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笑笑说:“他们是不是非亲非故,我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但田菊花这人我是了解的。别看她平时泼辣会说,但真让她挑事,要是没人撑腰,借她十个胆都不敢冒这个头。”
洪向南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也是个奸滑的,明明自己暗示田菊花与龚学农有关系,明面上却赖了个精光滑脱注释1。
“邱妹儿倒是没什么问题,至于田菊花,容我再想想,乡里最近没有外聘的名额啊。”洪向南装出为难的样子。
王鹏也装作没懂他的真实意思跟了一句:“那还不是洪书记一句话的事。”
洪向南瞪他一眼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收她什么好处了吧?”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王鹏指天誓,“你都没点头的事,就算我想收也不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向南敲了敲桌子说:“行了,你都汇报了半个多小时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退出洪向南的办公室,王鹏去了计生办,他得去给何小宝打个招呼,不管怎么样,他总算帮她制造了把田菊花弄乡里来工作的机会,应该不会比让田菊花去当那个村支书差哪里去,至于成不成的,何小宝自己也该搭把手。
计生办门大开着,何小宝、许梅芳、周宏伟和邱妹儿都在,王鹏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站在门口对着何小宝道:“何主任,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汇报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屋子里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投向了门口的王鹏,邱妹儿投来的是打招呼的微笑,周宏伟的目光里写满了猜测,许梅芳眼里满溢着八卦的热情,何小宝自己则显得有点迟疑。
从那天请王鹏帮忙被拒后,何小宝见了王鹏基本上都是绕着走的,除了心里的那点失望,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还想避开些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大明大方地说吗?”她不想单独面对王鹏,说不上特别的理由,就是不想。
王鹏费尽心思在洪向南跟前争取了让田菊花来乡里工作的可能,却碰上何小宝这副爱搭不理的表情,心里就有点来气,忍不住就想捉弄捉弄她:“那行,我就在这门口说了,反正我们大姑娘小伙子的,你不怕我怕什么?”
王鹏此话一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周宏伟等人又齐刷刷地把目光全部落在了何小宝身上,何小宝的脸腾得一下红如火烧云一般。
注释:
1、精光滑脱——俚语,光滑得无从下手的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瞎说什么啊?!”何小宝嘴里嗔怪王鹏,人还是站起来走了出去,到门口狠狠瞪了王鹏两眼,“你怎么说话这么没分寸!”
王鹏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何小宝没辙,皱了皱眉还是跟了上去,只觉得背后办公室里那六只眼睛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你到底想干吗?”何小宝跟王鹏走到开水间门口止住了脚步,不愿意再往前走。
王鹏伸头往开水间里面瞧了瞧,想想这儿应该能说话,也省得去自己办公室也不见得方便,于是就拉了何小宝一把闪进了开水间。
那时候许多单位都有一间开水间,专门放置几个刷了绿漆外皮的搪瓷桶,食堂或锅炉房的人会定时将烧开的水加进去,供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用热水瓶去打水,至于开水间的大小倒是因为单位场地原因有大有小,曲柳乡的这间开水间就窄窄的刚容得下两个人转身。
何小宝被王鹏拉进开水间,王鹏就顺手关了门,吓得她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王鹏,你要干什么?”
封闭的开水间里没有灯,门一关就一片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到何小宝因为紧张而出的喘息声,王鹏坏笑了一下还是抬手开了灯,然后退开一步靠在墙上,与何小宝面对面站着,“这样算安全距离了吧?”
何小宝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胸口,俏俏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恼怒,“你哪根筋搭错了?有话就不能大明大方地说,非要搞得这么……这么……”她突然说不下去了,脑子里老想着王鹏在她办公室门口说的话,心里盘算着王鹏要是也像柴荣似的表白,自己该怎么办?一口拒绝还是不置可否?她忍不住观察王鹏的表情,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个年轻男人被灯光打着的脸是棱角分明的,透着戏谑的眼睛如一汪深潭。何小宝别转头不敢再看,她有点担心自己硬不起心肠拒绝他,但又不敢把自己的未来押宝押在这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王鹏看着何小宝不停变换的神色,心里就觉得好笑,估计自己先前的话是真让她忐忑了。开水间随时都会有人来打水,王鹏不想再浪费时间,收起刚才的玩笑心态,正色道:“你让我帮田菊花当村支书,我确实办不到也觉得不合适,但既然你说她帮了你,我想了个办法让你还她这个情。”
何小宝听到这话,别转的头一下转了回来,错愕地看着王鹏问:“什么办法?”
“工建办的工作一铺开,人手肯定不够,自然是要进人的,我向洪向南推荐了田菊花。”王鹏简略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作的推荐?”何小宝脸上没有露出来,心里却是有点不以为然,以王鹏在乡里的地位,这种事几时轮到他说话了?就一个李宝的任命,陈东江都作不了洪向南的主,凭王鹏想在工建办安排人,不是笑话吗?!
“凭我当然不可能一句话就把这事敲定下来,”王鹏像是知道何小宝想什么,“但是各方一起努力就可能把这事给落实下来。你是党委委员,我想你也不可能在乡里是孤军奋战的,否则张银娣下来也轮不到你,所以,你也可以运运劲。”
何小宝有些吃惊,王鹏话说得简单明了,却点得很透,“你们工建现在人人都盯着,恨不得能挤进去,我就算运劲也未必能行,洪向南肯定要放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王鹏皱了皱眉,腹诽这女人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一心想往上爬的人,看问题竟这么浅显。“你觉得洪向南有多少信得过的人?整个曲柳乡那么些个部门,他难道把他们都塞在工建办?除了关键的人物,接下去进去的人,他肯定是权衡各方面的掣肘之后作决定的。”
王鹏说完就关了灯拉开门,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何小宝愣了一会儿也走出来,看着王鹏转弯上楼,心里说不出什么味来。本以为王鹏找自己是男女这事,没想到竟是为了上次求他的事,她既欣喜他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又不免有些失落于王鹏没向她表白些什么,尽管就算他表白她也未必接受。
王鹏自然是不知道何小宝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或站或坐着不少人,李宝一脸得意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接受大家一遍遍的恭维。见他进来,李宝立即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农科站农科员贝树生嚷道:“好啦,好啦,回你站里工作去,坐了这么久,好把位置还给我们小王坐了。”
自从王鹏到城建办工作,李宝人前人后一直称呼他为“大学生”,今天是第一次叫他“小王”,可见得,身份变了,对人的称呼也是会变的。
王鹏忙朝贝树生摆摆手说:“没关系,你坐吧,我就是取点东西,马上要走的。”
李宝睨了他一眼问:“这么急去哪里啊?”
王鹏一愣,随即会意,人家现在是工建办的第二把交椅,自己这个兵得向他汇报去向才是。于是,他很是恭敬地回李宝:“噢,李主任,下午石泉要开最后的海选动员会,凡是参加竞选的人都要来参加,我和韩姐得去主持会议。”他故意把李宝头衔中的“副”也拿掉了,反正马屁这东西对于李宝这种人是越重越好的,讲究马屁技巧的事对李宝完全多余,甚至反倒会嫌不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宝听王鹏称他“李主任”,回答时的态度又认真恭敬,心里当真是喝了蜜一样的甜,在曲柳乡低三下四混了那么多年,总算也能端端领导架子了,而且领导的还是一个喝过“墨水”的,别提有多乐呵了。他挺了挺长年佝着的背脊,朝着王鹏“嗯”了一声,然后清清喉咙嘱咐道:“工作仔细点,不要再像上次似的搞出事来!去吧。”说着还很有些威严地挥了挥手。
王鹏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取了抽屉里的文件袋,见他挥手立刻点了点头,又朝其他人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隐约听见有人又在捧李宝,“李主任当真是有威信呐,连大学生对你也服服帖帖的!”
王鹏冷笑着摇头穿过走廊,在楼梯口碰到了韩亚芬,“你在等我?”韩亚芬看上去神色不虞。
“走吧。”韩亚芬没应王鹏的话,直接走下了楼梯。
在去石泉的一路上,任凭王鹏怎么找话题,韩亚芬始终都沉着脸不说话,把王鹏弄得莫名其妙,索性最后也只顾低头赶路不说话了。
动员会很顺利,主要还是因为参加竞选的人并不多,也就田本光、田福根和邱文海三个人。
只这三人个报名,除了王鹏他们先前做的大量工作外,田本光的作用也不能小看,田张贵就是被他以威胁利诱的方式给逼退的。他在田姓本家开会的时候,也对田福根用了同样的方法,可田福根与田张贵不一样,为人向来正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田本光倒也拿他没奈何。而田姓本家的那些人,想到他们俩不管谁当选都逃不出田家掌权,也就劝他们不要内斗了,还不如就一起去选,倒能给田姓多一份当选的保障。
至于邱文海,那还得从周六下午久没见面的东子与张冬海来看王鹏说起。
那天,吃过午饭,王鹏与柴荣在宿舍里商量去参加自学考试的事,就听得楼下有人喊:“王鹏,有人找!”
王鹏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嘿,是东子和张冬海,东子手上还提了一个大包。
“东子,张律师!”王鹏喊了一声就往楼下跑,三人见面就是熊抱,“哎呀,真没想到你们会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小子真tm没良心!”东子踹他一脚,“一来这里就屁声音没有了,枉我们兄弟一场!”
“什么话呀,”王鹏一把搂住东子,“我实在忙不过来,一天到晚被石泉的海选弄得晕头转向,心里还是记挂你们的!”
张冬海一如既往的文质彬彬,“东子,我们还是去他宿舍说吧。”
“走,”东子在王鹏肩上拍了一下,“带我们去看看你的狗窝。”
三个人上得楼来,柴荣正站在宿舍门口迎他们。因为在宁城都见过面,又都是王鹏的朋友,东子、张冬海与柴荣也很热情地互相招呼着进屋,东子将大包往窗口的桌子上一放说:“呶,给你带的一些东西,估计你会用得着。”
东子人长得清秀女腔,心也如女人一般细致,王鹏与他相处几年早有了解,所以也没去看包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四人坐下来,自然就说到了王鹏的工作,因为都是知己,王鹏也不避讳,说得很具体。他这么做,也是希望东子和张冬海能帮着自己分析分析,这些日子他一直感觉自己像在孤军奋战,实在太需要他们的建议了。
果然,在听王鹏选择了田福根后,张冬海摇头表示了不同看法。
“小鹏,不知你有没有读过唐代刘知几写的《直书》?文中有引用汉代童谣: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这话不但对你自己今后一直适用,同样也适用于你们村选的人选。”张冬海颇有深意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王鹏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你的意思是,田福根太直,不适合当村长?”
张冬海转头与东子相视一笑,才朝着王鹏点头道:“不错!不管是哪一级的官员,都得有一身能曲能直的真功夫,才能顺利地把工作做下去,否则,”他无奈地摇摇头,“工作还没具体实行,恐怕就会胎死腹中啊!”
王鹏从没想过这一点,他只觉得石泉未来的村长应该是将村民利益放在位的人,其他都是次要的。再说了,一个小小的村官,又不是国家体制内的干部,哪需要在意这么多的道道。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张冬海立刻就反对道:“就算是一个村官,他要把事情办成,总是要各方面配合吧?不是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情办了的,太直的人,往往不会顾及各方利益,无形中就容易得罪人,掣肘也就难免了。毕竟这社会,不可能人人耿直的,否则你也不用为这么个人选犯难了!”
王鹏听这话有道理,不禁叹道:“福根叔其实并不想参加这个竞选,我拼命劝他同意了,现在回过头来觉得他不合适,这事情……”
“其实,石泉两大姓,这次田姓已经有了个支书,邱姓就算没打算竞选村长,也还是应该尽可能地扶个人出来坐这个位置,不然,让田姓在石泉独大,对你们今后的工作未必是好事。”柴荣也插嘴道。
王鹏点点头说:“我也想过这问题,但田家强是老支书邱兰官的女婿,为人又稳重守信,邱姓人还是挺给他面子的。加上邱姓这些年也没什么人才……”王鹏突然停住看看另外三个人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谁?”张冬海与柴荣同时问。
“村会计邱文海!”王鹏说,“这人平时不多话,很低调,是村小的代课教师出身。”
张冬海立刻指了指王鹏道:“这人我有印象!”
“你有印象?”柴荣奇道。
“是。”张冬海点下头,“长风制药的官司取证的时候,他曾提供过一个账本,因为牵涉面比较广,我和小鹏商量后一直没有用到官司里,想等这个事情完结后交给纪委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柴荣惊讶万分,王鹏手上竟然还握着这样的东西,一直以来却是滴水不漏,可见是个心里很装得住事的人。
王鹏与张冬海交换了一下眼神,说出自己的担忧,“我就怕他参选,支持的人不多,上次被田张贵一闹,很多人都以为他和邱明一起贪了村里的征地款。”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子这时站起来了一圈烟后说:“既然这人是会计,应该很会算账,你就不妨把今后石泉展的这本账跟他细算算,让他拿出一个切实的蓝图来说服村民。”
王鹏摸了摸自己的头道:“我在说服福根叔的时候,已经用过这招了,只怕他们俩会撞车。”
“没关系。”张冬海摇摇手说,“田福根的耿直大家都是了解的,村民需要有这样的人帮他们出头是不假,但在各种利益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百分百喜欢他的耿直。”
王鹏盘算来盘算去,觉得张冬海的说法是有道理的,从田家强当选支书一事上,他已经有些明白,各方关系平衡的重要性。正因为村长一职有民间性质,乡里不可能用升迁这些事情来制约村长的工作,所以这个人选就比支书更敏感。而且,无论是洪向南还是陈东江,都为了避免将来担责任,有意无意地将重担卸到了王鹏身上,做好了便罢,做不好那可是要背黑锅的。为保万全,的确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田福根身上。
东子与张冬海走后,王鹏就回了石泉,只不过,他没有先去找邱文海,而是去了邱兰官家。
邱兰官听明王鹏的来意,一改往日的急脾气,沉吟了很久才说:“二毛啊,不瞒你讲,文海是勿错,但我们与田本光是谈好条件格,这次真勿会参加哩。”
王鹏一听就急了,“老支书,这事你如果勿把好关,以后真难保田姓在村里独大啊!虽然家强阿哥是你女婿,但伊一个人总抵勿过整个田姓伐?到那辰光,你后悔还来勿及哩!”
邱兰官接过王鹏递来的香烟,一下下地在桌上敲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我老哩,木佬佬注释1事体讲上去都呒用哩,更何况,前段时间我大儿子在县里开车子撞煞人注释2,光赔偿就是七八万,都是田本光借钞票给伊才解决格,人情要还格。”
“那要是我帮你把钱还给田本光,你能让邱文海参加竞选伐,老支书?”王鹏接着又加一句,“我不收你利息,而且这钞票可以勿还给我,可以以你们邱姓的名义为村里翻建村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邱兰官吃惊地张大了眼睛,“格闲话勿能够瞎讲啊!注释3”
王鹏一直就觉得村小太破旧了,自从刘胖子将十万块钱给了他后,除拿给老娘两万块用于老三、小妹读书,其余的钱他有心要捐出来翻建村小。这钱由邱姓的名义捐出去,不但能帮邱文海这个村小代课教师出身的人树立形象,也可同时遂了自己的心愿,至于名声这东西他倒并不在乎。
但邱兰官却不同,虽然他是个老党员,在维护宗族利益之外,党性觉悟也比其他人是高些,但也没到王鹏这样轻描淡写拿几万块钱做人情的,那时候,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人,真是数不出几个人来的,更何况还是捐出去。在看到王鹏肯定的点头后,除了对王鹏这个后生的佩服,邱兰官也感到了汗颜,自己竟连一个后生娃子都不如了。
“二毛,这事我答应了!”他咬了咬牙说,“我们邱姓一支也不能做这没脸皮的事,钱我先借着,利息的情我承你了,至于捐钱这事就不必了!”
王鹏笑笑道:“老支书,翻建村小是我早有的想法,无非是以你们的名义捐出去罢了,你不用跟我客气,怎么说都是为了石泉好!再说,文海阿叔要想被选上,也需要借这事树树形象,你说呢?”
邱兰官抖着手吸了两口烟,感叹地说:“想不到,王铁锁这么木讷的人竟教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我真是惭愧呐!”
俩人商议一定,才一起去了邱文海家,将王鹏的想法跟他说了,同样把这个一直冷眼看着邱明、田张贵明里暗里中饱私囊的村会计给震着了。
邱文海是新三届的高中生,恢复高考后虽没能考上大学,但也算是村里有文化的人。尽管他被王鹏称为“阿叔”,那也只是村里的辈分使然,其实俩人不过相差七八岁的样子,所以在思想上,他很能明白王鹏这么做的真实意思。
“二毛,我明白,你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石泉的将来。”邱文海的神色很郑重,“你放心,我要是当上了这个村长,一定把石泉人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当晚,邱兰官就在自己家里召集邱姓族人开会,要大家支持邱文海出选村长,并提出以邱姓族人的名义,在邱文海任期内翻建村小。邱姓的人向来以邱兰官马是瞻,既然他都话了,而且翻建村小的钱又由邱兰官负责,他们自然乐得白享这空得来的名声,都纷纷同意支持邱文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落选的原支书邱明冷不丁地说:“上次选举,田张贵闹了那么一出,只怕田姓的人都以为文海和我一起贪污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闹的。”
邱兰官白了他一眼道:“有没有做过,你们心里自己清楚,没有做过的事,田姓也诬赖不了!”
邱明冷哼了一声接道:“阿叔,我看啊,你还是跟家强商量商量,勿要弄到最后连你自家屋里格人都勿支持文海。”
邱兰官的火爆脾气立刻窜了起来,一拍桌子怒道:“明,你当阿叔是毛头小伙子,随你捏捏?在石泉,勿管是自家格宗姓,还是田姓,都是要给我一张老脸格!”
邱明嘿嘿一笑道:“格样最好,格样最好!”
邱姓的人一散,邱兰官真的让老伴去把田家强找了来,要他找关系好的田姓人做做工作,还把王鹏晚饭前拿来的八万块钱给了田家强,让他去还给田本光。
田家强对这个岳父一直是又敬又怕,心里虽然觉得对田本光难交代,但也不敢违拗邱兰官,只好星期天一早就去找田本光还钱,被田本光一顿数落后,又回村去做田姓人的工作。
也亏得时间紧张,王鹏根本没来得及向洪向南他们汇报这个变化,否则,这次海选恐怕还得有变化,当然这是后话。
动员会开完两天后就是正式海选的日子,这天一大早,王鹏与韩亚芬以及其他十几名乡干部先行各自骑着自行车去了石泉布置会场;乡派出所维持现场秩序的民警也一早开了两辆警车到了石泉与他们汇合;洪向南、陈东江以及乡人大主席桑震亚,陪着县纪委书记龚学农以及县民政局的监督干部,在海选开始前半小时也坐着小车先后到了石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某颜有话:柳九爷答对了某颜在书评竞猜楼设置的问题,这一章是作为答对问题的加更,感谢柳九爷一路追文和积极参与活动!其实某颜存稿还不多,加之最近白天又没多少时间坐在电脑前,每多更一章对某颜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样的加更方式,说穿了就是答谢一直看文的书友的一种方式,点击率神马的真的是浮云,铁杆的书友才是王道!
——————————————————————以下正文————————————————————————
这一日,整个石泉从村口到村小礼堂的一路上,彩旗招展,横幅高挂,比过任何年节都显得热闹。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怀揣着那张小小的粉色选民证,相携相伴三五成群地赶往选举会场,要为自己信任的人投上一票。
由于这些年石泉的重污染,许多人都选择了外出打工经商,村里常住居民少了许多。王鹏与韩亚芬按乡里的要求,组织村支委的一班人,给每一位外出的村民都了挂号信,要他们或在选民登记截止前回村登记,或委托其他选民代为投票,选举前三天,村选举委员会就将委托投票的村民名单进行了审核公告。此外,为缩短选举的时间,村选举委员会还利用村里广播,让三名自荐人连着三天轮番在广播里作了竞选演说,并在公告委托投票的村民名单时,一并张贴了三名自荐人的演说稿,省却了选举当天的竞选演说时间,也便于选民能更好地对这些自荐人作出比较。
比起曲柳乡其他村庄,这一次石泉自荐直选的人有三个是比较多的,民政局干部施琴芳表示了担忧:“洪书记,三个自荐人,如果再冒出个把另选他人的情况,一次性票数过半恐怕有点困难哦!”
龚学农听得这话也把目光投向洪向南,似乎在说,因为支委选举的意外,石泉的村选已经是最后一个村了,你可别又给我闹出什么事来!
洪向南有点尴尬,但王鹏与韩亚芬正忙着招呼村民们换选票,他没法拉王鹏来作垫背,只好把皮球踢给桑震亚:“震亚对这个工作已经作了充分安排,你就给龚书记和民政局的领导详细说一下吧。”
桑震亚虽是乡人大主席,可大权一把抓的洪向南几时给他过说话、做事的权力?这个时候,接到洪向南踢来的皮球,换作以往,他多半是要愣在当场的。好在,王鹏做事周到,一直都有向他报备工作进度,并没有因为他没有任何实权而跳开他,才使他能顺利回答施琴芳提出的问题。
“因为有支委选举的教训在先,这次村选,我们事先在村民中做了广泛摸底,也基本确定了村民心目中的人选基本也就是这三位自荐人。而且,由于工作到位,村民们对这种海选在新奇之余也很支持,绝大部分在外打工经商的村民都选择了回村投票,实际登记的参选人数比以往几届选举都高出许多,据初步统计,这次的参选率会在95%左右。也就是说,石泉四个村民组274个人,已登记参选的有261个人。我觉得就算好事多磨,不能一轮就过半,两轮把这个事情完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桑震亚第一次当着洪向南的面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洪向南听到有可能要两轮才能选出来,脸上就有点不悦。倒是龚学农对桑震亚肯道:“看来,老桑的工作确实做得很扎实,有数据有观点,倒真的让我放心不少!”他转向施琴芳道,“小施啊,任何新生事物都有一个展过程,我们也不要急于求成,一次成功不了,就再来嘛!村民们都有这么高的热情,我们就算多来几趟又有什么关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龚学农都了话,大家自然都是同声附和,洪向南才没有对着桑震亚作,但心里却结了一个疙瘩,觉得桑震亚对工作一下积极起来,会不会和乡里也即将换届有关?
王鹏与韩亚芬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为了防止意外,他们事先反复与村选举委员会作了商量,最后定下来,在村小辟出四间教室,将赶来选举的村民按村民小组排成四个纵队,分别一个个进入教室单独填写选票。这样,既可防止选民在填写时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也可以防止选民害怕落选的人打击报复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派出所的民警也分成了四组站在四个教室门口,和气地帮助维持秩序,这让前来参选的选民都感到很踏实。
填写选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宁枫带着电视台的人也来了,他们一到就架起摄像机,拿着话筒开始采访村民,倒把龚学农等一帮官员撂在一旁。
洪向南心里很不快,想去把宁枫他们拉过来,被龚学农一把拦住,“向南书记,少安毋躁!今天的主角是石泉的选民,我们是来当配角的,还是不要打扰记者同志们工作了。”
宁枫这次采访到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无一例外地表示这样的选举方式非常好,公平公正,大家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愿,真正地体现了社会主义的民主。
上午十点,所有的填写工作都结束,村选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在韩亚芬的主持下,开始进入唱票过程。
龚学农等人坐在村小操场的“司令台”上,看着一张张选票从票箱里摸出来,由村支书田家强亲自庄重地写到黑板上。填完选票的村民们,都在台下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有人屏着气听王鹏把选票上的名字一个个报出来,有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讨论一番。三名自荐人都神情紧张地站在“司令台”的台阶上,同样地都双手握拳牙关紧咬,额上汗珠微沁。
就像施琴芳预料的,的确有其他的村民被填在选票上推举了出来,但也只是极个别的数量,倒是三个自荐人中的田福根与邱文海的选票一直紧咬着交替上升,一时间难分伯仲,田本光的选票始终在个位数上徘徊不前。直到田福根与邱文海的选票都跑上9o票以后,这俩人的票数才开始渐渐拉开来,邱文海开始领先了。
台上的洪向南在邱文海的选票跑高以后,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连站在票箱边上监票的韩亚芬也不时狐疑地看向王鹏。
当最后一张选票在王鹏手里展开,结果早已经在大家心里明了了。此时,黑板上一共有五个村长人选,田本光11票,田福根97票,邱文海142票,另外两名人选各5票。这最后一票无论是废票,抑或是加在任何一个人头上,都已铁定是邱文海当选了。而结果也的确如此,最后一票还是被加在的邱文海名下,261张选票没有一张废票,邱文海以143票的票数当选为这一届的村长,石泉村的村选最终还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地一次通过,并且以95%的参选率成为曲柳乡村选最为成功的一个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文海站到“司令台”是心情激动地表了他前一晚反复酝酿准备的就职演说,向村民们承诺会在三年任期内让石泉村拥有自己的村经济实体,并让每一位村民都享有年终分红,而这分红的数字会在第一年人均15oo元的基础上,以每年百分之十递增;他也按照王鹏先前的嘱咐,也向村民们承诺要在三年任期内翻建村小,让孩子们有一个良好的读书环境;除此之外,他还承诺了一项王鹏和所有村民没有想到的内容,那就是建立村医务站,为村民提供免费基本医疗服务。最后一项承诺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这无论是在当时还是放在十多年后,邱文海都可以说开创了一个先河。以至于多年以后说起这件事,王鹏依然感慨万千,认为邱文海那天给了他不小的震动,促使他在后来的日子里会把更多的目光投向民生问题。
在邱文海的演说结束后,龚学农才代表县委、县政府对石泉村的这次村干部海选作了充分肯定,他在讲话中鼓励石泉人扬农村群众不怕苦的精神,在新的村领导班子和各级党委的带领下,早日实现石泉经济的腾飞。
人群逐渐散去,王鹏和韩亚芬送走了各级领导,留下来和村选举委员会的人一起收拾会场,田本光悄悄走到了王鹏身边。
“王二毛,我们该谈谈了吧?”田本光脸色有些青,两眼有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
王鹏与韩亚芬打了个招呼,在她疑惑的目光里,与田本光走到操场中央说话。
“我那些兄弟什么时候能放出来?”田本光直接了当地问。
原来,东子那天回去后,将王鹏的口信带给了江海涛,让他设法在县里找人给田本光添点麻烦,使他不得不暗中放弃这次竞选。县公安局的人连着两天突击检查田本光在县里开设的舞厅、旅馆,抓了不少卖淫嫖娼和看场子打架的,使他一时间焦头烂额之余,又让人透口风给他,要他放弃选举。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田本光再横,遇到警察就再也横不起来,而且这事还是市公安局直接压下来的,他在县局的那些朋友也不敢替他出头,只好忍下这口气朝王鹏低了头。
但是,田本光虽然问得直接,王鹏却不接他的茬,“本光阿哥,这怎么说话呢?我就一个小小的乡办事员,怎么管得了你兄弟的事?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除非你不在外面混了,否则,我们俩走不到一条道上去!”
“行,王二毛,算你狠!”田本光恨恨地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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