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星?林阿宝打了个哆嗦,想都不敢想的划掉。
买豪宅?划掉。前阵子才买了庭院,买了也住不过来。
买奢侈品?他唯一会买的奢侈品就是珍贵的矿石颜料跟高级画纸,以及名画,但这些自家三爷都已经包了。
投资?林阿宝掰着手指算,他手下的庄子每天都有出产是个赚钱的营生;还有六七个铺子,其中布料铺子、米油铺子是当初谢府的聘礼,杂货铺子是三爷单独给的,海货铺子跟吃食铺子是现今建康最火爆的两个铺面之一,日进斗金,余下还有两个只吃租金的铺子,对了,现在还有冰沙铺子,也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其它的,采摘春茶之后生长的老叶可以刨制成红茶或砖茶,可以卖去老远的地方而不坏,茶具也有赚钱,太师椅跟书桌定单已经排老长了,以后还没有制作圆木桌跟靠背椅子,这么算起来林阿宝觉的十根指头都不够用了,也就干脆丢开手,反正投资花钱这个想法也可以////////(划掉了)。
像这样花钱的方式林阿宝零零碎碎写了不少,可不是没有条件就是他没这兴趣,总不能没兴趣还硬去买,这不是典行的花钱找罪受?他可没这么傻。
可怎么花钱呢?林阿宝看着自己越盘越多的资产,生生担忧没个两年他估计就要重新盖仓库专门用来装钱了,不是他夸张,东晋的钱都是一枚一枚的小钱,六百多小钱才一贯,这积压成多可不就要盖仓库装钱了?想到这里林阿宝思想开了个小差,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发售,有了银子囤钱可就方便多啦!以后还能发展成银票,薄薄一张纸携带方式更好!
扯远了,林阿宝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定了定神看纸上零零碎碎的花钱方式,统篇都是划掉刨除的,等等,还留着一样!
慈善!
林阿宝一拍大腿,对呀他怎么把慈善这件事给忘了?又能拢络人心又能涨声誉的,妥妥的富豪必备呀!想他爸爸林君霁每年参加两三个慈善项目,钱花出去不少,但重要的是名声赚的可比钱有用多了!
林阿宝顿时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关于慈善的捐赠方式写了好几张纸,写毕想想都高兴,接过菊华送的冰沙勺了一舀,眼前谢安跨进门来顿时眼睛一亮,放下冰沙喊。
“三爷三爷,我想到怎么花钱了!”
谢安身穿精致又美观的玄白配银线绣纹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袍,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把其完美的身高比例显露的十成十,腰间不是宽腰带,而是绞成一股的精致辞编制腰带,腰带末端坠着浅绿的流苏,随走动的动作一晃一晃,打眼的不行。一头长发披肩,头顶未戴冠而是用一根树根纹玉雕松松斜插了,什么叫雅人深致,眉目如画?什么叫清俊闲雅,飘逸宁人?这就是了。
谢安石的美姿名盛传天下,再穿上林阿宝画出的那些服饰,晓是日日相对、亲密不已的林阿宝也要看呆两分。
林阿宝看呆的模样让谢安心情大好,随手提了提衣袍坐到旁边,把快化的冰沙拿到手上,笑问:“阿宝打算怎么花钱?”
说起这个,林阿宝也顾不得旁的,眉飞色舞道:“我打算盖一座‘慈善堂’,专门收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子,提供住的地方跟吃食,老人死后还能入土为安,小孩则免费扶养到十五岁。”
林阿宝的想法对繁华的现代来说几乎只是最底标准,但对东晋来说却是不可能完成的,需知连连战乱,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有多少?那是一个庞大到让人可怕的数字。若是旁人,或连林遵文听了林阿宝所说都怕要一笑置之笑他小孩心性,也就是所谓的天真,可谢安不会,他是最为清楚平行世界秘密的人,不会笑林阿宝天真,而是会在第一时间考虑它的可行性。
东晋的局面弊端在宗氏一盘散杀,世家各自为利私心极重,要改变这种局面,要舍,如何舍,有谁来舍,这是个问题。而林阿宝‘慈善堂’的提议让谢安心中一动,战祸连连最可怜的就是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如果从这上面开个口子,设立一些接收条件,把数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将是一个收买人心、得民心的最佳方式!而人心及民心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影响大局,肃清朝政!
把‘慈善堂’零零碎碎的概念说出来,林阿宝小心翼翼问:“能行不?”
谢安颔首:“可。”
林阿宝顿时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阿宝虽然着急花钱,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日而就的。‘慈善堂’是个利民的好事,更是个拢络人心的好方式,但怎么拢络、该怎么拢络这是才是重中之中,毕竟‘人心’这事历来是宗氏禁忌,没得到时候好事没办成,反给自身惹来一堆麻烦事。再则‘慈善堂’也讲究一个长远发展,他能给人盖住的地方,给提供基本的吃食,但一个人在世可不能只有这些,总会有别的需要,有需求就会花钱,这钱可不能再从他这里出。
升米恩,斗米仇;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慈善堂’能提供老人、小孩基本的吃、住,但更深层的目地是想给孤苦无依的人一条活路,不会饿死、不会冻死,还想要更好的生活,那就要用勤劳的双手再去创造了。
林阿宝的想法非常好,但怎么实施以及更周详更长远的计划却是双眼一摸黑的,好在谢安愿意依着他。当然,在计划实施之前,还是要跟谢奕一等通口气的。
可不想打头一听,谢奕第一反应是大笑不止。
“怎么?阿宝不愿意为三弟花钱啦?”
林阿宝愁钱花不出去这事在谢府真心不是什么秘密,之前给谢安制不少新式衣裳一事大家也知原由,如今一听有新的花钱方式,谢奕第一反应就是挪揄谢安。要知道托这些新式衣裳的福,‘谢安石’美姿仪的盛名再次盛传建康,稳稳把一干年少郎君的美名压在其下!
想起这点,谢奕不无酸酸道:“三弟不要怪大兄多句嘴,你如今已是有家室之人,再如此高调美名远播,少不得会生出些事端来。外人如何道不管,阿宝听了可少不得会心里不太舒畅。需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是你给的,大兄也相信三弟能做到,但有时候身不由已,所以别太张扬,低调些还是好的。”
谢安:“...大兄之意安石明白。”
谢奕顿时心花怒放了,满心以为又抖了一次兄长威风,不过表情上得瑟的成份太多,否则前面那番话应该更有说服力才对。
牵远了。谢奕听完‘慈善堂’计划,想了想,摇头道:“好好的钱平白给外人用,旁人怕不是要道阿宝疯了才是。听我说完,我不是反对这事,计划非常周密了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不过你要清楚,这事一但开头就不能虎头蛇尾,想要有好名声就绝计不能半途而废,如此这般,投入就只会扩大而不会减少。阿宝有那么多钱?”
这事谢安自是想过的,颔首道:“在‘慈善堂’之前,我自会派人先摸次底,再酌情修改接收条件,尽量把人数控制可控制的情形下。”
做任何事情都要量力而为,特别是‘慈善’这方面的事。不要为了给予而给予,也不要为了给予而超出可控范围。
谢奕想了下:“你大概的可控范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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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三百,小孩三百。”
“那就是六百张嘴吃饭,”想到这里谢奕摇头叹道:“传出去别人一定以为你为了讨阿宝开心色令智昏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牵头做。”谢安垂目摩挲手腕上葫芦形的玻璃瓶,打先开始他是把玻璃瓶摘了的,毕竟很难解释这件奇物的来处,可后来谢安发现别人好似对玻璃瓶的存在并不在意,到不是说不好奇,更确切的说法是统一忽视了玻璃瓶,就算他特意指明,别人也只当是个普通的物件。
谢奕见谢安神情知道这事怕是板上钉钉了,好在他到也不是反对,点头道:“执掌建康的人是林遵文,自家人到也不会坑自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初秋之后。”说完,沉吟声又道:“冬怕寒夏怕暑,在‘慈善堂’之前,我打算让老大夫配个凉茶方子,每日煮好放凉,放到统一地点免费予人饮用。”
继‘慈善堂’之后又一个只出不进的法子,谢奕闻言不免愕然,这是钱真的多的没地方花了不成?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谢奕一人,每一个刚听闻的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毕竟哪家有钱人会好端端的为不相干的人花钱?更何况林阿宝现在可是谢安的契兄弟,这么离谱的事情谢安石会昏头了准许?可就是这么离谱的事,谢府干了,还干的半点不含呼!饮用的凉茶摊子一经开始就开了十个,分布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以及各城门口,还配了人舀茶,干净的竹筒统一排开,不分贫富贵贱谁都可以喝。
太阳高挂,酷夏炎热,有第一个人取了竹筒喝,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享受到实惠第二天便会蜂拥而至,因为凉茶这事大大的减少了百姓中暑的危险,口啤爆棚之下引起名人雅士注意,给舀茶人取了个雅号————‘舍茶人’。
节气渐入最热时节,凉茶的需求越发大了,为免发生拥挤事件凉茶地点从十个扩张到十五个,而且在茶缸前刻上警示标语,‘舍茶人’一边舀茶一边高喊,实在有那推挤的,有那巡察的官差也不是吃素的,毕竟顶头上司每天耳提面命,总也要尽两份心的。让人好笑的是,警示标语一事让林遵文产生不少灵感,着力在建康各街道设立不少,连图带写,再编些儿歌给小孩们传唱,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把建康风气再次肃清了一遍。当然,此时后话。
十五个凉茶点,每天几十缸凉茶,这钱如流水的花了出去,有那看笑话以为只是面子功夫的人渐渐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一碗小小凉茶,‘林阿宝’‘谢安石’的名声再次盛传建康,而让人笑不出来的不是前者,可是后者。
‘谢安石不出,将如苍生如何?’
不知道谁传出的话,却在短短一日,传遍建康城。
而此时,到达边境要塞半个月余的谢玄才堪堪与林朝碰上头,到不是他拖着不办,而是林朝的形象让谢玄真心不敢确定是不是对方,‘林阿牛’这名字够土就算了,对方还一脸络腮胡,一举手一投足满身土匪气,从内而外权释什么叫‘憨厚’!正如名字一般,就是一头憨厚的大耕牛!
还是一头任人挑拨,被人当枪使的耕牛!
面对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前来挑战自己的‘林阿牛’,谢玄心里那股酸爽劲先不提,现在紧要的是,他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应战,对方是阿宝哥哥,自家三叔名议上的兄长,碰了面他也是要喊一声林叔的;不应战,这都架在火上烤了,避的了一次避不了二次。
“你这小娃娃到底应不应?要不应趁早家去喝奶,这战场可不是你家什子花园!”满脸匪气的高壮男人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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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的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这是阿宝亲哥哥?从内在到外在,能找到一丁点想象的地方不?!可事实的确是。这个满身匪气半点看不出曾经贵公子身份的人,就是化名‘林阿牛’的林朝,林朝就是‘林阿牛’。
不管相不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而五年来林朝也从一个普通小兵熬到小队长的位置,离桓氏心腹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但在一众小兵里却也是颇有名气。但不知为何,今天这个小有名气的小队长却是被旁人两句话就击的去挑衅世家子谢玄,虽说谢玄的身份在一众摸滚打爬大兵眼里是颇为不顺眼,但他的品级却是实实在在高于‘林阿牛’的,说好听点是切磋,说难听的就是越级,就算打赢了,‘林阿牛’一顿军棍也是免不了的!
谢玄还有犹豫,满脸络腮胡的‘林阿牛’不耐烦的踢了踢脚,道:“听说你三叔就是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什么‘三岁能诗’‘五岁学剑’‘六岁学射’‘白日习武,夜晚读书’,传的天下第一的模样,我看呀也不过如何,都些是‘沽明吊玉’之辈!尽骗我们这些老实汉子!”
“还请这位壮士慎言!我三叔之名天下人有目共睹,学的是圣人言,柄的是君子剑,不闻人声不见人影,便口出恶言,岂是大丈夫所为?!再则,壮士即不是读书人便无需学读书人说话,是‘沽名钓誉’,而非‘沽明吊玉’,否则不过东施郊颦,图增笑话一场。告辞!”怼完人,谢玄甩袖离去,把个贵公子姿态摆的足足的。
‘林阿牛’被怼的都懵了,都来不及连喊住人,摸摸头茫然问旁边人:“什么叫‘冬施郊平’?”
被问的人哈哈敷衍了过去,满心以为自己才是摆布棋局的那个,却不知当着他的面,谢玄与林朝两人已经接上头了。是以这日夜深时刻,在谁都不知道的僻静处,林朝从阴影处探出步来,早早等候的谢玄揖礼。
“林叔。”
林朝络腮胡下的表情不置一词,区别于白日那种憨厚匪气,此时或许才是真真的林朝。外表憨厚一幅老实人模样,内里却是智计百出不拘一格,当乃鬼才!
“这是谁给你的?”借皎洁月光,林朝摊开的手掌上是林阿宝那枚印章,那是他当初亲手给宝贝弟弟雕刻的,所知者不过潦潦三四,而今日在谢玄身上看到此印章,由不得他不应邀!
“是阿宝给我的。”
林朝深入虎穴五载不被人识破,定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取信的人,所以在临行之时,谢安与林阿宝取了印章给谢玄冲作信物。
自己亲手雕刻的印章做不了假,若不是可信之人林阿宝也不会交给谢玄来害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说,谢玄以及其身后的谢氏,皆是可信之人。自己离家不过五载,说好要生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萌哒小侄子的宝贝弟弟却成为别人家的了,一想到这里,从去岁得知就憋了一团火在心里的林朝就有股冲上建康把宝贝弟弟抢回来的冲动!可木已成舟,就算他把宝贝弟弟抢回来,宝贝弟弟有腿也拦不住自个回去呀,所以说,早知今日他犯什么浑投什么军,就该守在宝贝弟弟旁边,但凡有不轨之徒靠近,一律打死!
“谢安石为何不自己来?”
林朝话中压抑的杀气太重,谢玄干笑道:“林叔说笑了。三叔自要在建康主掌大局,如何脱的开身?再则旅途劳苦,林叔也舍不得阿宝周车劳顿不是?”说着自怀中掏出信件递了来,道:“不过阿宝有托我带封信于林叔,还有一封是令尊托我带来的,林叔见了便知。”
接了信件,林朝却并未打开来看,而是连带印章一起好生收入怀中,此处属于军营范围虽僻静却仍不甚安全,长话短说,谢玄从阴暗处取出两样东西,道:“有匕首一把,乃精铁所制,林叔留着防身;还有精制药丸十丸,外层有包裹棕色糖衣,与朝中派下的药丸从外形及气味上都有所出入,是以林叔大可随身携带以便急用。”
匕首小巧便于藏匿,能在紧急时候起到不小的作用;药丸包裹成糖豆模样,就算别人拿在手里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糖豆,而不是如今军上最为紧俏的救命良药!战军上一缺武器二缺良药,这两点算是全然为林朝考虑的,更让人无法拒绝。但一码归一码,林朝并不会收了这份好意就接受这个‘弟夫’,虽然想也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可是对宝贝弟弟林阿宝,林朝觉的他还是有些话要对这个‘弟夫’说的。
从腿边抽出一样东西,拿布一包,林朝把之交给谢玄:“把此物交于你三叔。”
谢玄双手接过,自是应了,问:“林叔可要写信让人带回建康?我备了纸笔过来。”
“不用。就说我一切都好。”
说着林朝再次隐入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军营,至于他何时看信,那便是他的问题了。而这厢谢玄拿着布包,微不可察的掂了掂,怀疑这怕不也是一把匕首?
事实上的确也是一把匕首。比不上精铁所制的匕首锋利,但林朝这把匕首却有着精铁所制匕首所没有的一样东西。血腥的杀气。应该是林朝随手携带用于杀人的东西,因为常用,所以有了缺口,可刀刃却还磨的噌亮,触之见血。
好奇打开布包的谢万跟大侄子谢玄对视眼,讪讪道:“看来这位林家兄长怕不是个好相处之辈呀。”
看着匕首上那血痕都已经干透,以致擦不去的模样,谢玄也是颇为感触。人都没见到却送把血呼呼的匕首回去,还指名给自家三叔,这哪是不好相处呀,这根本就是□□裸的威胁好吧!
那这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呢?谢万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不用想的把布包再次包好,还特意拿木盒重新装了,当即派人混在其它东西之间送回建康。反正这东西是指名送给自家三兄的,与他们不相干,自然还是送回去才好不是?
是以这日,谢安收到了这个特殊的礼物,当真是别开生面、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别树一帜呀。
谢安:“......”林兄你如此有才,五载才混到小队长,当真是委屈你了。
林阿宝做为第一个知道林朝消息的人,当即喜不自禁的就要出门去林府告诉自家阿爹阿娘这个好消息,谢安自是以不放心的理由跟了,然后轻描淡写的把林朝近况说了,着重提了一点。
林朝已经成亲,且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啦!
然后林朝左盼右盼再盼来的家书是自家父亲通篇三百字的破口大骂!‘逆子’‘不孝子’‘孽子’等,把林朝骂的一脸血,问题是他还不能回骂,因为骂他的是他老子!更让林朝心塞的是,林阿宝既然也来信,道他不该成亲生子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家里去封信,让阿爹阿娘担忧等等,林朝当场气的差点炸裂!
你问我成亲生子不该不通知家里,你好端端的跟谢安石结契问过我的意见吗?!只放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还是我那个可萌可萌的宝贝弟弟吗?!
林朝送匕首其实只是想威胁威胁谢安,让其知道林阿宝背后还是有人撑腰的,可谢安不知是当时心情不太舒畅还是咋地,直接一计釜底抽薪掀了这位林家兄长的老底!言下之意、不无强势表明,你不太好相处,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跟阿宝结契一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休想在此事上生出事端!
两个还没见面的人隔空过了一招,论结果,谢安完胜。不过私底下过招归私怨,两方合作却是在初见时便达成,林朝成了桓氏中那枚钉子,他会暗底拉拢不想上桓氏贼船的将领,将在时机成熟后弃船他行。当然这是最终的目地,为之首要便是给林朝登高的机会,因为只有这样林朝才能接触更多人,让更多人迷途知返。
而彼时建康还是最热的时候,谢安携林阿宝西郊避暑,这日让人备好吃食等物用提蓝装了,谢安携手林阿宝到林中一瀑布处,放下提蓝退去外衣,永远衣冠楚楚的谢安石只着薄薄一层里衣潜入水中。
山泉清澈透底,林阿宝站在岸上大石上探身看去,只见水中一道身影灵活游动,衣袂飘动游玩片刻后探出身来。只见水花一动,俊美不凡的男子自水中而来,下半身隐在水中,上半身露出水面,薄薄的白色里衣紧贴在身上,透出腹部紧实而完美的肌肉比例。
“过来。”谢安招手,眉目间满是脉脉温情,真如那引诱人类步入陷阱的水中妖。
林阿宝捏了捏自己红透的耳坠,站在石头上不敢动。“我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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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虽然大多在海港长大,但因失魂症原因大多宅在屋内,直到十三岁之后身子骨强健不少才被纪夫人准许去海边游玩片刻,纵能下水,也不过浅水区踩两片水花罢了。不过于娇养的小郎君来说,不会袅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以便一直这么耽搁了。
“阿宝。来。”
炎夏玩水最是乐趣一桩,林阿宝终抵不过诱惑退去鞋袜担起裤腿,小心翼翼踩入水中。山泉清澈,但因骄阳而温度适宜,周身暑气顿减不少,只是水越渐越深,任林阿宝再提高裤腿也是枉然,眼瞧就要没入大腿,离谢安却不家段不小距离。
林阿宝抬眼,不免无措。“三爷...”可往日愿宠他入骨的君子谢安却并未援手,林阿宝咬了咬唇,只得一步步探过去,炎夏偏薄的布料吸水极快很快便打湿了一大片,眼见无用,林阿宝索性放开手任裤腿垂落,专注稳住身体,只到水没过腹部这才堪堪站到谢安面前。
谢安忍俊失笑,林阿宝恼火微怒:“三爷!”
“阿宝别恼。”谢安踏出剩下的半步,轻柔把林阿宝拢到怀中缓缓往水中沉去。
林阿宝下意识拽紧谢安,眼露紧张。“三爷别!我就在这浅水处玩会儿便好。”泉水虽清澈,但瀑布长年累月的冲击想来也不会水浅,所谓旱鸭子对深水的恐惧,非一般人能道。
“别怕。我在。”谢安双臂把林阿宝紧紧拢在怀中,却是不容拒绝的滑入深水区,直到悬空浮在水中,吓的林阿宝紧紧攀住谢安肩膀半分都不敢松开手。可或许是人对水天然的亲近感,先期的恐惧过后林阿宝逐渐放松下来,挥臂打出水花,到也得了些趣味,而且因为深水区的浮力感,林阿宝学着蹬了蹬腿。
谢安胸腔震动闷笑出声,林阿宝顿时脸红不蹬儿腿了,老老实实攀着谢安肩膀不敢折腾了。
“我教阿宝袅水可好?”谢安一臂揽腰一臂托起林阿宝与自己平视问。
长在海边自不缺会玩水的高手,林阿宝也曾羡慕那些在大海中翻江滚浪、可一息潜出好远的人,小时候因身子骨被约束不得学,如今再学?想了想,林阿宝还是摇头表示不学了。横竖他已经过了那段对什么都好奇的年岁,会不会袅水亦无所谓的。
“不学也好。”学袅水要趁早,年长再学誓必要狠狠呛几口水的,他可舍不得。
两人深水区玩了阵回到岸边浅水处,林阿宝脚能踩到水底,便离了谢安,只不想吸了水的衣裳贴在身上,那幅将穿未穿、欲露还羞的模样看的谢安当即呼吸一顿,可一心只想上岸的林阿宝半点未觉。
谢安落后半点,哑声:“阿宝。”
林阿宝茫然回首撞进谢安露骨视线里,寻着露视看过去,顿时惊叫一声,躲不是藏不是,干脆抱膝团进水中,凶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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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衣裳又薄又透气,不沾水还好,一但沾水贴在身上就跟没穿一样,之前谢安着里衣就是如此,而林阿宝衣着布料比之还要薄透,沾水之后别说胸前风景,就连腹下三寸都要瞧清楚了!
谢安抬手挡了水花,半是闷笑道:“阿宝别怕,此处并无外人。”只能由自己看的风景被旁的人看了去,谢安会第一个气的杀人!好以此地是谢氏私产,旁的人轻易不得入的。
林阿宝警惕扫视四周,见确无旁人这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衣裳湿透无衣可穿,顿时有些急。“那如何是好?我并未带衣上来。”穿成这样被外人瞧了去,那可不单单只是‘伤风败俗’四个字这么简单了!
“无碍,我有法子。”谢安说着提上之前准备的提蓝,嘱咐林阿宝在此等,转身再次入水直深入瀑布后,好好的人在瀑布那失了踪影,林阿宝担忧滑入水中。
“三爷?三爷?”
好在谢安片刻便回了来,可手上提蓝却是不见了,游到林阿宝身边再次把人拢入怀中,安抚道:“别怕,跟我来。”说着把人再次带入深水域,来到瀑布处提醒道:“闭眼,屏息。”
林阿宝照作,只觉身体一动瀑布打在身上若疼,好在只有一息,待到再睁眼已经来到瀑布之后。瀑布之后空间极大却是另一番天地,谢安把林阿宝抱上岸上,一手提上提蓝一手拽紧林阿宝。
“我带阿宝去个地方。”说着延细碎石子而上,弯腰穿过低矮拱石,方向微微往上,脚踩的石子逐渐退去水意,来到一处若大的石洞。石洞一边是瀑布雨帘,以致洞内冰凉舒适,一边却是骄阳似火,让光线明亮而心情舒畅。而洞中亦有人为布置处,却并未破坏石洞的天然气息。
石塌、石床、石桌、石台,就连放书的地方都是石头缝里弄的架子。
见林阿宝狐疑,谢安解释道:“少时被缠的烦了,我便来此躲清静。”
谢安年少成名自是极受同龄人喜爱,有那识趣的还矜持两分,可偏有那不识趣非缠的紧,缠烦了,谢安自也想清静清静。这石洞也是无意中袅水发现的,之后让忠仆微布置过,便成了贯穿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秘密地。而直至今日,林阿宝是他第一个带来的人,不无意外,亦是唯一一个。
“喜欢?”
林阿宝猛点头!并大大扬声:“喜欢!”这样的秘密基地谁不喜欢?更何况这样炎夏的时节,这地方就是天然的空调房呀,简直不要更喜欢了!
见其喜欢,谢安也是心头甚悦,拉住就想去探险的人,点点鼻尖:“先换衣服。”
洞中极为干净想来是忠仆近来打扫过,干净的衣裳跟帕子等物也是备了的,可此处历来只有谢安前来,忠仆也就没想那么多便只备了谢安的衣裳。衣裳自然是好的,可问题是谢安骨架不知比林阿宝健硕多少,那及膝的中衣拿着一比就够给林阿宝当袍子用了。
“没有别的衣裳了?”
谢安:“未有。阿宝介意?”
林阿宝介意吗?自是介意的,可彼介意非此介意,这中衣穿在身上想想也知道拢不住多少,可选择不穿就得穿身上湿衣裳,两者相比,用膝盖想还是选择前者更靠谱!
“..不、不介意。”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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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虽大却并无隔间,林阿宝想换衣裳便只得当着谢安面换了,虽说结契将近一年更亲近的事都做过无数遍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脱个精光,确是不太雅观!
谢安失笑,抖开衣袍弃作遮掩。
湿透的衣裳退下换上干爽的,舒适是舒适了,可宽大的衣襟衣袖等总往下滑,裤头那绳子都打好几个结但仍有种往下掉的感觉,裤脚也是挽起来两回才堪堪到脚跟,整个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瞧着就能种忍不住笑的感觉。
事实上谢安也的确笑了,却是怕人恼,只偷偷的弯了弯唇角。
“阿宝听话,去朝阳那面把头发绞干。”
“哦。”一边应一边提着裤脚移了过去,林阿宝没多想,一回首脸色猛的爆红!谢安体格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膀宽阔有力,腹部八块腹肌明显,腰身紧实线条流畅,大长腿!....林阿宝忙扭头,不敢再看了。
谢安换好衣服回首一看,低着头的小白兔竖着两只爆红的兔耳朵,把玩着兔爪子就差钻地洞了。
“阿宝。”谢安心情一看就尚佳,眼尾含笑走来摸过他头发见干了,伏身抱小孩子似的捞住林阿宝腿弯把人抱到石床上,指腹摩挲他下颚,温情道:“乖乖在这等。”
林阿宝红了耳朵尖依言坐在石床上,悬空着脚丫子看谢安把换下的衣裳收好,见人转身离开还以为只是去放衣裳,不想再回来时衣裳却是被搓洗过的,放到朝阳面抖开挂到木头架子,看到这林阿宝顿时羞的整个人都要爆红了,因为那换下的衣裳里还包括亵裤呀!
“阿宝?”谢安回头,只见林阿宝把自己整个人裹进绸被里,简直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谢安失笑之余把人挖出来,点点鼻尖:“阿宝怎还如此害羞?”
林阿宝蹭了蹭痒痒的鼻尖,不好意思把自己裹在绸被里只露出一双满是羞意的眼睛,好在谢安也没再逗人,转身去取了担蓝,从里拿出好几样先备好的吃食放到石床小矮几上,谢安取了筷子作势要喂,林阿宝这才不好意思的从绸被里钻出来。
吃了些吃食,林阿宝这才把羞意退去,汲上鞋子在石洞探秘起来。石洞墙上凿出的凹痕放着几卷竹签跟两本绢书,可惜上面书写的不是小篆就是隶书,看的林阿宝头晕眼花,干脆合上去看别的了,移目过去是一柄悬挂的宝剑!
林阿宝移步去拿,谢安却是伸手先取了下来。“此剑若锋,仔细伤了手。”说着自己拿到手上拨出剑刃,剑刃不过小儿手臂长,却是寒光凛凛瞧着就不似凡物。见林阿宝好奇,谢安小心把剑柄递其手上,握住他手,舞出两道剑花。“此剑名‘晨曦’,是我十四岁时父亲送我的生辰礼。闲暇时,也会在这练两个时辰剑法,不过及冠后却是很少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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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林阿宝好奇问。
谢安轻笑:“因为太轻,不再适宜年长之人用。”
君子习剑,是煅炼体魄更是磨练意志,讲究的是文武并进修身养性,不像后世那样,文武全然分家,习文的把舞刀弄枪当作洪水猛兽,习武的把学文当作天书奇谭,简直畸形的好有一比。
除了剑,在石壁下还有一架琴,琴边放着对林阿宝来说是鬼画符的琴谱,石洞中间的石桌上有棋盘,棋盘上零星布着几粒黑白棋子,看着像一局残局。可以想象,钟灵毓秀的美少年会横穿瀑布来到石洞,或看书,或小憩,或扶琴,或舞剑,或左右手对弈,消磨着时光、静待时光流逝,只到从小小美少年长成如今盛名天下的谢安石。
“可惜没有见到三爷小时候,我要是早点来建康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把三爷年少时期画下来,待到年老之后看到画就能想起年少时期的自己,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
谢安把人揽到怀里,眉目温情。“现在也不晚。”
“那不一样。三爷年少时一定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美少年,琴棋书画、诗词歌颂样样精通,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三月三上巳节那天肯定有许许多多的女郎为您唱《子衿》跟《采葛》。”说到这里林阿宝不免有点酸酸的,在众女郎欢悦的同时,谢安会不会也回一首《蒹葭》?
“并无。”见林阿宝茫然,谢安解释道:“三月三上巳佳节我历来只在别墅水边走动一圈,并不去秦淮一带。”所以也就不会在这天有人给他唱《子衿》跟《采葛》,他也更不会回《蒹葭》了。
听明白言下之意,林阿宝心内透出一股隐隐的欢喜,谢安心情亦是欢愉,拉着人坐到琴架旁,抬手轻抚琴弦。清俊闲雅的君子盘底坐到琴架之后,眉目如画,眼尾含情,墨发垂肩,修长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空灵悦耳的琴音响起,回响在石洞间就跟最好的立体音一般,余音绕耳久之不去。
《凤求凰》。
林阿宝这么熟悉是因为他阿爹找时间就会给他阿娘弹一遍,他被迫从小听到大,不熟都不行,不过他只熟悉前半段,后半段都是睡过去的。今天是林阿宝唯一一次把整首曲子听完整的。
所以说,林阿宝听琴就睡这事不是毛病,而是挑人。好悬林遵文不知道,否则怕不是要气到吐血。
“好听!”
林阿宝毫不吝啬的给其鼓掌,谢安失笑,探手把从人从架琴那头抱过来放在腿上,手捏着其指尖放到琴弦。
“别!”林阿宝指尖一缩,生恐把琴弦给勾环了。
“无碍。我在。”
说着捏着林阿宝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空灵悦耳的琴音响起,可惜林阿宝指尖太僵硬,就算再悦耳的声音一个一个僵硬的单音往外蹦也称不上动听,拨动几弦觉的太丢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林阿宝缩着指尖再不肯弹了。谢安失笑,亦不再勉强,就这样把人困在怀中,手指勾动琴弦弹了一曲《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林阿宝听的如痴如醉,想起那次曲水流觞时谢安被罚酒,高歌一曲《子衿》,一众名士拍桌大笑几近打迭,唯他一人烧红了脸几乎想钻地洞藏进去。而此时再听,琴音与记忆中那次合为一体,顿时情潮如涌几乎不能自持。
“三爷...”
林阿宝轻哼出声,如蚕宝宝破茧时蠕动般在谢安怀里不安份起来。原就宽大的衣裳滑下老远,修长白嫩的后颈弯出漂亮的弧度,侧耳间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触之可及,谢安低首以火烫的唇印之,一手仍旧压着琴弦防止余音扩散,一手探入怀中人衣内以肤为弦,轻捻拨弄。
夫夫间床/第之事总有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林阿宝脸皮薄历来是被动承受一方,而今日或许是君子操琴的情景太撩,脸皮薄的林阿宝主动承受勾引,因未带脂膏谢安怕他疼格外小心两分,却不想被紧紧缠绕根本无暇再去顾及其它。情/思涌动间,往日只被搓弄两次就承受不住要求饶的林阿宝,今日却是咬唇,就算被顶撞的泪眼涟涟,也只攀着人肩默默放松身体,任占有自己的人肆无忌惮的享受自己。
只到眼前接连炸开白光,软倒在侧晕睡过去,再醒来时太阳已然西斜了,谢安一手给其枕着,一手搭在他腰侧,见人醒了,凑近耳鬓厮磨了阵,小意温情问:“可疼?”
林阿宝顿时脸都要烧起来了,忙摇头:“不、不疼。”
自家小君郎天赋异禀一事谢安是知道的,但经过这次,他发现或许还是小瞧了这点,当然,此时也不是说这点的时候,谢安把人扶起来喂上两口水,摸摸他脸道:“再养会儿神也该回去了,阿宝要有不舒服要说知道么?”
“好、好。”林阿宝红着脸都差点要结巴,满目求饶,咱能把这篇翻过去吗?
自家小君郎被自己搓弄了近两个时辰,谢安自是心疼,哪有不依的?但暗地里真能翻篇吗?从谢安执意把这架古琴带出去这事就可以看出了。翻不过去的,可惜林阿宝傻白甜,就这么傻傻的被哄骗过去,横穿瀑布时还听话的把包裹住古琴的布包抱在怀里,生恐被水淋坏了。
到了瀑布外边两人上了岸,谢安从油布包裹的提蓝里拿出林阿宝之前穿的衣裳鞋袜等物,山洞朝阳面温度并不低,几个时辰过去早就干爽透了,谢安抖开自己衣袍在手臂跟胸膛间撑起个安全地带供林阿宝换好衣裳,期间两人都不太自然。林阿宝是烧的,因为他这一身爱痕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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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衣服很快换好,时辰确也是耽搁不起了,两人略过这些携手下山去,不想才到山下别墅,早就等候的人迎上来恭敬递给谢安一封信。谢安看过信,转尔却是把林阿宝抱上马车。
“建康有事待我回去处理,我们现在就回建康。”
林阿宝扒着他肩:“三爷要是急,可以先行快马回去,我坐马车随后就回便是。”
“不用,一起。”
马车驶动,谢安把林阿宝抱在腿上让其靠着自己舒适些,好在很快就上了官道,马车亦加了防震等装置,颠簸感到还可以忍受,否则就林阿宝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就糟罪了。马车一路驰行在入夜后赶回建康,此时城门是已经关的,但此事拦不住陈郡谢氏,不多时马车便被放行,依呀回到谢府。
“三爷。到了。”
车窗外健仆出声,谢安自沉思中回神,低头一看林阿宝已经枕着他的肩窝睡着了,而耳坠却还是通红的,因为谢安一手从他衣隙伸入在其腰侧摩挲了许久,最后还因为手感太好,给捏了两把。当时把林阿宝给捏的脸色爆红,可乖巧的林阿宝不想打扰谢安沉思便一直忍着了,忍到最后自己都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醒来时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菊华指使一众丫环给浴沐间送上热水,回身捞起一边床账,笑问还倚着床边茫然的林阿宝:“小郎君都睡了一宿了还未睡足?”
林阿宝摆摆手算是充作回答,转而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三爷呢?”
“昨儿马车上小郎君就睡熟了,是三爷抱回来的,让我们不要打扰小郎君。亥时末三爷回来了一趟,见小郎君睡的熟怕吵着,便在软榻那憩了两个时辰,卯时不到又出门去了。说是早饭跟午饭估计都回不来,让小郎君自己吃,或者去大夫人那吃。”
“有说什么时候回么?”
“这个没说。”
主仆两个说了几句,林阿宝自去浴间洗漱毕,之后吃了早饭去阮夫人那趟,往日都是画画消磨时光的,可一想到谢安繁忙自己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顿时就有些静不下心来了。左思右想没个主意的林阿宝寻上阮夫人,阮夫人一听乐了。
“要是旁的或许阿宝真帮不上忙,不过眼下却是刚好有一桩阿宝能帮得上忙的。”阮夫人捂嘴笑了,见其狐疑,解释道:“府内藏书大多是竹简卷书跟绢书,此类书最怕虫咬,是以每到这时候都会把书拿出来晒一晒,不过去年因忙于结契大礼一事到耽搁了,今年必是要好好晒一晒的。往年这事都是幼度跟他三叔主持,阿宝若觉着闲了,不如领了这差事去?”
林阿宝想了想,点头说好。
晒书对历来讲究传统的世家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往往只有家中重要子弟才能分担的事,而今年谢安忙于府外事务,谢玄远在边塞,谢奕每天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阮夫人要操心一大家子的庶物,没得一家人忙的不行就他一人闲置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谢府藏书楼对林阿宝来说是非常陌生的地方,入谢府将近一年,这是林阿宝第一次进入藏书楼范围。藏书楼是栋独立小楼,楼前用来晒书的若大院子没半点花草,有健仆正搬出一个个用来晒书的木架子,管理藏书楼的管事打开门锁,林阿宝差点被那浑浊的气味薰个跟跄。
什么墨香,墨臭还差不多!
林阿宝接过平安送来的香包猛吸了两口这才觉着舒畅了些,挥了挥鼻间异味,问:“怎么不开窗透透气?”
管理行礼:“开窗透气不利于竹简跟木牍保存,还有价值连城的帛书,也是不能见风的。”
空气中的细菌会腐蚀竹简跟木牍,想到这里林阿宝点点头,又问:“那多久开一次?打扫卫生呢?”
“若主子们没有需要,一般会一个月开门打扫一次卫生。”林遵文当年管理南城水患问题就提出‘卫生’这两个词,如今几年过去都普遍被接受了。
闻言,林阿宝想了想也算能理解。此时防腐手法极为粗劣,但世家为了保存这些得之不易的书籍,总有摸索出一套保存手法,不过再怎么谨慎再怎么小心,还是从管事的嘴里得知,每年总有不少竹简被腐蚀掉。
想起后世每一片竹简出土都是大新闻,林阿宝心中一动,如果能把这些珍贵的书卷尽可能的保存下去呢?前阵子意外回到现世,他临摹那上百幅失传的古画,在传统文化圈子掀起怎样热潮?一幅画尚且如此,若是详细记载着文化及思想的文字呢?
想到这里林阿宝顿时对晒书一事充满期待,可藏书楼异味久久不散,没法子只得让人去取了薄纱制的口罩来,有了口罩的过滤总算没那么刺鼻了。进到里间,相比于浑浊的异味,里间是整齐摆着一人高的木头架子,架子上堆满了成卷或竹制或木制的书籍,在最里面还有几箱帛书,藏书数粗劣估计,不上一万也有九千九。
林阿宝随管事看了圈,对藏书的种类跟管理方式了解了一下,回书房之后大概总结成几点。
一、每个月打扫一次,每月打扫会把腐蚀的书卷挑出来,抄写到新的竹简上面,每月腐蚀的数大概在三到六卷;
二、书卷编类按年份编制,每年新得的书卷重新并入编制;
三、竹、木书卷怕腐蚀,帛书怕虫咬,还有风化的危险;
四、五、六、七,林阿宝把自己能理解的内容用书写的方式记载下来,然后再逐一改进写成一个简单的计划书,为免错漏,先找阮夫人商议过后这才把完善的计划书递到谢安面前。
计划书里面包括用于藏书的封闭式书柜,以及书柜旁标明藏书名等标签,如何按类分藏,如何保养,如何有计划添进新书以及如何抄补腐蚀的竹卷等,总之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尽最大可能保存书卷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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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藏书的管理方式都是林阿宝根据现世图书馆、博物馆古书管理方式改进的,可见是费了不少心思,谢安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把人拢到身边道:“阿宝若是闷了可去长康兄府上走动,不用总拘在府里的。”
“我不闷,就是见三爷跟兄长们这么忙,我也想分担一点。”说到这里,林阿宝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又增加负担了?”谢氏虽然枝繁叶茂族人众多,但要忙的事真心不少,藏书楼改进也不可能平空变出来必要一步步实施的,银钱到是不缺,但人手估计是缺的。
“无碍。二兄不日就归。”见林阿宝茫然,谢安捏捏他手指解释道:“二兄任期已到,回建康述职后便回进驻朝堂。”
谢据在外任职刺史一职已有八载,如今也算是熬够资历足以进驻朝堂了。谢氏将不再是谢奕一人独木难支,不管是在话语权还是实力上,谢氏都将更上一层楼。
“那三爷呢?”谢安自太守一职回建康已是数载,只任一个小小的殿中监,后又因腿伤连殿中监都没得做了,如今闲置将近一年,什么时候才能起复?想到这里林阿宝咬了咬唇,颇为迟疑:“是不是因为我?”
闻言谢安愕然,摸摸他脸问:“阿宝怎会如此想?不起复只因时机未到,朝局情势未明,冒然进驻只会得不偿失,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结果。与阿宝并无关连。”
“真的?”林阿宝半信半疑。
谢安伸出两指:“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将近一年来谢安虽不在朝堂,却自始自终没有放松对朝堂的关注,‘时机未到’这句话半不是妄言,之前的龙亢桓氏实力还不到火候,不足以让众世家迸弃前嫌,宗氏势微,诸太后势大,龙亢桓氏不甘心居于人下,势必会在几方势力中找个盟友,就诸多事情表明,龙亢桓氏找的盟友便是诸太后。
事关自身利益历来是弯弯绕绕隐晦不明的,要掰扯清楚没点智商真心弄不明白,而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林阿宝干脆眼不见为净,专心整理起藏书楼来。
这一整理便进入初秋。此时凉茶摊子已经陆续退出建康城,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余温还没退去,林阿宝要盖‘慈善堂’一事又不径而走,三个巴掌大的纸折了三折,一夜传遍建康,上书‘慈善堂’接收老人跟幼儿的各项条件,由朝延牵头谢氏君郎林阿宝捐钱,就选在城南荒地开建!
一时百姓奔走相告,拍着巴掌热议这谢氏君郎真乃大善人!先是有凉茶,再有这慈善堂,莫不是菩萨转世不成?再加上林阿宝以往惊才绝艳、钟灵毓秀的传言,一时建康城内传什么的都有!
可惜的是林阿宝一直深居谢府鲜少露面,只到‘慈善堂’落成这日,林阿宝才在谢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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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林遵文必是要到的,为免出现踩踏事故还派了大量的官差小吏维持秩序。
“阿爹!”
林遵文看着林阿宝是又复杂又心塞,复杂的是父子俩见个面都比之前麻烦了,心塞的是,谢氏的藏书楼你花时间又费心的整理一个半月,以前爹的藏书楼怎么没见你踏过脚?!想到这里,林遵文没好气道:“喊什么喊,你爹还没老到听不清呢!”
林阿宝眨下眼:“阿爹,你跟阿娘吵架啦?”
闻言,林遵文越发心塞了,无语道:“我跟你娘好着呢,就不能盼着点好么?”出了门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之前说好结契还跟以前一样,结果呢?跟出嫁的女儿都还不如,出嫁的女儿好歹还三五六天回趟娘家呢,他到好,三个月都不带进门的!好吧,也不带出门的。
“林叔。”谢安揖礼。
林遵文敷衍的揖了揖手,颇有点越瞧越不顺眼的意思,想了想对林阿宝态度还是拐了个弯。“说两句话就回去,这阵子别乱跑,有什么事差人来说一声,我过去。”见林阿宝一脸不解,凛然道:“阿宝听话。”
林阿宝下意识点头,谢安再次揖礼,林遵文回礼,两人打哑迷的举动看的人一头雾水。,此行顺利,回到谢府不用林阿宝问,谢安解释道。
“太后要对药方动手了。”是‘要’而非‘打算’‘预谋’等词,也就是说,谋划是从很久前就开始的,现在只是要实施了而已。
“那怎么办?!”林阿宝一时又惊又惧,谢安在药方上面的打算他是知道的,如果被旁人插手,难免药方会被泄露出去,在大晋流传到还罢,怕的是泄露到胡人那边!
“无妨。将计就计罢了。”
诸太后以皇帝重病为由,发下旨意要求谢氏交出药方以供太医院研究以治皇帝重病,谢氏摆足了姿态,起先只以成药奉进宫中,后来两方拉据见宫中态度强硬,便以药方为交换条件趁机要了不少好处。其中一条便是谢安起复,任职中侍郎,此时谢据早已回建康在朝中担任要职,短短半年之内,早先只谢奕担任要职有独木难支的谢氏,眨眼便有三位占百官之列。
谢氏的崛起是必然的,手握众多技艺只要运用得当不难拉到盟友,而诸太后原本以为拿到药方便能制衡谢氏的崛起,却不想,随着谢据的回朝谢安的起复,手握煤矿炼制、改善炼铁等众多技艺的谢氏根本无法抑制其崛起势头,并且随‘慈善堂’的成功,让谢氏在百姓间的声势达到最高!像是验证了那句话,‘谢安石不出,将出苍生如何’,而今谢安高居朝堂百官之例,有一言之权,原本扬扬得意的诸太后反到成了那个引狼入室的愚妇!
也是在此时边境胡人压境,挥军十万点燃边城战火,龙亢桓氏为主的大军力扛胡人大军,一时间边境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而国内谢安用之前传遍建康的三个巴掌大的折纸,缓缓掀开了司马氏粉饰的那个虚浮的太平。
胡人的残暴以及残忍,肆虐同胞,数十年侵边境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以及把汉人充作‘羊奴’,杀汉人以取乐,汉人性命还不如一头羔羊等等毫无人性的事例在大晋百姓中揭了开来。这一朝釜底抽薪打的司马氏措手不及,但被人骂的更狠的是垂帘听政的诸太后,向来信奉奢侈铺张的某些世家也被拍拍打懵,谢安此举纵然是狠,但既然是病入膏肓,就得下虎狼药!
托虎狼药之福,大晋奢侈风气顿时一清,而朝堂百姓间对太后垂帘听政一事前所未有的开始持反对意见。而此举无疑刺激到了把撑朝局十数载的诸蒜子!所谓最毒妇人心,这个从后宫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从不轻视内宅对大局的影响力,第一时间便瞄准了谢安宅内。
林阿宝。这个惊才绝艳,钟灵毓秀,初到建康便盛名传遍的林府小郎君,为了他,谢安断子嗣,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延阶而上几乎废了双腿!想要掀翻谢氏,先翻掀盛名天下的谢安石,而谢安石唯一的软肋就是林氏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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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温度宜人,林阿宝抱着新得的画乐颠颠去找人分享,可不想才踏入院子顿时脚步一错,整个院内气息如同崩紧的弦,所有奴仆低着头噤若寒蝉一动一敢,林阿宝抱着画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书房内堂下躺着破碎的茶盏,那是谢安盛怒之下砸的,谢奕跟谢据头皮发炸亦是不敢冒然出场,对视眼纷纷莫名惊惧,自家三弟打懂事就沉稳老重,何曾如此失态,怒到极致?
君子谢安历来是清雅的,是温情的,是云淡风清的,但现在的谢安却是压抑的,压抑之下如寒冰的杀心让人无不触之心惊,谢奕敢肯定,如果这时候诸太后在面前,他历来重大局的三弟怕不是当即让其血溅当场!
谢奕被谢据推出来,颇为小心劝道:“三弟此时也无需过于担忧,此计虽毒但好在我们已知动象,即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引诸太后动手,主动权在我们,后续便不是她一个后宫妇人能左右的了。”
谢据点头:“大兄所言在理,安石,”
谢安抬手载断其话,眉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阿宝处于险境。”
“三弟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用假消息蒙混过去,故意露出破绽让诸氏以为有机有趁,实际却是暗渡陈仓,只要诸氏敢动手,我们不即能把他们暗地里的毒手全数拨除干净,且能以次为由拉诸氏下台。就算她贵为太后,谋杀朝中重臣家眷,此计不仅伤了天和更伤了历代君臣人伦,将心对此,宗氏司马便第一个不能与之甘休!”
谢奕的考量自有他的道理,谢据也是赞同的,道:“我赞同大兄说的。诸氏把持朝政十数载,暗地爪牙无数,就算我们一时夺了她垂帘听政之权,其爪牙不除总有死灰复燃之患。反之,我们将计就计一时处于势微,诸氏必定趁胜追击,到时候其暗地爪牙必定露出破绽,才好连根拨起、斩草除根!”
“两位兄长的意思安石明白。”谢安抿唇摇头:“但诸氏非草包之类,不动手则已但凡动手必定有切实消息,如此还如何蒙混过去?不管诸氏如何难以对付,我绝计不会让阿宝处于险境,所以此事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可,”谢奕还要劝,谢据却是打断他,点点下颚示意窗外。
“阿宝过来了。”
谢奕谢据把脸上凛冽神情敛下去,谢安垂目掩去眼内余怒,兄弟三人相互揖礼算是把今天的谈话画上句号。谢奕走去开门,谢据弯腰在林阿宝进来之前把砸碎的茶盏若收了收。
林阿宝抱着画颇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谢安走来,又是那个谦谦君子,眉目温情道:“并无什么正事。”
可惜今天的林阿宝并不是那么好忽略了,待送走谢奕一等,回屋放下画小声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阿宝为什么这么问?”谢安愕然。
林阿宝依到旁边:“我刚才发现了,守在门外的人神情都不对,不是你们吵架是什么?”
谢安失笑:“我与两位兄长并未争吵。”
“那是什么?”
今天的林阿宝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若是往常,不管何事只要林阿宝感兴趣,谢安都会掰开了揉碎了详详细细说于他听,但今天这事谢安不想说。“阿宝,信我么?”
“我自是信三爷的。”
谢安把人拢到身边,于他别了别耳边碎发,温情道:“阿宝信我,我也信阿宝,所以无需放在心上,我都会处理好的。”
如果是以往林阿宝必会听不懂,可自现世走一趟,发现脑袋比以往灵敏多了,心中一动:“是因为我么?三爷不想说,是因为刚才谈论的事情跟我有关?”
“阿宝。”谢安无奈。
“我想知道。三爷我想知道,如果三爷不说我就去问大兄跟二兄,总归会有人告诉我的。”林阿宝自认不是个干大事的料,但也不愿意谢安因顾虑他而牵就什么。
“阿宝这是在威胁我?”谢安扬眉故意虎着脸。
可惜林阿宝半点不怕他,还倒打一耙:“谁叫三爷不告诉我?”
“阿宝,”
林阿宝作势就要起身,谢安把人拉回来,颇为没辙只得把事情原由挑简单的说了。林阿瞪大眼:“太后想杀我?!”
不是想,而是要。谢安指腹摩挲过林阿宝手,到并未去纠正。
“为什么想杀我?我防碍到她了?”林阿宝百思不解,他又不太爱出门兴趣就一个画画,两人面都没碰过怎么就平空想杀他?!而且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耶,皇帝的亲娘,怎么会注意他这种小人物?想到这里,林阿宝猛的一愣。“是、是因为三爷?”
谢安把人抱到腿上,歉意摸摸他。“是,也不是。”见其不解,解释道:“阿宝默写出来的东西足以影响大晋局势,以太后为主的一方势力,慌了。”仅管这些超前的东西不是谢安研究出来的,但做为分配及掌管这些资源的人,谢安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他把自己竖立成了那个靶子,却没料到诸太后的恶毒超呼人想象。对付不了谢安就从他的软助下手,虽说政治历来不择手段,但诸太后这种卑鄙、阴毒的想法还是成功的恶心到了谢安。
林阿宝没想那么多,他想的直白而简单,因为想对付谢安所以杀他,是因为他是对方的弱点?
看懂他眼中意思的谢安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清俊闲雅的脸上脉脉温情。“阿宝不是我的弱点,是我的支点才对。”
诸太后只想到林阿宝是谢安弱点,却忽略了对某些人来说弱点亦是逆鳞,谁碰谁死。商议过后,为了斩草除根,引蛇出洞这招还是管用的,但诱饵却不能是林阿宝,或许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不能是真正的林阿宝。时间紧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竖立一个‘弱点’出来,就算谢安想估计林阿宝都是不依的,所以只能把真正的林阿宝藏起来,摆在世人面前的是‘假的’林阿宝。而此计重要的是如何把真的林阿宝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来,要藏的安全,藏的让人信以为真,藏的真假交换无缝对接!
“换、换、换女装?!!”林阿宝瞠目结舌。
阮夫人捂嘴笑了:“只有这样才最让人想不到,需知阿宝容貌太过拨尖打眼,你们结契之时骑马游街,很多人都映像深刻。建康城就那么大的地儿,突然多出一个钟灵毓秀的小郎君总归过于打眼,但若换作女郎装扮,便不然了。”
“可是,”林阿宝哆嗦下,垂死挣扎:“就、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可以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宅子,我不出门便是。”给他画笔画纸,要不给幅画,他能宅一个月不出门!作女郎打扮什么的,是不是太、太那啥了?!
纪夫人是阮夫人请来的强力外援,笑眯眯招手喊:“阿宝。你来。”
林阿宝顿时一哆嗦,欲哭无泪被招进屋内。众所周知纪夫人生恨林阿宝不是个女儿,遗憾无法体会把女儿打扮漂漂亮亮的那种乐趣,而阮夫人也是喜欢女儿中的一员,只是苦于生谢玄时难产伤了身体,如今两位都想要女儿的贵妇有了光明正大把林阿宝扮作女娇娥的机会,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兴致勃勃,虽说也是望梅止渴、自欺欺人,但聊胜于无不是?
足折磨了一个多时辰。进门时还是俊秀小郎君,待到出门,却成了着粉白裙衩含羞带怯美娇娥,精巧雅致的长袖中露出纤纤指尖,指尖捏着袖边举袖遮脸,羞于见人。
纪夫人一声咳,目露威胁。
林阿宝颤巍巍放下袖子,破罐子破摔,抬眼一瞪。
美目巧兮,娇俏丽人兮。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
前来围观的谢奕谢据两人好悬扯断胡子,随即抚掌大赞:“这个好!谁都想不到阿宝会作女郎装扮,如此装扮,就算见过阿宝的人估计都瞧不出来!”
谢安走来拥了拥他,垂目柔声也道:“比想象中的好。”
再次被夸的林阿宝顿时又羞又恼又窘,咬唇怒瞪:“三爷!”
林阿宝的女郎装扮出乎意料的让人惊艳,瞧着半点生不出这是小郎君的感觉,纪夫人跟阮夫人联手特训四五天,走路的姿态,站立的姿态,说话时的姿态,以及眉目间流路出的娇柔神态,不求尽善尽美但求贴近‘女娇娥’这个人设。
起先训练的两天,被催惨不已的林阿宝觉着自己连路都要不会走了,好在后三天渐入佳境,当然,在纪夫人看来及格分都要勉强给,不过总归是儿子不能真当女儿养。
这日。阮夫人发帖邀请众夫人来谢府做客,其中有一位远方亲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夫人携女儿来建康探亲,阮夫人笑着招待了,结果在宴请途中那位夫人的女儿不慎脏了衣裳,谁都没想到的是就换衣裳的这会儿功夫,之前好好的女娇娥换成了林阿宝这个‘假的’女娇娥。
诚如之前所言,林阿宝的女郎扮相太有欺骗性,再则之前有言,因水土不服女郎一直戴着面纱及并未开口,是以这次调换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
时候不早一众夫人们告辞,做女郎打扮的林阿宝跟在王姓夫人身后缓缓而走,在经过走廓时,拐角处君子谢安携其君郎‘林阿宝’揖手见礼。
礼毕,两方擦身而过,只见着粉钗的女娇娥垂首做娇羞状,露出一载细腻白嫩的粉颈,美目含羞带怯情意微露,显然又是一个折服在君子谢安石怀春女郎。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君子谢安石眼中只有他那钟灵毓秀的林氏小郎君,哪顾得上旁的女娇娥碎了一地芳心?
有瞧在眼里的夫人们无不叹息,纷纷安慰王姓夫人可上点心,别让女郎陷入太深。未结契之前的谢安石是个坑,结契之后的谢安石更是坑中之坑,可不能让好好的女郎丢了魂失了心,更有夫人好心劝其让给女郎趁早寻个小郎君嫁了,免的越陷越深。
被安慰的王姓夫人险些没崩住。不无吐糟想,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她前脚敢给‘女郎’定亲,后脚君子谢安石就得打上门来抢亲信不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着粉裙钗的林阿宝被婢子扶上马车,掀了车帘小心往外看去,明明还未离开却已经开始思念了。刚才擦身而过那一瞬间,原本万分亲密的人却要见面不相识,欢喜的人还要一幅冷脸模样,林阿宝当时心酸的眼眶都红了。
林阿宝一脸怅然若失的惆怅,王氏夫人还以为他是忧心以后的事,开口劝道:“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小郎君权当散散心。”
“...多谢。”林阿宝揖手,可作女郎打扮的他还行揖手礼,怎么瞧怎么怪的。
好在王氏夫人也没笑话他,马车依呀驶出几条街道来到王氏夫人居住的宅子,宅子自没谢府大气精美,比之林府也是差了不少,不过好在王氏夫人上了心好生布置了一番,特别是林阿宝居住的小院子,不求完美但求舒适。阮夫人怕他受委屈,人手配的足足的,谢安怕他闷,古画封了一箱、纸笔更是备齐的,是以林阿宝除了要身装女装这点外,其余的日常与在谢府并没什么区别,或许就是因为日常过于安家,所以心里的思念才会迎风见长。
当画好一幅画却无人同赏时,当得了一件趣事却无人诉说时,当夜里因陌生的环境而失眠至深夜时,更甚。更让人心头酸酸的是,他在小院子里宅着对方却是有美相伴,传闻传的那叫一个恩爱。
顿时,林阿宝简直要被沉年老醋给淹没了!
“我想出去走走。”
连续在小院子闷了四五天,王氏夫人还担心把人给闷坏了,如今一听林阿宝要出去哪有不依的?立马让人配上马车,梳装打扮好一阵,陪着在建康城内逛了起来。当然,怕碰到熟人,林阿宝并未下马车闲逛,而是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就当放风了。
可缘份就是这么奇妙,经过自家食铺时正好碰着谢安马车停在门口,掌柜亲自提来食盒,不用想林阿宝都知道那是他爱吃的水晶虾饺。虾饺是食铺掌勺老师傅亲手做的,小到选虾大到赶皮从不假他人之手,那又爽滑又鲜香的口感,林阿宝能包圆一盘!可惜这货运麻烦的东晋,就算家里有海货渠道鲜虾也是难得的美味,就算想吃也不是日常能吃到的,可现在难得的虾饺却要给别人吃!
王氏夫人见其盯着食铺还以为他饿了,提议要不定个雅间就在这吃,林阿宝抿着唇。“不了,回去吃吧。”气都饱了,还吃什么吃?!
被一缸老醋整个淹了的林阿宝整个气都不顺了,一想到谢安要跟另外一个人,吃饭、闲逛、聊天,还住一个房间......等等,不会还睡一张床吧?!想到这里林阿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头冷静一想,自是知道自家三爷不是这样的人,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闷闷的、还有些委屈。
可不想马车才驶回宅子,有仆人提了食盒过来,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赫然放着食铺老师傅做的虾饺!之前跟霜打的荔子似的缩在马车角落不出声的林阿宝顿时精神了,什么酸酸的、闷闷的、还有委屈,全都不翼而飞!
瞧到这里王氏夫人哪有不明白,拿手掩了掩嘴角笑意,半是挪揄半是羡慕道:“谢大人跟小郎君感情真好。”
林阿宝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尖,匆忙揖礼告辞回到小院子,接过婢子送来的碗碟,林阿宝一边吃一边笑,整个心头都是甜甜的。
前脚林阿宝才心气不顺,后脚谢安就送了虾饺过来哄,可见心有灵犀默契使然。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前两日林阿宝默默的醋了一场,后两日就轮到谢安醋了。起因不过是林阿宝散心那日掀起车帘时不慎被风吹开了面纱,好巧不巧就被路边几个闲逛的郎君瞧见了。
林阿宝扮作女郎确是清丽脱俗,端的就是说个绝色佳人,虽身坐马车面纱也只掀起一角,却不防碍郎君们一见倾心,其中一个仗着年岁相当并无婚配,也自认家世、才华尚可,托了媒人上门死活要求娶佳人。
当时王氏夫人顿时就没崩住,瞠目结舌之余差点失态打翻茶盏!好在王氏夫人还算经得住事,好悬用‘女郎’还小的理由把人打发了去,转身就吩咐人闭门谢客,暗自抚胸吐糟道,这种惊吓再来几次她可都要短命好几年了!
只是她想着闭门谢客对方却也不是轻易罢休的,多日上门多方打听,愣是有非卿不娶的架势!闹的看热闹的人纷纷惊叹,莫不是女郎当真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不成?否则郎君怎么就见匆匆一面便要非卿不娶呢?
事情传的太快,不出意外的传到了谢安耳里。
彼时谢奕谢据都在,见谢安脸色冰冽的好有一比,想笑却又不敢笑,忍了半晌,谢据劝道:“此事谁都没法预料,怪不得阿宝。”
谢奕‘卟’一下笑出声来,面对自家三弟的凉凉视线,有名的‘方外司马’认怂的自动退到角落。
其实也怪不得谢奕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这事当真让人捧腹。王氏夫人携女建康探亲是真,女郎水土不服也是真,只是真正的女郎远避郊外休养,林阿宝顶替她身份闭门谢客,打的就是灯下黑让其避过这半月时间,可好巧不巧,林阿宝好端端坐在马车却被风吹起面纱,又无巧不成书的被路边闲逛的郎君瞧见了!还死活上门求娶闹的建康皆知,如今还把美名传了出去,如果是真正的王氏女郎怕是要高兴的睡不着觉,可问题不是呀!真正的女郎还在郊外养病面都没露过呢!
这叫个什么事呀?!
想到这里谢奕又忍不住想笑了,谢据瞪了眼过去,回首道:“阿宝出名也好。越出名越不会有人去怀疑这‘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身份,如此,阿宝也就更安全。”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谢安能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吗?一想到林阿宝扮作女郎的模样被个不知名男人瞧了去,更是窥视不已,君子谢安就有种暴燥想杀人的冲动!
一见谢安满身黑气,谢据忙道:“三弟,先冷静。”
谢安抚额:“冷静不了。”
“......”谢据无言以对。
谢奕差点又笑出声来,被谢据瞪了眼,讪讪道:“不就是个小姓人家次子吗?撵出建康就是。”
如今的陈郡谢氏非一年前的陈郡谢氏,兄弟仨都身居要职,四弟、五弟、六弟都发展的不错,说句不客气的话,现今的陈郡谢氏连昔日‘王与司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都要避其锋芒,更何况一个小姓人家,撵出建康都不带找理由的。
闻言,谢据冲之白眼没好气道:“大兄是嫌事情还不够乱是不是?人家非亲非顾的,我们凭什么撵人家?再则王氏夫人携女郎前来建康,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来给女郎寻如意郎君的,结果我们却把求娶的人无原无故的撵出城去,你让别人怎么想?非常时期,阿宝既然已经顶替女郎身份,那自然是与谢府越无干系越好,事后后续也越好处理。”
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与谢氏君郎林阿宝,没人会脑洞大到联系成为一人。如此,就算事后有人怀疑他们挖了个坑给诸氏跳,也没人能找到证据。只要没有证据谢氏就是受害者,触到盛名天下的谢安石逆鳞,一怒之下把诸氏连根拨起、夺太后垂帘听政之权,也是情理之中不是?毕竟诸氏无耻在先、恶毒在后,谢氏反击再如何也不为过。
“那怎么办?撵又不能撵,阿宝身份又不能暴露,”谢奕看向谢安,不无挪揄道:“那要不三弟忍忍?”
“大兄所言在理。”谢据点头依附,顶着谢奕卑鄙的眼神继续道:“正是最要紧的时候。但凡出点差错都是置阿宝于危险之地,与我们初衷背道而驰,所以不若忍一时风平浪静,事情一过再收拾这小姓人家也为时不晚。”
其实那求娶女郎的郎君也算颇为无辜,与友人闲逛时对马车内的女郎一见倾心,家世清白又颇为不俗,且自身才华、相貌也算中上等,所谓才子佳人传出去也是佳话一桩,可谁会想到呢?马车里的绝色佳人非‘绝色佳人’呀!说他错吗?说不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且郎又未娶女又未嫁的。怪林阿宝吗?那就更怪不上的。
所以追究到底只怪一人,诸太后。要没有她这无耻毒计拿林阿宝开刀,谢安也就不会为担忧林阿宝安危让其扮作女郎,林阿宝不扮作女郎,自也不会被人闹的非卿不娶,所以要怪就要论最魁祸首!
“诸氏的反应如何?”谢安问。
谢据沉吟回:“最新消息来报,并无其它反应。”言下之意是林阿宝顶替女郎一事并未被人知晓,但同样,诸氏会何时动手也并无确定时日,有可能四五天,有可能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一月两月的。
谢安想了想,冷声:“那就添把火。”
“明白。正有此意。”谢据点头应是。这种事最忌久托,一来林阿宝那里不好长久闭门谢客,二来把人手压在建康其他方面定不好布置人手,三来,诸氏这颗毒瘤自然是越早除去越有益处。不动手,那就逼他们动手,自诸太后无耻毒计计成那日,主动权就全然不在她手了。
谢据、谢安三言两语推进诸氏的灭亡速度,谢奕指指自己:“那我呢?我干什么?”
谢据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大兄回兄嫂那用膳吧。”
谢安揖礼:“如果可以,还请兄嫂多照看一二。”
谢奕被噎的胸闷。聪明了不起?聪明就可以欺负兄长吗?兄长待你们如此和蔼可亲你们却如何欺负兄长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啊?!!
怪不得谢奕在谢安、林阿宝俩夫夫闹别扭时如此想抖威风,实是平时被欺压过多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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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才子佳人美谈一庄的事却阴差阳错成为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谢安为了大局为了林阿宝安全,好悬忍了;林阿宝这边自是全然不理会,想着冷处理对方总该也会淡去。可不想对方却是个认死理的,死活就是要求娶女郎,然后事情越闹越大,传到阮夫人宴请那日那些夫人耳里,无不纷纷叹息。
又一个好人家女郎载进谢安石这天坑中。当真可怜。当真可惜。当真可叹。
这不按套路的路数,谢安是措手不及的,林阿宝更是懵逼的,‘她’什么时候载进谢安石这天坑里了?不、不是,他家三爷怎么就是天坑了?
古人的娱乐项目是极少的,是以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皆被无聊的好事百姓传的神乎其神,更别说事关君子谢安石,又是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风流事件了,没过两日,女郎一见倾心爱慕君子谢安误终身的事就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女郎水土不服其实是假,实情是女郎倾心谢安却不得偿而害了相思病,什么女郎万般爱慕奈何君子谢安铁石心肠,什么女郎对月吟唱《采葛》思之如狂,什么女郎双目泪垂非君不嫁宁可青灯古佛,事情起因的小姓郎君早被人忘去角落里了,百姓津津乐道的都是绝色美人爱慕君子谢安一事。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此事传到诸太后耳里,差点当朝下旨于女郎指婚给谢安。理由都有现成的一大把,什么绝色美人倾心,君子岂可辜负;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哀家下旨谢卿家也算给君郎交待,等等理由说的可跟真的似的。
同时在朝的谢奕、谢据兄弟俩一脸懵,这发展的套路他们看不懂呀!
谢安抿唇,思绪难得开了个小差,阿宝作女郎打扮嫁一次?
同时在朝的林遵文抚额。这叫个什么事呀!
这指婚自然是不成的,谢安一脸冷意半分不给面子的把诸太后意思给怼了回去,怼完还不算,一脸凛然的对着诸太后冷言嘲讽了数句,什么微臣家事不劳太后关心,什么微臣家事实是小事,太后垂帘听政理该管国家大事才对,什么微臣自小读圣人言行君子事,既然于自家君郎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誓言,自该信诺,且微臣与君郎感情和睦、互相欢喜,而太后此时下旨让微臣另娶,微臣岂不是不忠不义之小人?
谢安这几句话说的可当真不算太委婉,就差指着诸太后鼻子明言骂她多管闲事,大事不管专管臣子宅内小事,眼境窄小手段阴私把后宫倾扎那套搬到朝堂之上,有乱朝纲之嫌,最后加了句,君子信诺,你这种挑拨离间的下作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几句毫不客气的指责看的朝堂百官瞠目结舌,君子谢安历来都是谦和有礼的,何时说话如此不客气过?还是冲着高高在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太后?在谢安石心里林氏小郎君的份量就如此重,容不得旁人说半句不是?!
林遵文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神,简称神游。不神游不行,否则怕不是当朝做出失态的举动来。儿子已经结契过了,扮作女郎的儿子难道还要嫁一次么?糟心的好有一比。
诸太后当朝气的胸口差点要炸,那视线恶毒的恨不得把谢安戳成筛子,谢奕谢据当朝精神一震,一唱一和明着斥责谢安出言过于无礼,暗着却是再往诸太后胸口插上两刀,此间以谢奕出言最为刺激,反正他是出了名的‘方外司马’,就算说的不对那也是有口无心的,还望众位恕罪。
兄弟仨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唱黑脸,差点把诸太后气晕过去,当然,诸太后到底还是诸太后,硬生生忍了这口气,脸皮僵硬的把这事揭了过去,当然,暗地里动不动手就不得而知了。
而彼时,诸太后指婚不成反惹恼谢安被指桑骂槐一顿好骂的事传到朝堂之外,更加证实了谢安石铁石心肠,可怜女郎一番爱慕之心必要付之东水了,一时间女郎相思成疾日渐消瘦的传闻都出来了,而传到边境外时,已是女郎因爱慕君子谢安石不得,相思成疾、日渐消瘦、日日垂泪哭瞎了眼、眼见便要香消玉殒了。
林朝一脚踢断小儿腰粗的树杆,双目冷如刀刃,咬牙切齿:“怎么?你三叔想要负心阿宝爬、墙、不、成?!”
谢玄生无可恋。林叔您腹内诗书也不少,把‘爬墙’这词用在我三叔身上真的合适?
一想到宝贝弟弟受欺负受委屈,林朝就气的怒发冲冠,拍着刀柄大骂:“男人风流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三叔要没这心,好端端的女郎怎么就一见倾心了?建康世家子弟那么多,相貌好的、有才华的、身份不菲的,怎么就没见倾心别人偏偏就瞧上你三叔了?!我看就是你三叔存了这心思才招惹了人家女郎,怎么着?欺负我们家阿宝没人撑腰不是?!我林朝还没死呢,想欺负我们家阿宝,问过我手中的刀没有?!”
谢玄差点被喷了一脸口水,其实很想说,人家女郎倾心自家三叔闹过非君不嫁的这种事还少吗?建康女郎里随便拎出一个,哪个不想嫁?相貌好的没才华,有才华的没世家贵公子身份,有世家贵公子身份的没相貌,他三叔三样都占了一等一的好,不倾心他倾心谁?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火上浇油没的再招骂。
“还请林叔冷静,再稍等几日。此事必定有内情。”
林朝挥手:“我冷静不了!起先让我冷静,我冷静了,可结果呢?太后指婚都出来了,再冷静是不是孩子都要满地跑了?”
谢玄冷静开口:“太后指婚我三叔是当朝就拒绝了的,”
“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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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叔的意思是?”
“我、要、去、建、康。”怎么去,如何去,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又回来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胡搅蛮缠、喷他一脸口水,原来目地在这里,谢玄抹把脸,欺负我辈份小不是?
出门近六载,林朝作梦都想回家,想拜见爹娘,想见宝贝弟弟,特别是知道宝贝弟弟结契对象是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之后,林朝就抓心挠肝的担心宝贝弟弟受委屈,可责任在身他做不出一走了知的事,所以一直拖着,拖到现在。
“林叔想什么时候动身?”
谢玄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林朝下意识以防有诈,警惕怀疑问:“你能作主?”
“能不能作主林叔不用管。”
林朝被怼了下,抹把脸:“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请林叔再冷静几日等我消息。”
没过几日建康传来消息,得知那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是自家宝贝弟弟假扮时,林朝后知后觉发现他被谢玄反刷了把。建康时局正是要紧时候,谢氏人手正当不足,你还闹着要去见弟弟,良心不会痛?再则此计最为紧要处是林阿宝的安全,林朝敢拿宝贝弟弟的安全开玩笑吗?自是不敢的,所以,回建康一事无限期延后。
林朝被谢玄反刷了一把错过了回建康的机会,皮笑肉不笑想不愧为叔侄俩同样狡诈,而同日建康发生了一件大事。谢氏君郎林阿宝在替谢安出门还愿时,在回程路途遭遇百余杀手刺杀下落不明,谢安震怒,目眦欲裂,领数百谢氏门人全力搜寻林阿宝。而同期,朝中数人参折子弹劾陈郡谢氏数道大罪,顿时把昨日还风光霁月的陈郡谢氏列为害群之马,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一日时间,整个建康朝局风声鹤唳、浪潮翻滚且一浪高过一浪,眼见昨日繁华似锦的陈郡谢氏有风雨飘渺之势、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石成为上对不起君下对不起黎明百姓的无耻小人,却不想短短两日,事情一变一变,局势之反差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刺杀林阿宝的凶手招认,是受诸氏之命太后之托,诛杀林阿宝借以对付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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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惠帝时期贾皇后专政,以一已私利诛杀宰相一族之恶毒丑事还历历在目,乱朝纲、废太子,以至君不君臣不臣子不子,是所有内斗的源头,而现在又有当朝太后为谋权下旨刺杀盛名天下的谢安之君郎!
所有自长辈嘴中听到贾皇后乱政之时那些荒唐事迹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朝堂上拿谢安没辙,却背里对家眷动手,此等手段当真是即卑鄙又无耻且荒唐,所谓最毒妇人心,此等心性之人何德何能被尊一国之太后,享百姓拥戴受百官礼敬?!
诸太后此等无耻手段让众朝官简直羞以为队,是以当陈君谢氏像愤怒雄狮一力反扑时皆是束手旁观,一夜之间除深居皇宫的诸太后,其余诸氏党羽尽数被抓,而随着刺杀一事的铁证暴露,诸氏以往所做恶事也皆数被暴露在众人目光之内,其中一件成为压倒诸氏的最后稻草!
两月前皇帝病重,诸太后以此威逼谢氏奉上药方以供太医们研究救治皇帝的方子,皇帝痊愈药方却被太后捏在手心并未公之于众,理由是此等神药药方干系众大不益过多暴露,可此次谢氏反扑查出药方却被诸氏当作私物有意拿药方换取巨额银钱!更可耻更让人愤怒的是,诸氏交易对象不分敌我,其中便有胡商!
大晋从之前的强盛到现在的龟缩一角全拜北方来的胡人所致!多少汉人在胡人的统治下生不如死?!多少汉人死于胡人铁骑下轮为冤魂?又有多少汉人无数年来呕心沥血、油灯枯尽,作梦都想收复大晋江山、作梦都想救汉人于水火?!可诸氏呢?做为太后亲族却想把珍贵药方与胡商换取巨额银钱!此罪,当论判国!
不过区区两夜时间,原本风雨飘零的陈郡谢氏雄猛如虎,而原本如日中天的太后亲族一夜之间全数轮为阶下囚,人人得而诛之!
在整个建康城连续几日沸腾如滚油时,林阿宝宅在小院子里安静如鸡,王氏夫人关紧大门如临大敌,生恐在这最紧要的时候多生枝节,好在诛事顺利,连多日不死心上门提亲的小姓郎君都未敢露面。事情眼见尘埃落定,诸氏判国一事没跑了,也在这日林阿宝作女郎打扮盛马车出城。
城门守卫严格,每辆马车都要细细查看,连携带的行礼木箱等物都要打开细细的查,林阿宝颇为紧张,王氏夫人拍拍他手示意稍安勿躁。很快轮到他们。问过出城原因后守卫让车夫打开车门,视线在林阿宝面纱上转了圈,点点下颚。
“麻烦姑娘摘下面纱。”
林阿宝手指一紧,王氏夫人微笑示意下:“既然是官差要求的,那我儿就依言摘了面纱让官差看过就是。”
戴面纱出行是贵族女郎们习惯,端的不过是架子,到没外男不得见的说法。是以官差说要摘面纱,那还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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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城郊驶去,在僻静处与谢府寻人的马车擦身而过,双方车窗打开,早已等候的谢安探出双臂挟着林阿宝腋下,稳稳把人带到自己这边。
“三爷!”林阿宝攀着谢安肩膀,眼内满是惊喜。
谢安抱着人,眉眼间是一份欣喜的圆满。
“嗯。我在。”清俊闲雅的君子仍旧如玉温润,但眉眼内那抹脉脉温情却只留给林阿宝。
“先换衣服。”
“...好。”
作戏作全套,林阿宝在马车内换下粉裙钗,在谢安的帮助下穿上带血渍的长袍,打乱墨发,擦上□□,以狼狈的姿态被谢安拥在怀里疾行入城奔向谢府!随骑马护送的随行人员一路高喊‘让开!让开!’,马车猛的停在谢府门前,早闻声候着的奴仆们一窝蜂迎上来,谢安抱着颇为狼狈的林阿宝跳下马车,疾行进入府内。
总之,不知情的那是提心吊胆,知情的就是戏精本精了,管家站在门前一顿乱吼:“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快让人去林府送信,就说君郎寻着了!快去!”
不说府外消息如何传,林阿宝被谢安抱进院子放到床上,阮夫人哭的眼泪直涌的奔了过来,那模样唬了林阿宝一大跳,生恐阮夫人这么哭把身子给伤了。结果门一关没了外人,阮夫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冲担忧不已的林阿宝挥挥手示意手上绢帕道:“没事,来时让弄了些药油,就是呛了些,不伤眼睛的。”
林阿宝瞠目结舌。
那小模样把阮夫人逗笑的不行,笑着拍拍他手道:“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呀,再没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不过可惜的是,也再瞧不见阿宝粉裙钗的模样了,说来我那还有好些漂亮的钗环呢。”
林阿宝顿时又是羞又是窘,好在阮夫人真心疼他,打趣这么一句见其脸色爆红便笑笑作罢,转而说起明日章程。林阿宝此次受袭可谓是九生一生,于情于理那些交好的世家都该派人前来探望,还有皇帝那边,所以该如何把活蹦乱跳的林阿宝装扮成摔断腿的重病模样,这是个非常考验演技的时候。
当然,这个考验演技是不包括林阿宝的,有阮夫人、纪夫人在,再有谢安片刻不离身的守着,老大夫亲自熬药、才刚刚换下的血纱、以及满屋子药味,不用见到正主,那些前来探望的就自个脑补林阿宝伤重的事实了。
不用一天,整个建康城都会流传谢氏君郎为躲避太后派去的刺客,以至掉下山岸伤重的消息。顿时,城内百姓又是庆幸菩萨心肠的谢君郎至少性命无碍,又对恶毒至极的诸太后一等恨的牙痒痒,但太后毕竟是皇帝的亲娘,历来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废除的皇后没有废除的太后,是以太后不能废,但其垂帘听政的权力却是再不能的了。没了诸氏为靠山,没了垂帘听政的政权,再与皇帝离了心,所谓尊贵不可言的皇太后也只不过是一个老妇人,这对一生为了权力而争、而抢、而算计的诸蒜子来说,是最为可怕的惩罚了。
自此,还能垂帘听政数十载的诸太后,以及背后嚣张跋扈的诸氏,皆数提前退出舞台成为历史书中冰冷冷的几句概述。陈郡谢氏提前十年崛起,龙亢桓氏还没有支手遮天,众世家还没与宗氏司马水火不容,此时,还有时间。
待到诸氏爪牙全部被清算完毕,时间已然悄然进入腊月。民间百姓高高兴兴为新年做准备,而朝堂间没了太后垂帘听政一事搅局,百官到也难得心理踏实的放了次假,长假长达二十多天直到正月十八,而此三日前,林阿宝十九生辰礼。
当然,因‘伤重未愈’一事,生辰礼自是没有大办的。为此,顾恺之这身为老师的就颇为弟子呜不平,寻着空对好友抱怨不满道。
“阿宝此前受了那么大委屈,这难得的十九岁生辰礼就如此简单不成?”说起这事顾恺之还颇为气不顺,因为此人非彼人的事情既然没告诉他,害他当初掉了不少泪,生恐宝贝徒弟被那毒妇给害了,结果呢?虚惊一场。到不是说眼泪白流了,跟他通个气那么难吗?虽说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但顾恺之自认演技还是可以的。
院内几株红梅开的正艳,一层薄雪覆盖在枝头给红梅添了一份冷艳,只是往常让人停足的美景却不及拿剪刀剪梅枝的林阿宝。
“冠礼。”
“你的意思是待阿宝冠礼的时候大办?”顾恺之拧眉:“生辰礼大办跟冠礼时大办并不相冲突吧?”
“不一样。”
顾恺之狐疑怎么不一样?可不待他再问,好友已经移步离开。那头林阿宝抱了斜插梅花枝的素白花瓶来,红着耳朵尖递到谢安手上。
“送给三爷。”
历来都是谢安给林阿宝送花,林阿宝给谢安送花到是头次,且一送便是喻君子的冷梅,这其中的喻意便颇为让人暇想连篇了。反观收花的谢安,眼内闪过愕随即那股欣喜,顾恺之故意嚷道。
“阿宝,为师的呢?”
林阿宝面红耳赤:“我、我再去摘。”
说着就要转身,谢安一手抱着花瓶一手拉了人拢到身边,垂目间满是温情。“长康兄院内亦有红梅,无需从这剪去。”
谢安吝啬一枝都不给的态度让顾恺之简直发指,甩袖气道:“我偏就要从这剪去,你能耐我何?!”
说着怒气冲冲跑去祸害红梅了,那说风就是雨的模样哪有往日风流名士的模样,林阿宝瞠目结舌,谢安想了下:“长康兄或许是你所说的‘更年期’到了。”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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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恺之知道‘更年期’的意思,估计会与谢安友尽。
春去夏来,转眼又是一年深冬,在这一年中宗氏司马与众世家携手合作,发展国力、挖掘海运,以林氏之前十几年的海运技术为基础,绕过陆地在海上初步开拓了一条海上丝绸路,所得的银钱全部用以发展民生,扩大军需,不过短短一年整个大晋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颇有再做霸主之态。
不过这些离林阿宝永远是遥远的,谢安对他的保护足以完全隔离外界所有声音,他的日常永远都是睡到自然醒,用名贵的矿石原料画喜欢的画,闲了到自家庄子游玩几日,夏至避暑、冬至泡汤,除了操心操心仓库的钱箱子是不是又满了,舒坦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让人羡慕。但羡慕不来,世间没有第二个谢安石。
“阿宝。”清俊闲雅的端方君子站在门外,眉目俊美、身姿挺拨,让人见之不忘。
正摆弄一地画的林阿宝眼眸一亮,介于青年跟少年之间的眉目间是一抹被娇宠的纯粹,就像最纯净的宝石,晶莹、透亮、无暇、稀有、而美好。只是可惜美好的人影在屋内,两人中间隔着一地的画卷,谢安一路走一路给捡,哭笑不得:“阿宝这是作什么?”
“三爷来的正好!”林阿宝抱着好几幅画卷凑到面前,一股脑把画塞谢安怀里:“老师说过阵子就是我的及冠礼了,要我挑几幅好的给来宾鉴赏。”
谢安鉴赏的眼光自是极高的,但架不住心是偏的呀,看哪幅哪幅都好,不多时便在手边放了一堆,吓的林阿宝忙道:“不用这么多,老师说挑四五幅便好。”
林阿宝画作高产,不管是虫鸟、山水、人物样样精通,在那么多幅画中挑四五幅,谢安苦恼拧眉。“怎只挑四五幅便可?为何不全选上?”
“全选上?那不就跟画展一样了吗?”林阿宝想了想,回:“是不是太张扬了?”这时候都没人有‘画展’这个概念吧?
“无防。”谢安轻笑。张扬如何?他谢安的君郎理该张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贵族子弟男子及冠、女子及笄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同等成亲大喜。在这一天要开祠堂祭拜先祖,告诉先祖族中有子弟成年,亦要邀请亲朋好友为礼宾见证这一时刻,也是在及冠及笄之后,男子可以参政、言法,女子亦能议婚成亲。
按理,林阿宝及冠礼该在林府举行,但一来林府赞未设置祠堂,二来与谢安结契在先,三来就谢安拟的那个观礼名单,就林府那宅子真心装不下。是以林阿宝的及冠礼在谢府举礼,但二十岁的生辰礼却是在林府举行的。
二十岁为整数,再有及冠礼在后,林府这日酒宴摆了不下二十桌,应邀之人送来的生辰礼把林阿宝之前住的院子塞了个结实!
晚间整礼礼单时林阿宝瞠目结舌,纪夫人却是好笑道:“这算什么?待到及冠礼那日,你可瞧着吧。”
林氏虽有后来居上之势,但比之陈郡谢氏这种宠然大物自是比不了的,不论交际圈子,单说谢氏中人,每家派个代表都够二十桌了,更别说其他交好的众世家圈子了。想起谢安拟的观礼人名单林阿宝打个哆嗦,迟疑道:“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不能像往常一样,一家人聚一起吃顿饭便好?”
纪夫人看他,拿手指头没好气戳他:“别人及冠礼是恨不得天下皆知,热闹个三天三夜才好,怎么到你这就统统反着来?大办怎么了?大办代表谢氏重视你,难道偏要悄无声息的办了你才高兴不是?”
闻言,林阿宝扁扁嘴:“可是好麻烦的,府里那边早三个月前就开始布置了,礼单改了不下五遍,以后人情往来可麻烦!”
“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人情往来这种事?”纪夫人白眼恨不得翻天边去,说起这事她也曾担心过,更下过苦功夫教,可傻儿子就是傻儿子,糊里糊涂的模样真让他去操心人情往来,怕不是把所有人得罪了。
“可是,”
纪夫人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的,你之前怎么过,之后还怎么过,旁的无需你操心。”谢安对林阿宝的爱护纪夫人是看在眼里的,最初也担心儿子会被养废,但久而久之,纪夫人算是死心了。林阿宝就不是干什么大事的料,与其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不若宠着让其开心便好,陈郡谢氏、福州林氏加一起还护不了个傻白甜,她纪氏也不是吃素的。
“会不会不太好?”林阿宝揉揉臊红的耳朵尖,不好意思咬唇:“以往年纪小还能以不懂事敷衍过去,成年以后还两耳不闻窗外事?”
闻言纪夫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简直想拽着耳朵大吼几句,现在这么想早干什么去了?!这觉悟不早不晚的,纪夫人头疼抚额。“那阿宝觉着你能做什么?”
林阿宝想了想摇头,非常谦虚问:“阿娘觉着我能做什么?”
很好,还是个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宝。”纪夫人语重心长劝道:“前二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后二十年还着什么急?你呀,每天开开心心画个画,赏个画什么的,闲了窜窜门走走亲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就给我们省太多事了!”
那神态一听就是敷衍自己,林阿宝气成包子:“阿娘我跟你说正经的!”
纪夫人一本正经:“娘也跟你说正经的。”正经把整理的礼单塞他手里,拍拍他:“阿宝乖哈,礼单整理好了,拿去你阿爹跟安石瞧瞧,有什么特殊交待的趁早标记出来,以后回礼也好有个章程。”
林阿宝被纪夫人敷衍打发来送礼单,一路闹了小脾气,正执黑白棋与谢安对弈的林遵文移来视线:“谁惹你了?”
背对其坐的谢安回首,见林阿宝气成包子的小模样不觉失笑,抬手把人拉到身边:“怎么了?”
闹小脾气的林阿宝扁着嘴递过礼单:“阿娘让我来问问,礼单有什么要特别标记的,她以后好回礼。”
谢安接过礼单先递给林遵文,林遵文接了瞧了眼,再递回来:“这事你娘拿主意就是,我没什么特例要标记的。”
“哦。”
林阿宝抬手去接可不想没拿稳,礼单摔在棋盘上把交缠一起的黑白棋子砸成一锅粥,眼瞧是下不成了。原本愁眉苦脸憋着劲的林遵文神色一松,佯装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轻没重?我好不容易赢一回,瞧瞧,都被你毁了。”
林阿宝并不上当。“阿爹赢过?”
这话扎心了儿子。
谢安但笑不语,抬手把杂乱的黑白棋子收回棋盒,对被林阿宝扎心之言伤的不轻的林遵文道:“这盘权当林叔赢了。”
‘权当’这两个字一看就是带着水份,但林遵文不敢较真,因为他一但较真谢安石就敢复盘给他看!棋虽没下完,但谁输谁赢林遵文还是心知胆明的,想到这颇为恼羞成怒的瞪眼林阿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礼单给你娘送过去?”
把林阿宝撵回去送礼单,林遵文摆开棋子看眼颇为担忧的谢安,心下颇为好笑却不言明,只问:“阿宝的及冠礼没几日了,礼宾名单这些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阿宝取字一事,必须由我来。”
说到给林阿宝取字一事,林朝那边每隔三天来一封信言道宝贝弟弟的字必须由他来取,顾恺之那边也从年前就开始骚拢,现在加个林遵文,三方角力,但他们忘了最重要一个。
谢安稳稳落下棋子,神情颇为淡然。“不用,阿宝的字已经取好了。”
晴天霹雳!林遵文瞠目结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谁取的?!”
“取字‘司梵’,‘司’有司掌教之意,‘梵’有佛门之意,合阿宝失魂症复发时老道长及天台寺主持救治之意。”
这是救命之恩,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林遵文能说不吗?原本说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契不过是个形式,林阿宝想回林府就回林府,可事实呢?十天半月不见得能回,及冠礼这么重要的事都要在谢府举办,想着怎么着儿子取字也该有自己来吧,可结果呢?早就已经取好了!
“林叔。”谢安颔首。
林遵文抬手截断余下的话,神态间颇为颓废。半晌,挥手道:“你走吧,让我静静。”
其实谢安正是此意,当即起身:“我去瞧瞧阿宝。”双手虚搭往前让了让,揖礼转身离开。
望其从始至终挺拨背影,林遵文心情极为复杂。夫夫俩感情好他实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给儿子取个字的机会都没有,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不说这厢林遵文如何心情复杂,那厢谢安迎上林阿宝,垂目温情与他拢了拢裘皮衣领。
“取字的事林叔同意了。”
林阿宝眨了眨眼:“那我阿爹是不是生气了?”
“并未。”
闻言林阿宝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那我以后就叫‘司梵’了?三爷也要改口吗?”
谢安失笑:“表字是同龄相交及外出交友时用的,亲近之人自是该怎么叫就怎么叫。”看着林阿宝清辙晶莹的眼眸,谢安点点他鼻尖:“回吧,外面风大。”
司梵。思凡。望你相思凡尘不渡飞仙。
随及冠礼的日期临近,赠贺林阿宝及冠大喜的贺礼便陆续开始送了过来,到真应了纪夫人之前那种句,比起生辰礼的份额这及冠礼的贺礼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上到各宗氏婚亲到琅琊王氏等世家,小到各地刺史、太守,礼单都写了三张,早有准备的阮夫人特意空出来的仓库都堆不下,只能堆放在露天院子里,晓是如此都足占了两个院子。
林阿宝看着抄了一天才抄写出来的贺礼单子,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身家估计要涨一倍不止了!捧着贺礼单子,林阿宝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提早那么多天送过来了,因为这么多东西没个几天哪归整的完!
阮夫人也没想到送贺礼的人会有这么多,好些都是没发帖子的都送了贺礼来,对于这些人送的东西少不得要清理出来,瞧着不合适就给退回去的。晓是不用自己动手但总要过目的林阿宝看贺礼看到头晕眼花,好在紧敢慢紧,总算在及冠礼前两天把贺礼等物归置完毕,狠狠养了两天神,直到及冠礼这日。
庄重大气、纤尘不染的谢府门前宾客接踵而至,马车从街头连接到街尾,好悬有不少衙差指挥方向,否则怕不是要堵个水泄不通。而台阶之上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石亲自门前迎客,谢奕谢据一旁帮手,看其势头甚至比当初结契大礼那日还要热闹。不过也是,当时的陈郡谢氏不过就谢奕一人朝中居于高位,上有琅琊王氏及司马宗氏两府大山,下有崔、萧两氏追赶其背,但如今司马宗氏还要依靠陈郡谢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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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那宾客络绎不绝,主院内林阿宝在菊华的服侍下换上新衣,只待谢安前来迎领他去前堂。
“阿宝。”谢安一身华服头戴玉冠,庄重之感比之结契大喜时有过之而不及,但不变的却是看向林阿宝的眼神。那般温情,那般温柔,就如建康官道时那掀起车帘的一眼。“与我来。”
谢安抬手,林阿宝下意识把手放上去,放完回神顿时脸上发烧,呐呐道:“我识路...”
闻言谢安却并未放手反比之前握的更紧,拉近身边悄声说了句,林阿宝瞪大眼睛受惊不小,谢安摸摸他:“无防,把之当成普通人就好。我在。”
林阿宝的赞冠者自由谢安担任,戴冠大宾之前商议好后由琅琊王氏现任家主担任,但刚才突发情况,宫中突来车驾,司马聃领宗氏长者前来贺礼,到是知道自己年纪小不适合替人加冠,却是言明由宗氏德高望重的长者为林阿宝加冠。
司马聃是现任皇帝,是君,而司马氏那位长者确是以德服人之辈,且阳寿极长,脾性光明磊落,王彪之甘愿退居让贤。虽说现在世家之势强于宗氏,但古人对‘宗氏’两字的概念还是有些不同,虽论不上荣耀至极,但还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进到前堂,观礼大宾们早已等候多时,林阿宝在谢安的指示下规规矩矩行完大礼,三拜三起,再拜,聆听长者对自己美好的祝词,接过各种代表着美好喻意的玉器,尔后才是在一众注目下戴上第一得布冠;布冠之后林阿宝起身揖礼拜谢,之后回屋换上新的礼服再三拜三起,加上皮弁;皮弁之后恭敬拜谢,回屋换上更为隆重的礼服,直到加上最为重要的爵弁、取字。此时才算礼成。
礼成毕,谢安携林阿宝对一众大宾们隆重揖礼,原本以为可以前去吃吃喝喝的大宾们却是被顾恺之隆重留了下来,在一众狐疑视线下,携林阿宝揖礼道:“今日即是爱徒及冠礼,亦是爱徒出师礼,虽无拜帖但好事成双,还望诸君做个见证。”
这是林阿宝提出画展概念时顾恺之决定的,他自认已经无甚可教的了,林阿宝画技风骨已成,缺少的不过时间沉淀。
自结契大喜之后林阿宝便鲜少外出,到不全然是为了避嫌,只是自家事自家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大多,不说谢安不放心,他自己也不想多生枝节,是以如今建康对他的关注或许大都是‘谢氏君郎’,而非当初那个初入建康,便以画艺超群而扬名的‘林氏小郎君’。
但今日过后世人会再次知晓,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林氏小郎君虽久不曾露面,却仍是那个画技超群、鬼斧神工,不忘初心、不忘初衷,以画笔描绘人间千姿百态,让人抚掌大赞的天赋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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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及冠礼的盛大及繁华,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让百姓津津乐道足有一年有余,更别说之后大画师顾恺之与林阿宝出师礼的隆重了。出师礼中让各大佬鉴赏的近百幅画作中,有山水画、人物画、虫鸟画、花草画,皆是近几年来林阿宝私下所作,可谓高产,但让人恐怖的是,如此高产的画作却件件皆是精品,各种风格、各种流派,皆被林阿宝信手挥洒自如于画纸上承现在众人眼前。
按理,一个画师总会有擅长的风格以及不擅长的风格,也有画师终身只画山水画,对人物画及其它分类视为短板,亦有画师为得意之作十年磨一画,出产极其稀少,但林阿宝不是。山水画的巍然屹立、人物画的传神细腻、虫鸟画的鲜活逗趣、花草画的繁茂枯荣,在他笔下挥洒自如、松驰有度,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全才。此等天赋万中无一,纵观历史也不过曲指可数,深知林阿宝天赋可贵的顾恺之才会在两年前,冒着得罪谢安的危险为宝贝徒弟博一个机会。
好在谢安也不是那等为一已之私扼杀林阿宝天赋之人,在盛大而繁华的及冠礼上为其扬了名。及冠礼之前都要羡慕林阿宝与盛名天下的君子谢安结契,在及冠礼之后又要羡慕谢安了,注定名流千古被尊宗师画者的林司梵怎就被他收揽了呢?
其实更想哭的是建康一众女郎们,一个风头无俩权倾朝野,一个名流千古惊采绝艳,怎么两人就偏偏配对了呢?这要优秀的她们如何活?!
一时间建康女郎们为这两个内部消化的郎君们默然伤神,大晋边境却是局势突然紧张,胡人骑兵屡屡试探过江,在被守军全力击退后如同被激怒的饿狼般大军压镜!
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一众百官包括穆帝自己都不算很惊讶,因为谁都知道之前双方临江暂时修战,不过是想修休生息端看谁恢复的快,如今大晋有强国之势胡人自然急了,想在邻国强盛之前把之扼杀掉。可惜,有林阿宝这位异端在,原本残酷的历史注定不会再重演。
胡人强盛,数十万骑兵渡江之势如同饿狼扑羊,见大晋兵马龟缩城内不敢迎战,正扬扬得意,却不想早已进入陷阱区域,最为简易的地雷因为技艺还达不到自动触发,只能事先用竹筒埋好引线再以人力点火。随城墙上鼓点一变,早埋伏在城下的人纷纷点燃引信,只闻唆唆声迅速远去,随第一声地雷爆炸声响,之后连片爆炸的声音把胡人大片大片的骑兵包围在内,顿时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晚一千多年才出现的武器在东晋露出它极致血腥的一面。
面对血肉横飞人力无法抗横的战场,不人道吗?肯定是不人道的;残暴吗?肯定是残暴的,但对敌人对把汉人当作奴隶与同牛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论的胡人来说,与之论人道不是笑话吗?残暴如何,对万恶不赦的侵略者就是要如此残暴,再则,残暴对象也是前来侵略的胡人骑兵而非平民,要知道胡人又是如何对待汉人百姓的?所以,对侵略者必须以杀止杀杀到他们胆战心惊再不敢来犯,若论‘宽恕’‘仁义’,把胡人按在地上摩擦两百年解恨再说不迟。
地雷与胡人骑兵一照面就杀的胡人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之前扑来之势有多凶狠,退兵之势就有多狼狈,狼狈的斥候没有传回消息都顾不得听,然后不出意外被早就埋伏好的三十多架火炮轰的神魂俱消。
考虑到东晋的技术问题,林阿宝带来的武器图纸都是着重顾及到工艺的,太复杂的、杀伤力更甚的,有了也没办法做出来,所以他带来的武器图样虽然超前,但如果聚集东晋大批能工巧匠也关非没有可能。
三年。这是第一批投入使用的跨时代武器,结果显著,效果惊人,只一战就把胡人骑兵吓的溃退出长江,大晋兵马强势咬在其后,与长江那边受胡人欺压十几年的汉人里应外合,全力把战线推前数十里,城池连连夺回七八座,乡镇更是数不胜数!可此战原本让人高兴的战果却在前线把那些夺回城池及乡镇的状况送回朝堂时,简直字字血泪,句句痛心疾首,白骨遍地、十里荒无人烟,好些曾经富饶的乡镇早已消失在人高的荒草之中,从侥幸存活的汉人嘴中听闻胡人之恶,简直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这还只是沦落不过十来载的长江对岸,那些被夺百年的城池呢?可还有汉人遗骨?可还有汉人遗珠?
想到这里所有朝堂官员无不眼眶通红,在国仇家恨面前所谓的个人私利无不引以为耻,不管是司马宗氏、还是众世家,并弃前嫌统一战线全力为国战而发力!也在同时,收复的汉人惨状及胡人令人发指的恶行,以报纸的行式一夜之间遍布所有大晋国土!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但凡识字人手一份,不识字之人也有官差于各地宣读,此举法子虽笨却最为有效,同胞们字字血泪的诉状让享受安逸的国人们无不恨的咬牙切齿!
一份报纸调动了国人的恨意,随后谢安一遍‘救国策’调动了国人同仇敌忾的积极性,顿时投军者如过江之鳞,有粮的捐粮,有钱的捐钱,把国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如果说谢安登高一呼影响了所有成年人,那随后林阿宝所作漫画版本就影响了所有十三岁以下的稚子们,男孩们以杀胡人报国恨为荣,女孩以嫁国之英雄为荣,连三岁小儿都知北方有贼子,无不叫嚣着长大后就要投军杀尽北方恶贼,做那保家卫国、护亲朋好友的大英雄!
不出意外,夫夫俩一个影响了这一代,一个影响了下一代,不说长远单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十年内,胡人这个领居怕是要开始还债了。而两百年的国债,岂是区区二十年就能还清的?这二十年还的,不过区区利息罢了。
当然,此是后话。随国人力量拧成一股绳,大晋的战线不断推前,在年末之前竞是奇迹般的夺回了曾经的国都,洛阳!战报传回来那天下着连绵大雨,就像老天也在为此而哭泣,为大晋国都沦陷的耻辱而呐喊!
多少年呀,国都沦陷的耻辱,被迫离乡的哀愁,日日夜夜啃食着他们的心,洛阳,它不仅仅是一座城,它是大晋的根!是无数人的乡土!更是无数人为之魂牵梦萦的国之心脏!消息传回,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哭嚎,虽是大喜之事但从中过程却是痛彻心菲,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元老大臣甚至哭晕了过去。晓是谢安亦是真情流露、眼眶通红,告罪之后快马加鞭回到谢府,彼时林阿宝正画好新的漫画草稿,正待抱来与谢安瞧却不想才一照面便被打横抱起,措手不及的林阿宝惊呼出声,草稿图纸散落一地,满目愕然。
“三爷?”
谢安紧抿着唇快步跨回卧房,正领着小丫环们打扫房间的菊华瞧了,忙打出手势让一众退出房去,自己则回身带上房门。
林阿宝吓的不行,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屁股挨到床塌正待问,却不想那厢人已经伏身罩下把他所有疑问皆数逼了回去,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只能随化身成凶兽的男人随波逐流,被占有、被顶/撞、被一次次抛上颠峰而无路可退
因有事打发来问的阮夫人得了消息也是被闹的颇为尴尬,眼见谢奕进屋不免数落道:“老爷寻空还是与三弟说道说道,总是如此索求阿宝身子如何...”
谢奕却是听也未听,跨地屋内紧紧扣住阮夫人手,顾不得去考虑力气,截断阮夫人话语含激动。“洛阳,收复了。”
“!!!”被截断其话又被捏疼手的阮夫人瞪大眼睛,见谢奕不似说笑,顿时眼眶也满是酸楚,鼻间一酸泪珠便滚落下来,用力回握谢奕手,哽咽点头:“好,好,收回来就好!收回来就好!”
这样的情景,在这天内在无数大晋百姓家中上演,当即开祠堂祭拜先祖者无数,言道祖宗保佑、老天保佑,但最该被言谢的人是谁?是林阿宝。谢安想与之分享,想代百万汉人同胞感谢,但都不能宣之于口,所以身体力行的,用最原始的交融去诉说这份感动以及无上感谢。
谢谢你横跨时代来到这里,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伸出援手救这乱世于水火还天下太平,谢安几近失控的把林阿宝拆之入腹,好在林阿宝天赋异禀体质异于寻常,否则谁经得过如此过火的需求?
主院房门足从上午关到下午,近申时房内才传来要水的声音。菊华打开门,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重帷幕后曲膝行了礼,领着小丫环们从小门到沐浴间给添上热水,待主子们移去内室洗浴,菊华亲自掀开重重帷幕,床塌历来有她亲自整理,其余人收拾衣服的收拾衣服,开窗的开窗、捧着精巧香炉薰香的薰香、泡茶的泡茶、待屋子整理妥当,谢安那厢抱了软绵无力的林阿宝从内室出来,放到软榻顺手拿软枕给其靠了。
菊华瞧了,招手分出两个丫环去整理浴房,又让人去服侍谢安更衣,自已却是拿干帕子给林阿宝绞头发。
林阿宝困顿的不行,强撑着没合眼问:“之前的漫画草稿呢?没丢吧?拿来给三爷看看。”
菊华一边轻巧给其绞头地,一边暖声回:“小郎君放心,一张没丢,婢子收着呢。不过顾先生先前派人来催了,问何时能送过去。”
“不急,老师这时也肯定知道洛阳收复一事了,起先定的故事估计要改。”
漫画流程是大家商议过后拟好故事,由林阿宝画稿,顾恺之一等再根据林阿宝的画稿制定印刷事项等,往常上午就该把画稿送过去才是,但不想谢安突然回来把人抱回房内不可描述了好几个时辰,耽误了定稿时间,不过现在洛阳收复如此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起先的故事估计也是会在改的,反到不急于这一时了。
头发绞干的差不多,谢安刚好换好衣服,未戴冠,头发用玉钗在脑后松松挽了,掀了帘子走来把林阿宝拢到身边,手指穿过其如瀑墨发,指尖丝绸般的触感让谢安颇有爱不释手之感。
林阿宝抬眼,眸光清透莹润,用软软的语气狐疑开口:“三爷?”
谢安指尖一动,自发尖抚上其腰借力把人拢到身边,透过薄薄一层外衣手下肌肤温热而柔软,不过盏茶功夫前,他还曾毫无阻碍的爱/抚过,指尖清晰的记着那时的湿润,更久之前他还曾...谢安收回思绪,不能再想了。随即自己又暗自莞尔,自偶到林阿宝他算是在床/第之事上彻底失控了。
小厨房送来吃食,谢安敛去眼神色,摸了摸林阿宝。“先用膳。”
两人就着软榻小几用过膳,仆奴一边收拾的碗筷,谢安取了菊华送来的草稿图纸一张张看,通共二十张的数量,诉说的是一个小将军大破胡人敌军的故事。林阿宝虽没正经画过漫画,但他画技是全建康士大夫层夸赞过的,一通百通,再有年少时看过不少漫画的经验,他画出来的漫画稿图有着旁人所不能比拟的东西。
用顾恺之的话来说,是灵气以及生动感,灵气能让观漫者心情舒畅,生动感则能让观漫者带入自身,再则漫画的受众大多是十三四岁以下的孩童,比之生滞难懂的文字,生动真实的漫画才更能让其接受。这也是漫画一经面世,便轰动全国的最终原因吧。
“能用吗?”林阿宝问。
谢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最后一张,颔首:“能用。不过故事需稍微变更些。”说着就手边纸笔微调故事,当然,原草稿图是不能动的,他便根据原图在一张空白纸上更改故事,尔后再有林阿宝根据更改的故事重新定草稿图。
名满天下的君子谢安可不单单只有颜,在才华上面当论世间翘楚,伏案不过片刻新改的故事便新鲜出炉,拿了纸审视两息吹干,正待回首。“阿宝瞧...”
余下的话尽数噤声,只见林阿宝早已歪在旁边侧身睡去,眉尾间还带着一丝未曾退去的潮红,一头乌丝散开一片落了满枕,双手微合枕于脸旁,眼眸微合吐息均匀,已是一幅睡熟的模样。
谢安情不自禁伸手,却在碰触之时猛的停顿,尔后以比之前小心再小心的姿态轻柔触过林阿宝眼尾,心里满满皆是对眼前人的欢喜,欢喜他曾经的年少、欢喜他现今的俊秀,也会欢喜他以后的岁岁年年。
自马车中惊鸿一瞥,情素顿生,吹动一池涟漪。这就是缘份吧,谢安想。
心间被塞满满的谢安突生惰意,悄声伏下与林阿宝抵额相触,一手轻轻捏住他放在脸旁的手指,一手搭在其腰,长腿抬起微微勾动,把林阿宝整个圈在怀抱之间,恋恋不舍的视线足足在林阿宝睡颜上停留许久,这才微合眼睑闭眼小憩。
发现屋内许久没有声响,借添茶水一事前来瞧的菊华抿唇乐了。
软榻虽舒适但统共范围就那么大,再加上中间摆了小几,让原本堪堪躺两个人的软榻立时紧张不少,好在林阿宝是侧躺又是靠里间,瞧着到是不防事,但谢安却是委屈了,一双长腿都只能曲着一条才算有地方放。
细数起来也是近四年了,按理早该习惯的菊华却还是颇为羡慕。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幸遇到这么一个,想到这里菊华忙一敛神,悄声放下手中水壶搬开软榻小几,至于谢三爷那条委屈曲着的腿她却是不动的,只取来薄被与两人盖了,放下帷幕,再悄声提了水壶出去。
门外传来婢子吩咐不要打扰的声响,谢安拥着林阿宝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条委屈曲着的长腿终得伸直。
休息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林阿宝天赋异禀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却不想早就算好时辰的谢安直接翻身而上。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准备伺候主子起身的菊华眼内也不免生出一丝尴尬,其余端着洗漱用品的丫环们虽眼观鼻鼻观心,但从微红的双颊不难看出她们的真实想法。
主子们依兴而为,做婢子的就更该周到,菊华正正神色挥呼一众退开些距离,有丫环小心问:“菊华姐,是不是要先准备水?”
“是要准备水。分个人去小厨房吩咐声,把备好的吃食先温着,空出炉子先烧水,炉子要不够就去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厨房借两个煤炭炉子应应急,就说小厨房今天打算做两样新鲜吃食,还有,分出一个人熬一份清粥出来,无需放什么东西,就白粥就好。”昨天下午就要过一次水,这时候再去要,自家小郎君脸上可挂不住,白粥备着,昨儿闹过一场狠的,才堪堪恢复精神便又闹一场,必要在小郎君睡着前进些吃食,否则怕不是整上午都醒不来。
随菊华一通吩咐,众丫环自去忙了,待到小厨房传来热水已然备好,屋内声响也已经停息,菊华叩响门,见屋内没传来声音,悄然推开门冲着重着帷幕后曲腰行过礼,便指示着丫环们把热水从小门送到浴室,见主子们移步这才掀了帷幕去整理内室,床榻上照旧由她亲自收拾,其余人薰香的薰香,开窗的开窗,收拾衣服的收拾衣服,一通忙堪堪在主子们自浴室出来前收拾妥当。
谢安自浴室抱出困顿不已的林阿宝,放在腿上喂了些白粥这才把人抱回床榻,林阿宝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被放到床榻时沾枕即睡,菊华捧来巴掌厚的药包,里面是老大夫亲自炮制的药材,用来给林阿宝暖肚子的。
雕花床榻足罩了三层帷幕,菊华合上最外层薄纱,见自家小郎君睡的沉这才转身招呼一众丫环们出了内室,临走时把香薰炉带了出去放到起居室台案上,眼见隔开内室的帷幕已经放下,想着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了,菊华领着一众丫环们欠了欠身,转而就要退去。
“等等。”谢安开口,菊华及一众丫环忙不迭回身曲了曲膝,低眉顺眼一幅聆听吩咐的模样。“你们先下去。”
一众丫环们自欠身离开,菊华曲膝行礼,低首安静的候着。
身为家主,府内奴仆之事原轮不到谢安过问,但菊华从小伺候林阿宝,十来年尽心尽力半分没有松懈,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则女子花期就那么几年,就菊华的年岁实不算年少,谢安就少不得要问上两句的。
“可知谢三?”
菊华想了下,低首回:“可是三爷身边那个扩卫?”
谢安颔首:“谢三自爷爷那代被赐予‘谢’姓,是府内忠仆,他有意求娶,你可愿意?”
晓是菊华也是抬首间眼内满是愕然,她自认与谢三并无交际,怎就好端端的想要求娶了?回神间意识此举太过失礼,菊华忙低首,曲膝答道:“非是婢子不愿意,而是婢子曾向公子许诺,公子一日不归婢子就代公子照顾小郎君一日,不嫁、不育,倾尽全力照顾小郎君。”
“你家公子已经成亲。”
菊华笑下:“此诺只为还公子活命之恩,只有忠义,无关私情。”
闻言,谢安到对这忠心忠义的婢子高看一眼,颔首道:“如此,你便自去回决吧。”
“多谢三爷。”
林阿宝一觉睡到午时,可不知自家婢女被人掂记上了,只到连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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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以为林阿宝是为自己过来的谢安撑着额角,视线扫扫窗外护卫的谢三,不无酸酸问:“好看吗?”
林阿宝半点没听出谢安语气里的酸味,一本正经拧眉:“好像一般?”
‘好像一般?’是原本就一般好吧!谢安气的曲指弹他额头。“不准看了。”
“哦。”林阿宝捂着被弹的额头乖乖收回视线,凑近两分小声问:“谢三为什么想娶菊华呀?”
谢安无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为伦理,何需为什么?”
“那三爷上辈子跟刘氏女成亲,也是因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想到这里林阿宝抿了抿唇,掰着手指算了下,不无别扭道:“儿子都有两个,孙子好几个呢!”
闻言,谢安哭笑不得,颇为无奈道:“那并非是我。”说到这里,谢安眼尾一扫,用不置可否的语气问:“与其纠结这些,阿宝不若解释下何为‘CP谢安及画师顾恺之’?嗯?”
原本别扭的林阿宝顿时不敢别扭了,一边偷偷往远处挪,一边结巴回:“不是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
谢安拉住人往怀里一带,曲指弹了弹他滴血的耳垂,但弹完谢安一怔,手指抚上手腕玻璃葫芦瓶,里面微小的沙粒飘浮着。
“怎么了?”林阿宝捂着被弹的耳垂狐疑问。
“我好似记起来一点了。”距离那次奇妙旅途有三年多了,谢安从没半点记忆,但今日就像灵光乍现,散碎般的片段自脑海中浮现,像雾里看花般虚幻至极。
林阿宝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谢安说记起来一点的是什么,只到回想刚才,他不可能作死把‘CP’这事说出来,所以是...?林阿宝又惊又喜,眼眸亮的惊人。
谢安摸摸他:“只是破碎的片段记忆,还不是很清楚。”
“那三爷能全部记起来么?”林阿宝咬了咬唇,他希望谢安能想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那里见证过婚礼,有两人甜蜜的记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东晋全然没有的各种奇妙体验,他希望对方能记起来。
“或许。”谢安也不能保证,毕竟这已经超出人类认知。
不过上天这次却好像不在戏耍他了,随着这次乍现的片段,记忆好似被摁下开启健,随时间流逝缓缓接开了那层神秘面纱,但谢安体验并不算得上好,因为他记起的都是双胞胎林朗、林朔为难他的场景!更让谢安无语的是,随着记忆越发的清楚,那时经历的体验也随之在心头浮现,包括被迫分房一个月,以及在这一个月内因双胞胎策划被林阿宝各种撩却不得偿的感触。
看得见吃不着,还要被各种招惹,谢安想想就有种想把林阿宝摁在床上揍一顿的冲动。不过好在,此时不比那时,不用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朝离家那日正是初秋,彼时天还未亮,拖着跪了一夜祠堂的腿,在主院外跪了足足小半时辰,知道自己这一去也许没法再回来,就算侥幸能回怕也不知是何时,是以林朝在这小半时辰内接连不断的叩首,权当先行尽孝,当磕完时,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在石板上留下久久不去的痕迹。
士族长子理该担起一族重任,继承父辈衣钵,但林朝却另有抱负不愿走父辈的老路,为此父子俩没少动怒,气极之下林遵文没少请家法打的林朝血肉横飞,但林朝的脾性也不知道跟了随,倔强的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为此不稀离家出走。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拜别时林遵文就坐在那扇门之后,纪夫人于内室捂着嘴无声的几近哭晕过去。
父辈的期望林朝是理解的,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所以磕完头后,林朝还是跟跄着起身走了。临走时去侧院看宝贝弟弟,彼时林阿宝才十三岁,小小的一团卧于床榻正睡的深,林朝没吵醒他,在榻前足足守了盏茶时间,得了菊华再三许诺这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这一走就是近十年。此时离洛阳收复又过了两年多,胡人被赶出洛阳数百里外,双方都疲于应战,暂有休战之意。这两年内林朝脱去‘林阿牛’这个大字不识的土匪马甲,在陈郡谢氏的全力支持下以水上战船为基本,领导一支水师辅助陆上战事,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军功,算是正式在建康大佬们眼皮子底下刷了次存在感。
当然,就林朝现在的位置是翻不起什么水花的,放在旁人身上这些建康大佬怕不是瞧都瞧不上一眼,但林朝是林遵文长子,实打实的官二代,再则又是林司梵的亲大哥,若论林司梵这位盛名画师不过在名士之间,但他的结契对象谢安石,权倾朝野!
一别十年,曾经小小的稚气一团如今长成清贵的俊秀青年,林朝又是复杂又是欣喜,情不自禁如同小时候那般架起林阿宝腋下来了个举高高。“我的小阿宝长大了!”
旁边谢安神经一跳,什么叫‘我的’?!
林阿宝又羞又恼,蹬了蹬腿:“哥!我已经不小了,快放我下来!”
宝贝弟弟长大了,要面子了,林朝不无遗憾的把人放下来,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那宝贝模样就跟弟弟是珍宝似的,事实的确如此,对林朝来说林阿宝就是珍宝!“我的小阿宝长大了,跟外公当初说的一样,小阿宝长大了一定是个让人仰慕不已的俊俏美郎君!”
“哥!”林阿宝被夸的不好意思,哪有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压‘俊俏美郎君’的?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家三爷呢,那才是真正的‘美郎君’!
宝贝弟弟不好意思的模样逗的林朝直乐,忍不住再次上手摸了摸,笑道:“小阿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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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哒’还是林阿宝当初教的呢,亏林朝记了这么久。
兄弟俩这么久没见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谢安说服自己体量,可有时候人是管不住自己的。“阿宝。”谢安开口喊,抬目间满是温情。
林阿宝不疑有他,立时放开林朝手依到谢安身边,欢喜不已介绍道:“三爷,这就是我哥哥林朝。哥,这是谢三爷。”
做了一路心里建设,说服自己冷静的林朝,看着青年版宝贝弟弟依着谢安的模样,以及谢安那副心情舒畅的模样,心里那堵名为‘理智’的墙顿时‘哗哗’塌了个粉碎。
林朝:“久、仰。”宝贝弟弟的结契对象什么的,果然不能忍!
恋弟的大舅子,谢安眯了眯眼。“彼此。”
林阿宝:“???”我怎么听出了剑拔弩张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两个只有书信往来从没碰过面的两人,一个对自家君郎独占欲极强,一个视弟弟为珍宝的哥哥,原本该相互礼敬却不想第一次照面就彼此看不顺眼,好在两人知道轻重,但有时候人真心管不住自己。
比如用膳,林阿宝自是与谢安一块的,可林朝觉的自己这么久不见宝贝弟弟,自然该与自己一块不是?是以林朝招手:“小阿宝快过来,坐哥哥这。”
林阿宝傻白甜:“不用,哥,我坐这里就好。”
谢安翘了翘嘴角,微笑示意:“林兄无需介意,我与阿宝一道便好。”
凭什么宝贝弟弟就要跟他谢安石坐一块吃饭?不能忍!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林朝搬来垫子,坐到林阿宝旁边,笑的一脸憨厚。“那我也坐这里。我好久没跟小阿宝一道用膳了,谢贤弟不介意吧?”
原本两人好好坐一块,却不想被大舅子横插一腿,谢安忍了忍,只能忍。“...不介意。”
如果说吃个饭都要排排坐是幼稚的话,那两人给林阿宝挟菜就是灾难了。
“阿宝食这个...”
“小阿宝食这个...”
两双挟菜的筷子要打架,林阿宝尴尬的捧着碗,小心翼翼瞅瞅这个瞥瞥那个,谢安垂目温情。“初秋蟹肥却凉,阿宝切莫贪食。”
林阿宝看着眼前两双筷子上那肥美的大螃蟹,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林朝表面要笑不笑。“谢贤弟说的是。蟹凉,不可多食。”说着把自己挟的那只螃蟹收了回去。
林阿宝舒了口气,端碗接过谢安挟的那只。“谢谢三爷。”
被左右两个人之间气氛刺激的头皮发麻的林阿宝,饭毕就以午睡为由拉了谢安离开,却不知这一举又刺激了林朝。因为以前都是他陪宝贝弟弟午睡的,眨眼十年,陪宝贝弟弟午睡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爷不喜欢我哥?”以午睡为由离席的林阿宝偷偷问谢安。
谢安扬眉:“是林兄不喜我。”他只是小小的反击而已。
林阿宝想通其中逻辑关系,转尔就寻上林朝,宝贝弟弟能来找自己林朝当然是高兴的,可一听宝贝弟弟来意,林朝就不无复杂了。“阿宝当初与谢三爷结契,是因为欢喜于他,还是因为阿爹支持?”
“当然是因为欢喜三爷。”林阿宝承认之前是怂的,但当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心悦自己,忍不住动心亦是情理之间不是?
宝贝弟弟的回答让林朝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展心中抱负的途径有很多种,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那种,结果把宝贝弟弟给弄丢了,要早知今日,他当初或许就不会离家的那么干脆了。现在木已成舟,弟弟已经成为别人家的了,谢安石这个贤弟他不认也得认。
心里这么想,可当宝贝弟弟粘对方不粘自己时,林朝:凭什么宝贝弟弟就要跟他谢安石坐一块?不能忍!
“阿宝听话,到哥哥这来!”
谢安:“林兄无需介意,我自会照看好阿宝。”
林阿宝:“.......”
所以说,恋弟的大舅子跟独占欲的结契对象和平共处?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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