第一次吵的如此之凶,不管是管家还是理事嬷嬷全部噤若寒蝉,个个都希望小郎君回来好好劝劝,可待小郎君回府,夫妻俩又没事人一样的,软语轻笑、嘘寒问暖,半点没感觉不对的林阿宝,反道好奇仆人们怎么个个缩着脖子走路。

管家:“......”一言难尽。

理事嬷嬷:“.....”说来话长。

菊华柔声一笑:“小郎君可饿了?小厨房有新鲜的酸梅汤。”

“喝酸梅汤不更饿?”林阿宝感觉自家大丫环是不是有点不对?

只见菊华淡然一笑:“正好配新作的糕点。”

管家、理事嬷嬷:“......”大丫环就是大丫环,该账薪钱了。

薪钱还没涨,到先得了赏钱。晚间林遵文被撵出房门,去书房的路了转拐进了林阿宝院子。正准备息灯的平安唬了一跳,揉揉眼睛愕然:“老、老爷?”看清人影吓的一哆嗦,忙提了灯过去。

林遵文顺着微弱的灯光跨上台阶,探头看房内:“小郎君可睡了?”

平安提着灯恭敬回:“睡下了。才睡没多久,睡前看了一会儿功课。”

“怎么睡前看功课?伤眼睛,怎么没劝着点?”林遵文拧眉,想起画画最该仔细眼睛,若伤了眼睛如何是好?

“奴才劝了,小郎君说只看一会,怕明天先生问起又忘了。”平安提着灯压低声音道,听到声音,准备把林阿宝睡前用过的洗漱端出去的菊华放下脸盆,转而又点燃一盏灯。小心护着灯火,曲膝见了礼。

林遵文摆手算是示意免礼,抬步跨进屋内,平安提着纸灯小心跟在身上,借着微弱的灯火,林阿宝酣睡的脸若隐若现。林遵文坐到床边,摸了摸被子,小声问菊华:“这时节怎么还盖这么厚的被子?”

菊华小声回了:“小郎君脾胃弱,不盖被子第二天便有些腹泄。老爷放心,这被子看着厚,里面压的也就一层冰丝绸,贴身反而凉爽。”

闻言,林遵文碰了碰林阿宝放在外面的手,发现确只是温热后便也放心。怕吵醒人,林遵文示意到屋外,平安提着灯照着路面,菊华护着灯火,林遵文亲自小声掩上门,转而冲两人开口:“你们照顾小郎君照顾的很好,明天到账房领两份赏钱,就说我说的。”

平安跟菊华对视眼,小声回道:“是。谢老爷赏。”

翌日,林阿宝醒来从平安那知道自家阿爹来过,只是那时林遵文早就上朝了,便在早饭桌上好奇问纪夫人:“阿娘,昨夜阿爹到我房里干什么?那时我都睡下了,还给了平安、菊华赏钱。”

给林阿宝盛粥的纪夫人一怔,随即笑了笑:“大概看你有没有踢被子吧。对了,之前留在娘手里的画,娘已经赏够了,你抽空送去谢安石那吧。”

“哦。谢谢阿娘。”

纪夫人一噎,这随口道谢的习惯其实可以改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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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画卷就是一个默许的信号,谢安心中喜悦不已,虽说小郎君还没开窍,但长辈既然已然同意,余下的他有信心并不是问题。是以收到画卷的第二日,谢安算好时间等在太学门口。

林阿宝与小伙伴结伴出了太学门,各自揖手告辞,谢玄说笑着领林阿宝到自家马车,对等在门口是自家三叔车驾已经习以为常了。揖手见礼道:“三叔。”

林阿宝跟着揖手:“谢世叔。”

谢安抬手撩起纱帘,视线扫过林阿宝,颔首示意:“上车。”

“是。”谢玄应声,让开地方先让林阿宝上。不想轮到他时有谢府仆人迎上来,言道阮夫人让他去城西取样东西。谢玄不疑有它:“城西?可有说取什么东西?”

“夫人说您到那里就知道了。”

世人以孝为先,谢玄自不会拒绝,只得不好意思看自家三叔。谢安抿唇:“如此,你便去吧。我会送林小郎君回府。”

林阿宝回首看向好友:“既然是阮姨母交待的事肯定很重要,谢玄兄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也只能如此了。劳烦三叔。”

谢安扫眼谢玄:“注意安全。”纱帘合上,车夫收好脚踏,谢玄揖手后退几步目送马车离去,这才挺直腰自去骑马去城西。

马车内林阿宝视线瞟向小几上的糕点,谢安失笑取了递来:“晌午膳食不合口味?”

林阿宝不好意思摇首,接了糕点道过谢,解释道:“没有不合口味。就是饿的快。”太学为了他都大开方便之门了,想想也挺娇气的,别人每天吃两顿就生龙活虎,他每天吃三顿加宵夜也没见箭步如飞。

见不得人苦恼,谢安扬眉轻笑道:“强身健体非一朝一昔,饿得快表示体质已经在逐渐改善了。此事最忌冒进,需得一步步来,否则伤了根本才是得不偿失。”

林阿宝一边吃糕点一边点头:“老大夫也是这样说的。说我大病的那几年伤了底子,好在阿娘照顾的精细折损的不多,但要完全养回来没个一年半截也是不成的。”

闻言谢安心中一动,想着明天跟老大夫碰个面,问问脉案到底如何了。心中记下这事,眉眼柔和回道:“养身体是徐徐渐进的,急不来。”

说起这点林阿宝忧愁上心:“养不养好我到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还能不能长高。其实我要求不多的,长高这么多就好!”说着两手比了个距离。想起现在的身高林阿宝当真是睡都睡不香了,少年期身高瞧着不显,以后成年比同龄人矮一载可如何是好?

风神毓秀肤色白嫩的小郎君脸都皱成一团,拿手比的距离不过手掌宽,谢安失笑之余估算了下,发现也就自己鼻尖的高度。甚好。

“只要身体养好,肯定能长高的。放心。”心情大好的谢安忍不住点点他鼻尖,就林氏夫妇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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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摸摸痒痒的鼻子,心想谢大佬说话应该靠谱吧?

不多时马车驶回谢府,林阿宝虚扶谢安手跳下马车,原本要告辞的,被谢安拦了领去自己书房。两人一到自有眼色佳的仆人奉来清茶,谢安从内室取出画卷,打开来瞧就是昨天林阿宝送来的那幅。

见昨天才送来的画又被拿出来,林阿宝探头问:“怎么了?可是画的不好?”

“画的很好,只是缺少一样东西。”见他狐疑,谢安笑指画卷左下角:“小郎君忘了盖印。”

“还要盖印?”林阿宝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以为是私赠的所以就没想着盖印。”

“自然是要盖的。”

林阿宝想了下:“那盖私印成不?”见对方点头,林阿宝从荷包里掏出拇指大小的玉石私印往画上一摁。赤红朱砂显现的是小篆的双木林,极雅致,颜色却深浅不一,可见应该是印章雕刻的手艺问题。

玉是好玉,雕刻手艺却是粗糙?莫不是私人送的?按下想法,谢安示意落尾处:“既是私赠于我,还希望小郎君能在落尾处提字出来。”

说起字,林阿宝偷瞄眼谢大佬,心虚不已:“我、我的字好丑...”就是因为字丑,所以他一般画完后能不提字就不提字,就算要提也是尽可能的精简字数,是以他的画最多也就标明时间,从不写什么心情呀,地点之类的。因为写了就是丢丑,明明完美的画卷却有那么丑的字,伤自己眼睛也伤赏画都眼睛。

不过谢安却是不嫌弃的,示意画卷:“无防。”说着把画摊开来,亲自磨了墨,拿笔沾了递来:“就写‘赠于安石’如何?”

谢大佬态度不容拒绝,林阿宝悲催的微撩起袖子接过笔。打量落尾处留白,虽不多但添四个字应该没问题,想了想觉着写‘赠于安石’是直呼其名不太妥当,脑袋一抽提笔写下‘赠于谢郎’四字,写完才发现相比于‘赠于安石’,‘赠于谢郎’才更是暧昧。情郎什么的,调戏到谢大佬身上了?!

想到这些林阿宝心中直犯怂,手上不即抖了下,眼瞧一滴墨便要滴到画上,却被谢安眼明手快的拿手接了。顿时,骨节分明的指尖便被墨染了色,就如上好的美玉有了黑癣,叫一个刺眼。

“!!!”那是谁的手?那是谢大佬的手!是历史中顶级牛人谢大佬呀,天凉王破的实力代言人!

看林阿宝瞪大眼吓的一副心跳都加快的模样,谢安菀尔,拿帕子擦了擦手反安慰道:“无事。好在没毁了画。”

那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林阿宝瞧着心里没底,道歉都结结巴巴的。“是、是阿宝莽撞了。不过一幅画,谢世叔无需拿手接墨的。”

“错了。”

“啊?”林阿宝狐疑抬眼,除了画还是什么?难道有人掉了包在里面藏了宝不成?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甜林阿宝心里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只见清俊闲雅的端方君子忍俊失笑,道:“到没人藏宝,只是此画是小郎君送我的第一幅画。意义非凡,价值千金。”之前画的素描画是自请试笔,不算。

意义非凡价值千金?林阿宝被夸的极为不好意思,心里却又有点得意,谢大佬夸他的画价值千金了!试问世间有几个人能被谢大佬夸画作价值千金?

醒醒吧林阿宝,谢大佬夸别人是因画夸人,你这是因人夸画,不可比。

被谢安一句‘价值千金’夸的飘飘然,林阿宝豪气万太兴头高昴,当即承诺。“谢世叔若喜欢,以后阿宝多画几幅赠于世叔。”谢大佬的藏画皆非凡品,能与之收藏一起只有升值的份!君不见历史中有多少不知名画家的画作被名人一收藏,价值便显几何势升值?

林阿宝的表情太好懂,谢安暗笑。“那便先行谢过小郎君了。”

“是阿宝谢世叔才是。”

傻白甜林阿宝真是不遗余力的把自己往别人碗里坑呀,生恐谢安速度慢了,自己还要推一把。可喜可贺。

对此,谢安当然是心情愉悦的施行了。是以这日回府时,林阿宝又抱回一束清雅的插花作品,纪夫人不用猜,抬抬眼皮:“谢安石的?”

林阿定一脸惊讶:“阿娘怎么知道?”

呵呵。纪夫人心里冷笑,除了谢安石谁还会好端端的给你送这么私密的东西?吃饱了撑着?心里这么想,纪夫人表面却是半分不露,还有闲心抿了口花蜜茶,施施然道:“要画画就趁光线还足时画,天晚了仔细伤了眼睛。”

林阿宝乖乖应:“哦,那阿娘阿爹,我去画画了。”

待人一走,纪夫人凉凉看林遵文:“老爷若无事,就给妾身瞧瞧结契的聘礼单子吧,看有什么要补充跟修改的。”

闻言,林遵文差点呛了茶,讪讪道:“现在就说这些是不是过早了些?”

“早么?妾身瞧着可半点不早。”知子莫若母,纪夫人瞧着自家儿子这傻劲头,水开了就离煮青蛙不远了。

对于被煮的青蛙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被煮着的,除非到了要煮熟的那天,而就快要被煮熟的青蛙林阿宝仍乐颠颠被煮着。在花败之前画好画,送过去后再抱回新的一盆,周而复始,很快插花的花瓶就聚齐了七个。

看着七个各色不一的漂亮花瓶,林阿宝还可乐的想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了,当时伺候笔墨的平安表情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小郎君,您可长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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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相赠确为雅事,但谁会好端端的隔三差五就赠一次呢?气氛怪异到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感觉不对劲了,可偏偏林阿宝却是半点没感觉到,弄的纪夫人有时也是哭笑不得。就没见过这么傻的,难道非要摆明了说才行?不过好在谢安却是不急,花照样送,顺带还把补课及检察练字一事揽到手上,早上出门去送,午后出门来接,问过课业有不懂的即时给补,后又陪着练习一百个大字,有写不对的也会及时提醒。

对此,青蛙林阿宝还没察觉到异样,谢玄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这一感觉到不对,便越想越细思恐极,这日照旧被阮夫人支开一趟,谢玄赶在林阿宝回去之前回了府,回府便直奔三叔院子。只是到了门口又犹豫了,半晌想了想,还是抬步跨了进去。

室内林阿宝正提笔练字,谢安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见林阿宝歪了神要么就轻咳下给予提醒,要么就拿手上书轻轻敲打下:“腰挺直,手抬起来。”见人姿势正确了,又把视线移回手中书上。

谢玄进书时,正好碰到谢安拿书拍打的时候,那姿态太过熟捻、亲昵,更甚露骨的眼神,谢玄想欺骗自己都不行。他到不是愤怒,就是郁闷加一点郁结,非要说还有一点茫然及发愁。三叔,阿宝才十六岁,您起这样心思我爹知道么?还有,阿宝是侄子的小伙伴,您让侄子以后如何面对他?良心就不会疼吗?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当然,是谢安送林阿宝回府之后,再问的。

面对谢玄带点小脾气的责问,谢安淡然启唇:“是我先认识的。”

“先认识的?”谢玄不太相信。

谢安淡然抿口茶:“来建康之前的官道上便认识了。”

“怎么认识的?怎么没听阿宝提起过?”谢玄狐疑。林府才到建康两日便给阮夫人投了拜帖,自已还在街上瞧见了小伙伴,也没听小伙伴提起见过自家三叔,从哪认识?莫不是上辈子?

谢安瞥他眼:“你无需多问。”

谢玄运气按住自己不能炸,这是亲三叔来着,炸伤了自己也要脱层皮。好悬谢玄没追根究底,否则怕不是要鄙视自家三叔,照面都说不上也算认识?你怕不是逗我吧。

不过在谢安心里,这一照面小郎君不认识他,他认识小郎君便可。“此事你爹娘已经知道了,也同意了,阿宝的爹娘也是默许的。”

“但阿宝还不知道吧?”凭谢玄对林阿宝的了解,若知道自家三叔是这种心思,能自然相处才怪!之前躲着人走的事还历历在目呢!想到这里谢玄颇有点幸灾乐祸了。

谢安淡然投来一瞥,谢玄噎了下。想起这是自家三叔,想起往常爹娘的教导,想起之前三叔也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只得撇撇嘴揖手道:“三叔决定的事侄儿无权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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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这种如果。”

谢玄从自家三叔话里听出了势在必得,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到也不全然是抗拒,就像前言说的他无权干涉,但抗拒总还是有的。任谁碰到这种事都心里别扭吧?小伙伴变成亲叔叔的君郎什么的,以后见了人该怎么喊?还有现在又要以什么态度?想起这些谢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在此之前,谢玄身为朋友还是想替小伙伴说一句。

“三叔。”谢玄起身隆重见礼:“三叔能有欢喜之人,侄儿自然是为三叔高兴的,也衷心希望三叔能得偿所愿,白首不相离;然,之前侄儿所说,阿宝是侄儿至交好友,不管以后是何种境地,阿宝若不愿意,还请三叔不要强人所难。”

“你这是以何种身份与我说话?”谢安眉眼一动,闲雅气质在瞬间凛然凌厉,谢玄几乎感觉身上皮肤刺痛,勉力回道。

“三叔曾教导侄儿:君子有所言,有所不言;君子有所行,有所不行。但求无愧于心。”言罢又重重揖礼道:“侄儿也只求问心无愧。望三叔恕罪。”不管这事能不能成,身为朋友,谢玄自问这一句问心无愧,但也知道这句话是身为侄子不能说的,说了就是对长辈不敬,是极为失礼之事,被阮夫人知道了怕不是好一顿家法。不过也知道自家三叔是不屑告状的,有什么仇什么怨当场就报了。

“....弟子规。一百遍。”

有心里准备的谢玄半点不意外,舒展眉梢尊敬应道:“是。”

“四种字体,各一百遍。”

谢玄眉头微拧:“是。”

“一字不合格。重来。”

谢玄咬牙:“是!”

“两日期限。”

谢玄眼前发黑:“...是。”

谢安瞥眼冷笑,小崽子还敢在他这找存在感?你爹都翻不出什么浪来,你能?

好朋友两肋插刀,林阿宝丝毫不知小伙伴为了他已插自己两刀,翌日见了精神萎靡不振的谢玄,担忧问道:“谢玄兄昨晚没睡好?”

抄写弟子规抄成熊猫眼,又手腕酸痛的谢玄有气无力回:“是...”

傻白甜林阿宝渡已一想,狐疑不已:“难道谢玄兄也是头痛功课,苦思一夜么?”

“不...不全是。”扫到自家三叔视线,谢玄咬舌改了口,苦逼解释道:“不全是为了功课,还有旁的事耽误休息了。”

“旁的什么事?”

谢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张了张嘴暗道,我可以告状么?

背靠马车壁,谢安从书中移开视线,淡淡瞥眼侄子。你可以试试。

功力不到家的谢玄自已认载,摁下心中郁结,勉力扯了嘴角回答化身好奇宝宝的小伙伴,说道:“一些族中长辈布下的功课。是有些麻烦,不过能完成的。”

闻言,学渣林阿宝立时肃然起敬!先生布下的功课不算还有族中长辈布下的?学霸就是学霸,了不起,了不起,不愧为谢大佬侄子,谢牛人之名名不虚传!

林阿宝一脸崇拜表情看的谢玄哭笑不得,旁边谢安从书中移开视线,淡然道:“到了。”言罢马车不过几息便停好,谢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转身想扶林阿宝对上自家三叔视线,乖乖退开几步,冷眼瞧三叔把林阿宝扶下来,态度自然却举止亲昵,谢玄暗自轻叹,他怎么就早没发现呢?自家三叔君子之名虽盛,却有几个人能近他身?更别说这种种亲昵举止了。想到这里又愁上心头,这以后该怎么称呼哦!

被扶的次数太多,谢安又举止太过自然,林阿宝早就已经习惯了,跺跺脚舒开眉眼:“多谢世叔。那我们去上课啦~谢玄兄?”

还暗自愁眉苦脸的谢玄敷衍揖手:“多谢三叔。侄子入学去了。”

“嗯。”对侄子态度冷淡矜持颔首算是应了,对林阿宝却是荡开抹笑意,柔声应道:“去吧。下学我再来接你。”

谢玄:“......”三叔我算是看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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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自家三叔的谢玄在下学后很识象的自己找理由溜了,到不全然是因为怂,实在是因为非常清楚、以及明了自家好友那心眼根本玩不过自家三叔,迟早是三叔碗里菜,他做为侄子能怎么办呢?

神助攻太多,谢玄也无能为力,这点是无需置疑的。

连续好几天谢玄都自己找理由溜了,把独处的机会留给自家三叔,阮夫人得知后特意把人唤到面前,一脸信任言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娘也不瞒你,你三叔这事你爹跟娘我都是同意的,你几位叔叔那也没有意见,难得你三叔有欢喜的人。娘可警告你,不许搞破坏可知道?”

谢玄一脸简直的表情,无奈揖手道:“娘放心,我自也是替三叔欢喜的。”

“既然如此,你便要帮你三叔一把。”

阮夫人套路来的猝不及防,谢玄瞠目结舌,三叔有欢喜的人他自然是高兴的,可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了他的责任?还有,昔日小伙伴就要变成亲叔叔的君郎,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好吧!正待拒绝:“我、”

阮夫人移来视线,若带危险的眯眼。“你不愿意?”

“娘我不是、”

“那就是愿意了。”

阮夫人那种不是一就是二,绝对没有三的表情让谢玄感觉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了,事实也阮夫人也不给机会让他说清,一脸信任打断其话。“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为免夜长梦多,此事需尽快盖棺定论,你做事娘放心。去吧,娘等你好消息。”

谢玄:“......”我不是,我没有,您听我解释!

可惜阮夫人是打定主意坑儿子一把了,随手一挥自有仆人来请,半强迫式的把谢玄请出屋去。谢玄站在屋檐下一脸懵逼,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究竟答应了什么?他什么都没答应好吧!

被自己亲娘坑了的谢玄整个人都要崩溃。但事已至此,逃避非君子所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连续几天,谢玄总会找机会冲林阿宝旁敲侧击,比如先夸世人对自家三叔评价。

“世人都道我家三叔君子如玉,世间无双,不管在相貌还是才情上我家三叔声名显赫,举世皆知!不怕阿宝笑话,三月三上巳节那日女郎们追赶的规模还不到我家三叔当年的一半。想当年建康全城轰动,不仅女郎连许多郎君都堵着我三叔的马车,齐声唱一首《叔于田》。”见林阿宝听的认真,谢玄还以为有戏,当即唱道。

叔于田,巷无居人。

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

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

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赞美君子没有比《叔于田》更意境美好的了。所以如此君子,你就不崇拜?不敬仰?不脸红心跳想法一下?这是旁人的反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阿宝的反就是星星眼鼓掌。

“好听!”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谢玄心谇。有这么个死不开窍的小伙伴谢玄真是操碎了心,只得又道:“当年心悦于我三叔的人不知凡几,却不想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知多少女郎为此心碎。”

鼓完掌的林阿宝想了想:“谢世叔不是定过亲么?”在上辈子,谢大佬还儿女满堂呢!

谢玄好悬咬了舌头,心惊肉跳道:“那是依长辈之命,之后守孝也就退婚了,我三叔于对方面都没见过一次,做不得数。”谢玄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又道:“我三叔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就算应好友之约也从不留宿,旁人是轻易近不得身的。”

旁人轻易近不得身,但你林阿宝却是又接上学又接下学的,还亲自教练字,种种情形表明只有你是特殊的呀亲!谢玄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可林阿宝愣是没按套路来,认同叹道:“谢大...谢世叔已经出孝了,相信很快你就会有三婶婶了。”说着带点调笑意味道:“也不知道谁能得到谢世叔亲赖,肯定是天仙一般的人。相貌好,贤淑德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才能跟谢世叔有共同语言。”

闻言,谢玄表情极为复杂。三婶婶是不想了,君郎小叔叔到是有一个,天仙说不上,长的好是公认的,不会诗词歌赋但有画技这项就名满建康,就是你呀小伙伴!想到这里谢玄想掀桌!咱能长点心么?你还要我怎么暗示才能开窍?你说!

要说这事,其实林阿宝也挺无辜的。因为对他来说谢安石不仅仅是谢安石呀,还是历史顶级牛人谢大佬呀!谢大佬是常人吗?必须不是呀!谢大佬青赖的人是普通人吗?必须也不是呀!所以自认普通人的林阿宝真心没想过把自己跟谢安配对!大佬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怕的、用来敬的、用来避而远之的,绝对不是用来拉郎配的!

钻进思想误区的林阿宝任谢玄如何明示、暗示,就是不开窍,阮夫人急的要死,恨恨瞪眼谢玄:“要你有何用!”

谢玄哭笑不得,无奈揖手:“是,儿子知错,娘别气坏了身子。”

旁边谢奕无奈看自家夫人:“这事怎么怪到幼度身上?”说完又笑了,掩唇乐道:“夫人急,那厢正主还没急呢。三弟都稳坐钓鱼台,夫人放宽心。”

阮夫人气笑了,瞪眼谢奕道:“你知道什么?你是不知道,昨儿几位夫人聚会,好些人跟我明着暗着打听阿宝的事,就差明说托我说媒了!凭阿宝现今建康盛名,以及本身相貌才德,哪个有女儿家的不肖想一二?明着暗着跟我打听的就这么多,纪妹妹那肯定只多不少,”说起这事阮夫人是又急又恼,急的是就怕节外生枝,恼的就是她在这急死了那厢父子俩却是半点不急的模样,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这当即狠瞪眼道:“你们说,哪个当娘的不想儿子成亲立业儿女满堂?纪妹妹要想岔一分,应了一个该如何是好?就算不应,纪妹妹要动了这份心,找理由给阿宝安排几个女郎碰上一面,阿宝动心了又怎么办?

被阮夫人这么一吼,谢奕顿时紧张了,干咳下犹豫道:“不能吧?三弟盯了这么久都没开窍,碰个旁人就开窍了?”

“呵呵,”阮夫人冷笑:“三弟都情不知所起了,阿宝就不能了?”

闻言,谢奕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当即冲阮夫人讨好笑道:“要不夫人去跟林夫人聊两句?三弟看样子是认准了,一辈子恐怕就这么一个了,可万不能生出岔子。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阮夫人气笑:“说谁鸭子呢?!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是吧?”

一旁谢玄也偷偷投来白眼,说小伙伴阿宝是鸭子,那他是什么?不会比喻就不要瞎比喻,否则一不小心就比喻到自己身上了。“爹。娘。儿子觉的这事最终还是要靠三叔的,三叔不急我们再急也没用。所以儿子建议,娘不如把各家夫人跟您打探这事跟三叔说一说,三叔是个有主意,心里定会有计较。”

谢奕抿紧嘴巴表示赞同,阮夫人简直心累,转尔想想又道:“这自然是最好的。那问题是,谁去说?”这事用膝盖想都知道不是好事,吃一计冷眼是肯定的!

谢玄干脆揖手行礼:“自然是爹去说再好不过的。”

阮夫人赞同:“幼度言之有礼。老爷,此事宜早不宜迟,就拜托你了。”说完施施然曲膝,态度那叫一个好。

谢玄也礼仪标准的揖手:“恭送父亲。”

被母子俩连手坑了一把的谢奕:“......”我拒绝,我不敢,夫人救命!

用膝盖想的事当然不会出错。谢奕把事情一说还没来得急逃,就被谢安冷到掉渣的眼神钉死在原地。

“都有哪些人打听过?”

如玉君子此事就冷的跟冰棱似的,冷且危险,全然没有往日那种让人如林春风之感,谢奕欲听无泪:“没、没问。这事都是那些夫人跟你嫂子打听的,我出来的急没来得急问。”说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真,只见端端君子礼仪周全,揖手施施然。

“那便麻烦兄长再跑一趟。”

谢奕:“......”我可以拒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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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佬出手不同凡想。继实力宠妻后又实力震慑情敌,一时间别说找阮夫人打听的,就连纪夫人那都再没人上门说项了,林阿宝这么优秀的潜力股就跟被人遗忘了似的,整个圈子里说亲的结亲家的全部绕开他走。

不说私底下如何暗潮汹涌,到没人敢与林阿宝说一点半点的。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林阿宝插花照收,画照送,‘赠于谢郎’四个字写的是越来越顺手了。而谢玄挖空心思的明示暗示林阿宝全部免疫,为此阮夫人都要急死,纪夫人也是哭笑不得,有时两位夫人在聚会碰着面都尴尬的无以言表。

眼瞧盛夏就要到了,圣驾按旧历到它处避暑,谢安做为殿中监必是要随驾的。到时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若生波折赶都赶不回,一想到这阮夫人是觉都睡不好了,都想好若出了岔子该如何找补。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前期怎么明示暗示却死不开窍的林阿宝。在某天,突然就开窍了。

说不清道不明,就因为街道旁郎君与女郎亲昵举止让林阿宝心生怪异,回头一想,往常认为平常的举止处处都是破绽!林阿宝蠢吗?不蠢的。如果蠢如何能在小小年纪画技超群呢不是?

什么都讲究天份,而天份之下就是悟性。能把一项技能悟到炉火纯青怎么会是蠢的呢?他充其量只能说是反射弦比常人慢,心思比别人单纯,想法不那么复杂罢了,但若真正把一件事放在心上,未必不能想清楚。对谢安这件事便是如此,一但放在心上,所有迷雾便一目了然。

然后,傻白甜林阿宝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谢大佬您喜欢我什么?我改还来得及不?

左思右想辗转反侧一夜,翌日林阿宝挂着个熊猫眼起床,把一干伺候的仆人吓的不行,纪夫人瞧了,愕然不已:“这是想着出去顽,兴奋的一夜没睡?”

因为一夜没睡反应迟钝的林阿宝歪了歪头想,出去顽?什么出去顽?跟谁出去顽?

知子莫若母,纪夫人一瞧就知道这怕是糊涂了,瞪了眼让其打起精神,转而冲下首等了一早上的人歉意道:“我家阿宝都让我们给宠坏了,让谢大人见笑了。”

想起昨天答应跟谁出去顽的林阿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急中生智,扶额一脸精神萎靡道:“阿娘,我昨天没睡好,今天就不出去了。”

纪夫人还只道他小孩子气性上来,当即瞪眼道:“说什么诨话?既然与人约好自该信守诚诺,再且说谢大人这都等你一早上了,说毁约就毁约,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好几个月都没开窍,谁会想到这一夜之间就开窍了呢?进了思想误区的纪夫人没想到那么多,但谢安却是心中一动。从进门开始,林阿宝视线就没往他这边移过,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视线扫过绯红的耳朵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安按下心中骚动,柔声道:“小郎君怕是没睡好以至精神不振,上马车睡会儿便好。”

林阿宝心里一抖,情不自禁揉了揉有点发烧的耳朵,就这么一耽误纪夫人已经帮他做好决定了,推了推他道:“那便麻烦谢大人了。”

上了马车林阿宝挪呀挪,默默挪到角落缩着,只觉着往常熟悉的马车内空间都不对够用了,憋着憋着把自己憋的浑身燥热,但视线却是半点不敢往谢安那瞧。

风神毓秀的小郎君白嫩脸颊红成最上等的胭脂,如同天边晚霞般直入心底,谢安指尖无意识动了动,按耐住想上手的冲动。其实他的心底也并不平静,之前没开窍他还能平常待之,但一想到林阿宝心境已生波澜,谢安心里便骚动不已,通身也有股燥热之感。

“小郎君...”谢安视线移过去,余下的话却是吞了回去。只见一身浅色衣裳的小郎君头靠在车壁上,已是一副入睡模样,从谢安视线看过去,白嫩肤色上挂着的黑眼圈犹为明显。刹时,谢安心里一股柔情几乎炸裂开来,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怜悯又是爱怜,只恨不得把小郎君拢入怀中好好怜爱一番才好。好在谢安还没完全忘记君子德行操守,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只小心再小心的把林阿宝歪靠的方向换到自己肩上。

是以待林阿宝小睡一觉起来,看咫尺在则的谢安那种感觉简直了,只有一种反应能描述。那就是炸毛,头发尖都要炸起来那种。喵喵喵!!

“醒了?”谢安主动让开距离,抬手掀了掀车窗,回首道:“就快到了。”说着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被靠了许久的肩膀。

林阿宝冷眼瞧着,半点都不想道谢怎么办?

马车停在一别墅前,谢安先下了马车回身要扶,林阿宝却是避而不见自己跳了下来。谢安也不恼,反到心情极好的抿唇笑了下,等在门口的仆人忙前来见礼,谢安好心意的颔首:“前头带路。”

庭院深深,七拐八弯来到一处室内,一跨入门凉爽之风顿起,林阿宝狐疑看去,只见角落里放着好几盘若大的冰块,有女仆跪坐在旁拿扇子轻轻的扇。为了解暑,豪门世家从不曾吝啬,没有科技条件就以人力创造条件,没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呀。

室内早到了七八人,正歪七倒八的或坐或歪躺,正对门的顾恺之一见两人,低首轻咳声。其余人一瞧忙理了理衣裳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许询却是拿眼直瞅被好友护在身后的林阿宝,挪揄道:“来啦?快坐,等你们好久了。”

都是男人,上辈子林阿宝也与同学一起挪揄过谈恋爱的同学,谈恋爱?他跟谢大佬?!顿时,林阿宝感觉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了!喵!喵!!喵!!!

察觉林阿宝异样,谢安却是不敢再刺激人了,顾恺之投来询问视线,见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友神态当即乐的不行,忍俊道:“小郎君若不介意就与我同席吧。”

这简直是救命神音呀!林阿宝立时唆一声坐顾恺之那去了。虽然只是左右手距离但好歹好过同一张席不是?但一想到自己这种形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林阿宝心塞塞。“多谢顾先生。”

“小郎君客气。”

要放到往常,能与自己男神顾恺之同席林阿宝能高兴的晕过去,可现在。林阿宝整个人都是灵魂半出窍状态,没丁点心思去粉别人了。想到这里林阿宝偷偷拿眼瞥谢安,苦思心想,谢大佬究竟喜欢自己什么?到不想视线才过去,正好被谢安抓个正着。

喵!

只不过视线碰到就一副炸毛模样,谢安顿时心塞两息,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对面许询却是瞧着乐的不行,不过收到顾恺之示意收敛的眼神也只得清清嗓子,举酒盏邀请一众好友同饮。酒过三巡,奴仆鱼贯而入送来曲水流觞各项游戏器具。

室内原是有挖好的水渠的。仆人装好酒器,由宴请主家放下,手轻轻一推。小盘托着酒器,停在谁面前就由谁喝了这杯,喝完或赋诗或颂歌或作画或奏乐一曲,若不成,便罚酒三杯。

只见两个巴掌大小的小托盘托着酒器在流水带动下,随曲折水渠缓缓浮动,最后停在一梁姓男士面前。对方疏狂一笑,随手取过酒器仰首喝尽盏中酒水,随口便是一首上好的诗词佳作。

可惜林阿宝没听太懂。之所有说是佳作,是从其他人哈哈称赞举盏共饮这举动上看出的。在座都是名士,姿态各异却是姿容上佳,再加上出口成章引经据典,但学渣林阿宝就跟听天书似的。

神游天外的林阿宝被一阵笑声引回心神,只见酒器飘浮波动着恰恰停在谢安面前。

谢安姿态清雅的一手轻捋衣袖,一手取过酒器仰首喝尽,在众好友起哄中,却是轻唱一曲《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不同于女郎唱的软声细语,可用谢安那种清冷独具辩识度的声线吟唱出来,林阿宝只觉耳朵发烧连带着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在座都是谢安至交好友,对他心悦于林阿宝一事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今见他既然借酒令吟唱《子衿》,一个个顿时想笑又不能笑,但许询却是个狂狷的,顿时拍着腿乐的大笑不止。

“谢安石呀谢安石,你也有今天!”乐完举酒盏大笑道:“来诸君,为此该浮一大白!”

起余人也是起哄笑回:“是该浮一大白!众位贤兄,请!”

有好事之人却是憋着知,遥遥冲谢安举杯:“安石兄,请?”

谢安无奈,只得遥遥举了杯。

林阿宝窘的差点要挖地洞把自己埋了。抬眼瞪最归祸首,不想对方正等着他视线自投罗网呢。清俊闲雅的君子似笑非笑,视线却是半点不落的投往他处,林阿宝顿时被烫烧似的转开。

谢安心情大好,但笑不语。顾恺之轻咳下,示意酒器:“满上满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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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这种被君子视为极雅之事的游戏在座都没少玩,玩的多了难免有了些经历,是以当酒器停在林阿宝面前时,除了林阿宝外其他人都并不是很意外。

林阿宝整个都是懵逼的。

许询忍俊不禁,笑问:“小郎君可是要赋诗一首?”

赋诗?诗赋他成不?林阿宝欲哭无泪:“我、我不会。”

又有人问:“可是要颂歌一曲?来曲安石兄刚才唱的《子衿》?”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林阿宝简直心伤,结巴道:“我、我忘词了。”

其他人顿时又笑的不行!连顾恺之都扭头忍不住笑了下。谢安又是无奈又是没辙,柔声出主意:“要不画画吧,出门时我让人带了画具。”

林阿宝正想同意,不想有人反对道:“小郎君画技超群,我等自然是想看的。但画画需要时间,此时甚早,画画留在之后吧。此次,小郎君或先奏乐一曲?”

“奏乐?”林阿宝茫然,他到是学过几年小提琴,但东晋有小提琴么?此路不通呀!

提议奏乐的人见林阿宝表情便知不行,好笑问:“那如何是好?要不小郎君罚酒三杯?来人。上酒。”

成年人拳头大的酒盏内,被过滤很多次的浊酒盛到八分满,因工艺问题这里的酒度数普遍不高,但量改变质,就算是啤酒这也够一瓶量了吧?林阿宝想了下,一瓶啤酒应该问题不大?

林阿宝还在犹豫,谢安却是直接取过酒盏,遥遥冲众人一举:“他不会喝酒。我来代他。”说罢三盏一盏不漏的喝了个干净,仰首间喉节滑动,酒液划过下颚流进衣领,林阿宝心跳顿时漏跳两拍。

“好!安石兄好酒量!来呀,满上。继续。”

小托盘顺着水渠再次顺流而下,停顿两次后绕一圈,不出意外的再次停在林阿宝面前。林阿宝心情简直了,却不懂许询一等眼神交会间那种种隐晦意义,但谢安是懂的,不过却也一笑置之再替林阿宝饮上三盏。

然而,又一圈再停在林阿宝面前;再一圈;再再一圈;连续五圈停在自己面前,林阿宝再傻也知道这估计是被整了。

说好的名士风范呢?!你们这么作弊,君子准则丢狗肚子去了?!!

林阿宝心里简直吐糟到不行,那厢仆人已经满上三盏,谢安扫过一众憋笑不已的好友,无奈苦笑交友不甚。浊酒度数再不高,但量改变质,连续五圈之前的四圈都是罚酒,也就是说谢安已经连喝四瓶啤酒的量了。对海量的人来说四瓶啤酒就跟玩儿似的,但亲们这浊酒毕竟是白酒的前身,后劲还是有的。

谢安手撑着额头似有微醺,抬手取酒,却不想林阿宝仗着胆子把酒器移了移,咬了咬唇:“就不罚酒了,我唱首歌吧。献丑了。”林阿宝想了想,启唇唱道。

一闪一闪亮晶

满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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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顿时,整个室内都寂静了。良久不知谁‘噗’一声,立时像冷水入了滚油,随便拎出个都是粉丝一大堆的名士们顿时笑的直打迭。

“哈哈、哈哈哈哈....”许询笑的直捶桌子,伴随着‘坪坪’的声音,大笑不止道:“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最开心的一次聚会!

顾恺之也趴在桌子上笑的肩膀直抖,旁边谢安手撑着眼,虽然没笑出声但从扭身不敢看林阿宝这上面看,想来应该也是忍的很辛苦。

这一顿爆笑简直差点把屋顶人掀了,被笑的林阿宝气鼓鼓,破罐子破摔道:“唱的不算?又没说不能唱、唱小儿歌。”上辈子他晚上要睡不着,妈妈都会唱儿歌哄他睡,《小星星》算是他映像最深的一首了。

许询笑的差点滚到桌子底下,闻言爬起来迭声道:“算、算,怎么不算?”不过玩曲水流觞以小儿歌充数的也只此一人了。想到这里许询又想笑了,勉强忍住笑意挥手道:“满上!满上!咦,不对,小郎君酒还没喝呢!”

林阿宝飞快取了酒一口灌嘴巴里,灌完苦着脸吐舌,脸上也染上红晕。

按规矩是先喝酒再表演的,没有喝就表演毕应该是不算的,但他们先做弊在先,众名士对视眼,哈哈笑着就眨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游戏进行到现在整个高大上的画风就完全歪了,下一个被酒器点到的了,喝了酒干脆也唱了一首小儿歌,顿时整个室内又笑的不行!然后画风就整个歪楼,名士们掉节操掉的毫无压力,全以小儿歌应服,甚至有憋着坏笑的特意把酒器递到谢安面前,在谢安现场做出一首诗词佳作后,许询却是拍桌反驳。

“犯规、犯规,安石做的不合规矩,重来!”

林阿宝震惊,这是自己掉节操还不够非要逼着别人也掉节操?!

谢安无奈:“那安石便自罚三杯吧。诸君,请!”

“请!”

眼瞧着谢大佬又是三盏下去,林阿宝担忧偷瞄,对面许询瞧了哈哈大乐:“小郎君可是担忧安石醉酒?那大可不必。建康谁人不知安石乃海量?不信你问问安石自己,当浮三千白不是问题!”

三千白?这数字也是不是太夸大了点?林阿宝忍住白眼的冲动,谢安却是笑笑探身波动水面,小托盘顺着水流缓缓飘动,不过几息就停住了。

被点的林阿宝瞪大眼睛,一脸愕然不相信谢安既然会坑自己!说好的心悦呢?!

谢安手撑着额角,姿态闲雅:“小郎君于我们画幅画可好?”

“画画?这个好。”林阿宝生恐别人反驳,忙爬起来就要去拿画具,临走又想起这么走太过失礼,回身匆忙揖了一礼,却正好瞧见谢安姿态雅致的取过小托盘上的酒器,仰首喝下那盏原本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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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划过下颚流进衣领,谢安如玉俊颜狐疑投来视线,还不去?

被这一幕撩到心跳加快的林阿宝脸红耳赤去拿画具了。画具取了来,取好角度,曲水流觞的游戏已然结束,众名士或狂狷、或慵懒、或开怀长啸,各抒己见的叙怀心中感概或点评世人常态,却是名士风彩尽显。

如此盛会世间难得。林阿宝做为画者,疑神观察后自是下笔飞快,唯恐漏去名士们风彩最盛的那刹那间。

简笔画是西方盛传的画技,如今提前一千多年被林阿宝这特殊的个例带到东方古国。东晋。按理,东晋的工艺达不到制作铅笔及达到画纸要求的画纸,可架不住有谢安。这个顶级世家子弟为博欢心,愣是集众多工匠智慧完成了。

甚至从之前那次面世经过现在改良,画纸的颜色足足拨高了两个等级,画笔的颜色足足增加了六种。画纸的改良以及颜色的增加,林阿宝画的不可谓不得心应手。

做为在座之中善画且会画的顾恺之,在闲谈之余起身走到林阿宝身后,他原本只是好奇,可见到画纸上那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的画技后,当即惊为天人!眼见画作快要完成,唯恐惊扰林阿宝的顾恺之又悄无声息的坐了回去,并叮嘱众人道:“不可枉动,小郎君正画到要紧时候。”

闻言,有好奇之众又缓缓坐了回去。

做为唯二见过简笔画之鬼斧神工的人,谢安冲顾恺之举起酒盏:“长康兄。请。”

顾恺之眼神复杂的举起酒盏:“安石...”余下的话却是叹息声吞回肚子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忌妒,余下的话尽数皆在酒中。

谢安心中一动猜到顾恺之余下话中意思,却是坦然一笑道:“长康兄之虑,我明白。”

顾恺之是惊叹于林阿宝的绘画天赋,起了爱才之心。但林阿宝一旦与谢安结契,身份不同,世人眼中就先入为主,认为林阿宝先是谢安结存君郎再才是林阿宝这个人。谢安石之名太盛,举世皆知,林阿宝想要扬名这就是最大的阻碍,而且一入谢府,受俗事所累,林阿宝还能专心画技么?这无易于把一个天才画师扼杀在成长阶断。这是顾恺之极不愿意见到的。

“你明白何不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让林阿宝的路平坦顺畅?不顶着你谢安石的名明珠蒙尘?

谢安撑着额角垂目,一手把玩酒盏,抬眼视线看向被画架挡住的人。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过堪堪只片衣角,但只衣角却也让谢安心安无比。“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他成亲生子,余生没有我。”

“也做不到掩藏心中情感,余生没有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累他明珠蒙尘,安石愿倾余生之力弥补,护他周全,许一世安康。”

谢安没有迟疑过吗?迟疑过的。因为身份,因为世俗,因为世家教条,因为圣贤德行,种种原因才有如今盛名之下的谢安石。而之于林阿宝,谢安或许可以肯定这是他这辈子唯有出自本心的意愿了。

不为身份。不为世俗。不为世家教条。不为圣贤德行。只为本心。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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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真情流露顾恺之也不既动容。想起好友身上重坦以及盛名之后的辛劳,顿时为自己失言愧疚不已,举盏道:“是我失言了。安石莫怪。请。”

“请。”

两人对饮一盏,不多时林阿宝画毕,一众纷纷起身赏画,连顾恺之都惊人为天人的简笔画,其他人自是更为惊叹不已!

“此画当乃鬼斧神工,世间无二!”

东晋虽然是个看脸的时代,但除脸之外,才华也极为重要。而一个有颜又有才的人才是真正的时代宠儿!就比如林阿宝在曲水流觞上以小儿歌应服,有颜众人只觉的有趣,可当林阿宝显这手出神入华的画技后,众人却是肃然起敬,再看之前就不是有趣,而是才华横溢者的独具个性。

林阿宝被夸的脸红不已,谢安看躲到自己身后的人,心情大好,束手笑道:“诸君何不鉴章署名?也谓佳话一桩。”

“该的,该的,我先来。”

即是名士印章自是随身带着的,一众随即纷纷取出印章盖上,很快赤红的印章便布满各处,轮到谢安时一众却是失笑不已。

因为在画纸上,好好的谢安石却被垂下的纱帘隐去大半身影,只露出捏着酒盏的手指跟盘曲的腿,连带上半身及脸全部隐在纱帘之后,只有隐约的轮廓。

谢安石容貌之盛举世皆知,可此画上却是半点不露,不失为一大憾事。但对此憾事一众皆心知肚明,不过画者的有意为之罢了。

当即许询一众皆冲谢安挤眉弄眼,面对众人眼神调侃,谢安也是失笑,却是拿林阿宝没辙。如此才华横溢者是自己心悦之人,一想到日后种种谢安当即心境翻滚不已,眼神异彩连连陷在林阿宝身上拨都拨不出来。

被谢安滚热视线盯的浑身不对劲,林阿宝缩了缩肩膀觉着自己今天来就是个错误。

看在眼里顾恺之只觉好笑,用身形帮着档了档,拿眼色挪揄好友,你这是打算吃人不成?

收到好友警告眼神,谢安勉力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便到此如何?”

年龄最长的许询揉揉眼眉,微醺道:“正有此意。诸君以为如何?”

聚会从上午开到申时,几个时辰过去,自是已经尽兴。闻言纷纷揖手表示同意,尔后携手出门跨上自家马车。到林阿宝这边,顾恺之却是主动问道:“我送小郎君一程如何?”

林阿宝正求之不得呢,闻言抬步就要过去,谢安自是不许,却被顾恺之先一步拦了,半是玩笑道:“安石醉了。”

谢安拧眉:“我无碍。”

顾恺之笑笑:“我自是相信安石尚且清醒。不过,可架得住独处一路?”就你现在这眼睛发亮的模样,独处一室那不是羊入虎口?就算忍住了,那也是给自己找罪受。反之,要忍不住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把小郎君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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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迟疑两息,揖手谦和道:“那便麻烦长康兄了。”

“举手之劳。”

两人说话间,林阿宝那边早逃也似的爬上了顾恺之的马车。待主人家一上来,马车驶动,窘到不行的林阿宝见礼。“多、多谢顾先生。”

顾恺之笑笑表示不用,又道:“邀小郎君同行我亦有私心。”见人狐疑,沉吟两声道:“小郎君小小年纪却画技超群。长康不才,却也广交好友,善画者自问皆知,但小郎君画技却不是我熟知的任何一位,敢问师承何人?当然。此问甚是失礼,小郎君若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男神面对面问自己问题,林阿宝诚惶不已,忙拍手道:“没、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打小身体不好,极少出门没正经拜过师,都是这位夫子教两天,那位先生教几天,再自己练习着画的。”这到是大实话,上辈子也是如此。公开课上过不少,也算是集众家之长,正经拜师却是没有的。

闻言顾恺之心惊不已,对林阿宝天赋更是爱惜万分,情难自禁道:“那小郎君可愿入我门下?”脱口而出后,顾恺之颇为不好意思,又道:“小郎君之才世间罕见。画技风格已渐成熟,但仍有成长空间。我或许教不到什么,但提点一二自问还是尚可的。当然,小郎君若不愿意,就当我没问。还请恕罪。”

男神收自己当徒弟?!这必须可以呀!林阿宝生恐对方收回去,忙不迭点头:“我自是愿意的!”说着激动的就要当场拜师。

顾恺之忙拦了,也高兴道:“小郎君愿意自是好的。不过拜师仪式却需从长计议。”

古人对师生情份极为看中,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相当于半个儿子,观礼之人,见证之人是必不可少的,热闹起来比之嫁娶寿诞礼都不相多让的。

说来这也是顾恺之第一次收徒,若以后没有合眼缘的,这怕是唯一的一个徒弟,要有合眼缘的这也是长徒,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说话间顾恺之就在心里列出了长长的观礼之人名单,想到‘谢安’之名时,立时暗笑不已。谢安石呀谢安石,我等着你给我见礼的那天!

不多时马车停在林府门前,守门的正好奇这是谁家马车呢,却见自家小郎君从马车上跳下来。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认错,两人中分出一个忙去里面通知夫人,另一个快步迎上来候在旁边等着吩咐。

谢府马车落后两步停下,谢安正待过来,却见林阿宝像受惊兔子似的跑回府去了。

“.......”谢安揉额心塞,见好友脸上幸灾乐祸笑意,当即扬眉:“看来新到的画你是不想看了。”

顾恺之回之不笑:“不劳安石费心。我若想看自有法子看。”等林阿宝拜师,你还不得乖乖献上来?等着瞧。想到这里嘴角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怎么都掩不住,怕被看出绽,揖手告辞,大有不想多说半句的意思。

目送好友马车离去,谢安总觉的好友最后的笑意不对劲,似乎意有所指,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得作罢。抬目看林府门前,想来今日怕是见不到那小没良心的了,转而上马车。

“回府。”

见马车纷纷离开,守门仆人忙不迭去通传,原想前来送客的纪夫人自是止了脚步,转而见魂不守舍的林阿宝,使个眼色让丫环等皆下去,这才掩嘴咳声:“这一刚回就魂不守舍呢,莫不是聚会人有什么人把魂都勾走了不成?”

林阿宝扭捏下,他自问是个藏不住事的,原本就没想瞒着纪夫人,只是之前一早就被拽出门没来得及。如今回府,想起聚会一众人反应,打眼瞧没外人了,想了想不免扭捏道:“阿娘,谢世叔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没成亲呀?”

纪夫人神色不动:“不是说之前守孝以至耽误了么?”

“现在不是孝期都过了吗?”

是呀,孝期已经过了。所以你可不就被瞧上了。纪夫人早先进了思想误区没反应过来,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这一细细想当时林阿宝反应。知子莫若母,哪有猜不到的。如今一瞧林阿宝扭捏神色,只是确定心中想法罢了。

放下手中蜂蜜水,纪夫人想任林阿宝旁敲侧击下去,怕不是到天明都弄不明白,干脆直言道:“你想说的可是谢安石心悦于你一事?”

林阿宝:“!!!!!!”

半晌,林阿宝收回下巴,结结巴巴:“阿、阿娘怎么知道?”

纪夫人冷眼:“我怎么知道?我要不知道,等你回神早被谢安石给弄碗里了!”说起这些纪夫人也是来气,戳着人唾道:“有时我也好奇,你这心眼是不是长脚底板去了?谢安石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旁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连整个建康城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怎么就你一副什么都不明白模样?!”

林阿宝被骂的又是心虚又是窘:“我、我、又没人告诉我...”

“这种事还要旁人告诉你?!”纪夫人也是气笑,没好气道:“你就不能长点心?谢安石态度如此明显,就半点没感觉异样么?”

要是早感觉异样我就不是等在这里给您骂了。

林阿宝拿眼神反驳,那委屈小模样看的纪夫人是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该拿这傻儿子如何是好。

半晌,见自家阿娘半天不说话,林阿宝拿眼偷偷瞧:“阿娘,如今该怎么办?我以后自己去太学,再不上谢府了?”

“晚了。”

“哈?”林阿宝傻眼,有点莫名:“什么晚了?”

纪夫人扶额:“你这时候想捌清关系。晚了。”

“怎么就晚了?!”林阿宝想不明白,颇有点心疼道:“我把谢世叔送的颜料都还回去成不?还有插花,花没了,要不拆成银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纪夫人载断其话。

傻白甜林阿宝问:“那是什么问题?”

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主动权早不在林府了,亦不在林阿宝身上,在谢安石。而谢安石,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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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盛名之下绝非空有貌,才华,才情,心智,计谋当乃世间拨尖。拨开陈郡谢氏身份,想嫁于谢安之人怕不是从建康东门排到西门,还有余,而谢安却独独选了一个林阿宝。愿意费心思,愿意守候,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甚至愿意断亲生子嗣,此间种种,连纪夫人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违心的话。

当娘的都希望孩子好,再加上林阿宝天真纯朴没个防人之心,纪夫人往往不得不多比常人多打算些。斟酌下,婉转问林阿宝:“你先前为何惧怕谢安石?别拿什么理由搪塞我,娘要听真心话。”

林阿宝破罐子破摔,半真半假:“谢世叔名声太盛,我怂。”

“那现在就不怂了?”

在纪夫人白眼下,林阿宝期期艾艾:“还怂的。就是没之前怂的厉害了。”

碰着个这么呆的傻儿子纪夫人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愿意他了。哭笑不得问:“那可曾讨厌?”

冲着谢大佬的丰功伟绩也不能讨厌呀。林阿宝乖乖摇头:“不讨厌。”

“那喜欢呢?”

傻白甜林阿宝好奇问:“哪种喜欢?”

都会想是哪种喜欢了,纪夫人心情复杂,直言回:“自然是结契,白首不相离的那种喜欢了。”

顿时林阿宝脸染绯红,坐立难安,不免恼羞成怒道:“不讨厌,不代表就、就要结契成亲吧?我还不讨厌二表哥、四表哥呢!”

林阿宝嘴里的二表哥、四表哥是纪夫人娘家侄子,一个早就成亲,一个也是定亲了的,纪夫人当即唾他:“胡说八道什么,被你阿爹知道看他不揍你!”

林遵文就是个纸老虎这点林阿宝早就看透了,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纪夫人瞧了忍不住上手拧了把脸皮,拧的林阿宝眦牙裂嘴喊疼,这才松手骂道:“我看你就是皮痒!”

林阿宝捂着被拧疼的脸,委屈巴巴:“难道阿娘舍得我结契?可萌可萌的孙子、孙女怎么办?”说着恶意卖萌眨巴眨巴眼睛,纪夫人被逗的卟噗笑出声,嗔瞪眼。

“还有你哥呢,可萌可萌的孙子、孙女就靠他了。”说起长子,纪夫人不愿多谈。转尔问:“说不愿与谢安石结契,那可曾想过成亲生子?与一女郎过一辈子?吃在一张桌子,睡在一张床,撑起门户养家糊口?”

林阿宝头摇成波浪鼓:“从没想过。”赶在自家阿娘载他话之前,心道:“可也没想过跟谢世叔结契呀。”说到这里林阿宝怀疑看纪夫人,是不是每个女人心里都藏着一座断背山?世界大同,腐腐更健康?否则上辈子他那大明星的妈妈也是,这辈子亲阿娘也是,哪有好好的儿子非要推去跟男人处对象的?!咱能正常点不?!!

“难道他谢安石还配不上你不成?”

纪夫人的话让林阿宝简直崩溃,不带这么带节奏的!

“谢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石龙章凤姿,就不动心?”

闻言林阿宝耳朵尖红了红,被撩到是确实,但被撩就要在一起?那上辈子那些明星可怎么活?

“举世皆知的谢安石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又是带你散心,又是带你就医,又是送珍贵颜料,为你购珍贵名画,又是给你研究简笔画用具,又是带你扬名的,旁的就不说了。插花、习字、补课,哪一项不是费时又费力又费心思的?虽只是个小小殿中监,公务不多,但旁的事情可不少,若不是心悦于你,他吃饱了撑着这么对你?”

“可是...”林阿宝把玩指尖还想反抗下。

纪夫人再道:“前面这些对你好,我跟你爹都记着。你爹的考量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的考量却是谢安石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子嗣若你愿意就从族中过继,不愿意也不勉强,亦护你一生周全安康。唯有这些才是让我动容的。”

如今大晋局面算不上好,外有强敌环伺,内是主弱臣强,世家各为私利把持朝政,可谓是一盘散杀。纪夫人自己尚且都不能保证余生,更别说再去保证林阿宝了。

一想到些纪夫人就心忧不已,拽林阿宝手语重心长道:“你生来多病多磨难。你爹跟我就从没想过望子成龙,只愿你一生安康便足矣,可惜这点愿望却也是最难的。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性格软绵如何顶立门户?娶个强悍的妇人,你爹跟我在或许还罢,但我们一走还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呸、呸、阿娘快呸,你跟阿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纪夫人无奈依他:“是、是,呸、我跟你爹一定长命百岁!”世人都忌讳自己咒自己,要不小心说出去,必须马上吐口唾液向过路神仙表明刚才只是无心之言。呸完,纪夫人笑着继续道:“谢安石君子盛名一诺千金。把你交给他,我跟你爹都极为放心。”

林阿宝把玩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讷讷开口:“我要结契,一定会住到谢府去,那阿爹阿娘怎么办?哥哥都走了三年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回,谁来跟阿爹阿娘尽孝?冷了热了都没个贴心的人,阿爹惹阿娘不开心了,都没人逗您开心。”

纪夫人笑骂他:“别把自己说的多能干似的。你把你自己照顾好,我跟你爹就谢天谢地了。”话尽如此,纪夫人也不想再多劝,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算要答应也不在这一两个月,结契那就更远了,没个一年半截都不能成。”

闻言林阿宝愕然,纪夫人见他一脸傻样,忍不住笑道:“怎么?难道现在就想把结契大礼办了不成?”

林阿宝头摇成波浪鼓,不过说到大礼,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总觉着忘记什么的林阿宝苦思冥想,连林遵文回府都只神魂似的见了礼,拧着好看的眉捉模着自己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竟忘了什么事来着?回自己院子的半路上,林阿宝猛得想起是什么,忙跑回来。

“....谢府礼单怕是会不少,阿宝过去可不能被小瞧...”

“...夫人忧心太甚,谢安石既看中阿宝,自不会计较这些...”

“阿爹、阿娘,我想起忘记什么了!”

然后这就尴尬了。

捏着礼单的纪夫人差点咬着舌头!林遵文呛了茶,咳的不行。夫妻俩颇为心虚的看着林阿宝,林阿宝歪了歪头:“阿爹阿娘这是在商量我的嫁妆?”

纪夫人反驳:“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嫁妆?”

林阿宝扁嘴:“我都听到了!”

林遵文开口:“没嫁妆。是结契礼单!”

“两者有区别?”林阿宝一脸我不傻的表情。

“当然有区别。”纪夫人把单子收进盒子往后移了移,尽量自然道:“嫁妆是女儿家的说法。你又不是女儿家,哪会有什么嫁妆?”

“你娘也是未雨绸缪。早做准备,还不都是为了你这混仗?”

夫妻俩一唱一和带节奏,傻白甜林阿宝果然中计,扁嘴告状:“好端端的阿爹骂我混仗!阿娘您也不管管!”

纪夫人没好气道:“你就算不是混仗也离混仗不远了。对了,你刚才说忘记的是什么?”

顿时。林阿宝闭嘴凝眉,夫妻俩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刻对方一脸懵逼。

“我、我好像又给忘了...”

这还不叫傻,什么才叫傻?!傻的没救了吧都!!

夫妻俩顿时心累不已。好在林阿宝也就一时懵逼给忘了,想起来也不耽误事,不过被林遵文捎一顿是难免的了,拜师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还指望这傻儿子干啥?!结契吧,赶紧的!

顾恺之做为当代绘画大师,他的收徒仪式自是轰动全城,观礼明单是精简再精简,合起来人数也是百来位,那种长条案几把顾府花园占了个满满当当。拜师仪式这日,天还没亮林遵文就携林阿宝赶到顾府,辰时一刻就有客人陆续到了,但真正的拜师仪式却在午时一刻才举行。

主持仪式的是太学山长。隆重的三跪拜后,敬上拜师茶,顾恺之接过喝上一口,告诫师门教条,林阿宝一一答应,再拜,这时候顾恺之要以示亲厚把人扶起来,这拜师仪式就算成了。

之后由顾恺之领林阿宝去与众观礼宾客见礼,虽然不用跪拜,但百来位下来林阿宝也是揖手揖的头晕眼花,最后行成条件反射,到不想揖到一位面前被人扶了。林阿宝愕然抬眼,谢安清俊面容印入眼映,启唇柔声。

“小郎君不用多礼。”

林阿宝顿时脸红耳赤,后退一步跟上自家老师脚步走了。

目视林阿宝匆忙背影,谢安无奈却也没辙。没开窍之前他盼着对方开窍,可现在开窍了吧,却又回到最先的避之为恐不及,晓是谢安再势在必得心中有数,此时也不免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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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拜师仪式说不上奢侈,但整个仪式都非常隆重,再加上参与观礼的不是名士就是雅士,当场有感而发赋诗一首,有挥墨临场书写墨宝的,等等雅事传出去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佳事一桩。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林阿宝把这一盛事用鬼斧神工般的简笔画记录到画纸上。自此,林阿宝才名再次盛传全城!

但旁人不知道的是,才名盛传全城的林小郎君被不请自来的某人给堵在自家书房了!

窘的恨不得挖洞埋了自己的林阿宝,恨不得把门房吊起来打!其实门房也是挺无辜的,撑家夫人都眼只眼闭只眼了,他就一微不足道连戏份都没的门房能怎么办?他能拦着人不给进门吗?不能吧!

“小郎君避而不见,安石便只能出此下策了。”龙章凤姿的谢安也想不到自己会有特意堵人的这天。但他再不来,心悦的小郎君怕不是要飞了。

其实他担心的有点多余,上辈子就傻这辈子只有更傻的林阿宝飞不起来的。避而不见只是没想清楚,毕竟前辈子十几年加这辈子十几年,从没想过这种事却突然来个这么猛的,一时半伙能想清楚才怪。

风神毓秀的小郎君脸上染上曾未有的愁绪,谢安心软不已,临到口的话就改成了别的。“此次不请自来安石并无它意,是与小郎君说一声。明日圣驾便要起程去西郊别宫避暑,我需随驾,为期有二十三天。”

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

“西郊别宫在哪?”

见林阿宝愿理自己,谢安生恐吓着人,尽量无害道:“从建康西城出发,大约百三十里。”

百三十里也就是六十多公里的样子,换现代公路跟动辄百码的汽车,来回都不要一个小时,但这里是东晋,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马匹,路是灰尘满天的露天泥土路,快马疾行来回都要好几个时辰。而圣驾出行必是仪仗众大,还有随行官员,路上走走停停,这四舍五入一个月就是满满一个月,半点不带含糊的。

按理一个月不见林阿宝心想应该是高兴的,可他发现心里半点都不高兴,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胸口,莫名的还有点委屈。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委屈什么,就是觉的委屈,想生气,想摔东西,也想撵人!

“来人!送客!”

然后谢安就被林阿宝给撵出门去了。

可把人撵走之后,林阿宝心里更堵了,更生气了,更想摔东西了,看着眼前练的大字,拿笔一顿糊了,字帖被糊烂了都不算,还一顿手撕稀八烂这才觉着舒畅了点。

闻讯赶来的纪夫人瞧了,却又是默默的退了去。有些事,别人说的再好也不能算数,非得自己想清楚了才算。

古往今来。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两日后,林阿宝寻上纪夫人。纪夫人见其扭捏神态哪有不清楚的,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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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颇为不好意思:“想清楚了。”细想起来这阵子苦恼其实也挺矫情的。

“想清楚了便好。娘也可放心了。”

事情即已定下,纪夫人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招来管家吩咐道:“庄子里新下的鲜藕,挑一筐品相好的送去谢府。”

管家应是,躬身问:“可要传什么话?”

“不用。只管送去便是。”

收到鲜藕,阮夫人立时喜知颜开,谢奕就不懂了,问:“不过就是一筐鲜藕,夫人何至如此高兴?”

“你懂什么!”阮夫人白他眼,见自家老爷实在不懂,笑问:“老爷想想,有什么词是以藕为寓意的?”

谢奕想了下:“藕断丝连?”

“老爷是想跟谁藕断丝连呢?”

阮夫人视线凉凉开口,谢奕求生欲是很强的,反驳道:“明明是夫人问起我才说的,怎么又怪我身上了?夫人要这么牵强附会,今儿这话没法说了。”

自家夫君什么模样,阮夫人几十年夫妻还是知道的,卟噗声笑:“成了成了,我不过就一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老爷再好好想想。”

谢奕实在想不出来了。阮夫人笑白他眼,揭晓迷底:“是佳偶天成。‘藕’字取其谐音之意。”

“明明就不是一个字,夫人这不是存心误导我么?”谢奕抱怨说完,看自家夫人那翻到天的白眼,回神一想:“这是林府送来的,‘佳偶天成’,这是同意结契了?!”

“老爷可算是明白了。”阮夫人看谢奕简直就是看智障眼神,这么明显的事既然还需提点才想通,没被朝上政敌扒皮抽骨当真是祖上积德!想到这里阮夫人眼露出两分嫌弃,招来管事:“把这筐鲜藕挑一些快马给三爷送去。就说林府送的。”

管家躬身应是,自去安排了,到是谢奕对自家夫人嫌弃眼神很不服气,怼道:“我猜不出来,难道三弟就能猜出来不成?”

“这点我还真不怀疑。”嫁进谢府几十年,阮夫人对几位叔伯兄弟这点还是清楚的,旁人不确定能不能猜出来,但谢安石绝对可以。

事实的确如此。谢府派出的快马奔驶好几个时辰,赶在日落时分把鲜藕送到,派去的人一说是林府送来的,谢安顿时福灵心至有点坐不住了,可临近门看远处山峦起浮,顿时有点心塞之感。

小没良心的就是磨人,非拖两天才答应,如今才到西郊别宫又如何离开?一想到要在这呆一个月,谢安便觉渡日如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建康去才好,定要好好问一问那小没良心的,何苦如此折腾于他?

“来人!备纸笔不、备礼盒。”

可怜快马奔来的仆人还没休息好,便又跨马而上疾行往建康而去。是以翌日一早,林阿宝才起床便见桌上放着的三个雕花木盒,盒子巴掌大小,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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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阿娘新送来的?”

菊华曲膝回了:“是夫人让送来的,说是昨儿鲜藕的回礼。”

“鲜藕的回礼给阿娘送过去就是,怎么就送到我这来了?”

“说是谢府指明送给小郎君的。”

指明送给他的?林阿宝好奇打开,却见精致木盒里却是一圈藤本植物,丑模丑样的,另外两个也是,不是杂草就是带点枯黄的草叶子。林阿宝莫名其妙嘟嚷:“用这么漂亮的盒子装杂草,这是谁闲的逗我玩呢?!亏我还以为一早上就收到礼物正高兴呢!没想到是一把草!”说到这里林阿宝一脸可气可气的模样。

闻声,携手前来看儿子的夫妻俩顿时神情复杂了。

纪夫人抚额,林遵文却是干咳声应道:“就是。谁无聊成这样给你送些杂草,阿宝,让人丢了可好?”

林阿宝就要点头,看盒子挺精致的,大有把杂草掏出来丢了留下盒子的意思。

“可别!”纪夫人横眼夫君,示意林阿宝看盒子里的东西,诱导道:“阿宝再仔细瞧瞧可认得这些杂、绿植?”

“不就是草么?”

林阿宝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纪夫人简直了,旁边菊华却是小声提醒:“小郎君,这三样分别是葛、萧、艾,因为节季不同,有些是晒干的。”

“葛、萧、艾?”林阿宝拿着东西,怎么瞧都是是一团杂草的样子,还能当仙草用不成?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这么问了。菊花却是扯扯嘴角,说什么都不会提醒了。

一旁林遵文憋笑憋的不行,他到真想谢安石在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谢安石会不会气的吐血不知道,纪夫人到是郁结的想吐血了,没好气戳他:“要你多读读《诗经》你不听,被旁人知道看不笑破肚皮。”见傻儿子实在没听明白,纪夫人只得明说:“《诗经·采葛》怎么唱的?”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难为谢安有这心思,也难为他在这节气把三样东西找齐了。

听明白意思林阿宝顿时脸色爆红,以后谁说古人矜持他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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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驾去西效避暑几日后,太学出于对学子爱护考量,也放了假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二十六天左右,避开了最酷热的这段时间,也算人性化。

这二十六天就相当于现代的暑假,热的恨不得吐出舌头散热,普通百姓中每天中暑的不知凡己,便对世家豪门来说,热不过是多放些冰块就是,实在受不住还有避暑山庄这项奢侈选项。

而陈郡谢氏自是不差这等奢侈选项的。而今年谢府的避暑山庄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郎君,到了。”

若大马车内放着的冰块早就溶成了水,被马车一路颠簸只剩半盆,谢玄掀了小半边帘子探出身来,小声问随马车伺候的平安:“阿宝晚上可是热的睡不好?送到府上的冰块不够用?”

闻言,平安捂嘴笑回:“冰块足足够用的。是小郎君昨儿没睡好。”隔壁山头就是西效别宫,当然睡不好了。

明白其中意思,谢玄也是闷笑不已,招手管事吩咐道:“让下人搬东西的声音轻些。别吵着贵客休息。”管事应声正要去吩咐,到没想马车内林阿宝已经醒了,谢玄笑了笑,冲管家颔首:“贵客即已醒了便让下人快些吧,这日头太晒,小心中了暑。”

“是。”

管事应声自去忙,林阿宝揉着眼睛探出头,立时就被马车外的温度晒到怀疑人生。平安忙不迭打开伞,小心护着林阿宝进到山庄内。

谢玄后脚跟了上来,吩咐管事道:“带贵客先去憩息,上壶凉茶,冰块备足了。”

先两天阮夫人就派人来说了的,管事自是不敢待慢,小跑步在前头领路,送到小院子又是细心又细心的嘱咐了伺候的丫环们一遍,这才转身去忙旁的了。

受到最上等贵宾对待的林阿宝反不好意,被满屋子盯着就跟他是个瓷娃娃似的,全身不得劲。忍到洗完脸手,冲平定一使眼色。

平安哪有不知自家小郎君意思的,咳嗽声引起一众注意,道:“都自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等人鱼贯离开,林阿宝这才松了口气,闷头灌了两口凉丝丝的凉茶这才感觉活过来了,并招手平安:“这凉茶好好喝,平安你也过来试试。”

平安笑着应是,喝完把碗收好见有人送来瓜果,忙去屋外接了,但没想差点跟急行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嘘。”算好时间原本该在马车到时接人,但慢了一步的谢安竖起手指示意平安噤声,接过他手上瓜果,挥手示意他离开。

平安一脸木然。很好,他刚才赶别人,现在轮到别人来赶他了!现世报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可平安敢不走吗?他是不敢的。只得乖乖交过手上瓜果盘,行礼退去。

清俊闲雅的君子楷模端着与他气质不和的瓜果盘子跨进屋内,打眼看去只见林阿宝已经不出意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埋进那堆特意为他准备的字画里面了。

对于喜爱画画的人来说什么最幸福?当然是被一堆名画包围了。林阿宝眼睛放亮,这摸摸那摸摸,都不知先看哪幅才好,最终选中一幅正要打开时,后边传来气质卓尔的声音。

“那是前朝大师的《见薇图》。”

林阿宝吓的抱住画又惊又惧:“你怎么在这?!”

“这是谢府避暑山庄,我怎么不能在这?”

话毕已咫尺在前,林阿宝耳朵尖红透简直不敢直视谢安眼神,抱着画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可退后才发现后面是书架,根本已退无可退,而两面出口已被谢安双臂锁死,鼻息间满是谢安身上清幽的淡淡青草香气,林阿宝吓的抱住画挡脸,闭眼喊道。

“我阿爹说了我现在年纪还小,你不能乱来!”

原本存着逗弄心思,报一报小没良心害他日思夜想的谢安卟一声笑出声。当然,亲近自然是想亲近的,但心上人还小这点他自也清楚,再则两家虽已说开结契也是板上钉钉一事,但毕竟还没过庚书,自不会在这时候占人便宜。就算过了庚书,冲小郎君还小这点,他也不准许自己做出猛浪之事。

知道自己被耍的林阿宝顿时气成包子脸,气的拿脚一踹,趁人呼痛之时从边隙钻了出去。

守在屋檐外等着伺候的人面面相觑,平安尬笑建议道:“要不,我们再走远些?”

主子的墙角什么的还是不听为妙,伺候的仆人自是应了的,纷纷走远了些。

屋内林阿宝越想越气不过,冲上来拿画当武器冲着谢安一顿抽,嘴里还气不过骂:“我让你耍我!让你耍我!老子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呀!”

谢安是又无奈又好笑,任其抽了几下,仗着身高手长夺了画,干脆认错道:“我道歉,小郎君饶我这次可好?嗯?”最后这个‘嗯’字就跟胸腔发声似的,震的林阿宝耳朵直痒,忍着揉耳朵的冲动,林阿宝一脸凶巴巴。

“下不为例!”

谢安失笑:“好。下不为例。”说着把画放回原处,再是自然不过的牵林阿宝手引到矮桌旁,取过切好的新鲜瓜果递了来:“吃些瓜果消消暑气。”

刚才一顿闹,好不易消下去的暑气又上来了。

林阿宝接过瓜果气呼呼吃,拿眼瞪人,也不知道谁害的!

承认错误的谢安取过房子亲自给林阿宝扇风,态度自然,半点没屈尊降贵之感,反一脸甘之如饴的笑意,颇为愿意为他扇一辈子的意思。反到是林阿宝自己不好意思了,夺了扇子自己扇了两下丢到旁边。

被夺了扇子谢安也不恼,问:“之前送去的三个盒子,可懂?”

说起这个,把葛、萧、艾错认成别人耍他的林阿宝窘的脸色通红,可这怪他错认吗?枯巴巴的东西就跟杂草没好两样好划?想到这里林阿宝颇为恼羞成怒,故意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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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故意气他,谢安将错就错,道:“三个盒子里分别人葛、萧、艾,取自《诗经·采葛》。”

言罢吟唱道: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才吟唱第一句林阿宝就耳朵尖爆红的听不下去了,顺手抄起一片瓜果往谢安嘴里一塞,一边怒斥道:“闭嘴!”

谢安笑着吃下塞进嘴里的瓜果,又问:“可懂?”

林阿宝怕他又唱,脸色通红的点头:“懂!”不敢不懂呀,谢大佬不既制敌的手腕高超,撩人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惹不起惹不起!

把庶物安排好前来请安的谢玄,被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刺激的若心塞。后退几步隐到门后,干咳一声引起注意,这才再进门见礼。

“三叔。”

林阿宝忙要起身,谢安拿手按了按,回首应:“嗯。过来坐。”并以眼神示意林阿宝,总要习惯。

心塞了好一阵子已经渐渐有点心塞习惯的谢玄,闻言揖手谢过,掀衣袍坐到旁边。两叔侄交换些近几日情况,谢玄识时务的起身告辞,而林阿宝那边早在叔侄俩说话的时候就去翻那堆名画了。

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若为名画故,两都皆可抛!就是这么的傻白甜,喵喵喵!

没两日顾恺之也到了这边避暑,庄子就在隔壁,见着某人撵鸡似的撵出门去:“走、走、走!别打扰我徒弟习画!”

谢安哭笑不得被撵出室内,尽量为自己争取福利:“我旁观便可。”

顾恺之也是笑了:“你是旁观画呢?还是旁观人呢?”

自然是...旁观人了。

见好友神情顾恺之不用猜都知道是后者,顿时嫌弃的不行:“安石呀,你这样不行。”说到这里,顾恺之凑近用男人都懂的语气挪揄道:“我徒弟还小,这要举行正经的结契大礼没个一年两年怕是不成,你每天这么瞧着,熬得住?”说着往不可描述的部位瞥了眼。

这一眼可半点不君子,完全可以说的上是流氓行径了,谢安尴尬轻咳下:“我自有分寸。”

顾恺之嫌弃看他:“你有分寸我管不着。最重要的是你每天这么盯着,我新鲜出炉还热呼的宝贝徒弟脸红耳赤,根本没心思习画呀!”昔日好友什么的当然没有宝贝徒弟重要呀!更何况都说是昔日了。

好友翻脸不认人的行径让谢安真是一言难尽了。“那你当如何?”

顾大画家干脆利落:“要么你走;要么我带徒弟走。反正就在隔壁,不累这几步路。还有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阿宝正儿八经的老师,比你这个没名没份的受林府欢迎多了,你也不想我哪天管不住嘴多说那么一两句吧?”

谢安危险眯眼:“长康兄这是威胁我?”

徒弟的结契兄弟那也是小辈,翻身把奴唱的顾大画家顿时胆儿贼肥:“安石要这么想,我不反对。”言下之意就是承认威胁了,还非常得瑟就差把‘你能耐我何’给甩谢安脸上了。

“...依长康兄之言。”谢安揖手后,嘴角勾出抹弧度,冲暗自得瑟的顾恺之淡然开口:“来日方长。”

“......”怎么有种反被威胁之感?顾恺之顿时莫名。

顾大画家,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老师不假,但谢安以后也是如假包换的结契兄弟呀!孰亲孰厚孰远孰疏,一目了然好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圣驾都能在此建避暑别宫,自是因为这是绿树成荫、凉风抚面,资本主义者永远能把严热的酷暑苦夏过成享受的清闲日子,而有幸成为资本主义中一员的林阿宝更是过的乐不思蜀。

没有烦人的功课,有冰块降温的室内凉爽如夏,睡到自然醒,吃罢精致早点跟老师学习两个时辰画技,然后吃午饭,之后又睡一个时辰午睡,睡醒起来已经过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跟一起前来避暑的小伙伴们,划舟、垂钓、采荷花摘莲蓬,顽的一身汗回山庄洗个舒服的温水澡,吃罢晚饭,捧上新鲜的瓜果到院子里乘凉赏月,然后又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日子过的太舒适,别人苦夏的二十来天都是要瘦,就林阿宝都胖了两斤。对此谢安是哭笑不得,但见人顽的开心便也舍不得扫他兴致,先一步便随圣驾回建康了。可他低估了林阿宝放飞自我的心。

是以这日。林阿宝收到建康来信,笔峰自成风骨的字迹,婉转而直接。

建康渐起凉风,可缓缓归矣。

林阿宝:“......”这怕不是我认识的谢大佬。

“卟!”

没避讳人的林阿宝吓的收好信纸,可惜已经晚了。顾恺之已经忍俊不禁笑出声了:“噗~有生之年能见到安石写的情书,此生无憾矣!”

林阿宝恼羞成怒:“老师!”

情爱之毒太甚,连自家三叔也不能免俗呀!不小心瞥到的谢玄暗自腹议,尴尬咳声道:“顾先生您看,可要启程回建康?”

“回吧。再不回,某人可就忍不住亲自来请了。”说到这里顾恺之又想笑了,可收到宝贝徒弟恼瞪视线,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不想他一句玩笑话却是一语中的,他们在回程半路就被某不请自来的人给截住了!

快马疾行,马蹄踏过地面的声音连绵成片,林阿宝好奇掀起车帘,却见领头之人清俊面容凛然,衣袂飘飘,奔马至马车边勒紧缰绳,宝马前蹄飞扬,谢安双腿夹紧马腹:“吁~”

林阿宝瞠目结舌。

谢安盯着林阿宝,眼内闪过笑意:“可要下来骑马?”说罢不待人拒绝,伸手托住林阿宝腋下就从窗户把人给弄了出来。

“!!!咳咳!”马车内正品茶的顾恺之顿时呛了下!

林阿宝吓的抱紧托住自己的手臂,谢安笑下:“别怕。”说着把人稳稳放在面前,双臂环过拽住缰绳,双腿轻挟马腹,驯服温顺的宝马便哒哒的渡步而去。

待顾恺之忙不迭探出头来,好友拐带他徒弟就剩背影了。这、还是君子楷模谢安石?!顾恺之严重怀疑好友怕不是被调包了!

官道两旁绿树成荫,斑驳阳光被微风吹抚的时隐时现,微风抚过吹起发丝飘飞甩到脸上,林阿宝不耐烦的拿手拢了拢,却听背后一声轻哼。愕然回首,才发现手上拢的头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谢安的,更让人尴尬的是他既然拽断了两根!

“对、对不起...”林阿宝欲哭无泪。他既然把谢大佬的头发给拽断了!古人有以发代首的说法,这四舍五入就是一次刺杀?!

林阿宝一幅吓的要哭的模样,谢安垂目轻笑:“无碍。不过两根发丝,且是发丝先冒犯小郎君,小郎君无需自责。”

所以说不怪他,是头发先动的手?!林阿宝差点都要信了。“总归是阿宝冒犯了,谢世叔恕罪。”

闻言谢安示意马停下,托起林阿宝把人从背坐转成侧坐,似笑非笑盯着人:“‘谢世叔’这个称呼,如今是不是已然不太合适?”

林阿宝红了耳朵尖:“那该如何称呼?”其实林阿宝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想来想去喊什么都不合适呀,喊‘谢安’或‘谢安石’?林阿宝心想他估计会在喊出的那一刹那咬着舌头。不为什么,他怂呀!

谢安心情大好:“这便要问小郎君了。”腿挟马腹让马再次渡步而走,转而垂目笑道:“还有时间,小郎君可以慢慢想。”

因为侧坐的关系,谢安气息吐到耳朵尖上让林阿宝忍不住揉了揉,让原本就红的耳朵尖越发绯红,谢安瞧在眼里,很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好在君子楷模的行为准则还没全部丢完,离流氓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多时马车追了上来,林阿宝上到马车,谢安把人护送回林府便自忙去了。而路上完全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林阿宝,还在拧眉苦想该叫什么,偏生这种事又不好找人商量,傻白甜只得自己一个人愁眉纠结,这一纠结来纠结去,时间便不知不觉溜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能干的纪夫人跟能干的阮夫人,把交换庚帖的大喜日子准备的差不多了。

好像都没正主什么事,这交换庚帖的大喜日子就近在咫尺。林阿宝有点绝望,有点崩溃,还有点焦躁,三者之余还有点纠结。他怎么好端端的就跟谢大佬配对了呢?!

傻白甜林阿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一种叫‘婚前恐惧症’的病症,每天起床到睡下,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但比之他,更懵的是整个建康百姓呀!

谢安石终于要成亲了?

什么?!不是成亲是结契?

结契对象是名扬建康、画技超群的林府小郎君?!

你他妈的不会是在逗我吧?!惊掉一地下巴的建康民众无不如此想。

不说建康女郎们如何心碎一地,交换庚帖的日子如期来临。这日秋风凉爽、气温宜人,林府门前宾客如云,林遵文在门前不卑不亢礼仪周到迎客,后院纪夫人与众夫人也是相谈甚欢,吉时一到,礼乐响起。

林阿宝在纪夫人催促下来到人前。精致华服束身,如云墨发垂落腰间,发间有精巧黄金发饰拢住头发露出林阿宝微经修饰的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眉尾精致,唇中一抹赤,端的是钟灵毓秀、姝丽无双!

有见过林阿宝的亦是惊艳不已,更别说那些第一次见林阿宝的贵夫人们了,有忍不住的当即与旁边夫人悄声笑道:“如此姿容气度,怪不得谢安石动了心。”

“可不是。”

谢安垂目,只觉心头滚烫,视线却是半点不自制的落到林阿宝身上,被对方视线紧紧盯着的林阿宝抬眼偷瞥,耳朵尖通红。

今日的谢安亦是华服加身,头上玉冠温润通透,清俊闲雅的气质端的是芝兰玉树、俊美无滔。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风神毓秀,一个芝兰玉树,像极了那句最好的寓意:珠联璧合。林阿宝如明珠,谢安石便是玉璧,明珠晶莹透亮,玉璧内敛含蓄,放在一起是最最登对不过了。

仪式感极强的互换庚帖过后,观礼者自是留下来吃席,林阿宝以收庚帖为由,避到书房躲懒。到不想某人后脚跟着就到了。

“阿宝。”

正临摹庚帖上字的林阿宝吓的拿笔一顿糊,连对方称呼亲昵这点都没注意到,可眼尖的谢安已经看到临摹的字了,那是他的名。谢安。糊完就以为太平的林阿宝结巴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写错了。”

练字练成习惯,觉着庚帖上的字迹好看,一时手欠临摹的林阿宝:“哈?”他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么?

“笔峰走势错了。”谢安走来从后拥住林阿宝,握住他拿笔的手,笔尖蘸上墨,在白纸上写下‘谢安’两字正确的笔峰走势。

林阿宝顿时窘的不行:“我...”谢大佬您听我解释成不?

“别动。”不会读心术的谢安并未停笔,笔尖再次蘸墨,笔势如虹的又写了另一个名字。

谢安。

林阿宝。

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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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与林阿宝交换庚帖一事被建康百姓津津乐道,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林遵文这中书令外出体察民情,‘哦,这是中书令大人’‘哦,这就是解决东城水患的那位大人’‘哦,最近城内那些繁杂的政令就是这位大人下的’,‘哦,听说最近城内那些滋味绝佳的菜蔬就是中书令大人的夫人弄的’百姓反应平平,反正就当个大人物敬着就是了。但一说是林阿宝父亲,立时就反应激烈了。

什么?这就是林小郎君的父亲?难怪有名士风采。

林小郎君惊才绝艳、画技超群、钟灵毓秀,怪不得他父亲也是手段不俗,短短一个月就解决东城几十年水患恶疾。

林小郎君如此姝丽,想来其母必也是位贤淑德惠的奇女子!否则怎么能培养出如此滋味奇佳的茶蔬?

当时林遵文的表情就不太对了,合着他的努力都是沾儿子的光?阿宝不就是长的好看些,画技好了些么?比得上他殚精竭虑为百姓谋福祉么?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玉树临风美少年一个好吧!

回到家后林遵文如此酸酸的跟自家夫人报怨,纪夫人当时就看智障似的看自家夫君,这是外边逛了一圈就染了什么怪病?能治不?不能治咋整?

自家阿爹酸酸的小心思林阿宝是不知道的,收拾书包到太学销假,面对似笑非笑的小伙伴,不好意思揖手:“阿宝见过几位贤兄。”

贤兄之一王献之干咳下,崔吉、萧瑜相互憋笑,揖手回礼:“阿宝。”

小伙伴平白长了一辈是让人挺郁结的,但想想好友谢玄,他们又颇为想的开了,怎么郁结也郁结不过谢玄不是?

想到这里崔吉挪揄的撞了撞旁边谢玄,并不是很诚心的安慰道:“事已至止。谢玄兄,节哀。”

早就郁结到习惯的谢玄瞥眼好友,坦然道:“本是大喜之事,何谈节哀?”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吧。

崔吉一噎,萧瑜憋笑,王献之到是良心发现,劝了一句:“辈份一事自有自的论法,谢玄兄也无需太过再意。阿宝也是,即是大喜,自是与其它无关的。”世家大族亲戚盘根错节,真要按一条主线来论,怕不是全然都会错套。

这一句解围顿时让林阿宝感激到星星眼,暗道献之不愧为惹的公主都折腰的献之,这份体贴就是常人不可比。“多谢献之兄。”

小伙伴能平常待之让林阿宝放心许多,但正式销假看到那些先生之前布下的功课后才知道自己放心的太早了!功课堆积起来足有巴掌厚,林阿宝顿时眼前发黑,哭唧唧跑回去找外援。

外援之一的纪夫人扎堆在账本之中,抽空不容拒绝轻笑:“娘现在抽不出手来,功课一事,阿宝去找你爹可好?”

对此,新气加上旧气还未消的林遵文凉凉开口:“之前不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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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歪了歪头:“阿爹说话怎么酸酸的?”

林遵文一噎,没好气道:“中午吃多了醋!”想想都气不过,林遵文又道:“既然是补功课,那阿宝把这六天落下的练字也补一下吧。一天一百,六天就是六百大字,别忘了。”

林阿宝瞠目结舌,被自家阿爹气哭,跑去谢府找那个旁人外援了。不对,现在应试不算旁人才对。

不算旁人的外援确是实力超群,林阿宝功课全部完成了不说,重要的是都弄懂了,连大字都完成的中矩中规,只是这速度让林遵文不免怀疑,但想想昔日君子楷模不至于这点事还作弊吧?

你都说是昔日君子楷模了。

“阿宝。”矮几上谢安腰腹挺直,左手执笔在字帖上写着林阿宝的六百大字。他左手能临摹别人字迹的事鲜少有人知,今儿为了林阿宝能交差也算是空豁出去了。当然,利息是绝对要的。谢安抬眼,看吃的满嘴瓜果的林阿宝:“可想好怎么称呼我了?”

让别人完成功课林阿宝是有点心虚的,但一想到这功课原本就是谢安害的后立时又理直气壮了,故意回道:“没想好。”

谢安作势要放笔,林阿宝吓的忙爬过来:“在想、我在想!我正在想!”

“说来听听。”

谢安垂目瞥他眼,林阿宝赶鸭子上架,拧眉苦思:“谢公子?”

“不行。”

“谢郎君?”

“不可。”

“谢大人?”

“不许。”

“谢三爷?”

“阿宝想好了我再写。”谢安放下笔,神情还是那一幅闲雅清俊的模样,但字里□□裸的威胁是半点不掩饰的。但一见林阿宝那委屈巴巴眼眸一眨一眨模样,心里软成一团的谢安无奈再次拿笔,没辙的用笔帽点点了林阿宝鼻尖。

“小赖皮。”

所以说,就算是君子楷模在谈了恋爱后下限也是会掉的。大佬也不行。

随交换庚帖的热度下降,亦到了野味最为肥美的凉秋,秋猎这项被世家大族视为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自是要提上日程的,谢府也不例外。这日,阮夫人一早坐马车来到林府门前,接上纪夫人,俩姐妹亲亲热热说些体已话。

被嫌弃的谢奕跟林遵文相互对视眼,摸摸鼻子自去骑马了。林阿宝被谢安带到自己马上,顾恺之原也想骑马的,但想想自己老胳膊老腿还是放弃了,委屈的跟自家夫人坐马车,被一众忽视的谢玄摸摸鼻子,自动去安排那些繁杂俗物了。

马车内阮夫人掀起车帘示意纪夫人看外边,外边谢安骑马带着林阿宝去摘路边的野菊,野□□不过指甲片大,自是不能与谢府花园里那些名贵花卉相比,想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

纪夫人笑了:“阿宝有个疼他的,我跟他爹也就放心了。”

闻言,阮夫人一笑,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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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夫人又是感动又是欣慰。谢安一诺千金,许林阿宝一世安康却是丝毫不带藏私的,想到这里纪夫人也愿意投桃报李,手拉着阮夫人把许多事揽到自己身上。

不说马车内两位贵夫人如何商议结契细节,此行目标地已经到了。谢家做为顶级世家豪族,猎场自不会与人同用,而是私人圈建的。一年四季有专人看守,专人伺候野物,安全性能高又注重隐私,吃的用的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住个三四天都不成问题。

集休闲、娱乐、趣味于一体的猎场占地极广,附近两个山头都是范围之内,把个林阿宝看的瞠目结舌。万恶的资本主义呀!圈山头盖猎场这种豪气冲天的事迹,也就谢家这样的顶级世家能做的出来了。

林阿宝瞠目结舌的模样看的谢安失笑,曲指弹他额头笑道:“想什么?如此入神?”

“万恶的资...!”差点脱口而出的林阿宝忙捂嘴,摇头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想学骑马!”

听出异样的谢安扬眉,到也没深究,翻身下马:“坐好。”说着不顾林阿宝僵直身体一脸哀求,牵着马绳缓缓渡步,一边柔声解释:“想学骑马便要先适应马鞍。我牵着,别怕。”

能让谢安屈尊牵马的,也就林阿宝一人了。

远处顾恺之瞧了,深觉宝贝徒弟怕是有毒,而以往光风霁月性高洁的谢安石怕是中毒太深呀!且是无药可解的那种。想到这里,顾恺之趣味一上来,拉来谢奕、谢玄商量,坑弟不止的谢奕自是万分愿意看笑话的,谢玄苦脸。

“爹,这种事儿子就不参与...了吧?”坑叔叔看叔叔出丑什么的,不是好侄子该干的事。

谢奕看谢玄:“你要不孝?”

谢玄回看自家亲爹:坑叔叔就是孝了么?再说您让儿子去坑亲叔叔那就是坑儿子我好吧?

左思右想怎么都不划算的谢玄最后还是选择坑叔叔的,因为他也想看芝兰玉树的叔叔出丑呀!

“安石来比比如何?就比谁猎的猎物最多!”自认领头的顾恺之很大方的摆出诱饵:“我就以那副《秋枫图》为彩头,赢了就是你的。反之,你那副《百鸟图》就是我的。”

《秋枫图》《百鸟图》同出前朝大家一人之手,一画秋风吹落枫叶;二画百鸟迎凤图,两副画皆是传世之作,世传经典,价值连城。

坐于马上的林阿宝眼睛顿时冒光!

准君郎对名画的喜欢谢安哪有不知道的,当即翻身上马扬声同意,后凑近林阿宝耳边悄声道:“赢了来与你做结契娉礼。”

“当真?!”

谢安垂目失笑:“我何时骗过于你?”见林阿宝一脸欣悦,又悄声道:“只要早早举行结契大礼,我库房里的那几箱名画,就都是你的。”

“......”你这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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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谢安犯规的事真没少干,明明号称君子楷模,可在射艺上却是力压群人,就算有顾恺之、谢奕、谢玄拖后腿使坏,还带着林阿宝的情况愣是在猎物上拨了头名。

顾恺之差点把胡子拽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徒弟林阿宝,一幅捶胸顿足模样:“为师的《秋枫图》呀,丢了此图,为师怕是吃不好睡不好了!”

莫名的就是戳到顾恺之用意的林阿宝装傻:“那怎么办?老师?”

当然是徒弟你把画送回来啦!但顾恺之能主动说么?不能吧。要脸。

使坏想坑别人结果把自己给坑了,看在眼里的谢奕、谢玄暗笑在心里,从始至终做为看客的林遵文自是不会掺和的,谢安走来拍拍好友:“愿赌服输。择日我前去贵府取画。”

顾恺之:“......”还能商量下不?做为好友,您忍心看着我吃不好睡不好?

谢安表示当然不能商量了。好友虽珍贵,但比得上准君郎么?为博准君郎开心,别说一幅名画,就连半个指甲片都是要争一争的。

谈恋爱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惜他的恋爱对象是个傻白甜,午前装傻半推半就的坑了老师,傍晚就像老师撺缀着来坑他了。谢安看着眼前用蜂蜜裹了烤至焦黄的鹿肉,目光复杂的瞥眼傻白甜林阿宝。

林阿宝兴奋安利道:“这是之前我们自己猎的,用新鲜蜂蜜裹了,还撒了小茴香,可好吃了!”

为报之前名画之仇的顾恺之故意扬声道:“阿宝怎么只给安石端?老师的那份呢?”

坑弟不止的谢奕看热闹不嫌事大,调拨道:“三弟。听说烹饪法子是林府厨子做的,阿宝特意端来你吃,你忍心拒绝?”

林阿宝半点不知这里面是坑,狐疑开口:“不喜欢吃鹿肉?”

如果是旁的谢安怕不是高兴还来不及,但鹿肉这种大补之物,吃几筷子就可见晚上独守空床的煎熬了。换成结契大礼之后谢安都是愿意的,可现在看得见吃不着,单凭此就是折磨了。偏生自家傻白甜林阿宝还来火上浇油!

可谢安忍心拒绝么?不忍心的。

在旁边幸灾乐祸视线下,谢安淡笑开口:“喜欢的。”说着挟了筷子鹿肉放嘴里,鹿肉原本的鲜嫩,加上蜂蜜的香甜以及小茴香浓郁的香味,谢安也颇为喜欢。但现在有多享受,晚上就会有多煎熬。

傻白甜林阿宝双眼亮晶晶问:“好不好吃?”

谢安回:“好吃的。”

谢奕跟顾恺之眼神就不对了,看好友/弟弟:你还好吧?

谢安表示,暂时不想理这两人。

不说谢安这一晚上如何煎熬难挨,秋猎过后两家凑一起把结契大礼的日期确定了。在来年的八月,距离现在有近一年光景,到也足够准备了的。

随结契大喜如火如荼的步入准备阶段,时节也从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秋渐入霜冬,又从霜冬渐入新春。在元月十五这日林阿宝生辰宴,邀请交好的同窗及太学先生,有庆祝生辰的意思也有答谢的意思。因为一家三品商量过,八月就是结契大喜,林阿宝总是要休学的,早一点休还能多空出点时间跟顾恺之学画,太学山长虽然遗憾,但也不能拦着人不让结契。所以今天这宴席也有告别的意思。

林府宴席足从上午开到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林阿宝累的摊在软塌动也不想动了。

算好时间过来的谢安瞧了林阿宝模样,暗自失笑之余,坐到软塌边从袖袋拿起礼盒:“生辰礼。”

林阿宝又惊又喜,但又不好意思:“礼物不是一早就送过来了么?怎么还有?”

“不一样。”谢府送的会登记登册,但这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阿宝好奇开口,手上到是不慢的打开盒子。只见一方两指大小一指长的印章静静躺在礼盒中,材质是最顶级的血玉石,印章顶部被雕刻成瑞兽模样,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谢安并不答,只问:“可喜欢?”

“喜欢!”

钟灵毓秀的小郎君猛点头,双眸亮的像星尘,心中软成一团的谢安装似不经意开口。“雕废了好些个,这是唯一一个成功的。”

言下之意这是谢大佬亲自动手刻的?林阿宝拽紧印章,手心血玉石印章冰凉心中却是火热,冲动之余扑上去就啃。

然后林阿宝就把自己给坑了。

全垒是不可能的,待谢安离开菊华前来收拾茶具,看林阿宝双唇又红又肿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道:“小郎君可是上火了?为何嘴巴如此红肿?”

被亲到嘴巴发麻的林阿宝窘的恨不得把自己埋了,事实他也这么做了,把自己埋进软塌薄被,闷闷道:“没事。”就是被啃了一口而已。想起这个林阿宝又愤愤不平了,他不过是亲脸,对方亲的却是嘴,得寸进尺!哼!

傻白甜林阿宝你可长点心吧,要不是时间跟地点不对,亲的可就不只是嘴了。

对此谢安只想说:是你先动的嘴。

做为先动嘴的那方,林阿宝理亏只得吞下这个哑巴亏,但再想恢复以前那种纯纯哒,咳,有点难。当然,谢安这位昔日的君子楷模还是颇为注意的,不算放飞自我,不过就是把拽着的那根名为‘礼德’的绳子,微微的松了那么一眯眯眼而已。

但这一眯眯对林阿宝这傻白甜来说,也足以冲击的他腿软脚软了。

“阿宝...”清俊闲雅的俊美君子缓缓靠近,半睁的眼睑内眸光看似温柔,却有种隐隐约约的危险感。“...对我有何不满?”

林阿宝抱紧怀里的画,欲哭无泪后退:“那、那个,要不我们商量下去哪吃饭?”

“膳食一事容后再议。”谢安靠近,双臂一张把林阿宝禁在书柜与胸膛之间,气息微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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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要画了!不然他来干什么?!但抬眼撞进谢安视线里,林阿宝吓的忙不迭改嘴:“你、你、要你!”

胸腔中迸发出的笑声,声线低沉而暗哑,林阿宝耳朵根顿时发麻,又羞又恼拿脚猛踩了谢安一脚,趁机跑了出去。谢安不是不能追,是不敢追,因为那句‘要你’两字足以让他方寸大乱,这时候要追到人,他不能确定不会做点过份的事。

气血滚涌的谢安默默捂眼,第一次暗恨时间过的太慢。

抱着画慌不措路跑出院子的林阿宝见后边没人追来,这才敢停下来憩口气,碰巧路过的谢玄狐疑看好友:“阿宝?”

林阿宝呼口气压惊,冲谢玄扬手中画。

不用猜都知道画是来自何处,谢玄也不免挪揄道:“三叔的画不久后都是你的,何至为了一幅画跑的如此急?”

闻言林阿宝不好意思摸脸:“就、就是想早一点看到。”这时候的名画放到后世都是一画难求的国宝级别,他、他就是忍不住!尽管他也知道谢安就是拿画在吊着他,可、可,想到刚才书房那一幕林阿宝默默握拳,好吧,再有下次他绝对不上当!

可套路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林阿宝理直气壮:“我不要画!”

谢安垂目柔声:“我知道。你要我。”

然后把人摁在书架跟自己胸腔间,肆意轻薄了好一阵子。

再次嘴巴又红又肿的林阿宝气哭!

随结契大喜的日期临近,谢安的状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转变,那种两眼冒光,简直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感觉,让谢奕这个做兄长的都担心弟弟会不会忍不住,若在结契之前做出过份的事,该如何收场?

会这么担心的阮夫人也算一个,是以在这次前去西郊避暑之时,阮夫人立排重议亲自跟了去。小叔子若真犯浑,自家夫君是靠不住的,儿子也是不顶用的,唯独她这个做兄嫂的还能阻拦一二,总归不能让阿宝在结契之前吃了亏,那可就真是没脸见纪妹妹了。

不过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临近这时谢安却又沉静下来了,好像一夜之间又恢复到了那君子楷模模样。礼仪周到,沉稳暗敛,芝兰玉树,待人如林春风,清俊闲雅间端的是君子严于律己,宽已待人模样,半点不见之前的攻击意图。

可都是男人,谢奕哪不知道这是压抑过狠的表现,这要暴发出来?谢奕打了个哆嗦。为了弟弟着想,也为了弟君郎着想,谢奕操碎心似的寻了些书,暗搓搓关上门,隆重交给谢安,语重心长道:“为兄也是为了你着想。嗳,这些书好好研究,有不懂的,为兄托人去问。”

谢安翻开书页,看里面不可描述场景,默默又掩上,淡然谢道:“多谢兄长。”他那里有更精致描本这些事就不说了吧?否则前阵子也不会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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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禁!确是害人不浅!

做为年少时都没被□□坑过,年长之后却被□□坑了把的谢安觉着这些事不说也罢。但托谢奕的福,原本按耐住自己的谢安又有种心浮气燥之感,偏生林阿宝又被兄嫂看的紧,逼的谢安都不得不施了些手段。

是以当林阿宝划舟划累了回船仓休息时,清俊闲雅、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正端坐于他之前的位置。

被自家阿娘暗自警告不可独处的林阿宝犹豫下,他是该走还是该走还是该走?

“过来。”

谢安伸手,神态安然,林阿宝就像被精怪蛊惑的人一般走了过去,被对方双臂一展拢到怀中。林阿宝红了耳朵尖,眼神躲闪却并未挣扎,这极大的取悦了谢安,紧了紧手臂:“还有四十九天。”

晓是傻白甜林阿宝也知道这说的是什么日子,揉了揉耳朵尖,反驳道:“应该是五十天才对。”今天才过一小半呢,四舍五入不得算一天了?

谢安失笑,曲指弹了被揉的越发红的耳朵尖:“淘气。”他这里渡日如年恨不得时间快点过才好,小没良心的还平白加一天来堵他,该罚!

打?自然是舍不得的。但自然有法子把人欺负到认错。

受亲娘之命守着小伙伴,划舟回转的谢玄狐疑看林阿宝:“怎么嘴巴如此红肿?可是上火了?”

林阿宝抿了抿又麻又肿的嘴巴,咬牙切齿:“不,这水边蚊子太多了。咬的!”

如果谢安知道林阿宝把他比喻成蚊子,估计又会摁着人以惩罚为由肆意轻薄了。小没良心的,该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最为严热的节气过去,林阿宝便被纪夫人拘在府里不得随意外出了,到不是绣嫁衣什么的,就是避免节外生枝。不过说到结契大喜穿的衣服,到是林阿宝画出样子,纪夫人找最好的绣娘足花大半年的时间做的。别误会,不止林阿宝一套,而是包括谢安那套,以及结契大喜当日更换的另两套常服。

除此之外,还有头饰、配饰、及鞋袜等,都是林阿宝画出现,纪夫人再找最好的手艺人做的。说起这些不得不提一句,林阿宝上辈子的亲妈是家喻户晓的超级明星,嫁给了超级宠老婆的亲爸,实力宠老婆的亲爸暗搓搓拍下了老婆参演的那些大剧中价值不菲的服饰,还布置了一间大屋子专门放这些东西。

林阿宝幼年学画画时,没少拿那些衣服练手。虽说女子跟男子的衣服有区别,但古装嘛,若微改一改就是,总比东晋传统成亲礼服要好,最起码,里面不是吊带衫呀亲!

结契大喜定在八月中旬,但从八月初开始两家就陆陆续续开始忙和了,要布置新房,要搬结契娉礼,要归纳宾客送的礼等等,忙的两府整个就是人仰马翻。

终于。结契大喜这日。

无比庆幸自己是男儿的林阿宝在天亮时分才被人从床/上挖起来,有条不紊的沐浴更衣,不用开脸不用整女子那般复杂的妆容,擦干头发,换上礼服内衣,别上缠丝莲纹金发饰,修一修容,抿一口浅浅的赤红口,最后,菊华与众丫环合力取来宽袖的艳丽华服,林阿宝抬抬手穿过,扣上巴掌宽与礼服同色的腰带,套上鞋子整个就算成了。

有交好的宾客凑上来讨喜,见林阿宝模样,怔愣之后笑道:“如此姿容。确是与谢三郎珠联璧合!”

纪夫人笑了:“亏的也就长的好看这点了。否则凭他的性子,我怕不是要愁的睡不着觉了。”

自家阿宝是结契又不是出嫁,纪夫人到真没什么伤感的意思,两家交好,之前就是通过气的。反正都在建康,想见,就是抬抬腿的事。

吉时到。谢安在谢奕及其另一位兄长谢据、四位侄子及数位好友的拥护来林府交换结契礼书,没有为难新郎这种说法的,谢安在众友人的哄笑下顺利从房内领出自己的结契伴侣。林阿宝到也不扭捏,大方任众人打量,抽气声不绝于耳,皆是惊叹以及惊艳的。

谢安弃掉红绸,亲自拉林阿宝手,轻轻拽了拽。

“该交换结契礼书了。”

并不繁杂但极其隆重的交换结契礼书的仪式结束,众亲朋好友在林府吃罢酒宴,随两位新郎骑宝马到谢府,继续谢府置办的酒宴。男女成亲按礼是在男方摆酒的,女方只有回门酒,出门的时辰,以及出门的方式都是马车代hi,有那结契兄弟也有选择依男女成亲方式举行的,就算不全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照搬却也鲜少愿意让弱势的一方暴露在外人面前。

但谢安的结契方式,外人冷眼瞧着,这是同等对待的意思?不即不依女礼,甚至愿意让林阿宝同样骑马过府?谢府跟林府的距离是个人都清楚,但谢安此举却不得不让别人对林府另眼相待了。至少说那酸话的就该掂量掂量,衡量衡量谢安石的态度了。

这个时候是没有鞭炮等物的,只有礼乐。载着两位新人的两匹宝马停在谢府门前,谢安跨步下马把林阿宝从另一匹纯白马上抱下来,在顾恺之及几位好友亲自操琴抚鼓的雅乐中,牵林阿宝手,跨过谢府大门。

林阿宝无数次跨过谢府大门,可这一次好像格外的不一样。心内颇为忐忑的林阿宝只觉心上一紧,视线看过去,谢安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一般。

别怕。

牵手的拇指摩挲过林阿宝,无声安抚,像是在说。

我牵着你。别怕。

颇为忐忑的心神像有了主心骨,林阿宝回以淡淡一笑,随谢安的牵引走过门庭跨入正厅。正厅内早已布置妥当,先辈父母牌位高居首位,谢氏其他兄弟姐妹候在一旁,谢安携林阿宝行跪拜大礼,谢奕跟阮夫人在旁边行半礼代父母见礼。自此。结契大礼才算是礼毕。

谢奕老父亲心理发作,语带哽咽:“爹娘在天之灵见此,想必会很是欣慰。我们的三弟终于..嘶!”却是旁边阮夫人拧了他一把,拿眼横了他把,回首冲两人笑道:“别理他,酒席上多喝了两杯。阿宝累了一上午了,安石送去憩会儿,待开席了再来敬酒不迟。”

“多谢阮...多谢兄嫂。”好好的姨母结果变成兄嫂,林阿宝别扭的简直了。

阮夫人却是喜笑颜开,应的干脆又响量:“哎!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去吧。好好憩会,有事我让人去叫你。”

谢安揖手自是谢过阮夫人好意,可惜才出门就被一干好友给堵住了,纷纷推过来的酒盏恨不得塞谢安嘴里。

“安石兄大喜!该浮一大白!”

“安石兄今日大喜,我辈当乃不醉不归!”

“安石兄与小郎君大喜结契,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喝!”

“安石兄与小郎君结契,实乃缘份天定!安石兄,如此良辰吉日,当乃痛饮三千!”

“安石兄.....”

“安石兄.....”

寸步不让把林阿宝护在身后,谢安扫过一干好友,可惜往日凛然视线今日却是效果不佳。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喜呀!他谢安石还能生气不成?今日还不折腾何日才能折腾?必须折腾呀!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一个个心里憋着坏笑,大有把谢安灌倒在地的意思。

“众位贤兄。”谢安揖手。

一个个憋着坏笑看谢安,推出代表人道:“安石兄今日大喜,我辈愚兄实为安石高兴,这一盏贺喜酒,还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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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喝了一盏,就会有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以及无数盏。那样目地就算达到了。一想到能在结契大喜这日把谢安石灌到人事不醒,错过洞房大喜,一个个的就干劲实足,非蹩足了劲干成这一票不可!

好像华夏历史中人,古来就爱这么干!

可期待了这么久的洞房,谢安会准许一干损友就这么搅和了?那是必须不行的。任天王老子来,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众位贤兄美意,安石明白。安石感激涕零,莫不敢忘。”

被推举出来做代表的人暗向打了个哆嗦,这□□裸的威胁,咱这时候能装傻不?

有人推了推他,用眼神示意:不能怂!这时候绝不能怂!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机会只有一次,谁放过谁是王八!

代表人:必须不能做王八!

“我辈愚兄往日多累安石照抚,如今安石大喜,我辈当真是喜不自禁、情不自禁!安石,愚兄先干为敬!”

往日就你仗着长的好、智商高欺负我们,今天就不许我们仗着大喜日子欺负欺负一下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今天了!

有那看热闹的束手一旁憋笑憋的不行。

谢安石呀谢安石,你也有今天!

幸灾乐祸的人太多,可见谢安平日犯众怒都不少,想到这里被护在身后的林阿宝也是憋笑的不行,拿手指挪揄的戳了戳谢安。要你平日高调,犯众怒了吧?

谢安面对众人仍旧神色不动,背后却是捏住戳自己的手,惩罚性的紧了紧。

“众贤兄盛情,安石心怀感激。”说着又是揖手,谦和道:“美酒佳肴自是备足,容安石送君郎回房小憩。”

林阿宝可怜兮兮探索出头,冲众人一揖手。

为难谢安众名士是半点不带客气的,但冲着钟灵毓秀的林阿宝,众名士深觉这要欺负了去,传出去还道他们以大欺小呢,必须不能够呀!

“那就,让让?”代表人征求其他人意见。其余人也不想以大欺了去,自是应和。

“让让,那就让让。”

“是让让,容安石送小君郎回房小憩,回来再痛饮三千!”

人群中自是分开一条道,谢安揖礼谢过,护着林阿宝绕去后院。而左等右等,等了半个多时辰还没见人回,深知上当的一众顿时捶胸顿足,暗骂谢安石狡诈!可惜事已至此,他们又不能去后院把人拽出来,一个个也只得望门遗憾,引为人生一大憾事了。

兵法要领:敌人太凶悍,走才为上策!深得此道的谢安会留下来趁这痞夫之勇?不能吧?所以不怪我军轻敌,只怪敌方太狡诈呀!

不说外院宾客如何扼息,院内新房里换下厚重礼服,林阿宝穿着轻薄便服捧着燕窝粥,侧耳听外院喧哗,不免担忧:“就这么放着?”有那酒喝多了的砸桌子怎么办?

卷了卷薄衫衣袖,谢安从屏风后渡步而出,笑道:“兄长他们会看着的。”就算有那闹事的,上有两位哥哥,下有三个弟弟,还能震不住场面么?这就是兄弟多的好处了。发生什么一至对外的时候,拼人数都能碾压过去。

这一脸理所当然甩锅的语气,林阿宝也是无语了。

“可好吃?”

林阿宝捧着已经吃完的碗,眨眼;“我让人去盛一碗来?”

“不用。”

秋风吹抚过庭院,绿植沙沙,院外宴席喧哗推杯换盏,更远的街道人声鼎盛如同盛世太平,而在最开始的这方庭院中,新房内新人轻吟低哦,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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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边麻亮,谢府仍见昨日隆重结契大礼的喜庆残骸,有奴仆在管事的带领下,尽职尽责悄无声息的收拾着,想着要在主人们起床前把残骸收拾妥当。

此时新房内,燃通宵的红烛几乎在前后脚息灭,室内恢复晕暗,厚重帷账后谢安收回视线,垂目看怀中酣睡的小君郎。眼内笑意乍现,满是柔情。

“阿宝。”

正睡香甜的林阿宝不耐烦哼哼几声,想把烦人的源头推开,才抬手就被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刺激的哼唧出声。

‘谢郎’‘夫君’‘安石’,理智回笼,昨夜被逼迫把所有亲昵称呼喊了一遍的林阿宝耳朵赤红,却不想下一刻耳朵就被人俘虏进嘴里,又是好一阵啃食。

“别...”忆起昨夜噬骨情潮,林阿宝声娇体软,推了推已经不满足于啃食自己耳朵的人:“..该起来了。要祭拜先祖。”这是之前阮夫人再三交待的,第二日早便要开祠堂祭拜谢氏的列祖列宗,也有新人拜见先辈的意思,不能耽误。

谢安深呼口气,他原意只是想亲近两分,不想错估了林阿宝对他的吸引力。尝到了纵情的甜头,哪还愿意忍耐?但祭拜先祖确是重中之重。想到这里谢安只得勉力起身,庆幸的是他有先见之明把婚假延长到六天,到也不差这半天功夫。

起身掀起半边帷账套上里衣,谢安回首示意林阿宝:“我先让他们把衣服装备好,你再憩会。”

新房布置的规格有待客厅、茶室、小书房、起居室,睡房是在最里面的,单帷账就有两重,丫环们在外边忙翻天也不打扰睡房里主人休息。只是要按往常,林阿宝自是愿意躺着的,就算身体不酸痛躺到天光大亮也是有的,可想起前些日子纪夫人的再三叮嘱,不可由着性子胡来。想想还是爬了起来:“我也起。别误了时辰。”

躺在床上软的不想动,爬起来活动两步发现到还没好,林阿宝还皮的原地跺了跺脚,暗道原来腐文小说都是骗人的,哪有爬不起来半残废的?不就是身体软绵了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受?

看在眼里的谢安指尖一动,他的小君郎好似天赋异凛?

半点不知自己天赋异凛的林阿宝乐的精神十足,收拾妥当往祠堂去,一路碰着其他几房自是扬声打了招呼,视线扫过谢奕一等男丁,果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却不想谢奕一等看他行动自如,亦是一脸复杂。

昨天被谢安‘走为上策’给坑到惨无忍睹的数位,挤眉弄眼交换下眼神,隐晦的把谢安格外拖到最后。

“两位兄长这是何意?”

昨儿被坑的横着回房的谢奕,语带挪揄:“没想到三弟年纪轻轻就有肾亏之症,真是、真是...”真是太好笑啦!

二兄谢据昨儿也被坑的不行,精神萎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振的拍拍弟弟肩膀:“肾亏之症需得尽早治疗,三弟万不可讳疾忌医,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

谢家老四谢万憋着笑,表面却是一脸为兄长分忧的语气道:“三哥若是不嫌弃,我那有好些固本培元的药材,吃上几次就好了。毕竟三哥还年轻,不过是以往压抑的狠了,一时之症罢了。三哥无需过份忧心,需知一时之症不过...”

谢安打断其话,淡然开口:“万石这是要与我讨论病理?叔石、铁石听的如此认真,可是也要加入讨论?”

谢家老四谢万、老五谢石、老六谢铁,顿时纷纷摇头,揖手齐声:“小弟不敢!”弟弟们认怂,两位兄长谢奕、谢据鄙视之,可撞见谢安眼神,谢奕干咳下:“四弟、五弟、六弟也是担心安石,安石切莫气恼。”

暗喻他不行,还要笑着说谢谢吗?谢安都要气笑。“三位弟弟及两位兄长的好意,安石心领了。昨日才结契大喜,安石自有分寸,劳弟弟们及兄长们操心,安石惭愧。”

你有分寸会走为上策?

逻辑是,就是因为没有分寸所以走为上策,结果弟君郎还行动无碍,这不是肾亏的表现是什么?!驴我们呢吧?!

以前驴过但今天真没驴的谢安:“......”林阿宝天赋异凛的事他会拿出来说吗?必须不能呀!所以误会什么的就由着别人误会吧,他心里知道就好。

朝阳东升时分一行到谢氏祠堂,阮夫人领几位弟妹摆上新鲜的瓜果祭品、香烛待物,垂手立在一旁,谢奕点香敬告先祖,言道家中大喜三弟安石终于有相守一生的人等等,最后谢安携林阿宝三叩首,敬香毕,这祭拜的仪式就算弄完了。

阮夫人领弟妹们出门,林阿宝拿眼瞧谢安,见其颔首这才抬脚跟了上去,不过临出门还是回首望了眼,祠堂门扉半掩,谢氏几兄弟聚拢一团,而先祖牌位林立大半墙面,无声述说着谢氏一族的荣耀及光辉。

百年世家,荣辱一体。林阿宝都差点忘了,谢安是挽狂澜于大夏将倾,以一人之力撑东晋局面的谢大佬,而不单单只是那个哄他开心、为他雕琢印章、赠他插花的谢郎。

“阿宝?”

阮夫人回首喊了声,林阿宝回神忙跟了上去,撞见几位夫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耳朵尖红了红。阮夫人瞧了,嗔怪眼几位弟妹:“阿宝脸皮薄,可不兴你们欺负他。”

谢据的夫人梁氏捂嘴笑了:“兄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欢喜阿宝还来不及呢,哪会舍得欺负他?”说着凑到林阿宝旁边,眼睛炯炯有神,半是打趣又是遗憾道:“可羡慕兄嫂有阿宝陪着聊天说话,如此小郎君,非捆家去不可!”

谢万的夫人刘氏凑到林阿宝另一边:“如此小郎君怪不得三哥朝思暮想,要换了我,我也非害想思病不可!”

谢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夫人卫氏,谢铁的夫人王氏纷纷捂嘴笑了,唾她道:“四嫂这话可不兴三哥听见,否则非得吃味不可!”

刘氏不无得瑟回:“吃味就吃味,三哥还能拿我一妇道人家怎么着不成?”

梁氏乐的不行,拿指头戳她:“三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拿四弟怎么样还是成的!”

刘氏笑了:“当哥哥的教训弟弟天经地义,我这内宅妇人可管不着!”这是为了男/色,谁自家夫君都顾不得了。

顿时一众贵妇笑的不行,阮夫人唾她们:“众弟妹快些打住吧,阿宝可要羞的钻地洞去了!”

梁氏拽着林阿宝,笑道:“钻不了,我拽着呢!”

被纪夫人耳提面命要与其他几房夫人打好关系的林阿宝:“.......”还能不能好好说话?调戏良家妇男是犯法的我跟你们说!

东晋没有最看脸只有更看脸!做为谢氏兰玉的几位当家夫人,自家夫君及小辈那款翩翩君子可算是看腻了,林阿宝这款软绵兔子型正新鲜呢!是以待当家的男丁们回来,只见自家夫人一个个笑的不行,林阿宝见着谢安却是像见着救星,忙不迭过来以一种得救的语气道。

“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他怕是真要去钻地洞了。

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谢安拽其手紧了紧,悄声回:“别恼。她们欢喜你才与你开玩笑。”

林阿宝欲哭无泪想,这种欢喜他真是招架不住呀!悲催的是她们是女妇,他是君郎,她们调戏他就是玩笑,他要调戏她们那就是耍流氓,所以说他就只有躺平任调戏了?!还能不能好了?!!

好在几位夫人心知分寸见好就收,哈哈乐过便说起旁的了。不说难得聚到一起的人如何叙旧,吃罢午饭,在外任职的谢据兄弟几个便携夫人启程回了,谢安携林阿宝送到城门外,转而也跨上马车,在天擦黑之时赶到郊外别墅。

别墅早有仆人等候,见马车到了忙不迭迎上来,而马车内林阿宝早就睡着了的,谢安示意仆人们噤声,小心翼翼抱着人下马车,稳稳当当一路抱进屋内。

极有眼色的丫环们掀起床帘,谢安把人放到床上,见林阿宝哼唧一声有转醒的意向,忙凑近亲了亲,柔声安抚:“无碍。我在。”

林阿宝眼皮动了动,只感觉身上盖了东西,鞋袜被人轻柔退去,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安不已,头一歪便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又是好几个时辰,待睁开眼睛时室内光线晕暗,只隐约传来书页翻过的声音。

“醒了?”

床帘掀起一边,谢安侧身坐到床边,林阿宝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墨色黑发自肩膀倾泄而下。“什么时辰了?”

“亥时一刻了。”谢安给他拢了拢头发,悄声回。

亥时一刻?林阿宝想了想,也就是晚九点多一点的样子,他这一觉睡了不下四小时,难怪精神头十足!想到这里林阿宝摸了摸肚子,难怪也好饿的样子。

谢安哪有不知道的,拿手碰了碰他脸,好笑道:“灶上留了吃食,我去端。”

“我也去!”

一听有吃的林阿宝哪坐的住,当即爬起来汲上鞋子,哒哒跟在谢安后边去取吃食。好在小厨房也不远,取了吃食由谢安端着,林阿宝提着灯笼,八月的月亮又大又圆,只是林阿宝现在只顾着肚子饿可没心思赏月,不过一待填饱了肚子,因为睡饱了精神头十足的林阿宝忍不推开窗户想赏月来着,还诚心诚意的邀请某人来看。

“三爷你看,月亮周边的那层光晕好漂亮!”

林阿宝一头浓密黑发铺了满身,谢安走来拿手拢到一边,自后拥着人垂首啃食后颈,哑声开口:“阿宝该唤我什么?嗯?”

‘谢郎’‘夫君’‘安石’

记忆回笼,林阿宝缩着脖子躲了躲,可某个忍了一天的人哪会由着他躲,铁臂环其腰身微一用力便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可是忘了?无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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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小住几日,林阿宝每夜被逼着回忆,‘谢郎’‘夫君’‘安石’,像是要把以往亏欠的称呼都补回来一般,有时被逼的狠了哭唧唧抗议,谢安便会停下来柔声哄骗说这是夫夫常态。林阿宝不疑有他,想着夫夫义务是该尽责,却不想已经确定林阿宝天赋异禀的谢安更是肆意,就像野兽出笼,前期步骤都是试探,只待情况确定便能凶性毕露、兽性尽显。

藏于精致庭院雅致布局的最里面那间卧室内,雕花大床中,重重帷帐之后,肤色白晰骨架精致的指尖攀住床边,指尖泛白紧绷,透过冰山一角的床/帐内传来隐约低泣声,而在重重帷帐上的投影,似野兽吞噬可口猎物,不过片息之间攀住床边的指尖便被再次拽了进去,床帐晃动两下,恢复平静,也掩去那似有似无的低哦抽泣

蜜里调油的甜蜜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六天婚假的最后一日两人才收拾包裹准备回程,不想一早起来林阿宝腿软的好悬没爬上马车。

“.......”

整夜操劳,使力最多的谢安却是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反观自己腿软腰酸,若为暴燥的林阿宝很想砍人!

“来人!拿脚踏!”

自有人去拿脚踏,谢安失笑之余,不容分说抄起人抱上马车,轻柔放到软枕上。林阿宝气的拿脚踹他,谢安任由他踹了两脚,垂目柔声:“可消气了?”

“没有!”

“别恼。”谢安捏住林阿宝再次行凶的脚腕,眉眼间满是柔情。“不过情难自禁,难以自控。阿宝别恼我。”他若有法子也想收敛,可是林阿宝对他的吸引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满心欢喜,满腔柔情,只恨不得时时刻刻不分离才好。

清俊闲雅的君子放低姿态哄人时,那杀伤力简直了。林阿宝揉了揉耳朵尖,简直怀疑自己人是不是中了妖法,否则刚才还气的想咬人,怎么两句软话就要原谅他了?还有种自己无理取闹的感觉?!

见林阿宝拧眉,谢安抬手抚了抚他眉心,忧心问:“可是不舒服?”

林阿宝横他,就算不舒服那也是你害的!明明都说了不要了,偏偏仗着力气大...想到这里林阿宝更气,明明长着谦谦君子文人的皮相,却有武将的铁骨,长袍下还藏着八块腹肌!做为名士你是要闹哪样?!上天不成?!!

想到这里林阿宝心里简直吐糟的不行,可见谢安一脸忧心,哼唧两声回:“没有不舒服。”迟疑两息,还是据理力争:“下次,下次我说不要了,你不能仗着力气大不撒手。”

这下换谢安迟疑了:“..我.尽量?”

“什么尽量?是..”

余下的话被谢安以唇封之。

“嘘...别恼。”

马车哒哒在午时之前停在林府门前,早等着的纪夫人闻讯迎了出来,却正撞见林阿宝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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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夫人当即扬声:“阿宝!”做为亲娘,纪夫人觉着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林阿宝忙收回脚,乖乖喊:“阿娘。”说着还拿眼瞪旁边谢安,谢安失笑,揖手见礼:“叔娘。”

结契兄弟不同于男女成亲,谢安称纪夫人一声叔娘也算合乎礼数。当然,也有直接喊‘娘’的,但想想双方年龄,未免尴尬还是区别点也好。

纪夫人颔首回了半礼,谦意道:“阿宝历来任性,安石切莫什么都由着他。”

闻言林阿宝可就不依了:“阿娘,哪有您这么拆儿子台的?”什么理由都不问就这么数落他,我还是你最爱的阿宝么?说着摆出可怜兮兮模样,纪夫人却是拿眼白他。

“你那台不用搭旁人就知道了,还劳神拆作甚?”

阿娘你变了!

面对林阿宝无声控诉,纪夫人心情简直了。

看在眼里的谢安失笑,揖手道:“叔娘无需责怪阿宝,原是我惹他生气的。”

林阿宝顿时腰板挺直了,可因为马车上一番折腾,又发出酸软的自我抗议。想到这里林阿宝又气不顺了,暗自腹议人前谦谦君子人后简直...那啥。

傻白甜林阿宝的表情太好猜,谢安暗自失笑,纪夫人瞅了两眼,心下顿时放心不少。甭管儿子傻不傻瓜,夫夫俩感情好就行。想到这里纪夫人自动把之前的话题略过不提,正巧林遵文请假回府,一行进到府内,谢安与林遵文去书房叙话,林阿宝便被纪夫人拉别处。

“这几日可还习惯?”挥退一众丫环婆子,纪夫人细细问:“膳食可还合味口?住的可舒适?”

林阿宝想了想,摇首:“没有不习惯的,阿娘放心。”

“没有不习惯就好。”听到确实答应纪夫人放心了。

其实她也是关心则乱,膳食方子是林府送过去的,新房被褥等物都按林阿宝喜好准备的,周边伺候的大半都是老人,哪会有不习惯的?可天下当娘的心都是一样的,生恐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的不好,受欺负之类的。好在林阿宝傻人有傻福,碰到了一个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许他一世安康的谢安石。

不说母子俩又说了哪些悄悄话,吃罢午饭留到申时左右,两人回程谢府。谢奕自有公事,谢安回太学上课,若大的谢府就阮夫人一个主子,好在阮夫人也习惯了,不过一想到以后有林阿宝相陪,阮夫人自是欢喜不已。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阿宝喜欢尽管往我这来,我可巴不得有人陪着说说话呢。”

阮夫人欢喜的神情真诚又诚肯,原本有些尴尬的林阿宝心下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回:“兄嫂不嫌我烦便好。”

闻言,阮夫人捂嘴笑了:“怎么会烦?如此钟灵毓秀的小郎君,旁人家想见还见不到呢?偏生三弟是个能人,尽是如意了,外人还道不知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羡慕谢府才是。”

结契大喜之时两人骑马过府,谢安的芝兰玉树、龙章凤姿形象自是让人津津乐道,但更多的是对林阿宝姝丽无双的夸赞,再有画技超群的才华分,可不是有好些人羡慕这一对。

眼见林阿宝耳朵尖通红,阮夫人捂嘴笑了下:“行了不说了。今儿也累了大半天了,趁晚膳还有些时间先回房憩会,我到时让人去唤你们。可不兴怪我多事,今天这晚膳必在我这边用的。”

兄弟之间毕竟不是父与子,以往按例都是分开来食的,但两人结契新喜,聚一起吃饭也有小贺的意思。

谢安携林阿宝揖礼:“依兄嫂之意。”

不说这一顿饭吃的如何。次日天未亮谢安悄然起身,却不想再如何小心仍是把熟睡的林阿宝弄醒了。

林阿宝一手撩开床帐,透过帷帐看那边谢安在一众仆人的服侍下套上官服,正整理官服的谢安放下袖子,穿过最外面帷帐撩开床帐,眉目柔和。

“吵着了?”

光线暗林阿宝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的原因,一边摇首一边揉了揉眼睛,发现光线暗淡不是眼睛的问题。“怎么不多点些灯?”若大的房间就点了一支微弱的烛火,难怪光线暗淡。

“怕吵醒你。”说着谢安抬手给他拢了拢鬓角碎发,又道:“以后我到外间去洗漱,免的吵到你。”

闻言林阿宝歪了歪头,摇首:“不用这么顾虑我,反正醒了睡回笼觉也是一样的。要怕灯火刺眼,我让人在那边竖一道屏风就是。”

“也好。”谢安点头,悄声示意他躺下:“你继续睡,我辰时便能回。”要回来的早还能赶上林阿宝的早饭饭点。

零晨四五点正是林阿宝生理钟最犯困的时候,自不会想这么多的,依言躺下来时眼皮就有种要打架的感情,不过还是挣扎着叮嘱道:“.小厨房温着粥,有面点,吃完再去...”说着说着眼皮就合上了。

谢安失笑,瞧着怔神下这才起身,当然林阿宝的叮嘱是没敢忘的,一碗温热的米粥加一碟软绵弹牙的面食,配上自家做的腌菜,吃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更让人心情舒畅的是这是自家君郎吩咐人备下的,想到这里谢安情思翻滚,可时辰实在是耽误不起便只得瞧了瞧人,吩咐奴仆不得打扰,这才依依不舍转身去上职。

熟睡的林阿宝自是不知道谢安临走之时还瞧了自己一眼的,回笼觉醒来都大天亮好远了。在菊华一干老人的服侍下洗漱毕,吃毕早饭,磨磨蹭蹭消磨了不少时光。上没有长辈请礼问安,下没有小辈需操心问责,府中事务有阮夫人管理,新房小院也有管事操持,林阿宝想了想,他好像只要继续画画就好?

想到这里林阿宝顿时喜笑颜开了,乐颠颠跑去书房,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谢安答应给他的名画全部取出来,摸摸这幅瞧瞧那幅,整个人就跟猫儿见了鱼似的,所以谢安回府,什么倚门等候的小君郎是不存在的,只有扎进画堆中乐不思蜀的小没良心一只。

当即谢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才好。该哭?这些画都是他为哄人开心送的;该笑?实在开心不太起来。总之很复杂就是了。

“回来啦?”

扎进画堆的林阿宝扬眉一笑,谢安想了想,算了,小君郎开心就好。

很好,谢大佬。你领悟了宠人的最高经义——他即是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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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这点的谢安自是没有深刻认识的,见林阿宝心情好的不行,不自觉跟着心情极好。六七箱子画幅幅价值不菲,合起来上百幅就这么被林阿宝全部取出来,谢安莞尔失笑:“怎么都取出来了?”

顿时林阿宝一脸警惕:“你要反悔不想送给我了?!”

不过多问一句怎么就得出这么个结论?谢安心想难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就这么言而无信?其实也不是林阿宝不相信他,而是以已渡人。要是他才舍不得把这些名拿出去送人呢!别说六七箱,半幅都不给!

看林阿宝瞪眼模样,谢安有意问:“如果我若反悔,阿宝当如何?”

一想到这百来幅画会长翅膀飞了,林阿宝又极又气,想起往日阿娘吼阿爹的话,一时急道:“那你就睡书房!三天、不五天、不至少一个月!”

你这一句三换的语气是想怎样?旁边伺候的人顿时一个个忍不住‘卟’出声了,龙章凤姿的谢安石被罚睡书房?!暴殄天物!

谢安眼风一扫,伺候的人一个个眉眼低垂的出了门,看抱紧画生恐他抢的林阿宝,谢安的心情简直了。

“放心,我不抢。”晚上回房收拾你!

半点不知晚上清账的林阿宝顿时放心了,抱着画又不自禁填首画堆,谢安失笑之余抬眼打量林阿宝书房。书房是林阿宝用的自按他的喜好安排,没有矮蹋,只有一水的黄花梨长书桌跟黄花梨太师椅。

太师椅的模样对谢安来说太过奇异,但也隐约知道这是用来坐的,毕竟书桌跟矮凡相似,上面也摆了笔架等物。林阿宝见他好奇,拉到书桌后按到太师椅上:“这样坐着写字是不是不会累腿?”他早就对跪坐这种事适应不能了,有条件当然要改。

太师椅的高度让谢安有种坐到矮几的感觉,不过当适应了之后,感觉确是挺好。

林阿宝趁机安利:“仓库还有一套,三爷要喜欢可以搬书房去。”

谢安想了下,摇首:“不急。”书房也是待客的地方,他习惯旁人也会不习惯。

闻言林阿宝也不勉强,回首把画一幅幅帖上标签,挑出最喜欢的一幅挂视线最佳位置,转而把其余的按喜好分类,慎之又慎的收回内室。

折腾小半天又放回原处,看在眼里的谢安若感好笑摇头,但对林阿宝来说这折腾也是幸福的折腾呀,没见好几亿人想折腾还没处折腾呢!喜滋滋把喜欢的名画收好,林阿宝转身抱来装聘礼单子的盒子。盒子中有厚厚好几摞帛书,上面记录的是谢安给的结契聘礼,林府出的结契聘礼,还有单独放在另一边的是谢安的私房,这是结契大喜翌日谢安亲手交给林阿宝的,三方加起来晓是傻白甜林阿宝作梦也要笑醒了!

不过今天说的不是这个,林阿宝自林府那撂里挑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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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瞧了眼,铺面是最打眼的,毕竟是城内最好的地段,但仔细想就会发现真正让人心惊的是人养珍珠场的干股,以及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海货相关渠道,虽然渠道不成熟,但如何进货如何走货等等都埋了线,只要安排人就能用起来。

单这些,林府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太守能支撑的起来的。莫名想起之前那幅《福州海港图》,谢安放下手中东西,看眼睛亮晶晶的林阿宝,不免失笑:“阿宝这是打算做生意不成?”

林阿宝头摇成波浪鼓:“我可做不成。不过我可以出主意,这个铺面就盖成食肆怎么样?我们有这么多好吃的方子,就我们自己吃也可惜了。”上辈子吃饭行业可是大有赚头!他们有方子,有地方,就差人手了,而这时候人力是最便宜的。

这说风就是雨的模样让谢安失笑,却也没反驳,想起府里那些新奇吃食,谢安想,或许真能成不一定。想起这里谢安自是支持的,随后挑出珍珠养殖那张干股证明,狐疑:“什么叫人工养殖?”

“就是人工养珍珠呀,捉些现成的大贝,加快成珠率就可以了呀。”说着林阿宝皱了皱鼻子,他当初为了回忆珍珠养殖的方子可废老鼻子劲了!好在黄天不负苦心人,福州靠海找个现成的场地,捉些大贝到也比想象的容易。见谢安不信,林阿宝翻了翻单子,一边念道:“阿娘跟我说过,舅舅那边给我送了一箱成珠过来,呀找到了!”路途遥远,纪家跟林家来的人到是不多,但贺礼却是实打实的成箱论。其中有一箱成珠是纪夫人特意跟林阿宝提过的,但没有详细写明,就写了‘成珠一箱及珠王一颗’。拿着单子,林阿宝起身:“等等,我去仓库寻了来于三爷瞧瞧。”

那风风火火模样看的谢安无奈扬声:“不急。仔细脚下。”

“我知道啦!”应声的时候人都已经要到门外了,把屋外一干伺候的唬了一跳,林阿宝摆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新房的仓库就在主屋后边,林阿宝拿了钥匙开门,归整聘礼的菊华问明林阿宝要找的是那箱成珠,乐后便从最里面最大的那口箱子里翻出两个巴掌大的带锁盒子。钥匙是跟聘礼单子一起的,是以林阿宝只得拿着盒子回程,从装聘礼单子的盒子角落翻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念道:“说一箱我还以为是那么大的箱子呢,”

谢安瞧着林阿宝比了个怀抱的容量,不觉失笑:“我之前给你的单子里还有一盒,都是我娘留的。”

“那敢情好,收整一起给兄嫂送去,我又不戴珍珠。”说着林阿宝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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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是见惯珍宝的谢安见鸽子蛋大小的金珠也是心惊不已,而且往往一颗都难得的南珠,这里整整一箱?!“这都是所谓人工养殖?”

得到林阿宝肯定,谢安随便取过两颗,从颜色跟光泽感上都跟自然采的南珠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好,所谓的人工养殖若能保证这种品质,还有最大的那颗珠王,谢安是第一见金色,品级又如此极品的珍珠。

林阿宝支着下巴:“这颗珠王说是养了十年呢,养它的大贝有脸盆大,可惜瞧不见里面,否则就不取出来再养它个十年了,估计能有这两倍大!”

傻白甜林阿宝说的轻松,却不知为了他所谓的人工养殖,林、纪两家背地里废了多少功夫又废了多少心血。好在林阿宝并不是信口开河,十年的投资总算没有打水漂。

但谢安是知道的。是以翌日,谢安到林府,携带的是阿宝那幅《福州海港图》以及鸽子大小大的金色珠王。

之前《福州海港图》林遵文是让纪夫人收好的,但林阿宝结契,夫妻俩商量下又把此画添了进去,是以今日谢安携此画过府,林遵文并不很意外,对金色珠王也只是笑笑,转尔取出另一个两个巴掌大的箱子,打开同样的锁,翻开盒盖不无意外是与林阿宝那箱同样品级的极品南珠。

“此等品相的南珠我夫人那还锁着两箱。”

谢安指尖一跳。

林遵文笑笑:“安石在怀疑什么我清楚,但此事与阿宝跟你结契并不相冲突。此时拿出南珠,是想与谢家合作寻求最大利益。”

谢安沉眉:“我相信阿宝。但不知林叔,是何意思?”他相信阿宝并不知背后含义,但他不相信林、纪两家,这里面的利益牵扯太大了。

闻言林遵文笑下:“安石相信阿宝便可。我之所求,与安石一致,愿共勉之。”

有阴谋论的一定会认为林阿宝跟谢安结契是林遵文算计好的,为的就是现在。林府有极品南珠,价值连城,但并无销售渠道,冒然投放到市场只会给南珠市场造成极大的冲击,买家难找,利益不能最大化,而且最大的弊端是给林、纪两家招来异样目光,世上无不透风的窗,林府南珠一旦被人知晓,不是灭顶之灾也会成为世家豪强的钱袋子。悲哀也不过如此了。

人工养殖的南珠早两年前就有成珠了,但林遵文一直压着没出手,为的就是寻求一个可靠的合作方。可靠不是单方面的销售渠道,而是更多方面的可靠,他要确定这些南珠不会大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投入在大晋市场,造成奢糜之风,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晋向衰败更进一步,他想的是把这些南珠投入到国之以北,以南珠腐蚀敌国,给大晋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谢氏,就是林遵文最终寻求的合作方。跟林阿宝与谢安结契并无直接关系,但也算锦上添花。而南珠,算是试探,投诚便是《福州海港图》上面的秘密。在图中海雾笼罩的地方有三艘海船,海船大如房屋,吃水极深,如果是旁人画的谢安并不会相信福州能造出如此巨大的海船,但画者是林阿宝,就做不得假了。

一箱南珠让谢林两家合作关系最终确定的事,林阿宝是不知道的,他甚至不知道《福州海港图》画上去的三艘海船意义在哪里,对谢安特意要了画收好一事还以为对方是真心喜欢,傻白甜问:“要不我重画一幅?这幅都是好几年前画的了,都没现在好。”

有顾恺之这个未来‘画圣’倾心教诲,林阿宝的画技的确再次突破瓶颈,跟以前比说不上天差地别,但在立意跟技艺上面至少拨高一个等级,跟所谓大师画作区别的不过是经历问题了。

“不用。这幅很好。”谢安笑下,点了点林阿宝鼻子转移话题道:“说到画,阿宝是不是还欠着我一幅?前天送的花还没画好?”

已经知道送自己插花作品源于内宅夫妻情趣,林阿宝红了红脸:“还差添色。”

两天后谢安收到添好色的插花画作,看画轴上开正艳的花,暗叹他的小君郎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了。而事实上,林阿宝给谢安的惊喜才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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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起了小雨,好似把最后一点热气吹散了一般,闲着无事林阿宝趴在窗户上看雨,耳中听着连绵雨声,看着雨珠在地上炸开,屋檐雨滴串珠成链,形成一道隐隐的雨帘。而在这道隐隐雨帘之后,清俊闲雅、芝兰玉树的身影,打着棕色雨伞踏着木屐,缓缓走来。

雨中君子,宽袖长袍,衣袂飘飘,面容俊美,气质匪然,在雨雾的点缀下,像踏入凡尘的仙人在闲庭慢步游览尘世烟火。

林阿宝几乎看痴了,第一次发现自己既然有花痴的属性,不过冲自家老公花痴,那应该是...合法花痴?想到这里林阿宝都被自己逗笑了。

谢安走来,隔着窗户点点林阿宝鼻尖,凑近问:“阿宝为何而笑?”

“不告诉你!”林阿宝冲他皱皱鼻子,看对方一脸拿自己没辙又无奈模样,林阿宝心里泛甜,上半身探出大半窗户身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务忙完了?”

怕他摔着,谢安走近两份扶住人,垂目:“来接你去别庄小住。”

“又去?”林阿宝瞪大眼,他们结契还没满一个月呢!掰指头算,才回来几天?还有谢大佬,你还记得自己大佬人设么?怎就这么闲?你怕不是个假大佬吧?

谢安要有读心术知道林阿宝背后如此腹议他,怕不是要气的狠狠收拾一顿才好。明明是心疼怕他闲在宅子无趣,怎么就成了他不务正业?不过虽说不会读心术,看林阿宝惊愕表情谢安扬眉:“阿宝不想去?”

林阿宝自然是想去的,但想起谢安责任,不免迟疑问:“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按谢家这个套路下去,大佬始终是未来的大佬,他可不想成为那什么变数,蓝颜祸水什么的,这锅打死不背!

“不会。”

眼见谢安眼里半点没有迟疑,林阿宝忍不住咧了咧嘴:“那,我们就去小住几天?”

说着忙不迭爬下窗户,一迭声让菊华去收拾东西。别庄里什么都不缺,菊华就给两位主子收拾些衣服,点上两个贴身丫环,待跟外边平安汇合时,两位主子已经等不急的骑马出府,这会估计都已经出城。

菊华抱着行装哭笑不得,平安捧着林阿宝画具欲哭无泪,俩忠仆对视眼,原以为小郎君结契能受君子谢安石影响变的稳重些,没想到反而更不靠谱了!其实他们真的冤枉了林阿宝,骑马先行一步是谢安提议的,林阿宝没反对就是了。

宝马疾出城门,林阿宝被谢安用薄纱斗蓬护在胸前,呼引间有之前下雨的湿气,树荫下还滴滴落着水珠,谢安御马尽量避开树荫下,低首看自斗蓬探头出来的林阿宝:“冷不冷?”

“不冷。”林阿宝示意整个罩着的半蓬,又移后贴着谢安温热胸膛,表明自己真的不冷。

感觉贴近胸膛的身体,谢安紧了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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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

两人贴得近,又因为身高问题,谢安每说一句气息吐到林阿宝耳朵,又痒又热还有点酥,惹的林阿宝抬手就揉,没两下整个耳朵就被揉的通红。谢安又是觉的可爱又是心疼,一手箍着其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抓住又想揉耳朵的手柔声安抚:“乖。不逗你了。”

林阿宝恼的想咬人,气哼哼道:“以后再不跟你骑马了!”

谢安低首闷笑:“这可不由你了。”说着干了一件一直想干但忍着没干现在终于忍不住干了的事。

张嘴冲着林阿宝通红的耳朵尖啃了口。

“!!!”林阿宝顿时跟过电似的,捂着被咬的耳朵顿时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认识的这个谢大佬绝对、绝对是个假的!否则真大佬能干出这等浪氓事情?!

谢安干咳下,颇为不好意思。林阿宝回首瞪眼,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管他真大佬假大佬就要去拧,可因为骑马又要护着林阿宝,谢安腰腹使力绷紧,林阿宝拧了半天就没处下手,反把谢安给挠笑了。

“别闹。”

林阿宝要气哭,所以说明明是文人,怎就有八块腹肌?不科学!

被逗弄的面红耳赤又给耍了流氓的林阿宝气的直哼哼,整个缩进斗蓬半天不想理人,结果到了地方抬头一瞧,瞪大眼:“怎么到猎场了?”私人的猎场自然是有别庄住宅的,但林阿宝以为是去之前小住的别庄。

“之前不是说想来么?”谢安跨步下马,挟着林阿宝腋下把人抱下来,稳稳放到地上。

林阿宝怔神,结巴道:“可、可秋猎的时间不是还没到么?”

“是没到。”谢安把马绳交给迎上来的仆人,回首牵林阿宝手压低声音道:“今年圣上满十四虚岁,以举行秋猎以示君恩,我需要随驾怕是不能随你来这边的。”所以先带你来一次,就我们俩个人。

谢安的未尽之意林阿宝却是懂了的,揉了揉发烧的耳朵尖,那啥、看在美味的烧烤野味上,就、就原谅他算了。

被稍微哄一哄就翻篇的林阿宝也是非常没有立场的了,但有时候人不能高兴的太早,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给坑了。起因是林阿宝还记得去年烧烤鹿肉的美味,非拽着谢安要吃烤鹿肉,不巧谢安也记得,扬了扬眉当即派人去林子里撵赶,然后眼明手快一箭结果了一匹。

晚间鹿肉就上了桌,林阿宝给谢安递了好大一份。

“君郎好意,安石岂敢不依?”谢安接过盛装鹿肉的盘子,垂目微笑下,又抬眸盯着林阿宝一口一口、慢条斯理解决了整盘鹿肉。

看着谢安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林阿宝莫名有种把自己坑了感觉?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不就是一盘鹿肉么?难道去年吃得今年就吃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了?咬着筷子,林阿宝想不出来索性丢开不想。

然后晚上林阿宝就悲催了。入夜。食尽一盆鹿肉的谢安眼眸几乎冒火,林阿宝被盯的几乎像是被烫伤般,哆嗦着一步步被谢安压迫着逼近内室,虽说这不是新婚夜,鱼水之欢也是夫夫常态,可林阿宝小动物的直觉意识到今天的谢安是区别以往日的。

“..那、那个..我画还没画好我去画画——啊!”

瞅到机会林阿宝想跑,可下一刻却被谢安手臂一捞不由分说抱住,区别往日清俊闲雅模样,谢安双眼压抑哑声:“君郎想去哪?嗯?”

林阿宝蹬了蹬腿,发现怎么都挣扎不掉,哆哆嗦嗦看气息不均的人,心里欲哭无泪

整夜无眠。翌日,自黑甜梦乡醒来的林阿宝整个都是懵的,脑袋一片空白,嗓子又哑又干,想是天赋异禀,林阿宝也是累的全身软绵无力,只能趴在床上气的直哼哼,看某个神情气爽一脸餍足的人更是气打不一处来。

“..尼、你走!”开口一听自己的破嗓子,林阿宝更是气的不行。

娇养娇气的小郎君趴在床上,俊秀精致的眉目间满是不可言说的倦容,还有白嫩肌肤自衣领间偶尔闪过的玫痕以及肌肤滑嫩如丝绸的触感...谢安默念静心咒,半晌才垂目道:“阿宝可记得去岁你端我那盘烤制鹿肉?”

全身酸疼的林阿宝瞪大眼,那都是去年的事了你记到今年?说好的君子胸襟呢?!而且他又不知吃了鹿肉会化身哥斯拉,所谓不知者不罪,凭什么把账记到他身上?!

林阿宝不敢置信的表情让谢安失笑,凑近闷笑下,低呐了句。

去岁小郎君一盆鹿肉,安石整宿无眠。

闻言林阿宝都要气哭,红着眼泪控诉:“..我不知道..鹿肉你不能吃...”

“能吃的。”谢安表示他已经有正经小君郎,这些味道上佳也滋补的美味他以后自然是可以食用,而无需斟酌夜间难熬了。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趴在床上的林阿宝顿时耳朵红的滴血,脸上顶着可以煎蛋的温度咬牙切齿暗恨,谁他妈以后喂谢安食鹿肉他跟谁急!

可不想不知主子情况的厨子们见昨儿主子那么喜欢吃鹿肉,自作主张的炖了一锅鹿肉上来,好不容易爬起来还腰肢酸软的林阿宝顿时吓的跟见鬼似的,好悬碗都没端稳,面容失色:“谁!谁让上的鹿肉,端下去!”

原本王八气尽显的话因为声音软绵而大打折扣,仆人们不明就理,但还是手脚麻利、低眉顺眼的把炖鹿肉给撤了下去。

谢安失笑捂唇,憋笑憋的肩膀抖动不已。

“不准笑!”林阿宝又羞又恼,气极之下拿拳捶他,结果因为腰软的不行失了平衡直直冲谢安倒去,谢安双臂一捞稳稳把人拢进怀里。

“君郎...如此急不可耐?”

凑近耳边的声音低哑暧昧,气息喷到脸边顿时把林阿宝烧的冒烟,谢安一瞧又心疼上了,忙柔声哄:“嘘!我开玩笑的,阿宝别恼。”

林阿宝气成兔子眼,咬牙捶他:“就知道欺负我!坏人!”

“是、是,我坏,阿宝乖...”

脸上细细的啄吻,耳中温柔的安抚,就像昨夜那般也是如此的轻柔哄骗他,说什么‘乖一会儿就好’可整夜愣是让他没睡,想到这里林阿宝更是烧的冒烟,张牙舞爪气的脸颊通红。

“你走!放开我。”

“不放。”谢安眉间轻拧,眸内却是满满笑意。

林阿宝怒从心头起,恶胆向边生,冲上去就咬了口,没咬别的地方就咬谢安鼻子上,咬完看挺拨鼻尖那一个明恍恍牙印,林阿宝顿时解气了,更是笑的乐不可支。

谢安摸摸鼻尖牙印,无奈轻斥:“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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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语有云,兔子急了还咬人,林阿宝这个傻白甜的乖兔子咬起来人也不含呼,谢安鼻尖牙印愣是一个下午都没消,只得呆在室内陪着林阿宝消磨时间。

腰肢酸软,手腕软绵,林阿宝连画笔都拿不稳当,歪在软塌感觉无聊就拿手去戳谢安,谢安无奈,放下书抓住淘气的指尖捏了捏,垂目柔声:“我给阿宝操琴解闷?”

“不听。”古琴高雅觅知音,林阿宝自认不是那个知音,古琴不比古铮锵锵有力,那空洞飘渺的琴音听的林阿宝只想睡。以往他阿爹操琴哄人,阿娘如痴如醉心泛桃花,只有林阿宝睡的那叫一个香。这会儿要是睡了,没两个时辰不得醒,到时候晚上怎么睡得着?这要睡不着,可不就便宜了某人?

难得逻辑周全一次的林阿宝,乌溜溜的眼珠子看谢安,哼唧道:“我这时候还不想睡。”

林阿宝这一听古琴就想睡的毛病,谢安也是无奈,斟酌道:“与阿宝吟唱首曲子?”

“哼,不听!”就会用古诗调戏他!曾经当着众人面一首《子衿》可是让他记忆深刻!

“给阿宝念书?”

“书上的字我不认识得它,它不认得我,念来作甚?”存心折腾他这个学渣是吧?

谢安没辙:“那阿宝想如何?”

“我想听笑话。”灵机一动的主意让林阿宝闷乐不已,拽着谢安袖子软绵小意:“谢郎与我说个笑话呗。”

让历史赫赫有名的大佬说笑话,古今也就林阿宝了。

可偏生谢安被林阿宝一句‘谢郎’哄的心花怒放,依言说了个笑话,道:“有户人家新添了一个女儿。一天,朋友来给他的小千金说媒,讲明对方只比小千金大一岁。这户人家便私下商量这门亲事,男主人说:女儿刚满周岁,而对方已经两岁了,比女儿大了一倍。等到女儿二十岁出嫁时,对方该有四十岁了。我们怎能忍心让女郎嫁给这么一个老头子?女主人笑了笑说:你真够笨的!现在我们女儿一岁,明年她不就同那郎君同岁了吗?”

听完,林阿宝一脸茫然想了想,半天才想明白顿时笑的不行。“哈、哈哈这户人家真笨!”

这么简单的笑话林阿宝却是想了半晌才戳到笑点,这反射弧也是没准了。

谢安菀尔,林阿宝兴致勃勃道:“我也给三爷说个笑话怎么样?”说着不等回复,眼珠子一转便开始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跟一个小和尚,老和尚跟小和尚讲故事,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跟一个小和尚,老和尚跟小和尚讲故事,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跟一个小和尚,老和尚跟小和尚讲故事!哈哈哈哈......”

冷场杀手的冷笑话把林阿宝自己给笑的不行,谢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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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傻白甜林阿宝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笑。”

冷笑话的笑点究竟在哪里,谢安完全不太清楚,但不防碍他昧着良心讨林阿宝欢心。

“那我再说一个?”林阿宝憋笑,继续说道:“有天狐狸跟母鸡说:你跟我做朋友吧,我不吃你。母鸡非常高兴的答应了。第二天狐狸又跟母鸡说:你跟我做朋友吧,我不吃你。母鸡咕咕的答应了。第三天狐狸跟母鸡说:跟我做朋友吧,我不吃你。母鸡又咕咕的答应了。连续七天狐狸都跟母鸡说做朋友,只到第八天,母鸡才一照面就被狐狸吃掉了。”说完林阿宝笑的不行,拍着桌子直乐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完擦掉眼泪,道:“这个笑话还有后续哦~吃完母鸡的狐狸死掉了。因为母鸡到第七天才发现它的七个孩子都死了,狐狸跟它做朋友就是想吃它的孩子,然后母鸡为了给孩子们报仇,来之前自己先吃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这是母鸡中的报仇鸡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都要笑疯掉的林阿宝,谢安:“你高兴就好。”也是非常没有原则了。

两人腻歪一天,第二日谢安鼻尖牙印还没消,清俊闲雅的端方君子鼻尖顶着一个明显牙印,知道原由的仆人们一个个低着头闷笑不已,不知道的担忧问起,谢安则神色不动左右而言它,作为始作者的林阿宝此时则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报仇一时爽,事后修罗场。林阿宝又窘又羞又怂,忙不迭翻出伤药小心凑到面前道:“我给三爷上点药吧?”

谢安垂目,心情并不见得很坏,抿唇笑了笑:“那便有劳阿宝了。”

“不劳烦不劳烦。”林阿宝红了耳朵尖,让人坐了拧开伤药盒盖,拿拾指小心沾了层往谢安鼻尖抹去,一边用指腹压着伤口涂抹化开药膏,一边不好意思道:“其实三爷可以躲的,我就是一时气狠了,气性过了就没事了。”

乖巧软绵的林阿宝让谢安心中一阵柔软,取过软巾给擦拭指尖药膏,眉眼温情:“原就是我惹了阿宝生气,阿宝惩罚我也是应该的,无需内疚。”对谢安来说这是夫夫小情趣,与旁人何干?

可林阿宝不这么想,揉了揉耳朵尖道:“传出去是不是对你不好?丢脸什么的。”被人嘲笑夫纲不振什么的,还咬在鼻尖这种明显的地方,一想到这种糗事会传出去林阿宝就有种撞墙的冲动。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旁人给的。”谢安把林阿宝拢到身边,曲起腿把人罩在自己气息范围内笑道:“不过下次要咬,阿宝还是换个地方为好。”

言下之意别的地方可以随便咬?明白言下之意林阿宝瞪眼谢安,用眼神控诉大佬不正经!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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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咬你了。”林阿宝想,反正咬也没处下嘴,又道:“你也不许故意欺负我。”

“好。”谢安答应的毫无犹豫,因为他从来没有故意欺负过林阿宝,都是不由自主的真意。

看着对他宠溺万分的谢安,林阿宝克服对大佬犯怂的心理,鼓起勇气问:“三爷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喜欢我?”

林阿宝对自己的认知实在没优秀到能把谢大佬掰弯,撇开家世不说,学问、才华那就更不能比了,什么叫‘君子楷模’?君子是衡量一个人品行、学问、才华、品德、及待人处事方方面面拨尖的人才能被人称之为君子。而君子楷模,则是这些拨尖人才里处于金字塔尖的那位。没有之一。跟自己之间的距离,林阿宝想了想,他是君子都称不上的人。

谢安手撑着额头闲坐,点点林阿宝鼻尖:“错了。欢喜于你不是我选择的。”‘选择喜欢’这种因果是不存在的。如果能‘选择’,那喜欢还是喜欢么?

林阿宝换了种问法:“那为什么喜欢我?”

见林阿宝钻了牛角尖,谢安失笑,也换了种问法:“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小郎君品性纯朴、钟灵毓秀、画艺超群、惊才绝艳、如明珠耀月亮如星辰,如何能不喜欢?”

林阿宝都觉的谢安说的是另一个人,他这么多优点么?他怎么不知道?

“阿宝很好。”谢安对这点非常肯定。

林阿宝红了耳朵:“三爷不觉的我很笨么?除了画画,其它的什么都不会。算数、理事、读书、下棋、弹琴、三爷教了我这么多次,我骑上马背还会全身僵硬,射艺就更别说了,还有写字,我的字还是好丑。”

说起写字,谢安颇为窘迫的干咳声,林阿宝后期每天一百大字的作业都是他代写的,作弊的那叫一个没有底限。

“人无完人,十全十美只是世人臆想,总会有缺点,我亦不是什么都会。”

林阿宝歪头问:“比如?”

谢安想了想,细数下自己会的再细数下自己不会的,斟酌道:“我不会厨艺,没有阿宝那么多好新奇吃食的点子;也不会理制衣裳,阿宝画图的衣裳即美观又雅致;也没有阿宝这么多新奇想法,画出来的工具能让海货存活六成,还有珍珠养殖的方子,阿宝的好无法细数。”

林阿宝被夸的极不好意思:“其实没什么的,我只是一个想法,仔细做事的还是我阿爹阿娘他们。”上辈子记忆这种事根本没法解释,只能默认。

谢安垂目,他其实并不确定这些是林阿宝想出来的,只是根据林遵文模拟两可的态度猜测,而事实表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林阿宝就是这些奇异方子的提供人。想到这里谢安指尖一跳,这些独特又奇异有效的法子林阿宝是怎么知道的?

临到嘴边想问,谢安迟疑还是按下心中疑虑。“阿宝。”

“??”林阿宝歪头却被抬起下巴掰正,瞪大眼看凑近放大却仍旧完美的俊颜。唇与唇相贴,林阿宝眨了眨眼乖巧打开牙关。

“...闭眼。”谢安失笑之余趁势而入细细品尝这份甜美,唇舌与之起舞间越缠越深。只到室外传来脚步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并细心把林阿宝藏到身后,神色不动冲迎上来的仆人:“何事?”

林阿宝贴在谢安背后,脸色爆红。简直不敢想象要被仆人撞见刚才那幕他就不用见人了!好在谢府仆人教条严肃并不敢失礼,恭恭敬敬奉上书信连眼都没抬的又退了出去。

感觉脸上温度降了些,林阿宝爬起来:“我去外边转转,你忙吧。”这种差点被撞破亲昵的事再来次,他就真的不用见人了。

谢安一手捏着书信,一手拽住林阿宝手紧了紧:“别走远了。我忙完了便去寻你。”

“...好。”

后来几十里,谢安想起无数次庆幸他说了这么一句,如果他没有这么说,他是不是就会永远失去林阿宝,这种结果他想都不愿想。一想,便撕心裂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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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阿宝?阿宝?”

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林阿宝无意识的向声源拱了拱,原以为会像这一个多月来收获一个温热的怀抱,可不想却是逐渐清晰的颠簸感。

“阿宝?醒醒,乖,别睡了。”

林阿宝睁开眼,额头被树枝划过顿时哼哼声,谢安察觉忙把人从背上放到就近的石头上。石头虽然硌人,但总比满地腐叶要好。谢安拿袖子给林阿宝擦了擦脸,帮其抚开额边碎发,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边摇头表示自己很好,一边四处看去。满目望去尽是郁密的树林,气温湿润闷热,而远处却被浓厚的雾藏了,如同雾里看花般瞧不真切。林阿宝愕然:“这是哪?”

一直晕迷的林阿宝让谢安觉着比迷失森林更可怕,如今见人醒了,心下松了口气,沉吟下还是打算如实告之。“不知道。”

“不..知道?”林阿宝眨了眨眼,发现谢安满脸汗渍,如玉俊颜上有丝丝狼狈。君子谢安永远是从容不迫,端方有礼的,可现在却出现了从没有过的狼狈神情。林阿宝顿时心疼,忙不迭拿袖子给其细细擦了脸。

谢安抓住脸上擦拭的手,眉眼镇定:“我没事。”

陌生的地方,两人相安无事,这是不幸中的大幸。抓住谢安手,林阿宝自石头上跳下来,警惕的打量四周:“这里还是猎场么?我们怎么到的这里?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谢安手紧了紧,沉声:“阿宝还记得多少?”

“我、我就记得我想弄叫花鸡吃,平安他们逮了鸡,处理干净塞上调料,拿粽叶包了封上泥巴,然后要捡些柴...然后......”林阿宝脸色刷白,因为之后的事他根本没有记忆了。怎么到的这里,谢安什么时候来寻的他,根本没半丝记忆!

“别慌。”谢安摸了摸他刷白的脸,心疼不已:“我在,阿宝别慌。”

“可是,”

“别怕。不记得没关系,没事就好。”谢安记得后半部份。林阿宝兴头上来自己想捡些树枝添火,他后脚跟进树林,却不想前脚踏入树林内眼可见的浓雾便加重了,而与他几步距离的林阿宝却像没看见般直愣愣往浓雾中走去。心中一急快走两步拽住人,再回首后路已然不见,浓雾瞬间厚到看不见手臂之外的景象,也就是在这时林阿宝软倒在地,他只来得及抱住人,回头走去却是足足小半个时辰都未走出浓雾区域。他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他后脚跟着林阿宝进树林不过走了几息,就算浓雾模糊了视线也不该小半个时辰都未走出去。而且猎场的情况他清楚,就算迷了路,依他的脚程走小半个时辰也该看得见旁的宅子才对。

可事实就是如此的诡异莫名,明明该只几步路,走起来却是永远没有尽头般,四周寂静无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视线不过几尺距离,没有人影、没有声响、甚至没有鸟虫鸣叫声,谢安背着林阿宝足足走了三个多时辰,期中有段时间视线非常昏暗,眼前像被罩了厚厚几层黑纱,之后光线虽然恢复了些,但仍旧云雾缭绕如雾里看花瞧不真切。谢安心里有个猜想,这里已经不是谢家猎场。

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见林阿宝担忧的脸色刷白,谢安与之十指相扣:“天命若注定我们有此一劫,不应在此处也会应在别处。我们此时既然相安无事,便定能逢凶化吉。阿宝安心。只要出了树林我们就安全了。”

掌心温热的温度让林阿宝安心不少,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我听三爷的。”

谢安心中触动不已,扣紧手指,被有力的指尖扣在掌中,那种安全感让林阿宝咧嘴笑了下,随即定了定神跟上前头脚步。云雾缭绕的浓密丛林中,怕引来野兽,两人手拽着手安静的穿过像是未曾被人踏足的茂盛树林。

腐叶踩在脚下太滑,谢安每上下跨度过大都会支撑着林阿宝,或拉或拽或扶或撑,林阿宝也会小心的不成为负担,两人相互支撑成为对方的精神支柱,穿过森林只到找到一条有人走过的小道!

谢安眸光一定,林阿宝捂着唇难掩喜意,有人走过就代表离人烟不远了!耳中听着逐渐清楚的鸟虫鸣叫声,谢安回首擦去林阿宝额上汗滴:“再支撑阵子,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我没事,三爷不用担心我。”林阿宝重重点头,胡乱擦了下汗,冲谢安弯了弯眉眼。娇气乖巧的林阿宝今天可是糟了老鼻子罪了。怕给谢安增加负担,不喊累不喊苦,咬牙跟着愣是爬了两座山头,途中有累了的时候就偷偷掐自己,掐的自己泪眼汪汪愣是不敢出声。自打出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像今天这样遭过罪。

打量四周,云雾缭绕的情况已大有改善,周边没有野兽痕迹想来应该也不会再有危险,谢安沉吟下,背对林阿宝微蹲:“上来。”

林阿宝自然是拒绝的,但架不住谢安坚持,只得趴上去被背着走了一段路。随云雾散开可见度大为改善,人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多,林阿宝抽抽鼻子:“好像有股硫磺的味儿...”

谢安掂了掂手:“不全是。”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有了人工的石板阶梯,林阿宝自谢安背上下来。

只见云雾缭绕间古树茂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青石板阶梯自山林间婉约而上,又钻入丛林间不知通向何处,对面是一条横直有栏栅环绕的岔道,隐在缭绕云雾间飘渺似仙如同仙境。如此仙境,如此美景,若是往常谢安定会兴致高昴、诗兴大发好好品赏一般,但此时谢安只有惊惧。

建康城周边根本没有如此险峻的山峰!

“...往哪边走?”林阿宝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按下心头惊惧感,谢安沉吟片刻。“走横线。”

两人穿过青石板阶梯踏上栏栅环绕的岔道,两边树木从密到疏,像是拨云见月般,层层叠叠的山头自云雾中露出冰山一角。再怎么傻白甜,林阿宝都意识到这里怕远不是谢府猎场了。

这究竟是哪?林阿宝张了张嘴,还是把疑问按下不提。因为谢安表情已经告诉他,对方也是不知情的。

太过惊异的情形让两人心中纷纷惊惧莫名,是以当隐约听见岔道尽头传来人声时,两人第一时间不是欢喜而是警惕。谁知道这里是哪?谁又知道会碰到什么人?若是敌秦呢?

岔道尽头隐约的人声看起来很是热闹,谢安紧紧林阿宝手:“走。”不管这里是哪里,又是何处,碰到的又会是什么人,总要面对。

两人牵着手踏上数阶阶梯,随视线开拓,一个平整的平台显现在两人面前。平台上数十个穿着怪模怪样的男女围做一团议论什么,手上举着不知名材料的牌子,神情激动兴奋,像是正准备去见什么人。谢安拧眉,却不知落后他一步的林阿宝脸色顿时刷白。

因没有遮挡物平台看去一目了然,谢安瞧见别人时别人也瞧见了他们。只见山间尽头拐弯处,两人身着古装的男子自云雾缭绕间翩然而至,一个芝兰玉树,俊美的世间无双,一个纯粹乖巧,通透明亮的如林间精灵。

顿时,本就追星的粉丝们不淡定了。

“啊啊这是《星云图》的主创演员吗?冲这颜值卖肾都要去看呀!”

“卖心肝脾肺肾五刷!”

“别激动!别激动!问清楚再卖心肝脾肺肾不迟!”

“不激动不行啊啊啊男神!”

“矜持!矜持!我们颜粉也是有尊严的!咱不能见异思迁!”

“对对不能见异思迁!让老公也看看我们美色不能移的高贵品质!”

话是这么说,但好几个还是手快的掏出手机五连拍、十连拍的一顿猛拍,拍完一个个兴奋的不行,像捧着宝贝似的捧着手机恋恋不舍相续离开。

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的谢安并不是很懂,因为口单的原因,而听懂的林阿宝再次确定心中猜想,拽紧谢安手只觉眼前慌乱。

“阿宝?”察觉不对,回首间只见林阿宝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谢安忙拿袖子擦,以为他是害怕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别怕,阿宝别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是我。是因为我。”

这是他记忆中的上辈子。林阿宝眼泪夺眶而出,刷白着脸抖唇道:“六岁之前我不会说话也不会喊人,身体虚弱反映迟钝,我阿爹阿娘带我寻遍名医说得的是失魂症。可我不是。我是有记忆的,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出生我就是有意识的,我对别人的举止行动都有分辨能力,也知道别人是什么意思,亦有学习能力,可就是像被困在身体中一样,模模糊糊懵懵懂懂,明明是清醒的却好像在沉睡一样,六岁之后情况逐渐好转,可与之而来的还有上辈子的记忆。不,应该说我是带着上辈子记忆出生的,我阿爹说是佛祖说的‘宿世慧’,可我一度觉是的夺舍。”

“胡说。”谢安眉眼一凝,唇角抿了抿:“‘夺舍’不过是民间怪异杂说平空杜撰的虚妄想法,且是邪说一派,如何能与阿宝比?阿宝钟灵毓秀,孝顺长辈、友爱他人,有着上辈子记忆投胎转世,那便是佛祖恩赐。与其他无关。”

林阿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遥远历史的东晋醒来,也不记得上辈子究竟是生是死,或许曾经后悔过重生在东晋,但此时,林阿宝从没如此庆幸过他重生在东晋。

因为东晋,才有谢安石。君子如玉。温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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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斯谢安,应属于那个名士风流、谈笑自若、君子翩翩的时代,而不是繁华却浮躁,看似情深却淡薄的现世。这里没有君子,有的只是拿下/流当风流的情场浪子,亦鲜少有名士,大多不过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之辈罢了。理应留在东晋在历史中留下一笔浓墨厚彩痕迹的谢安石却被自己带到了繁华浮躁、情深入淡薄的现世!

顿时间,愧疚、悔恨、惊惧、慌乱、种种激烈情绪在林阿宝心头冲撞暴走瞬间击破心防,种种应激反应也随之而来。呕吐、无力、痉挛、抽痛,以及呼引急骤,还有身体瞬间升高的温度,汹涌而至的应激反应让林阿宝顿时面无血色,同样面无血色的也有谢安。是被吓的。

“阿宝!?”谢安慌乱不已六神无主,拥住无力软倒的林阿宝,曾记得三月三上已节也发生过一次,那时情思未生,不过依君子品德而行;如今情思深种,反却束手无策么?

不过好在林阿宝还清醒,虽然应激反应激烈,但他还尚且分的起轻重。“...这里是华夏,是我上辈子记忆生活过的地方,是距东晋一千七百年之后的未来。”

“——东晋?”谢安思绪如潮,惊愕不已,显然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想。

“晋武帝逼魏元帝让位,始称太康年,被历史称为西晋,之后因战乱国都南迁,便被后世称为东晋。”说完林阿宝又是一阵呕吐,但因为数个时辰未曾进食只吐出数股清水,谢安扶住人心疼不已。

“阿宝听话,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先与你去找大夫。”说着不由分说抄起人,在上山跟下山之间,微一迟疑选择下山。

林阿宝无力歪在谢安肩膀:“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过一会就好。”说着扯了扯嘴角,疲乏道:“这里不称为大夫,一般喊医生。三爷。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会很麻烦。”

穿越这种灵异事件一直只存在于灵异小说之中,如果被人知道他们这桩活生生的例子,怕不是会引起全球轰动才是,碰到残忍的科学疯子切片都是轻的!

晓是聪明如谢安,碰到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也只能抓瞎,凝眉问:“那如何是好?”

林阿宝拧动自己如同生锈的脑筋,想了想:“找人借电话,联系我这边的爸爸妈妈——”科技的好处就是联系不在同一处的人极为方便,手机这种简直逆天的产物就跟神话世界里的大神通似的,可林阿宝想了下,家里联系人那栏全部都是一排排问号,他根本不记得!“...先下山,去警察局...”与家人失联这种事,只能找万能的警察叔叔了!

“好。”谢安抱起人正待下山,却见上山那条道,一身穿华服青丝上斜插步瑶的女妇提起层层叠叠迭迭撞撞跑来,脸上神情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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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

林阿宝愕然:“——妈妈?”

原本带着警惕的谢安惊诧不已,周仪扑过来不敢置信的抚上林阿宝脸,美目中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死死压抑的情感几乎要颠狂。“是阿宝对不对?我不是作梦对不对?我的阿宝真的回来了?!”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母子俩顿时抱头大哭,有演技有口啤,拿了大奖无数,横跨影视歌三栖的超级巨星周仪几乎要哭到崩溃,林阿宝也是大颗大颗掉眼泪哭的不能自己。

因为在后台,得到消息落后一步的经济人刘伶踩着高跟飞奔而至,见周仪哭的满脸花模样顿时头皮都要炸,可见到林阿宝又心酸的理解了。

“刘伶阿姨...”林阿宝红着兔子眼睛乖巧叫人。周仪是个大忙人,常年世界各地的飞,做为经济人的刘伶没少代替周仪给递送礼物之类的。

刘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阿宝,眼眶红了点下头道:“回来就好。”说着示间下四周,劝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你们先到拐角躲躲,我安排车过来接。有什么事回酒店再说。”

刘伶掏出手机先安排保姆车过来接,之后再拨通导演电话给周仪请假,条理清晰语句清楚,谢安视线扫过手机眼神微凛,随即抄起林阿宝放到拐角处石椅上。

周仪提着裙摆坐到旁边,大喜大悲过后神情厌厌的,只抓着林阿宝的手拽的死死的,片刻都不敢放开。林阿宝无力软在谢安身上,大哭过后忍不住的打嗝,偶尔还有干呕,节省体力干脆歪上谢安肩膀闭眼小憩。谢安抽空一探温度,拧眉发现比之前温度高了些。

“阿宝发烧了?”周仪开口,见谢安点头拿手试了林阿宝体温,不无担忧道:“阿宝小时候就习惯性发烧,到十岁后才好一点,不过好在每次发烧温度都不是很高,吃两片退烧药就好了。等下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到酒店,我安排医生先到那边等,看看情况,如果恶化立马转医院。”

谢安自没有不依的,礼仪周全颔首道:“有劳叔娘。”

‘叔娘’是什么称呼?周仪眨了眨眼,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是?”

谢安想了想,沉吟自谦回。“晚辈谢安。来自...东晋。”

“谁?你说谁?”周仪瞠目结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谢安?东晋谢安?不会是想象中的那个赫赫有名的谢安吧?!

周仪的态度让谢安狐疑,再次回道:“晚辈谢安。东晋陈郡人氏,长辈取字安石,现居建康城中乌衣巷。”

过来通知车已经到的了刘伶一个跟跄,晓是自认见过大场面精练如她也要结巴:“东、东晋谢、谢安石?!”妈妈咪呀,活的谢郡公!

聪慧如谢安自是察觉有异,但此时不方便深究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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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座的保姆车的位置足足的。刘伶打开侧门示意谢安抱林阿宝坐后座双人位,周仪擦把脸爬到中间,刘伶拉上车门绕过去坐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对司机道:“注意安全,开快点。”

司机是几十年的开车老手了,点头表示明白,发动车子快速平稳的向山下驶去。刘伶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安排酒店事项,一边偷偷打量后座,周仪也是偷偷拿眼瞄,活的谢安石,容她们先稀罕稀罕。

谢安似有所感抬眼,周仪忙拿纸巾擦眼睛,刘伶低头佯装认真打字模样,气氛尴尬的好有一比,好在司机技术过硬,愣是把车程缩短不少。四人安全到达酒店,从负一楼电梯直达房间楼层,刘伶从候在那的楼层经理那取来房卡,一行进到房间。

周仪摁开房间灯示意谢安把林阿宝放沙发上,顺手拿抱枕让其靠着,刘伶一边打电话催医生一边拉上窗帘,楼层经理送来医用箱,周仪取出红外线温度器往林阿宝额头比了下:“...38度2。”

刘伶拉好窗帘回身,安抚道:“不到39度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还有5分钟就到了。”

只到了四分钟医生便到了。放下诊疗箱拿出听诊器,周仪忙要给林阿宝松开衣领,谢安见了不动声色示意自己来,医生一边听心跳等初步检查一边问病发情况,周仪把情况说了,还有林阿宝小时候其它病例情况。

不多时医生收好听诊器,谢安合上林阿宝衣领,周仪忙问:“怎么样?”

拿手电筒看过瞳孔,医生示意稍安勿躁,道:“病人应该是大喜大悲引发的一系列免疫并发症,低温是病人在自愈的表现,休息一阵,只要温度不升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要吃药?”刘伶问。

医生想了下:“最好不要吃。低烧最好自身免疫系统恢复,吃药容易造成反复发作,对病人反而不好。”

谢安指尖按在林阿宝探脉,仪表虽然有些狼狈,但君子如玉世无双的姿容却是刻进骨子里。耳中听得医生言与自己探脉所得一般无二,问:“宁心安神的药可以吃么?”

见谢安探脉的姿势颇为熟练,医生想了想:“中医应该可以试试。”中医药方都是植被入药,药方温和无害,宁心安神的药汁就跟助眠药差不多。

谢安颔首,谦和示意:“劳烦笔墨。”林阿宝身体近几年都是老大夫调理的,谢安关心之余也跟老大夫讨论过药理药脉等学问,加上之前对药理也颇有研究,对林阿宝脉案也熟知在心,开个宁心安神的药自不是问题。

刘伶忙取来纸笔递过去,见谢安愕然随即心中一动:“你念,我来写?”

“不用。我来便可。”谢安记起林阿宝画简笔画的姿势,取过笔纸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写下药方再递给刘伶:“有劳。”

签字笔笔峰原就凌厉,加上谢安几十年书写功底,那一手字骨肉舒展赏心悦目,又想到对方身份,刘伶诚惶诚恐捧着:“不、不,应试的。”当即拍照准备要人去抓药,医生探头表示有认识的老中医把活揽了过去。刘伶正看着这一手漂亮繁体字抓瞎呢,一听有人帮忙自是万分感谢,亲自送医生出门。

周仪拿毛巾给林阿宝擦脸,见其拧眉转醒,温柔笑问:“阿宝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阿宝摇头,借谢安手臂坐起来,送医生出门回身的刘伶倒了两杯温水过来,谢安颔首谢过,先给林阿宝喂了些。就着谢安手喝了水,林阿宝感觉好多了,周仪理了理抱枕让其靠着舒服些。

“妈妈怎么知道我们在那?”林阿宝问。

周仪理了理额头碎发,抿嘴笑了笑。“无巧不成书。今天是新剧的开机仪式,粉丝答谢节目上有人用手机拍了你们的照片,向导演问你们主演的是哪个角色,传到我手上才认出来。”自己怀胎十月,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化成灰周仪都敢说认得,更别说不过是换了古装蓄了长发的林阿宝了,想到这里周仪红了眼眶。

“你莫名其妙失踪了六年,我跟你爸爸报了警,甚至出高额奖金,却从没有你的半点消息,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周仪哽咽,当年林阿宝失踪她一度得了抑郁症,整个世界都像塌了一样天昏地暗,直到近几年才认清事情,可不想儿子不是失踪亦不是被绑架撕票,而是碰到了灵异小说中才出现的情节,穿越到了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

“..妈。”周仪一哭,林阿宝也跟着想哭了。

“阿宝。”谢安摸摸他脸擦去眼角泪珠,担忧他心绪激动再次伤身。

林阿宝拽住谢安手,依恋的拿额头拱了拱。从大喜大悲情绪中回神的周仪心头一跳,意识到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同样意识到这点的刘伶干咳下:“我去点些饭菜送过来。你们聊。”

刘伶自去安排事项,周仪先冲谢安笑笑,随即问林阿宝:“阿宝不介绍下?”

林阿宝看眼谢安,还是实话实说道:“妈。我在这边失踪六年,在东晋醒来却是过了十八年的。有阿爹阿娘,还有一个哥哥,阿爹之前任福州太守,现任中书令,是个实打实的官二代。三爷便是东晋谢安。”

周仪绷住脸上笑意,示意他继续说。

“我跟三爷在一年多前定下结契之约,于一个多月前完成结契大喜。”

周仪脸上笑意顿时崩不住了。

谢安起身揖手正式见礼。“安石有礼。”虽是不熟,如今情形也是颇为灵异,但即是长辈,谢安自该以晚辈礼相待。

六年前失踪的儿子今天母子相见,原是该惊喜不已的事可惊吓也是一个跟着一个,先是儿子可能不是失踪而是穿越到了东晋,然后带着东晋顶级大佬谢安石,周仪吃惊的以为再没有比这更惊人的了,可万万没想到,自家傻白甜儿子既然跟谢大佬结契了!结契不就是结婚么?所以说她儿婿是顶顶大佬谢安石?!!

想到这里周仪顿时火烧屁股似的起身,尬笑道:“我已经跟你爸打了电话,他在赶来的路上了。有什么事等你爸到了再说。”

说完便溜了,林阿宝瞪大眼,谢安点点他鼻子,轻笑:“这便是起先你怕我的原因?”看林阿宝一脸想把自己藏起来可怜模样,谢安心知怕是猜对了,转而笑笑便作罢。

谢安淡笑而过,林阿宝反到心虚不已,拽拽衣角乖巧认错:“我错了,三爷别生气。”

“阿宝何错之有?”谢安失笑,起先林阿宝避他唯恐不及还道是什么旁原因,到不想原由在这里。未来么?看来历史中的自己应该非常了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不说谢安对自己有何种猜想此时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弯腰抱起林阿宝:“我带你去洗漱。”林阿宝点头,双手软软环住谢安颈脖。豪华套间里浴室自也是豪华配置,谢安把人放到软椅替林阿宝松开束发,随即半蹲在地要帮其退去鞋袜。

林阿宝不好意思抽了抽腿,谢安握住脚腕:“别动。”轻柔替其退去鞋袜,白嫩可爱的脚趾被山间露水泡到微微起皱,庆幸的是好在没起水泡。

随衣衫退去,林阿宝红着耳朵尖被放入滴过精油的温水中,眼角蹩到之前为提神掐青的大腿外侧,忙曲起双腿藏了。

谢安摸摸他:“先泡一会儿祛祛倦意,之后再与你洁发。”林阿宝点头,红着脸歪靠在豪华浴缸旁看谢安松开束发玉寇,退去狼狈长衫,一身筋骨舒展充分权释何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部八块腹肌漂亮紧实,大长腿结实有力,在山间背着他还如履平地,而跨间男物,林阿宝面红耳赤想起那些被其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夜晚。

古人矜持储蓄鲜少有赤身裸体相待的时候,但两人为结契关系,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再则如今林阿宝低烧全身无力,再去计较这些不免矫情。是以谢安颇为坦荡的打开嵌入墙体的沐浴喷头,任自上而下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依林阿宝所言使用各种洗漱用具毕,冲去一身泡沫,回身替林阿宝洁发。

林阿宝头发又浓又密又长,谢安让人昴着头,因为不熟悉喷头只得小心翼翼试着去用,唯恐洗发香波冲进眼泪里。那珍而又慎重的模样看的林阿宝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一般,抬起下颚冲谢安啃了口。

严格来说这是林阿宝第二次主动亲谢安,第一次是生日那天谢安送亲手雕刻的印章,他一时激动扑上去啃了口,那次还是亲在脸上,结果打开了谢大佬的潘朵拉魔盒,当即摁着他好一顿啃,之后见面更是次次啃的他嘴巴红肿不堪不算完。

而这次,亲在嘴上。

谢安顿时呼吸一错,两人原就是新结契不久,正是贪恋肌肤相亲的时候,正何况憋了那么久的谢安正是贪/欢之时,若不是情况不准许,林阿宝突然来的这一下怕不是要把自己坑的比鹿肉那时还惨。

“阿宝。”

林阿宝无辜眨眼,谢安无奈:“别招我。”

“我、我没有!”林阿宝手足无措,若不谢安手明眼快把人捞住了林阿宝怕不是要滑入浴缸来个灭顶之灾了。

谢安失笑,眼角却无意瞥到水下林阿宝大腿外侧的青痕,眼神顿时凛冽:“怎么回事?”说着手探入水下捞住顺滑白嫩的大腿,林阿宝打小娇生惯养被纪夫人悉心照顾,通身皮肉连个痘疤都无。而现在,顺滑白嫩的右腿外侧,惊心动魄的青痕遍布巴掌大小,有痕迹已经泛紫,可见下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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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到谢安凛冽视线,林阿宝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之前提神来着...”

明白林阿宝话中意思,谢安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怎对自己下如此重手?”他欢/爱之时都舍不得留这么重的痕迹,怕他疼,可如今却被林阿宝自己掐成如此模样。把人抱出水面用浴巾包了,拿毛巾擦去水渍,青紫的痕迹越发明显。

一时间谢安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更好的照顾林阿宝,没有发现他掐自己提神一事,除此之外,还有恼怒。对林阿宝不珍爱自己的恼怒。

“阿宝。”

“下不为例。否则,收拾你。”

谢大佬的警告从来不是威胁,林阿宝哆嗦下:“知、知道了。”

两人擦干水渍穿上新浴衣,刘伶之前吩咐送来的饭菜早送了来,三菜一汤色香味具全,顾虑到林阿宝正生着病,点的口味清淡,可晓是如此,上好的食材以及高超的厨艺吃的谢安仍是欢喜不已。

吃毕饭,谢安拿之前周仪用的测温器在林阿宝额前比了下,红外线一闪,精细的屏幕上自有显示,可惜谢安不懂,只得递给林阿宝:“如何?”

林阿宝瞧了:“38度1。降了。”

谢安上手摸了摸,只是手感测量自不会敏感到零点一都能测出,见其精神好了些,便估且信了。不多时刘伶送来熬好的药,示意后头跟着的助理放下好几袋东西,道:“时间急,我就让人先挑了几件衣服,不合适再换。还有准备了两台手机,我们的联系电话已经存进去了,阿宝还知道用吧?”

林阿宝点头:“知道,谢谢刘伶阿姨。我妈呢?”

“不用谢。周姐解了妆正在保养皮肤,也让我来说一声,喝了药好好睡一觉,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说着就要出门,谢安起身相送,之前意识到这里没有行礼一说,便只颔首点头。

“多谢。”

刘伶忙摆手:“不谢不谢,应该的。有什么事喊我就是,我就在隔壁,打电话也行。”

送走人,谢安回身试了试药汁温度:“还有点烫。”

林阿宝表示也不急,转身把袋子里的衣服取出来,有衬衫有休闲裤有T恤也有牛仔裤都是没开封的,鞋子袜子什么更是买了好几双,还体贴的买了束发的发圈。林阿宝拆了件衬衫给谢安身上比了比:“要试一下么?”见其摇首便也作罢,转而与新开封的内裤一起拿浴室清洗过后,衬衫拽平与拿开水烫过的内裤一起挂到烘干机旁吹。

在此之间谢安研究手机跟电视机,到没蠢到去问电视机里怎么住了人,‘博学多才、博览古令’这八个字对谢安来说确是实打实的,上古做不到的事,秦能做到,秦做不到的事汉能做到,而汉做不到的事曹魏却是可以做到的,一千七百个年月足够多少个朝代更替,科技能发展到什么样是谢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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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时间药汁已经放凉。中药的味道谁喝谁知道,庆幸的是林阿宝喝了十几年也算是习惯了,一口灌下接过谢安递来的温水漱过口,乖乖爬到床上躺好。谢安坐到旁边从薄被中拽出林阿宝掐青的腿,就服务员刚送来的药油擦了揉开。

林阿宝眼泪汪汪,谢安问:“可是疼了?”

“不疼。”不疼才怪。林阿宝咬着被子摇头,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瞧的谢安终究是心软,放松手上力道,原本到嘴的斥责也改为安抚。

“揉开了才好的快。阿宝乖。”

足揉了小半个小时,药油整个散开谢安才作罢,就这么会儿安神的药汁发挥作用,林阿宝歪在枕头上眼皮一开一合的,谢安洗去手上药油味道,回身动作轻柔的钻回被子,几乎是才躺好,林阿宝脑袋就依了过来。

谢安失笑间把人拥入怀里,亲吻他额头:“睡吧。我在。”

两人这一睡足从午后睡到华灯初上,谢安先醒,第一件事便是探手林阿宝额前温度,触手温凉这才松了口气。林阿宝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连梦都没作一个,睁开眼睛只觉精神饱满半点沉重感都无了。

“醒了?”一直分心注意的谢安从窗外收回视线,走来坐到床边给林阿宝拢了拢满枕的浓密墨发。墨发清凉,从指尖滑过就如最上等的丝绸,谢安爱不释手小心把其拢到一边。

林阿宝腿尖抻直伸了个懒腰,一拱一拱的拱到谢安怀里环着他脖子:“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酉时三刻左右。”没有熟悉的晷及石漏算时辰,谢安是根据太阳落山的高度换算的。

林阿宝左右看了眼,床头柜上有电子时钟:“十七点五十。”

“这是时晷?”谢安看黑色盒子前显示的红色标示,他醒来时也研究过,曾想过或许是时间标志,只是他不曾看懂。“如何算?”

林阿宝想了想,拿纸画了一个钟面的图样,点上代表十二个小时的标志,再写上阿拉伯标志以及时辰换算表,指着上面指钟道:“这里一天分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算的话就是半个时辰。一天从零点开始,然后依次是零晨一点、二点、三点...”笔尖从一点到十二,转了一圈回到五点五十的样子,道:“现在就是这个时候的样子。十七点五十就是下午的五点五十,依次到晚十二点,然后就是另一天的零晨零点了。”

怎么看时间是现代人的基本常用识,连几岁小儿都知道,但这是因为基本常识所累积而来的,按理谢安这个第一次接触二十四小时,甚至第一次接触阿拉伯数字的人应该无法理解才对,可架不住人家智商高理解能力超群呀,认个时钟,举一反三,连阿拉伯数字的组成规则都清楚了。

可把林阿宝骄傲坏了,还以为自己教的有多好。

当然,对于这点谢安是不会去拆他台的,只拍拍人,宠溺笑笑示意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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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移到浴室洗漱毕,林阿宝取下烘干机旁的衣服,把烘干的内裤递来,红着耳朵尖告诉谢安怎么穿。谢安穿了,拧眉迟疑:“似乎有些紧。”

林阿宝不好意思瞥了眼被紧紧束着的鼓包,揉揉耳坠:“三爷先将就一下,待吃罢晚饭我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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