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让心跳与手表上的指针同步,我不断拾起又放下明天考试的题目册,屡屡在专注力被消灭殆尽之前点醒自己。
这正是悬梁刺骨……并不是如此牺牲刻苦的事情,我才刚开始念书不到三十分钟,就不断地在分心的边缘游移。
我不由得佩服一年前准备入学考的自己,上了稻波高後便过得随心所yu是我的败笔,但人总不可能一直都处於紧绷状态。
独自一人的房内,似乎难以塑造出适合读书的气氛,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原本预计十点再下楼泡个咖啡的,看来得提早了。
而正当我起身离开书桌时,房门被人敲响。
「老哥,你在忙吗?」
门扉之後站着一名天真无邪的少nV,头发盖着Sh漉漉的毛巾,身上穿着吊带上衣与短K,看起来随时会感冒的样子,很显然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参考书的nV孩,是今年的国中应届考生,也是我的妹妹堇。
「我说啊,你是要每次都刚洗完澡就跑到我这吗。」
「这有什麽办法,谁叫你最近这麽晚回家。」
「我意思是让你先把头发和身T弄乾再进到我的房间……喂,会感冒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我的忠告充耳不闻,擅自闯入我的地盘,在风扇前席地而坐,藉着自然风吹起头发。
「你有空吗老哥?」
「……」
这个任X的生物是怎麽好好活到这麽大的,世界还真宽容啊。
「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哦,你尽管说吧,要我帮忙解题吗,还是做恋Ai商谈都可以。」
「我再怎麽悲惨也不会跑来跟老哥谘询恋Ai的。」
我走到床前关掉风扇,打开吹风机,她安分地将头倚靠过来,我粗鲁地整理起那些凌乱的发丝,并尝试将其吹乾以免她感冒。
「今年不是要考高中了吗,不过我发现老师上的内容和我学的好像有点出入。」
「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听不懂老师在教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言之,就是跟不上学习进度,从看见她抱着一堆书籍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份来访的意涵。
「要是老哥能帮我补习一下就好了。」
「好,尽管来吧,反正我自己的份现在也读不下去。」
「啊,老哥要是能去教课就好了。」
「这个我就敬谢不敏了。」
「欸~你要是来上课的话会受nV生欢迎的喔,老哥是稻波高的嘛。」
「我为什麽要受一群小鬼头欢迎啊。」
堇一脸不满地朝这里皱眉,但我确实不希望受到一群连头发都不会吹的国中生欢迎。
我们拿出四只脚的矮桌,开始从那堆令人感到怀念的教科书中挖掘知识,这样的课後辅导也不是第一次了。
多亏从前认真念过书的自己,现在能做个榜样,这和方才在读的相b简直是小意思。
「老哥你,最近很晚回家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参加社团活动了,这阵子放学後都会晚一些回来。」
「是吗,什麽样的社团活动?」
「y要说的话,算是关怀动物那种类型的社团吧。」
由我和C君组成,以照顾猫咪为宗旨所实施的社团活动,之後不晓得会不会有更多人加入。
「真自由,可以这麽晚回到家也不会被说三道四。」
「我也没有多晚回家吧。」
「可是如果同样的事情换成我做,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那当然啊,你还只是个国中生而已。」
堇忽然眯起眼睛,视线变得严肃,像是被触及到了敏感的核心一般,开始朝我辩论。
「高中生好狡猾,可以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很多时候又能以小孩的名义自居,既然如此,高中生到底算大人还是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嘛,在你这种晚辈的眼里是大人,其他人的眼中则还是个小孩。」
「那算什麽,好讨人厌的说法。」
「……」
我只能给出含糊其辞的答覆,国中生是被清楚归类为小孩的那方,大学生则毫无疑问算大人吧,至於高中生又该如何界定呢?
需要开始思考未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却同时也能享有孩童的权利。
「我也不清楚,这时候b起实际年龄,用心智年龄来判断还b较好。言行举止成熟的人就称他为大人,不断给周围添麻烦的家伙就是个小孩。」
「是吗,那我的心智年龄早就已经是高中生了喔,可以说是超龄了呢。」
「连头发都不会自己吹的小P孩算什麽高中生啊。」
据我所知会自称为大人的人,都不是大人。
「我并没有像哥哥你想的那样天真无邪,跟班上的同学相b起来,我可是相当成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堇阖上她的课本,就像要我正视她那毫无根据的论点一般。
「所以啊,哥──」
接着,她用不同於以往的稳重语气向我阐述。
「我希望你不要怀抱一些奇怪的想法,你不要觉得不自在,不要介意那些没必要介意的事情。」
我不禁对这个粗枝大叶的妹妹感到惊讶,不,说不定是觉得赞叹也不为过。
她彻底看出我的顾虑,并在最佳的时刻将真诚的想法传递给我。
「你要是不跟爸妈一起吃饭,他们会很难过的,当然我也会觉得寂寞。」
这并不是指责或者怪罪,不过我却难以正面回应,我一直都在漫无目的地逃避。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我选择尽量避开跟家人一起用餐的时间。
我将视线瞥向一旁的教科书,每本书上都写着拥有者的姓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g0ng堇。
并不是水城堇。
水城薰的妹妹,南g0ng堇。
那是我大概国一时才确切意识到的事情,这里并不是水城家。
从小到大称呼为爸妈的两人并不是真正的爸妈,我的亲生父母是南g0ng夫妇的恩人,在他们意外过世以後,我带着原本的姓氏被抚养着。
而堇就不同了,她是确确实实的这家人。
或许过了这麽久,根本不必在意这些事,但看到他们三人和乐融融的画面时,我打从心底替他们觉得高兴,却又感到无b伤心。
我开始害怕在不自觉中占有了这家人宝贵的时光,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