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谢安。”
林朔扬眉:“谢安?这是入戏了?头套都不取,是不是也太拼了些?”视线扫过对方长发,扯扯嘴角,对不解的林朗解释道:“太后这次参演的剧中有东晋谢安的一个剪影。”言下之意就是谢安为了演‘谢安’这个剪影,入戏太深。
已经明白何为电影,何为影视明星,何为参演剧组的谢安:“......”
对林朔解释不疑有它的林朗上下打量眼眼前‘谢安’,半晌点头:“有点韵味。如果穿上古装...粉丝们有福了。对了,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哪个公司的?不会是哪个公司培养的杀手锏吧?”
所以自己是被误会成参演明星,饰演角色‘东晋谢安’?明白原由的谢安一晒,索性也不解释,道:“叔父叔母在隔壁房间。”
“叔父叔母?叔叔婶婶的意思?”林朗愕然:“我爸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侄子?我怎么不知道?!”
相比于兄弟俩的一惊一乍,谢安始终淡定,直到林阿宝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失踪六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林朗林朔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狂喜掠到林阿宝面前:“阿宝?真的是你?!”说着又是上手捏又是拽的,待到确定眼前人是真实的,狂喜的把人紧紧抱住。
一早起来还没醒盹,就被捏脸又被拽头发的,林阿宝顿时委屈的眼泪汪汪。谢安心疼,上前救人。林朗警惕的护着林阿宝后退一步,林朔挡在面前,危险眯眼:“你是谁?怎么会在阿宝房间里?”
自家太后房里进了野男人兄弟俩都不担心,可放到自家笨蛋哥哥身上,兄弟俩就担心不已生恐自家笨蛋哥哥被人占了便宜去。可惜,林阿宝跟人家那正儿八经过了明路的结契关系,该占的便宜,咳早就占了,还轮到这时候论理?
“你们干什么?”林阿宝推开他们走到谢安身边与之牵手,回头还不忘瞪视两人眼。
剑拔弩张的兄弟俩呼吸一滞,看着林阿宝又看看谢安,再看两人牵着的手,顿时眼前一黑。笨蛋哥哥还是被人拐碗里了。不能忍!
眼瞧兄弟俩就要二对一胖揍谢安,来个血溅当场,好在林君霁、周仪赶来的及时把兄弟俩给拽了出去,关门前林君霁笑了笑:“他们应该是问前台的时候弄错房间了。阿宝你们先换衣服,等下一起吃早饭。”
门一关,完全醒盹的林阿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好意思道:“三爷要是生气,回头我让我妈骂他们。”
东晋谢安之名盛名远播,不管是冲其才华横溢还是显赫身份,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若是旁人或许真会因为自打出生刻进骨子里的尊卑思想而牵怒于人,但谢安不会。
“无碍。”君子持身立正,强大的从来不是身份亦不是才学,而是内心。只有内心才是一个人强大的根本。
林阿宝换好衣服,白衬衫牛仔裤,那跟谢安莫名情侣款的感觉看的林朗、林朔又是心头火大,却被林君霁眼神一扫顿时息火,身为影帝,变脸功夫练到炉火纯青的林朔换上恰到好处的笑意:“阿宝快过来,点了你最爱的蟹黄包。”
林朗有样学样:“还有你最爱的水晶饺。”
精致美味的早点摆了满满一桌子,兄弟俩好似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无微不至的招呼林阿宝,甚至对谢安也是以礼相待,可言语间刀光剑影杀人于无形。
林朔抿口豆浆,微微笑道:“阿宝打小就脾味不好,对入口的东西要求很高。就拿这蟹黄包来说吧,阿宝爱吃,可因为脾味问题,从食材到烹饪都讲究的不行。面皮要新鲜发酵的精面,蟹黄更是要拿新鲜的活蟹取蟹黄,制作的话也要老师傅上手,否则味道不对阿宝就不爱吃。对了,忘了问,东晋有专门取蟹黄的蟹种么?不能用杂蟹,杂蟹的蟹黄不仅苦还毫无鲜甜味,非要用那种闸蟹取出来的蟹黄才又香又鲜,每十只这样巴掌大的蟹取出来的蟹黄才够做一顿蟹黄包。”
第一次吃蟹黄包的谢安惊为天人。“蟹种如何配?”
原意想打击人的林朔顿时一噎。弟弟吃蹩,哥哥林朗微微一笑:“蟹种要想配成功非一招一昔能完成的。就像阿宝爱吃的水晶饺里的食材,不说别的什么,就单说玉米,跟南美洲隔着个太平洋,想吃也是无能为力,据历史记载玉米是明代才引进的,能达到现在这口感还不知道经过多少年培植。对了老四,我是历史废,东晋跟明相差多少年来着?”
林朔佯装无奈回:“不四舍五入都是一千年了。”
林朗一脸牙疼模样:“啧,够远。”
吃了口水晶饺,那鲜嫩香滑的口感让谢安又是眼睛一亮:“所谓的南美洲在哪?”
一拳打在绵花上的兄弟俩忍住怒意,林朗皮笑肉不笑:“想知道南美洲在哪,你先要能横跨太平洋。太平洋有多远?地球的另一端算不算?对了,谢先生还不知道吧,我们所在的世界不是方的,而是圆的。怎么会是圆的呢?这就要从宇宙大爆炸,地球自转,行星轨道,地心引力说起了,这里面牵扯的太深了。科技、学识、常理、认识,等等,说十天十夜都说不完,毕竟,相差了一千七百年不是?”
林朔笑了笑:“一千七百年,四舍五入都够二十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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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挖空心思diss谢安,从吃说到行,又从行说到住,再从住转到衣,方方面面力求360度无死角的击败某人,可惜某人并不接招。
谢安淡然处之,笑了笑:“有志者事竞成。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怎能一日而就?”言下之意就是这些成就都是前人之功,后人乘凉罢了,兄弟俩正想反驳,林君霁佯装无奈冲兄弟俩摆手:“好好的早饭说这些干什么?还要不要人吃饭啦?”
周仪笑着附和:“可不是,来、来,尝尝这个什锦粥,可鲜!”说着给林阿宝盛了一碗,林阿宝一手拿包子一手配粥,精致不过婴儿拳头大的蟹黄包足吃三个,摸摸肚子,愁眉苦脸。
一直分心注意的谢安偏首:“可是撑了?”
林阿宝不好意思点头;“有些...”因为好久没吃过,原又喜欢吃,不知不觉就给吃撑了。
谢安失笑,拿毛巾给他擦了手,随即神态自然取过剩下的半碗粥吃了,举止神情间文雅自得,半分没有吃林阿宝剩下余粥的窘迫感。都说古人矜持现代人开放,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吃别人碗里剩下余饭的事,都是极亲密之人才干的。
是以这碗狗粮吃还是不吃?看在眼里的兄弟俩表示当然是不吃的!坚决不吃!
一顿早饭吃的暗潮汹涌,可傻白甜林阿宝还以为相处愉快愣是没插嘴,但吃罢饭,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一行移到房间,林君霁抽出托朋友查到的消息,在一叠厚厚资料上面,是‘谢安’的历史资料。因为用的是简体字,谢安瞧的不是很明白,可林阿宝却是知道的。心思惧震之下连翻数页,神情惊怖不已:“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历史没有改变?!”
谢安取过资料连猜带蒙,看完也是愕然不已:“这便是‘我’?”前二十年并无出入,为何后来会有如此改变?他与刘氏是有婚约,但刘氏退婚他与林阿宝结契,可为什么资料显示他娶刘氏,并隐居十数年,不惑之年东山再起?!还有二兄早亡,侄女谢道韫,从兄谢尚,他哪来的侄女哪来的从兄?还有二兄早亡,二兄历来身体健朗何时早亡?
林君霁组织下语言道:“穿越这种事没人能给权威性的解释,但阿宝你这种情况,最合理的解释便是历来传闻中的平行宇宙的意思。”
林阿宝对平行宇宙的概念并不是全然不懂,好些科幻电影都是以这个为基石的,看完之后也曾想到这个理论是不是真实的,有没有得到实践的那天,但没想到自己却成了理论的实践人。
平行宇宙的理论是因为科学家们观察量子时得出的一个大胆猜想,按理早生一千七百年连量子是什么的谢安是无法接受的,可听完,谢安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惊讶。是因为他的的确确穿过那层奇妙浓雾的原因?
心下存有疑惑,但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谢安直言问:“是因为原因造成的?”
“有一个猜想,但不确定。”林君霁沉吟,还是如实道:“是星宿。昨天曾出现极为难得的彗星交汇情况,我找人比对过六年前阿宝失踪那段时间的行星交汇图,发现昨天交汇的那两颗彗星,在六年前确曾远远打过照面。但你们也知道平行宇宙从来都是理论,从没实践过,没人能确定是不是因为彗星交汇产生了莫名的巨大能量,造成这种万万中无一的灵异事件。”
“估且信是因为彗星,”谢安敛眉,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彗星再次交汇,是何时?”
“...两个月后。”林君霁微微拧眉,又道:“之后千年,再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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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人穿越异世的原由确是因为星宿,那么两个月后是唯一能回去的机会,如此,从最开始就存在的矛盾便摆在两人面前了。去,或留。正确的说,应该是林阿宝的去留,谢安是确定要回去的,因为东晋才是他的家,但林阿宝却曾生在现世,这边有他的家人,也有朋友,亦有他曾经生活过且鲜活的记忆,从这一天一夜的感觉来看,林阿宝对这边也有归属感,并不是全然陌生的。
但东晋也有疼爱他的阿爹阿娘及哥哥,亦有知已朋友数位,还有悉心教他画技的师父顾恺之,最重要的是,东晋才有谢安石。
一时间,空气如同停滞气氛如同结冰,周仪嘴唇轻颤,眼神满是哀求。所谓知子莫若母,林阿宝的沉默不语对周仪来说就是选择的预兆。
林朗笑道:“阿宝当然要留下来对不对?东晋那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有什么好呆的?吃个蟹黄包都没地儿吃,调料就那么几味,出门散个步都是各种泥泞积水,娱乐聚会就是那什么清谈,曲水流觞,要么诗词歌颂,话说阿宝你懂么?小学背个唐诗都背不全,还能弄懂什么诗经?最主要整个东晋都饱受战火的威胁,时时担心被胡人的铁蹄踏平大门,不像现在,想吃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想去什么地方拿手机定个票不过几个小时的事,娱乐消遣就更多了,看电影、听歌剧、追电视剧,中日美看一辈子都看不完,阿宝喜欢画画也可以看画展,全球名画应有尽有!就算在地球另一端,也不过一张飞机票的事!”
“阿宝。过来。”
林朔招手见其不动便要过来拽,林阿宝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眼里愧疚几乎都要溢出来:“...对不起..”
顿时林朗脸上笑意僵住,林朔表情更是不好看,林君霁、周仪抿唇不语,谢安护住林阿宝:“希望你们尊重阿宝的决定。”
林朗眼内满是讽刺:“说的这么坦然,不过是阿宝的选择对你有利罢了,如果反过来呢?你也能这么坦然说‘尊重阿宝的决定’?”
谢安垂目。从林阿宝跟他坦白那刻起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两边都是血亲但人却只有一个,选择任意一方另一方就必定受到伤害,而谢安的天然立场自然是倾向性的,不能用手段只能一步步给自己增加筹码。
“抱歉。”谢安在这点上是半分不让的,更何况现在林阿宝选择的是他,谢安自是不会放手。
才相聚却转眼面对分离,并且再也不能见,林阿宝心疼的跟裂开一样。他是家里的老大,却从小没为家里分担过半点忧愁,反处处让家人为他担心受怕,如今还让他们再受一次伤害,想到这里林阿宝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停都停不下来。
周仪哽咽,良好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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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有阿爹阿娘,难道我们就不是十月怀胎生你养你十八年的爸妈?
这句话一但说出口就会化成刀子狠狠戳到林阿宝心口,所以周仪舍不得,舍不得林阿宝受这撕心裂肺的疼,可自己心口难受的要爆了一样,两相比较干脆眼不见为净,选择起身离开。
“妈...”林阿宝泣然开口。
周仪擦了下眼,强颜欢笑:“昨天没怎么睡好,我去补个觉。”林君霁有点不放心,周仪拦了拦示意自己没事,她更不放心要林君霁不在,没准会打起来。
不管是留在现世也好,还是回东晋也罢,两方对林阿宝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存在,就跟心间跳舞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剜心之痛!正因为清楚这点,所以周仪选择把责问吞回肚子里折磨自己,林朗林朔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就算气到要炸却仍舍不得跟林阿宝说句重话,可对谢安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林朗:“说什么‘谢安石不出将如苍生如何’,什么一人揽大厦之倾倒,力挽狂澜救国于水火,追究到底不过是高门士族谋取私利的政/治手段罢了!是,你的手段是成功了。谢家压过琅琊王氏成为第一世家,世人只知谢安石之名累累战果,出将入相,力压亢龙桓氏,盛名一时无量。但事实呢?五胡乱华延续三百多年,大半国土在胡人手中肆意贱踏,而所谓的建康高门却掩耳盗铃粉饰太平,只看见自己的利益得失,见不到太半百姓在胡人的统制下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这是谁的错?!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高门士族么?只会所谓的清谈,只会自己享乐,所谓的君子盛名,所谓的才华横溢,所谓的忧国忧民,不过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扯出来的虚伪大旗罢了!”
林阿宝见不得林朗这么说谢安,反驳道:“一个朝代的错不能怪到一个人身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大言不惭指责别人?!”
闻言,一旁林朔气极反笑:“是不能怪一人身上。但按历史记载,‘谢公’过世不过短短二十年,东晋灭亡。胡人铁蹄踏过长江,肆意杀抢近百年,这百年内,汉人存数不过以往十之三四,人间地狱不外如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所谓的谢氏一门都不过过眼云烟自身难保,拿什么保证你一世平安喜乐?誓言是真的又怎么样?倾尽全力又怎么样?他谢安石就敢打包票能护你周全一世?!”
林朔的话才是真真戳到谢安死穴。他或许能保证会成为历史中那个名声显赫的‘谢公’,建伟业扶大厦将倾,但他能保证在他死后,林阿宝还能余生安康吗?他们相差十一岁,十一年的距离有多长,差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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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证...谢安泰然安稳的脸上第一次闪过惶恐,见火候差不多了,林君霁劝解道:“这时候说这些还早了,没准不是因为星宿的原因不一定。”
姜还是老的辣,一家人舍不得逼阿宝做决定,便调转枪头全部对决谢安,现在埋下怀疑的种子只待生根发芽,到时候谢安自然知道怎么决择。只是他们错估了林阿宝。
商谈结束两人回到房间,林阿宝拽住谢安,第一次如此敏锐:“...三爷是不是想把我留在这里?自己回东晋?”
谢安苦涩开口:“或许他们说的对,我连自身都无法保全,怎么保全你?”
“三爷之前说‘天涯海角,至死不渝;黄泉碧落,不敢相忘’,如今是要食言么?”林阿宝鼻子泛酸,他从小到大没操过什么心,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家人都会依着他,长而久之几乎都忘了上次坚守一个信念是什么时候。但这次林阿宝非常肯定,以及确定。他要跟谢安回东晋。舍不得现世么?自然是万分舍不得的,但事情难以两全齐美,他想跟随自己的心走。“我不知道三爷怎么想,我的想法是,我们是正经行过结契大礼的人,在神明面前发过誓,要一生不离不弃的。我欢喜三爷,三爷忍心把我丢在这边,一辈子害相思?”
委屈自己让欢喜的人一生平安,但可曾想过喜欢的人也会,相思成疾,思念成天殇?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求天不应,唤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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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知道自己这次如果不做点什么,谢安真的会把他留在这里,自己一人回东晋面对那风雨飘摇的国家,倾尽心血、鞠躬尽瘁还天下太平,然后独自忍受噬骨的思念、品尝孤枕的寂寞。
他怎么舍得,舍得芝兰玉树世无双的谢郎余生再不展颜?如此君子性高洁,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理该得到上天眷顾一世平安喜乐。
林阿宝的决定林朗林朔自然不能接受,林君霁也是劝道:“阿宝,这件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你...”
“爸,妈,朗朗,朔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也知道你们顾虑什么,东晋比现在是落后了一千七百多年,科技、生活、环境、文化、都没办法比。”体验过现世的繁华再对比东晋的生活水平,没人比林阿宝更有说话权。
林朗接受不能:“既然知道,那你还打算回那鬼屁东晋?!”
林阿宝咬唇:“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喜欢三爷,我不想跟他分开。”
“那你就舍得我们了?”林朔知道自己有点胡搅蛮缠,可还是忍不住这么刺了句。林阿宝是他们哥哥,可打小却是被他们当宝贝弟弟护的,为此他们跳过级,就为了跟林阿宝一起上学。别人家都是哥哥给弟弟补课,他们家是弟弟给哥哥补课,别人家都是哥哥让着弟弟,他们家惯来是弟弟让着哥哥,别人家都是哥哥担心弟弟早恋,他们家是俩弟弟操心哥哥生恐被狐狸精骗了。可千防万防狐狸精是防住了,却平空崩出个谢安,这么一想还不如狐狸精呢!
“不会说话就闭嘴。”林君霁瞪眼林朔,看林阿宝红了眼眶也忍不住心里一酸。“你想好了?”
林阿宝打小乖巧不哭不闹,长大后也半点不见男孩子的闹腾,性格软绵只对画画情有独钟,一家人依着他,现在是第一次由他自己坚持一件事情。软嫩乖巧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但这个代价是林君霁想都没想到的。
“爸。我想好了。”
“想好了,那爸爸支持你。”林君霁临阵倒戈让林朗林朔顿时愕然出声。
“爸!”
林君霁安抚下颤抖的周仪,看向兄弟俩,对林朗道:“你自小不喜欢别人叫你老二,非逼着我们改口叫你老三,爸爸当时怎么说的?有没有责骂你?”为这事他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跟人解释一遍,家里只有三个孩子没有四个。见林朗不语,又对林朔道:“你当年好好的商学院不念却要突然改系,都惊动你们院长三番五次打电话劝你改变主意,我是怎么回的?”
我尊重孩子的决定。
“那跟这个能一样?”兄弟俩理解不能。称呼再怎么改那也只是一家人的事,学系改那也不过是突生兴趣,可问题林阿宝这个都跳出平行宇宙了呀!
“一样的。”林君霁颔首,目视三个儿子:“只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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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想法,夫妇俩怕是全天下最让人信服的父母了。
林阿宝的坚持,爸妈的临阵倒戈,林朗林朔心知这事怕是板上钉钉没跑了。笨蛋哥哥只呆两个月,然后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想到这里,兄弟俩看谢安简直怎么瞧怎么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都是小意思,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Diss他。
对此,谢安谦和有礼回:“安石受教。”
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里无处受力?这就是了。不过兄弟俩也有的是法子回击,第一件事就是反对同房。
林朗淡定抽出房卡:“总统套房已经定了,从今天开始。阿宝你跟我们住一个房间。”
“我不!”
林朔拽住反对的林阿宝拉到身边:“你六年前失踪的时候离十八岁还差一个月。反对无效。”
被防贼似的谢安:“.....”
兄弟俩一个挡住人一个拽人,就这么生拉死拽的把人拽去总统套房。一进房间,林阿宝横鼻子竖眼:“我要跟三爷一个房间!”
兄弟俩同仇敌忾:“不准!”
“凭什么不准?我跟三爷正儿八经行过大礼的!”说起这个林阿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热闹喜庆的结契大礼好像还在昨日,到没想到一个闲日消遣既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回到了现世,见到现代血亲林阿宝当然是高兴的,可怎么之前的结契就不作数了?
林阿宝脸上表情让林朗气的一噎:“你可拉倒吧!什么结契不结契的,就凭你没成年这事,信不信我报个警立时让这赫赫有名的谢安石谢公体验一下现代衙门的舒适度?”
“我成年了,六年前我十八,现在算算都二十四了都!”
林朔没好气白眼:“那在东晋呢?你摸摸良心,成年了吗?”
林阿宝还待反驳,林朗捏他脸往两边一拉,恶声恶气威胁道:“林阿宝同学,你这是几年不见皮痒痒了是吧?嗯?诶不过说起来,你现在十八是不是该喊我们一声哥?”
“我有哥哥!”双胞胎弟弟惯爱拿智商碾压自己,哪比千依百顺的林朝哥哥?
“哥哥?假的吧?”林朗嗤之以鼻,否则怎么会容忍宝贝弟弟被野男人叼碗里吃干抹净?换作他们,隔三米远就放狗了都!
兄弟俩胡搅蛮缠加上各种转移注意力,林阿宝最终还是被留在总统套房,对此林君霁夫妇俩还是喜闻乐见的。东晋那是没办法,既然到了现代,那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当然,睡是分开了但见面还是没人阻拦的。为此林朗林朔兄弟俩心塞不已,从前的笨蛋哥哥不睡到太阳晒屁股起不来,如今的笨蛋哥哥太阳还没升就跑野男人房里嘘寒问暖,简直没法忍!
是以这日林朗堵门口,指着林阿宝:“你再跑一个试试?”
闻声起来的林朔打了哈欠,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额不无调侃道:“你以前读书要有这么勤快,何必要身为弟弟的我们给你补课?”
“哼,补的还没三爷好!”气不过的林阿宝撇嘴顶了句。
“哟,还学会犟嘴了?”林朗拿指尖戳他,没好气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这么折腾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一点为难都不愿意受,以后几十年还奢望像现在这样待你好?”
对于这点林阿宝觉的自己有绝对的发言权:“三爷才不是得陇望蜀的人。三爷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一定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会像你们这样,从幼稚园开始就谈女朋友,一星期一换,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哼,个渣渣!”
说起双胞胎的情史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灿烂,就林阿宝知道的十个指头都算不完,这六年过去还不知又祸害了多少良家姑娘!
林阿宝想转移话题,可惜段数太低被兄弟俩一眼识破。林朗戳他:“别转移话。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就信了?在古时,睡通房婢女可是不算数的。”
兄弟俩抹黑谢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把林阿宝气的双颊通红,倒豆子似的把谢安对他的好给倒了个干净,都不用套话,谢安怎么撩的他,怎么叼碗里的,又是怎么结契的,一五一十说了个底朝天。
听完,兄弟俩只有一个想法。笨蛋哥哥还是熟悉的笨蛋哥哥,一个配方一个味道,好撩,一撩一个准!想起这点,兄弟俩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说现代都十八,过去东晋除去失魂症的六年,四舍五书都三十了,怎么只长个不长智商还傻白甜的这么好拐?!撩个骚输给个一千七百年前的古人,这能忍?必须不能忍!
“去。换身衣服。我让人来给你做个造型,早饭出去吃!”
一天美好的恋爱体验先从精致早饭开始。兄弟俩怎么精致怎么来,把林阿宝打扮的漂漂亮亮粉粉嫩嫩,指使谢安先到定好的早茶店等,兄弟俩再掐着点把林阿宝送过去。独立私密的包厢是没有的,大厅靠窗的雅座,林阿宝忙不迭过去,兄弟俩心塞之余冲谢安威胁似的指指双眼,随即移到旁边桌子。
美好的恋爱体验当然不能有电灯炮,不过未免笨蛋哥哥吃亏,当然还是要盯着!兄弟俩心安理得的如此想。
旁边两个人虎视眈眈,谢安却是神色半分不动的给林阿宝挟小笼包,一边闲聊叙话,道:“叔娘剧组里之前请的古礼顾问缺席,问我能否帮忙,我答应了。”在这边没有家族的底蕴一切从零开始,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但谢安也不想成为吃白食的那个。
林阿宝抬眼:“那我也去帮忙!”好歹在东晋呆了那么多年,看都看懂了。
“不用。”谢安摸摸他:“你专心画画。”
想了想,林阿宝遗憾点头。“我听三爷的。”
一千七百年足够那些大师画作消失在历史洪流中,是以当林阿宝说他拥有百来幅真迹的时候,喜爱古画的林君霁那叫一个激动,当即出十万一幅买林阿宝的临摹作品。当然,钱林阿宝是不会收的,能让遗失的名画古迹重现,也算他为现代画者做了一份供献。
不远处。林朗横鼻子竖眼:“吃个早饭都动手动脚,还说君子?啧!”
林朔双手抱胸。抿唇点头,深以为然!
一顿早饭吃的兄弟俩差点消化不良,但想着这都是计划当中的事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之后谢安去剧组当古礼顾问,林阿宝回酒店继续画画,中午抽不开身兄弟俩以林阿宝的名义给剧组定了豪华套餐,傍晚一边派人去接谢安,这厢却是给林阿宝穿上定制小西装打上领结,以一副走红毯的派头到指定的西餐厅等人。
一个炙手可热的影帝一个流量担当小天王,为了笨蛋哥哥美好的恋爱体验半点不心疼钱的包场!
优雅精致的餐厅内就独独两人(偷偷监视的兄弟俩不算),美味鲜嫩的神户牛排吃着,歌颂爱情缠绵悱恻的世界名曲听着,窗外是繁华炫璨不夜城,一汪明月高挂,林阿宝一身定制西装以窗外夜色为背景以小提琴独奏一曲......试问谢安,走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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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出谋划策,每天撩人的花样都不带重样的,谢安走心不走心?当然是走心的。但走心的同时也无奈何,就好像回到结契之前那段时间,看得见吃不着,可现在比那时还让人难以忍受,因为现在林阿宝才是撩人的那个,但撩了却是不负责灭火的。
对此,晓是谢安也只得捂眼哭笑不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东晋无人阻拦,没想到这里杀出俩拦路虎来。
男人最懂男人,兄弟俩看谢安那偶有郁挫模样,笑的心里打跌。但时间就像指尖的沙,不知不觉溜走大半,一个月过纵使兄弟俩再如何阻拦也再无理由,林阿宝跟谢安在林君霁的安排下出国,在准许同性结婚的国家登记结婚,明正言顺进行只有两人的甜蜜蜜月。
最合理的路线环绕地球一圈,用最大的天文望远镜观星海,乘最大的渡轮过最宽的海,看冰川消融从最高的楼上看日出,包专机飞过喜马拉雅山,坐热气球看遍秀美风景,吃遍各地最美味的美食,看遍各处最美的风景,然后从地球的另一端取一小骤白沙用指甲盖大小的葫芦玻璃瓶装了,封死后亲手编红线手链给谢安戴上。为期九天的甜蜜蜜月,林阿宝把能想到的、浪漫的事、东晋无法做到的事,都跟谢安走了一遍,留下无数足迹,以及美好的记忆。
而回程之后,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周仪、林君霁、林朗、林朔寸步不离的守着林阿宝,可晓是再如何舍不得,彗星交汇的日期已然来临。
这日。周仪含着眼泪亲自给两人送来来时所穿的东晋长袍,之前长袍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已然补好,汽烫整齐看起来与新的一样。
“多谢叔娘。”看在眼里谢安依言称谢。
周仪摆摆手表示不用,见林阿宝红着眼眶转而劝道:“妈没事。去吧,换上衣服我给你梳头发。”
林阿宝换上衣服,周仪给其束头发时眼泪终还是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林君霁拥住妻子:“要不我们就不上山了,让老三老四送?”
自古以来离别最是伤人。与其到时候依依不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周仪擦干眼泪,脸上坚定:“不。我去。”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她当然希望能陪多久就是多久,哪怕离别时肝肠寸断!
做为唯一知情的外人,刘伶亲自开车把一行送到目地地。女人都是感性的,女强人刘伶也不意外,把车停好红着眼泪对林阿宝歉意道:“我就不久送了。阿宝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刘伶阿姨。我会的。”
该哭的都已经哭过了,该悲伤的也已经悲伤过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在这两个月间陆陆续续也已经说过了,如果是普通的离别气氛或许该有悲伤,但自此一别再无相见,就只剩下寂寥了。因为已经不知道再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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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栏栅环绕的石板小道,来到来时的岔道处。
“阿宝...”
离别就在眼前,周仪原以为自己可以经受的住,可当真真面临这刻时,心里的荒芜就跟破洞般越扯越大,回首这两个月的时光暗恨没有更珍惜。
“妈...”林阿宝瞬间落下泪来。母子俩抱头痛哭!
林朗红着眼睛移开视线,林朔垂目盯着地板,这两个月又开始抽烟的林君霁抖着手叼一支烟,避到下风处点燃,猛吸一口吐出烟圈。
“你会对阿宝好对吧?”其实这两个月来谢安已经用行动在证明这点,昨天也避开林阿宝,言辞诚恳、行跪拜大礼着种表述过这点,林君霁相信吗?他是相信的。但还是想再确定一次。
“会。”这是谢安始终如一的回答。对林阿宝好是出自于谢安自心,而非因旁人,所以回答的是‘会’而非‘是’。
再如何依依不舍,总归会到离别时分。谢安携手林阿宝跨上来时那条人为踩出的小道,回身揖古礼,隆重而悲伤。
“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周仪捂住嘴再三叮嘱。
“哥,别委屈自己。”从小到大,林朗喊林阿宝哥哥的次数曲指可数,但今日再不喊,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别勉强自己,天塌下来有高个顶。”林朔就怕笨蛋哥哥沾东晋那潭浑水,钻牛角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林君霁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但发现该说的都说过了,想了想只黯然抬手:“去吧。别误了时间。”
谢安揖长辈礼:“叔父、叔娘、珍重。”言罢冲林朗林朔揖平辈礼:“珍重。”
林中起风吹起两人衣袂飘飘,几乎在林阿宝回首挥手间,浓雾袭来异端渐起,待到再看只见浓雾已不见两人身影。
周仪瞬间落泪:“阿宝——”
林君霁拥住妻子,鼻间泛酸。林朗林朔吸吸鼻子,打从心里希望笨蛋哥哥此去将再无磨难,余生平安喜乐、康顺寿绵长。
“阿宝。”谢安牵着林阿宝的手紧了紧,垂目掩去眼内神色,示意道:“我背你。”
林阿宝擦了擦眼泪:“我可以自己走。”
“阿宝听话。”林阿宝的悲伤谢安都看在眼里,担忧么?肯定的,心疼么?自是心疼的,但他不后悔。两个月来不言明不明确,表示尊重林阿宝的决定,两边都是血亲都是极为重要之人,若要争必定血肉模糊、痛彻心菲,但无形中他从刚一开始就不断的在自己这边增加无形的筹码,包括让自己处于弱势,处于求而不得却无处诉的困境。种种手段,种种心计,卑鄙吗?是卑鄙的。就像现在,他不会吐露半字让其回去的话,如若君子坦荡却要承担失去林阿宝的危险,卑鄙一次,愿用余生来还。
最终林阿宝还是被谢安背在背上,一步步离来时的路越发遥远,林阿宝的眼泪像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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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朗君?小郎君?”菊华抱着洗干净的衣裳跨入屋内,见林阿宝睡的不踏实还一个劲的流眼泪,以为梦魇了,忙不迭把人叫醒。
“菊华?!”林阿宝猛的回神:“已经回来了?”
菊华失笑:“可不回来了。”说着自去绞了帕子给林阿宝擦脸,笑道:“小郎君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胡闹。拾个柴火差点把人给拾丢了,若不是三爷跟的紧,这会儿还不知哪儿去寻呢。”
“拾柴火?”林阿宝茫然。
见其茫然,菊华担忧凑近来瞧:“烧叫花鸡拾柴火这事小郎君不记得了?”之前还不觉的,再定神一看,林阿宝脸色几乎刷白,菊华噱的不轻:“小郎君脸色怎如此之差?可是梦魇了?”说着一边招呼人去请大夫,一边扶着林阿宝从软塌移到床上。
林阿宝任菊华给自己腿上盖上薄被,只觉整个人晕晕沉沉的:“我是怎么回来的?拾柴火去了多久?三爷呢?”
菊华端了热水来,一边回道:“小郎君是三爷背回来的,说是小郎君累了。到没去多久,只小半刻钟。现在三爷是去取叫花鸡了,说是等小郎君醒来就能吃到了。奴婢见小郎君睡的熟,便去取洗干净的衣裳来,只是这片刻功夫小郎君怎就梦魇了?还流眼泪?”
林阿宝瞪大眼,拽住菊华手腕:“你是说我统共就去了小半刻钟?”
菊华吓了一跳,看自家小郎君神情太过惊异,顿时又惊又惧:“小郎君这是怎的了?别吓奴婢!来人!快去催催大夫,还有三爷!”不怪菊华草木皆兵,实是林阿宝小时候得那要命的病给吓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就是先喊大夫!
刚踏进院子的谢安闻声,随手把手上叫花鸡交给小厮,跨步进到屋内:“怎么了?”说着坐到床塌边,看林阿宝刷白脸色把人拥到怀里心疼不已。
菊华曲膝见过礼,把梦魇一事说了。
闻言,谢安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擦了林阿宝眼角眼泪,无奈问:“可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他不过离开小片刻时间,又是刷白着脸色,又是梦中流泪的,谢安失笑之余亦是没辙,只把人拥的紧了些,期望给自家小君郎多些安全感。
谢安的神情太过自然,林阿宝心中闪过惊恐:“...我们在森林走了多久?”
“为何会如此问?”谢安心疼摸摸林阿宝脸,下意识探他额间,触手温凉松了口气,笑道:“可是睡糊涂了?”
“三爷....不记得了?”
不记得曾去异世,不记得两个月时光,不记得两人曾携手踏遍地球好些地方,还是说,那异世的两个月种种,包括爸、妈、朗朗、朔朔,不过是他一人的黄粱一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不记得什么了?”
谢安清俊闲雅的面容闪过茫然,林阿宝神思恍惚间心想难道真是黄粱一梦?
“三爷,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林阿宝不相信那是梦,如果是梦为何会那么真实?见到家人的高兴,以及最后离别的悲伤,还在胸口环绕不去怎么会是梦呢?
“山间突然起雾我们差点走失,是我背你回来的,阿宝不记得了?”
在谢安的记忆中这段时间是没有出错的,他后脚跟着林阿宝进山,之后起雾,差点走失,后来林阿宝睡着,他背他出来,这段时间逻辑并无漏洞。
林阿宝迟疑开口:“菊华说我们只去小半刻钟,好端端的我怎么就累到睡着了?”
谢安狐疑:“你向来体弱,一时累了也是有的。”
“不对!”林阿宝拽谢安,眼内满是惊惧:“三爷忘了我体弱的毛病已经被老大夫调养好了?”
林阿宝的话让谢安愕然。是的,阿宝体弱的毛病已经被老大夫调养好了,但他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阿宝体弱,所以只小半刻钟便睡着并无异常?惊惧不已的谢安回忆走失的那段时间,时间并无漏洞,记忆中逻辑并无问题,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心里感觉到异常,但认知却并无问题,冥冥中好似被人蒙蔽了什么一样。谢安心里闪过惊惧,抬手间手腕闪过金沙般的光芒,林阿宝猛的拽住,只见谢安手腕间红线手链鲜红如初,玻璃制的葫芦中有白沙飘飞,被光线以玻璃折射好似金沙般。
“不是梦......”林阿宝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瞬时哭的不能自己。
谢安愕然抚上红线手链,如此明显并且没见过的东西他理该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但谢安发现他并没有这个意识,甚至旁人也是,否则他进出这段时间如何没人问起?“阿宝。”林阿宝哭的不能自己,不懂原由的谢安心疼不已,仔细给其擦了眼泪柔声道:“别怕。我在。”
“三爷,我好怕现世的两个月时光是梦......”谢安没有记忆,林阿宝好担心怕只是他的一个梦,好在不是。胡乱擦干净眼泪,让菊华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林阿宝这才断断续续把谢安丢失的记忆叙说清楚。
平行世界,现世,东晋,穿越,林阿宝说的就好像一个灵异故事一般,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谢安历来是不信这些的,可他的认识告诉他。林阿宝说的句句属实,更何况有鬼斧神工般的小葫芦为证,晓是谢安再心存疑虑也不得不相信。
他的小君郎曾两世为人,两人曾携手去到所谓的现世,见过林阿宝那个世界的爸妈弟弟,自己亦经受过那个世界的种种神奇。
不说谢安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林阿宝说到半途眼睑开开合命,一股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袭了上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身一边自动往床上躺去,一边眼睑开合:“...三爷我突然..好累..好累..我要睡..睡......”
转瞬间已经合上眼睑,头一歪陷入深深黑暗怎么都叫不醒,谢安神魂欲裂,一手抱着林阿宝一手挥开床账大喊:“大夫!大夫!”
好在大夫早就到了候在门外,闻声忙不迭进门,放下医药箱就给林阿宝把脉,手一切到脉便神色一变。
谢安:“如何?”
“这脉象...怎像将死之人?”大夫也是唬的不行,但脉络的的确确是这样,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就像吊着口气的垂死之人。
“荒谬!”谢安气极一手挥开大夫,转身抱上林阿宝凛然开口:“备马车!回城!”
一行快马加鞭宁回到建康城,得到消息的老大夫早一步候在谢府,可就算医术高超的他也是愕然:“...这病症老夫即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面相安祥像是熟醒,可脉博却是似有似无好似将死之人,时快时慢时隐时现,又在某刻急速如奔雷。
阮夫人吓的腿软,眼眶顿时就红了:“不过出门游玩几日,怎就如此凶险了?!”
闻讯赶来的纪夫人及林遵文闻言,心神欲裂,跌跌撞撞到床边,纪夫人抓住林阿宝手哽咽喊:“阿宝?阿宝?阿娘过来了,阿宝你醒醒.....”
林遵文勉力止住眼泪,对谢安怒火顿生:“究竟怎么回事?不过区区两个月好好的阿宝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管出自何种原因,林阿宝现今凶险总归有谢府原因。做为现在的谢府当家人,谢奕出面道歉道:“林不,亲家,此事,”
谢奕还待说,旁边谢安想起林阿宝所说两世为人一事,心中一动:“是失魂症。”说着抄起人便往外奔去,被‘失魂症’三字惊的一行人人仰马翻,阮夫人腿软的不行,纪夫人拽上林遵文咬牙跟了上去。
谢安用斗蓬给林阿宝一罩,快马冲出城门往山上道观疾行而去。道童老远见了人,忙不失丢了扫帚跑进去通知自家师父,闻言迎出来的云道子一看谢安模样也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还哪是个那芝兰玉树的谢安石?
谢安跃下马背,快步跑来:“道长,烦请救命!”
云道子定了定神看谢安怀中林阿宝模样,顿时心中一惊:“快,快,把人带进来!”一边把人往里迎,一边吩咐药童:“把我房里衣柜顶上那个紫金盒子取来!要快!”药童忙不迭去取了来,云道子霹手夺过打开盒子自内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青铜铃,拿笔架当支架往林阿宝头顶一放,曲指一弹,青铜铃无声,可无形的清脆铃声像是自灵魂中响起。
铃声外放,林阿宝脉博像是突然稳定了一样,虽还是有些时隐时现,但现时的脉像比之前要稳定很多。
“祖师爷手札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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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因有所起色而心安的谢安心间再次悬起:“那何是长久之计?”
云道子摸摸下巴胡须摇首:“不知。失魂的起因有无数种,祖师爷的手札中并无全然之法。”
“如果知道原因呢?”谢安问,垂目又道:“如若人有两世,魂魄却只有一个,该如何固魂?”
“竟有如此离奇之事?”云道子稀奇不已,拧眉想了想:“除非放弃一世,不再存另一世愿想。”
谢安没有那两个月的记忆,但他不难猜测想林阿宝会如何痛苦决择,所以梦醒时分的眼泪,是在悲伤离别,所以才会留恋以至魂魄不稳?
镇魂铃声声响,林遵文与纪夫人追了上来。“如何了?”纪夫人跟跄跑来问。
“暂时稳住了。”谢安回了声,转向云道子:“佛道可有法?”
云道子沉吟:“或许可一试。”
“那便一试!”谢安抿唇,冲林遵文纪夫人一揖礼,转而跨步上马再次疾行而去。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谢安马停在香火顶盛的天台寺山下,视线穿过雨帘看山中隐约露出的寺庙一角,想到林阿宝刷白的脸色,只觉心疼如绞。
“代我去叩山门。”谢安偏首对随从道。
随从不疑有它,分出一人对着雨奔上山阶。谢安看盘旋而上的山阶,甩手捞起衣摆,曲膝跪地。三步一拜,延阶而上。
后边随从惊呼出声:“三爷!”
谢安充耳不闻,拜过后肃然起身,走三步再次而拜。
谢安石之盛名天下知,其龙章凤姿其芝兰玉树其才华胸襟,见者、闻者无不赞赏不已,甚至推崇备至有‘天下第一名士’之称。而现今,天下盛名的谢安石为三步一拜登佛门,不过为林阿宝求一线生机。
雨越下越大,谢安额头已经见红,膝盖跟跄却仍旧稳步延阶而上。之前叩山门的随从捧着锦盒飞阶而上,见自家金尊玉贵的三爷三步一拜延阶而上,一时鼻子酸楚,脸上的雨水也顾不得擦,忙把主持赠予的佛门舍利以及主持在大殿亲自主持吟唱经文一事说了。
那厢谢玄闻讯赶来,忙把跟跄的谢安扶起来:“三叔...”余下的劝慰却是没再说出口。
谢安紧紧拽住谢玄,目光如炬:“帮我把舍利送过去。”
“...是。三叔放心,侄儿一定安全送到!”谢玄接过装舍利的锦盒,揖礼过后飞阶而上,回首间只见自家挺拨如松的三叔三步过后再次一拜。
三步一拜,最虔诚的信徒,那么多石阶才走到一半,普通人走上去都要受累不已,更何况是三步一拜?还有走多少阶?又还要跪拜多少阶?阿宝你可曾见到,三叔为你,已然可怜到求诸天神佛,你舍得三叔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余生无望心再无所依?
谢玄快马加鞭把舍利安全送到,云道子忙把舍利取出来放到林阿宝胸口,转尔切脉片刻,点头道:“有用。比之前稳固些。”
只是稳固却不是痊愈,听明白云道子话中意思的阮夫人捂嘴哽咽,心下微安又是忐忑,问谢玄:“你三叔呢?”
谢玄胡乱用帕子擦了擦身上水珠,闻言张了张嘴揖礼道:“三叔三步一拜延阶而上,想发下洪愿换阿宝一线生机。”
谢奕脸色大变:“胡闹!天台寺那么多石阶,三步一跪,他那双腿不要了不成?!”
“我赶到的时候三叔已经走到一半了。”已经到了一半,难道还半途而废?换言之,就算能劝,他三叔也不会听他的。
阮夫人痛苦闭眼:“之前走到一半,再加上现在来去时间,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是迟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阿宝,乞求诸天神佛怜悯安石的一片苦心,让其得偿所愿,助阿宝渡过这次苦厄。”
听到这里,所有人皆是触动不已,云道子也是叹道:“但愿天怜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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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闭眼林阿宝神思恍惚的好似飘呀飘的,像是被风吹着飘了好远好远,整个人晕晕沉沉不知道自己在哪,要到哪去,似梦似醒了好久,待到勉力睁开眼睑,眼前是灯火辉煌的现世。
我这是在哪?林阿宝神思恍惚的想,抬头看看四周,恍惚的寻着那一丝丝的记忆穿过人流,走过热闹街头,三步一飘来到一片非富即贵的别墅区里其中一栋别墅前。
三层楼的别墅座落在修剪精致的花园中,西洋风格的铁门栏栅顶部一片火红的蔷薇开的正鲜,记忆中的片段太过鲜明,神思恍惚的林阿宝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家人。
“爸、妈、朗朗、朔朔!我回来了!”穿过门扉,墙体,无视任何障碍来到别墅里间,晕晕沉沉的林阿宝只剩的心里欣喜却没感觉到异常,只到奔向林君霁想要拥抱,却只抱住空气。“...爸?”
林阿宝抖着唇才发现,他就像隐形的空气一般,没人能见到,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也没人能感觉到他。任他如何呼喊如何招呼都是枉然。
我这是怎么了?林阿宝看着自己透明的指尖想。
中西结合的富丽装潢别墅内,林君霁热杯牛奶送到二楼主卧,周仪自床上起来捧着杯子,神情厌厌的。“...也不知道阿宝他们安全回去了没有。”
林君霁安慰道:“阿宝自小吉星高照,就算遇事也一定能逢凶化吉,你就放宽心吧。”
“我怎么能放宽心?”说着周仪又泪似泉涌,拿纸巾胡乱擦了下道:“如果换作老三老四我都不担心,可怎么就偏偏是阿宝?阿宝性格软绵记吃不记打,受了委屈受了欺负,别人哄两句就乐呵呵的,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怎么能放心呢?”
自家儿子的性格林君霁也是清楚的,但事已至此,只有劝道:“那边不是还有他阿爹阿娘么?再不计现在还有谢安,疼他跟眼珠子似的,肯定舍不得阿宝受委屈,”
周仪打断他:“别跟我提谢安。他谢安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东晋大佬,但那又怎么样?你听听那些事,不就欺负阿宝什么都不懂先下手为强吗?还有所谓的阿爹阿娘,好好的阿宝凭什么就要结契断了子孙?古时的女人以贤德据称,找个能照顾阿宝的女人就那么难?”
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就表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而立场跟着人文趋势走。在东晋,林遵文跟纪夫人的决定并无错处,那样的选择对林阿宝来说也并无害处,周仪明白么?她是明白的,但女人气性上来就不是那么理智了,就算知道纪夫人他们的立场是对的,但感性占上风时难免会有牵怒。
想到这里周仪又伤心起来,眼泪直掉哽咽开口:“你说阿宝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为了谢安为了东晋那么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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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缩在床角早已哭成泪人,原因爸妈并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顾虑他的感受所以委屈自己。
妈妈,对不起
三楼林朗忍不住又翻出林阿宝之前录的影像,缩在沙发里一边看一边哭,旁边林朔受不了的踢他下:“你哭够了没有?林朗同学你水做的是不?”
林朗吸鼻子:“笨蛋阿宝在的时候我不敢哭,怕他瞧了伤心,爸妈跟前也不敢哭,现在没个旁人了还不许我哭了?”
林朔踹他:“我呢?”
“你不算,我们母胎成双,顶头算半个!”
林朗的理直气壮气的林朔没好气拿抱枕一顿拍,一边拍一边骂:“我抽死你个‘顶多半个’,老子活生生单个体,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小位数了?!”
“咱们双胞胎,我这不是为了表示亲近吗?”
“滚!”
这一通作,之前悲伤的气氛到是消散不少,林朗看着录像里的林阿宝,沉默半晌后突然指着电视里骂:“林阿宝!你要是没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受了委屈,我跟你没完知道不?!”
这突然的神经操作气的林朔又是踹他:“有病趁早吃药,别传染给我!”
“咱们双胞胎!”林朗没好气吼。
林朔回吼:“异卵的!”
林君霁正巧开门,拧眉:“怎么回事?”
兄弟俩顿时起身,林朔理理头发:“没事,朗郎刚在哭,我安慰来着。”
林朗撇嘴:“叫什么‘朗朗’,你又不萌,叫哥!”
林朔又想踹,林君霁皱眉:“成了。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消停,就不能学学阿宝安静点?”双胞胎从小到大就闹到没停,林君霁有时是真喜欢大儿子的乖巧安静,给张画纸拿盒画笔,半点不带操心的。
说到阿宝父子仨心里都不得劲,林朗抓抓头发:“爸,妈怎么样了?”
林君霁颔首:“好多了,这会睡下了。你们这几天把事情推一推,好好在家陪陪她。”
“好的爸。”林朔点头,转而又劝道:“爸你也别想太多,别熬夜,以前你是想多赚钱留给阿宝,但现在阿宝去了东晋,我们自己赚的钱都用不完,多了不过也只是一串数字。”
闻言林君霁又是气又是好笑:“胡说什么呢。成了,早点去休息,别玩太晚。”
“是。晚安,爸。”
兄弟俩把抱枕放下,自出门回自己房间,林君霁摆了摆手:“晚安。”寂静的空气终于只有自己一个人,林君霁掩上门把胡乱放的抱枕收拾整齐,点燃根烟静静看录像里的林阿宝。“...笨蛋儿子。”
林君霁是这一家之主,他要照顾妻子,也要照顾儿子,只有这独处一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表露出来,就像野兽独自舔食伤口,拒绝他人探寻内心深处脆弱的那一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在旁人看不见的空间内,林阿宝双手抱膝卷缩在林君霁脚边,脸埋入膝盖无声抽泣。
爸,对不起
朗朗朔朔对不起
或许是林阿宝的愧疚太过深刻,冥冥中周仪自睡梦中醒来,推推旁边林君霁:“我好像听到了阿宝的哭声...”
被推醒的林君霁第一反应以为是周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倾耳一听,似乎真有断断续续的哭声。夫妻俩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担忧,拧开灯寻着声音寻去,三楼林朗林朔也穿了睡衣下来,一瞧自家爸妈神色怕也是听到了,一家四口对视眼寻着声音寻到一楼大厅,在落地窗下林阿宝卷缩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宝?”
周仪唯恐眼前只是自己的幻想。
林阿宝抽泣回首:“...妈?”从白天到黑夜,他神思恍惚回了家,可家人却摸不见他,瞧不见他,亦听不见他,他看到了他们不愿表露在他面前的悲伤跟痛苦,林阿宝数度几乎要哭晕过去。
“真的是阿宝,阿宝!”周仪神情触动就要扑过来,林君霁死死拉住她。
“别过去。小心伤了阿宝。”林阿宝的情况一看就是所谓的灵魂状态,到不是害怕对方害他们,而是害怕灵魂沾了人的生气会生出别的事端。毕竟他们对现在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再小心也不能称之为过。想到这里,林君霁对林阿宝只有担心:“阿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谢安没有回到东晋?”
林朗林朔又极又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谢安没保护好你?你...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林阿宝胡乱抹了把脸,也是茫然:“我、我不知道。”
闻言,林朗林朔气的差点顺不过气来。笨蛋哥哥你还能更笨点吗?!
林君霁瞪眼双胞胎儿子,回首对林阿宝柔声引导道:“那阿宝想想,你们回了东晋吗?”
林阿宝依言想了想,半晌喜道:“呀想起来了!我们回到东晋了,在这边两个月在东晋却只过了小半刻钟,可是、可是三爷不记得了。”说到这里林阿宝抿了抿唇,闷闷的把玩手指很是不开心。
林君霁敏锐的感觉到林阿宝的不对劲,整个人的反应迟钝的非常厉害。“那阿宝记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怎么到这里的?”林阿宝努力的想呀想,想了会儿道:“我、我就是很累很累的样子,一下子睡着了,只感觉好像飘了很久很久,然后、然后......想不起来了......”
“好好,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那阿宝知道怎么回去么?”
“我不知道,”林阿宝扁扁嘴,把玩手指闷闷道:“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陪你们。”
闻言。周仪只觉的心肠都要哭碎掉,林君霁亦是红了眼眶,林朗林朔又是哭又是笑,骂道:“这时候说这些,早干什么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不起......”林阿宝只会翻来覆去的说对不起。
林君霁忍着眼眶的酸楚:“阿宝别胡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不管你在哪里你始终是我们的儿子,做爸妈的没什么要求的只希望你能好,就算我们看不到,见不到面,但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所以乖,阿宝听话,从来时的路回去听到吗?我们这你放心,爸爸、妈妈、老三老四都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身体只有一个,把魂魄留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周仪也意识到这点,擦了眼泪劝道:“是呀阿宝听话,乖乖回去知道么?”周仪是有怨,但那只是一时气性,绝不愿意以林阿宝的生命为代价去偿还这点怨,更何况刚才听到林阿宝亲口说愿意留下来,这点怨也就消散掉只剩对儿子的担忧了。
一向乖顺的林阿宝这时候却犯了犟,扁嘴:“我不回去,我看到妈你在哭,还有朗朗朔朔,爸爸还偷偷吸烟了,吸了好多根。”
林君霁被林阿宝这猝不及防的告状给糊了一脸,又是窘又是无奈:“没好多根,就三根。”
周仪是哭笑不得,瞪眼老公,又冲林阿宝道:“放心,回头我收拾你爸。”
“我们也会看着的,不会让爸变成老腊肉的。哥,你放心。”林朗拍胸脯保证,林朔对自家笨蛋哥哥是不抱希望了,直言道:“快点回去,少罗嗦!”
林阿宝眨眨眼一脸茫然,林君霁让林朔把谢安之前留下的照片弄来,指着照片中芝兰玉树谢安问:“阿宝还记得么?你说舍不得谢安相思成疾思念成殇,余生再不能展颜。阿宝,你还记得么?”
看着照片中谢安双眸,林阿宝呼吸一顿顿时一股心痛袭来,‘天涯海角,至死不渝;黄泉碧落,不敢相忘’,怎么就会忘了呢?回首间穿过层层黑暗,好似看到石阶三步一跪的人,淋着雨,一步步延阶而上
“阿宝。”林君霁携手周仪,虽然不忍但总归心里已经欣慰:“回去吧。去东晋,去你该去的地方。”
林朗林朔扯了扯嘴角:“快点走,记住千万别回头,本来就是个傻的再丢了魂,怕不是傻的更厉害了。”
亲人之所以称为亲人,就是因为他会无原由的对你好,不求回报,只求你好好的,就算再不能相见,也会笑着送你离开。
“爸。妈。儿子不孝,保重。”
“朗朗。朔朔。珍重。代我照顾好爸妈。”
黑暗中有光来,林阿宝最后回首深深的把至亲的身影映到心底,回身飘至那一点点星光中,黑暗袭来星海相伴,林阿宝一步步走向光的来处,恍惚间好似听到了清脆的铃声,随云雾拨开,东晋的建康城已在眼前,纪夫人的隐忍哭粒的呼喊好似就在耳边
而群山间大雄宝殿前,三步一拜的谢安石跟跄跨入殿内,双膝染血跪于垂目悲怜的佛祖前,叩首伏拜。
佛祖在上。我谢安愿倾一世之力救天下苍生,安万民,还天下太平,不求功不求名亦不求来世福祉。只求佛祖赐我林阿宝一世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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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醒了醒了!阿宝醒了!”原本只是想给林阿宝拢拢头发的阮夫人又惊又喜,纪夫人忙不迭扑过来,林遵文也是快步凑过来。
林阿宝眼睑开开合合:“..阿娘。阿爹。兄嫂。”
纪夫人红肿着眼睛应:“哎,阿宝乖,娘在这。”
林遵文也是鼻子不酸,阮夫人又是哭又是笑,合掌拜了拜:“诸天神佛保佑,逢凶化吉!”旁边谢奕也是高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说着想起,忙跑出屋外拽住谢玄:“快,快去告诉你三叔,阿宝醒了!”
刚换过干净衣裳的谢玄脚步一错,转身便冲进屋外雨帘,打马疾奔而去。
天台寺大雄宝殿殿外大雨滂沱,殿内主持领着寺内和尚低声念着空灵而飘渺的经文,谢安捻香跪坐于佛祖前,整个大殿肃严而庄重,只到谢玄自雨帘中冲入。
“三叔!阿宝醒了!”
谢安眉眼颤动,一滴泪自眼尾滑落,叩首:“谢佛祖垂怜。”
天台寺主持慈眉善目道:“有情人终成眷属。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谢安跟跄起身,在谢玄的搀扶下向众大师揖手见礼:“多谢众位师父。”
众和尚回了句‘阿弥陀佛’便自行陆续退去,其中一个大和尚快步去自己惮房取来药粉,谦和道:“自家磨的药粉,聊胜于无。”
谢玄接过药粉自是万分感谢,用药粉粗步帮谢安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由健仆抬起担架快步向山下而去。上到马车,刚才的滂沱大雨即是停了,谢安被搀扶上到马车,老大夫早已候在里面,医药箱摆开不由分说剪开谢安裤腿,血肉模糊的伤口合着布料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毛,好在粗略上过药粉,伤口的浮肿有所改善。
“大夫怎么样?”谢玄提心吊胆问。
老大夫先是摇头后是点头,谢玄心头悬着急的不行,老大夫却是瞪他:“你急什么,没见正主都没急么?”谢玄一噎,老大夫嫌他烦,没好气回道:“成了成了,有老夫在,瘸不了他!”
任由药童处理伤口的谢安颔了颔首:“有烦大夫了。”
“自小学了医就是个劳碌命,老夫也认了。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腿伤能好但更重要是养,养的不好,你这腿伤要复发老夫可是不认的。”
“这是自然。大夫尽力施为便是。”
谢玄松了口气,转而又见自家三叔额头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提起心:“额头的伤口呢?”三步一拜,额头早被磕出了血洞,这样的伤口若留了疤怕不是把整张脸都给毁了。
世人爱美,男子更甚,老大夫是服气的:“放心,毁了谢安石这双腿也不能毁了谢安石这张脸,老夫‘神医圣手’的招牌砸不了!”
这下谢玄才算真的放心了。
老大夫这边尽力施求谢安,林阿宝那厢云道子切过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冲一干眼巴巴看着他的人颔首道:“已经无碍了。回去静养,忌大喜大悲,勿动怒,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同事了。”
纪夫人是被吓怕了,一边拽着林阿宝手,一边小心翼翼问:“病...可还会复?”
云道子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沉吟声还是道:“应该不会。”
闻言,纪夫人是又哭又笑,六岁时林阿宝的失魂症自动痊愈,但凡见过的没一个人敢坦言不会再犯,如今好了,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阮夫人也是触动不已,摁了摁眼角庆幸道:“这要命的病可算是好了,谢天谢地。纪妹妹。敢明儿我们凑一处,把建康城附近大大小小的道观、寺庙都拜一遍,只愿诸天神佛保佑阿宝以后平安康顺,大吉大利!”
“好。阮姐姐可一定要叫我。”
林阿宝能够醒来对两家人来说是最最高兴不过的事了,阮夫人当即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来,给所有人发了赏钱庆贺这次喜事,能给林阿宝多招点福气。
时候很晚了但道观毕竟是静修之地,两家这么多人呆着确是不合适,谢奕跟林遵文一合计,干脆到附近自家庄子凑合一晚,待明日一早再回建康城。阮夫人一等自是没有不同意的,一边快马让人去庄子里知会声让仆人收拾房子,准许吃食等物,一边收拾东西只等谢安过来拜谢过云道子,便陆续转道去庄子。
林遵文亲自把林阿宝背上马车,谢安额头束着锦缎双腿放松坐于马车内,谦和抬手行礼道:“安石行动不便不便见礼,叔父恕罪。”
林遵文神色复杂摆手:“一家人无需这么见怪。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不过结契两个月,好端端的林阿宝就莫名又复发失魂症,对此林遵文未必没有怨,但谢安的行动让其是半分怨不起来了。三步一拜延阶而上,天台寺那么多石阶,这份心林遵文确定是再没人能做到了。
谢安揖手俯首称是,小两口才经过生死大劫怕不是有许多话想说,林遵文回身退出马车,不放心的嘱咐林阿宝道:“安石的腿伤不易移动,阿宝莫莽撞碰着伤口。”
脸色还有点苍白的林阿宝紧紧依着谢安,闻言猛点头,林遵文这才放心退出马车掩上车门,谢安手扶住磕在他肩上的林阿宝,担忧开口:“阿宝可是不舒服?”
林阿宝都被自己蠢的有点尴尬:“点头点太快了,有点晕。”
谢安失笑,抬手把林阿宝圈住往怀里拢了拢,让其靠在自己肩窝恢复养神。林阿宝抬手抱住谢安腰,静寂的空间内两人相偎相依什么都不用说,只想静静咛听对方的心跳让自己安心。
“阿宝。”半晌,谢安抚过林阿宝鬓角让其视线看向自己:“平行世界的事谁都不能说,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再吐露半字,可知?”
林阿宝想了下:“我阿爹阿娘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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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凝声:“最好不要。不是不相信叔父叔娘,而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告知叔父叔娘恐会于他们招来灾祸。”
有时候的真相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不知者不罪,不知者无畏,或许反能勇往直前打破原有的命途,创造新的奇迹。
一听会给阿爹阿娘招来灾祸,林阿宝顿时表示绝对半个字都不说。谢安摸摸他,对他这份信任而心悸不已,情动之时把人紧紧拥入怀中,一手抬高林阿宝下颚凑上前去。林阿宝眨眨眼,乖巧打开牙关。
“阿宝乖。闭眼。”
鸦羽似的睫毛羞涩的扇了扇,最终缓缓合上,那任君采撷乖顺依从的模样让原本只想浅尝即止的谢安不知不觉索求更多。被紧紧拥住,呼吸被侵夺,被唇舌征服的林阿宝轻哼出声,似抗议又似撒娇更似无所知的轻吟满足。
谢安:...真是要了命了!
到了庄子一行下马车,阮夫人扫过林阿宝那红肿的嘴唇,简直尴尬的没脸见人了。小两口是新结契不久,也是刚经过生死大劫,一时情动痴缠她都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仗着马车厢里没旁人就干点旁的什么,是不是有点过了?一个大病初愈,一个算是半个残忍,修身养性那是必须的!
“这庄子主要是用来种粮食等物的,房间不多,可要委屈纪妹妹与我一间了,夜里照顾阿宝也好有个照应。”阮夫人拢了拢鬓角笑笑道。
纪夫人听了后半句自是笑了:“那可就麻烦阮姐姐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阿宝大病初愈正是夜里离不开人的时候。不说兄嫂这原故,我还是阿宝的姨母呢,只纪妹妹可别嫌我添乱就好。”说着与纪夫人携手笑了笑,转而冲自家夫君道:“安石就跟老爷一个房间,夜里也好有个照应。妹夫就委屈一个人住了,明儿早起也好回建康处理公务。”
后知后觉的林阿宝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很想问阮姨母你的算数是不是不对?明明是三个房间刚刚够,怎么就不够了?
纪夫人自然不会让傻白甜儿子问出这么丢脸的问题,谦和端庄一笑,回头不由分说把林阿宝拽走了。身后谢安望眼欲穿看其背景,好悬没出口把人拦下来。坑弟不止的谢奕幸灾乐祸拍拍谢安肩膀,挤眉弄眼表示:你也有今天?!
所以说一时痴缠耳鬓厮磨的爽了,事后被长辈不放心也情有可原。好在庄子只住一晚,翌日一早一行回到建康城,林阿宝脸色恢复不少,纪夫人耳提面命一阵还是与林遵文回去林府,谢安出行不便但仍让人担了担架去送,转身回府后老大夫照例前来换药。
坐躺在软塌的谢安示意林阿宝:“阿宝可否去帮我取本书来?”
“我让平安去取。”林阿宝应声,自己却是蹲在旁边一动不动。
支开人的计划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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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丑。”
林阿宝犯犟,谢安拿他没辙,只得示意老大夫开始。干净柔软的布料一层层揭开,血迹染了一层又一层,待到完全揭开,双腿膝盖几可见骨的血肉模糊伤口看着让人头皮发麻。按理这么严重的伤不该出现在君子谢安身上,可偏偏就出现了,不是功绩亦不是朝庭责罚,只是为了欢喜之人的一线生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上便已不由已了。
林阿宝眨了眨眼睛,偷偷把眼泪擦掉,问;“是不是很疼?”
谢安捏了捏他手:“之前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老大夫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手贱的用力戳了下,见谢安疼的倒吸冷气凉凉挪揄道:“不是说不疼么?”所谓老顽童、老顽童,越老越似顽童,就算号称‘神医圣手’也不能免俗,坏心没有也就是想开个玩笑,到不想林阿宝顿时就心疼上了。
“大夫你轻点!”
老大夫这几年给林阿宝调养身子也算是混熟了,颇为没好气道:“我要不轻点,小郎君能奈我何?”
林阿宝想了想:“我拿成药方跟你换。”
“你那些药方都是我开的!”
“不是这些,是旁的。都是成药方子,有冶伤寒的,有冶药止血的,有治心疾的,”林阿宝怕他不相信,张口便背了好几张。虽是第一次听但老大夫是什么人?一辈子醉心研究医术之人,药方好不好一听便有定论,当即不淡定了忙问。
“这药方哪来的?!有什么作用?!”
谢安接过话头,淡淡一笑:“阿宝碰巧得过一本古籍,药方是从那来。”
老大夫愕然:“古籍?有如此神的古籍我怎么不知道?!”
“确是来自于古籍。可惜古籍已经丢失,此些药方能否经得起考证还需大夫多多费心。”
老大夫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那么珍贵的古籍你们既然弄丢了?!”越想越气,老大夫气的砍人的心都有,为免血溅当场甩袖大步离去。
林阿宝追了两步:“大夫三爷的药还没上完!”
“让他去死!残了更好!”
林阿宝眼气水汽一升,也气上了:“他怎么能随便骂人?”敢情人不是他家的不心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过来。”
清俊闲雅的君子坐于软塌,墨发如瀑,面容俊美,腰身挺拨姿容温润如玉,招手唤人间眉目升起一股宠溺入骨的脉脉温情。
林阿宝气鼓鼓的:“怎么能随便骂人,还说医者仁心,哼!以后家里有什么好药材我们再也不给他了!”
谢安失笑:“不过气话,阿宝宽心即是。”
“气话也不能这说!”林阿宝哼哼冷声,凑近看上了一半药的伤口又不免提了心:“怎么办?等大夫气消了再喊他回来?”
“不用。不过上些药粉,自己便可。”谢安说着自己撒上药粉换上干净布料,弯腰要放下裤腿时,林阿宝忙不迭接了过去。
“我来!”不敢帮忙上药怕自己手重戳痛伤口,卷个裤腿还是可以的。说着蹲地上小心把谢安裤腿卷下来,末了喊人进来把用过的热水跟布料端下去,怕人闷着又转身取了好几本书来,道:“三爷再忍忍。等过两天轮椅做好,出行就方便了。”
“轮椅?”
林阿宝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问过老大夫。三爷的腿伤至少要养两个多月,每天呆在屋子里那多闷?所以我画了图像拜托兄长找匠人去打造轮椅了。轮椅就是带着轮子的椅子,三爷坐在椅子上我推着走,比担架方便多了。”
担架至少要两人健仆抬着,进进出出极为不方便,林阿宝心疼他的这份心意让谢安极不触动,伸手拽住人拉到旁边,点点他鼻子,满是笑意:“那便先行多谢阿宝。”
“三、三爷不生气就好。”一方面怕他心理不舒服,毕竟原本是健全的人好端端的坐两个月轮椅;另一方面也是怕他怪自己擅自作主,毕竟轮椅那精细的构造一瞧就不是东晋产物。
“我怎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谢安笑笑,抚过林阿宝眉眼,平行世界是两个人的秘密,但他并不希望这个秘密成为林阿宝的枷锁。
“阿宝。”谢安紧紧他手,双目有鼓舞也有愧疚:“我们的约定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可知?”
成药方子并不是普通的药方子,而是经过许许多多病例研究沉淀出的方子,跟普通方子比起来,区别就是可不经任何更改便可治愈病例,可稳固的建造治愈病症的三角架。普通药方随便一个大夫便能开出千千万,但成药方了就算某些地方名医都是开不出来的。是以寻常一个成药方子都价值千金被喻为不传之秘,更别说林阿宝这些极其珍贵对病症极其广泛成药方子。
这些方子当然不是来自于古籍,那是林君霁花大价钱从某公司购买的药方,特意叮嘱林阿宝记牢的,但此事经谢安之口,老大夫之手,来自于古籍就是实锤了。顺理成章,理所当然,面世之后自不会再与林阿宝有所关联。
诚然,若把这些事与林阿宝牵上关系,自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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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点林阿宝是知道的,所以没有委屈只有满满的触动以及情意。“三爷的苦心阿宝明白,只要能帮到忙,我不委屈。”
为免东晋再次步上灭亡的道路,在现代的两个月内为了研究如何改变东晋命运,谢安不知熬了多少个深夜,可人算不如天算,还有失去记忆这种操作!庆幸的是,当初林君霁为林阿宝着想让其记了不少东西,拿出来用也不算白糟回罪。至于记下东本的名声,林阿宝是真心不再意的,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避之还唯恐来不及呢,哪还会觉着委屈呢?
看林阿宝不似作假的神情,谢安是又心疼又欢喜,心疼的是此等利民利国的事荣耀却与他无关,欢喜的是林阿宝懂他。欢喜的人能懂自己,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愉悦的了。想到这里心情激荡的谢安紧紧握住林阿宝手,眉眼间满是情意。
“阿宝可否与我再说说那两个月的时光?”
谢安原意是想此林阿宝叙说看自己能否有半点记忆,可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起作用,谢安半点记忆全无,明明是自己但听着就好像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谢安难免有点别扭。不是介意也说不上生气,真要说的话或许是点点吃醋?对,吃另一个自己的醋。吃醋另一个自己能与林阿宝渡过那两个月时光,看宇宙奇妙星海浩瀚,观大千世界繁华如锦,瞧世间太平国泰民安。这是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三爷?”
出神的谢安回神,垂目笑道:“阿宝可否用简笔画画出来?就画我们换衣的样子。”
林阿宝不疑有它当即拿笔就画,谢安穿衬衫西裤的样子林阿宝记得真切,没多久就画了出来,轮到画自己时反到多花了点时间,因为没有认真的瞧过。简笔画的传神处就在于写实,是以当林阿宝画出来,谢安好似可以瞧见那个时代的自己。
“是不是很帅?”林阿宝抱着画板乐不可支,下巴抵着画板想了想:“等以后有了时间我画个同等人高的,三爷或许能想起来没一定。”
关于自己为何没有那两个月的记忆,谢安曾经深思想过,猜想应该与冥冥之中的平衡有关。所以谢安对自己能不能记起这点,是不抱奢望的,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吃自己的醋。可惜,纵谢安有吃醋的心也没付于行动的腿,只得把心思憩憩先把腿伤养好再论其它。
伤筋动骨一百天,谢奕直接给谢安请了三个月的伤病假,朝庭准了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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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前一千七百多年的东西在默默改变着东晋,而始作者林阿宝被谢安牢牢护在羽翼下,仍不知人间疾苦不知外边风雨的在谢府悠然渡日。直到时间进入冬月,谢安腿伤好到七七八八,这才再次出府。
这日傍晚时分谢安携手林阿宝跨上马车,一路驶出城往郊区有樱花的庭院而去。到了地方,谢安回身把林阿宝扶下马车,给其拢了拢防寒斗蓬的领子,柔声道:“我们会在这边住上几天。”
还以为只是过来逛园子的林阿宝眨了眨眼:“会不会太打扰人家?”
“园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林阿宝瞪大眼:“为什么?咱们家庄子那么多!”不是林阿宝吐糟,谢家的庄子确是多的吓人,阮夫人拿账本给他看过,出产作物的、闲住的、避暑的、窝冬的,单公中大大小小的庄子加起来有四五个,这还不算大房谢奕名下、阮夫人嫁妆名下,二房谢据及夫人私下也是有庄子的,还有谢安私产中也有两个庄子,算上林阿宝名下的一个,不加四房谢万、五房谢石、六房谢铁及其夫人私产,属于谢氏的庄子就近二十个!
二十个庄子是什么概念?!整个建康城多大的地方?普通百姓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可谢氏单庄子就二十个,难怪都说朱门酒肉...呸呸,林阿宝暗自呸了下,差点把自己给骂了进去!扯远了,林阿宝想说的是,都二十个庄子了还嫌少不成还要买?!咱炫富也不能这么炫知道不?!招恨我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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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买都买了,林阿宝也不可能心疼那点钱让谢安退回去。两人携手进到院内,原本百花齐放的庭院满目望去尽是深冬的萧条,只有几棵松针仍旧绿意傲然,不过在庭院一角特意划出地方种了梅树。
梅树不多,就三五棵,但皆是枝繁叶茂的老树,如今都是挂着稀疏的花骨朵,只等一场寒雪便能绽放枝头,给这冬日萧条来场华丽转变,披上寒香白雪让无数文人名士浮想联翩、痴迷若狂。
林阿宝不是文人名士写不出千古绝唱的诗句,但他是执笔画者,对雪梅图也是非常向往的。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下雪。”林阿宝抱着暖炉问。
谢安走来牵他手,笑:“不下也无碍,它日再来便是。”
林阿宝想了想也是,反正院子已经买了,什么时候来不是来?
寒风凛冽,两人穿过走廓登上看台,看台已然经过改建下通了地龙,台内台外几乎两个世界,台外仍是寒风扑风让人冷彻心骨,台内让人感觉几乎温暖如春。林阿宝脱去厚重的狐裘披风,脱鞋踩上软塌,只觉被寒风吹到快要变人干的自己顿时如枯木逢春了。这种感觉就跟炎炎夏日一头撞进空调屋子,感觉全身心都舒畅了!
谢安交待人上膳食,回头一看顿时菀尔。林阿宝顿时从裹的严严实实的蚕宝宝一枚变成身轻如燕蚕宝宝一枚,整个人就差在软塌上满地打滚了。
“阿宝。”谢安无奈把人拉起来,给其手里塞进一杯热茶。
热茶汤色通透清香扑鼻,小口啄下,从里到外暖和了,就像夏日一碗冰沙从里到外透心凉。林阿宝捧着热茶顿时有点舍不得放手了,谢安哭笑不得取了他杯子:“再喝一杯。晚膳有你爱吃的羊肉锅子。”
酷寒冬日最美不过一顿羊肉火锅,林阿宝眼睛一亮立时抛下热茶表示要留着肚子吃火锅。这时候辣椒还没传入东晋,但华夏族人从始至终对‘吃’一事从不吝啬心神,没有辣椒但也有多样调料能给人辣的味道,当然,比不上辣椒给人的口感,但新鲜肥羊肉的鲜嫩能弥补不少。谢安没辙,只得把递到一半的热茶堪堪进了自己肚子。
不多时锅子上来,鲜香嫩的肥羊肉让林阿宝味口大开,酷寒冬日都吃到满头大汗。谢安见其喜欢,自是先顾着人吃到五分饱这才顾上自己。一顿羊肉锅子吃到林阿宝又是满足又是遗憾,捧着吃撑的肚子感叹道:“也不知道辣椒还在哪个大陆呆着,羊肉火锅还是跟香辣风更配!”
林阿宝这幅一边捧着肚子说吃撑了,一边说起香辣味羊肉火锅仍一幅口水横流的模样让谢安哭笑不得。“刚不是说吃撑了?”
“但是若有辣椒作料,我还能再吃一碟!”曾几何时林阿宝也是个吃货来着,可惜来到东晋之后,食材贫乏烹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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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找到的。”说起这些谢安也很期待。谢氏入资改造福船,着力打造一支航海船队远扬海外,再加上林阿宝写实的简笔画图纸,辣椒、玉米、番薯、土豆这些食材种子定然不会被遗漏。
两人放下碗筷,自有奴仆鱼贯而入低垂着眉眼把碗筷撤下去,尔后又有人捧来热水供两人净手,净手毕,那厢取自山间清泉的水已在精致的小炉上烧至滚烫。谢安挥手让奴仆们退下,用茶巾包着铜壶提手温杯、洗茶一气呵成,嫩绿的茶叶经开水冲泡,特有的清香顿时盈绕四周,林阿宝抽抽鼻子,只感觉刚才撑的慌的肚子都舒服不少。
“喜欢?”
林阿宝亮着眼眸点头,谢安笑笑递过杯子:“小心烫。”
几杯清茶下肚,消食片刻自有人来请。谢安给林阿宝披上狐裘披风包裹严实,撩开帷账到栏栅边。台下早有人布置妥当,冲台上两人行过礼,转身拿明火点燃竹筒下线引。
‘唆’一声,火光窜出炸开朵朵银花,银花炫烂神秘如仙人施的仙法,第一次见的人怕不是要跪地求仙人恕罪了。
这怕是林阿宝见过最简单的烟花了,颜色单调、花式单调、声音也太刺耳,简直可以称得上可怜,但这是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能跨越近一千年制造出烟花已属不易,简单也就简单点了,总归跨出了这么一大步不是?
十束银花炫烂炸开,林阿宝挥去满是鼻间的硝烟味,愕然:“这就完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十个成品。”
目前唯一的十个成品?林阿宝眨了眨眼:“那什么时候可以面世?”
“要等。等到国泰民安,边境太平的时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烟花,一方面是谢安全力盯梢催促,另一方面就是林阿宝简笔画的写物。从制作方式,到调试阶段,林阿宝都用简笔画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画出来了,离最终的目标当然还有不少距离,但烟花□□这类现代世界只剩娱乐玩耍的东西,在一千七百年的东晋使用得当,也不失为一件战场奇谋。
当然,这些谢安是不会与林阿宝说的。
别院小住几日终于在最后一天下了雪,林阿宝心满意足的画了雪梅图,这才在翌日回府。回府不过几日便是小年夜,朝延封笔,谢府其他几房也陆续回府过节,一时间往日安静的大宅子整个热闹起来。
这夜,吃毕晚饭谢府一大家子齐聚一堂闲聊消食,小辈们各自三五成群叽叽喳喳,林阿宝被阮夫人拽去凑角打牌九,谢氏兄弟几个围在火炉旁一边闲聊一边烤粟子。谢安耳中听着兄弟几个闲聊近来朝中动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拿精致的长挟把粟子从火灰里扒拉出来。敲掉灰,帕子上滚一滚,拿小剪子划开口子巧劲一拨一拉,完整的粟肉便被剥落出来了,谢安手巧不多时便剥了满满一碟子,手指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去书房谈吧。”谢安擦干净手拍拍衣袍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装粟子的精致碟子放到林阿宝身边,摸摸他垂目柔声:“我与兄长他们到书房叙话。亥时一刻再来接你。”
林阿宝抬头,乖巧点头:“好。”
阮夫人及其她几位夫人一个个眉目间满是挪揄,对视眼待谢安一走,二夫人梁氏似是而非的打趣道:“论他们几兄弟疼人,还数安石最为疼人。可怜见的是以往不知多少人家道安石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还说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如今看来,只是怜的不是那个人,惜的不是那块玉罢了!”
阮夫人捂嘴乐不可支,见林阿宝被闹的耳朵尖通红,又嗔怪眼梁氏道:“瞧你说的,不过几棵粟子就酸的不行,你要吃,难道二弟还不给你剥不成?”
梁氏笑了:“这要求剥的,跟安石主动剥的能一样吗?”
林阿宝忙不迭把粟子推过去:“二兄嫂若不嫌弃,便吃吧。”
梁氏拍手,笑的不行:“那可不成,这是安石给阿宝你剥的,我可不敢胡乱吃了。”
谢安并不知道自己剥的一碟粟子便让林阿宝被二兄嫂好一顿打趣,到了书房挥退奴仆,兄弟几个围坐一团,脸上神情再无之前闲话时的闲散。谢玄做为晚辈,自是好一顿忙活,端茶倒水待要行礼退去时,谢安开口:“幼度留下一起听。”
谢玄心中一凛,行礼称是。
谢奕原是想拒绝的,毕竟谢玄还小还不到可以旁听家中大事的时候,可见谢安坚持便也由着儿子坐到自己身后。
谢安会是谢氏家主但谢奕如今却是官职最高的,能接触到的朝堂秘密更多,是以沉吟道:“如今大晋有三难。一,太后把持朝政,排除异己陷害忠良,以至宗氏一盘散杀只顾拉帮结派谋取私利;二,胡人强兵,此消彼长,五年内必有一场大战;三,龙亢桓氏已有谋逆之心妄图取而代之。”
诸太后之弊已然存在良久,朝臣百官不信服一个女人指手画脚,而诸太后从后宫中杀出重围不过是权欲心作崇;胡人、符秦等,百年前夺大晋过半国土如今隔江而望,亦是修养生息,谁修养的快谁就是下一次国战的赢家;龙亢桓氏桓温如今撑在大晋大半兵马,不过是想以大司马之职谋前两朝先例。
曹操以大司马之职谋汉室将山,司马炎以大司马之职谋了魏室将山,而今龙亢桓氏也想走前面两人的老路,当成可笑可怜可叹,难道桓温就不怕后人也被旁人以大司马之职谋了他千辛万苦谋夺的江山?
还没接触太多的谢玄听在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只觉心惊肉跳,以上三条哪一条不要命?太后把持朝政以至朝庭乌烟瘴气,一盘散杀后不过自食恶果;胡人强敌虎视眈眈,一旦发兵便是国战,成败就此一举;而龙亢桓氏如今掌控大晋大半兵马,有异心之下谁又拦得住?
“诸太后一介女流把持朝政弄的君不君,臣不臣,当真可气!”谢据恨铁不成钢,又骂道:“君主年幼,就算我等有忠君之心,也害怕被太后当作敌人构陷一个误国之罪。”
诸太后的胸襟当真宽广不到哪里去,有那忧国忧民的忠国之士也苦于无君可忠。
“二兄所言,安石不敢认同。”谢安摇首,沉吟道:“太后再如何也不过在建康城内承些威风,不足为惧。”
所有人一惊,谢安又道:“龙亢桓氏虽然可惧但并不是全然无法,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是胡人以及越渐强大的符秦。”
谢奕狐疑:“安石的意思是?”
“龙亢桓氏反的不是大晋,是越渐腐朽的司马宗氏,司马宗氏已然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而大晋之下是世家。琅琊王氏、我们陈郡谢氏,以及宁江萧氏,姑苏崔氏,还有郗氏之流,未必会见的桓氏坐大成为另一个新主。”谢安束手垂目:“先人圣贤言攘外必先安内,世家之流历来不可小觑,现在缺的是让世家拧成一股绳的理由,而龙亢桓氏便是这个理由。”
“可是现在的龙亢桓氏还不足以引起全部世家的注意,”谢据拧眉担忧道。
谢安伏首凛然:“那就助桓氏一臂之力。”
“三哥的意思是?”谢万、谢石一等愕然。
“阿宝有个大哥,名林朝,五年前隐姓埋名投身桓氏账下,如今应该是一名大兵。”
闻言一众面面相觑。五年前?!那时林遵文还是福州太守,他的长子怎会好端端的太守贵公子不当而投身十万八千里的桓氏账下?!不过当谢安取来林朝画像时,一众传看后纷纷瞠目结舌。
这是林阿宝的哥哥?确定是亲的?怕不是捡的吧?!
画卷上的男人粗犷看起来有种憨厚之感,横看竖看跟钟灵毓秀的林阿宝没半点想像的地方,就林遵文那文人赢弱以及纪夫人那秀美淑德模样,是如何生出林朝这等粗人的?!
谢安初看到画时也是惊讶不已,问过,林遵文悠悠回答:儿子像他外公。不用怀疑,亲生的。
听见谢安转叙,谢奕一等还是半信半疑,就算像外公也没有像的这么厉害的吧?!更何况还有林阿宝这个弟弟在,哪有两兄弟一个粗犷看起来就是野大的,一个却是明珠炫目一看就是说娇养的?逗我的吧?!
但事实的确如今。林遵文的岳家本是福州本地的武将出身,当初也不知道娇滴滴的阮氏小姐怎么就看中那个大老粗了,两人成亲一事传出可是惊了一地下巴,好在纪夫人像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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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
“记下他的容貌,找到他,助他在桓氏中占一席之地。”见其他人不懂,解释道:“林朝只要能在桓氏中占有一席地位,便能在重要时刻牵制住龙亢桓氏这条恶狼,让其狼口对外而非对内。而朝政之中,我们亦能用龙亢桓氏的坐大来逼迫世家之流们拧成一股绳,齐力壮大大晋,让国泰民安,让老有所依子有所养,让强敌滚出国土,让天下太平。”
这是谢安在佛祖面前发下的誓言,亦是他一直来心中所想!天下太平这等宏愿是哪个男人不想的呢?建功立业,创太平盛世,名留千古让后人抚掌轻叹‘当乃大丈夫也’,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荣誉感爆棚。
此夜当载入史册。自此,谢氏一门团结世家不记各人得失,与王、萧、崔结成盟友肃清朝庭腐朽风气,富国强兵,终在五年后那场国战中一力挫其胡人气势,夺回大晋大半国土,终结了五胡乱华近两百年的乱世,还了天下一个太平!
当然,此是后话暂且放下不提。
几兄弟商量到亥时暂且先行散去,谢安自去接了林阿宝回,夫夫俩睡下一夜无话。热闹喜庆的大年一过,谢府其他几房自回任上,林阿宝也迎来生辰礼,终于又长大了一岁但更让林阿宝高兴的是,老大夫开的药终于快要吃完了!要知道自打失魂症复发大病一场醒来,之前调养的功夫尽数塌陷,药方七天一换每天早晚各一副,近三个月来足喝的林阿宝见着药就下皱苦瓜脸。但不喝不行,因为谢安会亲自盯着。
“阿宝。”谢安拧眉。
林阿宝眉头皱成疙瘩,拉着谢安袖子可怜兮兮:“能不能不喝啦?反正都喝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一碗半碗吧?”
“不行。”对于这点谢安从不宽容,事关林阿宝身体,不说一碗半碗都不能少。
“为什么不行?”林阿宝委屈扁了扁嘴,咬唇凑近谢安面前:“...三爷就不想?”药汁里加了安眠的成份,每晚饭后那碗喝完林阿宝沾床就睡都不带翻身的,前两个月谢安腿伤未好情有可原,可后一个月明明腿伤都好了,为什么还盯着他喝药让其沾床即睡?哪有情投意合的夫夫三个月来盖被纯睡觉的,这是要逼他欲/求/不满主动往他身上扑吗?!
欢喜的人就睡在一臂之间,谢安能不动心?当然是万分动心的,但老大夫不可泄身需养神的告诫谢安不敢忘。熟悉的吐息在耳边吹过,谢安情动之间俯身吻上林阿宝唇狠狠掠夺他的气息,气息交缠唇齿相依,林阿宝被吻的迷迷糊糊只觉自己被紧紧揽在怀中,尔后唇间一松等再吻上来时,一股苦涩的药汁从谢安唇间渡了过来。
林阿宝瞪大眼!却被侵入的舌尖狠狠一顶,喉咙吞咽被逼着把药汁吞了下去。谢安松开唇,林阿宝张口要喊,可‘我不’俩字才出口便又被谢安伏身把所有抗议以及药汁再次堵了回去。
一碗药就这样被嘴对嘴喂完,林阿宝气极怒瞪,谢安指尖抚过他嘴角药汁压了压他唇:“阿宝别恼。还有,别招我。”
感觉屁股底下被东西顶着,林阿宝又是气恼又是羞耻,哼唧小声骂:“谁让你逼我吃药?活该忍着!”
谢安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个小没良心的,他这忍的全身是火是为了谁?!还骂他活该?等两天的药量毕,看他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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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是气血旺盛的年纪,谢安君子之风严于律己,为了林阿宝身体自是不能忍也要忍,可林阿宝不理解也就罢了还跟他闹脾气,谢安有时也是哭笑不得,近三十年就这么一个欢喜的小君郎,怎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呢?
小没良心的林阿宝其实是有良心的,他不就是担忧把谢安给憋坏了,所以才主动引诱吗?结果谢安根本不动心,还冲他凶!又急又气又羞又恼的林阿宝这下真要没良心了。睡觉都拿后脑勺对着人,第二日起来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吃个早饭都恨不得离个八百里才好。
林阿宝区别往日情意绵绵恨不得黏呼在一起的状态,同桌吃早饭的一家人全数瞧在眼睛,谢奕偏头偷偷给谢安投去挪揄眼色,阮夫人低首抿唇乐了下,但未免林阿宝恼羞成怒,还是暗地里告诫自家夫君收敛两分。
谢玄瞧瞧这个,瞅瞅那个,还是选择安静吃饭。
谢安无奈,从小鹤立鸡群到大,别人敬仰以及仰慕的视线不知收获凡几,但发现自从有了欢喜的宝贝疙瘩,打趣的、挪揄的视线就时不时会投注在身上。想到这里谢安颇为哭笑不得,但身形还是微微一动把林阿宝护住,可惜林阿宝还嫌弃的避了避。
顿时,谢奕几乎呛到,阮夫人也是忍俊不禁,谢玄端起饭档住嘴,但档不住的眼睛里也满是戏谑。
还以为把闹别扭掩饰的很好的林阿宝,疑惑投来视线:“???”
谢安无奈掩眼。
小君郎太傻,该如何是好?
所谓不吵架的夫妻不是好夫妻,同理,不吵架的夫夫就不是好夫夫,牙齿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日久天长,两个人过日子总有摩擦的时候。虽然不知林阿宝好好的怎么就跟谢安闹了别扭,但一家人看热闹的心思真心多过于担忧。
当然,看热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只能偷偷摸摸的看。只是可怜傻白甜林阿宝还以为把情绪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已被阮夫人一等围观了许久,给他们添了多少闲暇时间的笑料。
一顿早饭大房一家三口吃的一本满足,谢安是七分无奈二分尴尬一分忍俊不禁,只有林阿宝以为自己只是吃了顿早饭。林阿宝努力佯装太平的模样让围观的人又是暗乐不已,抱着热闹还没看够的心思也没去戳破,不过谢奕却是等林阿宝离开一本正经把谢安留了下来。
“三弟呀,”谢奕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严肃神情看向谢安,语重心长道:“爹娘去世的早,所谓长兄如父,哥哥托大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两句。阿宝年纪小,亦是林府娇养长大的,一你不能仗着年纪长欺负他;二你不能仗着自身聪慧欺负他;三,阿宝是你心心念念欢喜的人,可不能依着性子让其受了委屈。这夫夫俩相处,东风压倒西风,阿宝脾性乖顺软绵,你可不能就这么强势的欺负人家,可知道否?”
从小到大被谢安智商碾压的谢奕总算可以说教一回,给他得瑟的,表面说的正经但心里已经手舞足蹈了!总觉的自己今天特别高大,特别有兄长范,特别扬眉吐气!特别想再得瑟一会儿。
兄长看热闹的眼神太明显,谢安会给他这个机会吗?自然是不会给的。是以谢安一本正经揖手,干脆利落道:“兄长教诲的是,安石受教。”
谢奕哑然,忙不迭拽住谢安:“不、不是,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比如反驳什么的?”
谢安:“兄长之言让安石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这便依兄长之言去与阿宝道歉。”
谢奕愕然:“不不是,你,”他兄长的谱还没显摆够呢!你咋不争两句?!
“多谢兄长告诫,安石这便去了。”说罢举目优雅却又快速的溜了。
谢奕尔康手,等等你真的不反驳下?哪怕说两句也是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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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威风还没有耍够就被弟弟的软钉子碰了回来,谢奕回头想想觉着不甘心,转尔便撺使阮夫人去阿宝那里探口风。阮夫人想了想,虽然小叔子房里的事她这做兄嫂的插手不好,但林阿宝还唤她一声‘姨母’呢,做姨母的关心关心宝贝外甥说的过去吧?
这么一想,阮夫人便心安理得的寻上门。当然,不能明着说打探,也是寻了由头的。
阮夫人上门,林阿宝迎出门,揖手便要见礼,不想阮夫人却是笑着扶了:“这又没外人,阿宝不用如此多礼。”
林阿宝也没勉强,腼腆颔首:“多谢兄嫂。”
“不当谢。”阮夫人笑着拍拍他,喜欢那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半点不掺假的。林阿宝也爱亲近阮夫人,是以常日往来看着到不像兄嫂跟小叔子君郎,反像母子似的,亲近的连谢玄都要靠边站!
两人携手进到室内,林阿宝亲自把阮夫人迎到茶台那,一边示意阮夫人坐了,一边坐到对面有亲自泡茶的意思。阮夫人坐在椅子放松腰靠到扶手边,几十年都是跪坐如今改为端坐,最开始自是的不习惯,但坐了几次如今感觉也颇为良好,最主要的是再没跪坐那种腿痛感了。想到这里阮夫人又是心中一动,但今日来可不是谈生意的,只得笑意盈盈看着林阿宝用功夫茶台上面工具泡出清香扑鼻的茶汤。
“兄嫂请用茶。”
林阿宝双手奉上,阮夫人笑着接了。茶汤清透莹亮,用大肚白瓷小杯盛了,不过堪堪两口的量。阮夫人用袖子掩了抿了口,笑道:“好茶。”
“兄嫂喜欢就好。”
“自是喜欢的。”阮夫人说着笑了笑,道:“今儿来也是想跟阿宝说这事。前几年收购的茶园经过这两年的修整,待过两个月茶树冒出新芽便能对外卖了,铺子、人手都有现成的,茶具模子也已经打出样子,到时候分成阿宝你占三成,公中占七成。”
林阿宝忙摆手:“不用给我,都归拢公中就好。我原本就没出什么力,怎能平白占公中便宜?而且我们现在院子的吃穿都有公中出,已经是非常惭愧了。”主院上上下下连烧火的丫环的月钱现在都有公中出,林阿宝有时候瞧下账本,都发现他带来的银钱根本没用什么,每天尽省钱了。
阮夫人掩唇乐了下,与他解释道:“虽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亲兄弟也需明算账,这公中跟私下的账款还是人折算清楚的。阿宝别觉着占了便宜,真要说起来,是公中占了阿宝便宜才是。这茶叶与茶具历来是文人雅士把玩的物件,其中利润包括人工成本都有五六之数,不算多了,茶园今年上等的春茶若能得个三百斤,论两卖,银钱就得数十贯,茶园及前两年的成本单一年便能收回。也就是说之后无数年,只要茶园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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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不好意思摸摸脸,真心觉着平白得这么一笔钱有点心下难安。
阮夫人笑了:“制茶的方子跟这些茶具都是下金蛋的母鸡,阿宝要推辞,以后我可不敢再开口,凭的没脸。”说着取出早就写好的契约塞了过来,林阿宝捧着契约书一脸心慌慌,但见阮夫人再三坚持也只得先行收好,打算回头再去问谢安。
茶喝了两杯,阮夫人佯装无意问起早先:“之前早饭时阿宝脸色似是不悦,可是身体哪不舒服?若有不适趁早请大夫过府一趟,别撑着。”
林阿宝脸上一红,不好意思拿添茶作掩饰回道:“没有不舒服,我挺好的。”
“那是早饭不合味口?”
“没有没有,早饭很好吃。”
见林阿宝被问的有点急了,阮夫人掩嘴笑:“那可是三弟惹阿宝生气了?”
勾引不成反被凶,回想事情原由林阿宝真心有种想钻地洞的感觉,哪有脸说出来?一个劲摇头忙反驳:“没有没有,三爷没有惹我生气,兄嫂不用担心,”
就谢安那宝贝林阿宝的样子阮夫人真不担心,只是好奇,但见林阿宝打死不说的模样心里就越发好奇了,但嘴上却是安慰道:“阿宝别急,我不问就是了。对了,今日要去林府一趟找你阿娘商谈些事情,阿宝一同去可好?”
一听回林府林阿宝自是愿意的,当即收拾东西就与阮夫人出了门。到了林府,纪夫人迎在二门口,俩姐妹亲亲热热把臂说了几句话,末了阮夫人冲林阿宝呶嘴,冲纪夫人偷偷道:“小俩口闹别扭呢,我带阿宝前来散散心。”
纪夫人第一反应也不是担心,而是感觉好笑:“怎么就闹别扭了?两人吵架啦?”
“估计没吵起来。”说到这想起早上那顿笑料,阮夫人就笑到不行,半点不生分跟纪夫人分享道:“不怕纪妹妹生气,我瞧着安石哄阿宝那模样就乐的不行,还是老话说的对,所谓一物降一物,君子谢安也有那没辙头疼的时候!”
纪夫人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忍俊:“听阮姐姐之言,有那不知道的还以为阮姐姐有多幸灾乐祸呢。”
“啧,还别说,真有那么点。”阮夫人说完顿时乐的不行,冲纪夫人挤眉弄眼笑道:“瞧着吧,不出一个时辰,安石就会来接。到时候纪妹妹可得把脸板正些,好好训他一训!”
阮夫人这幅巴不得看热闹的语气让纪夫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嗔怪道:“说了半天,敢情阮姐姐拿我作戏呢。这可不成,说的狠了,回头两人和好阿宝还怪我呢!”
两位贵夫人说着说着就乐的不行,跟在后头的林阿宝狐疑追上来:“阿娘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纪夫人拿帕子摁了摁嘴角笑意,道:“说只傻兔子被人卖了还傻到给人数钱。”
“傻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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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今天这是开窍了?既然听明白了?”这下换纪夫人惊讶了。因为以往这种隐喻林阿宝是半点听不明白的,今天一听就明白了可不就是开窍了吗?
阮夫人深有同感点头:“我也觉着怕不是开窍了。”想当年想让其开窍明白谢安情意,她们可真没少费功夫,隐喻什么的比喻什么的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可结果人愣是没明白,要有如今这反应灵敏的劲,何至当初废那么些事?
被当着面说自己傻,林阿宝顿时又气又恼反驳道:“我才不傻!”
纪夫人点头,转尔又叹道:“以前傻,现在不傻了。”说到这纪夫人也有点无奈,怎么就没见以前这么聪明呢,否则也不至于被人叼碗里都不带反抗的,说不得咬两口,蹬蹬腿儿都好不是?
纪夫人这一脸遗憾的语气把阮夫人笑的东倒西歪,林阿宝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气成包子。好在阮夫人跟纪夫人还算心疼人,见好就收,亲亲热热说起旁的,把林阿宝打发回自己院子了。
没了打趣自己的人,林阿宝捧着热茶把以前画的草稿画翻出来一张张瞧,瞧到某一张回忆当时事情,自己乐的不行。可惜热茶还没凉透,谢安披着一身寒风进了门。
彼时林阿宝正好翻到一幅画,画中便是当时还未表明心意的谢安。
芝兰玉树,龙章凤姿,君子世无双。
那是初见时的君子如玉,林阿宝也不太记得当时怎么就画了这么一幅画,潦潦几笔,可见便未认真,但或许是谢安太过出色让林阿宝记忆深刻,就算潦潦几笔也极为传神,尽传君子谢安的无双姿容。
这样潦潦几笔的草稿林阿宝能有好几箱,但不想今天翻出来却正撞见正主。林阿宝手忙脚乱的要藏,一时急乱打翻了茶盏,惊呼一声眼见茶水溢出好几张画纸吸了水渍,急的林阿宝忙拿手救。
正解斗蓬的谢安随手一扯,拧眉飞跨几步。“仔细烫着手!”那又急又气的模样反把林阿宝唬了一跳,忙解释:“没事的,茶水已经不烫了。”半杯茶水捧在手上这么久早就只是温热的了,否则打翻茶盏时就该是呼痛了。
谢安捏着林阿宝手见红印子都无这才放心,又颇为无奈告诫道:“不过几张草稿,不可再如此莽撞。”
林阿宝呐呐点头:“知、知道了。”
谢安摸摸他,接过仆人递来的帕子给林阿宝擦干净手,桌上水渍已经被擦干,连倾倒的茶盏都被撤了下去,挥手让仆人奉上的热茶放一边,谢安取过那张画纸。
“这是何时画的?”谢安扬眉问。
林阿宝红了耳朵尖:“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谢府?”
“是、”那时表面上避着人背地里却画了人家画像,想到这里林阿宝脸上更红了,伸手要夺:“画的不好,我让人收起来!”
“不会。很好。”谢安拿画纸的手让了让,垂目笑的愉悦:“这张便送于我可好?”
林阿宝瞪大眼:“这只是草稿,三爷要,我以后寻空再画一张好的。”
“以后画的是以后的,这张意义非凡。”虽然只是草稿,但他不嫌弃。想到这里谢安心中一动,也有画画的冲动,他的画技自没有林阿宝那么出色,但君子修养画技亦是必须技能,又有顾恺之这个大画家为知交好友,不说技术惊人,但总归能见人。说做就做,谢安让人送来纸笔,冲林阿宝满目柔情。
“阿宝替我研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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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画了初见时的自己,谢安也想画一幅回赠,却不是谢府而是建康城外官道旁。
浅色油纸伞下的林阿宝面容精致,气质华贵,眸内神彩通透如晶石,一看就是娇养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小郎君。而当年只是马车中一瞥,却不知会结下如今这般良缘。想到这里谢安心下微热,执笔在画纸角落写下几个字。
林阿宝探长脖子,照字念出声:“‘初见林郎?”耳朵尖红了红,又不免狐疑:“这是哪?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谢府?”
谢安收笔:“不是。是在来建康城的官道上。彼时只有我见到你,你没瞧见我,府上装书的马车轮子陷入泥潭,我让随行的两个侍卫去帮的忙。托阿宝赠送点心的福,旅途疲惫减轻不少。”
事情过去好几年,林阿宝仔细想了想,颇为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谢安轻笑:“无碍。我记得就好。”
闻言,林阿宝心中只觉软软一动,冲动的掂脚亲一口,眸中闪烁冲谢安道:“要是早点认识三爷就好了。”
脸上一触即分的感觉让谢安一怔,心中柔情几乎溢出胸膛,哑声把人拢入收里。“现在也不晚。”
两人腻歪的劲儿让仆人都自觉退避三舍,连午间用膳时,纪夫人瞧了都忍不住脸红,冲林阿宝啧道:“坐好!骨头都舒展不开,可是懒病犯了?”
林阿宝瘪瘪嘴,把微倾向谢安的身体掰正。
前一个时辰还闹别扭一幅不想见人的模样,这会却是恨不得黏一起,把瞧在眼里的阮夫人乐的不行,纪夫人一时也是好气又是好笑。
夫夫情趣被旁人瞧破,谢安神色间也不免带有三分尴尬,但桌下却是握住林阿宝手拇指摩挲阵,权当慰藉。手上触感让林阿宝神情一动,下意识回握了去,谢安顿时眉头舒展,比刚饮的热茶还要舒心。
原本还是看热闹的阮夫人瞧见两人桌下小动作,有些坐不住了,生恐两人再黏下去会生出事端来,放下碗便起身告辞。回了谢府才堪堪坐下,谢奕那厢进了门凑上来便问。
“如何?可探出什么了?”
阮夫人没好气白眼:“不如何。”
谢奕狐疑:“什么意思?没探出来?”
“探出来也晚了。”见人不懂,阮夫人无力挥手:“两人已经和好了。这会儿正黏一起掰都掰不开呢!”
“就和好啦?!”
谢奕那一脸惊讶的模样让阮夫人哭笑不得:“听语气老爷还挺失望的?”
“讲真,还真有点。”谢奕一脸愣然,想了想起身:“不行,我还是要去瞧瞧。这夫夫间的相处怎么就跟儿戏似的?说闹别扭就闹别扭,说和好就和好,我得说说三弟去,两个人过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
“回来!”阮夫人喝住谢奕,白眼几乎都要翻破天去:“你可拉倒!上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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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这边训夫,把一心想抖兄长威风的谢奕拘在院子里一下午,主院那边晚饭毕,谢安亲自接过仆人送来的药汁吹凉了,林阿宝一口喝完,吐舌喊。
“好苦。”
谢安抬手给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擦去唇角药渍,柔声安慰:“还有明天一天便可。”
来东晋这么多年因失魂症造成体弱的原因,林阿宝对中药的各种滋味真心不陌生,可这次或许是区别于往日调养身体的方子,药汁格外苦上三分。但好在三个月苦熬过来了,总算只剩最后一天。可喜可贺。
药方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林阿宝每每喝完不过一刻钟便会犯困,趁这段时间洗漱,仆人铺好床,再及谢安摘下发冠的这点时间,林阿宝已经靠在雕花大床边眼睑一合一合的,已然是一幅困极的模样。
不用主人吩咐,训练有素的仆人们收拾洗漱等物鱼贯而去,走最后一个放下重重帷帐带上门。谢安一手护着微弱的灯火放到卧室灯台上,转身回来放下一边床账,林阿宝困顿的揉了揉眼睛,鼻音极重似醒非醒。
“弄完啦?可以睡了不?”
谢安失笑,带点逗弄的心思道:“阿宝困了可以先睡。”
古人长发就是这点麻烦,世家公子就更为麻烦了,睡前要摘寇,要梳头,要换里衣,一通折腾下没个小半刻钟都弄不完。闻言林阿宝努力睁了睁眼睛,打起精神:“我等你一起。”
这话大大的取悦了谢安。“可以睡了。”
林阿宝努力睁大眼睛,见谢安果真一幅折磨完的模样,心下微安迷迷糊糊甩开鞋子便往被子里钻。谢安放下另半边床帐,转身揭开被子一角小心挪了进去。
其实房间里烧了地龙远没有室外那么冷,可谢安总担心被子掀多了会冻着林阿宝,所以不管是早起还是晚间起夜,谢安总是这样,被子总是这样只揭开一角,宁愿麻烦些挪进去也不愿冷风吹进温暖的被窝冻着熟睡的人。
身边有了熟悉的气息,脑袋已经一团浆糊的林阿宝迷迷糊糊的依了上来,谢安伸出胳膊自然的把人拢入怀里,一手绕过人压了压林阿宝背部的被子,轻轻的拍了拍。
“睡吧。我在。”
一夜好眠,林阿宝梦都没做一个就一觉睡到大天亮,遗憾的是他醒时谢安早起了。不过这也是常态,谢安毕竟事忙,不可能跟自己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三爷什么时候起的?”
菊华拧了热帕子递了来,笑回:“三爷约莫卯时三刻起的。特意吩咐不要打扰小郎君,说是上午大概会出门一趟,让小郎君自己吃早饭,不可使性子不服药。午膳时尽量赶回来。”
接了帕子洗脸,林阿宝先是不好意思,随即拧眉:“下次三爷出门有事,可以让不要急着赶回来,我可以自己吃饭的。”
一个想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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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用早起的还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了想,点头:“也好。我自已跟他说。”
是以待午时谢安急匆匆赶回来陪林阿宝用午膳时,等他的不是感动而是林阿宝颇为严肃的一顿训。谢安点点严肃的林阿宝鼻子,无奈:“着急回来不过是为了陪阿宝用膳,阿宝不乐意与我一起?”
林阿宝忙摇头:“自是愿意的。可我也心疼三爷急匆匆往回赶,事情忙完了还罢,要没忙完,三爷岂不是还要跑一趟?马车颠簸出行不易,三爷自要先紧着公事不用顾虑我的。”
谢安当即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把林阿宝拢到身边心疼道:“待明日老大夫诊过脉,确认无碍,我便不这么赶了。”
“好。一言为定。”
谢安失笑:“一言为定。”
翌日老大夫前来诊脉,谢安亲自迎到门口,揖手:“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抚上胡须,没好气道:“别挡道。瞧完我也好从这差事脱身,七天一次的换诊,高龄怀孕的妇人家也就这待遇了。”
谢安笑笑把人领到里间,林阿宝斜躺在软椅,菊华给他挽起袖子手腕那垫上小枕头,老大夫撩起衣袍坐到旁边,搭手切脉。这一切就是良久,半晌示意换只手,问:“现在感觉如何?”
傻白甜林阿宝一脸茫然。“什么感觉?”
闻言老大夫无语,只得问仔细些:“脑袋可有晕沉感?身体可感觉乏力?”
“没有,我感觉非常精神!精力充沛觉着能连画三天画!”林阿宝紧了紧拳头,比划下感觉浑身是劲!
老大夫收回手:“那便无事了。”见谢安一脸忧心仍旧一幅不放心的模样,没好气道:“不过小郎君有点气血旺盛,燥热上火,可要开点下火的药再喝几天?”
气血旺盛,燥热上火,懂医理的谢安不免带上三分尴尬,悻悻揖手道谢。
君子谢安的窘态可不多见,老大夫挪揄的挤眉弄眼一番,笑道:“谢就不用了。抽点时间,老夫有些事想与谢大人说上一说。”
“如此,老先生便先请书房,安石随后就到。”
谢安送老大夫出门,回转身林阿宝汲上鞋子一跳一跳的凑上来,问的那叫一个好奇:“什么叫‘气血旺盛,燥热上火’?”
谢安曲指弹过林阿宝额头,一笑而过道:“无甚大碍。”林阿宝莫名捂着被弹的额头,一脸狐疑。谢安笑笑让人去阮夫人那知会声请她派人去林府通知下,摸摸林阿宝道:“我去书房与老大夫商议些事情,阿宝可要去?”
“你们商议公事,我去做什么?”
“说的应该是药方一事,阿宝听听也好。”
到了书房老大夫见谢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后林阿宝,扬了扬眉并不置一词,待两人坐下后直言道:“你给我的那些药方已经有大半经过验证,确是效果显著,老夫想问谢大人之后如何?”
“老先生可供多少成药?”
“要看谢大人要的是什么成药了。如果是方子上所写弹珠左右大小的药丸,自是能供不多。但若是药汁,只要有柴有锅,要多少就能熬多少!”药方精深但制药的法子却是明细的不能再明细,可晓是如此,能制成药丸却也极为麻烦。
“可能制成两百丸?”谢安问。
老大夫瞠目结舌:“我现在囤物不过区区四十数,你张口就要两百丸?!把这等神药当那烂大街的狗皮膏药不成?!”
边境战场为何性命损伤如此大,不过是医药不极时所制,而若能携带成药药丸,又能凝结药力长久保持功效,入口能止内伤,外用能止血,再不计也能遇水则化,清洗伤口最是消除炎症,对因保家卫国受伤的军人来说如同是第二条性命!
谢安拧眉苦思,四十数药丸看似多,但对众多边境大将来说,几乎都不能人手一丸,更别说底下的将士了!药丸珍贵数量稀少,冒然投入反会有分摊不均之嫌,反会让各将军之间生出嫌疑多出事端。而行军之间最怕什么?就是派系分明各自为阵,你防备我我防备你,敌军还不到自己怕是要内斗了。
听了一耳朵的林阿宝莫名道:“老先生做药丸做不过来,可以教别人做呀,有了帮手不就快多了?”
林阿宝这话傻的老大夫都不想回答他,谢安解释道:“没这么简单。制药之数讲究太多工序,非一日所能成,再及稍一错就可能全盘错,半点不能儿戏。”
“三爷的意思是,制药的工序太复杂不是一日两日能学成的?”见谢安点头,林阿宝歪头:“既然这样,那何不把工序流水化?流水化的意思是,把所有工序拆开来做,比如说选药材的就专门选药材,称量的就专门称量,每一个人只学一样,工序按流水往下走,这样不就易懂多了吗?”西医科室分诊就是流水分量的结果,每个人只学一样专长,所谓专精专精,专而才精,十年如一日的研究一样东西谁不能精?
闻言,谢安及老大夫顿时醍醐灌顶。
流水分量的概念还要数百载才会出现,但此时出现却是实实在在的解了老大夫的燃眉之急,当即一拍大腿:“或许能成!老夫回去把那几个不肖徒弟提拎来试试。告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阿宝一个流水化工序概念解决了老大夫成药量产问题,没几日那边便传来大概五六天便能准备齐全谢安两百丸的需求,不能再多是因为药材供不上,对此谢安到是不急,在药方还没开始研制时他便备了庄子养殖药材,名贵稀少的药材不奢求成功,方子里常用的应该不是问题,毕竟珍珠都能人工养殖成功,且添上极其稀少的金色及粉色,没道理普遍的药植不能成活。
当然,药材能否成功养植且是后话,当日谢安与谢奕商量进一步布控,谢奕对谢安把成药药丸无偿供给军中将领一时颇为迟疑。
“成药药丸难得,所费不菲,就这么无偿供给军中将领是不是有些浪费?”谢奕到不是小气,他的意思是,可否拿药丸与朝庭做些交易?
谢奕的说法并无错处。药方中有几味极为珍贵的药引,千金难求,再加上研制以及验证时所费药材,也就陈郡谢氏有这样的底蕴可供给的起,放到普通富裕人家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如此巨大的花销可以无偿供给,但拿此做些交易也情理可原不是?谢奕想也就他们家愿意把药丸无偿供给,若换几它几大世家,一丸成药卖万贯都是有的。
谢安不无否认,无偿供给拿此做些交易是人之常理,但他想的是更长远的事。是以摇头道:“大兄的意思安石明白,但此事我另有计较。诚如大兄所说,药方从研制到成药所费实是不菲,如若求利,大兄言一丸成药需卖多少贯才有可能?”要说药方的研制花费了多少没有比谢安更清楚的了,因为不管是药材投入还是人工投入,都是从他手上出去的。当然,谢奕虽然没事事亲为,但也没少关注,是以对投入还是有个大概的数字,心里换算了下,比了个手式。
“若我说,一丸药大概要这个数才有得赚。比同其它的救命良药,这简直就跟白捡的差不多。”
谢奕比的是三,但也说明这是最底价,正常的价至少要比他这个数多上最少两成!
谢安笑笑:“那大兄觉着这白捡的价对如今的军费可承担的起?”
谢奕张了张舌,摇首:“自是承担不起的。朝中的局势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是恨不得军费一分都不给,哪还会给其购救命良药?”
这也是大晋如今的弊端所在。朝延给不起军费,各方将领为了养活手下的兵就得想法子捞钱,钱从哪里来?还不是民脂民膏。这个死循环不解,大晋的困局亦仍是困局。但军费是个庞大的数字,朝延想给也给不起,这也是事实。
“大兄所言弊端安石亦知,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军费所需自有对症之计,如今紧要是尽可能保住军中将领的命,为之后的国战做准备。药丸所费不少不假,军中无法承担亦也是真,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较这些被有心人利用攻我们谢家一个发国难财的罪名,到时候不仅百姓中口啤尽失,军中声誉亦会跌落谷底,朝中又有何底气占一席之地?”
求利,顾然会挽回损失但却会失了誉;求誉,虽损失了利,但于百姓间口啤、军中将领的人情、以及朝中声望,却是大大的、狠狠的刷了一次存在感。这次存在感,对谢氏以后的发展方向有极其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闻言,谢奕也并不是反对,但仍有故虑道:“药丸一事,既事关边境将士安危我并无意见。但我担心的是,药丸若给了,那以后的东西呢?煤矿已经寻到了,很快就能投入使用,还有粮食改制的方子,还有各种农具的改制图,若有人以什么大局为借口要我们交出这些方子,我们给还是不给?”
谢安虽然没说平行世界一事,但林阿宝默写出来的东西谢奕是见过的,不说全部但只谢奕见过的就足以改变太多太多,左右大晋局面都是轻的,那是功在千秋拯救万民的大事!谢奕怕的就是以药丸为引,谢氏变为人人可咬一口的肥肉!毕竟从古至今,利益薰心者从来数不胜数,什么事干不出来?!
“大兄。”谢安正色,反问:“那依大兄所言,我谢氏可能吃下所有东西而不败?”
谢奕哑然。不用想,当然是吃不下的,吃不下怎么办?难道压着不面世,致万千受苦的百姓而不顾吗?回答当然是不能。他谢奕虽对司马氏说不上死忠,但他也没那么冷心冷肺至黎明百姓而不顾。
“吃不下还要勉强为之,那时我谢氏才是真正的群狼环伺,群起而攻之。”见谢奕恍然,谢安再道:“有舍才有得。所有方子我都会斟酌给出去,甚至药方我也会拜托老大夫改良之后公布于百姓之间,只要谢氏在一日,军中将领的药丸我便会供一日,但,方子怎么给,药丸怎么供,却由我们说了算。”
只要主动权不易手,谢氏就立于不败之地。也只要这样集所有世家之力,才能富民强国,才能在国战中增加胜盛数,才能还天下太平。前者,尽他谢氏子弟责任,让谢氏更上一层楼,后者尽佛祖前宏愿安万民。两者并不冲突。
谢安所言才是真正从大局以及长远上考虑,谢奕顿时有种自己鼠目寸光的羞愧感,举袖掩面揖一半礼,算是道歉,谢安笑笑:“大兄之言也并不是全然不对,各式方子会在对的时间给对的人,但也并不是全然不要所偿。我要的是谢氏能撑一支神兵,□□这等利器,只有牢牢握在少数人手中才能更安全!”
□□是超前的产物,更是战场上杀人利器,一旦面世所造杀孽将是如同恶魔面世,左右战局是肯定的,但风评也绝计不会好!然,如今大晋四面楚歌,如没有这等杀人利器助阵如何能翻盘?难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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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足足商议了好几个时辰才把谢氏以后的发展方向确定下来,谢安起身送谢奕出了书房门,回身绕到书房博古架后,林阿宝早歪在软塌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博古架前面俩兄弟商谈的任意一件都是事关谢氏的重量极秘密,别人挖空心思都恨不得听个只字片语,林阿宝到好,睡的那个一个沉。从脸上压出的印子来看,想来怕是谢奕进门不久便睡着了的。想到这谢安不竟失笑,侧身坐到软塌边边。
察觉身边动静,睡饱的林阿宝迷糊睁开眼睛,一边揉眼睛小声哈欠一边问;“你们谈完啦?可是要用晚膳了?”
一睁眼就问吃的,谢安哭笑不得摸摸他脸:“还有半个时辰。可是饿了?”
林阿宝摸摸肚子咂吧下嘴,不无怀疑:“好、像还好?”
这是睡糊涂了,连自己饿没饿都不知道。谢安又是无奈又是没辙,就书房热水给拧帕子醒盹,转身让人送来零嘴吃食备着。三个拳头大的小碟盏装着三样吃食,有荤有素但总的份量也就堪堪够垫肚子。就这份量,谢安都还点点林阿宝鼻尖,叮嘱:“不可多食,晚膳就快了。”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吃东西时感觉还好,一吃东西就觉着饿了。如今林阿宝就是这般,三样吃食吃了个精光还觉着不过隐,抱着肚子在软塌上打滚一个劲喊。
“好饿~”
一边喊一边拿可怜兮兮的眼神偷瞄谢安。陈群谢氏能坐大亦靠严紧家风,然家规能改,但改了便要遵守,就像谢安把一日两餐改做一日三餐,但改了就要遵守时辰。但谢安被可怜兮兮的林阿宝偷瞄的心软不已,在遵守家规跟心疼林阿宝饿肚子之间,犹豫个三秒便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我让人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吃的先送来可好?”大家族的灶头永远都是热的,但不是饭点就没法子保证有什么。
闻言,林阿宝趴在软塌乐的眼眉弯弯。
谢安拿他没法子,连‘下不为例’的训斥都说不出口,只把人罩在身下好好的啃了顿,啃完哑声:“..食毕饭,我们便回房。”
听懂言下之意的林阿宝耳朵尖顿时爆红,抿了抿微红肿的嘴唇,却是埋首在谢安胸膛间闷声回:“...好。”
那软声软语乖巧依顺的模样激的谢安心神一荡,几乎当场失控把人要了去,好在最后堪堪拉住理智,咬牙把探入林阿宝衣隙的手抽出来,勉力定了定神去外间吩咐人去厨房取吃食,转身后却再不敢近林阿宝身的,怕把控不住。
林阿宝嘴唇红肿不堪,眉眼一汪春水四肢酸软,明显亦是情动模样,可好在还记得这里是书房是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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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暧昧的气味在房内暗香浮动,最是磨人,但两人却是没一个起身离开的,因为舍不得。好在膳食很快送来,顾虑林阿宝情动模样不让外人瞧了去,谢安亲自把膳食端进房内,吃罢饭两人骚动平静两分,就晕暗的光线谢安一路把林阿宝牵回到房内。房门一关,两人瞬间就交缠一起,唇齿交缠、抵死缠绵,林阿宝舌根都被咬吮的发疼,趁人啃食耳垂的空隙,带着鼻音软绵开口:“...先、先洗澡...”
都这时候了谢安哪舍得放人?重重啃了林阿宝脖子一口留下痕迹,哑然:“一起。”说着把双臂一用力把人托起,往后间浴房而去
原本就是新婚,才堪堪食了味却又遇事,这三个月的禁/欲期不仅饿惨了谢安,也馋了林阿宝,一旦解禁两个互相渴求的人顿时不知疲惫的抵死缠绵,晓是林阿宝承欢处天赋异禀,一宿贪欢翌日也是爬不起来。好在他也没甚正事,躺上一天养养也就好了,晚间甚至又勾着谢安来了一次,连续几日次次贪欢,老大夫上门议事顺带给林阿宝切了次脉。
林阿宝还问上次‘气血旺盛,燥热上火’的症状可还在,惹的老大夫差点把胡须扯断,没好气白眼道:“你还想‘气血旺盛,燥热上火’?老夫看是气虚还差不多!”
“怎么又气虚了?”林阿宝傻白甜问。
老大夫白眼都要翻破天去,旁边谢安尴尬揖手:“有劳大夫了。可要开药?”
“三天两天就要开药,这是吃药吃上隐啦?”老大夫也是无语了,前阵子还气血过旺,现在却是有气虚之症,这房是行的有多频繁?柄着医者之心,劝慰道:“药是不用吃,收敛下养两天就好。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年纪人情/欲旺一时贪欢可以理解,但也要适可而止,谢大人也是懂医理的,‘过犹不及’这四个字理该明白才是。”
就是再傻白甜林阿宝也明白‘气血旺盛,燥热上火’跟‘气虚’这两种症状的意思了,顿时羞的脸上爆红,埋首简直没脸见人了!
谢安也是尴尬不已,忙冲老大夫揖首,有求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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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大夫告诫,两人羞愧之余自是收敛几天,但那种恨不得黏一起的感觉看的谢奕仍是有种眼角抽动的感觉,谢奕不知道一千七百年后有个网络词语叫‘狗粮’,而他这种症状就是狗粮吃撑所至。无解。但有时还是忍不住会挣扎下,是以这日建议道。
“你不是把以前颇为喜欢的那个院子买下来了么?何不带阿宝去住几天?”
谢安眉眼都是舒展的。“现在很好。”
“...那就算我没说。”谢奕眼角又是忍不住一抽,半晌正色道:“你前两天说的事我跟你兄嫂商量了下,也问过幼度意见,决定还是先不商谈婚姻事。”
谢安拧眉,似有不赞同之意。
谢奕抬手:“你先听我说完。幼度这一去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这么短的时候内成婚能不能留后还两说,没留后新婚夫妻转眼就要分隔两离,哪户人家舍得娇养的女郎受这苦?留了后,这心里有了牵挂在某些时候也不全然都是好事。家里正是用之际,你对幼度的期盼幼度心里也有数,我跟你兄嫂的意思是,趁我们身子骨还康健能撑的住事,他能游多远就游多远,能飞多高就飞多高,摔下来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垫底,死不了。”
谢奕说的轻描淡写,谢安却是半点不敢放松:“战场刀剑无眼,如何能顾全全部?我是有让幼度历练的意思,但后路也需铺垫。”谢氏大房就谢玄这一根独苗苗,就算承担风险也要给大房留条血脉。
“安石的意思我跟你兄嫂都明白,但这也是我们问过幼度之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我谢氏男儿不经历一番铁血历练如何经得住事?更何况我谢氏未来非寻常世家能比,继承人自该更争气几分。”
谢氏的崛起是必然的。所以越要悉心培养继承人,确保下一代的谢氏不会泯灭在洪流中。还是那句话,趁长辈们身子骨还康健,能游多远就游多远,能飞多高就飞多高,摔下来还有这些长辈们垫底,死不了。区别于旁人家那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教育,谢氏这番任小辈摔打的教育方式算是别具一格了。
话说到这谢安也不好再劝了。自至一家人算是默认谢玄会不成家而先去立业,立业的方式便是边陲要塞,投身戎装,为以后撑管□□营做先期实习准备。对,就是实习准备,但实习的地方却是龙亢桓氏的管辖地。
谢玄的选择林阿宝说不上很意思,毕竟前辈子谢牛人不就训出了一支最为出色的军队,‘北府军’的威名可是历史中赫赫有名,这辈子不过提早几年走了老路罢了,但让林阿宝惊讶的是,他们会选择桓温的管辖地。龙亢桓氏可是东晋威名赫赫的最大反派!撑大半兵权的大司马,把与之对立世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放到他的管辖地,那不是羊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虎口?!抱着这个想法,林阿宝狐疑之时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因为他哥的原因?毕竟林朝就是投身桓温账下,一去五年,半点消息全无。
“是也不是。”这是谢安对林阿宝这个疑问的回答。
林阿宝:“什么意思?”
谢安笑笑把人拢到身边,笑笑道:“有因林兄的原因,但不全是。”见其不懂,细细解释道:“桓氏确是如今心腹之患,但还不足以颠覆朝局。世家已然连手,桓氏之危自又削弱几分。”
“那太后那?”林阿宝可是记得贯穿整个东晋的女强人,诸氏太后,垂帘听政把控朝局,不会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吧?
“无碍,阿宝不用担心。”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就林阿宝理解能力三天三夜都说不清楚,不过平添烦劳罢了,是以扯回话题道:“幼度去桓氏管辖地,确有一部份是因林兄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想知已知彼。有反心的并非是全部,幼度要做的就是理清这些人,必要时候避免冤枉无辜,还有另一层考量是想经过幼度来表明建康态度,一石击千浪,桓氏若能认清反心没有胜算,偃旗息鼓,刀口一至对外,那便是最好不过。”
这一是招险棋,但也是桓温无法拒绝的险棋,因为对方还不敢把野心暴露出来,就算内心恨不得一刀捅死朝延派去的人,便表面却仍要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因为在这世道,某些时候名声比实力重要!
谢安的解释看似极为合理,林阿宝一时被糊弄了过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谢安所说的那些其实还有别的办法也能办到,但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那种。为的是什么?不过是把林朝并入计谋之内,送一个锦绣前程。
当然,这些谢安是不会说的。
不多时时间进入三月,春暖花开,大地回温,谢玄赶在三月三上巳节前昔结束学习,之后参与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上巳佳节,对岸女郎们似乎也知道谢玄、王献之、崔吉、箫瑜四位盛名建康的郎君们要结束学业,或许是最后一次再临岸对歌,纷纷红着眼睛唱起了诗经里的《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这首《淇奥》是对君子的最好赞喻,也是对四人告别的最好期盼,少年情怀总是诗,她们会永远记得有那么四位郎君,惊才绝艳,玉树临风,临江对她们唱过《蒹葭》《关睢》,而谢玄一等四人也会永远记得,在建康有那么一群可爱的女郎,对他们唱过《子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追赶过他们,对他们的一投手一投足仰慕关注过。
美好的记忆没有照片可以记录是非常遗憾的事,好在林阿宝会画,尽可能的用手上画笔记录了那临江时四位惊才绝艳的郎君风采。或许是心境与离别时分的问题,林阿宝这次的画突破了往日瓶颈再创新的高度,彼时顾恺之正好在,当即抚掌轻叹赞此图可作林阿宝的出师之作了。
可惜此画他是打算送出去的,不能作出师佳做了。看着画作上四位曾经最好的朋友,想起就将各奔东西,林阿宝一时红着眼眶有些伤感,扯上谢安衣袖讷讷问。
“我可否请献之他们过府做次客?”
“为何不可以?你是这府中的主人,自是想请谁便请谁。”谢安摸摸他,一脸温柔。
闻言林阿宝一脸兴奋:“那我去写帖子!”说着又冲顾恺之一揖礼,算是告罪。
顾恺之笑眯眯准了,目送爱徒背景离开,脸上笑意顿时敛去,束手看向好友的视线满是斥责。“你就这样打算把阿宝关一辈子?”
半丝不客气的尖锐指责激的谢安指尖一跳,垂目掩去眼内神色:“长康兄何出此言?阿宝是我君郎,更是欢喜的人,我对他的安危再是紧张万分也不为过吧?”
顾恺之虽不是官场中人,但近来谢氏的频频动作他并不是全然不知,只当谢安紧张林阿宝安危是为防止旁人把主意打到对方身上,毕竟谢安为林阿宝失魂症一事三步一跪叩求佛祖一事,建康人尽皆知,想要对付谢安有那不措手段的想拿林阿宝这个弱点下手,也是有的。但谢安的保护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几乎整个把林阿宝拘在府中!
“你紧张阿宝这点不为过,可安石也知道吧,阿宝的绘画天赋世间少有,说不得就是流传千古的一位大师,百年后被尊称为‘圣’也是有的,可你就这么把阿宝拘在府内,就这么扼杀阿宝的天赋让有可能封‘圣’的天才就这么泯灭,成为你的附属?”说到这里见谢安久久不语,顾恺之怒道:“你或许有你的考量,但你要真这么打算,做为阿宝的老师,休怪我跟你翻脸!”
顾恺之那又急又气的模样看的谢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叹道:“昔日安石还道长康兄为知已,深得我心,却不想在长康兄心里安石便是这般自私自利的人?”
谢安这倒打一耙的模样险些气的顾恺之把特意蓄的美须都给扯断了,指着人怒而发指道:“你敢说你打的不是这个心思?!还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光风霁月,在你对阿宝起心思那天起,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哼哼!”宝贝徒弟那么傻白甜,他当然要护着了!要早认识宝贝徒弟他肯定死拦着不被人叼碗里了,可惜认识时木已成舟宝贝徒弟不久又开了窍,否则师徒俩画艺超群名扬建康,多美的事不是?不像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宝贝徒弟一踏入谢府就甚少再露面,没两个月要命的失魂症又复发,休养近三个月,他原想这下该露面了吧?没想到反比之前更少了!
人已经到了自己碗里还吃干抹净了,生米煮成熟饭,谢安到不生气被好友这么说两句,笑笑道:“长康兄怕是误会了,我自是希望阿宝画艺之名能传遍天下,名流千古。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
“至少要阿宝行冠礼之后。”那时局面应该渐入稳定。
大晋冠礼一般在二十周岁时,也就是离现在两年左右,顾恺之想了想,板着脸道:“那我就再等两年!两年后,我要发现你是骗我的,哼!”
林阿宝捧着写完的帖子过来,刚好听到话尾,狐疑道:“什么‘两年后’?什么‘骗我’老师你跟三爷吵架啦?”
“没有!”顾恺之立即反驳,换上笑脸慈爱招手林阿宝,道:“阿宝呀,老师年纪也不小了,大概就你这么一个合眼缘的徒弟了,受了委屈别憋着,老师你给撑腰知不知道?”
林阿宝一脸茫然:“不是,老师我没有受委屈呀,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林阿宝这幅还偏袒谢安的模样顾恺之颇为恨铁不成钢,道:“老师没误会,老师有眼看!总之阿宝,你不能别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你偶尔也要说说三!”说着重重拍拍林阿宝肩膀,给个鼓励眼神,再回首冲谢安瞪了眼,这才离开。
林阿宝看着自家老师背景,莫名其妙问谢安:“老师刚才什么意思呀?你们之前说什么?”
谢安笑下,抬手帮林阿宝拢下肩膀碎发,道:“长康兄或许是心情不佳之故。”
“心情不佳?”自家老师每天都乐呵呵的,怎么会心情不佳?
谢安一本正经:“应该是与夫人吵架之故。阿宝帖子写好了?”
对这原因林阿宝半信半疑,但一说起帖子立马就被转移注意力,询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谢安自是回答没有的,并亲自派人送了出去。
宴请这日林阿宝起个大早,亲自去看人布置好场地确认好菜单,只待客人一到便亲自迎到门口,王献之一等受宠若惊,忙揖礼道:“劳烦阿宝相迎,实不敢当。”
林阿宝揖手回礼:“献之兄若是如此说可就见外了。”说着又冲其余三人揖手道:“崔兄。箫兄。幼度。”
谢玄可不敢让林阿宝揖礼,忙赶在前面一揖到底,眼神不无求饶,大有阿宝你可饶了我的意思。
“卟~”崔吉忍俊不禁笑出声,挪揄谢玄:“难道这么久来谢兄还没习惯不成?”
谢玄没好气白他眼,并不打算理会。王献之,箫瑜两人看的直乐,林阿宝自己都忍不住抿唇笑了下,相互对视眼后之前的生分顿时减去不少。
“王兄、催兄、箫兄、幼度,请。”林阿宝揖手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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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进到里间,自有眼色佳的仆人献上新鲜的瓜果点心,瓜果点心吃过一轮后,便开始上菜肴及酒具。一行五人闲坐在那就着美酒与佳肴,感叹年少时的无知以及单纯,感概往日肆意酒脱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话里间透露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抱负以及期盼吧。他们这样的人家打小就不缺老师教,教圣人言、教君子立身之根本、也教为官之道、为政之途,为的就是雏鹰能展翅高飞的那天。
崔吉抿口酒,眼内还较为清楚,道:“家里已经决定了,我大概会到始安郡那边任一方太守。”
箫瑜笑了:“我大概就没崔兄好了,应该会先从郡丞做起。”
崔吉的情况不一样,能出任就是太守一职是因为崔家下了死力保才有的待遇,为了这个太守职位,崔家不可谓损失许多才得到这个结果;而箫瑜就不同了,考量不一样家中长辈的决定自然也不一样。
当然这些是不能细说的,众人笑笑举盏喝了回,放下酒盏崔吉问王献之跟谢玄:“两位呢?论影响力,我跟箫兄加起来两个不及你们一个,是如何个安排的?”见两人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忙道:“当然,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王献之放下酒盏,谢玄不无歉意道:“此事应当怪我牵连了献之兄。”
顿时崔吉来了兴至,箫瑜也是莫名,林阿宝到是知道谢玄要去哪的,说到牵连,一脸瞪目:“难道献之兄也要去南广郡等边防要塞?!”
“南广郡?!”崔吉跟箫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忙问:“那是边防要塞,龙亢桓氏的管辖地,献之兄跟幼度兄何以会去那任职?”
谢玄笑下:“不是去任职,是去投军。我去南广郡那边,献之兄去江夏郡等地,。”
事已至此,王献之也说不上复杂了吧,道:“幼度说的牵连到也说不上吧,这是家中长辈建议的,我亦觉的尚可。诸位来,都预祝我们马到成功、诸事皆顺!”
林阿宝跟着喝了一盏,拿手扇了扇脸上酒气,又是羡慕又是遗憾道:“几位贤兄各奔前程,一展抱负,到图留我在建康闲置渡日了。”
崔吉摊手:“此事无解。谢世叔可舍不得阿宝你去吃那番苦头。”说着哈哈乐了,说到也是林阿宝在五人中最小,但偏生是最早结亲的,当年谢林两家结契一事可惊掉不少人下巴呢。
林阿宝被笑的红了红脸,抿唇道:“好在我也无大志,不像众位贤兄有大才亦有施展抱负的决心,现今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阿宝先在这给众贤兄道贺,待贤兄们改日归来必已是国之栋梁,到那时阿宝再备酒水为诸君庆贺!”
“承阿宝吉言!”
“好一个‘国之栋梁’!来,请!”
“请!”
林阿宝自是又跟着说了一盏,酒气上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上染上晕红,怕自己不胜酒力把正事忘了,忙让平安取了画来。冲四人道:“这是上巳节那日我画的四位,技术拙劣,还望不要嫌弃。”
画取来打开。四幅长条卷轴画每卷一人,但若合起来就是一幅,便是上巳节那日沿江盛况。而画上四人衣冠楚楚的朗群立于江船船头,衣袂飘飘间卓尔不群品貌非凡,端的是梅兰竹菊风彩各异自有一番名士风仪!
王献之一等自是又惊又喜,一个个酒醒了大半只扑到画前看,看的如痴如醉只叹原来这就是旁人眼中的自己?刚认识那年林阿宝也给他们画过上巳节情况,但那只是简单的潦潦几笔,远不比这四幅精致,栩栩如生如同揽镜自照,但就算照镜子也不及这上面全面吧。
林阿宝跌跌撞撞起身,勉力不晕揖礼道:“此画送于众贤兄,望贤兄们不忘初心,前程似锦,鹏、鹏...?”
明显醉了酒的林阿宝死宁在‘鹏’字上面了,后面的字死活想不起来,王献之一等忍住想,就想着看林阿宝到底能不能想起来,谢玄干咳下冲旁边仆人使个眼色,意思是让人敢紧把醉酒的林阿宝扶下去,到不想有人早已得了信赶了来,一手稳稳揽住林阿宝肩膀,取了林阿宝酒盏冲四人示意:“预祝四位郎君,不忘初心,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四人忙不迭拿了酒盏,隆重回礼。
“多谢世叔盛誉。鹏程万里不敢,只愿能为黎民百姓做点实事,不愧家中长辈教导便是足矣!”
谢安代林阿宝喝了这盏算是饯行的酒,放下酒盏颔首道:“阿宝不盛酒力,不便久陪,你们随意便是。幼度,替我招待好三位贵客。”说着打横抄起林阿宝,转身自去。
谢玄在后揖手回:“是,三叔。”
王献之三人也是揖手相送,待人远去,抬首间四人面面相觑,谢玄干咳下:“继续喝酒?”
崔吉也是莫名的有点尴尬,巴不得回道:“那便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是该不醉不归!来,请!”
“请!”
主撑大晋未来的四位郎君今日个个喝的东倒西歪,毫无日后大佬的半点风度,但这也是最后的放纵了,待到以后,待到以后、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说这厢四个醉鬼,那边谢安把林阿宝小醉鬼抱回来,菊华一等忙送上早备上的醉酒汤,可惜醉鬼林阿宝抽抽鼻子嫌弃味道难闻,直把头扭老远:“不喝!”
谢安只得柔声哄了:“阿宝乖,听话喝了醒洒汤就不难受了。”
林阿宝死死捂住嘴,抽空回:“就是不喝!逼我喝药还逼我喝难闻的东西,你个坏人!呕~”
捂了嘴呼吸不畅又引起干呕,谢安顿时心疼不已,示意菊华把醒酒汤端走,轻抚林阿宝投降道:“阿宝不想喝那就不喝吧。”横竖也没醉的很厉害的样子,让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了蜂蜜水来勉强喂上两口,劳心劳力哄了好一阵才把小醉鬼哄老实睡着了,不敢离了人,谢安只得守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摸摸额头及胸口,怕他头疼又怕他烧心,出了汗还拿帕子给擦了,好在他伺候的仔细,待林阿宝一沉醒来,酒气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一醒酒想起之前耍酒风的自己,林阿宝窘的没脸见人,谢安失笑,侧身坐到旁边:“可头疼?”
林阿宝埋首在薄被里摇头。
那逃避的小模样看的谢安是好笑又无奈,只得拍拍人:“听话,出来,别闷着自己。”
林阿宝闷声:“...那三爷不准笑话我,也不准生气。”
“好,不笑话你,也不生气。”
谢安保证,林阿宝这才把自己从薄被里放出来,眼角还带点醉酒的胭脂红,鼻尖红红的,嘴巴润润的,脸上肤色也还带着薄薄的一层红,到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羞的。
用热帕子敷了下脸,林阿宝醉酒算是全醒了,抱着重新泡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不好意思问:“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幼度他们聚会都还未散。”
“那我要不要再去看看?”说着就要从软塌起来,谢安拦了,把他腿放平,道:“不用。我让幼度照看了。”
“可这帖子是我下的,我就中途离场是不是不太好?”
“无碍。”谢安示意他继续躺下,安慰道:“你不胜酒力一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自不会介意的。你这时候再去反扰了他们兴致,再则也醉的差不多了,到时安排厢房让他们醒醒酒便是。”
林阿宝想了想也是,自没再坚持,想起王献之也要去从军一事,问道:“献之也要去从军,幼度说是受他牵连?”
谢安自手上书中移来视线,回:“是也不是。故然有幼度带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琅琊王氏也有他们的考量,阿宝无需在意。”
“我没有在意。”林阿宝偷偷捏住谢安衣袖,放空目光想了想道:“崔兄任职太守,箫兄先从郡丞做起,我想如果我没有跟三爷在一起,现在也应该是为这些事头疼的时候,我阿爹阿娘心疼我兴许不会要求我做什么,但我总不能顾家业不管,真一心扑到画画上。那样我肯定很辛苦,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才能修炼一两分本事出来。”
“不用,我一定会找到阿宝,可舍不得阿宝吃这些苦头。”谢安握住偷偷捏自己衣袖的指尖,拿在手里把玩阵,见人耳朵通红一时又想逗他,问;“如若真是那样,阿宝可愿意被我寻到?”
一条路,是在这乱世中吃尽苦头或许还不能善终;一条是,养在谢府不问世事,过钟吟鼎食的富贵生活。两者孰轻孰重,是个人或许都会选择后者,但林阿宝知道自己选择是无关富贵的,只因为是这个人。君子谢安世无双。怎舍得与之错过?
“...自是愿意的。”
谢安当即心头一荡,伏身把人罩在身下,轻声哄弄:“阿宝乖,再说一遍。”
受不住谢安哄弄,林阿宝红着脸又说了一遍,谢安心情顿时好的不行。虽是心意相通,但仍爱欢喜的人诉衷肠,嗯,没毛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一场酒宴收获一桌子的醉鬼,最后还是阮夫人出面一个个送到厢房,灌下醒酒汤,待酒醒一半再好生送家去的。翌日一早酒醒,四人也是窘迫不已,以往也曾醉过但没像昨天那么醉的人事不醒过,跟他们打小的教育背道而驰,好在大人们也没训斥反到表示理解。毕竟曾经最为交心的知已好友就要奔各自前程,相隔异地再难相见,或许还会因家族立场原因成为宿敌,见面含笑背面藏刀,做为临行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大醉一场自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既然已经长大要奔前程立家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最基本的。
历来被家教严格管束的四人反到诚惶诚恐,带着伏底做小的心理,好几天内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收拾行装,只到出行这天。四人出行都在同一天,林阿宝送谢玄,到刚好把其他三人都送了。
林阿宝下到马车,揖手见礼:“王兄、崔兄、箫兄。”
三人回礼:“阿宝。”
之前该说的都说了,再则好友们奔前程本就是高兴的事,是以气氛到还轻松。互相见完礼,平安极有眼色的把早准备好的三个大布包抱了来,林阿宝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就随便准备了些,还望贤兄们不要嫌弃。”
崔吉看那布包份量,乐的不行,笑道:“这份量看着可不像随便准备的。不过这份心意我们就笑纳了!”
“贤兄们不嫌弃就好。”
时候不早,一行几个叙话片刻,便各自揖手告别。王献之一等骑马加紧赶路,待夜间落脚时才知道林阿宝这布包里可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随便准备,恰恰相反,而是根据个人情况精心准备的,且都是些非常实用的东西,就像崔吉那布包里各种各样的种子,送饯行礼送的却是种子这点也是非常别具一格了,但更让人感念的是那一瓶药丸。不多,五粒的量,相比于边境大将也只能领到一两粒来说,他们单人就得五丸,这人情,可谓是颇有重量了。
不说王、崔、箫三人心里如何感念,林阿宝目送好友们背影离去,回身钻进马车。谢安递来温度刚刚合适的清茶,林阿宝接了冲其不好意思笑笑:“劳三爷久等了。”
谢安是陪同来的,怕打扰他们叙旧,是以一直坐在马车内并未露面。闻言,抚去林阿宝额角汗意,眉目温情。
“无妨。阿宝高兴就好。”
三月暖阳一过便逐渐步入初夏,气温眼见是拨高了不少,这日阮夫人挑温度还不是太热的时候上门,林阿宝忙迎了出来,揖礼:“兄嫂。”说着颇为不好意思道:“兄嫂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便是,怎还劳您亲自走一趟。”
阮夫人笑拍拍他手:“今日这事还真得亲自来。”
两人进到屋内,菊华忙不迭送上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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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阮夫人招手让人把两箱子钱抬了进来,冲目瞪口呆的林阿宝道:“阿宝着人数数,瞧瞧数目可对。”
林阿宝有钱,但他从没数钱玩的兴趣,怕暴露智商。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季春茶三成的利润就有这么多!?茶叶的利润远超他想象呀,是以回神后林阿宝第一时间就是说摆手道:“兄嫂不用给我这么多的,我什么力都没出,实在是受之有愧!”
“什么受之有愧,这是之前说好,阿宝该得的!”一季春茶的利润的确让阮夫人赚了个钵满盆盈,说好了三成自也会给足,没得偏袒公中坑了林阿宝的理。
林阿宝还待推脱,谢安那厢跨进门,揖礼:“兄嫂。”阮夫人起身回了礼,林阿宝顿时跟见了主心骨似的,忙得得的把阮夫人来送钱一事说了,满心以为谢安做主把钱退回去,不想得知原因后,谢安却是片刻都不犹豫:“即是兄嫂给的,阿宝收好便是。”
闻言,林阿宝瞪大眼:“可是好多钱!”
谢安失笑,抚过他脸:“无碍。”
阮夫人也是忍俊,笑道:“还是三弟有法子。”说着又是捂嘴乐了下,继续道:“既然三弟来了,那就后两件也定个主意吧。‘太师椅’跟‘书桌’的定单已经排到年后,我的意思是紧着这股风气,多招些人手,尽可能的多接些定单,待旁人反应过来可就没这么好赚了。利润分成还是按之前说的,阿宝占二,公中占八。毕竟不比春茶来钱快,定单款只预付全额三成,占用银钱的时间过长,所以这么分配,”
一说又要分钱,吓的林阿宝忙摆手:“不用不用,都给公中就好!”
那一幅好似钱多了就会咬手的模样让阮夫人乐的不行,谢安也是莞尔,揖礼道:“便依兄嫂之意。”
阮夫人笑着点头,大有‘一家人就该这么干脆’模样,又道:“冰沙的铺子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个在城北一个城东,纪夫人在城西开了间铺子,不过冰却是从我们这边运过去的,我的意思是不收这个冰成本钱,但纪夫人坚持,一家人没得为了钱起争持的理,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冰钱折半收,这折半的钱足够年底再挖座冰窖了,至于阿宝这边,我挑城北铺子,阿宝捡城东的铺子,每日收的钱月底统一给送来。”
什么都不干就是一个铺子的流水?!林阿定顿时头摇成波浪鼓:“不行不行,这些钱我不能要!三爷!”林阿宝急的不行,谢安摸摸他,示意稍安勿躁。
阮夫人想了想,道:“也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议个数出来,充作公中买方子的意思。”不过这样阮夫人就不免要拆西墙补东墙了,公中的钱都分散在各地,之前购买茶园花了不少,春茶赚了钱却又忙着购铺子招人手开冰沙店,这可动用的现钱还真心不多,所以才会有店铺流水的法子。
林阿宝想不到,谢安却是想到了的,道:“那便依兄嫂之前的意思,城东铺子的流水予阿宝就是。不过时期就今年一年,明年便不用给了。”
阮夫人想了想,点头:“那就按三弟的意思。”
事情商议完毕阮夫人自是离开,夫夫俩送出院门口,回程瞧了两箱子钱,林阿宝愁绪满头,苦闷抱怨道:“这么多钱怎么用得完?!”说着眼神不满的看谢安:“我都说了不收,三爷偏应了,如今好了,连放的地方都难找。”
林阿宝那是真心实意的在苦恼,林府的聘礼、谢府的聘礼如今还封在仓库没动呢,仆人们月钱由公中发,一年四季衣服公中也包了,吃、住厨房都备足足的,他用的颜料跟画纸铺子里每月按时送根本没花钱,就这样他每月还有一百贯的月钱,谢安那份一百五十贯的月钱也都给了他,除此之外,谢安每月还会给他大概三百来贯的零月钱,加起来单这些一个月就足有五百五十贯之多,一贯钱大概六百多小钱,五百五十贯就是三十多万小钱?!
林阿宝掰着指头算的脑袋发晕,鸡子现在五小钱一个,母鸡大概两贯一只,三十多万小钱能买多少个鸡子?五百五十贯又能买多少只母鸡来着?
还有他入谢府七个月,每个月五百五十贯,现在有多少贯来着?手指头不够用的林阿宝生生打了个哆嗦,一拍大腿深深觉着这样不行!肯定不行!坚决肯定不行!
林阿宝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的谢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收到仓库便是,如何就如此苦恼了?”
“不行!不能收到仓库!”一听要收到仓库,林阿宝就头皮发麻,眉头拧成疙瘩:“每个月底拢数,可麻烦了!”虽然不用他数,也不是一个小钱一个小钱的数,可林阿宝被算数这门功课支配的恐惧让他想想都心焦!
谢安差点忘了,他的小君郎是数钱都会数错的那种,想到这里谢安扭头忍笑下,回首问:“那阿宝觉的如何是好?”
“我要花钱!”林阿宝精神抖擞握拳道。
谢安问:“如何花?”
说到花钱,林阿宝想起上辈子他每月最大的开支就是买颜料跟画纸,所以第一个道:“颜料跟画纸以后我每个月出钱买!”
谢安摇头:“这个不成。颜料跟画纸是我送予阿宝的,不作数。”
言下之意那是他送的,跟林阿宝的开支无关!听懂意思的林阿宝揉了下发烧的耳朵尖,想起道:“那三爷就不用每个月给我买画了,我可以自己买。”
“那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不成了。”谢安点点林阿宝鼻尖笑道。最开始林阿宝怕他恨不得躲他远远的,就是因为这些名画才把人吊过来,四舍五入就是半个媒人,再则他喜欢看林阿宝欣赏名画时眼睛亮晶晶,欢喜的不得了的样子,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可不能剥夺了。林阿宝自己也不行!
林阿宝咬了咬唇,苦恼的不行,谢安逗他:“如若不然,把小厨房扩大,以后便在小厨房食如何?”
主院自然是有小厨房的,但用的不多,正餐都由大厨房出,小厨房的作用就是给两人热点宵夜跟点心之类的,花费真心少!而且小厨房每个月用的柴米调料,公中都会在月初就备齐了,仔细算来就是点人工费,可人工费都是公中出的。不过若把小厨房当作正经厨房来用,两人的吃用确是能花去不少钱,可林阿宝想了想,摇头:“不行,太麻烦了。在大厨房吃,跟兄嫂他们亲近些,再则幼度才离家不久,有时闷了我还能去陪兄嫂一起吃饭,要把小厨房当作正经厨房用,单每天通知这些事就麻烦的很。”
一个人就是吃、穿、住、行,林阿宝掰着指头算,他‘吃’上面花不出钱,‘住’上面就更花不出钱了,‘行’上面就别提了,一个月都难得出一次门,‘穿’上面也是难得花出钱去,因为他没什么交际应酬连公中制的衣服都穿不完呢!不过说到穿,林阿宝看谢安,眼睛一亮抚掌道:“我给三爷花钱吧!”
谢安扬眉:“给我花钱?”
林阿宝越想越对,道:“三爷事情多小半时间都在马车上,我可以画个防震装置出来,把马车改改,再装些小机关小暗阁之类的放东西,可方便了!还有衣服,我给三爷画新的图样,保准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谢安失笑:“不用,衣裳之类的我都足够。”
林阿宝看他:“只准三爷给我花钱,就不能我给三爷花钱?”
“...那便依阿宝之意。”想了想谢安还是斟酌道:“适量便好。”
“好!”
林阿宝笑的非常开心,心想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可一个月下来谢安的衣裳添了十来套,所花的数目根本赶不上冰沙铺子赚的数,眼瞧钱又越集越多,林阿宝咬着腮邦子苦思,现代那些钱花不完的富豪是怎么花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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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这个疑问,林阿宝把现代那些新闻上炫富的内容都写了下来,定好了之后从第一个开始比对。
买私人小岛?划掉。现在的海岛九成九是荒岛,不用买。
买私人飞机?划掉。飞机还早一千六百多年呢!
买豪车?划掉。这时候的豪车就是马车,谢氏的马车已经够多也够豪华了,再往前就不合礼制,会被参的!
包明星?林阿宝打了个哆嗦,想都不敢想的划掉。
买豪宅?划掉。前阵子才买了庭院,买了也住不过来。
买奢侈品?他唯一会买的奢侈品就是珍贵的矿石颜料跟高级画纸,以及名画,但这些自家三爷都已经包了。
投资?林阿宝掰着手指算,他手下的庄子每天都有出产是个赚钱的营生;还有六七个铺子,其中布料铺子、米油铺子是当初谢府的聘礼,杂货铺子是三爷单独给的,海货铺子跟吃食铺子是现今建康最火爆的两个铺面之一,日进斗金,余下还有两个只吃租金的铺子,对了,现在还有冰沙铺子,也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其它的,采摘春茶之后生长的老叶可以刨制成红茶或砖茶,可以卖去老远的地方而不坏,茶具也有赚钱,太师椅跟书桌定单已经排老长了,以后还没有制作圆木桌跟靠背椅子,这么算起来林阿宝觉的十根指头都不够用了,也就干脆丢开手,反正投资花钱这个想法也可以////////(划掉了)。
像这样花钱的方式林阿宝零零碎碎写了不少,可不是没有条件就是他没这兴趣,总不能没兴趣还硬去买,这不是典行的花钱找罪受?他可没这么傻。
可怎么花钱呢?林阿宝看着自己越盘越多的资产,生生担忧没个两年他估计就要重新盖仓库专门用来装钱了,不是他夸张,东晋的钱都是一枚一枚的小钱,六百多小钱才一贯,这积压成多可不就要盖仓库装钱了?想到这里林阿宝思想开了个小差,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发售,有了银子囤钱可就方便多啦!以后还能发展成银票,薄薄一张纸携带方式更好!
扯远了,林阿宝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定了定神看纸上零零碎碎的花钱方式,统篇都是划掉刨除的,等等,还留着一样!
慈善!
林阿宝一拍大腿,对呀他怎么把慈善这件事给忘了?又能拢络人心又能涨声誉的,妥妥的富豪必备呀!想他爸爸林君霁每年参加两三个慈善项目,钱花出去不少,但重要的是名声赚的可比钱有用多了!
林阿宝顿时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关于慈善的捐赠方式写了好几张纸,写毕想想都高兴,接过菊华送的冰沙勺了一舀,眼前谢安跨进门来顿时眼睛一亮,放下冰沙喊。
“三爷三爷,我想到怎么花钱了!”
谢安身穿精致又美观的玄白配银线绣纹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袍,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把其完美的身高比例显露的十成十,腰间不是宽腰带,而是绞成一股的精致辞编制腰带,腰带末端坠着浅绿的流苏,随走动的动作一晃一晃,打眼的不行。一头长发披肩,头顶未戴冠而是用一根树根纹玉雕松松斜插了,什么叫雅人深致,眉目如画?什么叫清俊闲雅,飘逸宁人?这就是了。
谢安石的美姿名盛传天下,再穿上林阿宝画出的那些服饰,晓是日日相对、亲密不已的林阿宝也要看呆两分。
林阿宝看呆的模样让谢安心情大好,随手提了提衣袍坐到旁边,把快化的冰沙拿到手上,笑问:“阿宝打算怎么花钱?”
说起这个,林阿宝也顾不得旁的,眉飞色舞道:“我打算盖一座‘慈善堂’,专门收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子,提供住的地方跟吃食,老人死后还能入土为安,小孩则免费扶养到十五岁。”
林阿宝的想法对繁华的现代来说几乎只是最底标准,但对东晋来说却是不可能完成的,需知连连战乱,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有多少?那是一个庞大到让人可怕的数字。若是旁人,或连林遵文听了林阿宝所说都怕要一笑置之笑他小孩心性,也就是所谓的天真,可谢安不会,他是最为清楚平行世界秘密的人,不会笑林阿宝天真,而是会在第一时间考虑它的可行性。
东晋的局面弊端在宗氏一盘散杀,世家各自为利私心极重,要改变这种局面,要舍,如何舍,有谁来舍,这是个问题。而林阿宝‘慈善堂’的提议让谢安心中一动,战祸连连最可怜的就是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如果从这上面开个口子,设立一些接收条件,把数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将是一个收买人心、得民心的最佳方式!而人心及民心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影响大局,肃清朝政!
把‘慈善堂’零零碎碎的概念说出来,林阿宝小心翼翼问:“能行不?”
谢安颔首:“可。”
林阿宝顿时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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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虽然着急花钱,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日而就的。‘慈善堂’是个利民的好事,更是个拢络人心的好方式,但怎么拢络、该怎么拢络这是才是重中之中,毕竟‘人心’这事历来是宗氏禁忌,没得到时候好事没办成,反给自身惹来一堆麻烦事。再则‘慈善堂’也讲究一个长远发展,他能给人盖住的地方,给提供基本的吃食,但一个人在世可不能只有这些,总会有别的需要,有需求就会花钱,这钱可不能再从他这里出。
升米恩,斗米仇;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慈善堂’能提供老人、小孩基本的吃、住,但更深层的目地是想给孤苦无依的人一条活路,不会饿死、不会冻死,还想要更好的生活,那就要用勤劳的双手再去创造了。
林阿宝的想法非常好,但怎么实施以及更周详更长远的计划却是双眼一摸黑的,好在谢安愿意依着他。当然,在计划实施之前,还是要跟谢奕一等通口气的。
可不想打头一听,谢奕第一反应是大笑不止。
“怎么?阿宝不愿意为三弟花钱啦?”
林阿宝愁钱花不出去这事在谢府真心不是什么秘密,之前给谢安制不少新式衣裳一事大家也知原由,如今一听有新的花钱方式,谢奕第一反应就是挪揄谢安。要知道托这些新式衣裳的福,‘谢安石’美姿仪的盛名再次盛传建康,稳稳把一干年少郎君的美名压在其下!
想起这点,谢奕不无酸酸道:“三弟不要怪大兄多句嘴,你如今已是有家室之人,再如此高调美名远播,少不得会生出些事端来。外人如何道不管,阿宝听了可少不得会心里不太舒畅。需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是你给的,大兄也相信三弟能做到,但有时候身不由已,所以别太张扬,低调些还是好的。”
谢安:“...大兄之意安石明白。”
谢奕顿时心花怒放了,满心以为又抖了一次兄长威风,不过表情上得瑟的成份太多,否则前面那番话应该更有说服力才对。
牵远了。谢奕听完‘慈善堂’计划,想了想,摇头道:“好好的钱平白给外人用,旁人怕不是要道阿宝疯了才是。听我说完,我不是反对这事,计划非常周密了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不过你要清楚,这事一但开头就不能虎头蛇尾,想要有好名声就绝计不能半途而废,如此这般,投入就只会扩大而不会减少。阿宝有那么多钱?”
这事谢安自是想过的,颔首道:“在‘慈善堂’之前,我自会派人先摸次底,再酌情修改接收条件,尽量把人数控制可控制的情形下。”
做任何事情都要量力而为,特别是‘慈善’这方面的事。不要为了给予而给予,也不要为了给予而超出可控范围。
谢奕想了下:“你大概的可控范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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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三百,小孩三百。”
“那就是六百张嘴吃饭,”想到这里谢奕摇头叹道:“传出去别人一定以为你为了讨阿宝开心色令智昏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牵头做。”谢安垂目摩挲手腕上葫芦形的玻璃瓶,打先开始他是把玻璃瓶摘了的,毕竟很难解释这件奇物的来处,可后来谢安发现别人好似对玻璃瓶的存在并不在意,到不是说不好奇,更确切的说法是统一忽视了玻璃瓶,就算他特意指明,别人也只当是个普通的物件。
谢奕见谢安神情知道这事怕是板上钉钉了,好在他到也不是反对,点头道:“执掌建康的人是林遵文,自家人到也不会坑自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初秋之后。”说完,沉吟声又道:“冬怕寒夏怕暑,在‘慈善堂’之前,我打算让老大夫配个凉茶方子,每日煮好放凉,放到统一地点免费予人饮用。”
继‘慈善堂’之后又一个只出不进的法子,谢奕闻言不免愕然,这是钱真的多的没地方花了不成?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谢奕一人,每一个刚听闻的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毕竟哪家有钱人会好端端的为不相干的人花钱?更何况林阿宝现在可是谢安的契兄弟,这么离谱的事情谢安石会昏头了准许?可就是这么离谱的事,谢府干了,还干的半点不含呼!饮用的凉茶摊子一经开始就开了十个,分布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以及各城门口,还配了人舀茶,干净的竹筒统一排开,不分贫富贵贱谁都可以喝。
太阳高挂,酷夏炎热,有第一个人取了竹筒喝,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享受到实惠第二天便会蜂拥而至,因为凉茶这事大大的减少了百姓中暑的危险,口啤爆棚之下引起名人雅士注意,给舀茶人取了个雅号————‘舍茶人’。
节气渐入最热时节,凉茶的需求越发大了,为免发生拥挤事件凉茶地点从十个扩张到十五个,而且在茶缸前刻上警示标语,‘舍茶人’一边舀茶一边高喊,实在有那推挤的,有那巡察的官差也不是吃素的,毕竟顶头上司每天耳提面命,总也要尽两份心的。让人好笑的是,警示标语一事让林遵文产生不少灵感,着力在建康各街道设立不少,连图带写,再编些儿歌给小孩们传唱,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把建康风气再次肃清了一遍。当然,此时后话。
十五个凉茶点,每天几十缸凉茶,这钱如流水的花了出去,有那看笑话以为只是面子功夫的人渐渐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一碗小小凉茶,‘林阿宝’‘谢安石’的名声再次盛传建康,而让人笑不出来的不是前者,可是后者。
‘谢安石不出,将如苍生如何?’
不知道谁传出的话,却在短短一日,传遍建康城。
而此时,到达边境要塞半个月余的谢玄才堪堪与林朝碰上头,到不是他拖着不办,而是林朝的形象让谢玄真心不敢确定是不是对方,‘林阿牛’这名字够土就算了,对方还一脸络腮胡,一举手一投足满身土匪气,从内而外权释什么叫‘憨厚’!正如名字一般,就是一头憨厚的大耕牛!
还是一头任人挑拨,被人当枪使的耕牛!
面对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前来挑战自己的‘林阿牛’,谢玄心里那股酸爽劲先不提,现在紧要的是,他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应战,对方是阿宝哥哥,自家三叔名议上的兄长,碰了面他也是要喊一声林叔的;不应战,这都架在火上烤了,避的了一次避不了二次。
“你这小娃娃到底应不应?要不应趁早家去喝奶,这战场可不是你家什子花园!”满脸匪气的高壮男人如是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谢玄的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这是阿宝亲哥哥?从内在到外在,能找到一丁点想象的地方不?!可事实的确是。这个满身匪气半点看不出曾经贵公子身份的人,就是化名‘林阿牛’的林朝,林朝就是‘林阿牛’。
不管相不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而五年来林朝也从一个普通小兵熬到小队长的位置,离桓氏心腹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但在一众小兵里却也是颇有名气。但不知为何,今天这个小有名气的小队长却是被旁人两句话就击的去挑衅世家子谢玄,虽说谢玄的身份在一众摸滚打爬大兵眼里是颇为不顺眼,但他的品级却是实实在在高于‘林阿牛’的,说好听点是切磋,说难听的就是越级,就算打赢了,‘林阿牛’一顿军棍也是免不了的!
谢玄还有犹豫,满脸络腮胡的‘林阿牛’不耐烦的踢了踢脚,道:“听说你三叔就是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什么‘三岁能诗’‘五岁学剑’‘六岁学射’‘白日习武,夜晚读书’,传的天下第一的模样,我看呀也不过如何,都些是‘沽明吊玉’之辈!尽骗我们这些老实汉子!”
“还请这位壮士慎言!我三叔之名天下人有目共睹,学的是圣人言,柄的是君子剑,不闻人声不见人影,便口出恶言,岂是大丈夫所为?!再则,壮士即不是读书人便无需学读书人说话,是‘沽名钓誉’,而非‘沽明吊玉’,否则不过东施郊颦,图增笑话一场。告辞!”怼完人,谢玄甩袖离去,把个贵公子姿态摆的足足的。
‘林阿牛’被怼的都懵了,都来不及连喊住人,摸摸头茫然问旁边人:“什么叫‘冬施郊平’?”
被问的人哈哈敷衍了过去,满心以为自己才是摆布棋局的那个,却不知当着他的面,谢玄与林朝两人已经接上头了。是以这日夜深时刻,在谁都不知道的僻静处,林朝从阴影处探出步来,早早等候的谢玄揖礼。
“林叔。”
林朝络腮胡下的表情不置一词,区别于白日那种憨厚匪气,此时或许才是真真的林朝。外表憨厚一幅老实人模样,内里却是智计百出不拘一格,当乃鬼才!
“这是谁给你的?”借皎洁月光,林朝摊开的手掌上是林阿宝那枚印章,那是他当初亲手给宝贝弟弟雕刻的,所知者不过潦潦三四,而今日在谢玄身上看到此印章,由不得他不应邀!
“是阿宝给我的。”
林朝深入虎穴五载不被人识破,定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取信的人,所以在临行之时,谢安与林阿宝取了印章给谢玄冲作信物。
自己亲手雕刻的印章做不了假,若不是可信之人林阿宝也不会交给谢玄来害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说,谢玄以及其身后的谢氏,皆是可信之人。自己离家不过五载,说好要生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萌哒小侄子的宝贝弟弟却成为别人家的了,一想到这里,从去岁得知就憋了一团火在心里的林朝就有股冲上建康把宝贝弟弟抢回来的冲动!可木已成舟,就算他把宝贝弟弟抢回来,宝贝弟弟有腿也拦不住自个回去呀,所以说,早知今日他犯什么浑投什么军,就该守在宝贝弟弟旁边,但凡有不轨之徒靠近,一律打死!
“谢安石为何不自己来?”
林朝话中压抑的杀气太重,谢玄干笑道:“林叔说笑了。三叔自要在建康主掌大局,如何脱的开身?再则旅途劳苦,林叔也舍不得阿宝周车劳顿不是?”说着自怀中掏出信件递了来,道:“不过阿宝有托我带封信于林叔,还有一封是令尊托我带来的,林叔见了便知。”
接了信件,林朝却并未打开来看,而是连带印章一起好生收入怀中,此处属于军营范围虽僻静却仍不甚安全,长话短说,谢玄从阴暗处取出两样东西,道:“有匕首一把,乃精铁所制,林叔留着防身;还有精制药丸十丸,外层有包裹棕色糖衣,与朝中派下的药丸从外形及气味上都有所出入,是以林叔大可随身携带以便急用。”
匕首小巧便于藏匿,能在紧急时候起到不小的作用;药丸包裹成糖豆模样,就算别人拿在手里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糖豆,而不是如今军上最为紧俏的救命良药!战军上一缺武器二缺良药,这两点算是全然为林朝考虑的,更让人无法拒绝。但一码归一码,林朝并不会收了这份好意就接受这个‘弟夫’,虽然想也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可是对宝贝弟弟林阿宝,林朝觉的他还是有些话要对这个‘弟夫’说的。
从腿边抽出一样东西,拿布一包,林朝把之交给谢玄:“把此物交于你三叔。”
谢玄双手接过,自是应了,问:“林叔可要写信让人带回建康?我备了纸笔过来。”
“不用。就说我一切都好。”
说着林朝再次隐入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军营,至于他何时看信,那便是他的问题了。而这厢谢玄拿着布包,微不可察的掂了掂,怀疑这怕不也是一把匕首?
事实上的确也是一把匕首。比不上精铁所制的匕首锋利,但林朝这把匕首却有着精铁所制匕首所没有的一样东西。血腥的杀气。应该是林朝随手携带用于杀人的东西,因为常用,所以有了缺口,可刀刃却还磨的噌亮,触之见血。
好奇打开布包的谢万跟大侄子谢玄对视眼,讪讪道:“看来这位林家兄长怕不是个好相处之辈呀。”
看着匕首上那血痕都已经干透,以致擦不去的模样,谢玄也是颇为感触。人都没见到却送把血呼呼的匕首回去,还指名给自家三叔,这哪是不好相处呀,这根本就是□□裸的威胁好吧!
那这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呢?谢万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不用想的把布包再次包好,还特意拿木盒重新装了,当即派人混在其它东西之间送回建康。反正这东西是指名送给自家三兄的,与他们不相干,自然还是送回去才好不是?
是以这日,谢安收到了这个特殊的礼物,当真是别开生面、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别树一帜呀。
谢安:“......”林兄你如此有才,五载才混到小队长,当真是委屈你了。
林阿宝做为第一个知道林朝消息的人,当即喜不自禁的就要出门去林府告诉自家阿爹阿娘这个好消息,谢安自是以不放心的理由跟了,然后轻描淡写的把林朝近况说了,着重提了一点。
林朝已经成亲,且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啦!
然后林朝左盼右盼再盼来的家书是自家父亲通篇三百字的破口大骂!‘逆子’‘不孝子’‘孽子’等,把林朝骂的一脸血,问题是他还不能回骂,因为骂他的是他老子!更让林朝心塞的是,林阿宝既然也来信,道他不该成亲生子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家里去封信,让阿爹阿娘担忧等等,林朝当场气的差点炸裂!
你问我成亲生子不该不通知家里,你好端端的跟谢安石结契问过我的意见吗?!只放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还是我那个可萌可萌的宝贝弟弟吗?!
林朝送匕首其实只是想威胁威胁谢安,让其知道林阿宝背后还是有人撑腰的,可谢安不知是当时心情不太舒畅还是咋地,直接一计釜底抽薪掀了这位林家兄长的老底!言下之意、不无强势表明,你不太好相处,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跟阿宝结契一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休想在此事上生出事端!
两个还没见面的人隔空过了一招,论结果,谢安完胜。不过私底下过招归私怨,两方合作却是在初见时便达成,林朝成了桓氏中那枚钉子,他会暗底拉拢不想上桓氏贼船的将领,将在时机成熟后弃船他行。当然这是最终的目地,为之首要便是给林朝登高的机会,因为只有这样林朝才能接触更多人,让更多人迷途知返。
而彼时建康还是最热的时候,谢安携林阿宝西郊避暑,这日让人备好吃食等物用提蓝装了,谢安携手林阿宝到林中一瀑布处,放下提蓝退去外衣,永远衣冠楚楚的谢安石只着薄薄一层里衣潜入水中。
山泉清澈透底,林阿宝站在岸上大石上探身看去,只见水中一道身影灵活游动,衣袂飘动游玩片刻后探出身来。只见水花一动,俊美不凡的男子自水中而来,下半身隐在水中,上半身露出水面,薄薄的白色里衣紧贴在身上,透出腹部紧实而完美的肌肉比例。
“过来。”谢安招手,眉目间满是脉脉温情,真如那引诱人类步入陷阱的水中妖。
林阿宝捏了捏自己红透的耳坠,站在石头上不敢动。“我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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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虽然大多在海港长大,但因失魂症原因大多宅在屋内,直到十三岁之后身子骨强健不少才被纪夫人准许去海边游玩片刻,纵能下水,也不过浅水区踩两片水花罢了。不过于娇养的小郎君来说,不会袅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以便一直这么耽搁了。
“阿宝。来。”
炎夏玩水最是乐趣一桩,林阿宝终抵不过诱惑退去鞋袜担起裤腿,小心翼翼踩入水中。山泉清澈,但因骄阳而温度适宜,周身暑气顿减不少,只是水越渐越深,任林阿宝再提高裤腿也是枉然,眼瞧就要没入大腿,离谢安却不家段不小距离。
林阿宝抬眼,不免无措。“三爷...”可往日愿宠他入骨的君子谢安却并未援手,林阿宝咬了咬唇,只得一步步探过去,炎夏偏薄的布料吸水极快很快便打湿了一大片,眼见无用,林阿宝索性放开手任裤腿垂落,专注稳住身体,只到水没过腹部这才堪堪站到谢安面前。
谢安忍俊失笑,林阿宝恼火微怒:“三爷!”
“阿宝别恼。”谢安踏出剩下的半步,轻柔把林阿宝拢到怀中缓缓往水中沉去。
林阿宝下意识拽紧谢安,眼露紧张。“三爷别!我就在这浅水处玩会儿便好。”泉水虽清澈,但瀑布长年累月的冲击想来也不会水浅,所谓旱鸭子对深水的恐惧,非一般人能道。
“别怕。我在。”谢安双臂把林阿宝紧紧拢在怀中,却是不容拒绝的滑入深水区,直到悬空浮在水中,吓的林阿宝紧紧攀住谢安肩膀半分都不敢松开手。可或许是人对水天然的亲近感,先期的恐惧过后林阿宝逐渐放松下来,挥臂打出水花,到也得了些趣味,而且因为深水区的浮力感,林阿宝学着蹬了蹬腿。
谢安胸腔震动闷笑出声,林阿宝顿时脸红不蹬儿腿了,老老实实攀着谢安肩膀不敢折腾了。
“我教阿宝袅水可好?”谢安一臂揽腰一臂托起林阿宝与自己平视问。
长在海边自不缺会玩水的高手,林阿宝也曾羡慕那些在大海中翻江滚浪、可一息潜出好远的人,小时候因身子骨被约束不得学,如今再学?想了想,林阿宝还是摇头表示不学了。横竖他已经过了那段对什么都好奇的年岁,会不会袅水亦无所谓的。
“不学也好。”学袅水要趁早,年长再学誓必要狠狠呛几口水的,他可舍不得。
两人深水区玩了阵回到岸边浅水处,林阿宝脚能踩到水底,便离了谢安,只不想吸了水的衣裳贴在身上,那幅将穿未穿、欲露还羞的模样看的谢安当即呼吸一顿,可一心只想上岸的林阿宝半点未觉。
谢安落后半点,哑声:“阿宝。”
林阿宝茫然回首撞进谢安露骨视线里,寻着露视看过去,顿时惊叫一声,躲不是藏不是,干脆抱膝团进水中,凶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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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衣裳又薄又透气,不沾水还好,一但沾水贴在身上就跟没穿一样,之前谢安着里衣就是如此,而林阿宝衣着布料比之还要薄透,沾水之后别说胸前风景,就连腹下三寸都要瞧清楚了!
谢安抬手挡了水花,半是闷笑道:“阿宝别怕,此处并无外人。”只能由自己看的风景被旁的人看了去,谢安会第一个气的杀人!好以此地是谢氏私产,旁的人轻易不得入的。
林阿宝警惕扫视四周,见确无旁人这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衣裳湿透无衣可穿,顿时有些急。“那如何是好?我并未带衣上来。”穿成这样被外人瞧了去,那可不单单只是‘伤风败俗’四个字这么简单了!
“无碍,我有法子。”谢安说着提上之前准备的提蓝,嘱咐林阿宝在此等,转身再次入水直深入瀑布后,好好的人在瀑布那失了踪影,林阿宝担忧滑入水中。
“三爷?三爷?”
好在谢安片刻便回了来,可手上提蓝却是不见了,游到林阿宝身边再次把人拢入怀中,安抚道:“别怕,跟我来。”说着把人再次带入深水域,来到瀑布处提醒道:“闭眼,屏息。”
林阿宝照作,只觉身体一动瀑布打在身上若疼,好在只有一息,待到再睁眼已经来到瀑布之后。瀑布之后空间极大却是另一番天地,谢安把林阿宝抱上岸上,一手提上提蓝一手拽紧林阿宝。
“我带阿宝去个地方。”说着延细碎石子而上,弯腰穿过低矮拱石,方向微微往上,脚踩的石子逐渐退去水意,来到一处若大的石洞。石洞一边是瀑布雨帘,以致洞内冰凉舒适,一边却是骄阳似火,让光线明亮而心情舒畅。而洞中亦有人为布置处,却并未破坏石洞的天然气息。
石塌、石床、石桌、石台,就连放书的地方都是石头缝里弄的架子。
见林阿宝狐疑,谢安解释道:“少时被缠的烦了,我便来此躲清静。”
谢安年少成名自是极受同龄人喜爱,有那识趣的还矜持两分,可偏有那不识趣非缠的紧,缠烦了,谢安自也想清静清静。这石洞也是无意中袅水发现的,之后让忠仆微布置过,便成了贯穿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秘密地。而直至今日,林阿宝是他第一个带来的人,不无意外,亦是唯一一个。
“喜欢?”
林阿宝猛点头!并大大扬声:“喜欢!”这样的秘密基地谁不喜欢?更何况这样炎夏的时节,这地方就是天然的空调房呀,简直不要更喜欢了!
见其喜欢,谢安也是心头甚悦,拉住就想去探险的人,点点鼻尖:“先换衣服。”
洞中极为干净想来是忠仆近来打扫过,干净的衣裳跟帕子等物也是备了的,可此处历来只有谢安前来,忠仆也就没想那么多便只备了谢安的衣裳。衣裳自然是好的,可问题是谢安骨架不知比林阿宝健硕多少,那及膝的中衣拿着一比就够给林阿宝当袍子用了。
“没有别的衣裳了?”
谢安:“未有。阿宝介意?”
林阿宝介意吗?自是介意的,可彼介意非此介意,这中衣穿在身上想想也知道拢不住多少,可选择不穿就得穿身上湿衣裳,两者相比,用膝盖想还是选择前者更靠谱!
“..不、不介意。”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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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虽大却并无隔间,林阿宝想换衣裳便只得当着谢安面换了,虽说结契将近一年更亲近的事都做过无数遍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脱个精光,确是不太雅观!
谢安失笑,抖开衣袍弃作遮掩。
湿透的衣裳退下换上干爽的,舒适是舒适了,可宽大的衣襟衣袖等总往下滑,裤头那绳子都打好几个结但仍有种往下掉的感觉,裤脚也是挽起来两回才堪堪到脚跟,整个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瞧着就能种忍不住笑的感觉。
事实上谢安也的确笑了,却是怕人恼,只偷偷的弯了弯唇角。
“阿宝听话,去朝阳那面把头发绞干。”
“哦。”一边应一边提着裤脚移了过去,林阿宝没多想,一回首脸色猛的爆红!谢安体格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膀宽阔有力,腹部八块腹肌明显,腰身紧实线条流畅,大长腿!....林阿宝忙扭头,不敢再看了。
谢安换好衣服回首一看,低着头的小白兔竖着两只爆红的兔耳朵,把玩着兔爪子就差钻地洞了。
“阿宝。”谢安心情一看就尚佳,眼尾含笑走来摸过他头发见干了,伏身抱小孩子似的捞住林阿宝腿弯把人抱到石床上,指腹摩挲他下颚,温情道:“乖乖在这等。”
林阿宝红了耳朵尖依言坐在石床上,悬空着脚丫子看谢安把换下的衣裳收好,见人转身离开还以为只是去放衣裳,不想再回来时衣裳却是被搓洗过的,放到朝阳面抖开挂到木头架子,看到这林阿宝顿时羞的整个人都要爆红了,因为那换下的衣裳里还包括亵裤呀!
“阿宝?”谢安回头,只见林阿宝把自己整个人裹进绸被里,简直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谢安失笑之余把人挖出来,点点鼻尖:“阿宝怎还如此害羞?”
林阿宝蹭了蹭痒痒的鼻尖,不好意思把自己裹在绸被里只露出一双满是羞意的眼睛,好在谢安也没再逗人,转身去取了担蓝,从里拿出好几样先备好的吃食放到石床小矮几上,谢安取了筷子作势要喂,林阿宝这才不好意思的从绸被里钻出来。
吃了些吃食,林阿宝这才把羞意退去,汲上鞋子在石洞探秘起来。石洞墙上凿出的凹痕放着几卷竹签跟两本绢书,可惜上面书写的不是小篆就是隶书,看的林阿宝头晕眼花,干脆合上去看别的了,移目过去是一柄悬挂的宝剑!
林阿宝移步去拿,谢安却是伸手先取了下来。“此剑若锋,仔细伤了手。”说着自己拿到手上拨出剑刃,剑刃不过小儿手臂长,却是寒光凛凛瞧着就不似凡物。见林阿宝好奇,谢安小心把剑柄递其手上,握住他手,舞出两道剑花。“此剑名‘晨曦’,是我十四岁时父亲送我的生辰礼。闲暇时,也会在这练两个时辰剑法,不过及冠后却是很少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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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林阿宝好奇问。
谢安轻笑:“因为太轻,不再适宜年长之人用。”
君子习剑,是煅炼体魄更是磨练意志,讲究的是文武并进修身养性,不像后世那样,文武全然分家,习文的把舞刀弄枪当作洪水猛兽,习武的把学文当作天书奇谭,简直畸形的好有一比。
除了剑,在石壁下还有一架琴,琴边放着对林阿宝来说是鬼画符的琴谱,石洞中间的石桌上有棋盘,棋盘上零星布着几粒黑白棋子,看着像一局残局。可以想象,钟灵毓秀的美少年会横穿瀑布来到石洞,或看书,或小憩,或扶琴,或舞剑,或左右手对弈,消磨着时光、静待时光流逝,只到从小小美少年长成如今盛名天下的谢安石。
“可惜没有见到三爷小时候,我要是早点来建康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把三爷年少时期画下来,待到年老之后看到画就能想起年少时期的自己,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
谢安把人揽到怀里,眉目温情。“现在也不晚。”
“那不一样。三爷年少时一定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美少年,琴棋书画、诗词歌颂样样精通,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三月三上巳节那天肯定有许许多多的女郎为您唱《子衿》跟《采葛》。”说到这里林阿宝不免有点酸酸的,在众女郎欢悦的同时,谢安会不会也回一首《蒹葭》?
“并无。”见林阿宝茫然,谢安解释道:“三月三上巳佳节我历来只在别墅水边走动一圈,并不去秦淮一带。”所以也就不会在这天有人给他唱《子衿》跟《采葛》,他也更不会回《蒹葭》了。
听明白言下之意,林阿宝心内透出一股隐隐的欢喜,谢安心情亦是欢愉,拉着人坐到琴架旁,抬手轻抚琴弦。清俊闲雅的君子盘底坐到琴架之后,眉目如画,眼尾含情,墨发垂肩,修长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空灵悦耳的琴音响起,回响在石洞间就跟最好的立体音一般,余音绕耳久之不去。
《凤求凰》。
林阿宝这么熟悉是因为他阿爹找时间就会给他阿娘弹一遍,他被迫从小听到大,不熟都不行,不过他只熟悉前半段,后半段都是睡过去的。今天是林阿宝唯一一次把整首曲子听完整的。
所以说,林阿宝听琴就睡这事不是毛病,而是挑人。好悬林遵文不知道,否则怕不是要气到吐血。
“好听!”
林阿宝毫不吝啬的给其鼓掌,谢安失笑,探手把从人从架琴那头抱过来放在腿上,手捏着其指尖放到琴弦。
“别!”林阿宝指尖一缩,生恐把琴弦给勾环了。
“无碍。我在。”
说着捏着林阿宝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空灵悦耳的琴音响起,可惜林阿宝指尖太僵硬,就算再悦耳的声音一个一个僵硬的单音往外蹦也称不上动听,拨动几弦觉的太丢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林阿宝缩着指尖再不肯弹了。谢安失笑,亦不再勉强,就这样把人困在怀中,手指勾动琴弦弹了一曲《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林阿宝听的如痴如醉,想起那次曲水流觞时谢安被罚酒,高歌一曲《子衿》,一众名士拍桌大笑几近打迭,唯他一人烧红了脸几乎想钻地洞藏进去。而此时再听,琴音与记忆中那次合为一体,顿时情潮如涌几乎不能自持。
“三爷...”
林阿宝轻哼出声,如蚕宝宝破茧时蠕动般在谢安怀里不安份起来。原就宽大的衣裳滑下老远,修长白嫩的后颈弯出漂亮的弧度,侧耳间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触之可及,谢安低首以火烫的唇印之,一手仍旧压着琴弦防止余音扩散,一手探入怀中人衣内以肤为弦,轻捻拨弄。
夫夫间床/第之事总有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林阿宝脸皮薄历来是被动承受一方,而今日或许是君子操琴的情景太撩,脸皮薄的林阿宝主动承受勾引,因未带脂膏谢安怕他疼格外小心两分,却不想被紧紧缠绕根本无暇再去顾及其它。情/思涌动间,往日只被搓弄两次就承受不住要求饶的林阿宝,今日却是咬唇,就算被顶撞的泪眼涟涟,也只攀着人肩默默放松身体,任占有自己的人肆无忌惮的享受自己。
只到眼前接连炸开白光,软倒在侧晕睡过去,再醒来时太阳已然西斜了,谢安一手给其枕着,一手搭在他腰侧,见人醒了,凑近耳鬓厮磨了阵,小意温情问:“可疼?”
林阿宝顿时脸都要烧起来了,忙摇头:“不、不疼。”
自家小君郎天赋异禀一事谢安是知道的,但经过这次,他发现或许还是小瞧了这点,当然,此时也不是说这点的时候,谢安把人扶起来喂上两口水,摸摸他脸道:“再养会儿神也该回去了,阿宝要有不舒服要说知道么?”
“好、好。”林阿宝红着脸都差点要结巴,满目求饶,咱能把这篇翻过去吗?
自家小君郎被自己搓弄了近两个时辰,谢安自是心疼,哪有不依的?但暗地里真能翻篇吗?从谢安执意把这架古琴带出去这事就可以看出了。翻不过去的,可惜林阿宝傻白甜,就这么傻傻的被哄骗过去,横穿瀑布时还听话的把包裹住古琴的布包抱在怀里,生恐被水淋坏了。
到了瀑布外边两人上了岸,谢安从油布包裹的提蓝里拿出林阿宝之前穿的衣裳鞋袜等物,山洞朝阳面温度并不低,几个时辰过去早就干爽透了,谢安抖开自己衣袍在手臂跟胸膛间撑起个安全地带供林阿宝换好衣裳,期间两人都不太自然。林阿宝是烧的,因为他这一身爱痕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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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衣服很快换好,时辰确也是耽搁不起了,两人略过这些携手下山去,不想才到山下别墅,早就等候的人迎上来恭敬递给谢安一封信。谢安看过信,转尔却是把林阿宝抱上马车。
“建康有事待我回去处理,我们现在就回建康。”
林阿宝扒着他肩:“三爷要是急,可以先行快马回去,我坐马车随后就回便是。”
“不用,一起。”
马车驶动,谢安把林阿宝抱在腿上让其靠着自己舒适些,好在很快就上了官道,马车亦加了防震等装置,颠簸感到还可以忍受,否则就林阿宝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就糟罪了。马车一路驰行在入夜后赶回建康,此时城门是已经关的,但此事拦不住陈郡谢氏,不多时马车便被放行,依呀回到谢府。
“三爷。到了。”
车窗外健仆出声,谢安自沉思中回神,低头一看林阿宝已经枕着他的肩窝睡着了,而耳坠却还是通红的,因为谢安一手从他衣隙伸入在其腰侧摩挲了许久,最后还因为手感太好,给捏了两把。当时把林阿宝给捏的脸色爆红,可乖巧的林阿宝不想打扰谢安沉思便一直忍着了,忍到最后自己都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醒来时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菊华指使一众丫环给浴沐间送上热水,回身捞起一边床账,笑问还倚着床边茫然的林阿宝:“小郎君都睡了一宿了还未睡足?”
林阿宝摆摆手算是充作回答,转而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三爷呢?”
“昨儿马车上小郎君就睡熟了,是三爷抱回来的,让我们不要打扰小郎君。亥时末三爷回来了一趟,见小郎君睡的熟怕吵着,便在软榻那憩了两个时辰,卯时不到又出门去了。说是早饭跟午饭估计都回不来,让小郎君自己吃,或者去大夫人那吃。”
“有说什么时候回么?”
“这个没说。”
主仆两个说了几句,林阿宝自去浴间洗漱毕,之后吃了早饭去阮夫人那趟,往日都是画画消磨时光的,可一想到谢安繁忙自己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顿时就有些静不下心来了。左思右想没个主意的林阿宝寻上阮夫人,阮夫人一听乐了。
“要是旁的或许阿宝真帮不上忙,不过眼下却是刚好有一桩阿宝能帮得上忙的。”阮夫人捂嘴笑了,见其狐疑,解释道:“府内藏书大多是竹简卷书跟绢书,此类书最怕虫咬,是以每到这时候都会把书拿出来晒一晒,不过去年因忙于结契大礼一事到耽搁了,今年必是要好好晒一晒的。往年这事都是幼度跟他三叔主持,阿宝若觉着闲了,不如领了这差事去?”
林阿宝想了想,点头说好。
晒书对历来讲究传统的世家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往往只有家中重要子弟才能分担的事,而今年谢安忙于府外事务,谢玄远在边塞,谢奕每天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阮夫人要操心一大家子的庶物,没得一家人忙的不行就他一人闲置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谢府藏书楼对林阿宝来说是非常陌生的地方,入谢府将近一年,这是林阿宝第一次进入藏书楼范围。藏书楼是栋独立小楼,楼前用来晒书的若大院子没半点花草,有健仆正搬出一个个用来晒书的木架子,管理藏书楼的管事打开门锁,林阿宝差点被那浑浊的气味薰个跟跄。
什么墨香,墨臭还差不多!
林阿宝接过平安送来的香包猛吸了两口这才觉着舒畅了些,挥了挥鼻间异味,问:“怎么不开窗透透气?”
管理行礼:“开窗透气不利于竹简跟木牍保存,还有价值连城的帛书,也是不能见风的。”
空气中的细菌会腐蚀竹简跟木牍,想到这里林阿宝点点头,又问:“那多久开一次?打扫卫生呢?”
“若主子们没有需要,一般会一个月开门打扫一次卫生。”林遵文当年管理南城水患问题就提出‘卫生’这两个词,如今几年过去都普遍被接受了。
闻言,林阿宝想了想也算能理解。此时防腐手法极为粗劣,但世家为了保存这些得之不易的书籍,总有摸索出一套保存手法,不过再怎么谨慎再怎么小心,还是从管事的嘴里得知,每年总有不少竹简被腐蚀掉。
想起后世每一片竹简出土都是大新闻,林阿宝心中一动,如果能把这些珍贵的书卷尽可能的保存下去呢?前阵子意外回到现世,他临摹那上百幅失传的古画,在传统文化圈子掀起怎样热潮?一幅画尚且如此,若是详细记载着文化及思想的文字呢?
想到这里林阿宝顿时对晒书一事充满期待,可藏书楼异味久久不散,没法子只得让人去取了薄纱制的口罩来,有了口罩的过滤总算没那么刺鼻了。进到里间,相比于浑浊的异味,里间是整齐摆着一人高的木头架子,架子上堆满了成卷或竹制或木制的书籍,在最里面还有几箱帛书,藏书数粗劣估计,不上一万也有九千九。
林阿宝随管事看了圈,对藏书的种类跟管理方式了解了一下,回书房之后大概总结成几点。
一、每个月打扫一次,每月打扫会把腐蚀的书卷挑出来,抄写到新的竹简上面,每月腐蚀的数大概在三到六卷;
二、书卷编类按年份编制,每年新得的书卷重新并入编制;
三、竹、木书卷怕腐蚀,帛书怕虫咬,还有风化的危险;
四、五、六、七,林阿宝把自己能理解的内容用书写的方式记载下来,然后再逐一改进写成一个简单的计划书,为免错漏,先找阮夫人商议过后这才把完善的计划书递到谢安面前。
计划书里面包括用于藏书的封闭式书柜,以及书柜旁标明藏书名等标签,如何按类分藏,如何保养,如何有计划添进新书以及如何抄补腐蚀的竹卷等,总之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尽最大可能保存书卷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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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藏书的管理方式都是林阿宝根据现世图书馆、博物馆古书管理方式改进的,可见是费了不少心思,谢安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把人拢到身边道:“阿宝若是闷了可去长康兄府上走动,不用总拘在府里的。”
“我不闷,就是见三爷跟兄长们这么忙,我也想分担一点。”说到这里,林阿宝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又增加负担了?”谢氏虽然枝繁叶茂族人众多,但要忙的事真心不少,藏书楼改进也不可能平空变出来必要一步步实施的,银钱到是不缺,但人手估计是缺的。
“无碍。二兄不日就归。”见林阿宝茫然,谢安捏捏他手指解释道:“二兄任期已到,回建康述职后便回进驻朝堂。”
谢据在外任职刺史一职已有八载,如今也算是熬够资历足以进驻朝堂了。谢氏将不再是谢奕一人独木难支,不管是在话语权还是实力上,谢氏都将更上一层楼。
“那三爷呢?”谢安自太守一职回建康已是数载,只任一个小小的殿中监,后又因腿伤连殿中监都没得做了,如今闲置将近一年,什么时候才能起复?想到这里林阿宝咬了咬唇,颇为迟疑:“是不是因为我?”
闻言谢安愕然,摸摸他脸问:“阿宝怎会如此想?不起复只因时机未到,朝局情势未明,冒然进驻只会得不偿失,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结果。与阿宝并无关连。”
“真的?”林阿宝半信半疑。
谢安伸出两指:“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将近一年来谢安虽不在朝堂,却自始自终没有放松对朝堂的关注,‘时机未到’这句话半不是妄言,之前的龙亢桓氏实力还不到火候,不足以让众世家迸弃前嫌,宗氏势微,诸太后势大,龙亢桓氏不甘心居于人下,势必会在几方势力中找个盟友,就诸多事情表明,龙亢桓氏找的盟友便是诸太后。
事关自身利益历来是弯弯绕绕隐晦不明的,要掰扯清楚没点智商真心弄不明白,而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林阿宝干脆眼不见为净,专心整理起藏书楼来。
这一整理便进入初秋。此时凉茶摊子已经陆续退出建康城,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余温还没退去,林阿宝要盖‘慈善堂’一事又不径而走,三个巴掌大的纸折了三折,一夜传遍建康,上书‘慈善堂’接收老人跟幼儿的各项条件,由朝延牵头谢氏君郎林阿宝捐钱,就选在城南荒地开建!
一时百姓奔走相告,拍着巴掌热议这谢氏君郎真乃大善人!先是有凉茶,再有这慈善堂,莫不是菩萨转世不成?再加上林阿宝以往惊才绝艳、钟灵毓秀的传言,一时建康城内传什么的都有!
可惜的是林阿宝一直深居谢府鲜少露面,只到‘慈善堂’落成这日,林阿宝才在谢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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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林遵文必是要到的,为免出现踩踏事故还派了大量的官差小吏维持秩序。
“阿爹!”
林遵文看着林阿宝是又复杂又心塞,复杂的是父子俩见个面都比之前麻烦了,心塞的是,谢氏的藏书楼你花时间又费心的整理一个半月,以前爹的藏书楼怎么没见你踏过脚?!想到这里,林遵文没好气道:“喊什么喊,你爹还没老到听不清呢!”
林阿宝眨下眼:“阿爹,你跟阿娘吵架啦?”
闻言,林遵文越发心塞了,无语道:“我跟你娘好着呢,就不能盼着点好么?”出了门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之前说好结契还跟以前一样,结果呢?跟出嫁的女儿都还不如,出嫁的女儿好歹还三五六天回趟娘家呢,他到好,三个月都不带进门的!好吧,也不带出门的。
“林叔。”谢安揖礼。
林遵文敷衍的揖了揖手,颇有点越瞧越不顺眼的意思,想了想对林阿宝态度还是拐了个弯。“说两句话就回去,这阵子别乱跑,有什么事差人来说一声,我过去。”见林阿宝一脸不解,凛然道:“阿宝听话。”
林阿宝下意识点头,谢安再次揖礼,林遵文回礼,两人打哑迷的举动看的人一头雾水。,此行顺利,回到谢府不用林阿宝问,谢安解释道。
“太后要对药方动手了。”是‘要’而非‘打算’‘预谋’等词,也就是说,谋划是从很久前就开始的,现在只是要实施了而已。
“那怎么办?!”林阿宝一时又惊又惧,谢安在药方上面的打算他是知道的,如果被旁人插手,难免药方会被泄露出去,在大晋流传到还罢,怕的是泄露到胡人那边!
“无妨。将计就计罢了。”
诸太后以皇帝重病为由,发下旨意要求谢氏交出药方以供太医院研究以治皇帝重病,谢氏摆足了姿态,起先只以成药奉进宫中,后来两方拉据见宫中态度强硬,便以药方为交换条件趁机要了不少好处。其中一条便是谢安起复,任职中侍郎,此时谢据早已回建康在朝中担任要职,短短半年之内,早先只谢奕担任要职有独木难支的谢氏,眨眼便有三位占百官之列。
谢氏的崛起是必然的,手握众多技艺只要运用得当不难拉到盟友,而诸太后原本以为拿到药方便能制衡谢氏的崛起,却不想,随着谢据的回朝谢安的起复,手握煤矿炼制、改善炼铁等众多技艺的谢氏根本无法抑制其崛起势头,并且随‘慈善堂’的成功,让谢氏在百姓间的声势达到最高!像是验证了那句话,‘谢安石不出,将出苍生如何’,而今谢安高居朝堂百官之例,有一言之权,原本扬扬得意的诸太后反到成了那个引狼入室的愚妇!
也是在此时边境胡人压境,挥军十万点燃边城战火,龙亢桓氏为主的大军力扛胡人大军,一时间边境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而国内谢安用之前传遍建康的三个巴掌大的折纸,缓缓掀开了司马氏粉饰的那个虚浮的太平。
胡人的残暴以及残忍,肆虐同胞,数十年侵边境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以及把汉人充作‘羊奴’,杀汉人以取乐,汉人性命还不如一头羔羊等等毫无人性的事例在大晋百姓中揭了开来。这一朝釜底抽薪打的司马氏措手不及,但被人骂的更狠的是垂帘听政的诸太后,向来信奉奢侈铺张的某些世家也被拍拍打懵,谢安此举纵然是狠,但既然是病入膏肓,就得下虎狼药!
托虎狼药之福,大晋奢侈风气顿时一清,而朝堂百姓间对太后垂帘听政一事前所未有的开始持反对意见。而此举无疑刺激到了把撑朝局十数载的诸蒜子!所谓最毒妇人心,这个从后宫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从不轻视内宅对大局的影响力,第一时间便瞄准了谢安宅内。
林阿宝。这个惊才绝艳,钟灵毓秀,初到建康便盛名传遍的林府小郎君,为了他,谢安断子嗣,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延阶而上几乎废了双腿!想要掀翻谢氏,先翻掀盛名天下的谢安石,而谢安石唯一的软肋就是林氏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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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温度宜人,林阿宝抱着新得的画乐颠颠去找人分享,可不想才踏入院子顿时脚步一错,整个院内气息如同崩紧的弦,所有奴仆低着头噤若寒蝉一动一敢,林阿宝抱着画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书房内堂下躺着破碎的茶盏,那是谢安盛怒之下砸的,谢奕跟谢据头皮发炸亦是不敢冒然出场,对视眼纷纷莫名惊惧,自家三弟打懂事就沉稳老重,何曾如此失态,怒到极致?
君子谢安历来是清雅的,是温情的,是云淡风清的,但现在的谢安却是压抑的,压抑之下如寒冰的杀心让人无不触之心惊,谢奕敢肯定,如果这时候诸太后在面前,他历来重大局的三弟怕不是当即让其血溅当场!
谢奕被谢据推出来,颇为小心劝道:“三弟此时也无需过于担忧,此计虽毒但好在我们已知动象,即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引诸太后动手,主动权在我们,后续便不是她一个后宫妇人能左右的了。”
谢据点头:“大兄所言在理,安石,”
谢安抬手载断其话,眉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阿宝处于险境。”
“三弟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用假消息蒙混过去,故意露出破绽让诸氏以为有机有趁,实际却是暗渡陈仓,只要诸氏敢动手,我们不即能把他们暗地里的毒手全数拨除干净,且能以次为由拉诸氏下台。就算她贵为太后,谋杀朝中重臣家眷,此计不仅伤了天和更伤了历代君臣人伦,将心对此,宗氏司马便第一个不能与之甘休!”
谢奕的考量自有他的道理,谢据也是赞同的,道:“我赞同大兄说的。诸氏把持朝政十数载,暗地爪牙无数,就算我们一时夺了她垂帘听政之权,其爪牙不除总有死灰复燃之患。反之,我们将计就计一时处于势微,诸氏必定趁胜追击,到时候其暗地爪牙必定露出破绽,才好连根拨起、斩草除根!”
“两位兄长的意思安石明白。”谢安抿唇摇头:“但诸氏非草包之类,不动手则已但凡动手必定有切实消息,如此还如何蒙混过去?不管诸氏如何难以对付,我绝计不会让阿宝处于险境,所以此事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可,”谢奕还要劝,谢据却是打断他,点点下颚示意窗外。
“阿宝过来了。”
谢奕谢据把脸上凛冽神情敛下去,谢安垂目掩去眼内余怒,兄弟三人相互揖礼算是把今天的谈话画上句号。谢奕走去开门,谢据弯腰在林阿宝进来之前把砸碎的茶盏若收了收。
林阿宝抱着画颇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谢安走来,又是那个谦谦君子,眉目温情道:“并无什么正事。”
可惜今天的林阿宝并不是那么好忽略了,待送走谢奕一等,回屋放下画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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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为什么这么问?”谢安愕然。
林阿宝依到旁边:“我刚才发现了,守在门外的人神情都不对,不是你们吵架是什么?”
谢安失笑:“我与两位兄长并未争吵。”
“那是什么?”
今天的林阿宝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若是往常,不管何事只要林阿宝感兴趣,谢安都会掰开了揉碎了详详细细说于他听,但今天这事谢安不想说。“阿宝,信我么?”
“我自是信三爷的。”
谢安把人拢到身边,于他别了别耳边碎发,温情道:“阿宝信我,我也信阿宝,所以无需放在心上,我都会处理好的。”
如果是以往林阿宝必会听不懂,可自现世走一趟,发现脑袋比以往灵敏多了,心中一动:“是因为我么?三爷不想说,是因为刚才谈论的事情跟我有关?”
“阿宝。”谢安无奈。
“我想知道。三爷我想知道,如果三爷不说我就去问大兄跟二兄,总归会有人告诉我的。”林阿宝自认不是个干大事的料,但也不愿意谢安因顾虑他而牵就什么。
“阿宝这是在威胁我?”谢安扬眉故意虎着脸。
可惜林阿宝半点不怕他,还倒打一耙:“谁叫三爷不告诉我?”
“阿宝,”
林阿宝作势就要起身,谢安把人拉回来,颇为没辙只得把事情原由挑简单的说了。林阿瞪大眼:“太后想杀我?!”
不是想,而是要。谢安指腹摩挲过林阿宝手,到并未去纠正。
“为什么想杀我?我防碍到她了?”林阿宝百思不解,他又不太爱出门兴趣就一个画画,两人面都没碰过怎么就平空想杀他?!而且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耶,皇帝的亲娘,怎么会注意他这种小人物?想到这里,林阿宝猛的一愣。“是、是因为三爷?”
谢安把人抱到腿上,歉意摸摸他。“是,也不是。”见其不解,解释道:“阿宝默写出来的东西足以影响大晋局势,以太后为主的一方势力,慌了。”仅管这些超前的东西不是谢安研究出来的,但做为分配及掌管这些资源的人,谢安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他把自己竖立成了那个靶子,却没料到诸太后的恶毒超呼人想象。对付不了谢安就从他的软助下手,虽说政治历来不择手段,但诸太后这种卑鄙、阴毒的想法还是成功的恶心到了谢安。
林阿宝没想那么多,他想的直白而简单,因为想对付谢安所以杀他,是因为他是对方的弱点?
看懂他眼中意思的谢安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清俊闲雅的脸上脉脉温情。“阿宝不是我的弱点,是我的支点才对。”
诸太后只想到林阿宝是谢安弱点,却忽略了对某些人来说弱点亦是逆鳞,谁碰谁死。商议过后,为了斩草除根,引蛇出洞这招还是管用的,但诱饵却不能是林阿宝,或许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不能是真正的林阿宝。时间紧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竖立一个‘弱点’出来,就算谢安想估计林阿宝都是不依的,所以只能把真正的林阿宝藏起来,摆在世人面前的是‘假的’林阿宝。而此计重要的是如何把真的林阿宝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来,要藏的安全,藏的让人信以为真,藏的真假交换无缝对接!
“换、换、换女装?!!”林阿宝瞠目结舌。
阮夫人捂嘴笑了:“只有这样才最让人想不到,需知阿宝容貌太过拨尖打眼,你们结契之时骑马游街,很多人都映像深刻。建康城就那么大的地儿,突然多出一个钟灵毓秀的小郎君总归过于打眼,但若换作女郎装扮,便不然了。”
“可是,”林阿宝哆嗦下,垂死挣扎:“就、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可以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宅子,我不出门便是。”给他画笔画纸,要不给幅画,他能宅一个月不出门!作女郎打扮什么的,是不是太、太那啥了?!
纪夫人是阮夫人请来的强力外援,笑眯眯招手喊:“阿宝。你来。”
林阿宝顿时一哆嗦,欲哭无泪被招进屋内。众所周知纪夫人生恨林阿宝不是个女儿,遗憾无法体会把女儿打扮漂漂亮亮的那种乐趣,而阮夫人也是喜欢女儿中的一员,只是苦于生谢玄时难产伤了身体,如今两位都想要女儿的贵妇有了光明正大把林阿宝扮作女娇娥的机会,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兴致勃勃,虽说也是望梅止渴、自欺欺人,但聊胜于无不是?
足折磨了一个多时辰。进门时还是俊秀小郎君,待到出门,却成了着粉白裙衩含羞带怯美娇娥,精巧雅致的长袖中露出纤纤指尖,指尖捏着袖边举袖遮脸,羞于见人。
纪夫人一声咳,目露威胁。
林阿宝颤巍巍放下袖子,破罐子破摔,抬眼一瞪。
美目巧兮,娇俏丽人兮。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
前来围观的谢奕谢据两人好悬扯断胡子,随即抚掌大赞:“这个好!谁都想不到阿宝会作女郎装扮,如此装扮,就算见过阿宝的人估计都瞧不出来!”
谢安走来拥了拥他,垂目柔声也道:“比想象中的好。”
再次被夸的林阿宝顿时又羞又恼又窘,咬唇怒瞪:“三爷!”
林阿宝的女郎装扮出乎意料的让人惊艳,瞧着半点生不出这是小郎君的感觉,纪夫人跟阮夫人联手特训四五天,走路的姿态,站立的姿态,说话时的姿态,以及眉目间流路出的娇柔神态,不求尽善尽美但求贴近‘女娇娥’这个人设。
起先训练的两天,被催惨不已的林阿宝觉着自己连路都要不会走了,好在后三天渐入佳境,当然,在纪夫人看来及格分都要勉强给,不过总归是儿子不能真当女儿养。
这日。阮夫人发帖邀请众夫人来谢府做客,其中有一位远方亲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夫人携女儿来建康探亲,阮夫人笑着招待了,结果在宴请途中那位夫人的女儿不慎脏了衣裳,谁都没想到的是就换衣裳的这会儿功夫,之前好好的女娇娥换成了林阿宝这个‘假的’女娇娥。
诚如之前所言,林阿宝的女郎扮相太有欺骗性,再则之前有言,因水土不服女郎一直戴着面纱及并未开口,是以这次调换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
时候不早一众夫人们告辞,做女郎打扮的林阿宝跟在王姓夫人身后缓缓而走,在经过走廓时,拐角处君子谢安携其君郎‘林阿宝’揖手见礼。
礼毕,两方擦身而过,只见着粉钗的女娇娥垂首做娇羞状,露出一载细腻白嫩的粉颈,美目含羞带怯情意微露,显然又是一个折服在君子谢安石怀春女郎。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君子谢安石眼中只有他那钟灵毓秀的林氏小郎君,哪顾得上旁的女娇娥碎了一地芳心?
有瞧在眼里的夫人们无不叹息,纷纷安慰王姓夫人可上点心,别让女郎陷入太深。未结契之前的谢安石是个坑,结契之后的谢安石更是坑中之坑,可不能让好好的女郎丢了魂失了心,更有夫人好心劝其让给女郎趁早寻个小郎君嫁了,免的越陷越深。
被安慰的王姓夫人险些没崩住。不无吐糟想,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她前脚敢给‘女郎’定亲,后脚君子谢安石就得打上门来抢亲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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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粉裙钗的林阿宝被婢子扶上马车,掀了车帘小心往外看去,明明还未离开却已经开始思念了。刚才擦身而过那一瞬间,原本万分亲密的人却要见面不相识,欢喜的人还要一幅冷脸模样,林阿宝当时心酸的眼眶都红了。
林阿宝一脸怅然若失的惆怅,王氏夫人还以为他是忧心以后的事,开口劝道:“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小郎君权当散散心。”
“...多谢。”林阿宝揖手,可作女郎打扮的他还行揖手礼,怎么瞧怎么怪的。
好在王氏夫人也没笑话他,马车依呀驶出几条街道来到王氏夫人居住的宅子,宅子自没谢府大气精美,比之林府也是差了不少,不过好在王氏夫人上了心好生布置了一番,特别是林阿宝居住的小院子,不求完美但求舒适。阮夫人怕他受委屈,人手配的足足的,谢安怕他闷,古画封了一箱、纸笔更是备齐的,是以林阿宝除了要身装女装这点外,其余的日常与在谢府并没什么区别,或许就是因为日常过于安家,所以心里的思念才会迎风见长。
当画好一幅画却无人同赏时,当得了一件趣事却无人诉说时,当夜里因陌生的环境而失眠至深夜时,更甚。更让人心头酸酸的是,他在小院子里宅着对方却是有美相伴,传闻传的那叫一个恩爱。
顿时,林阿宝简直要被沉年老醋给淹没了!
“我想出去走走。”
连续在小院子闷了四五天,王氏夫人还担心把人给闷坏了,如今一听林阿宝要出去哪有不依的?立马让人配上马车,梳装打扮好一阵,陪着在建康城内逛了起来。当然,怕碰到熟人,林阿宝并未下马车闲逛,而是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就当放风了。
可缘份就是这么奇妙,经过自家食铺时正好碰着谢安马车停在门口,掌柜亲自提来食盒,不用想林阿宝都知道那是他爱吃的水晶虾饺。虾饺是食铺掌勺老师傅亲手做的,小到选虾大到赶皮从不假他人之手,那又爽滑又鲜香的口感,林阿宝能包圆一盘!可惜这货运麻烦的东晋,就算家里有海货渠道鲜虾也是难得的美味,就算想吃也不是日常能吃到的,可现在难得的虾饺却要给别人吃!
王氏夫人见其盯着食铺还以为他饿了,提议要不定个雅间就在这吃,林阿宝抿着唇。“不了,回去吃吧。”气都饱了,还吃什么吃?!
被一缸老醋整个淹了的林阿宝整个气都不顺了,一想到谢安要跟另外一个人,吃饭、闲逛、聊天,还住一个房间......等等,不会还睡一张床吧?!想到这里林阿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头冷静一想,自是知道自家三爷不是这样的人,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闷闷的、还有些委屈。
可不想马车才驶回宅子,有仆人提了食盒过来,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赫然放着食铺老师傅做的虾饺!之前跟霜打的荔子似的缩在马车角落不出声的林阿宝顿时精神了,什么酸酸的、闷闷的、还有委屈,全都不翼而飞!
瞧到这里王氏夫人哪有不明白,拿手掩了掩嘴角笑意,半是挪揄半是羡慕道:“谢大人跟小郎君感情真好。”
林阿宝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尖,匆忙揖礼告辞回到小院子,接过婢子送来的碗碟,林阿宝一边吃一边笑,整个心头都是甜甜的。
前脚林阿宝才心气不顺,后脚谢安就送了虾饺过来哄,可见心有灵犀默契使然。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前两日林阿宝默默的醋了一场,后两日就轮到谢安醋了。起因不过是林阿宝散心那日掀起车帘时不慎被风吹开了面纱,好巧不巧就被路边几个闲逛的郎君瞧见了。
林阿宝扮作女郎确是清丽脱俗,端的就是说个绝色佳人,虽身坐马车面纱也只掀起一角,却不防碍郎君们一见倾心,其中一个仗着年岁相当并无婚配,也自认家世、才华尚可,托了媒人上门死活要求娶佳人。
当时王氏夫人顿时就没崩住,瞠目结舌之余差点失态打翻茶盏!好在王氏夫人还算经得住事,好悬用‘女郎’还小的理由把人打发了去,转身就吩咐人闭门谢客,暗自抚胸吐糟道,这种惊吓再来几次她可都要短命好几年了!
只是她想着闭门谢客对方却也不是轻易罢休的,多日上门多方打听,愣是有非卿不娶的架势!闹的看热闹的人纷纷惊叹,莫不是女郎当真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不成?否则郎君怎么就见匆匆一面便要非卿不娶呢?
事情传的太快,不出意外的传到了谢安耳里。
彼时谢奕谢据都在,见谢安脸色冰冽的好有一比,想笑却又不敢笑,忍了半晌,谢据劝道:“此事谁都没法预料,怪不得阿宝。”
谢奕‘卟’一下笑出声来,面对自家三弟的凉凉视线,有名的‘方外司马’认怂的自动退到角落。
其实也怪不得谢奕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这事当真让人捧腹。王氏夫人携女建康探亲是真,女郎水土不服也是真,只是真正的女郎远避郊外休养,林阿宝顶替她身份闭门谢客,打的就是灯下黑让其避过这半月时间,可好巧不巧,林阿宝好端端坐在马车却被风吹起面纱,又无巧不成书的被路边闲逛的郎君瞧见了!还死活上门求娶闹的建康皆知,如今还把美名传了出去,如果是真正的王氏女郎怕是要高兴的睡不着觉,可问题不是呀!真正的女郎还在郊外养病面都没露过呢!
这叫个什么事呀?!
想到这里谢奕又忍不住想笑了,谢据瞪了眼过去,回首道:“阿宝出名也好。越出名越不会有人去怀疑这‘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身份,如此,阿宝也就更安全。”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谢安能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吗?一想到林阿宝扮作女郎的模样被个不知名男人瞧了去,更是窥视不已,君子谢安就有种暴燥想杀人的冲动!
一见谢安满身黑气,谢据忙道:“三弟,先冷静。”
谢安抚额:“冷静不了。”
“......”谢据无言以对。
谢奕差点又笑出声来,被谢据瞪了眼,讪讪道:“不就是个小姓人家次子吗?撵出建康就是。”
如今的陈郡谢氏非一年前的陈郡谢氏,兄弟仨都身居要职,四弟、五弟、六弟都发展的不错,说句不客气的话,现今的陈郡谢氏连昔日‘王与司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都要避其锋芒,更何况一个小姓人家,撵出建康都不带找理由的。
闻言,谢据冲之白眼没好气道:“大兄是嫌事情还不够乱是不是?人家非亲非顾的,我们凭什么撵人家?再则王氏夫人携女郎前来建康,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来给女郎寻如意郎君的,结果我们却把求娶的人无原无故的撵出城去,你让别人怎么想?非常时期,阿宝既然已经顶替女郎身份,那自然是与谢府越无干系越好,事后后续也越好处理。”
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与谢氏君郎林阿宝,没人会脑洞大到联系成为一人。如此,就算事后有人怀疑他们挖了个坑给诸氏跳,也没人能找到证据。只要没有证据谢氏就是受害者,触到盛名天下的谢安石逆鳞,一怒之下把诸氏连根拨起、夺太后垂帘听政之权,也是情理之中不是?毕竟诸氏无耻在先、恶毒在后,谢氏反击再如何也不为过。
“那怎么办?撵又不能撵,阿宝身份又不能暴露,”谢奕看向谢安,不无挪揄道:“那要不三弟忍忍?”
“大兄所言在理。”谢据点头依附,顶着谢奕卑鄙的眼神继续道:“正是最要紧的时候。但凡出点差错都是置阿宝于危险之地,与我们初衷背道而驰,所以不若忍一时风平浪静,事情一过再收拾这小姓人家也为时不晚。”
其实那求娶女郎的郎君也算颇为无辜,与友人闲逛时对马车内的女郎一见倾心,家世清白又颇为不俗,且自身才华、相貌也算中上等,所谓才子佳人传出去也是佳话一桩,可谁会想到呢?马车里的绝色佳人非‘绝色佳人’呀!说他错吗?说不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且郎又未娶女又未嫁的。怪林阿宝吗?那就更怪不上的。
所以追究到底只怪一人,诸太后。要没有她这无耻毒计拿林阿宝开刀,谢安也就不会为担忧林阿宝安危让其扮作女郎,林阿宝不扮作女郎,自也不会被人闹的非卿不娶,所以要怪就要论最魁祸首!
“诸氏的反应如何?”谢安问。
谢据沉吟回:“最新消息来报,并无其它反应。”言下之意是林阿宝顶替女郎一事并未被人知晓,但同样,诸氏会何时动手也并无确定时日,有可能四五天,有可能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一月两月的。
谢安想了想,冷声:“那就添把火。”
“明白。正有此意。”谢据点头应是。这种事最忌久托,一来林阿宝那里不好长久闭门谢客,二来把人手压在建康其他方面定不好布置人手,三来,诸氏这颗毒瘤自然是越早除去越有益处。不动手,那就逼他们动手,自诸太后无耻毒计计成那日,主动权就全然不在她手了。
谢据、谢安三言两语推进诸氏的灭亡速度,谢奕指指自己:“那我呢?我干什么?”
谢据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大兄回兄嫂那用膳吧。”
谢安揖礼:“如果可以,还请兄嫂多照看一二。”
谢奕被噎的胸闷。聪明了不起?聪明就可以欺负兄长吗?兄长待你们如此和蔼可亲你们却如何欺负兄长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啊?!!
怪不得谢奕在谢安、林阿宝俩夫夫闹别扭时如此想抖威风,实是平时被欺压过多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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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才子佳人美谈一庄的事却阴差阳错成为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谢安为了大局为了林阿宝安全,好悬忍了;林阿宝这边自是全然不理会,想着冷处理对方总该也会淡去。可不想对方却是个认死理的,死活就是要求娶女郎,然后事情越闹越大,传到阮夫人宴请那日那些夫人耳里,无不纷纷叹息。
又一个好人家女郎载进谢安石这天坑中。当真可怜。当真可惜。当真可叹。
这不按套路的路数,谢安是措手不及的,林阿宝更是懵逼的,‘她’什么时候载进谢安石这天坑里了?不、不是,他家三爷怎么就是天坑了?
古人的娱乐项目是极少的,是以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皆被无聊的好事百姓传的神乎其神,更别说事关君子谢安石,又是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风流事件了,没过两日,女郎一见倾心爱慕君子谢安误终身的事就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女郎水土不服其实是假,实情是女郎倾心谢安却不得偿而害了相思病,什么女郎万般爱慕奈何君子谢安铁石心肠,什么女郎对月吟唱《采葛》思之如狂,什么女郎双目泪垂非君不嫁宁可青灯古佛,事情起因的小姓郎君早被人忘去角落里了,百姓津津乐道的都是绝色美人爱慕君子谢安一事。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此事传到诸太后耳里,差点当朝下旨于女郎指婚给谢安。理由都有现成的一大把,什么绝色美人倾心,君子岂可辜负;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哀家下旨谢卿家也算给君郎交待,等等理由说的可跟真的似的。
同时在朝的谢奕、谢据兄弟俩一脸懵,这发展的套路他们看不懂呀!
谢安抿唇,思绪难得开了个小差,阿宝作女郎打扮嫁一次?
同时在朝的林遵文抚额。这叫个什么事呀!
这指婚自然是不成的,谢安一脸冷意半分不给面子的把诸太后意思给怼了回去,怼完还不算,一脸凛然的对着诸太后冷言嘲讽了数句,什么微臣家事不劳太后关心,什么微臣家事实是小事,太后垂帘听政理该管国家大事才对,什么微臣自小读圣人言行君子事,既然于自家君郎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誓言,自该信诺,且微臣与君郎感情和睦、互相欢喜,而太后此时下旨让微臣另娶,微臣岂不是不忠不义之小人?
谢安这几句话说的可当真不算太委婉,就差指着诸太后鼻子明言骂她多管闲事,大事不管专管臣子宅内小事,眼境窄小手段阴私把后宫倾扎那套搬到朝堂之上,有乱朝纲之嫌,最后加了句,君子信诺,你这种挑拨离间的下作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几句毫不客气的指责看的朝堂百官瞠目结舌,君子谢安历来都是谦和有礼的,何时说话如此不客气过?还是冲着高高在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太后?在谢安石心里林氏小郎君的份量就如此重,容不得旁人说半句不是?!
林遵文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神,简称神游。不神游不行,否则怕不是当朝做出失态的举动来。儿子已经结契过了,扮作女郎的儿子难道还要嫁一次么?糟心的好有一比。
诸太后当朝气的胸口差点要炸,那视线恶毒的恨不得把谢安戳成筛子,谢奕谢据当朝精神一震,一唱一和明着斥责谢安出言过于无礼,暗着却是再往诸太后胸口插上两刀,此间以谢奕出言最为刺激,反正他是出了名的‘方外司马’,就算说的不对那也是有口无心的,还望众位恕罪。
兄弟仨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唱黑脸,差点把诸太后气晕过去,当然,诸太后到底还是诸太后,硬生生忍了这口气,脸皮僵硬的把这事揭了过去,当然,暗地里动不动手就不得而知了。
而彼时,诸太后指婚不成反惹恼谢安被指桑骂槐一顿好骂的事传到朝堂之外,更加证实了谢安石铁石心肠,可怜女郎一番爱慕之心必要付之东水了,一时间女郎相思成疾日渐消瘦的传闻都出来了,而传到边境外时,已是女郎因爱慕君子谢安石不得,相思成疾、日渐消瘦、日日垂泪哭瞎了眼、眼见便要香消玉殒了。
林朝一脚踢断小儿腰粗的树杆,双目冷如刀刃,咬牙切齿:“怎么?你三叔想要负心阿宝爬、墙、不、成?!”
谢玄生无可恋。林叔您腹内诗书也不少,把‘爬墙’这词用在我三叔身上真的合适?
一想到宝贝弟弟受欺负受委屈,林朝就气的怒发冲冠,拍着刀柄大骂:“男人风流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三叔要没这心,好端端的女郎怎么就一见倾心了?建康世家子弟那么多,相貌好的、有才华的、身份不菲的,怎么就没见倾心别人偏偏就瞧上你三叔了?!我看就是你三叔存了这心思才招惹了人家女郎,怎么着?欺负我们家阿宝没人撑腰不是?!我林朝还没死呢,想欺负我们家阿宝,问过我手中的刀没有?!”
谢玄差点被喷了一脸口水,其实很想说,人家女郎倾心自家三叔闹过非君不嫁的这种事还少吗?建康女郎里随便拎出一个,哪个不想嫁?相貌好的没才华,有才华的没世家贵公子身份,有世家贵公子身份的没相貌,他三叔三样都占了一等一的好,不倾心他倾心谁?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火上浇油没的再招骂。
“还请林叔冷静,再稍等几日。此事必定有内情。”
林朝挥手:“我冷静不了!起先让我冷静,我冷静了,可结果呢?太后指婚都出来了,再冷静是不是孩子都要满地跑了?”
谢玄冷静开口:“太后指婚我三叔是当朝就拒绝了的,”
“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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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叔的意思是?”
“我、要、去、建、康。”怎么去,如何去,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又回来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胡搅蛮缠、喷他一脸口水,原来目地在这里,谢玄抹把脸,欺负我辈份小不是?
出门近六载,林朝作梦都想回家,想拜见爹娘,想见宝贝弟弟,特别是知道宝贝弟弟结契对象是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之后,林朝就抓心挠肝的担心宝贝弟弟受委屈,可责任在身他做不出一走了知的事,所以一直拖着,拖到现在。
“林叔想什么时候动身?”
谢玄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林朝下意识以防有诈,警惕怀疑问:“你能作主?”
“能不能作主林叔不用管。”
林朝被怼了下,抹把脸:“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请林叔再冷静几日等我消息。”
没过几日建康传来消息,得知那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是自家宝贝弟弟假扮时,林朝后知后觉发现他被谢玄反刷了把。建康时局正是要紧时候,谢氏人手正当不足,你还闹着要去见弟弟,良心不会痛?再则此计最为紧要处是林阿宝的安全,林朝敢拿宝贝弟弟的安全开玩笑吗?自是不敢的,所以,回建康一事无限期延后。
林朝被谢玄反刷了一把错过了回建康的机会,皮笑肉不笑想不愧为叔侄俩同样狡诈,而同日建康发生了一件大事。谢氏君郎林阿宝在替谢安出门还愿时,在回程路途遭遇百余杀手刺杀下落不明,谢安震怒,目眦欲裂,领数百谢氏门人全力搜寻林阿宝。而同期,朝中数人参折子弹劾陈郡谢氏数道大罪,顿时把昨日还风光霁月的陈郡谢氏列为害群之马,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一日时间,整个建康朝局风声鹤唳、浪潮翻滚且一浪高过一浪,眼见昨日繁华似锦的陈郡谢氏有风雨飘渺之势、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石成为上对不起君下对不起黎明百姓的无耻小人,却不想短短两日,事情一变一变,局势之反差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刺杀林阿宝的凶手招认,是受诸氏之命太后之托,诛杀林阿宝借以对付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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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惠帝时期贾皇后专政,以一已私利诛杀宰相一族之恶毒丑事还历历在目,乱朝纲、废太子,以至君不君臣不臣子不子,是所有内斗的源头,而现在又有当朝太后为谋权下旨刺杀盛名天下的谢安之君郎!
所有自长辈嘴中听到贾皇后乱政之时那些荒唐事迹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朝堂上拿谢安没辙,却背里对家眷动手,此等手段当真是即卑鄙又无耻且荒唐,所谓最毒妇人心,此等心性之人何德何能被尊一国之太后,享百姓拥戴受百官礼敬?!
诸太后此等无耻手段让众朝官简直羞以为队,是以当陈君谢氏像愤怒雄狮一力反扑时皆是束手旁观,一夜之间除深居皇宫的诸太后,其余诸氏党羽尽数被抓,而随着刺杀一事的铁证暴露,诸氏以往所做恶事也皆数被暴露在众人目光之内,其中一件成为压倒诸氏的最后稻草!
两月前皇帝病重,诸太后以此威逼谢氏奉上药方以供太医们研究救治皇帝的方子,皇帝痊愈药方却被太后捏在手心并未公之于众,理由是此等神药药方干系众大不益过多暴露,可此次谢氏反扑查出药方却被诸氏当作私物有意拿药方换取巨额银钱!更可耻更让人愤怒的是,诸氏交易对象不分敌我,其中便有胡商!
大晋从之前的强盛到现在的龟缩一角全拜北方来的胡人所致!多少汉人在胡人的统治下生不如死?!多少汉人死于胡人铁骑下轮为冤魂?又有多少汉人无数年来呕心沥血、油灯枯尽,作梦都想收复大晋江山、作梦都想救汉人于水火?!可诸氏呢?做为太后亲族却想把珍贵药方与胡商换取巨额银钱!此罪,当论判国!
不过区区两夜时间,原本风雨飘零的陈郡谢氏雄猛如虎,而原本如日中天的太后亲族一夜之间全数轮为阶下囚,人人得而诛之!
在整个建康城连续几日沸腾如滚油时,林阿宝宅在小院子里安静如鸡,王氏夫人关紧大门如临大敌,生恐在这最紧要的时候多生枝节,好在诛事顺利,连多日不死心上门提亲的小姓郎君都未敢露面。事情眼见尘埃落定,诸氏判国一事没跑了,也在这日林阿宝作女郎打扮盛马车出城。
城门守卫严格,每辆马车都要细细查看,连携带的行礼木箱等物都要打开细细的查,林阿宝颇为紧张,王氏夫人拍拍他手示意稍安勿躁。很快轮到他们。问过出城原因后守卫让车夫打开车门,视线在林阿宝面纱上转了圈,点点下颚。
“麻烦姑娘摘下面纱。”
林阿宝手指一紧,王氏夫人微笑示意下:“既然是官差要求的,那我儿就依言摘了面纱让官差看过就是。”
戴面纱出行是贵族女郎们习惯,端的不过是架子,到没外男不得见的说法。是以官差说要摘面纱,那还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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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城郊驶去,在僻静处与谢府寻人的马车擦身而过,双方车窗打开,早已等候的谢安探出双臂挟着林阿宝腋下,稳稳把人带到自己这边。
“三爷!”林阿宝攀着谢安肩膀,眼内满是惊喜。
谢安抱着人,眉眼间是一份欣喜的圆满。
“嗯。我在。”清俊闲雅的君子仍旧如玉温润,但眉眼内那抹脉脉温情却只留给林阿宝。
“先换衣服。”
“...好。”
作戏作全套,林阿宝在马车内换下粉裙钗,在谢安的帮助下穿上带血渍的长袍,打乱墨发,擦上□□,以狼狈的姿态被谢安拥在怀里疾行入城奔向谢府!随骑马护送的随行人员一路高喊‘让开!让开!’,马车猛的停在谢府门前,早闻声候着的奴仆们一窝蜂迎上来,谢安抱着颇为狼狈的林阿宝跳下马车,疾行进入府内。
总之,不知情的那是提心吊胆,知情的就是戏精本精了,管家站在门前一顿乱吼:“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快让人去林府送信,就说君郎寻着了!快去!”
不说府外消息如何传,林阿宝被谢安抱进院子放到床上,阮夫人哭的眼泪直涌的奔了过来,那模样唬了林阿宝一大跳,生恐阮夫人这么哭把身子给伤了。结果门一关没了外人,阮夫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冲担忧不已的林阿宝挥挥手示意手上绢帕道:“没事,来时让弄了些药油,就是呛了些,不伤眼睛的。”
林阿宝瞠目结舌。
那小模样把阮夫人逗笑的不行,笑着拍拍他手道:“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呀,再没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不过可惜的是,也再瞧不见阿宝粉裙钗的模样了,说来我那还有好些漂亮的钗环呢。”
林阿宝顿时又是羞又是窘,好在阮夫人真心疼他,打趣这么一句见其脸色爆红便笑笑作罢,转而说起明日章程。林阿宝此次受袭可谓是九生一生,于情于理那些交好的世家都该派人前来探望,还有皇帝那边,所以该如何把活蹦乱跳的林阿宝装扮成摔断腿的重病模样,这是个非常考验演技的时候。
当然,这个考验演技是不包括林阿宝的,有阮夫人、纪夫人在,再有谢安片刻不离身的守着,老大夫亲自熬药、才刚刚换下的血纱、以及满屋子药味,不用见到正主,那些前来探望的就自个脑补林阿宝伤重的事实了。
不用一天,整个建康城都会流传谢氏君郎为躲避太后派去的刺客,以至掉下山岸伤重的消息。顿时,城内百姓又是庆幸菩萨心肠的谢君郎至少性命无碍,又对恶毒至极的诸太后一等恨的牙痒痒,但太后毕竟是皇帝的亲娘,历来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废除的皇后没有废除的太后,是以太后不能废,但其垂帘听政的权力却是再不能的了。没了诸氏为靠山,没了垂帘听政的政权,再与皇帝离了心,所谓尊贵不可言的皇太后也只不过是一个老妇人,这对一生为了权力而争、而抢、而算计的诸蒜子来说,是最为可怕的惩罚了。
自此,还能垂帘听政数十载的诸太后,以及背后嚣张跋扈的诸氏,皆数提前退出舞台成为历史书中冰冷冷的几句概述。陈郡谢氏提前十年崛起,龙亢桓氏还没有支手遮天,众世家还没与宗氏司马水火不容,此时,还有时间。
待到诸氏爪牙全部被清算完毕,时间已然悄然进入腊月。民间百姓高高兴兴为新年做准备,而朝堂间没了太后垂帘听政一事搅局,百官到也难得心理踏实的放了次假,长假长达二十多天直到正月十八,而此三日前,林阿宝十九生辰礼。
当然,因‘伤重未愈’一事,生辰礼自是没有大办的。为此,顾恺之这身为老师的就颇为弟子呜不平,寻着空对好友抱怨不满道。
“阿宝此前受了那么大委屈,这难得的十九岁生辰礼就如此简单不成?”说起这事顾恺之还颇为气不顺,因为此人非彼人的事情既然没告诉他,害他当初掉了不少泪,生恐宝贝徒弟被那毒妇给害了,结果呢?虚惊一场。到不是说眼泪白流了,跟他通个气那么难吗?虽说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但顾恺之自认演技还是可以的。
院内几株红梅开的正艳,一层薄雪覆盖在枝头给红梅添了一份冷艳,只是往常让人停足的美景却不及拿剪刀剪梅枝的林阿宝。
“冠礼。”
“你的意思是待阿宝冠礼的时候大办?”顾恺之拧眉:“生辰礼大办跟冠礼时大办并不相冲突吧?”
“不一样。”
顾恺之狐疑怎么不一样?可不待他再问,好友已经移步离开。那头林阿宝抱了斜插梅花枝的素白花瓶来,红着耳朵尖递到谢安手上。
“送给三爷。”
历来都是谢安给林阿宝送花,林阿宝给谢安送花到是头次,且一送便是喻君子的冷梅,这其中的喻意便颇为让人暇想连篇了。反观收花的谢安,眼内闪过愕随即那股欣喜,顾恺之故意嚷道。
“阿宝,为师的呢?”
林阿宝面红耳赤:“我、我再去摘。”
说着就要转身,谢安一手抱着花瓶一手拉了人拢到身边,垂目间满是温情。“长康兄院内亦有红梅,无需从这剪去。”
谢安吝啬一枝都不给的态度让顾恺之简直发指,甩袖气道:“我偏就要从这剪去,你能耐我何?!”
说着怒气冲冲跑去祸害红梅了,那说风就是雨的模样哪有往日风流名士的模样,林阿宝瞠目结舌,谢安想了下:“长康兄或许是你所说的‘更年期’到了。”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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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恺之知道‘更年期’的意思,估计会与谢安友尽。
春去夏来,转眼又是一年深冬,在这一年中宗氏司马与众世家携手合作,发展国力、挖掘海运,以林氏之前十几年的海运技术为基础,绕过陆地在海上初步开拓了一条海上丝绸路,所得的银钱全部用以发展民生,扩大军需,不过短短一年整个大晋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颇有再做霸主之态。
不过这些离林阿宝永远是遥远的,谢安对他的保护足以完全隔离外界所有声音,他的日常永远都是睡到自然醒,用名贵的矿石原料画喜欢的画,闲了到自家庄子游玩几日,夏至避暑、冬至泡汤,除了操心操心仓库的钱箱子是不是又满了,舒坦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让人羡慕。但羡慕不来,世间没有第二个谢安石。
“阿宝。”清俊闲雅的端方君子站在门外,眉目俊美、身姿挺拨,让人见之不忘。
正摆弄一地画的林阿宝眼眸一亮,介于青年跟少年之间的眉目间是一抹被娇宠的纯粹,就像最纯净的宝石,晶莹、透亮、无暇、稀有、而美好。只是可惜美好的人影在屋内,两人中间隔着一地的画卷,谢安一路走一路给捡,哭笑不得:“阿宝这是作什么?”
“三爷来的正好!”林阿宝抱着好几幅画卷凑到面前,一股脑把画塞谢安怀里:“老师说过阵子就是我的及冠礼了,要我挑几幅好的给来宾鉴赏。”
谢安鉴赏的眼光自是极高的,但架不住心是偏的呀,看哪幅哪幅都好,不多时便在手边放了一堆,吓的林阿宝忙道:“不用这么多,老师说挑四五幅便好。”
林阿宝画作高产,不管是虫鸟、山水、人物样样精通,在那么多幅画中挑四五幅,谢安苦恼拧眉。“怎只挑四五幅便可?为何不全选上?”
“全选上?那不就跟画展一样了吗?”林阿宝想了想,回:“是不是太张扬了?”这时候都没人有‘画展’这个概念吧?
“无防。”谢安轻笑。张扬如何?他谢安的君郎理该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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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子弟男子及冠、女子及笄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同等成亲大喜。在这一天要开祠堂祭拜先祖,告诉先祖族中有子弟成年,亦要邀请亲朋好友为礼宾见证这一时刻,也是在及冠及笄之后,男子可以参政、言法,女子亦能议婚成亲。
按理,林阿宝及冠礼该在林府举行,但一来林府赞未设置祠堂,二来与谢安结契在先,三来就谢安拟的那个观礼名单,就林府那宅子真心装不下。是以林阿宝的及冠礼在谢府举礼,但二十岁的生辰礼却是在林府举行的。
二十岁为整数,再有及冠礼在后,林府这日酒宴摆了不下二十桌,应邀之人送来的生辰礼把林阿宝之前住的院子塞了个结实!
晚间整礼礼单时林阿宝瞠目结舌,纪夫人却是好笑道:“这算什么?待到及冠礼那日,你可瞧着吧。”
林氏虽有后来居上之势,但比之陈郡谢氏这种宠然大物自是比不了的,不论交际圈子,单说谢氏中人,每家派个代表都够二十桌了,更别说其他交好的众世家圈子了。想起谢安拟的观礼人名单林阿宝打个哆嗦,迟疑道:“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不能像往常一样,一家人聚一起吃顿饭便好?”
纪夫人看他,拿手指头没好气戳他:“别人及冠礼是恨不得天下皆知,热闹个三天三夜才好,怎么到你这就统统反着来?大办怎么了?大办代表谢氏重视你,难道偏要悄无声息的办了你才高兴不是?”
闻言,林阿宝扁扁嘴:“可是好麻烦的,府里那边早三个月前就开始布置了,礼单改了不下五遍,以后人情往来可麻烦!”
“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人情往来这种事?”纪夫人白眼恨不得翻天边去,说起这事她也曾担心过,更下过苦功夫教,可傻儿子就是傻儿子,糊里糊涂的模样真让他去操心人情往来,怕不是把所有人得罪了。
“可是,”
纪夫人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的,你之前怎么过,之后还怎么过,旁的无需你操心。”谢安对林阿宝的爱护纪夫人是看在眼里的,最初也担心儿子会被养废,但久而久之,纪夫人算是死心了。林阿宝就不是干什么大事的料,与其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不若宠着让其开心便好,陈郡谢氏、福州林氏加一起还护不了个傻白甜,她纪氏也不是吃素的。
“会不会不太好?”林阿宝揉揉臊红的耳朵尖,不好意思咬唇:“以往年纪小还能以不懂事敷衍过去,成年以后还两耳不闻窗外事?”
闻言纪夫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简直想拽着耳朵大吼几句,现在这么想早干什么去了?!这觉悟不早不晚的,纪夫人头疼抚额。“那阿宝觉着你能做什么?”
林阿宝想了想摇头,非常谦虚问:“阿娘觉着我能做什么?”
很好,还是个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宝。”纪夫人语重心长劝道:“前二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后二十年还着什么急?你呀,每天开开心心画个画,赏个画什么的,闲了窜窜门走走亲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就给我们省太多事了!”
那神态一听就是敷衍自己,林阿宝气成包子:“阿娘我跟你说正经的!”
纪夫人一本正经:“娘也跟你说正经的。”正经把整理的礼单塞他手里,拍拍他:“阿宝乖哈,礼单整理好了,拿去你阿爹跟安石瞧瞧,有什么特殊交待的趁早标记出来,以后回礼也好有个章程。”
林阿宝被纪夫人敷衍打发来送礼单,一路闹了小脾气,正执黑白棋与谢安对弈的林遵文移来视线:“谁惹你了?”
背对其坐的谢安回首,见林阿宝气成包子的小模样不觉失笑,抬手把人拉到身边:“怎么了?”
闹小脾气的林阿宝扁着嘴递过礼单:“阿娘让我来问问,礼单有什么要特别标记的,她以后好回礼。”
谢安接过礼单先递给林遵文,林遵文接了瞧了眼,再递回来:“这事你娘拿主意就是,我没什么特例要标记的。”
“哦。”
林阿宝抬手去接可不想没拿稳,礼单摔在棋盘上把交缠一起的黑白棋子砸成一锅粥,眼瞧是下不成了。原本愁眉苦脸憋着劲的林遵文神色一松,佯装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轻没重?我好不容易赢一回,瞧瞧,都被你毁了。”
林阿宝并不上当。“阿爹赢过?”
这话扎心了儿子。
谢安但笑不语,抬手把杂乱的黑白棋子收回棋盒,对被林阿宝扎心之言伤的不轻的林遵文道:“这盘权当林叔赢了。”
‘权当’这两个字一看就是带着水份,但林遵文不敢较真,因为他一但较真谢安石就敢复盘给他看!棋虽没下完,但谁输谁赢林遵文还是心知胆明的,想到这颇为恼羞成怒的瞪眼林阿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礼单给你娘送过去?”
把林阿宝撵回去送礼单,林遵文摆开棋子看眼颇为担忧的谢安,心下颇为好笑却不言明,只问:“阿宝的及冠礼没几日了,礼宾名单这些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阿宝取字一事,必须由我来。”
说到给林阿宝取字一事,林朝那边每隔三天来一封信言道宝贝弟弟的字必须由他来取,顾恺之那边也从年前就开始骚拢,现在加个林遵文,三方角力,但他们忘了最重要一个。
谢安稳稳落下棋子,神情颇为淡然。“不用,阿宝的字已经取好了。”
晴天霹雳!林遵文瞠目结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谁取的?!”
“取字‘司梵’,‘司’有司掌教之意,‘梵’有佛门之意,合阿宝失魂症复发时老道长及天台寺主持救治之意。”
这是救命之恩,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林遵文能说不吗?原本说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契不过是个形式,林阿宝想回林府就回林府,可事实呢?十天半月不见得能回,及冠礼这么重要的事都要在谢府举办,想着怎么着儿子取字也该有自己来吧,可结果呢?早就已经取好了!
“林叔。”谢安颔首。
林遵文抬手截断余下的话,神态间颇为颓废。半晌,挥手道:“你走吧,让我静静。”
其实谢安正是此意,当即起身:“我去瞧瞧阿宝。”双手虚搭往前让了让,揖礼转身离开。
望其从始至终挺拨背影,林遵文心情极为复杂。夫夫俩感情好他实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给儿子取个字的机会都没有,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不说这厢林遵文如何心情复杂,那厢谢安迎上林阿宝,垂目温情与他拢了拢裘皮衣领。
“取字的事林叔同意了。”
林阿宝眨了眨眼:“那我阿爹是不是生气了?”
“并未。”
闻言林阿宝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那我以后就叫‘司梵’了?三爷也要改口吗?”
谢安失笑:“表字是同龄相交及外出交友时用的,亲近之人自是该怎么叫就怎么叫。”看着林阿宝清辙晶莹的眼眸,谢安点点他鼻尖:“回吧,外面风大。”
司梵。思凡。望你相思凡尘不渡飞仙。
随及冠礼的日期临近,赠贺林阿宝及冠大喜的贺礼便陆续开始送了过来,到真应了纪夫人之前那种句,比起生辰礼的份额这及冠礼的贺礼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上到各宗氏婚亲到琅琊王氏等世家,小到各地刺史、太守,礼单都写了三张,早有准备的阮夫人特意空出来的仓库都堆不下,只能堆放在露天院子里,晓是如此都足占了两个院子。
林阿宝看着抄了一天才抄写出来的贺礼单子,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身家估计要涨一倍不止了!捧着贺礼单子,林阿宝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提早那么多天送过来了,因为这么多东西没个几天哪归整的完!
阮夫人也没想到送贺礼的人会有这么多,好些都是没发帖子的都送了贺礼来,对于这些人送的东西少不得要清理出来,瞧着不合适就给退回去的。晓是不用自己动手但总要过目的林阿宝看贺礼看到头晕眼花,好在紧敢慢紧,总算在及冠礼前两天把贺礼等物归置完毕,狠狠养了两天神,直到及冠礼这日。
庄重大气、纤尘不染的谢府门前宾客接踵而至,马车从街头连接到街尾,好悬有不少衙差指挥方向,否则怕不是要堵个水泄不通。而台阶之上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石亲自门前迎客,谢奕谢据一旁帮手,看其势头甚至比当初结契大礼那日还要热闹。不过也是,当时的陈郡谢氏不过就谢奕一人朝中居于高位,上有琅琊王氏及司马宗氏两府大山,下有崔、萧两氏追赶其背,但如今司马宗氏还要依靠陈郡谢氏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物夺回江山,琅琊王氏在之前种种情况表明两家是为盟友,更别说崔、萧两氏了,如今的陈郡谢氏早已非昔日的陈郡谢氏。
大门那宾客络绎不绝,主院内林阿宝在菊华的服侍下换上新衣,只待谢安前来迎领他去前堂。
“阿宝。”谢安一身华服头戴玉冠,庄重之感比之结契大喜时有过之而不及,但不变的却是看向林阿宝的眼神。那般温情,那般温柔,就如建康官道时那掀起车帘的一眼。“与我来。”
谢安抬手,林阿宝下意识把手放上去,放完回神顿时脸上发烧,呐呐道:“我识路...”
闻言谢安却并未放手反比之前握的更紧,拉近身边悄声说了句,林阿宝瞪大眼睛受惊不小,谢安摸摸他:“无防,把之当成普通人就好。我在。”
林阿宝的赞冠者自由谢安担任,戴冠大宾之前商议好后由琅琊王氏现任家主担任,但刚才突发情况,宫中突来车驾,司马聃领宗氏长者前来贺礼,到是知道自己年纪小不适合替人加冠,却是言明由宗氏德高望重的长者为林阿宝加冠。
司马聃是现任皇帝,是君,而司马氏那位长者确是以德服人之辈,且阳寿极长,脾性光明磊落,王彪之甘愿退居让贤。虽说现在世家之势强于宗氏,但古人对‘宗氏’两字的概念还是有些不同,虽论不上荣耀至极,但还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进到前堂,观礼大宾们早已等候多时,林阿宝在谢安的指示下规规矩矩行完大礼,三拜三起,再拜,聆听长者对自己美好的祝词,接过各种代表着美好喻意的玉器,尔后才是在一众注目下戴上第一得布冠;布冠之后林阿宝起身揖礼拜谢,之后回屋换上新的礼服再三拜三起,加上皮弁;皮弁之后恭敬拜谢,回屋换上更为隆重的礼服,直到加上最为重要的爵弁、取字。此时才算礼成。
礼成毕,谢安携林阿宝对一众大宾们隆重揖礼,原本以为可以前去吃吃喝喝的大宾们却是被顾恺之隆重留了下来,在一众狐疑视线下,携林阿宝揖礼道:“今日即是爱徒及冠礼,亦是爱徒出师礼,虽无拜帖但好事成双,还望诸君做个见证。”
这是林阿宝提出画展概念时顾恺之决定的,他自认已经无甚可教的了,林阿宝画技风骨已成,缺少的不过时间沉淀。
自结契大喜之后林阿宝便鲜少外出,到不全然是为了避嫌,只是自家事自家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大多,不说谢安不放心,他自己也不想多生枝节,是以如今建康对他的关注或许大都是‘谢氏君郎’,而非当初那个初入建康,便以画艺超群而扬名的‘林氏小郎君’。
但今日过后世人会再次知晓,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林氏小郎君虽久不曾露面,却仍是那个画技超群、鬼斧神工,不忘初心、不忘初衷,以画笔描绘人间千姿百态,让人抚掌大赞的天赋画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阿宝及冠礼的盛大及繁华,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让百姓津津乐道足有一年有余,更别说之后大画师顾恺之与林阿宝出师礼的隆重了。出师礼中让各大佬鉴赏的近百幅画作中,有山水画、人物画、虫鸟画、花草画,皆是近几年来林阿宝私下所作,可谓高产,但让人恐怖的是,如此高产的画作却件件皆是精品,各种风格、各种流派,皆被林阿宝信手挥洒自如于画纸上承现在众人眼前。
按理,一个画师总会有擅长的风格以及不擅长的风格,也有画师终身只画山水画,对人物画及其它分类视为短板,亦有画师为得意之作十年磨一画,出产极其稀少,但林阿宝不是。山水画的巍然屹立、人物画的传神细腻、虫鸟画的鲜活逗趣、花草画的繁茂枯荣,在他笔下挥洒自如、松驰有度,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全才。此等天赋万中无一,纵观历史也不过曲指可数,深知林阿宝天赋可贵的顾恺之才会在两年前,冒着得罪谢安的危险为宝贝徒弟博一个机会。
好在谢安也不是那等为一已之私扼杀林阿宝天赋之人,在盛大而繁华的及冠礼上为其扬了名。及冠礼之前都要羡慕林阿宝与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结契,在及冠礼之后又要羡慕谢安了,注定名流千古被尊宗师画者的林司梵怎就被他收揽了呢?
其实更想哭的是建康一众女郎们,一个风头无俩权倾朝野,一个名流千古惊采绝艳,怎么两人就偏偏配对了呢?这要优秀的她们如何活?!
一时间建康女郎们为这两个内部消化的郎君们默然伤神,大晋边境却是局势突然紧张,胡人骑兵屡屡试探过江,在被守军全力击退后如同被激怒的饿狼般大军压镜!
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一众百官包括穆帝自己都不算很惊讶,因为谁都知道之前双方临江暂时修战,不过是想修休生息端看谁恢复的快,如今大晋有强国之势胡人自然急了,想在邻国强盛之前把之扼杀掉。可惜,有林阿宝这位异端在,原本残酷的历史注定不会再重演。
胡人强盛,数十万骑兵渡江之势如同饿狼扑羊,见大晋兵马龟缩城内不敢迎战,正扬扬得意,却不想早已进入陷阱区域,最为简易的地雷因为技艺还达不到自动触发,只能事先用竹筒埋好引线再以人力点火。随城墙上鼓点一变,早埋伏在城下的人纷纷点燃引信,只闻唆唆声迅速远去,随第一声地雷爆炸声响,之后连片爆炸的声音把胡人大片大片的骑兵包围在内,顿时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晚一千多年才出现的武器在东晋露出它极致血腥的一面。
面对血肉横飞人力无法抗横的战场,不人道吗?肯定是不人道的;残暴吗?肯定是残暴的,但对敌人对把汉人当作奴隶与同牛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论的胡人来说,与之论人道不是笑话吗?残暴如何,对万恶不赦的侵略者就是要如此残暴,再则,残暴对象也是前来侵略的胡人骑兵而非平民,要知道胡人又是如何对待汉人百姓的?所以,对侵略者必须以杀止杀杀到他们胆战心惊再不敢来犯,若论‘宽恕’‘仁义’,把胡人按在地上摩擦两百年解恨再说不迟。
地雷与胡人骑兵一照面就杀的胡人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之前扑来之势有多凶狠,退兵之势就有多狼狈,狼狈的斥候没有传回消息都顾不得听,然后不出意外被早就埋伏好的三十多架火炮轰的神魂俱消。
考虑到东晋的技术问题,林阿宝带来的武器图纸都是着重顾及到工艺的,太复杂的、杀伤力更甚的,有了也没办法做出来,所以他带来的武器图样虽然超前,但如果聚集东晋大批能工巧匠也关非没有可能。
三年。这是第一批投入使用的跨时代武器,结果显著,效果惊人,只一战就把胡人骑兵吓的溃退出长江,大晋兵马强势咬在其后,与长江那边受胡人欺压十几年的汉人里应外合,全力把战线推前数十里,城池连连夺回七八座,乡镇更是数不胜数!可此战原本让人高兴的战果却在前线把那些夺回城池及乡镇的状况送回朝堂时,简直字字血泪,句句痛心疾首,白骨遍地、十里荒无人烟,好些曾经富饶的乡镇早已消失在人高的荒草之中,从侥幸存活的汉人嘴中听闻胡人之恶,简直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这还只是沦落不过十来载的长江对岸,那些被夺百年的城池呢?可还有汉人遗骨?可还有汉人遗珠?
想到这里所有朝堂官员无不眼眶通红,在国仇家恨面前所谓的个人私利无不引以为耻,不管是司马宗氏、还是众世家,并弃前嫌统一战线全力为国战而发力!也在同时,收复的汉人惨状及胡人令人发指的恶行,以报纸的行式一夜之间遍布所有大晋国土!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但凡识字人手一份,不识字之人也有官差于各地宣读,此举法子虽笨却最为有效,同胞们字字血泪的诉状让享受安逸的国人们无不恨的咬牙切齿!
一份报纸调动了国人的恨意,随后谢安一遍‘救国策’调动了国人同仇敌忾的积极性,顿时投军者如过江之鳞,有粮的捐粮,有钱的捐钱,把国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如果说谢安登高一呼影响了所有成年人,那随后林阿宝所作漫画版本就影响了所有十三岁以下的稚子们,男孩们以杀胡人报国恨为荣,女孩以嫁国之英雄为荣,连三岁小儿都知北方有贼子,无不叫嚣着长大后就要投军杀尽北方恶贼,做那保家卫国、护亲朋好友的大英雄!
不出意外,夫夫俩一个影响了这一代,一个影响了下一代,不说长远单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十年内,胡人这个领居怕是要开始还债了。而两百年的国债,岂是区区二十年就能还清的?这二十年还的,不过区区利息罢了。
当然,此是后话。随国人力量拧成一股绳,大晋的战线不断推前,在年末之前竞是奇迹般的夺回了曾经的国都,洛阳!战报传回来那天下着连绵大雨,就像老天也在为此而哭泣,为大晋国都沦陷的耻辱而呐喊!
多少年呀,国都沦陷的耻辱,被迫离乡的哀愁,日日夜夜啃食着他们的心,洛阳,它不仅仅是一座城,它是大晋的根!是无数人的乡土!更是无数人为之魂牵梦萦的国之心脏!消息传回,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哭嚎,虽是大喜之事但从中过程却是痛彻心菲,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元老大臣甚至哭晕了过去。晓是谢安亦是真情流露、眼眶通红,告罪之后快马加鞭回到谢府,彼时林阿宝正画好新的漫画草稿,正待抱来与谢安瞧却不想才一照面便被打横抱起,措手不及的林阿宝惊呼出声,草稿图纸散落一地,满目愕然。
“三爷?”
谢安紧抿着唇快步跨回卧房,正领着小丫环们打扫房间的菊华瞧了,忙打出手势让一众退出房去,自己则回身带上房门。
林阿宝吓的不行,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屁股挨到床塌正待问,却不想那厢人已经伏身罩下把他所有疑问皆数逼了回去,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只能随化身成凶兽的男人随波逐流,被占有、被顶/撞、被一次次抛上颠峰而无路可退
因有事打发来问的阮夫人得了消息也是被闹的颇为尴尬,眼见谢奕进屋不免数落道:“老爷寻空还是与三弟说道说道,总是如此索求阿宝身子如何...”
谢奕却是听也未听,跨地屋内紧紧扣住阮夫人手,顾不得去考虑力气,截断阮夫人话语含激动。“洛阳,收复了。”
“!!!”被截断其话又被捏疼手的阮夫人瞪大眼睛,见谢奕不似说笑,顿时眼眶也满是酸楚,鼻间一酸泪珠便滚落下来,用力回握谢奕手,哽咽点头:“好,好,收回来就好!收回来就好!”
这样的情景,在这天内在无数大晋百姓家中上演,当即开祠堂祭拜先祖者无数,言道祖宗保佑、老天保佑,但最该被言谢的人是谁?是林阿宝。谢安想与之分享,想代百万汉人同胞感谢,但都不能宣之于口,所以身体力行的,用最原始的交融去诉说这份感动以及无上感谢。
谢谢你横跨时代来到这里,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伸出援手救这乱世于水火还天下太平,谢安几近失控的把林阿宝拆之入腹,好在林阿宝天赋异禀体质异于寻常,否则谁经得过如此过火的需求?
主院房门足从上午关到下午,近申时房内才传来要水的声音。菊华打开门,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重帷幕后曲膝行了礼,领着小丫环们从小门到沐浴间给添上热水,待主子们移去内室洗浴,菊华亲自掀开重重帷幕,床塌历来有她亲自整理,其余人收拾衣服的收拾衣服,开窗的开窗、捧着精巧香炉薰香的薰香、泡茶的泡茶、待屋子整理妥当,谢安那厢抱了软绵无力的林阿宝从内室出来,放到软榻顺手拿软枕给其靠了。
菊华瞧了,招手分出两个丫环去整理浴房,又让人去服侍谢安更衣,自已却是拿干帕子给林阿宝绞头发。
林阿宝困顿的不行,强撑着没合眼问:“之前的漫画草稿呢?没丢吧?拿来给三爷看看。”
菊华一边轻巧给其绞头地,一边暖声回:“小郎君放心,一张没丢,婢子收着呢。不过顾先生先前派人来催了,问何时能送过去。”
“不急,老师这时也肯定知道洛阳收复一事了,起先定的故事估计要改。”
漫画流程是大家商议过后拟好故事,由林阿宝画稿,顾恺之一等再根据林阿宝的画稿制定印刷事项等,往常上午就该把画稿送过去才是,但不想谢安突然回来把人抱回房内不可描述了好几个时辰,耽误了定稿时间,不过现在洛阳收复如此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起先的故事估计也是会在改的,反到不急于这一时了。
头发绞干的差不多,谢安刚好换好衣服,未戴冠,头发用玉钗在脑后松松挽了,掀了帘子走来把林阿宝拢到身边,手指穿过其如瀑墨发,指尖丝绸般的触感让谢安颇有爱不释手之感。
林阿宝抬眼,眸光清透莹润,用软软的语气狐疑开口:“三爷?”
谢安指尖一动,自发尖抚上其腰借力把人拢到身边,透过薄薄一层外衣手下肌肤温热而柔软,不过盏茶功夫前,他还曾毫无阻碍的爱/抚过,指尖清晰的记着那时的湿润,更久之前他还曾...谢安收回思绪,不能再想了。随即自己又暗自莞尔,自偶到林阿宝他算是在床/第之事上彻底失控了。
小厨房送来吃食,谢安敛去眼神色,摸了摸林阿宝。“先用膳。”
两人就着软榻小几用过膳,仆奴一边收拾的碗筷,谢安取了菊华送来的草稿图纸一张张看,通共二十张的数量,诉说的是一个小将军大破胡人敌军的故事。林阿宝虽没正经画过漫画,但他画技是全建康士大夫层夸赞过的,一通百通,再有年少时看过不少漫画的经验,他画出来的漫画稿图有着旁人所不能比拟的东西。
用顾恺之的话来说,是灵气以及生动感,灵气能让观漫者心情舒畅,生动感则能让观漫者带入自身,再则漫画的受众大多是十三四岁以下的孩童,比之生滞难懂的文字,生动真实的漫画才更能让其接受。这也是漫画一经面世,便轰动全国的最终原因吧。
“能用吗?”林阿宝问。
谢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最后一张,颔首:“能用。不过故事需稍微变更些。”说着就手边纸笔微调故事,当然,原草稿图是不能动的,他便根据原图在一张空白纸上更改故事,尔后再有林阿宝根据更改的故事重新定草稿图。
名满天下的君子谢安可不单单只有颜,在才华上面当论世间翘楚,伏案不过片刻新改的故事便新鲜出炉,拿了纸审视两息吹干,正待回首。“阿宝瞧...”
余下的话尽数噤声,只见林阿宝早已歪在旁边侧身睡去,眉尾间还带着一丝未曾退去的潮红,一头乌丝散开一片落了满枕,双手微合枕于脸旁,眼眸微合吐息均匀,已是一幅睡熟的模样。
谢安情不自禁伸手,却在碰触之时猛的停顿,尔后以比之前小心再小心的姿态轻柔触过林阿宝眼尾,心里满满皆是对眼前人的欢喜,欢喜他曾经的年少、欢喜他现今的俊秀,也会欢喜他以后的岁岁年年。
自马车中惊鸿一瞥,情素顿生,吹动一池涟漪。这就是缘份吧,谢安想。
心间被塞满满的谢安突生惰意,悄声伏下与林阿宝抵额相触,一手轻轻捏住他放在脸旁的手指,一手搭在其腰,长腿抬起微微勾动,把林阿宝整个圈在怀抱之间,恋恋不舍的视线足足在林阿宝睡颜上停留许久,这才微合眼睑闭眼小憩。
发现屋内许久没有声响,借添茶水一事前来瞧的菊华抿唇乐了。
软榻虽舒适但统共范围就那么大,再加上中间摆了小几,让原本堪堪躺两个人的软榻立时紧张不少,好在林阿宝是侧躺又是靠里间,瞧着到是不防事,但谢安却是委屈了,一双长腿都只能曲着一条才算有地方放。
细数起来也是近四年了,按理早该习惯的菊华却还是颇为羡慕。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幸遇到这么一个,想到这里菊华忙一敛神,悄声放下手中水壶搬开软榻小几,至于谢三爷那条委屈曲着的腿她却是不动的,只取来薄被与两人盖了,放下帷幕,再悄声提了水壶出去。
门外传来婢子吩咐不要打扰的声响,谢安拥着林阿宝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条委屈曲着的长腿终得伸直。
休息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林阿宝天赋异禀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却不想早就算好时辰的谢安直接翻身而上。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准备伺候主子起身的菊华眼内也不免生出一丝尴尬,其余端着洗漱用品的丫环们虽眼观鼻鼻观心,但从微红的双颊不难看出她们的真实想法。
主子们依兴而为,做婢子的就更该周到,菊华正正神色挥呼一众退开些距离,有丫环小心问:“菊华姐,是不是要先准备水?”
“是要准备水。分个人去小厨房吩咐声,把备好的吃食先温着,空出炉子先烧水,炉子要不够就去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厨房借两个煤炭炉子应应急,就说小厨房今天打算做两样新鲜吃食,还有,分出一个人熬一份清粥出来,无需放什么东西,就白粥就好。”昨天下午就要过一次水,这时候再去要,自家小郎君脸上可挂不住,白粥备着,昨儿闹过一场狠的,才堪堪恢复精神便又闹一场,必要在小郎君睡着前进些吃食,否则怕不是整上午都醒不来。
随菊华一通吩咐,众丫环自去忙了,待到小厨房传来热水已然备好,屋内声响也已经停息,菊华叩响门,见屋内没传来声音,悄然推开门冲着重着帷幕后曲腰行过礼,便指示着丫环们把热水从小门送到浴室,见主子们移步这才掀了帷幕去整理内室,床榻上照旧由她亲自收拾,其余人薰香的薰香,开窗的开窗,收拾衣服的收拾衣服,一通忙堪堪在主子们自浴室出来前收拾妥当。
谢安自浴室抱出困顿不已的林阿宝,放在腿上喂了些白粥这才把人抱回床榻,林阿宝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被放到床榻时沾枕即睡,菊华捧来巴掌厚的药包,里面是老大夫亲自炮制的药材,用来给林阿宝暖肚子的。
雕花床榻足罩了三层帷幕,菊华合上最外层薄纱,见自家小郎君睡的沉这才转身招呼一众丫环们出了内室,临走时把香薰炉带了出去放到起居室台案上,眼见隔开内室的帷幕已经放下,想着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了,菊华领着一众丫环们欠了欠身,转而就要退去。
“等等。”谢安开口,菊华及一众丫环忙不迭回身曲了曲膝,低眉顺眼一幅聆听吩咐的模样。“你们先下去。”
一众丫环们自欠身离开,菊华曲膝行礼,低首安静的候着。
身为家主,府内奴仆之事原轮不到谢安过问,但菊华从小伺候林阿宝,十来年尽心尽力半分没有松懈,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则女子花期就那么几年,就菊华的年岁实不算年少,谢安就少不得要问上两句的。
“可知谢三?”
菊华想了下,低首回:“可是三爷身边那个扩卫?”
谢安颔首:“谢三自爷爷那代被赐予‘谢’姓,是府内忠仆,他有意求娶,你可愿意?”
晓是菊华也是抬首间眼内满是愕然,她自认与谢三并无交际,怎就好端端的想要求娶了?回神间意识此举太过失礼,菊华忙低首,曲膝答道:“非是婢子不愿意,而是婢子曾向公子许诺,公子一日不归婢子就代公子照顾小郎君一日,不嫁、不育,倾尽全力照顾小郎君。”
“你家公子已经成亲。”
菊华笑下:“此诺只为还公子活命之恩,只有忠义,无关私情。”
闻言,谢安到对这忠心忠义的婢子高看一眼,颔首道:“如此,你便自去回决吧。”
“多谢三爷。”
林阿宝一觉睡到午时,可不知自家婢女被人掂记上了,只到连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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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以为林阿宝是为自己过来的谢安撑着额角,视线扫扫窗外护卫的谢三,不无酸酸问:“好看吗?”
林阿宝半点没听出谢安语气里的酸味,一本正经拧眉:“好像一般?”
‘好像一般?’是原本就一般好吧!谢安气的曲指弹他额头。“不准看了。”
“哦。”林阿宝捂着被弹的额头乖乖收回视线,凑近两分小声问:“谢三为什么想娶菊华呀?”
谢安无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为伦理,何需为什么?”
“那三爷上辈子跟刘氏女成亲,也是因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想到这里林阿宝抿了抿唇,掰着手指算了下,不无别扭道:“儿子都有两个,孙子好几个呢!”
闻言,谢安哭笑不得,颇为无奈道:“那并非是我。”说到这里,谢安眼尾一扫,用不置可否的语气问:“与其纠结这些,阿宝不若解释下何为‘CP谢安及画师顾恺之’?嗯?”
原本别扭的林阿宝顿时不敢别扭了,一边偷偷往远处挪,一边结巴回:“不是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
谢安拉住人往怀里一带,曲指弹了弹他滴血的耳垂,但弹完谢安一怔,手指抚上手腕玻璃葫芦瓶,里面微小的沙粒飘浮着。
“怎么了?”林阿宝捂着被弹的耳垂狐疑问。
“我好似记起来一点了。”距离那次奇妙旅途有三年多了,谢安从没半点记忆,但今日就像灵光乍现,散碎般的片段自脑海中浮现,像雾里看花般虚幻至极。
林阿宝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谢安说记起来一点的是什么,只到回想刚才,他不可能作死把‘CP’这事说出来,所以是...?林阿宝又惊又喜,眼眸亮的惊人。
谢安摸摸他:“只是破碎的片段记忆,还不是很清楚。”
“那三爷能全部记起来么?”林阿宝咬了咬唇,他希望谢安能想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那里见证过婚礼,有两人甜蜜的记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东晋全然没有的各种奇妙体验,他希望对方能记起来。
“或许。”谢安也不能保证,毕竟这已经超出人类认知。
不过上天这次却好像不在戏耍他了,随着这次乍现的片段,记忆好似被摁下开启健,随时间流逝缓缓接开了那层神秘面纱,但谢安体验并不算得上好,因为他记起的都是双胞胎林朗、林朔为难他的场景!更让谢安无语的是,随着记忆越发的清楚,那时经历的体验也随之在心头浮现,包括被迫分房一个月,以及在这一个月内因双胞胎策划被林阿宝各种撩却不得偿的感触。
看得见吃不着,还要被各种招惹,谢安想想就有种想把林阿宝摁在床上揍一顿的冲动。不过好在,此时不比那时,不用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朝离家那日正是初秋,彼时天还未亮,拖着跪了一夜祠堂的腿,在主院外跪了足足小半时辰,知道自己这一去也许没法再回来,就算侥幸能回怕也不知是何时,是以林朝在这小半时辰内接连不断的叩首,权当先行尽孝,当磕完时,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在石板上留下久久不去的痕迹。
士族长子理该担起一族重任,继承父辈衣钵,但林朝却另有抱负不愿走父辈的老路,为此父子俩没少动怒,气极之下林遵文没少请家法打的林朝血肉横飞,但林朝的脾性也不知道跟了随,倔强的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为此不稀离家出走。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拜别时林遵文就坐在那扇门之后,纪夫人于内室捂着嘴无声的几近哭晕过去。
父辈的期望林朝是理解的,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所以磕完头后,林朝还是跟跄着起身走了。临走时去侧院看宝贝弟弟,彼时林阿宝才十三岁,小小的一团卧于床榻正睡的深,林朝没吵醒他,在榻前足足守了盏茶时间,得了菊华再三许诺这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这一走就是近十年。此时离洛阳收复又过了两年多,胡人被赶出洛阳数百里外,双方都疲于应战,暂有休战之意。这两年内林朝脱去‘林阿牛’这个大字不识的土匪马甲,在陈郡谢氏的全力支持下以水上战船为基本,领导一支水师辅助陆上战事,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军功,算是正式在建康大佬们眼皮子底下刷了次存在感。
当然,就林朝现在的位置是翻不起什么水花的,放在旁人身上这些建康大佬怕不是瞧都瞧不上一眼,但林朝是林遵文长子,实打实的官二代,再则又是林司梵的亲大哥,若论林司梵这位盛名画师不过在名士之间,但他的结契对象谢安石,权倾朝野!
一别十年,曾经小小的稚气一团如今长成清贵的俊秀青年,林朝又是复杂又是欣喜,情不自禁如同小时候那般架起林阿宝腋下来了个举高高。“我的小阿宝长大了!”
旁边谢安神经一跳,什么叫‘我的’?!
林阿宝又羞又恼,蹬了蹬腿:“哥!我已经不小了,快放我下来!”
宝贝弟弟长大了,要面子了,林朝不无遗憾的把人放下来,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那宝贝模样就跟弟弟是珍宝似的,事实的确如此,对林朝来说林阿宝就是珍宝!“我的小阿宝长大了,跟外公当初说的一样,小阿宝长大了一定是个让人仰慕不已的俊俏美郎君!”
“哥!”林阿宝被夸的不好意思,哪有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压‘俊俏美郎君’的?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家三爷呢,那才是真正的‘美郎君’!
宝贝弟弟不好意思的模样逗的林朝直乐,忍不住再次上手摸了摸,笑道:“小阿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萌萌哒!”
‘萌萌哒’还是林阿宝当初教的呢,亏林朝记了这么久。
兄弟俩这么久没见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谢安说服自己体量,可有时候人是管不住自己的。“阿宝。”谢安开口喊,抬目间满是温情。
林阿宝不疑有他,立时放开林朝手依到谢安身边,欢喜不已介绍道:“三爷,这就是我哥哥林朝。哥,这是谢三爷。”
做了一路心里建设,说服自己冷静的林朝,看着青年版宝贝弟弟依着谢安的模样,以及谢安那副心情舒畅的模样,心里那堵名为‘理智’的墙顿时‘哗哗’塌了个粉碎。
林朝:“久、仰。”宝贝弟弟的结契对象什么的,果然不能忍!
恋弟的大舅子,谢安眯了眯眼。“彼此。”
林阿宝:“???”我怎么听出了剑拔弩张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两个只有书信往来从没碰过面的两人,一个对自家君郎独占欲极强,一个视弟弟为珍宝的哥哥,原本该相互礼敬却不想第一次照面就彼此看不顺眼,好在两人知道轻重,但有时候人真心管不住自己。
比如用膳,林阿宝自是与谢安一块的,可林朝觉的自己这么久不见宝贝弟弟,自然该与自己一块不是?是以林朝招手:“小阿宝快过来,坐哥哥这。”
林阿宝傻白甜:“不用,哥,我坐这里就好。”
谢安翘了翘嘴角,微笑示意:“林兄无需介意,我与阿宝一道便好。”
凭什么宝贝弟弟就要跟他谢安石坐一块吃饭?不能忍!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林朝搬来垫子,坐到林阿宝旁边,笑的一脸憨厚。“那我也坐这里。我好久没跟小阿宝一道用膳了,谢贤弟不介意吧?”
原本两人好好坐一块,却不想被大舅子横插一腿,谢安忍了忍,只能忍。“...不介意。”
如果说吃个饭都要排排坐是幼稚的话,那两人给林阿宝挟菜就是灾难了。
“阿宝食这个...”
“小阿宝食这个...”
两双挟菜的筷子要打架,林阿宝尴尬的捧着碗,小心翼翼瞅瞅这个瞥瞥那个,谢安垂目温情。“初秋蟹肥却凉,阿宝切莫贪食。”
林阿宝看着眼前两双筷子上那肥美的大螃蟹,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林朝表面要笑不笑。“谢贤弟说的是。蟹凉,不可多食。”说着把自己挟的那只螃蟹收了回去。
林阿宝舒了口气,端碗接过谢安挟的那只。“谢谢三爷。”
被左右两个人之间气氛刺激的头皮发麻的林阿宝,饭毕就以午睡为由拉了谢安离开,却不知这一举又刺激了林朝。因为以前都是他陪宝贝弟弟午睡的,眨眼十年,陪宝贝弟弟午睡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爷不喜欢我哥?”以午睡为由离席的林阿宝偷偷问谢安。
谢安扬眉:“是林兄不喜我。”他只是小小的反击而已。
林阿宝想通其中逻辑关系,转尔就寻上林朝,宝贝弟弟能来找自己林朝当然是高兴的,可一听宝贝弟弟来意,林朝就不无复杂了。“阿宝当初与谢三爷结契,是因为欢喜于他,还是因为阿爹支持?”
“当然是因为欢喜三爷。”林阿宝承认之前是怂的,但当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心悦自己,忍不住动心亦是情理之间不是?
宝贝弟弟的回答让林朝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展心中抱负的途径有很多种,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那种,结果把宝贝弟弟给弄丢了,要早知今日,他当初或许就不会离家的那么干脆了。现在木已成舟,弟弟已经成为别人家的了,谢安石这个贤弟他不认也得认。
心里这么想,可当宝贝弟弟粘对方不粘自己时,林朝:凭什么宝贝弟弟就要跟他谢安石坐一块?不能忍!
“阿宝听话,到哥哥这来!”
谢安:“林兄无需介意,我自会照看好阿宝。”
林阿宝:“.......”
所以说,恋弟的大舅子跟独占欲的结契对象和平共处?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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