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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谢君郎(1 / 2)

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院子买都买了,林阿宝也不可能心疼那点钱让谢安退回去。两人携手进到院内,原本百花齐放的庭院满目望去尽是深冬的萧条,只有几棵松针仍旧绿意傲然,不过在庭院一角特意划出地方种了梅树。

梅树不多,就三五棵,但皆是枝繁叶茂的老树,如今都是挂着稀疏的花骨朵,只等一场寒雪便能绽放枝头,给这冬日萧条来场华丽转变,披上寒香白雪让无数文人名士浮想联翩、痴迷若狂。

林阿宝不是文人名士写不出千古绝唱的诗句,但他是执笔画者,对雪梅图也是非常向往的。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下雪。”林阿宝抱着暖炉问。

谢安走来牵他手,笑:“不下也无碍,它日再来便是。”

林阿宝想了想也是,反正院子已经买了,什么时候来不是来?

寒风凛冽,两人穿过走廓登上看台,看台已然经过改建下通了地龙,台内台外几乎两个世界,台外仍是寒风扑风让人冷彻心骨,台内让人感觉几乎温暖如春。林阿宝脱去厚重的狐裘披风,脱鞋踩上软塌,只觉被寒风吹到快要变人干的自己顿时如枯木逢春了。这种感觉就跟炎炎夏日一头撞进空调屋子,感觉全身心都舒畅了!

谢安交待人上膳食,回头一看顿时菀尔。林阿宝顿时从裹的严严实实的蚕宝宝一枚变成身轻如燕蚕宝宝一枚,整个人就差在软塌上满地打滚了。

“阿宝。”谢安无奈把人拉起来,给其手里塞进一杯热茶。

热茶汤色通透清香扑鼻,小口啄下,从里到外暖和了,就像夏日一碗冰沙从里到外透心凉。林阿宝捧着热茶顿时有点舍不得放手了,谢安哭笑不得取了他杯子:“再喝一杯。晚膳有你爱吃的羊肉锅子。”

酷寒冬日最美不过一顿羊肉火锅,林阿宝眼睛一亮立时抛下热茶表示要留着肚子吃火锅。这时候辣椒还没传入东晋,但华夏族人从始至终对‘吃’一事从不吝啬心神,没有辣椒但也有多样调料能给人辣的味道,当然,比不上辣椒给人的口感,但新鲜肥羊肉的鲜嫩能弥补不少。谢安没辙,只得把递到一半的热茶堪堪进了自己肚子。

不多时锅子上来,鲜香嫩的肥羊肉让林阿宝味口大开,酷寒冬日都吃到满头大汗。谢安见其喜欢,自是先顾着人吃到五分饱这才顾上自己。一顿羊肉锅子吃到林阿宝又是满足又是遗憾,捧着吃撑的肚子感叹道:“也不知道辣椒还在哪个大陆呆着,羊肉火锅还是跟香辣风更配!”

林阿宝这幅一边捧着肚子说吃撑了,一边说起香辣味羊肉火锅仍一幅口水横流的模样让谢安哭笑不得。“刚不是说吃撑了?”

“但是若有辣椒作料,我还能再吃一碟!”曾几何时林阿宝也是个吃货来着,可惜来到东晋之后,食材贫乏烹饪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单调,硬生生把他这吃货给逼成佛系的了。就算他画的福船能出海,也能改善烹饪方法,但福船现今最远的距离也不公海外的几个荒岛,能找到的可食用食材实在有限。

“会找到的。”说起这些谢安也很期待。谢氏入资改造福船,着力打造一支航海船队远扬海外,再加上林阿宝写实的简笔画图纸,辣椒、玉米、番薯、土豆这些食材种子定然不会被遗漏。

两人放下碗筷,自有奴仆鱼贯而入低垂着眉眼把碗筷撤下去,尔后又有人捧来热水供两人净手,净手毕,那厢取自山间清泉的水已在精致的小炉上烧至滚烫。谢安挥手让奴仆们退下,用茶巾包着铜壶提手温杯、洗茶一气呵成,嫩绿的茶叶经开水冲泡,特有的清香顿时盈绕四周,林阿宝抽抽鼻子,只感觉刚才撑的慌的肚子都舒服不少。

“喜欢?”

林阿宝亮着眼眸点头,谢安笑笑递过杯子:“小心烫。”

几杯清茶下肚,消食片刻自有人来请。谢安给林阿宝披上狐裘披风包裹严实,撩开帷账到栏栅边。台下早有人布置妥当,冲台上两人行过礼,转身拿明火点燃竹筒下线引。

‘唆’一声,火光窜出炸开朵朵银花,银花炫烂神秘如仙人施的仙法,第一次见的人怕不是要跪地求仙人恕罪了。

这怕是林阿宝见过最简单的烟花了,颜色单调、花式单调、声音也太刺耳,简直可以称得上可怜,但这是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能跨越近一千年制造出烟花已属不易,简单也就简单点了,总归跨出了这么一大步不是?

十束银花炫烂炸开,林阿宝挥去满是鼻间的硝烟味,愕然:“这就完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十个成品。”

目前唯一的十个成品?林阿宝眨了眨眼:“那什么时候可以面世?”

“要等。等到国泰民安,边境太平的时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烟花,一方面是谢安全力盯梢催促,另一方面就是林阿宝简笔画的写物。从制作方式,到调试阶段,林阿宝都用简笔画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画出来了,离最终的目标当然还有不少距离,但烟花□□这类现代世界只剩娱乐玩耍的东西,在一千七百年的东晋使用得当,也不失为一件战场奇谋。

当然,这些谢安是不会与林阿宝说的。

别院小住几日终于在最后一天下了雪,林阿宝心满意足的画了雪梅图,这才在翌日回府。回府不过几日便是小年夜,朝延封笔,谢府其他几房也陆续回府过节,一时间往日安静的大宅子整个热闹起来。

这夜,吃毕晚饭谢府一大家子齐聚一堂闲聊消食,小辈们各自三五成群叽叽喳喳,林阿宝被阮夫人拽去凑角打牌九,谢氏兄弟几个围在火炉旁一边闲聊一边烤粟子。谢安耳中听着兄弟几个闲聊近来朝中动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拿精致的长挟把粟子从火灰里扒拉出来。敲掉灰,帕子上滚一滚,拿小剪子划开口子巧劲一拨一拉,完整的粟肉便被剥落出来了,谢安手巧不多时便剥了满满一碟子,手指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去书房谈吧。”谢安擦干净手拍拍衣袍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装粟子的精致碟子放到林阿宝身边,摸摸他垂目柔声:“我与兄长他们到书房叙话。亥时一刻再来接你。”

林阿宝抬头,乖巧点头:“好。”

阮夫人及其她几位夫人一个个眉目间满是挪揄,对视眼待谢安一走,二夫人梁氏似是而非的打趣道:“论他们几兄弟疼人,还数安石最为疼人。可怜见的是以往不知多少人家道安石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还说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如今看来,只是怜的不是那个人,惜的不是那块玉罢了!”

阮夫人捂嘴乐不可支,见林阿宝被闹的耳朵尖通红,又嗔怪眼梁氏道:“瞧你说的,不过几棵粟子就酸的不行,你要吃,难道二弟还不给你剥不成?”

梁氏笑了:“这要求剥的,跟安石主动剥的能一样吗?”

林阿宝忙不迭把粟子推过去:“二兄嫂若不嫌弃,便吃吧。”

梁氏拍手,笑的不行:“那可不成,这是安石给阿宝你剥的,我可不敢胡乱吃了。”

谢安并不知道自己剥的一碟粟子便让林阿宝被二兄嫂好一顿打趣,到了书房挥退奴仆,兄弟几个围坐一团,脸上神情再无之前闲话时的闲散。谢玄做为晚辈,自是好一顿忙活,端茶倒水待要行礼退去时,谢安开口:“幼度留下一起听。”

谢玄心中一凛,行礼称是。

谢奕原是想拒绝的,毕竟谢玄还小还不到可以旁听家中大事的时候,可见谢安坚持便也由着儿子坐到自己身后。

谢安会是谢氏家主但谢奕如今却是官职最高的,能接触到的朝堂秘密更多,是以沉吟道:“如今大晋有三难。一,太后把持朝政,排除异己陷害忠良,以至宗氏一盘散杀只顾拉帮结派谋取私利;二,胡人强兵,此消彼长,五年内必有一场大战;三,龙亢桓氏已有谋逆之心妄图取而代之。”

诸太后之弊已然存在良久,朝臣百官不信服一个女人指手画脚,而诸太后从后宫中杀出重围不过是权欲心作崇;胡人、符秦等,百年前夺大晋过半国土如今隔江而望,亦是修养生息,谁修养的快谁就是下一次国战的赢家;龙亢桓氏桓温如今撑在大晋大半兵马,不过是想以大司马之职谋前两朝先例。

曹操以大司马之职谋汉室将山,司马炎以大司马之职谋了魏室将山,而今龙亢桓氏也想走前面两人的老路,当成可笑可怜可叹,难道桓温就不怕后人也被旁人以大司马之职谋了他千辛万苦谋夺的江山?

还没接触太多的谢玄听在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只觉心惊肉跳,以上三条哪一条不要命?太后把持朝政以至朝庭乌烟瘴气,一盘散杀后不过自食恶果;胡人强敌虎视眈眈,一旦发兵便是国战,成败就此一举;而龙亢桓氏如今掌控大晋大半兵马,有异心之下谁又拦得住?

“诸太后一介女流把持朝政弄的君不君,臣不臣,当真可气!”谢据恨铁不成钢,又骂道:“君主年幼,就算我等有忠君之心,也害怕被太后当作敌人构陷一个误国之罪。”

诸太后的胸襟当真宽广不到哪里去,有那忧国忧民的忠国之士也苦于无君可忠。

“二兄所言,安石不敢认同。”谢安摇首,沉吟道:“太后再如何也不过在建康城内承些威风,不足为惧。”

所有人一惊,谢安又道:“龙亢桓氏虽然可惧但并不是全然无法,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是胡人以及越渐强大的符秦。”

谢奕狐疑:“安石的意思是?”

“龙亢桓氏反的不是大晋,是越渐腐朽的司马宗氏,司马宗氏已然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而大晋之下是世家。琅琊王氏、我们陈郡谢氏,以及宁江萧氏,姑苏崔氏,还有郗氏之流,未必会见的桓氏坐大成为另一个新主。”谢安束手垂目:“先人圣贤言攘外必先安内,世家之流历来不可小觑,现在缺的是让世家拧成一股绳的理由,而龙亢桓氏便是这个理由。”

“可是现在的龙亢桓氏还不足以引起全部世家的注意,”谢据拧眉担忧道。

谢安伏首凛然:“那就助桓氏一臂之力。”

“三哥的意思是?”谢万、谢石一等愕然。

“阿宝有个大哥,名林朝,五年前隐姓埋名投身桓氏账下,如今应该是一名大兵。”

闻言一众面面相觑。五年前?!那时林遵文还是福州太守,他的长子怎会好端端的太守贵公子不当而投身十万八千里的桓氏账下?!不过当谢安取来林朝画像时,一众传看后纷纷瞠目结舌。

这是林阿宝的哥哥?确定是亲的?怕不是捡的吧?!

画卷上的男人粗犷看起来有种憨厚之感,横看竖看跟钟灵毓秀的林阿宝没半点想像的地方,就林遵文那文人赢弱以及纪夫人那秀美淑德模样,是如何生出林朝这等粗人的?!

谢安初看到画时也是惊讶不已,问过,林遵文悠悠回答:儿子像他外公。不用怀疑,亲生的。

听见谢安转叙,谢奕一等还是半信半疑,就算像外公也没有像的这么厉害的吧?!更何况还有林阿宝这个弟弟在,哪有两兄弟一个粗犷看起来就是野大的,一个却是明珠炫目一看就是说娇养的?逗我的吧?!

但事实的确如今。林遵文的岳家本是福州本地的武将出身,当初也不知道娇滴滴的阮氏小姐怎么就看中那个大老粗了,两人成亲一事传出可是惊了一地下巴,好在纪夫人像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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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

“记下他的容貌,找到他,助他在桓氏中占一席之地。”见其他人不懂,解释道:“林朝只要能在桓氏中占有一席地位,便能在重要时刻牵制住龙亢桓氏这条恶狼,让其狼口对外而非对内。而朝政之中,我们亦能用龙亢桓氏的坐大来逼迫世家之流们拧成一股绳,齐力壮大大晋,让国泰民安,让老有所依子有所养,让强敌滚出国土,让天下太平。”

这是谢安在佛祖面前发下的誓言,亦是他一直来心中所想!天下太平这等宏愿是哪个男人不想的呢?建功立业,创太平盛世,名留千古让后人抚掌轻叹‘当乃大丈夫也’,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荣誉感爆棚。

此夜当载入史册。自此,谢氏一门团结世家不记各人得失,与王、萧、崔结成盟友肃清朝庭腐朽风气,富国强兵,终在五年后那场国战中一力挫其胡人气势,夺回大晋大半国土,终结了五胡乱华近两百年的乱世,还了天下一个太平!

当然,此是后话暂且放下不提。

几兄弟商量到亥时暂且先行散去,谢安自去接了林阿宝回,夫夫俩睡下一夜无话。热闹喜庆的大年一过,谢府其他几房自回任上,林阿宝也迎来生辰礼,终于又长大了一岁但更让林阿宝高兴的是,老大夫开的药终于快要吃完了!要知道自打失魂症复发大病一场醒来,之前调养的功夫尽数塌陷,药方七天一换每天早晚各一副,近三个月来足喝的林阿宝见着药就下皱苦瓜脸。但不喝不行,因为谢安会亲自盯着。

“阿宝。”谢安拧眉。

林阿宝眉头皱成疙瘩,拉着谢安袖子可怜兮兮:“能不能不喝啦?反正都喝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一碗半碗吧?”

“不行。”对于这点谢安从不宽容,事关林阿宝身体,不说一碗半碗都不能少。

“为什么不行?”林阿宝委屈扁了扁嘴,咬唇凑近谢安面前:“...三爷就不想?”药汁里加了安眠的成份,每晚饭后那碗喝完林阿宝沾床就睡都不带翻身的,前两个月谢安腿伤未好情有可原,可后一个月明明腿伤都好了,为什么还盯着他喝药让其沾床即睡?哪有情投意合的夫夫三个月来盖被纯睡觉的,这是要逼他欲/求/不满主动往他身上扑吗?!

欢喜的人就睡在一臂之间,谢安能不动心?当然是万分动心的,但老大夫不可泄身需养神的告诫谢安不敢忘。熟悉的吐息在耳边吹过,谢安情动之间俯身吻上林阿宝唇狠狠掠夺他的气息,气息交缠唇齿相依,林阿宝被吻的迷迷糊糊只觉自己被紧紧揽在怀中,尔后唇间一松等再吻上来时,一股苦涩的药汁从谢安唇间渡了过来。

林阿宝瞪大眼!却被侵入的舌尖狠狠一顶,喉咙吞咽被逼着把药汁吞了下去。谢安松开唇,林阿宝张口要喊,可‘我不’俩字才出口便又被谢安伏身把所有抗议以及药汁再次堵了回去。

一碗药就这样被嘴对嘴喂完,林阿宝气极怒瞪,谢安指尖抚过他嘴角药汁压了压他唇:“阿宝别恼。还有,别招我。”

感觉屁股底下被东西顶着,林阿宝又是气恼又是羞耻,哼唧小声骂:“谁让你逼我吃药?活该忍着!”

谢安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个小没良心的,他这忍的全身是火是为了谁?!还骂他活该?等两天的药量毕,看他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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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是气血旺盛的年纪,谢安君子之风严于律己,为了林阿宝身体自是不能忍也要忍,可林阿宝不理解也就罢了还跟他闹脾气,谢安有时也是哭笑不得,近三十年就这么一个欢喜的小君郎,怎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呢?

小没良心的林阿宝其实是有良心的,他不就是担忧把谢安给憋坏了,所以才主动引诱吗?结果谢安根本不动心,还冲他凶!又急又气又羞又恼的林阿宝这下真要没良心了。睡觉都拿后脑勺对着人,第二日起来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吃个早饭都恨不得离个八百里才好。

林阿宝区别往日情意绵绵恨不得黏呼在一起的状态,同桌吃早饭的一家人全数瞧在眼睛,谢奕偏头偷偷给谢安投去挪揄眼色,阮夫人低首抿唇乐了下,但未免林阿宝恼羞成怒,还是暗地里告诫自家夫君收敛两分。

谢玄瞧瞧这个,瞅瞅那个,还是选择安静吃饭。

谢安无奈,从小鹤立鸡群到大,别人敬仰以及仰慕的视线不知收获凡几,但发现自从有了欢喜的宝贝疙瘩,打趣的、挪揄的视线就时不时会投注在身上。想到这里谢安颇为哭笑不得,但身形还是微微一动把林阿宝护住,可惜林阿宝还嫌弃的避了避。

顿时,谢奕几乎呛到,阮夫人也是忍俊不禁,谢玄端起饭档住嘴,但档不住的眼睛里也满是戏谑。

还以为把闹别扭掩饰的很好的林阿宝,疑惑投来视线:“???”

谢安无奈掩眼。

小君郎太傻,该如何是好?

所谓不吵架的夫妻不是好夫妻,同理,不吵架的夫夫就不是好夫夫,牙齿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日久天长,两个人过日子总有摩擦的时候。虽然不知林阿宝好好的怎么就跟谢安闹了别扭,但一家人看热闹的心思真心多过于担忧。

当然,看热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只能偷偷摸摸的看。只是可怜傻白甜林阿宝还以为把情绪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已被阮夫人一等围观了许久,给他们添了多少闲暇时间的笑料。

一顿早饭大房一家三口吃的一本满足,谢安是七分无奈二分尴尬一分忍俊不禁,只有林阿宝以为自己只是吃了顿早饭。林阿宝努力佯装太平的模样让围观的人又是暗乐不已,抱着热闹还没看够的心思也没去戳破,不过谢奕却是等林阿宝离开一本正经把谢安留了下来。

“三弟呀,”谢奕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严肃神情看向谢安,语重心长道:“爹娘去世的早,所谓长兄如父,哥哥托大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两句。阿宝年纪小,亦是林府娇养长大的,一你不能仗着年纪长欺负他;二你不能仗着自身聪慧欺负他;三,阿宝是你心心念念欢喜的人,可不能依着性子让其受了委屈。这夫夫俩相处,东风压倒西风,阿宝脾性乖顺软绵,你可不能就这么强势的欺负人家,可知道否?”

从小到大被谢安智商碾压的谢奕总算可以说教一回,给他得瑟的,表面说的正经但心里已经手舞足蹈了!总觉的自己今天特别高大,特别有兄长范,特别扬眉吐气!特别想再得瑟一会儿。

兄长看热闹的眼神太明显,谢安会给他这个机会吗?自然是不会给的。是以谢安一本正经揖手,干脆利落道:“兄长教诲的是,安石受教。”

谢奕哑然,忙不迭拽住谢安:“不、不是,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比如反驳什么的?”

谢安:“兄长之言让安石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这便依兄长之言去与阿宝道歉。”

谢奕愕然:“不不是,你,”他兄长的谱还没显摆够呢!你咋不争两句?!

“多谢兄长告诫,安石这便去了。”说罢举目优雅却又快速的溜了。

谢奕尔康手,等等你真的不反驳下?哪怕说两句也是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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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威风还没有耍够就被弟弟的软钉子碰了回来,谢奕回头想想觉着不甘心,转尔便撺使阮夫人去阿宝那里探口风。阮夫人想了想,虽然小叔子房里的事她这做兄嫂的插手不好,但林阿宝还唤她一声‘姨母’呢,做姨母的关心关心宝贝外甥说的过去吧?

这么一想,阮夫人便心安理得的寻上门。当然,不能明着说打探,也是寻了由头的。

阮夫人上门,林阿宝迎出门,揖手便要见礼,不想阮夫人却是笑着扶了:“这又没外人,阿宝不用如此多礼。”

林阿宝也没勉强,腼腆颔首:“多谢兄嫂。”

“不当谢。”阮夫人笑着拍拍他,喜欢那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半点不掺假的。林阿宝也爱亲近阮夫人,是以常日往来看着到不像兄嫂跟小叔子君郎,反像母子似的,亲近的连谢玄都要靠边站!

两人携手进到室内,林阿宝亲自把阮夫人迎到茶台那,一边示意阮夫人坐了,一边坐到对面有亲自泡茶的意思。阮夫人坐在椅子放松腰靠到扶手边,几十年都是跪坐如今改为端坐,最开始自是的不习惯,但坐了几次如今感觉也颇为良好,最主要的是再没跪坐那种腿痛感了。想到这里阮夫人又是心中一动,但今日来可不是谈生意的,只得笑意盈盈看着林阿宝用功夫茶台上面工具泡出清香扑鼻的茶汤。

“兄嫂请用茶。”

林阿宝双手奉上,阮夫人笑着接了。茶汤清透莹亮,用大肚白瓷小杯盛了,不过堪堪两口的量。阮夫人用袖子掩了抿了口,笑道:“好茶。”

“兄嫂喜欢就好。”

“自是喜欢的。”阮夫人说着笑了笑,道:“今儿来也是想跟阿宝说这事。前几年收购的茶园经过这两年的修整,待过两个月茶树冒出新芽便能对外卖了,铺子、人手都有现成的,茶具模子也已经打出样子,到时候分成阿宝你占三成,公中占七成。”

林阿宝忙摆手:“不用给我,都归拢公中就好。我原本就没出什么力,怎能平白占公中便宜?而且我们现在院子的吃穿都有公中出,已经是非常惭愧了。”主院上上下下连烧火的丫环的月钱现在都有公中出,林阿宝有时候瞧下账本,都发现他带来的银钱根本没用什么,每天尽省钱了。

阮夫人掩唇乐了下,与他解释道:“虽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亲兄弟也需明算账,这公中跟私下的账款还是人折算清楚的。阿宝别觉着占了便宜,真要说起来,是公中占了阿宝便宜才是。这茶叶与茶具历来是文人雅士把玩的物件,其中利润包括人工成本都有五六之数,不算多了,茶园今年上等的春茶若能得个三百斤,论两卖,银钱就得数十贯,茶园及前两年的成本单一年便能收回。也就是说之后无数年,只要茶园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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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不好意思摸摸脸,真心觉着平白得这么一笔钱有点心下难安。

阮夫人笑了:“制茶的方子跟这些茶具都是下金蛋的母鸡,阿宝要推辞,以后我可不敢再开口,凭的没脸。”说着取出早就写好的契约塞了过来,林阿宝捧着契约书一脸心慌慌,但见阮夫人再三坚持也只得先行收好,打算回头再去问谢安。

茶喝了两杯,阮夫人佯装无意问起早先:“之前早饭时阿宝脸色似是不悦,可是身体哪不舒服?若有不适趁早请大夫过府一趟,别撑着。”

林阿宝脸上一红,不好意思拿添茶作掩饰回道:“没有不舒服,我挺好的。”

“那是早饭不合味口?”

“没有没有,早饭很好吃。”

见林阿宝被问的有点急了,阮夫人掩嘴笑:“那可是三弟惹阿宝生气了?”

勾引不成反被凶,回想事情原由林阿宝真心有种想钻地洞的感觉,哪有脸说出来?一个劲摇头忙反驳:“没有没有,三爷没有惹我生气,兄嫂不用担心,”

就谢安那宝贝林阿宝的样子阮夫人真不担心,只是好奇,但见林阿宝打死不说的模样心里就越发好奇了,但嘴上却是安慰道:“阿宝别急,我不问就是了。对了,今日要去林府一趟找你阿娘商谈些事情,阿宝一同去可好?”

一听回林府林阿宝自是愿意的,当即收拾东西就与阮夫人出了门。到了林府,纪夫人迎在二门口,俩姐妹亲亲热热把臂说了几句话,末了阮夫人冲林阿宝呶嘴,冲纪夫人偷偷道:“小俩口闹别扭呢,我带阿宝前来散散心。”

纪夫人第一反应也不是担心,而是感觉好笑:“怎么就闹别扭了?两人吵架啦?”

“估计没吵起来。”说到这想起早上那顿笑料,阮夫人就笑到不行,半点不生分跟纪夫人分享道:“不怕纪妹妹生气,我瞧着安石哄阿宝那模样就乐的不行,还是老话说的对,所谓一物降一物,君子谢安也有那没辙头疼的时候!”

纪夫人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忍俊:“听阮姐姐之言,有那不知道的还以为阮姐姐有多幸灾乐祸呢。”

“啧,还别说,真有那么点。”阮夫人说完顿时乐的不行,冲纪夫人挤眉弄眼笑道:“瞧着吧,不出一个时辰,安石就会来接。到时候纪妹妹可得把脸板正些,好好训他一训!”

阮夫人这幅巴不得看热闹的语气让纪夫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嗔怪道:“说了半天,敢情阮姐姐拿我作戏呢。这可不成,说的狠了,回头两人和好阿宝还怪我呢!”

两位贵夫人说着说着就乐的不行,跟在后头的林阿宝狐疑追上来:“阿娘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纪夫人拿帕子摁了摁嘴角笑意,道:“说只傻兔子被人卖了还傻到给人数钱。”

“傻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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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今天这是开窍了?既然听明白了?”这下换纪夫人惊讶了。因为以往这种隐喻林阿宝是半点听不明白的,今天一听就明白了可不就是开窍了吗?

阮夫人深有同感点头:“我也觉着怕不是开窍了。”想当年想让其开窍明白谢安情意,她们可真没少费功夫,隐喻什么的比喻什么的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可结果人愣是没明白,要有如今这反应灵敏的劲,何至当初废那么些事?

被当着面说自己傻,林阿宝顿时又气又恼反驳道:“我才不傻!”

纪夫人点头,转尔又叹道:“以前傻,现在不傻了。”说到这纪夫人也有点无奈,怎么就没见以前这么聪明呢,否则也不至于被人叼碗里都不带反抗的,说不得咬两口,蹬蹬腿儿都好不是?

纪夫人这一脸遗憾的语气把阮夫人笑的东倒西歪,林阿宝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气成包子。好在阮夫人跟纪夫人还算心疼人,见好就收,亲亲热热说起旁的,把林阿宝打发回自己院子了。

没了打趣自己的人,林阿宝捧着热茶把以前画的草稿画翻出来一张张瞧,瞧到某一张回忆当时事情,自己乐的不行。可惜热茶还没凉透,谢安披着一身寒风进了门。

彼时林阿宝正好翻到一幅画,画中便是当时还未表明心意的谢安。

芝兰玉树,龙章凤姿,君子世无双。

那是初见时的君子如玉,林阿宝也不太记得当时怎么就画了这么一幅画,潦潦几笔,可见便未认真,但或许是谢安太过出色让林阿宝记忆深刻,就算潦潦几笔也极为传神,尽传君子谢安的无双姿容。

这样潦潦几笔的草稿林阿宝能有好几箱,但不想今天翻出来却正撞见正主。林阿宝手忙脚乱的要藏,一时急乱打翻了茶盏,惊呼一声眼见茶水溢出好几张画纸吸了水渍,急的林阿宝忙拿手救。

正解斗蓬的谢安随手一扯,拧眉飞跨几步。“仔细烫着手!”那又急又气的模样反把林阿宝唬了一跳,忙解释:“没事的,茶水已经不烫了。”半杯茶水捧在手上这么久早就只是温热的了,否则打翻茶盏时就该是呼痛了。

谢安捏着林阿宝手见红印子都无这才放心,又颇为无奈告诫道:“不过几张草稿,不可再如此莽撞。”

林阿宝呐呐点头:“知、知道了。”

谢安摸摸他,接过仆人递来的帕子给林阿宝擦干净手,桌上水渍已经被擦干,连倾倒的茶盏都被撤了下去,挥手让仆人奉上的热茶放一边,谢安取过那张画纸。

“这是何时画的?”谢安扬眉问。

林阿宝红了耳朵尖:“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谢府?”

“是、”那时表面上避着人背地里却画了人家画像,想到这里林阿宝脸上更红了,伸手要夺:“画的不好,我让人收起来!”

“不会。很好。”谢安拿画纸的手让了让,垂目笑的愉悦:“这张便送于我可好?”

林阿宝瞪大眼:“这只是草稿,三爷要,我以后寻空再画一张好的。”

“以后画的是以后的,这张意义非凡。”虽然只是草稿,但他不嫌弃。想到这里谢安心中一动,也有画画的冲动,他的画技自没有林阿宝那么出色,但君子修养画技亦是必须技能,又有顾恺之这个大画家为知交好友,不说技术惊人,但总归能见人。说做就做,谢安让人送来纸笔,冲林阿宝满目柔情。

“阿宝替我研墨可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阿宝画了初见时的自己,谢安也想画一幅回赠,却不是谢府而是建康城外官道旁。

浅色油纸伞下的林阿宝面容精致,气质华贵,眸内神彩通透如晶石,一看就是娇养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小郎君。而当年只是马车中一瞥,却不知会结下如今这般良缘。想到这里谢安心下微热,执笔在画纸角落写下几个字。

林阿宝探长脖子,照字念出声:“‘初见林郎?”耳朵尖红了红,又不免狐疑:“这是哪?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谢府?”

谢安收笔:“不是。是在来建康城的官道上。彼时只有我见到你,你没瞧见我,府上装书的马车轮子陷入泥潭,我让随行的两个侍卫去帮的忙。托阿宝赠送点心的福,旅途疲惫减轻不少。”

事情过去好几年,林阿宝仔细想了想,颇为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谢安轻笑:“无碍。我记得就好。”

闻言,林阿宝心中只觉软软一动,冲动的掂脚亲一口,眸中闪烁冲谢安道:“要是早点认识三爷就好了。”

脸上一触即分的感觉让谢安一怔,心中柔情几乎溢出胸膛,哑声把人拢入收里。“现在也不晚。”

两人腻歪的劲儿让仆人都自觉退避三舍,连午间用膳时,纪夫人瞧了都忍不住脸红,冲林阿宝啧道:“坐好!骨头都舒展不开,可是懒病犯了?”

林阿宝瘪瘪嘴,把微倾向谢安的身体掰正。

前一个时辰还闹别扭一幅不想见人的模样,这会却是恨不得黏一起,把瞧在眼里的阮夫人乐的不行,纪夫人一时也是好气又是好笑。

夫夫情趣被旁人瞧破,谢安神色间也不免带有三分尴尬,但桌下却是握住林阿宝手拇指摩挲阵,权当慰藉。手上触感让林阿宝神情一动,下意识回握了去,谢安顿时眉头舒展,比刚饮的热茶还要舒心。

原本还是看热闹的阮夫人瞧见两人桌下小动作,有些坐不住了,生恐两人再黏下去会生出事端来,放下碗便起身告辞。回了谢府才堪堪坐下,谢奕那厢进了门凑上来便问。

“如何?可探出什么了?”

阮夫人没好气白眼:“不如何。”

谢奕狐疑:“什么意思?没探出来?”

“探出来也晚了。”见人不懂,阮夫人无力挥手:“两人已经和好了。这会儿正黏一起掰都掰不开呢!”

“就和好啦?!”

谢奕那一脸惊讶的模样让阮夫人哭笑不得:“听语气老爷还挺失望的?”

“讲真,还真有点。”谢奕一脸愣然,想了想起身:“不行,我还是要去瞧瞧。这夫夫间的相处怎么就跟儿戏似的?说闹别扭就闹别扭,说和好就和好,我得说说三弟去,两个人过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

“回来!”阮夫人喝住谢奕,白眼几乎都要翻破天去:“你可拉倒!上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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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这边训夫,把一心想抖兄长威风的谢奕拘在院子里一下午,主院那边晚饭毕,谢安亲自接过仆人送来的药汁吹凉了,林阿宝一口喝完,吐舌喊。

“好苦。”

谢安抬手给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擦去唇角药渍,柔声安慰:“还有明天一天便可。”

来东晋这么多年因失魂症造成体弱的原因,林阿宝对中药的各种滋味真心不陌生,可这次或许是区别于往日调养身体的方子,药汁格外苦上三分。但好在三个月苦熬过来了,总算只剩最后一天。可喜可贺。

药方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林阿宝每每喝完不过一刻钟便会犯困,趁这段时间洗漱,仆人铺好床,再及谢安摘下发冠的这点时间,林阿宝已经靠在雕花大床边眼睑一合一合的,已然是一幅困极的模样。

不用主人吩咐,训练有素的仆人们收拾洗漱等物鱼贯而去,走最后一个放下重重帷帐带上门。谢安一手护着微弱的灯火放到卧室灯台上,转身回来放下一边床账,林阿宝困顿的揉了揉眼睛,鼻音极重似醒非醒。

“弄完啦?可以睡了不?”

谢安失笑,带点逗弄的心思道:“阿宝困了可以先睡。”

古人长发就是这点麻烦,世家公子就更为麻烦了,睡前要摘寇,要梳头,要换里衣,一通折腾下没个小半刻钟都弄不完。闻言林阿宝努力睁了睁眼睛,打起精神:“我等你一起。”

这话大大的取悦了谢安。“可以睡了。”

林阿宝努力睁大眼睛,见谢安果真一幅折磨完的模样,心下微安迷迷糊糊甩开鞋子便往被子里钻。谢安放下另半边床帐,转身揭开被子一角小心挪了进去。

其实房间里烧了地龙远没有室外那么冷,可谢安总担心被子掀多了会冻着林阿宝,所以不管是早起还是晚间起夜,谢安总是这样,被子总是这样只揭开一角,宁愿麻烦些挪进去也不愿冷风吹进温暖的被窝冻着熟睡的人。

身边有了熟悉的气息,脑袋已经一团浆糊的林阿宝迷迷糊糊的依了上来,谢安伸出胳膊自然的把人拢入怀里,一手绕过人压了压林阿宝背部的被子,轻轻的拍了拍。

“睡吧。我在。”

一夜好眠,林阿宝梦都没做一个就一觉睡到大天亮,遗憾的是他醒时谢安早起了。不过这也是常态,谢安毕竟事忙,不可能跟自己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三爷什么时候起的?”

菊华拧了热帕子递了来,笑回:“三爷约莫卯时三刻起的。特意吩咐不要打扰小郎君,说是上午大概会出门一趟,让小郎君自己吃早饭,不可使性子不服药。午膳时尽量赶回来。”

接了帕子洗脸,林阿宝先是不好意思,随即拧眉:“下次三爷出门有事,可以让不要急着赶回来,我可以自己吃饭的。”

一个想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一快用膳,一个心疼人着急赶时间,两人互相心疼着对方。想到这菊华有些羡慕又有些好笑,回道:“奴婢说的话三爷可未必肯听,回头还是小郎君自个与三爷说吧。”

林阿宝用早起的还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了想,点头:“也好。我自已跟他说。”

是以待午时谢安急匆匆赶回来陪林阿宝用午膳时,等他的不是感动而是林阿宝颇为严肃的一顿训。谢安点点严肃的林阿宝鼻子,无奈:“着急回来不过是为了陪阿宝用膳,阿宝不乐意与我一起?”

林阿宝忙摇头:“自是愿意的。可我也心疼三爷急匆匆往回赶,事情忙完了还罢,要没忙完,三爷岂不是还要跑一趟?马车颠簸出行不易,三爷自要先紧着公事不用顾虑我的。”

谢安当即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把林阿宝拢到身边心疼道:“待明日老大夫诊过脉,确认无碍,我便不这么赶了。”

“好。一言为定。”

谢安失笑:“一言为定。”

翌日老大夫前来诊脉,谢安亲自迎到门口,揖手:“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抚上胡须,没好气道:“别挡道。瞧完我也好从这差事脱身,七天一次的换诊,高龄怀孕的妇人家也就这待遇了。”

谢安笑笑把人领到里间,林阿宝斜躺在软椅,菊华给他挽起袖子手腕那垫上小枕头,老大夫撩起衣袍坐到旁边,搭手切脉。这一切就是良久,半晌示意换只手,问:“现在感觉如何?”

傻白甜林阿宝一脸茫然。“什么感觉?”

闻言老大夫无语,只得问仔细些:“脑袋可有晕沉感?身体可感觉乏力?”

“没有,我感觉非常精神!精力充沛觉着能连画三天画!”林阿宝紧了紧拳头,比划下感觉浑身是劲!

老大夫收回手:“那便无事了。”见谢安一脸忧心仍旧一幅不放心的模样,没好气道:“不过小郎君有点气血旺盛,燥热上火,可要开点下火的药再喝几天?”

气血旺盛,燥热上火,懂医理的谢安不免带上三分尴尬,悻悻揖手道谢。

君子谢安的窘态可不多见,老大夫挪揄的挤眉弄眼一番,笑道:“谢就不用了。抽点时间,老夫有些事想与谢大人说上一说。”

“如此,老先生便先请书房,安石随后就到。”

谢安送老大夫出门,回转身林阿宝汲上鞋子一跳一跳的凑上来,问的那叫一个好奇:“什么叫‘气血旺盛,燥热上火’?”

谢安曲指弹过林阿宝额头,一笑而过道:“无甚大碍。”林阿宝莫名捂着被弹的额头,一脸狐疑。谢安笑笑让人去阮夫人那知会声请她派人去林府通知下,摸摸林阿宝道:“我去书房与老大夫商议些事情,阿宝可要去?”

“你们商议公事,我去做什么?”

“说的应该是药方一事,阿宝听听也好。”

到了书房老大夫见谢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后林阿宝,扬了扬眉并不置一词,待两人坐下后直言道:“你给我的那些药方已经有大半经过验证,确是效果显著,老夫想问谢大人之后如何?”

“老先生可供多少成药?”

“要看谢大人要的是什么成药了。如果是方子上所写弹珠左右大小的药丸,自是能供不多。但若是药汁,只要有柴有锅,要多少就能熬多少!”药方精深但制药的法子却是明细的不能再明细,可晓是如此,能制成药丸却也极为麻烦。

“可能制成两百丸?”谢安问。

老大夫瞠目结舌:“我现在囤物不过区区四十数,你张口就要两百丸?!把这等神药当那烂大街的狗皮膏药不成?!”

边境战场为何性命损伤如此大,不过是医药不极时所制,而若能携带成药药丸,又能凝结药力长久保持功效,入口能止内伤,外用能止血,再不计也能遇水则化,清洗伤口最是消除炎症,对因保家卫国受伤的军人来说如同是第二条性命!

谢安拧眉苦思,四十数药丸看似多,但对众多边境大将来说,几乎都不能人手一丸,更别说底下的将士了!药丸珍贵数量稀少,冒然投入反会有分摊不均之嫌,反会让各将军之间生出嫌疑多出事端。而行军之间最怕什么?就是派系分明各自为阵,你防备我我防备你,敌军还不到自己怕是要内斗了。

听了一耳朵的林阿宝莫名道:“老先生做药丸做不过来,可以教别人做呀,有了帮手不就快多了?”

林阿宝这话傻的老大夫都不想回答他,谢安解释道:“没这么简单。制药之数讲究太多工序,非一日所能成,再及稍一错就可能全盘错,半点不能儿戏。”

“三爷的意思是,制药的工序太复杂不是一日两日能学成的?”见谢安点头,林阿宝歪头:“既然这样,那何不把工序流水化?流水化的意思是,把所有工序拆开来做,比如说选药材的就专门选药材,称量的就专门称量,每一个人只学一样,工序按流水往下走,这样不就易懂多了吗?”西医科室分诊就是流水分量的结果,每个人只学一样专长,所谓专精专精,专而才精,十年如一日的研究一样东西谁不能精?

闻言,谢安及老大夫顿时醍醐灌顶。

流水分量的概念还要数百载才会出现,但此时出现却是实实在在的解了老大夫的燃眉之急,当即一拍大腿:“或许能成!老夫回去把那几个不肖徒弟提拎来试试。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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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一个流水化工序概念解决了老大夫成药量产问题,没几日那边便传来大概五六天便能准备齐全谢安两百丸的需求,不能再多是因为药材供不上,对此谢安到是不急,在药方还没开始研制时他便备了庄子养殖药材,名贵稀少的药材不奢求成功,方子里常用的应该不是问题,毕竟珍珠都能人工养殖成功,且添上极其稀少的金色及粉色,没道理普遍的药植不能成活。

当然,药材能否成功养植且是后话,当日谢安与谢奕商量进一步布控,谢奕对谢安把成药药丸无偿供给军中将领一时颇为迟疑。

“成药药丸难得,所费不菲,就这么无偿供给军中将领是不是有些浪费?”谢奕到不是小气,他的意思是,可否拿药丸与朝庭做些交易?

谢奕的说法并无错处。药方中有几味极为珍贵的药引,千金难求,再加上研制以及验证时所费药材,也就陈郡谢氏有这样的底蕴可供给的起,放到普通富裕人家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如此巨大的花销可以无偿供给,但拿此做些交易也情理可原不是?谢奕想也就他们家愿意把药丸无偿供给,若换几它几大世家,一丸成药卖万贯都是有的。

谢安不无否认,无偿供给拿此做些交易是人之常理,但他想的是更长远的事。是以摇头道:“大兄的意思安石明白,但此事我另有计较。诚如大兄所说,药方从研制到成药所费实是不菲,如若求利,大兄言一丸成药需卖多少贯才有可能?”要说药方的研制花费了多少没有比谢安更清楚的了,因为不管是药材投入还是人工投入,都是从他手上出去的。当然,谢奕虽然没事事亲为,但也没少关注,是以对投入还是有个大概的数字,心里换算了下,比了个手式。

“若我说,一丸药大概要这个数才有得赚。比同其它的救命良药,这简直就跟白捡的差不多。”

谢奕比的是三,但也说明这是最底价,正常的价至少要比他这个数多上最少两成!

谢安笑笑:“那大兄觉着这白捡的价对如今的军费可承担的起?”

谢奕张了张舌,摇首:“自是承担不起的。朝中的局势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是恨不得军费一分都不给,哪还会给其购救命良药?”

这也是大晋如今的弊端所在。朝延给不起军费,各方将领为了养活手下的兵就得想法子捞钱,钱从哪里来?还不是民脂民膏。这个死循环不解,大晋的困局亦仍是困局。但军费是个庞大的数字,朝延想给也给不起,这也是事实。

“大兄所言弊端安石亦知,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军费所需自有对症之计,如今紧要是尽可能保住军中将领的命,为之后的国战做准备。药丸所费不少不假,军中无法承担亦也是真,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较这些被有心人利用攻我们谢家一个发国难财的罪名,到时候不仅百姓中口啤尽失,军中声誉亦会跌落谷底,朝中又有何底气占一席之地?”

求利,顾然会挽回损失但却会失了誉;求誉,虽损失了利,但于百姓间口啤、军中将领的人情、以及朝中声望,却是大大的、狠狠的刷了一次存在感。这次存在感,对谢氏以后的发展方向有极其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闻言,谢奕也并不是反对,但仍有故虑道:“药丸一事,既事关边境将士安危我并无意见。但我担心的是,药丸若给了,那以后的东西呢?煤矿已经寻到了,很快就能投入使用,还有粮食改制的方子,还有各种农具的改制图,若有人以什么大局为借口要我们交出这些方子,我们给还是不给?”

谢安虽然没说平行世界一事,但林阿宝默写出来的东西谢奕是见过的,不说全部但只谢奕见过的就足以改变太多太多,左右大晋局面都是轻的,那是功在千秋拯救万民的大事!谢奕怕的就是以药丸为引,谢氏变为人人可咬一口的肥肉!毕竟从古至今,利益薰心者从来数不胜数,什么事干不出来?!

“大兄。”谢安正色,反问:“那依大兄所言,我谢氏可能吃下所有东西而不败?”

谢奕哑然。不用想,当然是吃不下的,吃不下怎么办?难道压着不面世,致万千受苦的百姓而不顾吗?回答当然是不能。他谢奕虽对司马氏说不上死忠,但他也没那么冷心冷肺至黎明百姓而不顾。

“吃不下还要勉强为之,那时我谢氏才是真正的群狼环伺,群起而攻之。”见谢奕恍然,谢安再道:“有舍才有得。所有方子我都会斟酌给出去,甚至药方我也会拜托老大夫改良之后公布于百姓之间,只要谢氏在一日,军中将领的药丸我便会供一日,但,方子怎么给,药丸怎么供,却由我们说了算。”

只要主动权不易手,谢氏就立于不败之地。也只要这样集所有世家之力,才能富民强国,才能在国战中增加胜盛数,才能还天下太平。前者,尽他谢氏子弟责任,让谢氏更上一层楼,后者尽佛祖前宏愿安万民。两者并不冲突。

谢安所言才是真正从大局以及长远上考虑,谢奕顿时有种自己鼠目寸光的羞愧感,举袖掩面揖一半礼,算是道歉,谢安笑笑:“大兄之言也并不是全然不对,各式方子会在对的时间给对的人,但也并不是全然不要所偿。我要的是谢氏能撑一支神兵,□□这等利器,只有牢牢握在少数人手中才能更安全!”

□□是超前的产物,更是战场上杀人利器,一旦面世所造杀孽将是如同恶魔面世,左右战局是肯定的,但风评也绝计不会好!然,如今大晋四面楚歌,如没有这等杀人利器助阵如何能翻盘?难道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那个世界’一样,在他亡后的区区二十载后泯灭么?非常时候用非常手段,他能做的就是把这种利器死死的握在自己手中,尽可能的减少杀虐!

兄弟俩足足商议了好几个时辰才把谢氏以后的发展方向确定下来,谢安起身送谢奕出了书房门,回身绕到书房博古架后,林阿宝早歪在软塌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博古架前面俩兄弟商谈的任意一件都是事关谢氏的重量极秘密,别人挖空心思都恨不得听个只字片语,林阿宝到好,睡的那个一个沉。从脸上压出的印子来看,想来怕是谢奕进门不久便睡着了的。想到这谢安不竟失笑,侧身坐到软塌边边。

察觉身边动静,睡饱的林阿宝迷糊睁开眼睛,一边揉眼睛小声哈欠一边问;“你们谈完啦?可是要用晚膳了?”

一睁眼就问吃的,谢安哭笑不得摸摸他脸:“还有半个时辰。可是饿了?”

林阿宝摸摸肚子咂吧下嘴,不无怀疑:“好、像还好?”

这是睡糊涂了,连自己饿没饿都不知道。谢安又是无奈又是没辙,就书房热水给拧帕子醒盹,转身让人送来零嘴吃食备着。三个拳头大的小碟盏装着三样吃食,有荤有素但总的份量也就堪堪够垫肚子。就这份量,谢安都还点点林阿宝鼻尖,叮嘱:“不可多食,晚膳就快了。”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吃东西时感觉还好,一吃东西就觉着饿了。如今林阿宝就是这般,三样吃食吃了个精光还觉着不过隐,抱着肚子在软塌上打滚一个劲喊。

“好饿~”

一边喊一边拿可怜兮兮的眼神偷瞄谢安。陈群谢氏能坐大亦靠严紧家风,然家规能改,但改了便要遵守,就像谢安把一日两餐改做一日三餐,但改了就要遵守时辰。但谢安被可怜兮兮的林阿宝偷瞄的心软不已,在遵守家规跟心疼林阿宝饿肚子之间,犹豫个三秒便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我让人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吃的先送来可好?”大家族的灶头永远都是热的,但不是饭点就没法子保证有什么。

闻言,林阿宝趴在软塌乐的眼眉弯弯。

谢安拿他没法子,连‘下不为例’的训斥都说不出口,只把人罩在身下好好的啃了顿,啃完哑声:“..食毕饭,我们便回房。”

听懂言下之意的林阿宝耳朵尖顿时爆红,抿了抿微红肿的嘴唇,却是埋首在谢安胸膛间闷声回:“...好。”

那软声软语乖巧依顺的模样激的谢安心神一荡,几乎当场失控把人要了去,好在最后堪堪拉住理智,咬牙把探入林阿宝衣隙的手抽出来,勉力定了定神去外间吩咐人去厨房取吃食,转身后却再不敢近林阿宝身的,怕把控不住。

林阿宝嘴唇红肿不堪,眉眼一汪春水四肢酸软,明显亦是情动模样,可好在还记得这里是书房是谈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的地方,可不是胡来的地方,只得堪堪忍着身体骚/动,连头都不敢抬生恐把持不住来个书房情趣什么的,那就真是掉下线了。

可暧昧的气味在房内暗香浮动,最是磨人,但两人却是没一个起身离开的,因为舍不得。好在膳食很快送来,顾虑林阿宝情动模样不让外人瞧了去,谢安亲自把膳食端进房内,吃罢饭两人骚动平静两分,就晕暗的光线谢安一路把林阿宝牵回到房内。房门一关,两人瞬间就交缠一起,唇齿交缠、抵死缠绵,林阿宝舌根都被咬吮的发疼,趁人啃食耳垂的空隙,带着鼻音软绵开口:“...先、先洗澡...”

都这时候了谢安哪舍得放人?重重啃了林阿宝脖子一口留下痕迹,哑然:“一起。”说着把双臂一用力把人托起,往后间浴房而去

原本就是新婚,才堪堪食了味却又遇事,这三个月的禁/欲期不仅饿惨了谢安,也馋了林阿宝,一旦解禁两个互相渴求的人顿时不知疲惫的抵死缠绵,晓是林阿宝承欢处天赋异禀,一宿贪欢翌日也是爬不起来。好在他也没甚正事,躺上一天养养也就好了,晚间甚至又勾着谢安来了一次,连续几日次次贪欢,老大夫上门议事顺带给林阿宝切了次脉。

林阿宝还问上次‘气血旺盛,燥热上火’的症状可还在,惹的老大夫差点把胡须扯断,没好气白眼道:“你还想‘气血旺盛,燥热上火’?老夫看是气虚还差不多!”

“怎么又气虚了?”林阿宝傻白甜问。

老大夫白眼都要翻破天去,旁边谢安尴尬揖手:“有劳大夫了。可要开药?”

“三天两天就要开药,这是吃药吃上隐啦?”老大夫也是无语了,前阵子还气血过旺,现在却是有气虚之症,这房是行的有多频繁?柄着医者之心,劝慰道:“药是不用吃,收敛下养两天就好。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年纪人情/欲旺一时贪欢可以理解,但也要适可而止,谢大人也是懂医理的,‘过犹不及’这四个字理该明白才是。”

就是再傻白甜林阿宝也明白‘气血旺盛,燥热上火’跟‘气虚’这两种症状的意思了,顿时羞的脸上爆红,埋首简直没脸见人了!

谢安也是尴尬不已,忙冲老大夫揖首,有求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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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大夫告诫,两人羞愧之余自是收敛几天,但那种恨不得黏一起的感觉看的谢奕仍是有种眼角抽动的感觉,谢奕不知道一千七百年后有个网络词语叫‘狗粮’,而他这种症状就是狗粮吃撑所至。无解。但有时还是忍不住会挣扎下,是以这日建议道。

“你不是把以前颇为喜欢的那个院子买下来了么?何不带阿宝去住几天?”

谢安眉眼都是舒展的。“现在很好。”

“...那就算我没说。”谢奕眼角又是忍不住一抽,半晌正色道:“你前两天说的事我跟你兄嫂商量了下,也问过幼度意见,决定还是先不商谈婚姻事。”

谢安拧眉,似有不赞同之意。

谢奕抬手:“你先听我说完。幼度这一去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这么短的时候内成婚能不能留后还两说,没留后新婚夫妻转眼就要分隔两离,哪户人家舍得娇养的女郎受这苦?留了后,这心里有了牵挂在某些时候也不全然都是好事。家里正是用之际,你对幼度的期盼幼度心里也有数,我跟你兄嫂的意思是,趁我们身子骨还康健能撑的住事,他能游多远就游多远,能飞多高就飞多高,摔下来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垫底,死不了。”

谢奕说的轻描淡写,谢安却是半点不敢放松:“战场刀剑无眼,如何能顾全全部?我是有让幼度历练的意思,但后路也需铺垫。”谢氏大房就谢玄这一根独苗苗,就算承担风险也要给大房留条血脉。

“安石的意思我跟你兄嫂都明白,但这也是我们问过幼度之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我谢氏男儿不经历一番铁血历练如何经得住事?更何况我谢氏未来非寻常世家能比,继承人自该更争气几分。”

谢氏的崛起是必然的。所以越要悉心培养继承人,确保下一代的谢氏不会泯灭在洪流中。还是那句话,趁长辈们身子骨还康健,能游多远就游多远,能飞多高就飞多高,摔下来还有这些长辈们垫底,死不了。区别于旁人家那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教育,谢氏这番任小辈摔打的教育方式算是别具一格了。

话说到这谢安也不好再劝了。自至一家人算是默认谢玄会不成家而先去立业,立业的方式便是边陲要塞,投身戎装,为以后撑管□□营做先期实习准备。对,就是实习准备,但实习的地方却是龙亢桓氏的管辖地。

谢玄的选择林阿宝说不上很意思,毕竟前辈子谢牛人不就训出了一支最为出色的军队,‘北府军’的威名可是历史中赫赫有名,这辈子不过提早几年走了老路罢了,但让林阿宝惊讶的是,他们会选择桓温的管辖地。龙亢桓氏可是东晋威名赫赫的最大反派!撑大半兵权的大司马,把与之对立世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放到他的管辖地,那不是羊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虎口?!抱着这个想法,林阿宝狐疑之时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因为他哥的原因?毕竟林朝就是投身桓温账下,一去五年,半点消息全无。

“是也不是。”这是谢安对林阿宝这个疑问的回答。

林阿宝:“什么意思?”

谢安笑笑把人拢到身边,笑笑道:“有因林兄的原因,但不全是。”见其不懂,细细解释道:“桓氏确是如今心腹之患,但还不足以颠覆朝局。世家已然连手,桓氏之危自又削弱几分。”

“那太后那?”林阿宝可是记得贯穿整个东晋的女强人,诸氏太后,垂帘听政把控朝局,不会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吧?

“无碍,阿宝不用担心。”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就林阿宝理解能力三天三夜都说不清楚,不过平添烦劳罢了,是以扯回话题道:“幼度去桓氏管辖地,确有一部份是因林兄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想知已知彼。有反心的并非是全部,幼度要做的就是理清这些人,必要时候避免冤枉无辜,还有另一层考量是想经过幼度来表明建康态度,一石击千浪,桓氏若能认清反心没有胜算,偃旗息鼓,刀口一至对外,那便是最好不过。”

这一是招险棋,但也是桓温无法拒绝的险棋,因为对方还不敢把野心暴露出来,就算内心恨不得一刀捅死朝延派去的人,便表面却仍要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因为在这世道,某些时候名声比实力重要!

谢安的解释看似极为合理,林阿宝一时被糊弄了过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谢安所说的那些其实还有别的办法也能办到,但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那种。为的是什么?不过是把林朝并入计谋之内,送一个锦绣前程。

当然,这些谢安是不会说的。

不多时时间进入三月,春暖花开,大地回温,谢玄赶在三月三上巳节前昔结束学习,之后参与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上巳佳节,对岸女郎们似乎也知道谢玄、王献之、崔吉、箫瑜四位盛名建康的郎君们要结束学业,或许是最后一次再临岸对歌,纷纷红着眼睛唱起了诗经里的《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这首《淇奥》是对君子的最好赞喻,也是对四人告别的最好期盼,少年情怀总是诗,她们会永远记得有那么四位郎君,惊才绝艳,玉树临风,临江对她们唱过《蒹葭》《关睢》,而谢玄一等四人也会永远记得,在建康有那么一群可爱的女郎,对他们唱过《子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追赶过他们,对他们的一投手一投足仰慕关注过。

美好的记忆没有照片可以记录是非常遗憾的事,好在林阿宝会画,尽可能的用手上画笔记录了那临江时四位惊才绝艳的郎君风采。或许是心境与离别时分的问题,林阿宝这次的画突破了往日瓶颈再创新的高度,彼时顾恺之正好在,当即抚掌轻叹赞此图可作林阿宝的出师之作了。

可惜此画他是打算送出去的,不能作出师佳做了。看着画作上四位曾经最好的朋友,想起就将各奔东西,林阿宝一时红着眼眶有些伤感,扯上谢安衣袖讷讷问。

“我可否请献之他们过府做次客?”

“为何不可以?你是这府中的主人,自是想请谁便请谁。”谢安摸摸他,一脸温柔。

闻言林阿宝一脸兴奋:“那我去写帖子!”说着又冲顾恺之一揖礼,算是告罪。

顾恺之笑眯眯准了,目送爱徒背景离开,脸上笑意顿时敛去,束手看向好友的视线满是斥责。“你就这样打算把阿宝关一辈子?”

半丝不客气的尖锐指责激的谢安指尖一跳,垂目掩去眼内神色:“长康兄何出此言?阿宝是我君郎,更是欢喜的人,我对他的安危再是紧张万分也不为过吧?”

顾恺之虽不是官场中人,但近来谢氏的频频动作他并不是全然不知,只当谢安紧张林阿宝安危是为防止旁人把主意打到对方身上,毕竟谢安为林阿宝失魂症一事三步一跪叩求佛祖一事,建康人尽皆知,想要对付谢安有那不措手段的想拿林阿宝这个弱点下手,也是有的。但谢安的保护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几乎整个把林阿宝拘在府中!

“你紧张阿宝这点不为过,可安石也知道吧,阿宝的绘画天赋世间少有,说不得就是流传千古的一位大师,百年后被尊称为‘圣’也是有的,可你就这么把阿宝拘在府内,就这么扼杀阿宝的天赋让有可能封‘圣’的天才就这么泯灭,成为你的附属?”说到这里见谢安久久不语,顾恺之怒道:“你或许有你的考量,但你要真这么打算,做为阿宝的老师,休怪我跟你翻脸!”

顾恺之那又急又气的模样看的谢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叹道:“昔日安石还道长康兄为知已,深得我心,却不想在长康兄心里安石便是这般自私自利的人?”

谢安这倒打一耙的模样险些气的顾恺之把特意蓄的美须都给扯断了,指着人怒而发指道:“你敢说你打的不是这个心思?!还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光风霁月,在你对阿宝起心思那天起,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哼哼!”宝贝徒弟那么傻白甜,他当然要护着了!要早认识宝贝徒弟他肯定死拦着不被人叼碗里了,可惜认识时木已成舟宝贝徒弟不久又开了窍,否则师徒俩画艺超群名扬建康,多美的事不是?不像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宝贝徒弟一踏入谢府就甚少再露面,没两个月要命的失魂症又复发,休养近三个月,他原想这下该露面了吧?没想到反比之前更少了!

人已经到了自己碗里还吃干抹净了,生米煮成熟饭,谢安到不生气被好友这么说两句,笑笑道:“长康兄怕是误会了,我自是希望阿宝画艺之名能传遍天下,名流千古。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

“至少要阿宝行冠礼之后。”那时局面应该渐入稳定。

大晋冠礼一般在二十周岁时,也就是离现在两年左右,顾恺之想了想,板着脸道:“那我就再等两年!两年后,我要发现你是骗我的,哼!”

林阿宝捧着写完的帖子过来,刚好听到话尾,狐疑道:“什么‘两年后’?什么‘骗我’老师你跟三爷吵架啦?”

“没有!”顾恺之立即反驳,换上笑脸慈爱招手林阿宝,道:“阿宝呀,老师年纪也不小了,大概就你这么一个合眼缘的徒弟了,受了委屈别憋着,老师你给撑腰知不知道?”

林阿宝一脸茫然:“不是,老师我没有受委屈呀,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林阿宝这幅还偏袒谢安的模样顾恺之颇为恨铁不成钢,道:“老师没误会,老师有眼看!总之阿宝,你不能别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你偶尔也要说说三!”说着重重拍拍林阿宝肩膀,给个鼓励眼神,再回首冲谢安瞪了眼,这才离开。

林阿宝看着自家老师背景,莫名其妙问谢安:“老师刚才什么意思呀?你们之前说什么?”

谢安笑下,抬手帮林阿宝拢下肩膀碎发,道:“长康兄或许是心情不佳之故。”

“心情不佳?”自家老师每天都乐呵呵的,怎么会心情不佳?

谢安一本正经:“应该是与夫人吵架之故。阿宝帖子写好了?”

对这原因林阿宝半信半疑,但一说起帖子立马就被转移注意力,询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谢安自是回答没有的,并亲自派人送了出去。

宴请这日林阿宝起个大早,亲自去看人布置好场地确认好菜单,只待客人一到便亲自迎到门口,王献之一等受宠若惊,忙揖礼道:“劳烦阿宝相迎,实不敢当。”

林阿宝揖手回礼:“献之兄若是如此说可就见外了。”说着又冲其余三人揖手道:“崔兄。箫兄。幼度。”

谢玄可不敢让林阿宝揖礼,忙赶在前面一揖到底,眼神不无求饶,大有阿宝你可饶了我的意思。

“卟~”崔吉忍俊不禁笑出声,挪揄谢玄:“难道这么久来谢兄还没习惯不成?”

谢玄没好气白他眼,并不打算理会。王献之,箫瑜两人看的直乐,林阿宝自己都忍不住抿唇笑了下,相互对视眼后之前的生分顿时减去不少。

“王兄、催兄、箫兄、幼度,请。”林阿宝揖手再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人回礼:“请。”

一行进到里间,自有眼色佳的仆人献上新鲜的瓜果点心,瓜果点心吃过一轮后,便开始上菜肴及酒具。一行五人闲坐在那就着美酒与佳肴,感叹年少时的无知以及单纯,感概往日肆意酒脱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话里间透露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抱负以及期盼吧。他们这样的人家打小就不缺老师教,教圣人言、教君子立身之根本、也教为官之道、为政之途,为的就是雏鹰能展翅高飞的那天。

崔吉抿口酒,眼内还较为清楚,道:“家里已经决定了,我大概会到始安郡那边任一方太守。”

箫瑜笑了:“我大概就没崔兄好了,应该会先从郡丞做起。”

崔吉的情况不一样,能出任就是太守一职是因为崔家下了死力保才有的待遇,为了这个太守职位,崔家不可谓损失许多才得到这个结果;而箫瑜就不同了,考量不一样家中长辈的决定自然也不一样。

当然这些是不能细说的,众人笑笑举盏喝了回,放下酒盏崔吉问王献之跟谢玄:“两位呢?论影响力,我跟箫兄加起来两个不及你们一个,是如何个安排的?”见两人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忙道:“当然,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王献之放下酒盏,谢玄不无歉意道:“此事应当怪我牵连了献之兄。”

顿时崔吉来了兴至,箫瑜也是莫名,林阿宝到是知道谢玄要去哪的,说到牵连,一脸瞪目:“难道献之兄也要去南广郡等边防要塞?!”

“南广郡?!”崔吉跟箫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忙问:“那是边防要塞,龙亢桓氏的管辖地,献之兄跟幼度兄何以会去那任职?”

谢玄笑下:“不是去任职,是去投军。我去南广郡那边,献之兄去江夏郡等地,。”

事已至此,王献之也说不上复杂了吧,道:“幼度说的牵连到也说不上吧,这是家中长辈建议的,我亦觉的尚可。诸位来,都预祝我们马到成功、诸事皆顺!”

林阿宝跟着喝了一盏,拿手扇了扇脸上酒气,又是羡慕又是遗憾道:“几位贤兄各奔前程,一展抱负,到图留我在建康闲置渡日了。”

崔吉摊手:“此事无解。谢世叔可舍不得阿宝你去吃那番苦头。”说着哈哈乐了,说到也是林阿宝在五人中最小,但偏生是最早结亲的,当年谢林两家结契一事可惊掉不少人下巴呢。

林阿宝被笑的红了红脸,抿唇道:“好在我也无大志,不像众位贤兄有大才亦有施展抱负的决心,现今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阿宝先在这给众贤兄道贺,待贤兄们改日归来必已是国之栋梁,到那时阿宝再备酒水为诸君庆贺!”

“承阿宝吉言!”

“好一个‘国之栋梁’!来,请!”

“请!”

林阿宝自是又跟着说了一盏,酒气上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上染上晕红,怕自己不胜酒力把正事忘了,忙让平安取了画来。冲四人道:“这是上巳节那日我画的四位,技术拙劣,还望不要嫌弃。”

画取来打开。四幅长条卷轴画每卷一人,但若合起来就是一幅,便是上巳节那日沿江盛况。而画上四人衣冠楚楚的朗群立于江船船头,衣袂飘飘间卓尔不群品貌非凡,端的是梅兰竹菊风彩各异自有一番名士风仪!

王献之一等自是又惊又喜,一个个酒醒了大半只扑到画前看,看的如痴如醉只叹原来这就是旁人眼中的自己?刚认识那年林阿宝也给他们画过上巳节情况,但那只是简单的潦潦几笔,远不比这四幅精致,栩栩如生如同揽镜自照,但就算照镜子也不及这上面全面吧。

林阿宝跌跌撞撞起身,勉力不晕揖礼道:“此画送于众贤兄,望贤兄们不忘初心,前程似锦,鹏、鹏...?”

明显醉了酒的林阿宝死宁在‘鹏’字上面了,后面的字死活想不起来,王献之一等忍住想,就想着看林阿宝到底能不能想起来,谢玄干咳下冲旁边仆人使个眼色,意思是让人敢紧把醉酒的林阿宝扶下去,到不想有人早已得了信赶了来,一手稳稳揽住林阿宝肩膀,取了林阿宝酒盏冲四人示意:“预祝四位郎君,不忘初心,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四人忙不迭拿了酒盏,隆重回礼。

“多谢世叔盛誉。鹏程万里不敢,只愿能为黎民百姓做点实事,不愧家中长辈教导便是足矣!”

谢安代林阿宝喝了这盏算是饯行的酒,放下酒盏颔首道:“阿宝不盛酒力,不便久陪,你们随意便是。幼度,替我招待好三位贵客。”说着打横抄起林阿宝,转身自去。

谢玄在后揖手回:“是,三叔。”

王献之三人也是揖手相送,待人远去,抬首间四人面面相觑,谢玄干咳下:“继续喝酒?”

崔吉也是莫名的有点尴尬,巴不得回道:“那便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是该不醉不归!来,请!”

“请!”

主撑大晋未来的四位郎君今日个个喝的东倒西歪,毫无日后大佬的半点风度,但这也是最后的放纵了,待到以后,待到以后、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说这厢四个醉鬼,那边谢安把林阿宝小醉鬼抱回来,菊华一等忙送上早备上的醉酒汤,可惜醉鬼林阿宝抽抽鼻子嫌弃味道难闻,直把头扭老远:“不喝!”

谢安只得柔声哄了:“阿宝乖,听话喝了醒洒汤就不难受了。”

林阿宝死死捂住嘴,抽空回:“就是不喝!逼我喝药还逼我喝难闻的东西,你个坏人!呕~”

捂了嘴呼吸不畅又引起干呕,谢安顿时心疼不已,示意菊华把醒酒汤端走,轻抚林阿宝投降道:“阿宝不想喝那就不喝吧。”横竖也没醉的很厉害的样子,让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了蜂蜜水来勉强喂上两口,劳心劳力哄了好一阵才把小醉鬼哄老实睡着了,不敢离了人,谢安只得守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摸摸额头及胸口,怕他头疼又怕他烧心,出了汗还拿帕子给擦了,好在他伺候的仔细,待林阿宝一沉醒来,酒气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一醒酒想起之前耍酒风的自己,林阿宝窘的没脸见人,谢安失笑,侧身坐到旁边:“可头疼?”

林阿宝埋首在薄被里摇头。

那逃避的小模样看的谢安是好笑又无奈,只得拍拍人:“听话,出来,别闷着自己。”

林阿宝闷声:“...那三爷不准笑话我,也不准生气。”

“好,不笑话你,也不生气。”

谢安保证,林阿宝这才把自己从薄被里放出来,眼角还带点醉酒的胭脂红,鼻尖红红的,嘴巴润润的,脸上肤色也还带着薄薄的一层红,到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羞的。

用热帕子敷了下脸,林阿宝醉酒算是全醒了,抱着重新泡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不好意思问:“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幼度他们聚会都还未散。”

“那我要不要再去看看?”说着就要从软塌起来,谢安拦了,把他腿放平,道:“不用。我让幼度照看了。”

“可这帖子是我下的,我就中途离场是不是不太好?”

“无碍。”谢安示意他继续躺下,安慰道:“你不胜酒力一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自不会介意的。你这时候再去反扰了他们兴致,再则也醉的差不多了,到时安排厢房让他们醒醒酒便是。”

林阿宝想了想也是,自没再坚持,想起王献之也要去从军一事,问道:“献之也要去从军,幼度说是受他牵连?”

谢安自手上书中移来视线,回:“是也不是。故然有幼度带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琅琊王氏也有他们的考量,阿宝无需在意。”

“我没有在意。”林阿宝偷偷捏住谢安衣袖,放空目光想了想道:“崔兄任职太守,箫兄先从郡丞做起,我想如果我没有跟三爷在一起,现在也应该是为这些事头疼的时候,我阿爹阿娘心疼我兴许不会要求我做什么,但我总不能顾家业不管,真一心扑到画画上。那样我肯定很辛苦,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才能修炼一两分本事出来。”

“不用,我一定会找到阿宝,可舍不得阿宝吃这些苦头。”谢安握住偷偷捏自己衣袖的指尖,拿在手里把玩阵,见人耳朵通红一时又想逗他,问;“如若真是那样,阿宝可愿意被我寻到?”

一条路,是在这乱世中吃尽苦头或许还不能善终;一条是,养在谢府不问世事,过钟吟鼎食的富贵生活。两者孰轻孰重,是个人或许都会选择后者,但林阿宝知道自己选择是无关富贵的,只因为是这个人。君子谢安世无双。怎舍得与之错过?

“...自是愿意的。”

谢安当即心头一荡,伏身把人罩在身下,轻声哄弄:“阿宝乖,再说一遍。”

受不住谢安哄弄,林阿宝红着脸又说了一遍,谢安心情顿时好的不行。虽是心意相通,但仍爱欢喜的人诉衷肠,嗯,没毛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一场酒宴收获一桌子的醉鬼,最后还是阮夫人出面一个个送到厢房,灌下醒酒汤,待酒醒一半再好生送家去的。翌日一早酒醒,四人也是窘迫不已,以往也曾醉过但没像昨天那么醉的人事不醒过,跟他们打小的教育背道而驰,好在大人们也没训斥反到表示理解。毕竟曾经最为交心的知已好友就要奔各自前程,相隔异地再难相见,或许还会因家族立场原因成为宿敌,见面含笑背面藏刀,做为临行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大醉一场自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既然已经长大要奔前程立家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最基本的。

历来被家教严格管束的四人反到诚惶诚恐,带着伏底做小的心理,好几天内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收拾行装,只到出行这天。四人出行都在同一天,林阿宝送谢玄,到刚好把其他三人都送了。

林阿宝下到马车,揖手见礼:“王兄、崔兄、箫兄。”

三人回礼:“阿宝。”

之前该说的都说了,再则好友们奔前程本就是高兴的事,是以气氛到还轻松。互相见完礼,平安极有眼色的把早准备好的三个大布包抱了来,林阿宝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就随便准备了些,还望贤兄们不要嫌弃。”

崔吉看那布包份量,乐的不行,笑道:“这份量看着可不像随便准备的。不过这份心意我们就笑纳了!”

“贤兄们不嫌弃就好。”

时候不早,一行几个叙话片刻,便各自揖手告别。王献之一等骑马加紧赶路,待夜间落脚时才知道林阿宝这布包里可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随便准备,恰恰相反,而是根据个人情况精心准备的,且都是些非常实用的东西,就像崔吉那布包里各种各样的种子,送饯行礼送的却是种子这点也是非常别具一格了,但更让人感念的是那一瓶药丸。不多,五粒的量,相比于边境大将也只能领到一两粒来说,他们单人就得五丸,这人情,可谓是颇有重量了。

不说王、崔、箫三人心里如何感念,林阿宝目送好友们背影离去,回身钻进马车。谢安递来温度刚刚合适的清茶,林阿宝接了冲其不好意思笑笑:“劳三爷久等了。”

谢安是陪同来的,怕打扰他们叙旧,是以一直坐在马车内并未露面。闻言,抚去林阿宝额角汗意,眉目温情。

“无妨。阿宝高兴就好。”

三月暖阳一过便逐渐步入初夏,气温眼见是拨高了不少,这日阮夫人挑温度还不是太热的时候上门,林阿宝忙迎了出来,揖礼:“兄嫂。”说着颇为不好意思道:“兄嫂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便是,怎还劳您亲自走一趟。”

阮夫人笑拍拍他手:“今日这事还真得亲自来。”

两人进到屋内,菊华忙不迭送上新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蜂蜜味冰沙,阮夫人拿勺子舀了口,顿时通身凉爽了,笑道:“今日过来事有三。一是春茶售罄,茶具供不应求,过来给阿宝送钱;二是这太师椅跟书桌的定单足排到年后了,阿宝不用担心亏钱了,三嘛,就是这冰沙跟昨儿食的冰棍。”

说着阮夫人招手让人把两箱子钱抬了进来,冲目瞪口呆的林阿宝道:“阿宝着人数数,瞧瞧数目可对。”

林阿宝有钱,但他从没数钱玩的兴趣,怕暴露智商。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季春茶三成的利润就有这么多!?茶叶的利润远超他想象呀,是以回神后林阿宝第一时间就是说摆手道:“兄嫂不用给我这么多的,我什么力都没出,实在是受之有愧!”

“什么受之有愧,这是之前说好,阿宝该得的!”一季春茶的利润的确让阮夫人赚了个钵满盆盈,说好了三成自也会给足,没得偏袒公中坑了林阿宝的理。

林阿宝还待推脱,谢安那厢跨进门,揖礼:“兄嫂。”阮夫人起身回了礼,林阿宝顿时跟见了主心骨似的,忙得得的把阮夫人来送钱一事说了,满心以为谢安做主把钱退回去,不想得知原因后,谢安却是片刻都不犹豫:“即是兄嫂给的,阿宝收好便是。”

闻言,林阿宝瞪大眼:“可是好多钱!”

谢安失笑,抚过他脸:“无碍。”

阮夫人也是忍俊,笑道:“还是三弟有法子。”说着又是捂嘴乐了下,继续道:“既然三弟来了,那就后两件也定个主意吧。‘太师椅’跟‘书桌’的定单已经排到年后,我的意思是紧着这股风气,多招些人手,尽可能的多接些定单,待旁人反应过来可就没这么好赚了。利润分成还是按之前说的,阿宝占二,公中占八。毕竟不比春茶来钱快,定单款只预付全额三成,占用银钱的时间过长,所以这么分配,”

一说又要分钱,吓的林阿宝忙摆手:“不用不用,都给公中就好!”

那一幅好似钱多了就会咬手的模样让阮夫人乐的不行,谢安也是莞尔,揖礼道:“便依兄嫂之意。”

阮夫人笑着点头,大有‘一家人就该这么干脆’模样,又道:“冰沙的铺子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个在城北一个城东,纪夫人在城西开了间铺子,不过冰却是从我们这边运过去的,我的意思是不收这个冰成本钱,但纪夫人坚持,一家人没得为了钱起争持的理,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冰钱折半收,这折半的钱足够年底再挖座冰窖了,至于阿宝这边,我挑城北铺子,阿宝捡城东的铺子,每日收的钱月底统一给送来。”

什么都不干就是一个铺子的流水?!林阿定顿时头摇成波浪鼓:“不行不行,这些钱我不能要!三爷!”林阿宝急的不行,谢安摸摸他,示意稍安勿躁。

阮夫人想了想,道:“也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议个数出来,充作公中买方子的意思。”不过这样阮夫人就不免要拆西墙补东墙了,公中的钱都分散在各地,之前购买茶园花了不少,春茶赚了钱却又忙着购铺子招人手开冰沙店,这可动用的现钱还真心不多,所以才会有店铺流水的法子。

林阿宝想不到,谢安却是想到了的,道:“那便依兄嫂之前的意思,城东铺子的流水予阿宝就是。不过时期就今年一年,明年便不用给了。”

阮夫人想了想,点头:“那就按三弟的意思。”

事情商议完毕阮夫人自是离开,夫夫俩送出院门口,回程瞧了两箱子钱,林阿宝愁绪满头,苦闷抱怨道:“这么多钱怎么用得完?!”说着眼神不满的看谢安:“我都说了不收,三爷偏应了,如今好了,连放的地方都难找。”

林阿宝那是真心实意的在苦恼,林府的聘礼、谢府的聘礼如今还封在仓库没动呢,仆人们月钱由公中发,一年四季衣服公中也包了,吃、住厨房都备足足的,他用的颜料跟画纸铺子里每月按时送根本没花钱,就这样他每月还有一百贯的月钱,谢安那份一百五十贯的月钱也都给了他,除此之外,谢安每月还会给他大概三百来贯的零月钱,加起来单这些一个月就足有五百五十贯之多,一贯钱大概六百多小钱,五百五十贯就是三十多万小钱?!

林阿宝掰着指头算的脑袋发晕,鸡子现在五小钱一个,母鸡大概两贯一只,三十多万小钱能买多少个鸡子?五百五十贯又能买多少只母鸡来着?

还有他入谢府七个月,每个月五百五十贯,现在有多少贯来着?手指头不够用的林阿宝生生打了个哆嗦,一拍大腿深深觉着这样不行!肯定不行!坚决肯定不行!

林阿宝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的谢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收到仓库便是,如何就如此苦恼了?”

“不行!不能收到仓库!”一听要收到仓库,林阿宝就头皮发麻,眉头拧成疙瘩:“每个月底拢数,可麻烦了!”虽然不用他数,也不是一个小钱一个小钱的数,可林阿宝被算数这门功课支配的恐惧让他想想都心焦!

谢安差点忘了,他的小君郎是数钱都会数错的那种,想到这里谢安扭头忍笑下,回首问:“那阿宝觉的如何是好?”

“我要花钱!”林阿宝精神抖擞握拳道。

谢安问:“如何花?”

说到花钱,林阿宝想起上辈子他每月最大的开支就是买颜料跟画纸,所以第一个道:“颜料跟画纸以后我每个月出钱买!”

谢安摇头:“这个不成。颜料跟画纸是我送予阿宝的,不作数。”

言下之意那是他送的,跟林阿宝的开支无关!听懂意思的林阿宝揉了下发烧的耳朵尖,想起道:“那三爷就不用每个月给我买画了,我可以自己买。”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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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咬了咬唇,苦恼的不行,谢安逗他:“如若不然,把小厨房扩大,以后便在小厨房食如何?”

主院自然是有小厨房的,但用的不多,正餐都由大厨房出,小厨房的作用就是给两人热点宵夜跟点心之类的,花费真心少!而且小厨房每个月用的柴米调料,公中都会在月初就备齐了,仔细算来就是点人工费,可人工费都是公中出的。不过若把小厨房当作正经厨房来用,两人的吃用确是能花去不少钱,可林阿宝想了想,摇头:“不行,太麻烦了。在大厨房吃,跟兄嫂他们亲近些,再则幼度才离家不久,有时闷了我还能去陪兄嫂一起吃饭,要把小厨房当作正经厨房用,单每天通知这些事就麻烦的很。”

一个人就是吃、穿、住、行,林阿宝掰着指头算,他‘吃’上面花不出钱,‘住’上面就更花不出钱了,‘行’上面就别提了,一个月都难得出一次门,‘穿’上面也是难得花出钱去,因为他没什么交际应酬连公中制的衣服都穿不完呢!不过说到穿,林阿宝看谢安,眼睛一亮抚掌道:“我给三爷花钱吧!”

谢安扬眉:“给我花钱?”

林阿宝越想越对,道:“三爷事情多小半时间都在马车上,我可以画个防震装置出来,把马车改改,再装些小机关小暗阁之类的放东西,可方便了!还有衣服,我给三爷画新的图样,保准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谢安失笑:“不用,衣裳之类的我都足够。”

林阿宝看他:“只准三爷给我花钱,就不能我给三爷花钱?”

“...那便依阿宝之意。”想了想谢安还是斟酌道:“适量便好。”

“好!”

林阿宝笑的非常开心,心想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可一个月下来谢安的衣裳添了十来套,所花的数目根本赶不上冰沙铺子赚的数,眼瞧钱又越集越多,林阿宝咬着腮邦子苦思,现代那些钱花不完的富豪是怎么花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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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这个疑问,林阿宝把现代那些新闻上炫富的内容都写了下来,定好了之后从第一个开始比对。

买私人小岛?划掉。现在的海岛九成九是荒岛,不用买。

买私人飞机?划掉。飞机还早一千六百多年呢!

买豪车?划掉。这时候的豪车就是马车,谢氏的马车已经够多也够豪华了,再往前就不合礼制,会被参的!

包明星?林阿宝打了个哆嗦,想都不敢想的划掉。

买豪宅?划掉。前阵子才买了庭院,买了也住不过来。

买奢侈品?他唯一会买的奢侈品就是珍贵的矿石颜料跟高级画纸,以及名画,但这些自家三爷都已经包了。

投资?林阿宝掰着手指算,他手下的庄子每天都有出产是个赚钱的营生;还有六七个铺子,其中布料铺子、米油铺子是当初谢府的聘礼,杂货铺子是三爷单独给的,海货铺子跟吃食铺子是现今建康最火爆的两个铺面之一,日进斗金,余下还有两个只吃租金的铺子,对了,现在还有冰沙铺子,也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其它的,采摘春茶之后生长的老叶可以刨制成红茶或砖茶,可以卖去老远的地方而不坏,茶具也有赚钱,太师椅跟书桌定单已经排老长了,以后还没有制作圆木桌跟靠背椅子,这么算起来林阿宝觉的十根指头都不够用了,也就干脆丢开手,反正投资花钱这个想法也可以////////(划掉了)。

像这样花钱的方式林阿宝零零碎碎写了不少,可不是没有条件就是他没这兴趣,总不能没兴趣还硬去买,这不是典行的花钱找罪受?他可没这么傻。

可怎么花钱呢?林阿宝看着自己越盘越多的资产,生生担忧没个两年他估计就要重新盖仓库专门用来装钱了,不是他夸张,东晋的钱都是一枚一枚的小钱,六百多小钱才一贯,这积压成多可不就要盖仓库装钱了?想到这里林阿宝思想开了个小差,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发售,有了银子囤钱可就方便多啦!以后还能发展成银票,薄薄一张纸携带方式更好!

扯远了,林阿宝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定了定神看纸上零零碎碎的花钱方式,统篇都是划掉刨除的,等等,还留着一样!

慈善!

林阿宝一拍大腿,对呀他怎么把慈善这件事给忘了?又能拢络人心又能涨声誉的,妥妥的富豪必备呀!想他爸爸林君霁每年参加两三个慈善项目,钱花出去不少,但重要的是名声赚的可比钱有用多了!

林阿宝顿时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关于慈善的捐赠方式写了好几张纸,写毕想想都高兴,接过菊华送的冰沙勺了一舀,眼前谢安跨进门来顿时眼睛一亮,放下冰沙喊。

“三爷三爷,我想到怎么花钱了!”

谢安身穿精致又美观的玄白配银线绣纹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袍,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把其完美的身高比例显露的十成十,腰间不是宽腰带,而是绞成一股的精致辞编制腰带,腰带末端坠着浅绿的流苏,随走动的动作一晃一晃,打眼的不行。一头长发披肩,头顶未戴冠而是用一根树根纹玉雕松松斜插了,什么叫雅人深致,眉目如画?什么叫清俊闲雅,飘逸宁人?这就是了。

谢安石的美姿名盛传天下,再穿上林阿宝画出的那些服饰,晓是日日相对、亲密不已的林阿宝也要看呆两分。

林阿宝看呆的模样让谢安心情大好,随手提了提衣袍坐到旁边,把快化的冰沙拿到手上,笑问:“阿宝打算怎么花钱?”

说起这个,林阿宝也顾不得旁的,眉飞色舞道:“我打算盖一座‘慈善堂’,专门收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子,提供住的地方跟吃食,老人死后还能入土为安,小孩则免费扶养到十五岁。”

林阿宝的想法对繁华的现代来说几乎只是最底标准,但对东晋来说却是不可能完成的,需知连连战乱,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有多少?那是一个庞大到让人可怕的数字。若是旁人,或连林遵文听了林阿宝所说都怕要一笑置之笑他小孩心性,也就是所谓的天真,可谢安不会,他是最为清楚平行世界秘密的人,不会笑林阿宝天真,而是会在第一时间考虑它的可行性。

东晋的局面弊端在宗氏一盘散杀,世家各自为利私心极重,要改变这种局面,要舍,如何舍,有谁来舍,这是个问题。而林阿宝‘慈善堂’的提议让谢安心中一动,战祸连连最可怜的就是孤苦无依的老人跟幼无所养的小孩,如果从这上面开个口子,设立一些接收条件,把数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将是一个收买人心、得民心的最佳方式!而人心及民心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影响大局,肃清朝政!

把‘慈善堂’零零碎碎的概念说出来,林阿宝小心翼翼问:“能行不?”

谢安颔首:“可。”

林阿宝顿时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把钱花出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九文学夫君谢安!

林阿宝虽然着急花钱,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日而就的。‘慈善堂’是个利民的好事,更是个拢络人心的好方式,但怎么拢络、该怎么拢络这是才是重中之中,毕竟‘人心’这事历来是宗氏禁忌,没得到时候好事没办成,反给自身惹来一堆麻烦事。再则‘慈善堂’也讲究一个长远发展,他能给人盖住的地方,给提供基本的吃食,但一个人在世可不能只有这些,总会有别的需要,有需求就会花钱,这钱可不能再从他这里出。

升米恩,斗米仇;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慈善堂’能提供老人、小孩基本的吃、住,但更深层的目地是想给孤苦无依的人一条活路,不会饿死、不会冻死,还想要更好的生活,那就要用勤劳的双手再去创造了。

林阿宝的想法非常好,但怎么实施以及更周详更长远的计划却是双眼一摸黑的,好在谢安愿意依着他。当然,在计划实施之前,还是要跟谢奕一等通口气的。

可不想打头一听,谢奕第一反应是大笑不止。

“怎么?阿宝不愿意为三弟花钱啦?”

林阿宝愁钱花不出去这事在谢府真心不是什么秘密,之前给谢安制不少新式衣裳一事大家也知原由,如今一听有新的花钱方式,谢奕第一反应就是挪揄谢安。要知道托这些新式衣裳的福,‘谢安石’美姿仪的盛名再次盛传建康,稳稳把一干年少郎君的美名压在其下!

想起这点,谢奕不无酸酸道:“三弟不要怪大兄多句嘴,你如今已是有家室之人,再如此高调美名远播,少不得会生出些事端来。外人如何道不管,阿宝听了可少不得会心里不太舒畅。需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是你给的,大兄也相信三弟能做到,但有时候身不由已,所以别太张扬,低调些还是好的。”

谢安:“...大兄之意安石明白。”

谢奕顿时心花怒放了,满心以为又抖了一次兄长威风,不过表情上得瑟的成份太多,否则前面那番话应该更有说服力才对。

牵远了。谢奕听完‘慈善堂’计划,想了想,摇头道:“好好的钱平白给外人用,旁人怕不是要道阿宝疯了才是。听我说完,我不是反对这事,计划非常周密了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不过你要清楚,这事一但开头就不能虎头蛇尾,想要有好名声就绝计不能半途而废,如此这般,投入就只会扩大而不会减少。阿宝有那么多钱?”

这事谢安自是想过的,颔首道:“在‘慈善堂’之前,我自会派人先摸次底,再酌情修改接收条件,尽量把人数控制可控制的情形下。”

做任何事情都要量力而为,特别是‘慈善’这方面的事。不要为了给予而给予,也不要为了给予而超出可控范围。

谢奕想了下:“你大概的可控范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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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三百,小孩三百。”

“那就是六百张嘴吃饭,”想到这里谢奕摇头叹道:“传出去别人一定以为你为了讨阿宝开心色令智昏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牵头做。”谢安垂目摩挲手腕上葫芦形的玻璃瓶,打先开始他是把玻璃瓶摘了的,毕竟很难解释这件奇物的来处,可后来谢安发现别人好似对玻璃瓶的存在并不在意,到不是说不好奇,更确切的说法是统一忽视了玻璃瓶,就算他特意指明,别人也只当是个普通的物件。

谢奕见谢安神情知道这事怕是板上钉钉了,好在他到也不是反对,点头道:“执掌建康的人是林遵文,自家人到也不会坑自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初秋之后。”说完,沉吟声又道:“冬怕寒夏怕暑,在‘慈善堂’之前,我打算让老大夫配个凉茶方子,每日煮好放凉,放到统一地点免费予人饮用。”

继‘慈善堂’之后又一个只出不进的法子,谢奕闻言不免愕然,这是钱真的多的没地方花了不成?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谢奕一人,每一个刚听闻的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毕竟哪家有钱人会好端端的为不相干的人花钱?更何况林阿宝现在可是谢安的契兄弟,这么离谱的事情谢安石会昏头了准许?可就是这么离谱的事,谢府干了,还干的半点不含呼!饮用的凉茶摊子一经开始就开了十个,分布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以及各城门口,还配了人舀茶,干净的竹筒统一排开,不分贫富贵贱谁都可以喝。

太阳高挂,酷夏炎热,有第一个人取了竹筒喝,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享受到实惠第二天便会蜂拥而至,因为凉茶这事大大的减少了百姓中暑的危险,口啤爆棚之下引起名人雅士注意,给舀茶人取了个雅号————‘舍茶人’。

节气渐入最热时节,凉茶的需求越发大了,为免发生拥挤事件凉茶地点从十个扩张到十五个,而且在茶缸前刻上警示标语,‘舍茶人’一边舀茶一边高喊,实在有那推挤的,有那巡察的官差也不是吃素的,毕竟顶头上司每天耳提面命,总也要尽两份心的。让人好笑的是,警示标语一事让林遵文产生不少灵感,着力在建康各街道设立不少,连图带写,再编些儿歌给小孩们传唱,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把建康风气再次肃清了一遍。当然,此时后话。

十五个凉茶点,每天几十缸凉茶,这钱如流水的花了出去,有那看笑话以为只是面子功夫的人渐渐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一碗小小凉茶,‘林阿宝’‘谢安石’的名声再次盛传建康,而让人笑不出来的不是前者,可是后者。

‘谢安石不出,将如苍生如何?’

不知道谁传出的话,却在短短一日,传遍建康城。

而此时,到达边境要塞半个月余的谢玄才堪堪与林朝碰上头,到不是他拖着不办,而是林朝的形象让谢玄真心不敢确定是不是对方,‘林阿牛’这名字够土就算了,对方还一脸络腮胡,一举手一投足满身土匪气,从内而外权释什么叫‘憨厚’!正如名字一般,就是一头憨厚的大耕牛!

还是一头任人挑拨,被人当枪使的耕牛!

面对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前来挑战自己的‘林阿牛’,谢玄心里那股酸爽劲先不提,现在紧要的是,他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应战,对方是阿宝哥哥,自家三叔名议上的兄长,碰了面他也是要喊一声林叔的;不应战,这都架在火上烤了,避的了一次避不了二次。

“你这小娃娃到底应不应?要不应趁早家去喝奶,这战场可不是你家什子花园!”满脸匪气的高壮男人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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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的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这是阿宝亲哥哥?从内在到外在,能找到一丁点想象的地方不?!可事实的确是。这个满身匪气半点看不出曾经贵公子身份的人,就是化名‘林阿牛’的林朝,林朝就是‘林阿牛’。

不管相不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而五年来林朝也从一个普通小兵熬到小队长的位置,离桓氏心腹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但在一众小兵里却也是颇有名气。但不知为何,今天这个小有名气的小队长却是被旁人两句话就击的去挑衅世家子谢玄,虽说谢玄的身份在一众摸滚打爬大兵眼里是颇为不顺眼,但他的品级却是实实在在高于‘林阿牛’的,说好听点是切磋,说难听的就是越级,就算打赢了,‘林阿牛’一顿军棍也是免不了的!

谢玄还有犹豫,满脸络腮胡的‘林阿牛’不耐烦的踢了踢脚,道:“听说你三叔就是盛名天下的‘谢安石’?什么‘三岁能诗’‘五岁学剑’‘六岁学射’‘白日习武,夜晚读书’,传的天下第一的模样,我看呀也不过如何,都些是‘沽明吊玉’之辈!尽骗我们这些老实汉子!”

“还请这位壮士慎言!我三叔之名天下人有目共睹,学的是圣人言,柄的是君子剑,不闻人声不见人影,便口出恶言,岂是大丈夫所为?!再则,壮士即不是读书人便无需学读书人说话,是‘沽名钓誉’,而非‘沽明吊玉’,否则不过东施郊颦,图增笑话一场。告辞!”怼完人,谢玄甩袖离去,把个贵公子姿态摆的足足的。

‘林阿牛’被怼的都懵了,都来不及连喊住人,摸摸头茫然问旁边人:“什么叫‘冬施郊平’?”

被问的人哈哈敷衍了过去,满心以为自己才是摆布棋局的那个,却不知当着他的面,谢玄与林朝两人已经接上头了。是以这日夜深时刻,在谁都不知道的僻静处,林朝从阴影处探出步来,早早等候的谢玄揖礼。

“林叔。”

林朝络腮胡下的表情不置一词,区别于白日那种憨厚匪气,此时或许才是真真的林朝。外表憨厚一幅老实人模样,内里却是智计百出不拘一格,当乃鬼才!

“这是谁给你的?”借皎洁月光,林朝摊开的手掌上是林阿宝那枚印章,那是他当初亲手给宝贝弟弟雕刻的,所知者不过潦潦三四,而今日在谢玄身上看到此印章,由不得他不应邀!

“是阿宝给我的。”

林朝深入虎穴五载不被人识破,定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取信的人,所以在临行之时,谢安与林阿宝取了印章给谢玄冲作信物。

自己亲手雕刻的印章做不了假,若不是可信之人林阿宝也不会交给谢玄来害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说,谢玄以及其身后的谢氏,皆是可信之人。自己离家不过五载,说好要生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萌哒小侄子的宝贝弟弟却成为别人家的了,一想到这里,从去岁得知就憋了一团火在心里的林朝就有股冲上建康把宝贝弟弟抢回来的冲动!可木已成舟,就算他把宝贝弟弟抢回来,宝贝弟弟有腿也拦不住自个回去呀,所以说,早知今日他犯什么浑投什么军,就该守在宝贝弟弟旁边,但凡有不轨之徒靠近,一律打死!

“谢安石为何不自己来?”

林朝话中压抑的杀气太重,谢玄干笑道:“林叔说笑了。三叔自要在建康主掌大局,如何脱的开身?再则旅途劳苦,林叔也舍不得阿宝周车劳顿不是?”说着自怀中掏出信件递了来,道:“不过阿宝有托我带封信于林叔,还有一封是令尊托我带来的,林叔见了便知。”

接了信件,林朝却并未打开来看,而是连带印章一起好生收入怀中,此处属于军营范围虽僻静却仍不甚安全,长话短说,谢玄从阴暗处取出两样东西,道:“有匕首一把,乃精铁所制,林叔留着防身;还有精制药丸十丸,外层有包裹棕色糖衣,与朝中派下的药丸从外形及气味上都有所出入,是以林叔大可随身携带以便急用。”

匕首小巧便于藏匿,能在紧急时候起到不小的作用;药丸包裹成糖豆模样,就算别人拿在手里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糖豆,而不是如今军上最为紧俏的救命良药!战军上一缺武器二缺良药,这两点算是全然为林朝考虑的,更让人无法拒绝。但一码归一码,林朝并不会收了这份好意就接受这个‘弟夫’,虽然想也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可是对宝贝弟弟林阿宝,林朝觉的他还是有些话要对这个‘弟夫’说的。

从腿边抽出一样东西,拿布一包,林朝把之交给谢玄:“把此物交于你三叔。”

谢玄双手接过,自是应了,问:“林叔可要写信让人带回建康?我备了纸笔过来。”

“不用。就说我一切都好。”

说着林朝再次隐入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军营,至于他何时看信,那便是他的问题了。而这厢谢玄拿着布包,微不可察的掂了掂,怀疑这怕不也是一把匕首?

事实上的确也是一把匕首。比不上精铁所制的匕首锋利,但林朝这把匕首却有着精铁所制匕首所没有的一样东西。血腥的杀气。应该是林朝随手携带用于杀人的东西,因为常用,所以有了缺口,可刀刃却还磨的噌亮,触之见血。

好奇打开布包的谢万跟大侄子谢玄对视眼,讪讪道:“看来这位林家兄长怕不是个好相处之辈呀。”

看着匕首上那血痕都已经干透,以致擦不去的模样,谢玄也是颇为感触。人都没见到却送把血呼呼的匕首回去,还指名给自家三叔,这哪是不好相处呀,这根本就是□□裸的威胁好吧!

那这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呢?谢万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不用想的把布包再次包好,还特意拿木盒重新装了,当即派人混在其它东西之间送回建康。反正这东西是指名送给自家三兄的,与他们不相干,自然还是送回去才好不是?

是以这日,谢安收到了这个特殊的礼物,当真是别开生面、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别树一帜呀。

谢安:“......”林兄你如此有才,五载才混到小队长,当真是委屈你了。

林阿宝做为第一个知道林朝消息的人,当即喜不自禁的就要出门去林府告诉自家阿爹阿娘这个好消息,谢安自是以不放心的理由跟了,然后轻描淡写的把林朝近况说了,着重提了一点。

林朝已经成亲,且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啦!

然后林朝左盼右盼再盼来的家书是自家父亲通篇三百字的破口大骂!‘逆子’‘不孝子’‘孽子’等,把林朝骂的一脸血,问题是他还不能回骂,因为骂他的是他老子!更让林朝心塞的是,林阿宝既然也来信,道他不该成亲生子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家里去封信,让阿爹阿娘担忧等等,林朝当场气的差点炸裂!

你问我成亲生子不该不通知家里,你好端端的跟谢安石结契问过我的意见吗?!只放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还是我那个可萌可萌的宝贝弟弟吗?!

林朝送匕首其实只是想威胁威胁谢安,让其知道林阿宝背后还是有人撑腰的,可谢安不知是当时心情不太舒畅还是咋地,直接一计釜底抽薪掀了这位林家兄长的老底!言下之意、不无强势表明,你不太好相处,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跟阿宝结契一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休想在此事上生出事端!

两个还没见面的人隔空过了一招,论结果,谢安完胜。不过私底下过招归私怨,两方合作却是在初见时便达成,林朝成了桓氏中那枚钉子,他会暗底拉拢不想上桓氏贼船的将领,将在时机成熟后弃船他行。当然这是最终的目地,为之首要便是给林朝登高的机会,因为只有这样林朝才能接触更多人,让更多人迷途知返。

而彼时建康还是最热的时候,谢安携林阿宝西郊避暑,这日让人备好吃食等物用提蓝装了,谢安携手林阿宝到林中一瀑布处,放下提蓝退去外衣,永远衣冠楚楚的谢安石只着薄薄一层里衣潜入水中。

山泉清澈透底,林阿宝站在岸上大石上探身看去,只见水中一道身影灵活游动,衣袂飘动游玩片刻后探出身来。只见水花一动,俊美不凡的男子自水中而来,下半身隐在水中,上半身露出水面,薄薄的白色里衣紧贴在身上,透出腹部紧实而完美的肌肉比例。

“过来。”谢安招手,眉目间满是脉脉温情,真如那引诱人类步入陷阱的水中妖。

林阿宝捏了捏自己红透的耳坠,站在石头上不敢动。“我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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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宝虽然大多在海港长大,但因失魂症原因大多宅在屋内,直到十三岁之后身子骨强健不少才被纪夫人准许去海边游玩片刻,纵能下水,也不过浅水区踩两片水花罢了。不过于娇养的小郎君来说,不会袅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以便一直这么耽搁了。

“阿宝。来。”

炎夏玩水最是乐趣一桩,林阿宝终抵不过诱惑退去鞋袜担起裤腿,小心翼翼踩入水中。山泉清澈,但因骄阳而温度适宜,周身暑气顿减不少,只是水越渐越深,任林阿宝再提高裤腿也是枉然,眼瞧就要没入大腿,离谢安却不家段不小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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