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处青翠yu滴的竹林边,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掩映着一座灰白sE的小保安亭。亭内的警卫探出身,熟稔地冲陆瓴舟点头示意,仿佛早已与他相识多年。陆瓴舟唇角微扬,牵起陆思思的手腕径直踏入林间小径。
竹影婆娑间,脚下蜿蜒的石子路逐渐陡峭,尽头隐没在雾气氤氲的山腰。陆思思的呼x1愈发急促,却始终未开口询问去向。直到一辆载着游客的高尔夫球车从柏油主路缓缓驶过,她终于忍不住咬住下唇,低声嘀咕:"明明有车......"
"累了?"陆瓴舟驻足转身淡淡地问。山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他黑漆漆的眼睛,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陆思思,和之前在车上温柔拦着她睡觉的样子完全不同。
陆思思慌忙摇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心里暗怪自己又没摆正位置,因为陆瓴舟这几天的亲近和温柔就不知好歹起来。她不过是齐雪楠带来的拖油瓶,连唤他一声"哥哥"都显得僭越。
陆瓴舟便不再看她,径直往前大步走。
陆思思有些吃力的跟着,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始终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时,松脂的清香裹着cHa0Sh的苔藓味扑面而来。陆瓴舟的背影突然凝固成一座雕塑,陆思思踉跄着抬头,猝不及防撞见一方青石墓碑。
原来这一隅幽静的所在是一处墓地。
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在周围,这里安静的连水滴的声音都能听到。
"我妈住这儿。"他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竹叶。
陆思思吃了一惊,目光迟钝地移到面前的墓碑上。
墓碑上的鎏金小楷刺得人眼疼:"陆望之妻舒瑛,温婉贤淑,与君结发,相濡以沫。一朝别,思念长。忘君安息,魂归净土。”
照片里的nV人眉眼如画,唇角噙着淡若云烟的微笑,却让陆思思想起深冬结冰的湖面——美则美矣,触手生寒。
"你和阿姨......"她喉头滚动数次才挤出破碎的句子,"生得很像。"陆思思的掌心沁出汗意,她渐渐松开了手,又往后退了一步。她发觉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可以站在这里,现在她管陆望叫叔叔,陆瓴舟是和她半毛钱没有关系的哥哥。
她只是一株小草,不起眼的,贴着泥土生长。陆思思攥紧了书包带,看着陆瓴舟长久而沉默的背影,萌生了一丝逃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