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对我这个大恩人正式表示感谢,其次就是面对面商量一下明天去平度县找许秀丽的事宜。
此时,赵江河依然还没有下班的意思,我作为秘书理应陪着,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向他开这个口。
正当我纠结不已,赵江河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随手递给我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我这次春节期间的请假条,你把它交给冯主任,让他明天传真给省委办公厅,还有就是让市委接待中心帮我订一张十八号从汉源直飞杭州的机票。”
赵江河是地级市一把手,在春节这个敏感时期请假,必须向省委办公厅报备,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随即我如实说道:“赵书记,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一趟,江夏江局长想请我吃个饭。”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去吧,他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你。”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赵江河又突然叫住我问道:“秦川,我准备大年二十九走,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去江南过年?”
“我就不去了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意识到离过年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见我心意已决,赵江河也没有再坚持,而是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从他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把赵江河吩咐的两项任务传递给了他。
或许是这冯秃子听说了赵江河在常委会上的霸气,这次对我的态度竟然非常热情,我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起身相送,看来一把手秘书的身份还是有些好处的。
从冯秃子那里出来,我直接来到三楼政宣部找沈妃,江夏说过吃饭的时候要商量一下明天去平度找许秀丽的事宜,而沈妃作为当事人,当然要在场。
然而,当我来到以前的办公室时,发现情况不对,因为沈妃原先坐的位置坐了别人,而这个人我也认识,是政宣部文明建设科的柳沁,顿时,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原本在埋头干活的柳沁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我,赶紧站起身,笑盈盈的调侃道:“哟!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咱们的秦大秘书怎么想着回娘家来看看啊。”
柳沁比我稍微年长几岁,是个性格极好的女人,似乎没有一点心机,她跟谁都能打闹到一块,但又不轻易对谁阿谀奉承,哪怕是顶头上司唐永丰,她照样一口一个唐大脑袋的叫着。
“沁姐好!”我甜甜的喊了一声,随即问道:“沁姐,那个沈妃没在吗?”
见我是来找沈妃的,柳沁朝我翻了翻白眼,故意装出一副伤感幽怨的姿态,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就光顾着惦记咱们沈大美女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害我白高兴一场。”
一听这话,我使劲挠了挠头皮,略显腼腆的笑道:“沁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找沈妃有正事要谈。”
柳沁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后用戏谑的口吻调侃道:“正事,什么正事,男女之间还不就是那点破事吗?”
遇上这么一个主,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此时办公室里并没有其他同事,否则,我还真会不好意思。
“哼!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柳沁冷哼一声,随即一脸傲娇的说道:“沈妃跟我对调了一下,她去文明建设科了,就在我以前的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政宣科是政宣部的王牌科室,相较其他科室而言,上升空间自然要更大一些,机会当然也更多,而文明建设科,无疑是最蹩脚的科室,属于养老科室,沈妃突然被调到那里,我隐隐觉得是唐永丰在背后搞的鬼。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沁姐,你俩为什么会对调?”
柳沁噘着嘴使劲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说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但听唐大脑袋说是因为工作的需要,不过我觉得不像,人家沈妃工作能力比我强多了,我在文明建设科呆的好好的,多清闲,非把我拖到这里来受苦,该死的唐大脑袋。”
说完,柳沁还不忘狠狠的咬了咬牙,这可并不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的确是这样一个人,不争不抢,活的非常随心所欲,我就比较羡慕她的活法。
弄清楚状况,我跟柳沁打过招呼后便出了门,然后径直来到最角落的一个办公室,只见沈妃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正看着外面的雪景痴痴发呆。
我轻咳了两声就走了进去,反应过来的沈妃一瞧是我,立刻站起身来,漂亮的脸蛋上先是掠过一抹惊讶,但稍纵即逝,随即又换成了喜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等沈妃开口,我抢先问道,声音显得有些阴沉,并非是我心疼沈妃,而是我觉得唐永丰这样做对沈妃实在是不公平。
沈妃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怯生生的说道:“就是周一时候的事?”
周一时候,我记得我跟赵江河在泗水县,当天晚上我还特意给沈妃打过电话,询问她这边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经历了元旦大闹夜总会的风波,我就担心唐永丰会借着工作的名义给沈妃穿小鞋,然而,沈妃当时回复我说一切安好,可见她是在故意隐瞒。
我隐隐有些气愤,用质问的口吻问道:“那我周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我生气了,沈妃淡然一笑安慰道:“秦川,你别生气,对我来说,反正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去哪里都一样。”
我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话虽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我非得找任红军评评理。”
说完,我便气呼呼的转过身要朝门外走,沈妃见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赶紧劝道:“秦川,别去,以前我不懂,天真的以为只要玩命的往上爬就能替我妹妹讨回公道,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身边帮我,机会不机会已经不重要了。”
说话时,沈妃眼巴巴的看着我,深怕我会有过激行为似的。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沈妃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若是换做以前,但凡有一个出头的机会,她就会不惜一切手段,看来我以前真的误会她了,她骨子里就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孩。
既然沈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过分强求,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以后要是唐永丰故意刁难你或者给你穿小鞋什么的,你跟我说,我跟你们任部长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嗯!”沈妃会心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情绪有所缓和,我对沈妃说道:“江夏局长约我一起吃饭,说是要商量一下明天去平度的事宜,所以咱俩一起去。”
“好。”沈妃抬头怔怔的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柔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我和沈妃赶到明珠大酒店的时候,陈宇和江夏已经恭候多时,我跟两人打过招呼,又把沈妃向江夏做了介绍,因为我之前跟沈妃交往过,所以陈宇跟沈妃是相熟的,他们两人不需要介绍,便主动的挥手致意。
我们几人落座,便开始陆陆续续上菜,这一次江夏没有询问我的意见,让服务员直接开了两瓶茅台,而且第一个为我倒满。
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推辞,反正已经向赵江河请过假,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事了,所以心里也已经暗暗做好了不醉不归的准备。
江夏原本打算也让沈妃陪着喝两口,但被沈妃婉言谢绝,江夏也没有坚持,于是,只有我们三个男人撸起袖子几开喝。
江夏提着酒对我说道:“秦川,这次我能上副区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引荐,我怕是还得等三年,毕竟郭书记那边都已经把我的除名了,幸好有你这个兄弟保驾护航,这杯酒,咱必须得先敬你,以示感谢。”
说着,江夏一口将杯中的酒吞了下去,我见状,也慌忙提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江哥,我可记得你之前说过,兄弟之间不言谢,你今天可见外了,必须罚酒一杯。”
陈宇一听,顿时起哄道:“这一点秦川说的没错,兄弟之间别整那些酸溜溜的词,师兄,你还真得罚一杯。”
江夏一听,哈哈大笑道:“行行行,我说错话了,确实该罚酒。”
说着,江夏又端起一盏酒很豪爽的闷了下去,我和陈宇一瞧,也跟着端起酒陪他喝下。
这顿饭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推进,直到两瓶茅台喝光,江夏原本还打算再开一瓶,但被我和陈宇给及时制止,因为我俩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江夏见状也只能作罢。
吃饱喝足,江夏提出要安排其他节目,但被我谢绝,于是,我们三人便坐在包厢里抽烟聊天,沈妃就安静的坐在我旁边,始终话不多。
直到江夏把话题引到沈妍的案子上,沈妃才开始慢慢变得活跃,江夏先是向沈妃讲了一下大致情况,随即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这些细节都是关于跟许秀丽如何谈话的技巧。
其实也就几句话的事情,但江夏偏偏安排了这么个饭局,我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借机感谢感谢我,这一点说实话我心里挺感激的。
直到八点多,我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包厢,来到酒店门口,陈宇把我叫到身边问道:“小川,今年过年有什么打算,还是要一个人过吗?”
“没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苦逼的笑了笑,随即又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无非就是吃顿饭的事情。”
陈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但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过年毕竟要图个喜庆,要不这样吧,今年你跟我一起回去,我爸妈可是天天惦记着你呢。”
我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含糊不清的说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也定不下来。”
“行!”陈宇也没再坚持,沉沉一点头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不等我反应,陈宇继续说道:“秦川,我后天要去云南那边出趟差,估计得好几天工夫,等我回来咱兄弟俩好好喝顿酒,来他个一醉方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问题!”我耸了耸肩,爽快答应道。
寒暄几句之后,陈宇来到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也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身子下意识轻颤了一下,心头莫名翻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转念一想,觉得是自己最近太过敏感疑神疑鬼的缘故。
饶是如此,我还是掏出手机给陈宇发了一条信息:陈宇,去出差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
等陈宇跟江夏走后,我们和沈妃才拦车回家,来到小区门口,沈妃很自然的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们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迈着步往家走,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像从没发生过一样,一切如初般美好。
次日一早,我和沈妃刚吃过早饭,江夏就打来电话,说是他的车已经到楼下了,我让沈妃赶紧收拾下,正准备出门,沈妃突然抬头怔怔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此刻很紧张,也知道她很想让我陪着去平度,但我作为秘书,时间从来由不得自己,但见她一副惶恐的样子,我实在于心不忍,经过一番思索后,我还是决定给赵江河打个电话试试。
于是,我掏出手机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电话刚接通,我就说道:“赵书记,我能不能请两天假,我想去平度一趟,我要去那边处理点私事……。”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赵江河就说道:“我这里这两天没什么重要事情,你忙你的就行。”
说完赵江河便挂断了电话,身为一把手的秘书,就算平时正常休假都是一种奢望,别说工作时间请假,赵江河的包容让我心里不胜感激。
给赵江河打完电话,我又向市委办主任冯伟杰报备了一下,等做完这一切,我才对沈妃说道:“我可以陪你去平度了。”
沈妃一听,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突然踮起脚尖,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紧紧贴着我的脸颊哽咽的说道:“秦川,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伸手将沈妃紧紧搂在怀中。
我们这次去平度,总共有四个人,除了我、沈妃和江夏之外,还有一个叫老李的老刑警,据江夏介绍,这个老李办公经验非常丰富,尤其擅长攻心和谈判,算是汉源市数一数二的谈判专家。
很显然,这是江夏有意安排的,除了让这个老李充当司机之外,就是想借助他丰富的经验,尽最大可能的突破许秀丽。
跟老李打过招呼,我们便启程出发,平度县地处黔西省的西部,是汉源市最西边的一座城市,与云南接壤,经过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在午饭之前抵达了平度县城。
进入县城之后,车子在马路上一番穿梭,最后停在了丰源大酒店的门口,酒店门口两个原本在抽烟聊天的男子见我们下车,立刻急匆匆迎了上来。
江夏与两名男子握手寒暄之后,指着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向我介绍道:“秦川,这位是平度县分管治安的韩跃民副局长,韩局长跟我私交甚好,所以在保密性方面你可以绝对的放心。”
介绍完韩跃民,江夏指着另一名男子说道:“这位是平度县云栖镇派出所的所长魏彬,许秀丽目前就住在云栖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局、魏所,辛苦二位了。”听完江夏的介绍,我赶紧伸出手与他们一一握过。
韩跃民一听,赶紧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能为首长服务,那是我们的荣幸,何来辛苦一说。”
一听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只是个秘书,在职务上也就一个委办小处长,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叫首长。
饶是有些心虚,但我却并没有拒绝韩跃民这个首长的称呼,因为我深知官场之道,该端架子的时候就得端着,这样别人才能重视你。
介绍完我,江夏又向两人介绍了沈妃,毕竟沈妃才是当事人,沈妃也乖巧的跟两人一一打过招呼。
“首长、江局,我们边吃饭边聊。”韩跃民笑着向我们招呼道,说完,他率先朝酒店内走去,我们几人也匆忙跟上。
来到包厢落座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或许是江夏刻意关照过,韩跃民这边并没有安排酒,只让服务员上了几扎鲜榨果汁。
席间,起初我们并不聊案子的事,只是聊一些相对轻松的话题,直到这顿饭的后半程,韩跃民终于开口说道:“魏所,你简单介绍一下许秀丽的基本情况。”
一听这话,坐在我旁边始终不语的沈妃立刻放下筷子,开始认真的聆听起来。
魏彬点了点头,随即介绍道:“许秀丽,二十岁,是两年前嫁到我们平度县的,嫁过来的时候刚好成年,主要家庭成员就是他的丈夫,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目前两人生有一个女儿,而许秀丽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作,只在家负责照顾小孩,是个不折不扣的家庭主妇。”
听完魏彬的介绍,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嫁给一个三十几岁男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除非这个男人很有钱。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魏所,许秀丽的家庭状况怎么样?”
魏彬摇了摇头说道:“据我们了解,许秀丽家的经济条件并不理想,只靠她丈夫四处打工艰难维持生计。”
这时,魏彬显然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只见他对我恭维道:“到底是首长,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所在,我也纳闷,这许秀丽虽说是职高毕业,但长相还算过的去,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既没有钱又年纪很大的男人,后来我也从侧面一打听,才得知一些情况,说是这个许秀丽在华阳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急着嫁到外地,后来就来到了我们平度县。”
江夏从滨州带来的那个叫老李的老刑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道:“或许这个许秀丽是遇到了某方面的压力,这才急着嫁到外地。”
江夏也跟着附和道:“很有这个可能。”
韩跃民一听,说道:“至于为什么会外嫁,这个咱先不管她,反正下午要会一会这个许秀丽。”
魏彬点了点头道:“我们派出所已经以户籍调查的名义跟许秀丽约好了,下午她会在家等着我们。”
对于江夏这样的安排,我非常的满意,他的确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可见他对我的事非常的上心。
吃完午饭,韩跃民问我要不要先休息一会,我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以免夜长梦多,我们打算直接去云栖镇找许秀丽。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急匆匆的往云栖镇赶了过去,云栖镇是平度县最偏僻的一个镇,到去年才通上水泥路,许秀丽嫁到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本就有问题,而且还嫁了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男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来到云栖镇,穿过镇子又开了一阵,在一个乡野村庄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魏彬指了指不远处几间低矮的平房对我说道:“首长,那里就是许秀丽的家。”
我还没开口,刑警老李说道:“江局,为了不让这个许秀丽有心理负担,我建议我们少数几个人过去即可。”
江夏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老李你经验足,就你和沈妃两个人过去。”
我不放心,于是说道:“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江夏想了想后说道:“行。”
于是,我、老李、还有沈妃三人就朝着许秀丽家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我便看到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妃了便激动的说道:“秀丽,是你吗?我是沈妍的姐姐,沈妃啊,你以前喊我妃妃姐的。”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许秀丽,只见她面色蜡黄,蓬头垢面的,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岁的女孩,咋看倒像有四十岁,我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才会衰老的如此触目惊心。
看到我们几人,许秀丽先是一愣,但很快站起身就朝屋子里走去,很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沈妃。
我们正要追过去,许秀丽却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只听见她在里面痛苦的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再找我了,求求你们了。”
我从许秀丽的声音中分明听到了绝望。
“我已经这样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许秀丽躲在家中痛苦的哀求着,仿佛我们的到来,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害。
许秀丽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沈妍的案子另有隐情,否则的话,她不会一看到沈妃就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同样,我也可以断定,她必定受到了某方面的压力,或者说是受到了一些人的威胁。
此时的沈妃也显得很激动,只见她不停的拍打着门,想要让许秀丽开门,但显然这一切都是徒劳,这时,刑警老李给沈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冷静。
沈妃这才停止拍打,赶紧退到了一边,门里门外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嘤嘤的抽泣声。
片刻过后,老李终于开腔:“许秀丽,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任何恶意,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每天除了提心吊胆之外,想必心里也很自责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李话还未说完,屋内的许秀丽便歇斯底里的喊道,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老李一听,不慌不忙的说道:“知道不知道无所谓,我们其实并没有任何要求,只想找你简单聊聊,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求你了,你们快走吧。”面对老李的劝导,许秀丽无动于衷,依然没有开门的迹象。
老李见状,赶紧把沈妃叫到身边,在她耳畔轻声交代了几句,沈妃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门前,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柔声说道:“秀丽,我是妃妃姐,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记得你胆子还很小,被我家的大黄吓的连屋不敢进,还是妍妍牵着你的手进来的,后来你经常来我家,跟大黄也混熟了,每次你们回去的时候,大黄它还会送你们到村口。”
屋内没有任何反应,老李见状,立刻给沈妃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说,沈妃点了点头说道:“只可惜妍妍走后没多久,大黄也跟着走了,我们发现它时,它是趴在妍妍的坟墓前安静的走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次,屋内终于有了响应,沈妃话没说完,许秀丽就哭哭啼啼的说道:“妃妃姐,求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妍妍,是我对不起她。”
沈妃趁热打铁道:“秀丽,你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妍妍,真要说对不起,只能说那些坏人,是他们害死妍妍的。”
沈妃的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许秀丽一头扑进沈妃怀中,哭的稀里哗啦,老李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瞧这个状况,立刻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今天这事多半能成。
沈妃和许秀丽抱在一起,两人哭了许久,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随后许秀丽把我们几人招呼进了屋。
进屋一瞧,我也是颇为震撼,用家徒四壁形容这个家一点都不为过,除了简陋的一些破家具之外,连个像样点的电器都没有,可见这许秀丽嫁过来过的并不如意。
落座之后,我们并不急着聊案子,而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沈妃在来的路上受过老李和江夏的指点,所以进屋之后,她对案子也只字不提,只是简单的询问许秀丽近况而已。
当沈妃问许秀丽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时,许秀丽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只顾着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我见了之后也忍不住同情。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本应该是花儿一样美的年纪,却被生活硬生生折腾成这副落魄的样子,老李的女儿跟许秀丽差不多年纪,看了这一幕,更是一脸痛心疾首。
这时,老李再度开口,用隐晦的口吻问道:“许秀丽,按你这自身条件,本应该可以嫁的更好,为什么会嫁到云栖镇这穷乡僻壤来,当然,我没有诋毁你丈夫的意思,你既然愿意选择嫁给他,我相信他肯定有吸引你的地方。”
面对老李的询问,许秀丽站在一边并没有吭声,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
老李见状,立刻补充道:“你别紧张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的年纪跟我闺女差不多大,所以才多嘴问问,像我这样当父亲的人,看到跟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孩子,总会多一些关注,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几次欲言又止,许秀丽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迫不得已才随便找了个人就嫁了。”
老李追问道:“逼你?谁逼你,你的父母吗?”
许秀丽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那几个警察动不动上门来找我,甚至还威胁我父母,我父母年纪大了,实在不堪骚扰,为了图个安逸,就逼着赶紧嫁人,说是嫁的越远越好,后来他们托人找到了我现在的丈夫,为了爸妈,我只能嫁了。”
说着,许秀丽再一次哽咽着抽泣起来,沈妃见状,赶紧站起身,将她搂入怀中不停的安慰,我知道,许秀丽的内心防线此时已经被突破。
老李明知故问道:“警察为什么要逼你?”
许秀丽这次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因为沈妍的事。”
此话一出,我和老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眼看着一切就要水到渠成,老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闺女,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继续这样委屈自己呢,还是想做出一些改变呢。”
按照我的想法,我们此刻应该趁热打铁直接向许秀丽询问沈妍的事,但老李却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反而跟许秀丽聊起了家常,这让我很是不解,但我并没有干预老李这种做法,因为我相信他的专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细细一琢磨,老李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一来呢可以让许秀丽更好的放松下来,也能更好的讲述案情的发展,二来呢,直接了当的询问,对她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而言,太过残忍,因为让她讲述案情,无疑是让她重新经历一次。
这让我对老李产生了发自肺腑的敬佩。
听了许秀丽的悲惨遭遇之后,老李忽然重重一掌撩在了桌子上,噌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华阳县那几个王八蛋,真他娘害人不浅,把好端端的两个姑娘活生生的折腾成这样,一个被逼死,一个被逼的生不如死,等哪天栽我手上,我非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瞧老李那义愤填膺的样子,连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演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气愤,或许两者皆有,毕竟他的女儿跟许秀丽年纪相仿,很容易引起共鸣。
许秀丽显然是听出了老李话里的意思,又开始泣不成声,此时,我已经能够完全的理解她的痛苦,为了不受那些人渣的威逼,她不惜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可见她是受到了多大的压力,也难怪看到我们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这无异于我们再一次揭开她那沉痛的伤疤。
老李见火候差不多了,又给沈妃使了个眼色,沈妃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即替许秀丽擦掉眼泪,轻声问道:“秀丽,你能不能说一下妍妍的事情?”
许秀丽抬头看了看沈妃,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摇篮里的孩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分明是有所顾忌。
老李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于是,赶紧补充道:“闺女,你是有什么顾忌吗?”
许秀丽点了点头,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之前做过假口供,我知道做伪证是要负法律的责任的,我现在有孩子了,我不能抛下她去坐牢。”
说话时,许秀丽一脸歉疚的看着沈妃,可见她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老李一听,赶紧摆了摆手说道:“闺女,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作伪证那也是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之下做的,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何况你当时并没有成年,所以在这一点上你尽管放心。”
不等许秀丽反应,老李继续说道:“至于你担心那些坏人会找你麻烦,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不放过你,咱们还不肯放过他们呢……。”
老李话还没说完,许秀丽的就怯生生的打断道:“那个叶青林的妻弟现在可是大官啊,你们真能动的了他。”
一听这话,老李故作不屑状,笑道:“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说着,老李忽然伸手指了指我,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许秀丽看着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老李见状,立刻补充道:“这可是汉源市市委书记的秘书,世俗号称二号首长,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老李这番话显然是把我故意托大了,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效果,我还是硬着头皮刻意打起官腔说道:“不论对方职务多大,涉及了谁,只要他触犯了法律,他就逃不了法律的制裁,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有了我的旁敲侧击,许秀丽终于彻底放下戒心,讲起了沈妍的事,其实过程很简单,而且许秀丽就是当时的目击者。
那是三年前某个周日的下午,正是学生们返校的时间,许秀丽大约在四点左右到达宿舍,她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校长叶青林在糟蹋沈妍,当时她吓的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许秀丽描述,哪怕她在现场,叶青林当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把自己的兽欲彻底发泄完,才放过了沈妍,可见此人有多么猖狂。
一旁的我听的咬牙切齿,不经意间拳头紧握,沈妃早已捂着嘴抽泣不止,对于她而言,亲耳听到妹妹被强奸的过程,心里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好在老李还算比较克制,一边向许秀丽询问,一边拿着录音笔固定证据。
询问完叶青林整个作案的过程,老李也做了详细的记录,随即他又问道:“事后叶青林是怎么处理的?”
许秀丽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颤颤巍巍说道:“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叶青林的老婆到学校来闹,说是……说是妍妍为了奖学金主动勾引的叶青林,也就是在那天下午,妍妍从教学楼顶楼跳了下去。”
说着,沈妍突然转过身面向沈妃,哽咽着说道:“妃妃姐,对不起,是我没用,妍妍跳下去的时候我……我就在现场,我冲过去想要抓住她,可是……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抓住。”
沈妃强忍着悲痛与愤怒,冲许秀丽摇了摇头说道:“秀丽,真的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叶青林他们这些王八蛋。”
老李安慰了许秀丽几句之后,又问道:“后来呢,叶青林上门来找你没有?”
“嗯!”许秀丽惶恐的点了点头,说道:“妍妍走后叶青林找到了我,说是让我别乱说,否则的话会开除我,其实当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开除我也要告发他,我不能让妍妍受这样的侮辱,可是……。”
此时,许秀丽已经泣不成声,沈妃见状,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许秀丽接过之后把眼泪擦干。
老李这才示意许秀丽继续往下说,许秀丽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可是还没等到我去报警,警察却主动找上了门来,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来向我取证的,结果没想到他们是特意上门来警告我的,一个姓潘的警察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他就会动用一切关系弄死我,还说会让我爸妈这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姓潘的就是叶青林的妻弟,这使得我更加不敢去告发,他每次上门的时候都会带着几个凶巴巴的手下,而且还会拿着枪和手铐威胁我,同时也会威胁我爸妈,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受过这样的威胁,便逼着我嫁去外地,后来……后来我就嫁到了平度县来。”
姓潘的警察自然就是现任华阳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潘浩。
老李接着问道:“那姓潘的警察经常来吗?”
许秀丽非常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说是找我聊聊,其实就是威胁。”
一听这话,老李顺水推舟问道:“姓潘的警察每次来,你有没有录音录像什么的?”
许秀丽刚开始还有些犹豫,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对于她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而言,公安局副局长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大官。
经过老李的开导,许秀丽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担心他们会打击报复,所以……所以后面来得几次我都录了音。”
说着,许秀丽掏出手机,翻开几段录音,让老李听,老李听了之后,冲我沉沉一点头,随即铿锵有力的说了两个字:“足矣!”
等老李固定好证据之后,我把韩跃民和魏彬叫过来介绍给了许秀丽,并且对许秀丽再三叮嘱,如果有人来找麻烦,第一时间联系这两个人,韩跃民是平度县公安局副县长,魏彬又是当地派出所所长,有他们在,想必许秀丽这边不会有出什么意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离开时,许秀丽抱着沈妃哭了很久,嘴上一直说着对不起沈妍,沈妃强忍着悲痛安慰了她一番,并给她留了一笔钱。
来到车上,沈妃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颊痛哭了起来,我见状,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把她搂入怀中,此时此刻,她太需要宣泄了。
回滨州的途中,等沈妃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江夏提出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首先,就是赶紧回到滨州,对今天收集到的证据进行整理,包括许秀丽的口供和她提供的音频资料。
其次,在证据整理完成之后,沈妃以受害人姐姐的身份向事发地当地派出所进行报案,一旦立案,沈妃便可以第一时间申请异地侦办,这期间肯定会有阻碍,但江夏觉得问题不大,因为我们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
当然,如果沈妃愿意,她也可以要求华阳县当地公安侦办,但碍于潘浩是华阳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江夏还是建议申请异地侦办,免得引来不必要的干扰。
最后,等侦办程序走完,案子就会移交给检察院,沈妃就可以以原告的沈妃将叶庆林等人告上法庭,为妹妹讨回公道。
对于沈妃而言,这次能够顺利突破许秀丽,算是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但也仅仅只是阶段性的胜利,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敌人。
我对公安的工作流程不熟,所以一切只能拜托江夏,江夏再三表示,一旦整理好证据,就第一时间通知沈妃,让她直接去事发地报案。
我们回到家时,已经是暮色时分,沈妃明显情绪不高,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我没有给她做过多安慰,有些事情只能由她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我胡乱垫吧了几口肚子,然后给司机老刘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赵江河今天的情况,在得知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整理这两天遗留下来的一些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晚上九点左右,正当我埋头伏案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我拿过一来瞧,竟然是叶冰打来的,这一度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赶紧用手指划过屏幕接了起来,然后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叶大美女,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呢,莫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电话那头的叶冰没有理会我的调侃,而依旧清冷的说道:“你还是先登入论坛看看再说吧,你现在可是咱汉源市的名人。”
一听这话,我心底立刻浮现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打开电脑登入了汉源论坛,一篇名为《市委书记秘书的销魂夜生活》的置顶帖子映入眼帘,只瞥了一眼,我的脑袋就嗡一下瞬间陷入空白状态。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帖子,除了毫无根据的文字描述之外,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我搂着醉酒的沈妃,而沈妃歪着脑袋靠在我肩膀上,走在金色国会那光影迷离的走廊上,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个发帖人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因为照片是从监控画面上剪下来的,如此断章取义的手法和严重图文不实的描述,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再看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了锅,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涉及我个人或许还好处理,但标题就已经波及到了赵江河,那可是汉源妥妥的一把手,这种事可大可小,极其敏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政宣部网信办的同事打来的,一接通,他便急切的说道:“秦川,出事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赶紧打断道:“事情我知道,帖子我也已经看过了,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先把帖子删除。”
沉默片刻之后,对方无奈的说道:“发帖人是个计算机高手,不但篡改了后台数据对帖子做了加密处理,而且IP也是过了几层代理服务器的过滤,这使得我们无法追踪,要删除帖子的话,我只能从后端进入,用代码删除,但这需要时间。”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这大概需要多久?”
网信办的同事说道:“最快也得两个小时。”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只能苍白无力的苦笑,两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这篇帖子疯狂发酵。
我双目死死盯住屏幕,眼看评论一条接一条的更新,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了几万条的评论,而且所有评论都是清一色一边倒,全他娘是对我的批判,有几条言辞颇为犀利,评论内容甚至波及到了赵江河,说什么秘书这么不检点,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等等。
我逼着自己冷静下,然后开始在脑海中琢磨,能拿到监控画面的只有是国会金色的内部人员,那么也就是说发帖人也就有可能是金色国会的人,我首先想到的便是金色国会的老板贺子明,因为当天我跟他有过尖锐的冲突。
其次,我还想过是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眼镜男,也就是沈玉琳,他跟金色国会的老板贺子明是朋友,也有拿到监控视频的可能性。
最后,我还怀疑过是唐永丰捣的鬼,但细细一琢磨,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他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我被调查,那他自然逃不了干系,所以我觉得此事不应该是他的手笔。
就在这时,市委办主任冯伟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我当然清楚他也是因为这事才半夜跟我打的电话,我很不想接,但又不敢不接。
犹豫半晌之后,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冯秃子便劈头盖脸的质问道:“秦川,你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整个汉源市都在评论你,你知道这影响有多恶劣吗?国家三令五申提醒我们,但凡工作人员一律不准进娱乐场所,你小子把八项规定当耳边风吗?”
不等我解释,冯秃子又气急败坏的骂道:“秦川,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赵书记的秘书,你这样的做法不但有损自己的形象,还损害了咱们汉源政府的形象,你这是要把赵书记架在火上烤吗?”
面对冯秃子的咄咄逼人,这一次,我没有丝毫反驳的底气,无力的瘫靠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冯主任,事情的真相并非帖子上描述那样,而被人恶意剪辑断章取义……。。”
不等我把话说完,冯伟杰便不容分说的打断道:“跟我解释顶个屁用,有本事你向汉源市六百万老百姓解释去,秦川,你就等着处理吧。”
说罢,冯秃子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此时,就算做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当下的社会,他们需要的是话题,而不是话题背后的真相,这一次,我只能认栽。
跟冯伟杰通完电话之后,还时不时的有电话打进来,他们打来电话的目的无非两种,第一种是对我真实关心的,第二种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来看我笑的话,譬如张浩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初我还应付性的接听几个,可随着打进来的电话越来越多,我也懒得接听,更懒得解释,因为现在做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
到了十一点之后,政宣部网信办的同事发来信息,说是帖子已经删除,电话轰炸也随之减弱,但我心里清楚,帖子已经彻底发酵,想必我的事迹已经在体制内炸锅。
而且我敢肯定,赵江河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却始终没有向我求证,这让我心里更加没底,一度让我觉得有一种被抛弃的惶恐。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仿佛这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已经崩塌。
我本想借助这个身份编织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从而达到为父亲正名的目的,然而,刚有了些起色,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极有可能被打回原形,甚至被彻底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真走到了这一步,那我最对不起的自然是韩朝晖韩叔,是他不惜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将我推上了一把手秘书的位置。
此刻,我最想知道的当然是赵江河的想法,因为他的想法可以决定的我命运,至于其他人,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我好几次都有一种想给赵江河打电话解释的冲动,但细细一琢磨,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是我牵连了他,无论我去金色国会出于何种目的,但最后结果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对于赵江河这样身在高位的政治人物而言,这种负面影响有时候是致命的。
寒夜,冷的要命,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此时的我,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唯有尼古丁的刺激,让我中枢神经还稍稍有点兴奋。
不知什么时候,沈妃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我面前怯生生的说道:“秦川,对不起,是我给你惹得祸,对不起。”
很显然,沈妃已经知道了帖子的事情,面对她的致歉,我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用不着跟我道歉。”
说完,我双手拼命的揉搓着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因为我已经濒临崩溃,我真不知道这天一亮该如何面对赵江河,他好不容易在汉源市打开局面,却因为我的原因给他带来了负面影响,这让我无比惭愧。
如果对方阵营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的话,省委迫于压力必然会追究,毕竟我是他的秘书,如此一来,就极有可能把赵江河也拖入舆论的沼泽,让他由主动变为被动,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一根烟灭了,我随即又点上一根,麻木的抽着,站在一旁的沈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她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肆意打转。
看到我这么难过,沈妃心里自然不好受,毕竟这件事由她引起,才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沈妃抽了抽鼻子,弱弱的劝道:“秦川,别抽了,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我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只顾自己低着头狠狠的吮吸烟蒂,仿佛此刻唯有香烟才能麻醉自己,然后自欺欺人一般认为自己的罪孽可以减轻一些。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沈妃蹲下身子,眼巴巴的望着我,用哀求的语气说道:“秦川,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等天一亮我就去市委办找冯主任,找陆秘书长,哪怕找赵书记也行,我去跟他们解释,跟他们说你是无辜的,你是被人陷害的,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只求你别这样好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卑微的沈妃,我只是抬头微微瞥了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我已经够烦了。”
人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之下,心情往往很烦躁,脾气也会变得莫名的火爆,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炸,此刻,我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下,不仅没把沈妃的关心当回事,反而觉得她很烦。
沈妃见说不动我,却还不死心,突然伸手来夺我手中的香烟,我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在这一刻犹如火山复燃一般瞬间爆发,不等沈妃碰到我手中的烟,我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然后还把自己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秦川,你……你干嘛?”
沈妃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脸色煞白,下意识腾出双手在我身上乱拍,可此时我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越是挣扎,我越是癫狂。
我当即扔掉手中的烟,用右手钳住沈妃的双手按过头顶,然后朝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疯狂的亲吻了下去,我太需要发泄了,压抑的情绪得不到释放,让我近乎陷入癫狂,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懑换一种方式全部宣泄在沈妃的身上。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脑袋是空白的,一切行为都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行为,但我自己根本不知道。
沈妃的双手被我紧紧箍住,身体被我压着,沈妃想要挣扎,却又动弹不得,而我犹如嗜血的猛兽一般,疯狂的亲吻着沈妃,从嘴唇到脖子,再从脖子到嘴唇。
若是换做平时正常的情况之下,我相信沈妃不会拒绝我,但现在的我跟个疯子一般,她不是拒绝,而是害怕,所以她才会反抗。
在亲吻的同时,我另一只手却在拼命撕扯沈妃身上的睡衣,随着吱啦几声,睡衣的胸襟被完全撕烂,露出白嫩的一片,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还有那傲人的双峰一览无遗的呈现在眼皮底下。
沈妃终于放弃了挣扎,只是泪眼迷蒙的看着我,一瞧她那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我原本短路的脑子跟瞬间通了电一样,幡然醒悟过来。
“对……对不起,我刚才失去理智了。”我慌忙给沈妃道歉,说着,赶紧站起身。
解脱后的沈妃也挣扎站起身,然后哭哭啼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逃去,望着她颤抖的背影,我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恶魔,我沮丧的蹲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门,原来要击垮一人,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跑回房间之后,沈妃把门重重关上,我知道因为自己的不理智已经深深伤害了她,我很想去诚心诚意给她道个歉,但此时的我心乱如麻,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很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我当然清楚自己是无辜的,是遭人陷害的,可谁又会在乎呢。
我说过,体制内的生存法则其实是很残酷的,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或者什么漏洞,就会被无限放大,甚至被用来借题发挥大做文章,届时哪怕你再有理,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所以行走官场的人必须如履薄冰,处处小心,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整整一包烟抽完,喉咙也已经干哑,我瘫靠在沙发上,默默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仔仔细细盘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以此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显然,幕后发帖人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对方是做了精心策划的,因为他找了计算机高手操作这一切,故意使用了代理服务器,隐去了IP,这就说明对方就是有备而来。
从表面上看,除了唐永丰、金色国会的老板贺子明,还有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眼镜男沈玉琳,再加上沈玉琳同行的一个男子、两个小姐和一群保安之外,也就只有江夏和沈妃知道我去了金色国会。
江夏和沈妃当然不会害我,那两个小姐和保安,还有沈玉琳同行的男子也不至于这么费尽心机的害我,我跟他们没有交集,更没有冲突。
那么剩下的只有前面三人,我觉得唐永丰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这样冒然在网上发帖,弄不好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所以认为可以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贺子明和沈玉琳,这两人跟我有直接冲突,而且都能够拿到夜总会的监控录像,所以嫌疑很大。
如果我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只能从这两人身上寻求突破。
绞尽脑汁的想着,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我也跟着越来越紧张,因为我将要去到大院,面对众人的非议,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正当我身心俱疲时,手机滴的响了一声,我极不情愿的拿过来一瞧,竟然是赵江河发来的信息: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解释,如果不解释,那就只能说明网上说的情况是事实。
我浑然一颤,赶紧敲击键盘回复道:赵书记,网上发的那些内容都是污蔑,我可以用我的党性保证,那些全是赤裸裸的诬陷。
信息发出去之后,赵江河很快回复了过来:老刘应该快到你家楼下了,我等一起吃早饭。
赵江河的这条回复让我有些失望,因为从他发来的信息中我看不出他对我的清白信任与否。
强打起精神,来到沈妃的房间外,我先是轻叩了几下房门,然后低声说道:“沈妃,对不起。”
然而,屋内没有任何回应,我知道沈妃肯定很难受,但我此刻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出了门,径直来到楼下,只见老刘开着一号车已经停在那里,沮丧的跟老刘打过招呼,我便弯腰钻进了副驾驶室。
“一夜没睡吧?”路上,老刘扭头瞥了一眼,苦笑着问道。
“嗯!”我也不避讳,沉沉一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摊上这么一个事,哪能睡得着。”
老刘见状,故作轻松的宽慰道:“网上的帖子我也看了,很多情况明显不属实,说你以夜总会为家夜夜笙歌什么的,全他妈胡扯,你身为一把手的秘书,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发帖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这不明摆着就是栽赃陷害。”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刘,随即又一脸幽怨的说道:“如果赵书记不信任我的话,那一切都是徒劳。”
老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反问道:“要是赵书记不信任,你觉得他还会让我来接你吃早餐吗?”
一听这话,我再细细一琢磨,还确实是那么个理,若是赵江河不信任我,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从他的角度出发,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公事公办,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
因为这样处理的话,就等于向汉源市所有关注此事的老百姓表达了他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的决心,不论涉及谁,只要触犯了腐败的底线,那么他就一视同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做不仅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消除给赵江河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样也不会给政治对手留下任何借题发挥的话柄。
对于赵江河而言,这样的处理方式可谓一举两得,但他并没有像其他明哲保身的领导那样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反而让老刘来接我一起吃早餐,这足以说明他对我信任的。
如此一想,我也就没有那么悲观了。
等我赶到赵江河所住的别墅时,他正准备出门晨练,一瞧我那颓废的模样,赵江河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搞的斗志全无了,瞧瞧你现在的窝囊样,蓬头垢面的,如果连这点压力的都承受不住,那你以后就真不用干秘书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呢?”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等我跑完步回来,如果你还是这样一个一蹶不振的模样,那么就立刻收拾东西滚蛋,我赵江河绝不会用一个没有抗压能力的秘书。”
说完,赵江河便气呼呼的朝外跑去,望着他的背影,虽然被他臭骂了一顿,但我心却一点不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老刘见我还愣在原地,赶紧提醒道:“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去收拾一下,这浑身的烟味,我闻着都难受。”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的抠了抠头皮,然后屁颠屁颠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取了些换洗的内衣之后,又来到卫生间开始收拾。
先是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一夜未眠,这一番冲洗下来,身上的疲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赵江河说的没错,我必须提起斗志。
洗完澡,我对着镜子刮了胡子,又仔仔细细的拾掇了一下发型,这才换上一条崭新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我刚来到客厅,赵江河正好晨练完从外面回来,只见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小伙子就应该这样精神,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遇到点屁大的事就要死要活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抗压能力太弱,这是一种病态的现象。”
面对赵江河的训斥,我抽了抽鼻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心想谁摊上这么一档子事,谁心里他妈都不好受,但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当赵江河面说出来,此刻,我的前途就捏在他手心里。
就在这时,老刘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赵书记,秦川这小子确实该好好教育教育,但也不急在一时,先吃完早餐再说。”
赵江河微微颔首,率先在桌子旁坐下,我本来还在犹豫,老刘立马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的来到餐桌旁坐下。
坐下之后,我们三人便开始自顾自吃饭,谁也没有说话,赵江河一边吃,还一边随手翻着报纸,这是他的习惯,在吃早餐的间隙,总会抓紧时间浏览一下当天的新闻。
等赵江河把杯里的牛奶喝光,他终于抬头看着我说道:“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嗯!”
我慌忙的点了点头,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其中涉及到唐永丰的那部分情况我也没有略过,但并没有提及他对沈妃做的那些下三滥勾当,而是避重就轻的描述了一下跟沈玉琳的冲突。
唐永丰再怎么跟我不对付,那好歹人家也是政宣部常务副部长,而且还是我曾经的顶头上司,有些事我还得帮忙兜着一点,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我真把唐永丰侵犯沈妃的事说出来,那后果就严重了,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上纲上线的问题,而是触犯了法律,甚至可以够到强奸未遂的层面上来,这个界定可大可小,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
听完我的叙述之后,赵江河并未对这件事表态,关于唐永丰他也没有提出任何批评,而是话题重新转移到我身上,他问道:“秦川,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就不该跨进夜总会的门。”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你刚才说你的同事醉酒很厉害,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她才向你发信息求助,在这种情况之下,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就应该去夜总会里救人,这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赵江河对我的做法持认可态度,那么他所说的错误点又在哪里呢,带着这样的疑问,我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我该与里面的人发生冲突?”
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如果有人对你不利,甚至威胁你的安全,那么就该反击,这无可厚非。”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顿时一头雾水。
赵江河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一针见血道:“你错就错在事发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而是选择了抱怨、愤怒,甚至沮丧,这种做法根本救赎不了自己,反而会延误时机。”
“你当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确认帖子内容不属实之后,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样一来,既可以表明你的决心,也能从侧面证明你是无辜的,因为心虚的人往往不想把事态扩大,所以一般不会轻易选择报警,而且第一时间报警和事发后一段时间再报警,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听赵江河这么一说,我终于恍然大悟,他分析的没错,确实是我疏忽了。
不等我回过神,赵江河又说道:“你啊,政治警惕性还远远不够,才会让人钻了空子,现在好了吧,陷入被动了吧,权当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务必要记住这个教训,你是我市委书记的秘书,无数双眼睛盯着,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无限放大,该谨慎还是得谨慎。”
“赵书记,您教训的是。”我沉沉一点头,虚心的说道。
就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三个身影,我抬眼一瞧,来的是政宣部部长任红军,滨州区区长王海川,还有一个正是我的好兄弟江夏。
很显然,这三人一大早来到赵江河的住所,只为一件事,就是帖子的事,而且是应赵江河召见而来的,可见赵江河对整件事早已做好了把控,这种前瞻性让我不得不服。
赵江河跟三人打过招呼后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赶紧坐下来吃两口。”
三人不约而同的回答说吃过了,赵江河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三人跟我去书房,秦川,还有你也一起上来。”
说完,赵江河站起身率先朝楼梯口走去,我见状,立刻起身跟上,任红军江夏等人也快步跟了过来。
来到位于二楼的书房,我正要去倒茶,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时间紧迫,茶就不喝了,等会还要赶去大院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只能遵从,至于其他三人,那就更不敢有意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所有人坐好后,赵江河对江夏开门见山道:“江局长,听秦川说,那天你也到过金色国会的现场,而且知晓前因后果,有这事吗?”
一听这话,江夏明显有些紧张,先是偷偷瞄了我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是的,我在现场。”
“嗯!”赵江河轻飘飘的嗯了一声后,又说道:“那你讲一下当时的情况,我要听完整的经过。”
这一次,江夏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全盘复述整件事的经过。
赵江河其实已经从我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但他之所以让江夏重新复述一遍,一来呢是为了验证我说的话的可靠性,二来呢是他严谨的个性导致,他做事向来讲究从实际出发,而且一直有一种居安思危的思维,这或许是因为他常年身处于政治斗争的漩涡中而养成的习惯。
听完江夏的叙述之后,见他说的跟我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赵江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向江夏问道:“江局长,既然你和秦川都说帖子上的照片是从内部监控的画面中截取的,那是否就说明金色国会那个姓贺的老板有这方面的嫌疑,毕竟他具备了作案的条件。”
赵江河用了作案一词,那就已经将这件事升华,并非只是简单的恶作剧。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还是比较认同的,诽谤也好,造谣也罢,其实就是在犯罪,国家明文规定公民名誉不得受侵害,而诽谤罪就是侵犯了合法公民的名誉权。
只不过有些谣言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也并没有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很多当事人往往就秉着多一事少一事的态度不予追究,如此一来,便造就了犯罪成本低的问题,从而使得诽谤造谣在生活中随处可见。
但这次帖子事件的性质俨然没有那么轻松,因为不光涉及到了我,还波及了汉源市一把手,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事件。
面对赵江河抛出的问题,江夏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头开始陷入沉思。
赵江河见状,不解的问道:“怎么,你有疑虑?”
江夏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个贺子明虽然具备了作案的条件,而且也有动机,毕竟秦川跟他有过正面冲突,但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滨州区区长王海川是个急性子,见江夏始终没有说到点子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江夏,有什么话你就一口气说完,别总是断断续续的。”
赵江河冲王海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对江夏问道:“江局长,以你多年办案的经验,说说你的看法。”
“嗯!”
被自己领导呛了一声,江夏挺了挺身子,说道:“贺子明是从事特殊行业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夜总会,干这类生意的人都有一个共性,他们最害怕得罪官场上的人,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私下里遇到一个稍微有点实权的科长处长什么的,立刻就变得点头哈腰,毕竟他们经营的场所处于一种比较敏感的灰色地带。”
江夏稍微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何况帖子的内容不仅涉及了秦川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还有影射赵书记您的嫌疑,以我对贺子明的了解,他不敢冒这个风险,毕竟这弄不好就会砸掉他赖以生计的饭碗,所以我个人觉得贺子明发帖或他指使别人发帖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因为他确实具备了条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时,滨州区区长王海川再次开腔说道:“江夏,注意你说话的用词,聊案子就案子,别动不动把话题扯到赵书记身上来。”
一听这话,江夏下意识抽了抽鼻子,但还是忙不迭点头道:“王区长,我会注意的。”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说道:“海川,没那么多讲究,既然事情波及到了我,那么就要客观而且实事求是的分析。”
说完,赵江河扫视一圈众人,然后开始布置任务,他对江夏和王海川说道:“王区长,江局长,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咱们几个呢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接下来就要靠你们去调查,尤其是公安,必须把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赵江河话锋一转道:“秦川虽然是我的秘书,但他同时也是公职人员,如果确有违反八项规定的事实,那么回头我会让律委的同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如果是有人故意污蔑抹黑,那我们必须一查到底,还他一个清白,这是我国公民该有的正当的合法权益。”
赵江河不愧为市委书记,说话就是有水平,无论是逻辑,还是思维递进都运用的恰到好处,借着我两重身份表明了他自身的立场和态度。
紧接着,赵江河又对任红军说道:“红军,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件事的影响很大,给我们市委市政府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你们政宣部肯定又得忙活一阵了,该公关还得公关,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必须出一个详细的情况说明公之于众,我就要求一点,必须实事求是。”
“没问题!”
任红军点了点头,迅速把赵江河说的话记录在本子上,随后又小心翼翼向赵江河询问道:“赵书记,那我们部的唐永丰跟沈妃怎么处理?”
唐永丰毕竟是政宣部的常务副部长,正区级干部,对他的处理必须谨慎,赵江河考虑了片刻之后才说道:“红军,你先找唐永丰谈一次话,看看他到底陷的有多深,国家三令五申强调,严禁公职人员接受他人宴请,八项规定更是明确不准公职人员踏入娱乐场所,这个唐永丰可是触碰了两条红线,这政治警惕性也太低了。”
“哎!”任红军扼腕叹息道:“看来咱们部还得加强政治理论和意识形态的学习,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赵江河微微颔首后说道:“如果这唐永丰确实触碰了红线,那么就让他主动去跟律委的同志说明情况,这也算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至于律委那边如何处置,我就不好干预太多了,毕竟大家都有独立的工作体系,我作为一把手,也不把手能伸的太长。”
“我明白!”任红军又问道:“那沈妃呢?”
沈妃连个处长职务都不是,按理来说,根本不够资格拿到赵江河面前来讨论,但任红军却提出来了,分明就是有对我投桃李报的意思,因为他是知道我跟沈妃的关系不一般,这让我对任红军颇为感激。
我本以为赵江河不会对沈妃发表任何看法,毕竟她在赵江河面前,连颗尘埃都算不上,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竟然开口了。
他说:“据我了解,这个沈妃并非自愿接受宴请,也并非主观意愿进入夜总会,而是有被胁迫的嫌疑,所以对于她的处置还得视情况而定,如果真是被胁迫,那么可以跟律委的同志通个气,让他们从轻处理,或者不处理,反之,那么就按照相关条例处置就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并非主观意愿接受宴请的事,自然是我告知赵江河的,他当然也知道沈妃跟我是同租室友的关系,所以他并没有一棍子打死,分明是在照顾我的感受。
部署完任务之后,赵江河向几人提了一点要求,在调查期间要注意一定的保密性,在事情原委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绝不能声张。
做完这一切,任红军等人便领着任务离开了,我和赵江河一起也前往市委大院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刚走出电梯,远远就看见委办主任冯伟杰正在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赵江河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见赵江河迎面走来,冯伟杰立刻小跑几步迎了过来,一瞧我跟在身后,当即丢给我一个不悦的眼神。
“这么早就找上门来,还是因为帖子的事吧?”赵江河冷着脸问道,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冯伟杰见状,也只能迈着细碎的步子紧紧跟上,他身形稍微有些佝偻,而赵江河身姿挺拔,走路时还带着风。
如此一来,从我的视线角度望去,就是一幅比较有趣的画面,赵江河犹如阔步巡视的皇帝,而冯伟杰俨然一副唯唯诺诺的公公形象。
“赵书记,确实是因为帖子的事。”面对赵江河的问题,冯伟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话之际,还不忘回头瞥了我一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来到办公室门口,我抢先一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赵江河第一个走了进去,冯伟杰紧随其后,正当我也准备跟着进入的时候,冯伟杰忽然停下脚步,回身对我说道:“秦川,你先回避一下。”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愣了几秒,这里可是赵江河的办公室,而我又是赵江河的秘书,冯伟杰这话分明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我抬头看了一眼赵江河,他并没有任何表示,显然他是同意了冯伟杰的做法,那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退到门口,顺带着把门给关上。
回到隔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冯伟杰这次找赵江河谈事,对我如此避讳,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冯伟杰从赵江河那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我办公室的门口,但他并未进屋,而是站在门外说道:“秦川,你先去赵书记那里一趟,随后来六楼会议室开会。”
说完,冯伟杰便转身离开了。
我赶紧起身来到隔壁,只见赵江河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等了有一两分钟,赵江河这才抬头对我说道:“秦川,你可能得暂时离开秘书这个岗位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我脑袋嗡一下炸开,至于赵江河后面说的话,我愣是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现在的一切正是由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带来的,如果没有这个身份加持,那么也就意味着将失去这一切。
赵江河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秦川,你不要有任何想法,更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这次的影响确实闹得有点大,刚才冯主任来说了,连省委那边都过问了,我怎么也得摆摆姿态吧,毕竟你是我的秘书。”
我苦逼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有很多人说是暂时离开某个岗位,结果离开之后却永远回不来,这种事情在体制内时常发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随即补充道:“等事情调查结束后你再回来。”
我心里着实没底,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我还回得来吗?”
赵江河一听,撇了撇嘴笑道:“你这人就是太敏感了,总患得患失的,我不是说了吗,你只是暂时离开秘书岗位,你不会连我这个市委书记说的话都不相信吧。”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过分要求,只能认命,跟他打过招呼,然后径直来到六楼的会议室。
当我步入会议室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市委办的处长副处长、还有委办其他领导都已落座,他们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我,他们炙热的目光犹如闪烁着寒芒的针尖,反复着扎刺着我的心脏。
我耷拉着脑袋,快速移动脚步,走到属于我的位置坐下,然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等我这个当事人坐下之后,坐在主席台上的冯伟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临时召开这个会议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讨论一下关于秦川同志出入娱乐场所的事,各位在座的同志,想必已经通过网上的帖子了解了此事,关于帖子的内容我也就不过多赘述。”
顿了顿,冯伟杰气愤的说道:“这件事可谓影响极其恶劣,就连省委办公厅都打来电话过问,试想一下,这是何其的严重,尤其是那张照片上的内容,你秦川身为公职人员员,竟然搂着一个醉酒的女人,走在夜总会的长廊上,你让人民群众怎么看待,我仔细浏览过下面的评论,网友给出的结论非常一致,竟然说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搂着醉酒的出台小姐,实在荒谬。”
听到这里,我很想站起来反驳,甚至指着冯伟杰的秃顶狠狠的臭骂,可我始终没有那个勇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无论是谁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被解读为客人与醉酒小姐。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当时真有一种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活埋的冲动。
好在这时,冯伟杰话锋一转道:“虽然事后了解,照片中的女孩为咱们市委政宣部的女同事,但这仍然消除不了给我们市委市政府带来的负面影响。”
“介于秦川这次犯下的错误,经过我们市委办党委班子研究决定,暂时停止秦川同志的秘书工作,并暂时免去秘书二处处长的职务,等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行决定,而赵书记的秘书工作由秘书一处的张浩哲处长暂行代理。”
会议刚结束,张浩哲就跑来我办公室进行工作交接,由他暂时代行秘书,显然是冯伟杰与赵江河共同商议的结果。
我拿上自己的私人物品正要离去,张浩哲却叫住了我,然后一脸得意的挑衅道:“秦川,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拔凉拔凉的。”
望着张浩哲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苦逼的笑了笑,愣是连象征性的反击都没有,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虽然处长职务暂时被免,但我依旧还是秘书二处的人,所以办公场所由汉源稀缺黄金位置改到了四楼秘书二处的办公室,而且还是五个人挤一间。
想必二处的同志都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极差,所以并没有过来跟我攀谈,这倒让我原本浮躁的心渐渐沉寂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午时分,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仿佛已经不是片片落下,而是一团一团的往下砸,这场雪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大,极目望去,天地间有一种说不出悲凉。
我当时在想,这场大雪是不是为我而下的,因为此时的我比东海郡那个叫窦娥的寡妇还要冤。
正应验了那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从一把手秘书的位置上被撸下来的事情再次在汉源体制内引起了轰动,就连远在云南出差的陈宇都得知了此事,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关心。
魂不守舍的坐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唐永丰突然发来信息,说是让我去市委大楼北边的露台聊一聊。
所有事情皆因这个唐大脑袋而起,我正恨他恨的直咬牙,此时约我攀谈,我没有任何犹豫,噌的站起身,气急败坏的出了门。
然而,当我真正看到唐永丰时,心中的怒火竟然慢慢平息了下去,甚至对他还有些恻隐之心,只见他站在露台上抽着烟,肩膀上和脑袋上都落了厚厚的积雪,看来他是已经站了很久。
“你来了。”见我来到,唐永丰苦逼的笑了笑,随即掏出一根烟丢了过来。
我接过香烟点上,然后走过去与他并排站立,我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淋着雪抽着烟,目光呆滞的望向远方,让我忽然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伤感。
可笑的是,两个月前,我们两人同样在这里抽烟,只是那时候的唐永丰高高在上,用命令的口吻让我退出选拔,而如今,他的下场比我还艰难,处分自然是免不了的,弄不好还会被双规。
一支烟抽罢,唐永丰心灰意冷的说道:“秦川,这次我肯定得栽了,没想到连累了你跟小沈,实在对不住。”
面对唐永丰的示好,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话为时已晚。
唐永丰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上午的时候任部长已经找我谈话了,谈话时,他并没有提及我对小沈做的那些事,我想应该是你替我兜着了,这一点我真得谢谢你,否则的话,怕是我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确实如此,我不知道当时的唐永丰是否真的醉酒,至少我看到的画面,是他把沈妃按在沙发上进行侵犯。
当然,不管是不是在醉酒状态之下,只要是侵犯女性就是犯罪,但唐永丰当时的行为还有待界定,所以我才帮忙兜着。
我想了想后说道:“我这边问题不大,我觉得你还是找沈妃谈一谈,毕竟她是真正的受害者,要是她把什么都说出来,那么一切就等于白费。”
对于我提出的这一点,唐永丰没有做回应,只是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然后重重的吸着,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信息进来,我摸出一瞧,居然是远在省城的韩朝晖发来的,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我倍感温暖:小川,事情我已经了解,记住,清者自清,你没有做错。
看到这条信息的刹那,我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短短一天的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恍如度过了一个冰冷的寒冬,我迅速回复道:韩叔,谢谢你。
既然已经不是一把手的秘书了,我的时间相对就自由了,本可以准时下班,但我忽然发现下班之后没有地方可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昨天的不理智行为我深深的伤害了沈妃,现在根本没脸回去面对她,于是,只能孤零零一人坐在办公室干耗着,直到晚上九点多,困意阵阵袭来,我才无奈的站起身,决定去酒店开个房间对付一晚。
来到楼底,我才发现地面的积雪已经很厚,而且大雪依然没有止住的迹象,正当我愣神之际,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驾驶室的老刘探出半个脑袋,问道:“怎么还不回去,这雪下的这么大,赶紧回家去,别胡思乱想,回头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我艰难的挤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秦川,你是在等我?”就在这时,身后的电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我倍感亲切,回头一瞧,只见赵江河提着包快步走来,身后紧紧跟着张浩哲。
之前并没有任何感觉,现在从秘书的位置上下来之后,一天没见赵江河,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就是患得患失的心态造成的,因为我担心赵江河会疏远,从而导致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是。”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那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赵江河走到我身边问道。
身后的张浩哲见状,立刻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对赵江河催促道:“赵书记,这天怪冷的,赶紧上车吧。”
张浩哲深怕赵江河跟我多说一句话就会改变什么似的,看来他是真不了解赵江河,赵江河表面上看似对什么事都一副漠然的态度,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般,尤其讨厌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张浩哲这时的表现就让赵江河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赵江河没有理会张浩哲,继续问道:“你是没地方回去吧?”
我抠了抠头皮尴尬一笑道:“算是吧。”
“我那里不是还留着你的房间吗。”说完,赵江河便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老刘立刻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心领神会,拉开副驾驶的门也钻了进去。
“张处长,早点回家,外面太冷了。”我摇下车窗,冲着站在那里发愣的张浩哲说道。
话音未落,老刘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我透过后视镜看到,站在那里的张浩哲气的直跺脚,他身为秘书,竟然没能坐上汉源市一号车,而我这个死对头却坐着一号车扬长而去,他内心苦逼的感受可想而知。
回到赵江河的住处,躺在那个秘书专属的房间,让我不安的心才有所平静,至少我现在我还能躺在这里,而张浩哲虽说是暂时替代了我成为了一把手的秘书,却依然入不了赵江河的眼,更没有资格住进这套一号别墅。
刚躺下没多久,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摸过一瞧,是个陌生号码,我很不想接,但碍于礼貌,还是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了十万火急的声音:“秦秘书,秦爷,求您了,我向您保证,网上那帖子真不是我发的,也不是我指使人发的,你让江局长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才一天的时间,他又是查消防,又是扫场子的,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关门大吉了。”
刚开始我没听出来,后来细细一回味,才发现是金色国会的老板贺子明,他是开娱乐场所的,在官场肯定有一些人脉,能弄到我的手机号码不足为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等我回应,贺子明幽怨的说道:“秦秘书,这事真不是我干的,要是知道您这么尊贵的身份,那天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冲撞您,我贺子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中国是个官本位的国家,我谁都不怕,就是不敢得罪你们这样的人物。”
贺子明一口一个您的称呼着,让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想必他此时是真的火急火燎,要不然也不至于这般低声下气,再怎么说也是个开场子的人,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我想了想后问道:“贺老板,既然你说帖子不是你发的,那么帖子上的照片可是从视频监控中截取的啊,这个你怎么解释?”
贺子明无奈的叹息道:“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啊,我知道照片是从监控画面中截取的,而且也确实是我们内部的监控,所以我现在是百口莫辩,可是我已经仔细严肃的盘问过安保部了,除了几个保安之外,真没有其他人再动过监控的中控台。”
说实话,我也肯定这事绝不是贺子明干的,因为他所处行业的性质决定了这一点,如他所言,他最不敢得罪的就是官场上的人物,何况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而且他也清楚我跟公安局局长江夏的关系,他得罪我就等于自砸饭碗。
虽不是贺子明干的,但这并不代表就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毕竟像金色国会这样的场子,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保不定是某个人见我不爽,想趁机陷害我一把。
我冷哼一声道:“贺老板,这事或许真不是你干的,但说不定是你手底下的人干的,那么你也难辞其咎。”
贺子明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可能,我已经挨个问询问过了。”
我冷笑着问道:“他们说没做过你就信啊,你敢保证吗?”
“我当然敢保证!”
我的话音刚落,贺子明就是信誓旦旦的说道:“秦秘书,秦爷,你或许不了我们的规矩,我手下那些人对别人可能会撒谎,但是对我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敢。”
这一点,我也完全相信贺子明说的话,他们确实有他们的规矩和手段。
见我还是无动于衷,贺子明又哀求道:“秦秘书,能不能跟江局长通个气,让他稍微抬一抬手。”
事情虽不是因你贺子明而起,但你贺子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况你贺子明当时这么猖狂,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觉得敲打一下未必是坏事,权当做替天行道。
于是,我故作为难道:“贺老板,实在对不住,江局长他们公安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流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干预,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说完,我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江夏一直视我为兄弟,如今我出事了,他必然要拿金色国会开刀,替我出气也好,发泄也罢,总之,这一次,贺子明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时手机短促的滴了一声,有信息进来,我以为是贺子明发来的,有些不耐烦,然而划开之后,发现竟然是沐青妖发来的,上次同床共眠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
沐青妖在信息中说道:听说从你大秘的位置上撸下来了,祝贺祝贺。
一瞧这信息,我有些哭笑不得,沐青妖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我只能强打起精神回复道: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弄不好我连饭碗都要丢,结尾我还配了几个心碎的表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沐青妖秒回道:没事,大不了妖精姐包养你,保证把你养的白白嫩嫩。
这一整天都在郁闷中度过,看到沐青妖这条信息,不经意间咧嘴笑了起来,心头的阴霾似乎也立刻飘散了不少,于是,我故作矫情的回复了一条:我是个有理想的青年,我可不出卖肉体。
沐青妖回复了一长串哈哈字,我们两人就这样来回调侃打趣,不知不觉中,我一天的疲惫与愤懑彻底烟消云散,在我最难熬的时候,我没想都是沐青妖陪着我度过。
次日一早,我的房间门被敲的震天响,我起床开门一瞧,只见赵江河一脸不悦的说道:“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的说道:“今天不是周末嘛,我现在也不是你的秘书,跟着你去加班的话怕是某人有意见。”
某人我指的当然是张浩哲。
赵江河冷眼一瞪道:“谁说去加班了,今天上街买年货,我回家过年的假期省委那边已经批准了,所以要准备一些黔西的特产带回去。”
我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么点小事,让我跟老刘去就行,你就没必要折腾了。”
赵江河撇了撇嘴道:“你跟老刘懂个屁,你俩知道我家人喜欢什么吗,别废话,赶紧的,老刘在车上都等了很久了。”
我匆忙洗漱了一番,然后一行三人正式出发,汉源是黔西省第二大城市,还是比较繁华的,四处商场林立,购物街也是一条连着一条。
走在街头,只见树上挂满了彩灯,沿街商铺已经开始销售春联爆竹等春节用品,年味已经越来越浓,我却再一次陷入茫然,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我一直以为像赵江河这样身居高位之人,应该不会拘泥于小事情,没想到他是个心思极其细腻之人,在采购年货的时候,凡事都亲力亲为,跟市井老百姓似的跟商户讨价还价,甚至为了几块钱而争得面红耳赤。
我和老刘见了之后也是瞠目结舌,堂堂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竟然为了几块钱,差一点就跟一群商户老板舌战群儒。
要是把当时的画面拍下来传到网上去,我相信无数网友都会叹为观止,甚至感慨一句:真他妈接地气。
采购了一批黔西当地的干货之后,赵江河提出还要去给家人买礼物,于是,我们三人又来到商场,经过一番挑选,赵江河最终选择了几件黔西少数民族手工制作的银饰,还买了几身极具当地民族特色的服饰。
回到车上时,我乐呵呵调侃道:“赵书记,你也太抠了吧,为了几块钱跟商贩讨价还价的,不嫌累啊。”
一想到赵江河刚才舌战一群妇女的画面,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刘也跟着附和道:“赵书记,你刚才确实太较真了,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当时的表情,面红耳赤的,我还以为你要跟人干架呢。”
说完,老刘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见老刘在赵江河面这般放得开。
赵江河瞪了我一眼,又瞥了瞥老刘,一脸不服的说道:“怎么,我讨价还价还有错吗?”
我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讨价还价本身没错,不过嘛,那是市井老百姓干的事,赵书记,您可是咱汉源的市委书记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我的话,赵江河冷哼一声道:“市委书记怎么了,市委书记只不过是个头衔罢了,抛去这个身份,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秦川啊,你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虽然咱们是国家公职人员,但本身就来自群众,如果非要跟群众的关系划分的这么清晰,这种意识可不能在脑袋里生根发芽,否则,就显得官僚了。”
赵江河的话明显有些偏执,但我还是忙不迭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教训的是,我定会谨记。”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认为我说的话有些危言耸听,说实话,确实有偏执的嫌疑,但我强调的官僚意识可没有掺杂半点水分,很多人一旦有了强烈的官本位意识之后,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无形之中脱离了群众,最后咱们与服务人民的宗旨背道而驰,所以在这种念头刚发芽之际,就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这一点,赵江河的观点很正,我相信很多为官者在初入仕途时,也是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和清廉施政的宗旨,只是后来在不经意间,通过一件又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不断积累,使得最终违背了初心,在歧途上越走越远,所以很多官僚主义的苗头就该直接扼杀。
国家层面始终强调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是一个非常有必要的命题。
正当我在消化赵江河这番话时,赵江河话锋一转道:“其实我之所以讨价还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卖松油菇的老板不地道啊,一听我是外地口音就坐地起价,明显比别的几个商家价格要高出很多,宰客这种事情,在汉源我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现在年关临近,有些黑心商家想要趁机狠宰一笔,我们必须杜绝此类事件发生,今天正好趁着采购年货之际,我也顺便调研一下市场物价,回头发现问题的话,也好让相关部门及时处理,要树立好的形象很艰难,但是要砸掉一块招牌只需一两件小事。”
听完赵江河这番叙述,刚刚还在嘲笑他的我,此刻已经哑口无言,他的思维就是让人捉摸不定,你觉得他天马行空吧,他总能结合现实,你说他强词夺理吧,他又能从民生的角度发散思维,让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或许就是他的眼界和格局。
中午时分,总算采购完物资,我们三人在街头随便找了个小饭馆进食,在吃饭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我们聊的正欢时,赵江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瞥了一眼,然后并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朝我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瞧,来电显示是张浩哲打来的电话,很显然,赵江河的意思是让我接听,我也不含糊,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张浩哲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赵书记,我是小张啊,不知道你下午去不去大院,要是去的话,我也好提前过去准备……。”
不等张浩哲把话说完,我故意轻咳了几声,然后扯着嗓门说道:“原来是张处长啊,我不是赵书记,是我秦川啊。”
电话那头的张浩哲明显愣了一会,随即声音冰冷的问道:“怎么是你?你把手机给赵书记。”
我得意一笑道:“张处长,赵书记已经说了,他下午不加班,而且他也说了,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不要打扰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好……好吧!”张浩哲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必定是气得面目狰狞。
而我心里却是嘚瑟的不行,我昨天被撸的时候,你小样不是挺得意的吗,取代我的位置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有名无分。
吃完饭,我们一行三人便打道回府,回来的路上,赵江河再次提出让我跟着一起去他家过年的意愿,连老刘也跟着一起劝我,但最后还是被我婉言谢绝。
对我而言,去哪儿过年其实意义已经不大,我要的是那种家的氛围,只可惜我父亲死后,我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哪怕我将来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也可不能再有以往那种家的感觉了。
因为在这人世间,只要父母走后,我们的人生只有来时路,再无去处。
下午的时候,我给江夏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那边的调查情况,他明确告诉我贺子明和沈玉琳都已经调查过,基本可以排除作案的嫌疑。
而且他也让网安大队的技术人员查看过监控的服务器,发现明显有外部侵入的痕迹,因此他断定是外部人员侵入了金色国会的监控系统截取了视频。
这个消息让我更加不安,要是真如江夏所言,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被人盯上了,否则的话,不会有人知道我去金色国会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帖子的内容分明是冲着我来的,而我只是一个迷途小秘书,谁又会如此大费周折的想要整我呢,如果说对方是冲着赵江河的,这或许还说的过去。
聊完我的事情,江夏又在电话里简单的聊了一下沈妍的案子,说是证据已经整理完成,沈妃随时可以去事发地派出所报案,但他个人建议还是年后再去报案比较稳妥,反正也差不了这么几天,他给出的理由是年关将近,派出所比较忙,往往对案子的重视程度不够。
在挂电话之前,江夏又安慰了我几句,让我放宽心,说现在的科技手段这么发达,调查网络帖子这种小事很容,用不了几天就能水落石出。
与江夏打完电话之后,我很想给沈妃打一个电话,一来呢是询问一下她目前的情况,毕竟她也牵扯到了帖子的这个事情,身为公职人员,接受他人宴请,还进入了夜总会,律委那边必然会找她核实谈话。
二来呢顺带着把江夏告诉我的消息告知给她,让她心里有个底,至于年前还是年后去报案,由她自己决定。
然而,一想到那天晚上对她所做的事,我几次想要拨打,却又没有勇气,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想起那天沈妃那种绝望无助的眼神,还有那痛苦的表情,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根本没脸面对她。
最终,我思索一番后,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沈妃发了过去,信息内容是:江夏局长那边证据已经整理完成,但他建议年后去事发地派出所报案。
我本以为此时的沈妃还没有原谅我,我发过去的信息也会石沉大海,不料她秒回: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从秘书的位置上下来。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迅速回复道:这事与你无关。
沈妃也很快回复了过来:秦川,你能不能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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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愣神之际,沈妃的信息又回了过来,她说道:秦川,那天我挣扎反抗只是被你当时的样子给吓坏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就想当初那样喜欢。”
沈妃的表白不仅让我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更加无地自容,她以为我之所以不回去,是因为她的反抗导致让我生气,实则,我是没脸面对她。
周一早上,我刚到四楼秘书二处的办公室,律委的同志就来找我谈话,谈话的内容自然还是帖子的事,我也不含糊,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律委的同志做了相关的记录之后,又向我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我也一五一十做了回答,但心里非常不爽,他们问的几个问题分明有下套的意思,心想大家都是体制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有话直说就行,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并不是对律委的同志有歧视,只是觉得他们工作的方式有些欠妥,国家三令五申强调要杜绝逼供诱供,但找我谈话的这两名同志,分明有这方面的嫌疑,弄得我跟个间谍似的,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大家都是干革命工作的,有必要玩阴的吗?
谈完话,我气鼓鼓回到办公室,付明宇几次从我身边走过,也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却欲言又止,我当时实在没心情,对于他这样的反常表现也没在意。
中午时分,我强打起精神,把秘书二处的四名同志叫到身边,然后从包里摸出四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对几人说道:“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各处都在想方设法谋福利,我呢能力有限,这每个信封里有两张香烟票外加一张两千的购物卡,东西不多,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虽然我处长的职务已经被撸,可好歹也当了几个月,处里同志的福利自然得我解决,我这个人又跟外面的企业没什么联系,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平时自己节省下来的,好歹也算给同事们有个交代。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信封。
我见状,苦逼的笑了笑说道:“与其他处相比,这点东西确实寒酸了些……。”
不等我把话说完,付明宇打断道:“秦川,我们几个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么难,还替兄弟们考虑,这让我们很过意不去。”
“是啊!”其他三人听了之后,也连连点头。
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说道:“谢谢兄弟们的理解,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当了你们几个月的处长,该意思还得意思。”
付明宇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率先拿起了桌上的一个信封,其他三人见了之后,也跟着拿起了其中的一个。
我见状,欣慰一笑,又挥了挥手说道:“谢谢兄弟们赏脸,你们去忙吧。”
除了付明宇之外,其余三人一听,立刻散开了,等这三人走后,付明宇忽然凑到我身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秦川,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
我拍了拍付明宇的肩膀,说道:“付老哥,咱俩都这关系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付明宇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前几天张处长让我帮他寻摸一位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我……我不知道此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精神。
付明宇毕业于黔西科技大学计算机系,在他的同学中不乏这方面的高手,张浩哲这种做法本身就可疑,如果只是一般的计算机维护,普通技术人员就可以搞定,没必要非得找高手,何况江夏已经明确说了,说是有计算机高手入侵了金色国会的监控系统才截取了画面,所以我觉得张浩哲很有嫌疑。
但转念一琢磨,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病急乱投医,因为张浩哲根本不知道我去过金色国会,除非他在暗中一直派人跟踪我,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管怎样,既然有这么一条线索,我还是需要验证一下,毕竟张浩哲具备了作案条件,因为他找了这方面的高手,而且他还有作案动机,因为他一直将我视作职场的头号劲敌,他始终认为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把手秘书的位置。
综上所述,我觉得张浩哲有可能就是帖子事件的幕后黑手。
正当暗暗兴奋时,付明宇却一脸为难的说道:“秦川,虽然咱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仗义,所以在心底里把你当做了朋友,可是……可是张处也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现在这种做法对不对。”
我知道付明宇的为人,典型的工科男,性格直率,几乎没有什么心机,而且非常讲义气,上次吃饭时,想必也是张浩哲的授意,他才义无反顾的跳出来挤兑我,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人。
见我没什么反应,付明宇略带哀求的说道:“秦川,秦处长,如果到时候查出来帖子的事情真是张处干的,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对我来说,你和他都是我兄弟。”
我非常理解付明宇此时内心的矛盾,正是他的仗义,才会让他如此为难,如果不揭发张浩哲吧,他心里觉得对不起我,毕竟我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然而,揭发了张浩哲吧,他又感觉有愧于对方,心里难免会有一种背叛的自责。
这是一种典型的老好人心态。
我拍了拍付明宇的肩膀,沉沉一点头道:“付老哥,如果届时查出来帖子的事确实跟张处长有关,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向赵书记求求情。”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不过付老哥,我不想骗你,此事毕竟波及了赵书记,我能帮到哪一步我也没有把握,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如果帖子事件真是张浩哲策划的,那么到底会是什么走向我根本把控不了,因为此事已经涉嫌造谣诽谤,而且还波及了赵江河这个一把手,公安那边必然会追究到底。
付明宇想了想后说道:“我理解,到时候真出了问题,要怪那也只能怪张处他自己,不应该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说完,张浩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放在了我桌上,然后径直离开了,我打开一瞧,是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不想猜也知道,此人正是他的同学,也就是张浩哲让他找的那个计算机高手。
拿到联系方式,我第一时间给江夏发了过去,并向他做了说明,江夏收到之后表示立刻安排人去核实。
有了江夏这个公安局局长亲自指示,加上此事波及了汉源市一把手和一把手的秘书,公安那边动作很迅速,到了下午三点多,江夏就打来电话反馈,说是已经确定了,确定发帖子的人就是周凤平,而这个周凤平正是付明宇的同学,这也就意味着张浩哲是整件事的幕后指使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向沉稳的我也沉不住气了,直接冲出办公室,来到七楼,径直来到一把手秘书的专属办公室。
见我气急败坏的冲进屋,坐在那里哼小曲的张浩哲噌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质问道:“秦川,你能不能有点素质,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吗?你要搞清楚,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而不是你的。”
不等我有所反应,张浩哲忽然得意的大笑道:“怎么,还真当以为自己的赵书记的秘书啊,你别忘了,你已经被撸了,撸了知道吗?”
看着张浩哲猖狂的嘴脸,这一刻,我彻底爆发,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吼道:“张浩哲,你他妈的就是一小人,用那些肮脏的手段诬陷我,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我之所以暴怒,并非一把手秘书的身份被摘,更不是因为处长被撸,而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我的不理智从而深深伤害了沈妃,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一听我的话,张浩哲脸上明显有些慌张,但他立刻恢复冷静,随即问道:“秦川,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张浩哲故作镇静,但明显没有刚才嚣张的底气,或许是我的吼声太大,七楼其他办公室的人纷纷走了出来,朝我们这边凑过来,但他们不敢凑的太近,只是远远的观望,毕竟这间办公室隔壁坐着的是汉源市一把手。
就在这时,市委办主任冯伟杰走了进来,只见他的扫了我们两人一眼,然后冷声质问道:“你们俩搞什么呢,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有了自己的老恩师撑腰,张浩哲又来了劲,指着我反咬一口道:“冯主任,你来的正好,我明明在好好上班的,结果这秦川无缘无故跑到我这儿来闹,又是敲桌子又是骂人的,他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市委办的领导放在眼里。”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张浩哲阴沉的笑道:“我说张大处长,你是真能演啊,事到如今了还在这里跟我装蒜呢,别以为我不知道,网上的帖子就是找人发的。”
“你胡说,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的话瞬间击中了张浩哲的软肋,刚刚还一度嚣张跋扈的张浩哲,此刻脸色煞白,连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但还是嘴硬道:“冯主任,你是咱们的领导,你给评评理,身为同事,他这样污蔑我,你必须得处分他。”
冯伟杰也扭头望向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川,这事不可凭空臆想,得有证据,如果你是胡说的话,我可要追究你的责任。”
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冷哼一声道:“张处长,人家周凤平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你他妈的还在嘴硬,难不成非要等律委和公安的同志找上门来才肯认吗?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滨州区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就等着被传讯吧。”
这下张浩哲彻底慌了,再不敢有任何狡辩,只见他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伟杰,几次想要张嘴,但始终没敢再吭声。
因为一切狡辩,在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张浩哲忽然一把推开我,拔腿就冲出了办公室,我以为他要跑路,也赶紧跟了出去。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张浩哲并没有跑下楼,反而是径直冲进了市委秘书长陆晟的办公室,然后还当着众人的面将门重重关上,顿时,一种不好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泛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张浩哲第一反应并不是找冯伟杰这个师傅,而是冲进了市委秘书长的办公室,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晟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此一来,便又有新的问题出现,据我所知,高高在上的市委秘书长跟张浩哲并没有很密切的交集,唯一的解释就是帖子事件背后同样有陆晟的影子,所以张浩哲在情急之下才会想到找陆晟,想用秘书长来保全自己。
如果这件事的背后真有陆晟的影子,那么性质就截然不同了,也就意味着他们真正的目标并非我这个小小的秘书,而是我这个秘书身后的BOSS。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轻蔑的笑声:“呦呵!还挺热闹的嘛,看来咱们市委的工作还是很轻松啊。”
我循声扭头一瞧,只见赵江河负着双手站在那里,一脸捉摸不透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透着阴冷的锋芒,而他的目光此刻正紧紧的盯着陆晟的办公室,可见他是听到了我和张浩哲争吵的内容。
见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冯伟杰赶紧给那些围观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见了之后,立刻灰溜溜的溜回了办公室。
冯伟杰走到赵江河身畔,低声说道:“赵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两个不讲纪律的混蛋。”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冯伟杰,而是瞪了我一眼道:“秦川,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赵江河转过身,率先朝自己办公室里走去,我见状,只能灰溜溜的跟上。
虽然从一把手秘书的位置上撸下来只有三天不到的时间,但是再次回到赵江河的办公室,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正是人的自恐心理,拥有过再失去,心理落差往往特别大,不曾拥有反而就不会有这种心理,就像一个男人从来不曾尝过婆娘的滋味,他就不会有任何惦念。
赵江河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也不含糊,直接一屁股坐定,待我坐好后,赵江河说道:“到底怎么个情况?”
此刻,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包括付明宇告诉我的消息,还有江夏那边核查后的结论。
最后还故意着重讲了一下张浩哲跑进陆晟办公室的情况,我之所以特别强调,无非就是想借机提醒赵江河,此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那么简单,虽然我没有提我怀疑陆晟也与此事有关,但我相信赵江河能够听出我的话外音。
赵江河听了之后,不由得眉头紧皱,但并没有发表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反而对我说道:“秦川,你跟了我也两个月了吧,怎么做事还怎么鲁莽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凡事要沉得住气。”
我一脸不服,气鼓鼓的说道:“赵书记,张浩哲这种做法让我真的无法冷静,就算他对我有意见,可以向组织提,没必要这样诬陷我,他这是要把我置于汉源市六百万人民的面前然后架在火上赤裸裸烤,太恶毒了。”
一瞧我激动的样子,赵江河摆了摆手,示意我冷静,然后说道:“秦川,你觉得你的愤怒能解决问题吗,江局长那边既然已经在处理,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但是你这么一闹,反而效果会适得其反,你试想一下,如果这件事的背后真的有其他人的影子,那么你现在的做法只会打草惊蛇,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愤怒只是一个人懦弱无能的表现,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赵江河抛出的一连串问题,我顿时恍然大悟,还确实是他说的这么个道理,若是我这背后真有陆晟授意,那么我这么一闹,反而给他争取了想对策的时间。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赵江河丢给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几口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你要记住,身在官场,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官场不同于普通的职场,体制内到了一定高度的人往往城府很深,而且同样智慧过人,与这样的高手交手,讲究的就是一个沉着应对,凡事要不动声色,然后在关键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然而看看你现在的做法,不但没有效果,却给人敌人喘息的时间,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听着赵江河的谆谆教诲,这一次我彻底认了,虚心的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我错了,我确实不应该这么鲁莽,当时只是太生气了。”
赵江河微微一笑道:“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一样,个性张扬,凡事都急于追求一个真理,遇见什么不公的事总想着据理力争,总以为能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得到自己想要的事实呢,可结果呢四处碰壁不说,最后还心灰意冷,几次想要辞职,好在我坚持了下来,要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抽了抽鼻子,沉沉一点头,此时我对赵江河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话向来不多,却句句在理,这正是他的大智慧。
见我终于冷静了,赵江河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说道:“秦川,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但要记住一点,遇事一定要冷静,要跳出整个圈子以宏观的角度纵览全局,然后客观分析,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才是你要学的,否则,你的仕途只会如逆水行舟一般。。”
此时的赵江河不像市委书记,倒像是我的老恩师,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教育如何为人处世,让我受益匪浅,我的确太缺少挫折历练,更缺少修心修性了。
临近下班,江夏亲自带着公安局的同志来到市委大院,跟市委办主任冯伟杰说明情况之后,正式将张浩哲带走进行传唤。
审讯出乎异常的顺利,我刚在食堂吃完晚饭,江夏就打来电话说张浩哲已经全部招供,是他指使周凤平利用黑客的技术手段侵入金色国会的安防系统截取了其中一段监控画面,并通过代理服务器的手法在汉源论坛上发表了这篇无中生有的帖子。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确,说是对我的打击报复,因为我的出现,导致他失去了一把手秘书的位置,这个作案动机表面上看起来很成立。
听完江夏的叙述之后,我提出了疑义,我问他在张浩哲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江夏似乎有所顾虑,思索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我个人感觉在张浩哲背后还有其他人。”
我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江夏如实说道:“张浩哲交代的太过顺利,连一句辩解都没有,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我觉得像他这样反常的行为肯定是受到了某人的指使,让他一个人扛下全部,否则的话,他必定会为自己极力狡辩。”
不等我反应,江夏继续说道:“我还问了这个张浩哲,问他是如何知道你去过金色国会的,他给出的理由是说刚好路过金色国会的门口,不经意看到你进去的,于是我又追问他,你当时进入金色国会是什么样一种姿态,他的回答是你慢慢悠悠走进去的,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当时我就在现场,你分明就是冲进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夏说的没错,我当时因为担心沈妃,是以一种火急火燎的姿态冲进金色国会的,张浩哲却说是我慢慢悠悠步入的,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张浩哲在说谎。
如此一来,就说明我的行踪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张浩哲的,而张浩哲只是被人当成了枪使,至于幕后真正的执棋者是谁,我不敢确定,但我觉得与市委秘书长陆晟有关,因为事发之后张浩哲第一时间寻求帮助的人就是陆晟。
而陆晟也的确有这个能力让张浩哲扛下所有,因为他是市委秘书长,贵为市委常委,只要他向张浩哲承诺什么,私下就能达成某种交易,已经走投无路的张浩哲只能迫不得已答应,因为他自身已经暴露,如果再出卖了陆晟的话,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陆晟不倒,他就有一线生机。
毕竟帖子事件波及了赵江河,为了显示相关部门的重视程度,晚上七点,滨海区区长王海川亲自带着江夏来到赵江河办公室讲述案情,我作为当事人,也同样作为受害者,自然也在现场。
张浩哲毕竟隶属于市委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晟这个市委大总管和冯伟杰这个市委办管家当然也要在现场。
江夏在讲述案情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偷观察陆晟和冯伟杰两人脸上的表情,想从中读取一些信息。
冯伟杰耷拉着脑袋默默的做着记录,脸上的表情极其懊恼,大家都知道这张浩哲是他的得意门生,如今闹出这么荒唐的事,他作为老师,脸上自然难堪,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表现,所以我觉得冯伟杰的表现并不反常。
再看陆晟,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对于张浩哲的所作所为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陆晟是典型的学院派人物,一向自诩儒雅,此刻却非常沉不住气,表面上看是在对张浩哲的无耻行径进行谴责,实则是在欲盖弥彰,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
像陆晟这样身居高位之人,本应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现在却表现异常,可见他心里是真的慌了,上次在常委会上,他被赵江河狠狠敲打了一番,若是此刻再扒出来跟帖子事件有关的话,他心里也很清楚,赵江河绝不会就此罢休。
对于陆晟的反常表现,连我都能看出来,赵江河自然看的明明白白。
听完案情分析,赵江河做出了指示,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关于此次帖子事件,我有两点要说,第一点,市委办第一时间组织召开会议,恢复秦川同志的一切职务,并且要让同志引以为戒,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肆意打击抹黑同僚,若是再有此类事件发生,绝不姑息。”
“第二点,公安的同志必须依法办事,该追究张浩哲的责任就得追究,公安在追究完责任之后,市委办还必须向律委那边主动提出张浩哲的处理问题,该开除公职就得开除,这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
冯伟杰听了之后,一脸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陆晟也跟着微微颔首,只是在不经意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可见此事没有波及到他,让他有一丝侥幸。
然而,我心里不服,毕竟我深受其害,于是,我试探着说道:“赵书记,此事还有些蹊跷,刚才江局长不是说了吗,张浩哲有些口供跟事实对不上,说明张浩哲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陆晟第一个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紧张。
赵江河对我摆了摆手说道:“秦川,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不能无端揣测,我们是党员干部,凡事得讲究证据。”
我据理力争道:“赵书记,这并非随意揣测……。”
“够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厉声打断道:“帖子事件到此告一段落,不要再妄议了。”
此刻,我彻底看明白了,赵江河并非不知道整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只是他不想把事态扩大,我细细一想,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若是一味的较真,真的查出帖子事件跟陆晟有关,那么只会让人看笑话。
市委秘书长背后捣鼓,意图抹黑他人,这不仅仅是关乎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着整个市委的形象,不得不说,赵江河的想法确实比一般人要全面。
赵江河部署完任务之后,时间已经不早,其他人告辞离去,我留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然后也要离开,赵江河把我叫住,给我讲了一些他的为官哲学,我听了之后受益匪浅。
他讲到的其中一点,让我颇有感触,他说为官一任,必须执着于信念,造福于百姓,为城市谋发展,这一条宗旨亘古不变,所以不可树敌太多,否则,容易分心,只会疲于应付各种纷争,却没有精力去做该做的事。
晚上十点多,我和赵江河乘着一号车离开市委大院,结果刚到门口,我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漫天雪中。
我赶紧让老刘停车,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沈妃撑着伞站在大院门口,不停的朝院内张望,不想猜也知道,她应该是在等我。
“真是个不开窍犊子,人家小姑娘大雪天站在外面等你,你还好意思坐在车里。”赵江河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抠了抠头皮嘿嘿一笑道:“赵书记,老刘,你俩回吧,我就不回去了。”
赵江河撇了撇嘴说了个滚字,我赶紧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老李当即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下车之后,我朝着沈妃走了过去,只见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妮子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撑着一把伞站在飞舞的雪花之中,远远望去,恍如遗世独立的佳人。
我走到沈妃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抽了抽鼻子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沈妃抿着嘴,略带羞涩的说道:“我在等你回家。”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鼻子泛酸,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然后把沈妃紧紧地搂在怀中,沈妃把脸蛋埋在我的肩头,不禁抽泣了起来,这一刻,我们谁都放下了过去,心里装着的只有彼此。
次日,赵江河主持召开了年前最后一次部门会议,与会人员除了常委之外,还包括了各部门和各区县的所有领导。
赵江河结合最近发生的事,再度重申了八项规定的重要性,并且严肃提出了关于公职人员的纪律,尤其是在春节期间,赵江河反复叮嘱,严禁打着拜年的旗号变相收礼,严禁以人情往来的理由接受宴请,否则,查到一个,处理一个。
两天后,律委那边发布了处理通告,唐永丰因为违规接受宴请,并出入娱乐场所,解除其一切职务,从正区级领导降为普通科员,并取消了他一整年的绩效考核和年终奖。
对于唐永丰而言,这样的处理结果应该值得庆幸,至少还保留了饭碗,后来我才得知,原来是赵江河私下里跟律委那边通了气,说是唐永丰也算老同志,给他留一份体面,所以律委才没有釜底抽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沈妃的处理,在通告中也写的明明白白,因为她并非自愿接受宴请,也并非甘愿出入娱乐场所,所以对她的处理就相对较轻,只是诫勉谈话了一次,让她引以为戒。
至于张浩哲,下场就比较凄惨,因为在网上肆意散播谣言,使得市委市政府的形象受到一定的损害,除了公安那边治安拘留十五天的治安处罚之外,律委的处理结果就更加残忍,直接开除公职,此时,离除夕只剩三天时间,这张浩哲估计得在拘留所过这个年了,犯错就得付出代价,这没什么可说的。
律委发出处理通告当天下午,我恢复了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同样也恢复了秘书二处处长的职务。
当天下午,付明宇突然找到我,他说:“秦川,我……我可能要离职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一惊,赶紧问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付明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秦川,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一直很迷惘,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还是错,毕竟张浩哲也是我的朋友,因为我的告密,让他丢掉了饭碗,我……我心里实在难安。”
我理解付明宇此刻的心情,张浩哲跟他称兄道弟多年,也确实把他视作朋友,而付明宇又是个很讲义气之人,他的内心必然很难受,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慰,想了想后说道:“付老哥,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有心理负担,你做的根本没错,是张浩哲污蔑我在先,你只是……。”
不等我把话说完,付明宇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觉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付明宇认一个理,那就是不能出卖朋友,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了,毕竟你把我当做大哥一样看待,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如此憋屈,所以才告诉你一切。”
“两边都是朋友,只能得罪一方,最终我选择帮你,是因为真心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并没有要巴结的意思,如今你已经恢复清白,我呢心里也好受了些,但真的没脸在秘书处待下去了,毕竟张浩哲是让我给害的。”
付明宇就是这样一个执拗的人,他只认死理,如果不能打开他内心的结,他就会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大的罪过。
说实话,像付明宇这样的人,不适合混仕途,因为他的想法实在太过纯粹。
“付老哥,进入体制不容易啊,你千万不能一时冲动,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应该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你无论如何要三思啊。”我殷切的看着付明宇,一字一句的说道。
付明宇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谢谢你,想当初你刚来秘书处的时候,我还处处针对你,没想到才两个月的时间,让我成为了朋友,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体制内,实在太复杂,我呢就想活的简单一点,其实辞职的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没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我这样的人并不是适合在体制内生存,这一点我很清楚。”
一听这话,我赶紧说道:“付老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就当做一份工作而已,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随性做着就是,并不一定要辞职。”
付明宇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道:“兄弟,你也用不着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说不定我离开之后会有更好的发展,我已经快三十多岁了,不想这样枯燥的活着,所以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的离职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有很大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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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付明宇伸出来的手,我迟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伸了出去,与他紧紧握在一起,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祝福他。
最终我还是没能挽留住付明宇,在律委宣布张浩哲处理结果的第二天,他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市委大院,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这让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虽说是张浩哲不仁在先,我不义在后,但付明宇自始至终是无辜的,对他而言,两边都是朋友,他帮了我,就只能得罪张浩哲
付明宇本身就是一个性格直率的人,张浩哲落得如此下场让他自责不已,心里自然就落下了难以解开的疙瘩,最终只能选择离职,或许这样才会让他觉得心安一些。
此时,离除夕仅剩两天的时间,明天我们也将正式迎来春节假期,而我却感受不到半点过年的喜庆,反而显得无比落寞,因为除夕是我一年当中最煎熬的一天。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向来懂得保持距离的沈妃一改往日的作风,竟然主动坐到我身边,然后低声问道:“秦川,明天就放假了,你打算在哪儿过年?”
面对这个厌恶的话题,我不由得苦笑着说道:“现在还没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边过,反正一个人,去哪儿都一样。”
一听这话,沈妃的脸色略微有些凝重,想必是她在为我而难受,片刻之后,她说道:“秦川,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华阳吧,反正我家里也只有我爸妈。”
我扭头看着沈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跟你回去,这不太合适吧,我这样不明不白的上门,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啊,男朋友呢还是未来老公,就算真要去,也得给个名分吧。”
此话一出,沈妃不由得俏脸泛红,只见她先是抿着嘴不说话,随后又羞答答的喃喃说道:“只要你愿意,怎么样都可以。”
我的本意是借机开一开玩笑,顺便活跃一下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料沈妃回答的这么直白,这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挑起的话题,这回答也不合适,不回答也不好。
于是,我赶紧岔开话题道:“我能不能走开还说不好,只有等赵书记这边的行程定下来之后才能决定。”
其实赵江河的行程早就已经定下,明天一早就将飞往江南过年,我之所以要撒谎,无非就是找个借口掩盖自己的尴尬罢了,也可以说是对沈妃一种委婉的拒绝。
“哦!”一听我的话,沈妃落寞的点了点头,她其实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女孩,很显然,她已经听出了我话里有拒绝的意思,所以她才会感到失落。
我确实也喜欢沈妃,然而在心底深处,我对那个向往江南的女孩依然还没有完全释怀,所以还没有做好接受其他人的准备,在没有彻底放下之前,我不可能接受沈妃,否则,对她不公平。
下午两点,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召集所有同志开了一个委办内部的全体大会,会议有两项议程。
第一项便是宣布对张浩哲的处理结果,其实律委那边已经公示过,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结果了,但张浩哲是委办的人,所以委办内部还得自行宣布一次,这是必要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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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我心中,我自认为跟张浩哲有一种瑜亮情结,他这个人能力很足,在工作上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只可惜他心胸太过狭隘,而且喜欢耍小伎俩,最终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彻底断送了自己的政治前程。
宣布完张浩哲的处理结果之后,关于付明宇的离职,冯伟杰却只字不提,这让我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没敢提出来,或许这就是职场的残酷,也是一种人走茶凉的现实,在体制内可以体会的尤为深刻。
很多领导在位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可谓前呼后拥,一旦退了休,便无人问津,这种例子在官场随处可见,所以民间对官场有一种说法,我觉得很合理,他们说官场最缺少人情味。
第二项内容便是关于春节假期的纪律问题,过年期间往往是送礼的高峰期,其中就会衍生出很多贪污受贿的问题。
对于体制内的人而言,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段,很多别有用心之人就会趁这个机会想方设法的送礼,送礼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有打着拜年名号的,也有借着打牌名义故意在牌桌上悄无声息完成利益输送的等等。
于是,冯伟杰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务必要注意廉洁方面的纪律,还向众人提出了三点要求,不接受宴请,不接受变相送礼,更不能上牌桌。
下了班,我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赵江河的住处,因为他明天一早就要飞往江南过年,我和老刘当然要去机场相送。
到了别墅之后,我一头扎进了厨房,亲手做了几道小菜,由于第二天放假,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所以三个大老爷们开怀畅饮。
我们三人一边聊一边喝,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回家的原因,赵江河表现得很兴奋,一改往日严肃的形象,聊得特别欢。
聊到最后,赵江河居然跟我和老刘还称兄道弟起来,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要以年纪排座次,老刘最年长,自然就是大哥,赵江河第二,就是二哥,而我只能沦为小弟,从秘书到小弟,这身份的转变,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两瓶白酒下肚三人都有了醉意,今年最后一餐饭才意犹未尽的收尾。
次日一早,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房间外面有响动,赶紧下床查看,结果开门一瞧,只见赵江河一个人正在搬行李,从二楼往一楼搬。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赵书记,你有这么归心似箭吗?早上九点的飞机,现在才六点啊。”
赵江河咧嘴嘿嘿一笑,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不用管我,顾自己睡觉就行,等快出发的时候我再叫你。”
赵江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不可能真的回去睡觉,那样的话,我这个秘书未免也太不称职了,所以只能让赵江河坐着,我去二楼搬行李。
等我搬好行李,老刘也起床了,我赶紧去厨房弄了点早餐,三人匆匆吃过便迎着朝霞向机场出发。
赵江河显得很激动,一路上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是让我和老刘有机会一定要去太湖之滨的湖州看看,他还像个传销男似的滔滔不绝的向我们介绍起当地的人文风俗和美食美景,什么南浔古镇,什么太湖醉蟹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越是表现的兴奋,我内心越是彷徨,听他不断的介绍自己的家乡,我却只能苦笑以对,像他这般年纪父母健在有家可回,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而我呢,何处为家。
因为赵江河身份特殊,我们的一号车可以直接开上航站楼,并且还有专门的停车位,到了机场之后,我本来还想装出一番依依送别的架势。
结果赵江河这犊子只是敷衍性的跟我和老刘说了一句再见,然后便匆匆忙忙的朝着VIP入口走去,可见他早已迫不及待。
送走了赵江河,我感觉一身轻松,来到停车场,我掏出一根烟丢给老刘,两人点上之后毫无公德心的在停车场就呼哧呼哧抽了起来。
就在我们两人大肆吞云吐雾时,手机响了起来,摸出一瞧竟然是沐青妖打来的,于是,我赶紧接了起来,调侃道:“妖姐,这大过年的有什么指示吗?”
电话那头的沐青妖嘻嘻一笑说道:“你可是咱汉源市的二号首长,我一个卑微小女子,岂敢对您有指示,不过有些消息想向您反馈反馈,不知道有用没用。”
我随口问道:“什么消息?”
沐青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压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昨晚杨市长带着几个领导来我们宾馆吃饭了,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谈论赵书记,其中还涉及到了你,所以我借着服务的名头在包厢里多逗留了一会,结果听到了一些对你和赵书记不利的消息。”
沐青妖作为汉源宾馆的经理,而汉源宾馆又是市委市政府的招待所,能认出杨仪等人自然不足为奇。
起初,我还对沐青妖所谓的消息并不在意,然而听到这番话之后,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我赶紧丢到手中的香烟说道:“这事等我回来再细说,我现在在机场呢。”
沐青妖一听,追问道:“你在机场做什么?”
我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赵书记今天回家过年,我来送他。”
“哦!”沐青妖在电话那头先是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又试探着问道:“秦川,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里没什么人了,这会是不是没地过年啊。”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
沐青妖自嘲式笑了笑,然后唏嘘感慨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秦川,要不咱自驾去旅游过年吧,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程。”
沐青妖之前就跟我提起过,说是她喜欢旅游,每年的节假日都会出门自驾,其实我知道她并非只是单纯的热爱旅游,而是想借此逃避现实,逃避回家面对杨峥的现实。
说走就走的旅程?
听到这句话时,我不由得心血翻涌,上学那会,我就憧憬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程,只可惜后来参加工作,再加上我父亲的事件,就再没有心情付诸行动,沐青妖此刻再提起,瞬间激活了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于是,我没有任何废话,当即点头答应道:“没问题,现在咱就可以出发。”
电话那头的沐青妖回答的更加干脆:“行,那你在机场等着我,我现在就过来,一个小时后见。”
说完,沐青妖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深怕我反悔似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对老刘说道:“老刘,你先回吧,我就暂时不回滨州了。”
老刘并没有多问,沉沉一点头,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明年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小时后,我在航站楼外面的停车场见到了沐青妖,只见她头戴一顶鸭舌帽,身穿一袭休闲装,饶是穿搭的如此简约,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尤其是那张略施粉黛的精致脸蛋,勾人的很。
沐青妖拍了拍一辆与她身形极度不符的丰田霸道,然后对我说道:“这车怎么样,够霸气吧,等会上了路之后,你要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咱直接停在路边就能满足你,空间绝对够宽敞。”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心想跟这么一个勾人的妖精出门,整不好真会闹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行为,便有些后悔,于是借口说道:“妖姐,要不就算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套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不等我把话说完,沐青妖便打断道:“准备什么啊,说走就走的旅程,就得随心所欲般洒脱,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至于需要什么,路上临时买就是了。”
说完,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沐青妖连拖带拽的把我拉进了副驾驶室,深怕我会跑路似的,然后她绕到驾驶室轻盈的跳了上去,既然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扭捏,毕竟咱也是个爷们。
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沐青妖扭头看着我,问道:“说吧,你想去哪儿?”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烟雨江南。”
“GO!”
沐青妖兴奋的喊了一声,然后一踩油门便绝尘而去。
驶离机场高速,我们的车子便转入了南北走向的黔京高速,然后再一路北上,跨越四个省便可以进入江南地界,大约二十小时的车程。
转入黔京高速之后,沐青妖这才言归正传,跟我聊起了正事,她说:“昨晚吃饭的时候,我听到杨市长等人聊天,无意中听到他们提及了你和赵书记,我便多留了个心眼,他们说是年后就去省委找领导,让他们想办法把赵书记给撵走。”
汉源可谓人杰地灵,自古以来为官者就众多,据我所知,省委省政府那边的领导至少有七八个是汉源人,甚至在省委常委里面都列有四席,而杨仪又是在省委那边出道,跟某些领导自然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若是以杨仪为首的汉源政治势力真与省委那边达成某种共识,那么对于赵江河这个外来和尚而言,绝对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还有那个姓陆的秘书长更是嚣张,不仅说了很多赵书记的坏话,还点名道姓的说了你,说是这次没能整死你,迟早会让你好看。”沐青毫不避讳的说道。
一听这话,我更加确定,帖子事件的背后有陆晟的影子,他说的这次没能整死我,这次指的自然是帖子事件。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堂堂市委常委,竟然会与我一个卒子过不去,可见此人的心眼很黑,按理来说,他们高层的政治博弈,不该波及我这样的小秘书,然而,陆晟却点了我的名,显然是已经将我列入了他的不友好名单,看来日后还得多留个心眼。
赵江河为了班子的和谐,几次不忍对陆晟下手,没想到这白眼狼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还时时刻刻想着反咬一口。
就拿这次帖子事件来说,只要赵江河点头,警方必然会深挖,如此一来,我相信陆晟难逃干系,这是赵江河拿掉陆晟的绝佳机会,只可惜最后他并没有下手,只希望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要在赵江河身上上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沐青妖那里得到消息后,我第一时间编辑了一条信息,将此事反馈给了赵江河,但赵江河并没有立即回应,想必此刻正在飞机上。
车子在驶离汉源地界的时候,我收到了沈妃发来的信息,她说她已经在回华阳的路上了,让我务必保重自己。
我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暖融,立刻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沈妃也很快回了过来,同样是新年快乐,这样的祝福忽然让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只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惆怅。
车子在黔京高速上行驶了五个小时,期间我们只在服务区停了两次,在离开黔西省境内的时候,我接到了陈宇从云南打来的电话,他说云南那边的案子比较棘手,一时半会回不来,还再三叮嘱我,说是我没地方可去的话,就让我去他家过年,顺便代替他陪一陪他的父母。
我只能如实相告,说自己并不在汉源,他最后也只能作罢,挂电话时,他说等办完这个案子回来,一定要跟我好好喝一顿大酒,并且还要介绍未来的弟妹给我认识。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宇这顿酒欠了我一辈子,最终也未能如愿。
途径湖南之后,则由我开车继续北上,直到晚上八点多,我们来到了江西省的宜春市,此时我和沐青妖早已累的不行,便打算在这里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出发。
我们在高速入口处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对付,两人连晚饭都顾得上吃,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正当我躺在床上用手机浏览江南旅游攻略的时候,赵江河的信息发了进来。
我点开一看,只见他发了两张照片过来,一张是他们吃饭时的照片,满满一桌子的江南菜,其中有太湖醉蟹、腌笃鲜、钱塘江三鲜等等。
另外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五口在一个池塘边放烟花的场景,五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夜空的背影,赵江河站在最中间,一手揽着母亲的肩头,一手搂着爱人,至于拍摄者是谁,我不得而知。
想必赵江河此刻的心情一定绝美,空降汉源半年,与当地政治势力明争暗斗的角逐了半年,怕是内心也早已厌倦,现在投入家人的怀抱,自然要忘乎所以的炫耀。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赵江河对于我白天向他发过去说杨仪年后会去省委活动的消息只字不提,这让我心里没底,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的切身利益与赵江河完全捆绑在一起,他若中途崩盘,我必然遭殃,所以我必须提醒他注意,于是,我又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杨市长年后将会去省委找相关领导活动,活动的目的似乎与你有关,怕是对你不利,还请提前提防。
这次的信息没有石沉大海,赵江河秒回了过来,不过只有四个字:安心过年。
我实在捉摸不透赵江河的心思,但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因为他的政治智慧和处变不惊的能力足以凌驾于汉源任何人之上。
次日,大年三十,东方刚露一抹鱼肚白,我和沐青妖便起床出发,从历史上来论述,江西其实已经属于江南地界,所以我们故意放慢了前行的节奏,遇到对眼的地方,我们也会停车游玩一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途经婺源县时,我就要求停车游玩,婺源的篁岭古村号称全国最美乡村,好不容易路过一回,怎么也得见识一下。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攻略,说是现在的篁岭古村开发过度,商业气息太重,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然而,我们抵达的时候,正是大年三十的清晨,除了篁岭村的当地村民之外,几乎没什么游客,这反而让我感受到了别样的体会。
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错落有致的掩映在山林之间,一条清澈小河绕村而过,每家每户都冒着炊烟,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愈加衬托出了村子宁静与安详,置身其中,恍如置身山水画卷之中。
在婺源浅游一番后,我和沐青妖继续驾车由西向东挺进,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暮色时分抵达了我们这次江南游的第一站,浙江绍兴。
之所以把第一站选在绍兴,其中有多个原因,其一便是这里是鲁迅先生笔下真正意义上的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乌篷船等等江南水乡的元素都能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所以想要领略江南风光,绍兴是必去之地。
绍兴同样是一座文化底蕴极深的城市,既有王阳明陆游等历史上的大家,更有周恩来这样的近代伟人,当然,这也曾是陈芷涵曾经最向往的地方。
第二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我的父亲,他生前酷爱喝黄酒,不过他喝的基本上都是黔西当地的龙岩黄酒,他曾多次提到过,说是有机会必须来绍兴一趟,好好品尝一番正宗的绍兴老酒,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想代替他走上这一遭。
刚进入绍兴地界的时候,我便已经在网上订好了酒店,说是酒店,其实就是位于老城区的一间民宿,由一幢两层半的老式建筑改造而成,房子沿着河畔而建,打开窗户,就能把江南水乡的景色尽收眼底。
因此,这家民宿有一个很贴切的名字,叫做临水居。
我们入住临水居的时候,正赶上老板一家三口在吃年夜饭,老板一家都是土生土长的绍兴人,夫妻二人均是八零后,之前在上海工作,因为厌倦了都市的高压力生活,便选择回到老家开了这间客栈,两人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儿。
见我和沐青妖风尘仆仆的赶到,老板就邀请我们一起吃年夜饭,我们本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但盛情难却,最后只能入席,一家三口的年夜饭,瞬间变成五个人。
老板很热情,对于我们的到来表示很欢迎,还说这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就连他们的女儿也表现的格外兴奋,说是之前一直只有三个人过年,现在突然变成了五个人,就变得非常热闹。
为了招待我们两位特殊的客人,老板甚至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但被我婉言谢绝,这并不是我矫情,而是我觉得第一碗黄酒,我必须跟我的父亲对饮。
吃完这五年来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年夜饭,老板一家带着我们来到河畔放烟花,看着烟花窜入苍穹,再嘭一声炸开,最后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洒向人间,直至熄灭,虽然短暂,但在绽放时,却格外的绚烂。
沿河的居民似乎达成了默契一般,这里的烟花刚落下,那边的就窜了起来,此起彼伏的,不一刻,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交织,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将绍兴的老城区映照在漫天烟花之中,望着如此美丽的景致,就连沐青妖也陶醉其中,这也算是我五年来过的最别致的一个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得不说,还是江南的年味比较浓,这也说明江南的人比较懂得生活。
放完烟花,回到客栈,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看春晚,聊天的时候,老板趁机向我推荐了几个游玩的地方,譬如书圣王羲之留下千古佳作《兰亭序》的兰亭,还有黄酒博物馆等等。
直到十点多,舟车劳顿的倦意袭来,我和沐青妖提出回房间休息,上楼的时候,我又提出向老板买一坛黄酒,老板并没有追问,不仅把那坛陈年女儿红免费相送,还给我打包了几碟小菜,其中就有鲁迅先生笔下的茴香豆。
来到二楼房间,我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衣服是在婺源游玩的时候买的,然后便上床躺下,然而,明明很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
曾经,我无数次幻想带着陈芷涵来到江南,与她牵手漫步在这梦里水乡,但最终事与愿违,她嫁给了他人,而我却带着另一个女人,这或许就叫天意弄人。
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我便起身下床,我的房间有一个阳台,坐在阳台上,便能俯瞰沿河的景色。
我拿着酒和小菜来到临水的阳台,将东西在桌上摆放好,随即把黄酒倒入两只粗陶碗,倒好之后,我并没有急于喝,而是喃喃说道:“爸,这便是正宗的绍兴黄酒,闻起来确实比咱们黔西的龙岩黄酒要醇香,你是没那个口福咯,不如就让儿子替你好好干它几碗。”
说罢,我端起粗陶碗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又啧啧的回味了一番后继续说道:“爸,绍兴黄酒的口感那是相当醇厚,入喉时带着微微的甘甜,确实名不虚传,你来不了实在是可惜,下辈子如果有机会,怎么也得来尝尝。”
说着,我又端起一碗一口闷下,就这样我每说一句话,我便自斟自酌一碗,每喝一碗又喃喃自语一番,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泪流满面,黄酒的后劲在此时也渐渐上头,让我有一种微醺的朦胧醉意。
这些年,压抑在我心底深处的愤懑仿佛要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或许我确实该告别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我似乎又像现在这样陷入回忆的泥沼中永远拔不出来。
“秦川,别喝了,这样干喝伤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沐青妖站在了我对面,我们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而阳台却是相通的,并没有任何阻挡。
我使劲了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沐青妖,苦笑着说道:“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喝两碗,这味才正宗。”
沐青妖抿着嘴摇了摇头,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不等我反应,她一把搂住我的脑袋,然后将我拥入怀中,我再也没忍住,双手抱住沐青妖的腰,放肆的大哭了起来,我太需要发泄了。
五年,整整五年,我心底深处的委屈从没得到过真正的宣泄,此刻,到了绍兴这座跟我神交已久的古老城市,我的内心像是开了一道口子,情绪犹如决堤的河顺着这道口子翻涌而出。
沐青妖一手搂着我的脑袋,一手轻抚着我的后背,在绍兴这个梦里水乡,在爆竹声声的这个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两个无家可归的人,似乎找到了灵魂安放处,只可惜,这里再美也只是他乡。
我挣脱掉沐青妖的怀抱,缓缓站起身,望着她那张近在眼皮底下的绝美脸蛋,我那颗悸动的心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沐青妖抬着眼,同样痴痴的凝望着我,撩人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柔媚,让我不禁心神荡漾,这般尤物,近在咫尺,俨然已经唾手可得。
突然,嘭一声,一个烟花在不远处的夜空炸开,绚烂的光影在掠过沐青妖那张精致的脸蛋同时,我一把搂住了沐青妖那曼妙的腰肢,然后义无反顾的吻了下去。
沐青妖没有任何抗拒,很自然的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疯狂的迎合,你来我往,我们谁也不甘示弱,在唇齿紧紧贴合之际,舌与舌也开始相互交织纠缠。
我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
不知是不是残留在我口中的绍兴黄酒的余香醉到了沐青妖,只见她面泛红晕,一副迷醉的娇媚的姿态,口中时不时散发出咛咛呓语。
随着我的手拂过沐青妖的胸口,她身姿一软,终于瘫倒在我怀中,我顺势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朝着房间内一步一步走去,此时的她,犹如雨后的花骨朵,羞答答,娇滴滴,让我心底最深处的原始欲望完全爆发。
(此处略去万把字!)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跃欢愉的高峰过后,我也瘫软在床上,沐青妖那晶莹剔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我怀中,像只筋疲力尽的温顺小猫,微微喘着粗气,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时间刚过零点,我的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无数条拜年的信息蜂拥而至,我划开一瞧,沈妃居然给我留言了:秦川,你怎么没在家?
我看了看信息发来的时间,正是我和沐青妖酣战的时候,我赶紧回复道: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怎么又回滨州了。
沈妃秒回道:我怕你一个人孤独,所以在家吃完年夜饭就赶回了滨州。
看着这条消息,我忽然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但还是回复道:我跟赵书记一起回江南过年了。
放下手机,低头看了看怀中早已熟睡的沐青妖,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知道自己已经迷失在了这梦里水乡。
次日一早,晨曦微露,天际就被朝霞映染
我还沉溺于昨夜肉体交织的欢愉中,就被沐青妖不断的惊呼给吵醒,艰难的睁开双眼,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见沐青妖像个邻家少女一般托着下巴趴在阳台上,正一脸的陶醉,默然回首,见我已经醒来,她赶紧朝我尖叫呼喊道:“秦川,快来看啊,真的太美了,简直美的让人窒息。”
经过昨夜一番巫山云雨,我和沐青妖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在面对她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迅速穿好衣裳,也跟着来到阳台,顺着沐青妖手指的方向凭栏远眺,昨夜入住临水居时已是暮色时分,并未真正看清楚这沿河两岸的风景,此时再看,我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只见薄薄的晨雾中,一幢幢极具江南特色的房子矗立在沿河两岸,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白墙黑瓦,小桥流水,河面上还晃晃悠悠飘荡着几条乌蓬小船,屋檐上的残雪发射着霞光,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好一幅如诗如画的江南风光。
依着栏杆望着这般极致的景色,连我一个大男人都如痴如醉,更别说沐青妖,她更是犹如初入尘世的少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陶醉在其中难以自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忽然再一次想起了陈芷涵,若是她看到这样唯美的画面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她曾经向我描绘过她心中的江南,此刻我很想大声告诉她,真正的诗意江南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美。
我趁机拿出手机,挑了一个绝佳的角度拍下这幅画面,然后很自豪的发了一个朋友圈,还配了一句无比矫情的话:我从江南路过!
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我低头一瞧,来电显示为BOSS,这是我给赵江河的特别备注,我哪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赵江河就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小子到底怎么个意思,我让你一起来江南过年,你不来,现在却偷偷摸摸的溜过来,却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你就这么烦我吗?”
面对赵江河阴阳怪气的斥责,我下意识抠了抠头皮,嘿嘿一笑道:“赵书记,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千万别生气,要不然一整年都会生气的,我来江南也是临时起意罢了,并不是刻意隐瞒……。”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便气呼呼的打断道:“你小子少给我贫嘴,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没敢隐瞒,如实回答道:“我在绍兴。”
“绍兴?”赵江河想想了后,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绍兴到湖州也就两个小时,说吧,你什么时候到湖州。”
说实话,我这次跟沐青妖自驾出来玩,湖州并没有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我更没有打算在江南与赵江河碰面,毕竟我不想把工作带到生活中来。
何况我身边还有个沐青妖,现在她还是有夫之妇,对于我们这样体制内的人而言,她这样的身份很敏感,如果让赵江河知道这种情况,说不定会在他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是一个极其在意生活作风的人。
然而,赵江河现在的意思很明确,我既然到了江南,那就必须去湖州。
正当我犹豫之际,赵江河再次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初五我要去北京一趟,你正好陪我一起去,届时我们再从北京一同回汉源。”
既然赵江河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找借口推辞,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赵书记,我想在杭州玩两天,然后就去湖州跟你汇合。”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怎么也得领略一下杭州这座历史名城的风采,否则,那就等于白来。
对于我这个要求,赵江河并没有异义,嗯了一声后说道:“我在湖州等你,你小子若是敢变卦,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赵江河便挂断了电话,我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厚道,人家好歹是汉源市委书记,几番邀请我跟他来江南过年,我却连连拒绝,结果自己却偷摸着跑来了他的地盘,跑来之后却愣是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实在不像话。
临水居的老板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江南风味的早餐,吃过早饭之后,老板说他家有一条乌篷船,可以划船带我们好好游览一番老绍兴,我和沐青妖一听,当即乐的手舞足蹈。
老板是土生土长的绍兴人,自小又在河畔长大,对于划船这样的活可谓信手拈来,老板充当船夫,载着我和沐青妖,还有他家的小家伙开始我们的水乡游览之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绍兴不愧为江南水乡,河道阡陌纵横,坐船游览最为合适,乌篷船慢悠悠行驶在河面上,我们便趁机欣赏河畔的景色,恍如行舟在画里一般,那种感觉真的无与伦比。
游览了一整个上午,我们才兴意阑珊的回到客栈,随便吃了顿午饭,我向老板一家提出了辞别,热情的一家人还试图挽留我们多住一天,但被我婉言谢绝,本来时间就仓促,这下还得赶去湖州与赵江河汇合,原本的行程只能一再压缩。
临走的时候,沐青妖从自己的脖子取下一块平安吊坠送给了老板的女儿,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清楚,那块吊坠由我们西南天然沉香雕刻而成,价值不菲。
杭州和绍兴接壤,我们驾车北上,只花了半个小时,便来到了名闻天下的杭州城,到了杭州之后,我们并不急于游玩,而是决定在西湖畔找一家酒店先行休息,这一路的奔波,确实有些疲倦,我们需要放缓节奏,真正享受旅程。
在网上搜索一番后,我们选定了一家名为西子人家的酒店,我原本打算开两个房间,但沐青妖晃着脑袋不同意,说是都已经睡在一起了,就别那么麻烦了。
为了避免沐青妖胡思乱想,最后我也只能答应,至于我们两人最后会怎样,此刻我也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订的房间是西子人家的湖景房,价格贵的离谱,但环境是真的好到无可挑剔,酒店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距离西湖只有一步之遥,打开窗户便能看见美丽的西子湖,远处的雷峰塔也尽收眼底。
办完入住,沐青妖提出先在房间里好好休整,等养精蓄锐之后,晚上再夜游西湖,我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便欣然赞同。
休息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垂,我和沐青妖才精神抖擞的走出酒店,然后沿着西子湖畔悠闲的朝前踱步。
沐青妖自然的挽着我的胳膊,还很乖巧的把脑袋依偎在我肩头,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顾默默前行,此时有声胜无声,在路人眼中,我们俨然是一对坠入爱河的小情侣。
我无比享受此刻的时光,在陌生的城市,漫步在夕阳下,无需在乎他人的目光,更不用顾及以前那些纷纷扰扰,只需要完全放空即可,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舒,仿佛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霞将天际染红,霞光笼罩在远处的雷峰塔上,然后又倒映在西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西湖十景中的雷峰夕照果然美不胜收。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沐青妖抬头看着我,娇滴滴的说道:“秦川,我有些饿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放吧,吃饱喝足之后我们继续逛。”
“好!”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开始寻找觅食的地方,没走几步,我忽然发现远处有一幢仿古的建筑矗立在西湖畔,走近一瞧,才发现这便是闻名遐迩的楼外楼酒楼。
我和沐青妖当即决定就在这里吃饭,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楼外楼的菜品远不及它的名气,我们点了几道极具代表性的江南名菜,结果一品尝,那滋味实在不敢恭维,用难以下咽来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味道真的不咋滴,尤其是那道西湖醋鱼,一股子土腥味,简直无法跟我做的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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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窗落座,凭栏远眺西子湖,湖面上星光点点,沿岸的风景光影迷离,让人如痴如醉,有此美景相伴,至于饭菜的质量早已不再重要。
吃完这顿价格离谱且味道差强人意,但又让我觉得非常值得的晚饭,我和沐青妖便来到湖畔,租了一条小船泛舟湖上,虽然寒风依旧凛冽刺骨,但我们游玩的兴致却出奇的高涨。
先是乘船来到三潭印月打卡,然后又去了湖心亭和苏堤,最后小船停泊在了临近断桥的一个码头。
“秦川,据说那断桥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相遇的地方,我还听人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只要携手走过断桥,他们将永远不会分开,咱们要不也上去走一走。”下床之后,沐青妖指着不远处的断桥兴奋的嚷嚷道。
说完,沐青妖还不忘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殷切的期许。
对于沐青妖提出的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要求,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界定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情侣显然不是,因为她还没有正式的离婚,我内心深处也并未真正将她视作我的女人。
我们之所以会发生关系,无非就是两颗孤独的灵魂为了寻求相互慰藉,最终在异乡产生了碰撞,这也只局限于肉体的交流,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所以我此刻很茫然,不知如何处理跟沐青妖的关系。
“傻瓜,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亏你还是党员呢,竟然连封信迷信都相信啊。”见我犹豫不决,沐青妖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带着些许忧伤。
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已经伤害了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出于歉意,我说道:“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走一遍这断桥,毕竟这里有千古传说。”
沐青妖抿着嘴摇了摇头,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算了吧,有些事终究不能勉强,何况我有些累了,咱们还是就此回酒店休息吧。”
说话时,沐青妖黯然垂首,那张精致的脸蛋挂着些许失落,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心里很笃定,我根本给不了她什么,甚至连一个承诺都给不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我和沐青妖之间的气氛忽然就变得微妙,回酒店的路上,她再没有像来时那般挽着我的胳膊,还刻意与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回到酒店,沐青妖也再没多说一句话,洗完澡之后便上床睡觉,顾自己蜷缩着身子躺在床沿边缘,看那架势是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一般。
沐青妖生气我完全可以理解,要怪只怪我自己太不是个东西,明知道给不了对方什么,却还借着三分醉意要了她的身体,这简直跟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畜生行为无异。
关掉灯,我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来到窗边,趴在窗棂上抽烟,西湖那天下无双的夜景近在眼前,我却再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只顾一个劲的砸吧着烟屁股,一根接着一根,此刻的我心乱如麻,仿佛只有在尼古丁的刺激之下,才能让我自欺欺人般以为身上的罪孽有所减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包烟抽完,夜已很深,西湖也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变得安静与沉寂,似乎这才是它真实的面目,我那颗烦躁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秦川,太晚了,赶紧上床睡觉。”身后忽然传来沐青妖柔弱的声音。
“嗯!”我背对着沐青妖点了点头,并没有转身看她,哪怕是在黑夜里,我感觉自己都没有脸面对她。
“上床抱抱我好吗?”见我无动于衷,沐青妖再一次轻声呼唤道。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迟疑,脱掉外衣和裤子,直接钻进了被窝,刚进到被窝里,沐青妖就朝我凑了过来,然后腾出双手搂住我的脖子,还把脸蛋埋进了我的胸膛。
“秦川,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跟你提那样过分的要求,我……我知道我没那个资格,你我之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里的负担。”沐青妖趴在我的胸口悠悠说道,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我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沐青妖的卑微,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我俯身在她的额头深深吻了吻,然后将她搂的更紧,只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定格,一切世俗皆能抛之脑后。
次日醒来,沐青妖像是选择性失忆一般,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昨天不愉快的痕迹,依旧妩媚动人,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这反而让我心里更加自责。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对我爱搭不理,可她饶是受了委屈,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我不免有些隐隐心疼,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至少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在酒店吃完豪华的早餐,沐青妖提出要去灵隐寺烧香,我身为党员,只能有一个信仰,本该对寺庙这种场所有所避讳,但碍于心里的歉疚,我还是陪着沐青妖来到了灵隐寺。
买票进殿之后,我权当做游览名胜古迹,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菩萨视而不见,但沐青妖显得很虔诚,每到一处分殿,她都会烧香跪拜。
在灵隐寺游玩了一个上午,我们的午饭选择在寺庙后门的云林斋菜解决,云林斋菜虽然从不宣传,却是闻名遐迩,相传只有有缘人才能吃到这里的斋饭,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噱头罢了,因为我们就轻而易举的品尝到了,味道中规中矩,但是价格有些出人意料。
吃完午饭,我和沐青妖花了两个小时乘船游览了一番钱塘江,望着沿江两岸拔地而起的新区,我由衷的感慨,这沿海的城市发展确实快的让人咋舌,我们汉源市与之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一个城市发展的好坏,取决于施政者的战略格局和统筹眼光,为官一任,届满就会离开,这就需要一个整体的提前布局,一个统筹的大方向,加上后面几代接任者的薪火相传,一代接一代的耕耘,才会有所收获。
如果每一任上位者都各自为政,只为政绩工程,那么届时只会摊子越铺越大,徒留劳民伤财的一个结局,苦的只有当地老百姓。
我相信赵江河能把汉源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因为他心中有长远的抱负,否则,他不会为了班子的和谐,从而对政治对手如此包容。
游览完钱塘江,我们又去了吴山广场和河坊小吃街,还顺带着逛了一下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西泠印社,还有那两家有着千年传承的药铺,回春堂和胡庆余堂,这两家药铺就坐落于河坊街附近,代表了江南的医药文化,也是我国中医留下来的瑰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上,我和沐青妖在南山路上找了一家酒吧放松,但没有选择很劲爆的那种,而是寻觅了一家轻吧,品着小酒听着柔和的轻音乐发呆,让一天的疲惫完全卸下。
来杭州的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三,杭州城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种阴雨天气不适合出门。
我和沐青妖便窝在酒店里放空,饿了就让前台送一份餐到房间,吃饱之后就趴在窗台上,看一看雨雾缥缈中的西湖,困了累了就回到床上美美睡一觉,我觉得这种挥霍时光的方式其实很惬意,活着没必要非得整天绷着神经。
正月初四一早,我和沐青妖在烟雨迷蒙中北上湖州,湖州的处于浙江省最北端,因为濒临太湖而得名,闻名天下的毛笔善琏湖笔就在出自湖州。
对我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的BOSS是湖州人。
在进入湖州地界的时候,我给赵江河发了一条信息,说我已经到了湖州,赵江河很快给我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根据他所发的位置,我查看了一下导航,发现他发来的定位正是位于太湖畔一家名为望湖楼的酒店。
跟着导航又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我终于在望湖楼酒店的门口见到了赵江河,让我受宠若惊的是,一同前来迎接我的居然还有赵江河的妻子和女儿。
赵江河的妻子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一副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优雅,长得也非常美丽端正,怎么看都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有此娇妻,也难怪身居高位的赵江河不喜欢风月场所。
经过介绍,我得知赵江河的妻子叫柳悦,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目前是一家国企的高管,而他的女儿叫赵育苗,就读于北京大学的国际学院,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妥妥的学霸。
不等赵江河开口,柳悦率先向我伸出了手,笑盈盈的说道:“小川,欢迎你来到湖州,江河回来之后多次提到你,说是在汉源的这段日子,多亏有你照顾,我在这里真得好好谢谢你。”
我见状,赶紧伸出手,与柳悦握在了一起,然后说道:“悦姐,您太客气了,在汉源我可尽给赵书记添乱了,要不是有他罩着,我早让人给撸了。”
赵江河一听,瞪了我一眼调侃道:“这过完年到底是长大了一岁,竟然还有自知之明了。”
我抠了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
赵江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对一旁的赵育苗说道:“苗苗,还不叫哥哥。”
赵育苗上下打量我了几眼,然后撇了撇嘴一脸不服的说道:“他都喊我妈为悦姐,我要是再叫他哥哥的话,岂不是乱了辈分,我不如就叫秦川叔叔吧。”
说着,赵育苗还故意冲着我甜甜的喊了一声:“秦川叔叔。”
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比这赵育苗大了几岁而已,被她喊做叔叔,但我并不觉得违和。
“赵书记好!”这时,沐青妖走到了我身边,对着赵江河微微躬身说道。
赵江河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看了沐青妖两眼后说道:“这位是谁,怎么有些眼熟。”
沐青妖立刻乖巧的自我介绍道:“赵书记,我是汉源宾馆的沐青妖,之前您在我们酒店宴请王总等人的时候,我们见过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哦!”赵江河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指了指我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呢?”
这话明显有一语双关的意思,这个‘一起’可以理解为我们一起来江南,也可以理解为我和沐青妖走到了一起,所以其中的回答就很巧妙,弄不好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不等我反应,沐青妖抢先一步解释道:“赵书记,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和秦秘书的关系只是驴友关系,我呢喜欢自驾游,而秦秘书过年这段时间正好没事,我们就临时约定一起出门自驾游。”
沐青妖很聪明,在面对赵江河的时候,故意把我称呼为秦秘书,为的就是跟我保持距离,她这种细心让我很是感动,作为一把手的秘书,作风问题是个敏感的话题。
赵江河看似没有深究,然而,在望湖楼前台开房时,赵江河竟然试探性的向我问道:“开几个房间?”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当然是俩。”
午饭就安排在了望湖楼酒店,席间,柳悦表现得很热情,又是给我夹菜又是招呼沐青妖多吃点,可见她发自内心的欢迎我的到来。
沐青妖是汉源宾馆的经理,对于场合应酬自然得心应手,谈吐举止都落落大方,倒是我,在面对赵江河一家的热情时,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吃完午饭,赵江河对我说道:“中饭就在酒店里随便对付一下,回头晚饭我安排了家宴,让你们两个西南人尝一下正宗的湖州菜。”
我有些不好意思,委婉的说道:“赵书记,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您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我这一来又给您添乱了。”
赵江河撇了撇嘴,反戈一击问道:“你给我添的乱还少吗?”
我尴尬的抽了抽鼻子,无言以对。
柳悦见状,瞪了赵江河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小川,你别听江河瞎说,一点都不麻烦,你好不容易来湖州一趟,怎么也得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顺便尝一尝悦姐的手艺,我可听江河说了,说你做的一手地道的江南菜,回头别嫌弃悦姐的手艺就行。”
一听这话,我立刻谦虚的说道:“悦姐,我就是按照网上的菜谱瞎琢磨的,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不懂的人,其实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此话一出,赵育苗当即补刀道:“秦川叔叔,你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糊弄我爸咯。”
“呃!”这话让我瞠目结舌,心想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怎么跟赵江河一个德性呢,总喜欢抓住一个点无限放大。
见我被父女俩轮番轰炸,柳悦赶紧站了出来替我打起了圆场,要不然我还真得尴尬的无地自容。
赵江河本来安排了专门的人带我们好好游览一番太湖,但被我和沐青妖婉言谢绝,加上这阴雨的天气确实不适合游玩,也就只能悻悻作罢,于是,他让我们在酒店好好休息,晚上再派车过来接人。
赵江河虽说在异地为官,但毕竟级别摆在那儿,到哪里说话都有分量,何况还是自己的家乡,当然免不了提前打通关系,所以酒店方面对我和沐青妖也是格外的重视,客房部的经理再三交代,若有需要直接找他即可。
赵江河离开的时候,再次叮嘱我,让我赶紧订明天下午两点从杭州飞往北京的机票,到了房间之后,我第一时间在网上订好机票,明天即将跟着他进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沐青妖还是玩性大发,说要去逛一逛太湖,既然她提出来了,我也只能舍命陪小女子,于是,我们两人没有麻烦酒店方面,而是自行出了门。
望湖楼就建在太湖边上,走路也就七八分钟,我和沐青妖同撑一把伞,漫步在太湖畔,迎面扑来的雨丝,让人忍不住战栗,一望无际太湖,极目望去,几乎望不到边,颇为壮观,天下第一湖的美名果然名不虚传。
实在是天公不作美,浅浅的领略一下太湖的风采后,我们两人便回到了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黄昏时分,赵育苗开着车子来接我们赴宴。
赵江河的家离望湖楼不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他家位于一个名叫太湖古镇的小镇里,这个镇子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沿途的建筑有些斑驳,这反而更加衬托了历史沉淀的气息。
来到一处小院门前,车子戛然停下,赵江河早已等候在那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赵江河的父母。
我赶紧跳下车,向两位老人问好,赵江河招呼我和沐青妖进屋,在厨房忙活的柳悦也出来跟我们打过招呼,然后再次折回厨房里继续忙活。
坐着喝茶的时候,赵江河冲我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这里可是我出生的地方,这房子快六十年了。”
经赵江河这么一提醒,我才四下打量几眼屋内,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的很干净,想必这是老两口的功劳,上了年纪的老人,往往比较念旧,所以对老房子就格外的在乎。
就在我们闲聊之际,柳悦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是饭菜已经快好了,让我们几人赶紧上桌。
我正要起身,一旁的沐青妖立刻给我了使了个眼色,我当即会意,赵江河同样也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哈哈一笑道:“这里是我家,你们是客,理应由你们先入席。”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怎么也得让爷爷奶奶先入席,毕竟他们是长辈。”
两位老人一听我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赵江河一听,也就不再坚持,而是招呼自己的父母先入席,然后再招呼我和沐青妖入座。
几人坐下之后,临时充当下手的赵育苗便开始陆陆续续往桌上上菜,我只看了一眼菜品的颜色,就知道自己那点厨艺在柳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无论色泽搭配,还是摆盘样式,都不亚于酒店的品相。
赵江河拿来一瓶湖州当地生产的白酒,对我说道:“秦川,咱们湖州盛产上好的糯米,这乌程酒正是由湖州糯米烧制,有百年的历史,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上两口。”
这次我没有矫情,沉沉一点头道:“行,那我今天就好好品尝一下。”
倒好酒,赵江河提着杯说道:“对秦川和小沐的远道而来,咱们一家表示欢迎,这一杯就一口闷了。”
说着,赵江河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尽,我见状,也跟着一口闷下,沐青妖酒量不行,但碍于赵江河的盛情,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等我们喝完第三杯的时候,忙活完的柳悦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也正式入了席,她作为女主人,自然也得敬上几杯,一轮下来,我有些吃不消,好在柳悦做的饭菜很可口,冲淡了我口中的酒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顿饭虽然不及那些五星级酒店那般高档,却是汉源市一把手为了招待我特意举行的真正家宴,试问汉源六百万人口,谁有这个资格。
回想这两个月秘书的心路历程,从忐忑上位,再到如履薄冰一般踟蹰前行,最后坐到赵江河真正意义上家宴席上,这一路下来竟然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让人觉得不真实。
吃完晚饭,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朦胧的醉意,好在并无大碍,赵江河非要亲自带着我和沐青妖逛一逛他出生的小镇。
于是,在赵江河的带陪同下,我们浅浅的夜游了一下这座位于太湖之滨的古老小镇。
不知什么原因,这座名为太湖古镇的小镇并没有得到真正开发,相对保持了原汁原味的风貌,在热衷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当下,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游完古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赵育苗将我们送到了酒店,回到房间后,我故意用太湖古镇的照片作为背景发了一条朋友圈,还配一段暗示的文字:烟雨中的湖州小镇,它代表了一缕游子的乡愁。
我之所以要发这样的朋友圈,并非我矫情,更不是我故意卖弄情怀,而是我有自己的目的,汉源市几乎整个官场的人都知道赵江河是浙江湖州人,而且也清楚他这次春节回老家过年了。
而我在这个时间节点突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湖州,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足以给他人充分遐想的空间,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更是一种宣示,宣示我与赵江河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紧密。
果然,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便有很多信息私发进来,向我询问情况,其中不乏四县三区的一二把手和各局级部门的领导,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当我再翻看下面的评论时,竟然发现赵江河也点了赞,还做了两个字的评论:小样,很显然,他已经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
朋友圈刚发的时候,我还有些忐忑,毕竟没有经过赵江河的同意,这有扯虎皮做大旗的嫌疑,在看了赵江河的评论之后,我就彻底放心了,对我的做法,他分明没有反感。
就在我暗暗得意之时,手机再次滴的响了一下,我立即点开查看,发现是住在隔壁的沐青妖发来的信息,她说:秦川,明天你跟赵书记就要去北京了,我就不方便跟着,所以打算明天回黔西。
我不知道赵江河为什么会突然去北京,但我相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沐青妖自然不能跟着,于是,我想了想后回复道:回汉源也好,但我觉得还是坐飞机回去比较安全,你一个人开车的话,这一路一千多公里,我不放心。
沐青妖秒回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也不避讳,回复道:是的,一起出来,本该一起回,没能陪着你回去,很抱歉。
一墙之隔的沐青妖很快回复道:我已经买了明天下午一点的机票,车子也安排了专门的托运。
正当我准备回消息的时候,沐青妖又发了一条过来:秦川,明天就要分开了,要不咱们来个告别仪式吧。
告别仪式?我快速敲击键盘问道:什么告别仪式,喝酒的话我真不行了,老赵家那乌程酒后劲是真够大的,现在脑袋还有点晕乎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肤浅的以为告别仪式就是喝酒畅聊啥的,所以只能向沐青妖事先声明,我不能再喝酒了。
沐青妖很快回复道:你来我房间就知道了,保证不用喝酒。
见沐青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也没有多想,拿上房卡便出了门,然后来到隔壁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房间门忽然打开了。
只见刚洗完澡的沐青妖站在那里,一头乌黑的秀发还微微有些湿漉,一条浴巾裹在胸前,精致的锁骨,粉嫩的脖颈一览无遗,不知是因为乌程酒的余威未消,还是因为娇羞的缘故,沐青妖那张漂亮的脸蛋泛着红晕,犹如被一场春雨滋润过后的桃花一般,粉嫩、却又含羞待放。
见我愣在了走廊,沐青妖抬眼看着我,然后娇滴滴的说道:“怎么还不进来,你不怕路过的客人看到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反应过来,故作憨傻的笑了笑,然后闪身进了房间,还顺带着把门给关上。
我进门之后,沐青妖便朝房间深处走去,我唯唯诺诺的跟在她身后,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果然,没走两步,沐青妖猛然转过身面对着我。
“秦川,明天就要分开了,我们来个疯狂的告别仪式吧。”沐青妖直勾勾的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尽显柔媚。
突然,她稍稍用力一扯,裹在身上的浴巾就顺着她丝滑的身体落下,一具近乎完美的身子就这样呈现在了我眼皮底下,身上没有任何遮挡,通体泛着诱人的瓷白色光泽,恍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望着近在咫尺的尤物,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甚至忘记了呼吸。
就在这时,沐青妖伸手拨弄一下额前的发丝,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也让我不由得热血沸腾。
说着,沐青妖款款朝我走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搭在了我的肩头,然后抬起脸眼巴巴的望着我,娇羞的眼神带着丝丝妖娆,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沐青妖抿了抿嘴,呢喃说道:“秦川……嗯……。”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便俯身吻了下去,直接含住了她那一抹娇艳欲滴的小嘴。
沐青妖也早已欲罢不能,开始疯狂的迎合,在绍兴那一夜,我因为喝了酒,加上思念父亲而情绪低落,完全处于一种半懵的状态,说实话,根本没有细细品味,更没有酣畅淋漓的享受。
然而此刻,我是完全清醒的,在这冷雨夜,在这太湖之滨,我必须好好享受这人间美味。(接下来的过程略去万把字!)
一番拥吻之后,沐青妖更加狂热,直接跳到了我身上,像藤蔓一般紧紧缠住我,沐青妖人如其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妖精,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温润如玉的肌肤,无不撩拨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狂风骤雨般的交融之后,我瘫软在床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沐青妖蜷缩在我怀中,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丝滑的后背还残留着密密的细汗。
窗外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有闪电划过天际,让异乡的这个午夜格外的寂静,却让我不由得惆怅无比,经历了如此特殊的告别仪式后,明天我们或许又将重新回到原点,终究不过是彼此的过客。
初五早晨,江南有雨,我们将动身前往北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行前,赵江河的老母亲把我叫到一旁,紧紧握着我的手反复嘱咐道:“小川,江河在汉源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还请你多照看一眼,咱们不求他能当多大的官,只希望他平平安安,三餐能吃饱日常能穿暖就行。”
一听这话,不由得心弦一颤,儿行千里母担忧,不论你多大年纪,不论你身居何位,在父母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我由衷的替赵江河感到高兴,虽然年过半百,可依然有父母惦念,我反握住老人家的手,很笃定的说道:“奶奶,你放心,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至少在饮食起居方面我一定会照料好。”
“嗯”老人家点了点头,随即又老泪纵横的拜托道:“好孩子,谢谢你了,记得多提醒他休息,他这个人要是没人提醒,工作起来没个日夜。”
“好!我一定替你看好他。”我沉沉一点头。
在老母亲含泪注视下,在这个烟雨蒙蒙的清晨,赵江河与家人依依惜别,与我们一同南下前往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一路上,赵江河没怎么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在窗外,想必他此刻的内心也是非常不舍,若不是身上的责任,谁愿意远离家人,远赴千里之外。
我们抵达萧山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前来取车的托运公司工作人员早就等候在航站楼外。
沐青妖把车交给他们,并办理相关了的托运手续之后,和我们一起步入了航站楼,她原本有意一个人开车回汉源,但我不放心,也坚决不同意。
见时间还有剩余,我们三人便在航站楼内找了家餐厅吃饭,沐青妖的航班是下午一点,吃完饭刚好到安检时间。
沐青妖起身跟赵江河告别,然后走出餐厅,朝着安检口走去,望着她孤单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我起身跟赵江河交代了几句,让他在餐厅等着我,说完就跟了上去。
在排队安检的时候,我一直默默的站在沐青妖身后,希望这样的举动能带给她些许温存。
从排队到通过安检口,最后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沐青妖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但我有一种感觉,或许我们会至此划上句号。
等我折回餐厅时,赵江河正好站在门口抽烟,见我迎面走来,他掏出一根烟丢了过来,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你跟这个沐经理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我很自然的点上香烟,大肆的吞云吐雾几口,没有否认我和沐青妖的关系,只是故作镇定的淡然一笑,赵江河的目光何其毒辣,岂会看不出我们那点猫腻。
好在赵江河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让我紧绷的弦才有所放松,这正是伴君如伴虎的真实写照,身为他的秘书,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毕竟有时候你的生活作风和形象关乎着你的主子。
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消除我心中的一个疑虑,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为什么中途突然想到去北京呢?”
赵江河是一个对自己的时间把控极为严谨的人,他不轻易参加任何无用的社交,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用功之上,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在假期去往北京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且我敢肯定,他这次去北京是临时起意的,因为在年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安排,如果是为了公事去北京,他必然会让我通知驻京办的同志,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如果是为了私事北上的话,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我想他宁可多陪家人两天也不会浪费这个时间。
面对我抛出的问题,赵江河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并未做出回应,这让我更加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飞往北京航班安检的通知,我和赵江河碾灭烟蒂,然后朝着VIP的安检通道走去,由于是临时通知我去北京的,没能买到经济舱的机票,索性就奢侈了一把,买了一张跟赵江河同等的商务舱。
走VIP通道,就省时省事的多,片刻功夫,我们就通过了安检,来到里面休息室,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指名道姓的说道:“赵书记,杨仪他们说年后就要去省里活动,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针对你,你到底怎么个想法,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提前部署为好,我可听说了杨市长在省委省政府那边有一定的人脉基础。”
按理来说,我身为秘书,不该参与赵江河他们领导班子内部的政治斗争,甚至连背后议论都不可以,但我此时顾不了那么多,毕竟我的利益与赵江河完全捆绑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些起色,我可不想赵江河出事。
赵江河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秦川,没有根据的消息就是谣言,而谣言往往止于智者,你身为西南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怎么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见赵江河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我有些着急,迫切的说道:“赵书记,我这个消息绝对可靠,绝非空穴来风,而且我还听说了,杨市长和秘书长决定请他们的老师出面斡旋,你或许不知道,杨市长和秘书长有同窗之谊,他们的老师在黔西政坛很有威望。”
赵江河淡然一笑,还对我调侃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算请他们的老师出山,那又怎样呢?”
我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抽了抽鼻子说道:“赵书记,我个人觉得吧,你得有所行动,譬如跟省委那边多走动走动,保持良好的关系,毕竟……。”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却一脸自信的打断道:“我现在不是就在行动吗。”
一听这话,我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原来这趟北京之行的目的在这儿啊,这赵江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他之所以临时起意前往北京,想必是收到了我的消息之后才下定的决心。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消息,赵江河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胸有成竹的说道:“就算天塌下来也由我顶着,只需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在登机前我询问赵江河是否要通知驻京办的同志,但被赵江河摆手否决,我猜想他这次北京之行,并不想让汉源其他人知道。
出了机场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酒店,酒店是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订的,至于订哪个酒店,什么样规格,都由赵江河取决的。
到酒店之时,街头已经华灯初上,我们两人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随便对付了一下,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至于赵江河接下来的行程,我没有过问,毕竟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如果赵江河想让我知道,他自然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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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条信息,我不知不觉有些泪目,字里行间分明有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但我又无计可施,毕竟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只能沉重的回了两个字:安好。
次日一早,刚吃完早饭,赵江河就让酒店方面安排了一辆车,然后单独出门行动去了,至于具体去哪里他没有告诉我。
但我猜测他这次前往的目的地必定是不可想象的地方,因为我们现在所住的酒店就颇有深意,而且这家酒店是赵江河亲自指定的。
酒店本身没有什么特殊,但是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比较敏感,位于北京西城区的府右街,正是中南海所在的位置,这里是祖国的政治中心。
如此一盘算,就不难想象赵江河这次北京之行要见得人必然是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这让我在心里对赵江河背后的人脉基础又有了重新的审视,他身后到底蕴藏了多大的力量。
杨仪等人绞尽脑汁想着去省委那边活动,却不曾想赵江河一步直接跨到了北京,从这里就不难看出,赵江河起点的高度就跟他们不再同一个阶层。
闲来无事,便打算出门溜达溜达,我一个来自西南边陲山沟沟的人物,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怎么也得趁机去见见世面。
起初,深怕被赵江河突然召唤,我没敢走的太远,然而,在十点钟左右,赵江河发来信息,说是午饭和晚饭都不回酒店吃了,让我自便就行。
如此一来,我便有了足够自由的时间,索性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王府井大街,先是在小吃一条街的海碗居吃了碗正宗的炸酱面,然后在王府井的购物中心漫无目的的闲逛。
王府井不愧为全国知名的商业中心,哪怕此刻是正月,却依然人山人海。
在逛购物中心珠宝展柜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一条铂金项链,心想难得来北京一趟,怎么也得给沈妃带点礼物,于是心一横,花了八千多大洋,把这条项链给买了下来。
黄昏时分,我吃了满满一碗老北京的传统小吃火烧卤煮,这才意犹未尽的趁着夜色往酒店赶,在回去的途中,市委办主任冯伟杰突然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那头问道:“秦川,明天就上班了,赵书记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也好提前安排。”
一听这话,我才意识到假期已经接近尾声,我赶紧说道:“冯主任,至于赵书记具体什么时间回汉源我也不清楚,大概也就这两天吧,回头我问问赵书记。”
冯伟杰又问道:“你现在没跟赵书记在一起吗?”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冯伟杰就急切的追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差点就把‘北京’两个字脱口而出,好在马上反应了过来,随即改口道:“我在酒店休息,没跟赵书记一块呢。”
“哦!”冯伟杰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紧接着又说道:“你问一下赵书记,他什么时候回汉源,顺便问一下我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我点了点头说道。
回到酒店,我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一楼大厅一边喝茶一边等候,直到晚上八点多,赵江河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我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我本想通过察言观色看一看赵江河的反应,只可惜他的脸色平静如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我也只能悻悻作罢,只求他这次北京之行的目标能够成功,唯有他好,我才会更好。
赵江河见到我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电梯口走去,我立刻紧紧跟上,顺便说道:“赵书记,刚才冯主任打电话来询问,问您什么时候回汉源。”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扭头对我说道:“你现在就订两张明天一早飞黔江的机票,让老刘来黔江机场接我们。”
汉源本身就有机场,而赵江河却舍近求远落地省城,必然有特殊的安排,否则,不可能在第一天上班就跑去省城。
回到房间,我第一时间订了两张第二天早晨七点飞往黔江的机票。
一夜无话,次日凌晨五点,我们便早早起床,在酒店吃完早饭之后就匆匆赶往了机场,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安落地省城黔江市。
当我走出航站楼的时候,才发现等候在外面的除了司机老刘之外,竟然还有韩朝晖,那个为了提携我上位不惜断送自己政治前程的韩叔。
看到韩朝晖,我不禁有些激动,抛下身后的赵江河就跑了过去,然后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韩叔。”
韩朝晖上下打量我几眼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赵书记的认可,你小子还真没有让我失望,不过还得继续努力,尽可能闯出一番天地。”
“嗯!”面对韩朝晖的叮咛,我沉沉一点头,其实我心中很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真正见面的时候却又说不出口,或许出于他和我父亲的情节,我对他总有莫名的亲切感。
这时,走在后头的赵江河也跟了上来,一个照面就握住韩朝晖的手说道:“辛苦了!朝晖。”
韩朝晖微微一笑,问道:“赵书记,这一路奔波的,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会?”
赵江河摇了摇头道:“时间太赶了,不能让凤老等急了,咱就不休息了,现在就出发吧。”
凤老?
一听这个称呼,我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何方神圣。
韩朝晖有自己的专车,但他没有坐,而是与我们同乘一辆车,我发现车子在离开机场之后并没有往市区方向开,而是在韩朝晖的指挥下,从机场高速直接绕到了环城高速,然后一路向北,正好与市区方向背道而驰。
车子在环城高速上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下高速之后又沿着国道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青山湖畔的干部疗养院门口。
对于青山湖疗养院我也有所耳闻,疗养院始建于九十年代,据说是我们西南五省中规格最高的疗养院,能入住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曾经叱咤西南地区政坛的风云人物,路边随随便便一个浇花的小老头子,就有可能是曾经官场的‘BOSS’。
至于赵江河为什么会来这里,自然是为了见那位凤老,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非要韩朝晖陪同呢,莫非这个凤老与韩朝晖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沉下心来细细一琢磨,便嗅到了其中的门道。
汉源官场一直有个传闻,说杨仪、陆晟,还有韩朝晖三人师出同门,被称之为汉源三叉戟,他们三人都曾是黔西省某位德高望重的政坛元老的得意门生。
如果这个传闻属实,那么赵江河要见的凤老必然就是韩朝晖的老恩师,所以才需要他的引荐。
而且我肯定赵江河这次刻意绕道省城来见这个凤老,必然与他和杨仪陆晟之间的矛盾有关,因为那天沐青妖明确说了,她听到杨仪和陆晟商量,说要请自己的老师出面斡旋给赵江河施加压力。
这样结合起来一分析,所有事情的说得通了,只是我心中又泛起了一个疑问,既然杨仪等人处在赵江河的政治对立面,那么他们的老恩师自然也是在对立面,按理来说,赵江河完全没必要与这位凤老见面,这就等于主动送上门找不自在。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位政坛老前辈的影响力实在太过深远,让赵江河内心发怵了,不得不来委身求和?
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赵江河是绕过省委直降空降的,与黔西省委的交集本来就很少,何况这位凤老应该退休多年,就算他影响力再大,也不可能直接动摇到赵江河这个地级市市委书记。
带着这样的困惑,我偷偷拿出手机给任红军发了一条信息,他虽说是北方人,但在汉源为官多年,想必能够知道一些关于凤老的信息。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任红军那边就有了回复,他说凤老真名叫凤百川,十年前刚退下来,曾是黔西省的三号人物,经他提携和培养的干部多不胜数,绝大部分都在各个重要部门任职,可谓门生遍布整个黔西省,算是黔西政坛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
经任红军这么一提醒,我心里便了解了个大概,如此有威望,也难怪赵江河要登门拜访,毕竟他和这个凤老的学生同在一个班子,也有一定的矛盾。
或许是见我们的车牌是市委牌照,门口站岗的武警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直接放行,车子进到疗养院里面之后我才发现别有洞天。
疗养院的规模之大令人咋舌,一条十几米宽的主干道两旁,一排排欧式小洋楼点缀在苍松翠柏之中,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尽头。
虽然房子的主体有些风华老旧,但胜在环境独一无二,面朝青山湖,背靠盘龙山脉,是疗休养的绝佳圣地。
车子在主干道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韩朝晖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幢房子说道:“刘师傅,就是那一幢。”
老刘在得到提示后,当即在韩朝晖所指的小洋楼门口踩住了刹车,车子刚停稳,我第一个跳下车,然后绕到后面给赵江河打开了车门。
赵江河和韩朝晖一同下了车,两人又凑在一起轻声嘀咕了一番,韩朝晖这才打开后备箱提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率先朝小洋楼走去,我们几人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推开小洋楼的院门,我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正在花园里浇花,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定是韩朝晖和杨仪等人的老恩师,也就是凤百川凤老。
韩朝晖第一个迎了上去,一脸热情的笑道:“老师,新年好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凤百川连看都没看韩朝晖一眼,自顾自的给花浇水,片刻之后,他才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说好过来吃午饭的吗,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现在都几点了,桌上的饭菜怕是都快凉了。”
一听这话,韩朝晖立刻赔笑道:“不好意思老师,路上有点堵车。”
这时,赵江河主动上前一步,来到凤百川的面前,然后说道:“凤老,你好,我是赵江河。”
说着,赵江河朝凤百川率先伸出了手,老头子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起对方。
韩朝晖见状,立刻介绍道:“老师,这位就是咱们汉源市现任的市委书记赵书记,他今天是专门过来拜访您的。”
“哦!”
凤百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这让一旁的我心里很不爽,心想你倚老卖老也得有个尺度,人家好歹也是市委书记,出于尊重才来上门拜访的,你却非得绷着个臭脸,德高望重四个字用在你身上真是白瞎了。
凤百川最终也没跟赵江河握手,只是轻飘飘的抛下一句:“先进屋吃饭吧,我这把老骨头快饿坏了。”
说着,老头子就自顾自的转过身,然后慢慢吞吞朝屋里走去。
这样的局面或许是韩朝晖也没有料到的,他的脸色明显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望向赵江河,目光里带着些许歉意。
赵江河似乎也领会到了韩朝晖的意思,微笑着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进到屋内,饭菜早已上桌,在保姆的招呼下,我们几人也入了座,凤百川在吃饭的时候,依旧摆着一副冷脸,韩朝晖和赵江河几次跟他交流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都被这老头嗯啊的敷衍了过去。
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让我心里直冒火,但又敢怒不敢言,毕竟赵江河都那么忍气吞声,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秘书也就只能干咬牙。
我不知道这赵江河为什么会如此忌惮这个凤老,饭后一支烟本来是赵江河雷打不动的铁律,但此刻在面对凤百川时,吃完饭的赵江河竟然没有点烟,可见他是有意在克制。
这让我对赵江河不禁有些鄙夷,抛去市委书记的身份不说,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用得着拿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吗?就眼前这自以为是的老头子压根就不值得你发扬尊老爱幼的传统。
这时,保姆上来给我们几人泡了茶,我们几个客人出于礼貌,并不急于喝,倒是凤百川这个主人,连句虚伪的客套话都没有,自顾自的滋溜滋溜的喝得很起劲,我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五个年头,从来也没见过这般自以为是的老头,还他妈是退休的。
自顾自一番过瘾之后,凤百川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正视赵江河,随即开口说道:“赵书记,想必你也知道了,杨仪、陆晟、还有朝晖,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在刚步入体制的时候,这三人都是由我亲手带的,他们有如今的成就,我很欣慰。”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坊间的传闻是真的,这三人还真是师出同门,这让我更加觉得对不起韩朝晖,按理来说,韩朝晖与杨仪、陆晟为师兄弟的关系,结果他却为了扶我上位,不惜反出朝歌,投入到了赵江河的阵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也难怪杨仪等人誓要把韩朝晖给挤出汉源官场,毕竟谁也受不了这样的背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颇有奉承嫌疑的说道:“凤老不愧是咱们黔西政坛的常青树,据我所知,除了这三位得意门生之外,您还为咱们汉源政坛培养了不少的人才,实属劳苦功高。”
对于赵江河的夸赞,凤百川却不以为然,反而端着架子一脸得意的标榜道:“没错,我在位的时候的确提携了不少人,他们如今也早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风云人物,要说我这把老骨头从政五十年来有什么成绩的话,我思来想去,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不过嘛,学生确确实实有一大批,他们遍布了黔西省各个部门。”
凤百川这番话,明显有炫耀的意思,甚至我觉得他是在向赵江河示威,意思告诉对方,我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休了,但手底下有的是人。
赵江河何许人也,岂会听不出这番话里挑衅的意思,但他却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乐呵嘴脸,还溜须拍马道:“凤老,你这就谦虚了,桃李满天下本身就是您最大的成绩。”
赵江河这种无底线的奉承,让我心里很是窝火,心想你赵书记不是挺霸气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窝囊,就算眼前的老头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至于如此忍气吞声。
面对赵江河讨好似的话语,凤百川这老家伙似乎还不领情,得意的滋溜了两口之后,言归正传道:“赵书记,我呢也不瞒你,杨仪和陆晟前两天找过我,他们跟说了一些关于汉源领导班子的事情,说你们班子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听这话,赵江河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凤老,您怕是误会了,我们汉源班子并没有不合,只不过是意见相对不统一罢了,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思想,这样一来,难免会在决策部署方面产生分歧,您为官多年,想必应该能够理解。”
赵江河一口一个‘凤老’的叫着,对凤百川已经表现的足够尊重,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卑微的地步。
然而,凤百川却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我看事情未必这么简单吧,陆晟可是明确说了,你对他有打压的嫌疑,而且还说你动用手段想方设法孤立他,赵书记,这样的做法不可取。”
不等赵江河反驳,凤百川继续口诛笔伐道:“赵书记,你虽说是汉源市的一把手,但也不能太过独断专行,上面三令五申强调,绝不能搞一言堂,你若是对这样的规定弃之不顾,以我从政五十年的经验来判断,怕是会出事。”
凤百川的话着实让我大跌眼镜,没想到他如此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护犊子,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之下,仅凭陆晟的一面之词就给赵江河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要知道,‘一言堂’那可是原则性的错误,是极度忌讳的用语,这凤百川竟然直接扣在赵江河的头上,这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分明就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糊涂。
更可气的是我没想到这陆晟居然这般颠倒黑白,他身为市委秘书长,理应全心全意辅佐书记,在明知自己犯错的情况下,不但不对赵江河的手下留情感恩,反而倒打一耙,在自己的老师面前搬弄是非,还真是一个表面儒雅内心阴暗的小人。
此刻,我实在是替赵江河那宽大的胸怀不值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饶是面对如此严重的污蔑,赵江河依旧不温不怒,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素养体现,而是让我觉得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这让我对赵江河第一次产生了失望。
赵江河脸上虽然微笑依旧,但还是有一丝明显的尴尬,只见他喝了口茶后,苍白的解释道:“凤老,你言重了,我跟杨市长和陆秘书长并没有任何私下的过节,如果非要说矛盾,那也只是在工作中有分歧而已……。”
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凤百川冷哼一声打断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陆晟污蔑你咯?”
说完,凤百川还用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赵江河,那不可一世的口吻和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他就是天王老子一般,我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
别说是我,就连旁边一向好脾气的老刘都已经听不下去,不知不觉中已经眉头紧皱,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甚至已经暗自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决心,但凡眼前这老头再敢得寸进尺一步,我便站出来跟他掰扯,誓死也要维护自己主子的尊严,太他妈欺负人了。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韩朝晖终于开口了,只见他替赵江河据理力争道:“老师,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赵书记他行事光明磊落,作风更是经得起考验,你别听别人胡说……。”
不等韩朝晖把话说完,凤百川直接蛮不讲理的打断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老糊涂了?”
韩朝晖一听,慌忙摇了摇头解释道:“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陆晟他有夸大其词的意思,以我对赵书记的了解,他的为人处世也好,工作作风也罢,都是拿的上台面的。”
“是吗?”
面对韩朝晖的极力维护,凤百川压根就听不进去,只见他冷哼一声道:“朝晖,那按你的意思理解,就是说陆晟在说谎?他可是你的师兄弟。”
一听这话,韩朝晖简直欲哭无泪,他很想解释,可忽然发现越解释越解释不清,其实我知道,这凤百川分明就是在钻牛角尖,此刻,你跟他讲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
见韩朝晖不再说话,凤百川冷眼一瞥,一脸不满的说道:“朝晖,不是我说你,你和陆晟,还有杨仪三人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理应同仇敌忾,你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我也不瞒你,当初你调离汉源的时候,我本可以出面去省委那边求个情,给你谋个好去处,我想他们还是会卖给我这把老骨头一点面子的。”
说到这里,凤百川又满脸痛心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然而后来我听了杨仪他们的叙述之后,对于你的事我就不想再过问了,因为我觉得你那样的做法很不对,好歹是师兄弟,你怎么能够抛弃同门跑到敌人的阵营去呢,这样的背叛在政治场上是令人不齿的,朝晖,你太让我失望了。”
凤百川越说越激动,那一把佝偻的老骨头都微微有些轻颤,只是他说的话实在太过分,竟然当着赵江河的面直接将赵江河视作敌人。
好歹是政坛前辈,就算你再怎么护犊子,说话总得有个分寸,在官场,敌人二字是莫大的冒犯,哪怕双方闹的水火不容,在谈话中也不可能说出这两个字,顶多用政治对手隐晦的描述一下,可凤百川却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还是当着赵江河的面说的,这只能说明他太过目中无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作为秘书,如果连自家主子的尊严都维护不了,那我这秘书也不用干了,太他娘憋屈了。
于是,忍无可忍的我对凤百川极度不满的说道:“凤老,您是政坛老前辈,都说您德高望重,但我怎么觉着您是在倚老卖老,而且还非常的蛮不讲理,就算你要护犊子,那咱是不是也得根据事实出发,你这样毫无底线的乱扣莫须有的罪名,你不觉得有失风骨吗?”
此话一出,韩朝晖和老刘都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竟然会站出来,倒是赵江河依旧一脸波澜不惊的坐在那里。
凤百川身子往后一仰靠住椅背,然后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我,随即轻蔑的问道:“小伙子,你又是哪位?”
既然已经站出来,那我就做好了死磕到底的心理准备,淡然一笑道:“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我叫秦川。”
“秘书?”
一听这话,凤百川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一个小小的秘书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在黔西官场如日中天的时候,想必你还在娘胎里呢,我这把老骨头虽然已经退位,但你还不够资格来质询。”
面对凤百川这般自以为是的态度,我冷笑一声,争锋相对道:“凤老,你在黔西政坛确实有一定的威望,那又如何?如果连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只会拿过去那一丁点成就到处炫耀的话,你不觉得很磕碜吗?如果换做是我,退下来之后就好好安享天伦,别动不动就指手画脚,这样只会让人厌恶,凤老,听晚辈一言,少说话,多做事,保住德高望重的金子招牌才是最重要的。”
“秦川,不可口无遮拦。”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在听到我这般言语犀利的抨击之后,韩朝晖当即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这番话说的很重,甚至还带着人身攻击的意思,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这老家伙太把自个当回事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尾巴狼了。
被我一顿冷嘲热讽,刚刚还一脸从容的凤百川,明显有些心浮气躁,但他还是故作淡定的说道:“我若是跟你这样没有礼貌的小孩子计较,那才是有失身份。”
说着,凤百川扭头望向赵江河,咋咋呼呼的说道:“赵书记,我刚才的话或许有些言重,但我并不想收回,实话告诉你,杨仪他们这次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出面斡旋,让省委那边给你施加压力,当然,我也知道你这次上门拜访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睁一眼闭一睁眼。”
话说到这里,凤百川又话锋一转道:“让我不要过问你们之间的矛盾本来无可厚非,不过你这个秘书太没有教养了,所以我这把老骨头没打算就此息事宁人,如果你真想让我不过问此事,那就先把你的秘书给开除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可见这凤百川已经彻底被我激怒,所以他才会以开除我作为交换条件向赵江河提出来,此话一出,老刘和我都怔怔的看着赵江河,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就在这时,赵江河缓缓站起身,隔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凤百川,然后笑盈盈的说道:“凤老,您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这次上门并非是来求和的,更不是来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此次前来,只为两个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凤百川眯眼看着赵江河,脸上表情忽然有些复杂。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悠悠说道:“第一呢,我希望你能出面劝劝你那两个学生,让他们不要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无谓的精力,而是要致力于城市和民生的发展,着眼于班子的和谐。”
“至于第二个目的吗?”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用最软弱的语气说出了最强硬的话:“第二个目的当然就是先礼后兵,毕竟您在黔西政坛德高望重,我得顾及您的颜面,若是非要插手干预,那我赵江河就只能拭目以待,所以得提前跟你通个气。”
一听这话,刚刚还一度不可一世的凤百川顿时脸色煞白,身子骨浑然一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我怔怔的抬头怔怔的看着赵江河,心想这赵书记啥时候学会扮猪吃老虎了。
从省城回汉源的途中,坐在副驾驶室的我心情大好,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还情不自禁的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太他娘解气了。
赵江河一瞧我那嘚瑟的小样,撇了撇嘴说道:“秦川,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我扭头看着赵江河,咧嘴嘿嘿一笑道:“赵书记,难得这么酣畅淋漓的爽一把,你还不允许我嘚瑟下啊,你刚才没瞧见凤老那脸色吗,都快黑成炭了。”
开车的老刘一听,也跟着愤愤不平道:“确实,那凤老也确实有些不像话,还真自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好歹也是领导干部上退下来的,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
顿了顿,老刘随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也不能全怪那老头,他之所以会养成如此倨傲骄纵的性格,还不是因为手底下那些人惯的,习惯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最后就形成了忘乎所以的潜意识,这是官场畸态的意识形态导致的,这是一种病,得治。”
老刘要么不说话,一旦开口往往就语出惊人!
这时,赵江河开口了,他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凤老在黔西经营多年,为咱们黔西的发展还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的,他或许今天的表现确实欠妥,但也不能全盘否定,功过自有别人去评论,咱们就不要议论了。”
“赵书记说的对。”老刘一听,赶紧附和道,然后顾自己专心开车。
赵江河的话虽然在理,但我还是嗤之以鼻道:“就算有贡献,那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倚老卖老,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书记你什么身份啊,都亲自登门拜访了,他还端着副臭架子,这就是过分了。”
面对我的打抱不平,赵江河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展开。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刚才跟人家都摊牌了,这凤老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吧,他在省委乃至整个黔西官场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道:“只要问心无愧,就不怕背后别人的小人之举。”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提醒道:“赵书记,话虽没错,但咱还是得提防着点。”
赵江河撇了撇嘴,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去北京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不变应万变,何况古龙先生早就有言,纵使对手招式千变万化,我只需一剑。”
一听这话,我便了然于胸,很显然,赵江河这次北京之行的目标已经达成,只是我目前还不清楚,他说的这一剑,剑意到底在哪里,又是怎样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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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进到家,沈妃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屋,先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即从沙发上窜起,直接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几日不见,我忽然觉得很想她,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真的爱上她了。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从包里拿出从王府井买来的项链递了过去,说道:“送给你的?”
沈妃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再次确定道:“这真是送给我的?”
我沉沉一点头道:“是的。”
沈妃一听,立刻接过项链蹦蹦跳跳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戴好之后又是一顿摆弄,这才兴奋的跑回客厅冲我嚷嚷道:“秦川,真好看,谢谢你。”
说着,沈妃还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沈妃又赶紧放开我,然后低垂着脸蛋站在那里,一脸羞答答的姿态,别提有多可爱。
我之所以送沈妃项链其实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送她一件新年礼物罢了,毕竟她也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也挺可怜的,我当时真是出于这种心态才买的。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房间,我便去洗了个热水澡解乏,随后来到客厅跟沈妃聊天,从闲聊中得知,她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太过孤单,大年三十晚上跟父母吃完年夜饭就急着跑回滨州来陪我,然而,那时的我正在跟沐青妖狠狠的滚床单。
为了避免露怯,我赶紧岔开话题说道:“等这两天空一点下来,我就陪着你去华阳报案,你妹妹的事情是时候讨个说法了。”
“秦川,谢谢你。”沈妃乖巧的点了点头,在谈到她妹妹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是会不经意闪过一丝忧伤,这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最沉重的结,恐怕只有等案子水落石出才能彻底解开。
我们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夜很深,我们才兴意阑珊的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次日一早,我起床的时候,沈妃竟然已经起床,而且还做好了早饭。
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质,决定了我必须比别人提前一小时到办公室,所以我每次起来的时候,沈妃往往还没有起床,没想到她今天起的这么早,两人吃过早饭,见时间尚早,我们便一起步行前往市委大院。
到了单位之后,我先是把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新年新气象嘛,只求新的一年里能够顺顺利利,扫去一切阴霾。
等我把赵江河的办公室也收拾妥当,时间刚好八点半,趁赵江河还没来,我赶紧来到市委办主任冯伟杰的办公室对接工作,算是正式进入新一年的工作状态。
冯伟杰把一摞文件交到我手中,又认真的交代了一遍,这才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然而,我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了回去。
冯伟杰看着我问道:“秦川,你们昨天去见凤老了?”
“是的!”我沉沉一点头如实说道,这事没什么可隐瞒,也肯定瞒不住,等我们走之后,我相信这个凤老必然会第一时间给杨仪和陆晟打电话通气。
冯伟杰沉思片刻之后,意有所指的对我说道:“秦川啊,年轻人有个性很正常,但有时候也得收敛一下锋芒,你对凤老的冒犯,现在已经在黔西官场私下里传开,这对你很不利,凤老的门生可以说遍布了整个黔西的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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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个早上的时间,我们与凤老发生不愉快的事就在汉源体制内也彻底传的沸沸扬扬,有好事之人甚至把当时的情况渲染的神乎其神,更要命的是把我喻为了目无尊卑的反派形象,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方式再次轰动汉源官场。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凤百川在黔西官场确实有着非凡的影响力,否则,就不会有人把目光聚焦于此。
上午十点,按照惯例,市委市政府需要举行新年碰头会,我作为秘书,自然要入场做记录,在记录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杨仪和陆晟,想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取到一些信息,毕竟赵江河登门找凤百川的事情已经在黔西官场传开,就连我这个小秘书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此一来,赵江河和杨仪等人的矛盾算是已经白热化,甚至还有激化的可能。
通过观察,我发现杨仪依旧稳如老狗,淡定的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见他还真是个干大事的人,够沉得住气。
或许是因为职务的缘故,亦或是道行本就浅,陆晟就没那么从容了,开会时始终耷拉着脑袋,偶尔抬头时,目光也显得游离,甚至连看一眼赵江河的勇气都没有。
与会的主要几个领导发完言之后,赵江河开始做总结发言,他先是提了几点关于新一年工作的要求,尤其是在工作纪律方面,他再三强调,务必要做到严于律己反躬自省。
随后赵江河又重点部署了几样具体任务,在招商引资方面,他谈的比较多,他说开年首要任务就是对接好相关进驻的企业的同时,做好新一轮招商工作,在许可的范围之内,给予最大的政策支持,必要的时候还要增设绿色通道,唯有让更多更优秀的企业进来,才能为汉源注入新鲜的血液。
赵江河还重点谈到了百达、华旅几个集团,这是他受邀进驻汉源的知名企业,在全国五百强行列之内,现在已经立项完毕,就等着破土开建,他希望对接的工作小组能够发挥积极作用,除了跟进进度之外,一定要做好服务。
安排完工作上的部署之后,赵江河又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同事,接下来我想在这里跟大家讲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大家若是觉得在理,那么就记在心里,若是觉得没理,就当做耳旁风。”
一听这话,坐在角落里的我就知道赵江河接下来要谈什么话题,于是就默默合上了记录的笔记本,也开始竖起耳朵聆听。
赵江河先是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赵江河不是汉源本地人,只要组织上一声调令,我立马就得拍拍屁股走人,可是各位想过没有,汉源可是在座各位的家乡啊,在家乡为官,致力于建设家乡本就义不容辞,在这一点上,我想各位应该都认同吧。”
这时,有人默默的点了点头,赵江河说的没错,身为汉源人,谁不想把自己的家乡建设的更好呢。
赵江河又抬头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认同我这个观点,那么咱们要做的就是大家齐心协力为汉源的明天倾注心血,我一直强调,班子的和谐很重要,我也说过,大家各怀心思也无所谓,但是有一点要牢记,必须把城市和民生的发展放在首位,在这个前提之下,你们才可以有别的企图,否则,一切免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赵江河这番热切的话语,我也不由得暗暗感慨,赵江河一心想要把汉源的明天建设的更好,但杨仪等人又是怎么做的呢,想方设法挤兑赵江河,甚至还想让凤百川出面给赵江河施压,这显然是损人不利己的做法。
要说你杨仪未能得偿所愿的当上市委书记而在心中产生了怨言,那这也不能怪赵江河,他只是服从组织的安排来到汉源上任而已,并没有任何错。
这时,赵江河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我们班子里有人为了给我施压,不惜想请凤书记出山,我在这里想说,其实你们大可不必这么做,只要你们真心实意为汉源好,我赵江河第一个向你们妥协。”
“但是也请你们记住,如果你们是为了一己之私,只想单纯在政治上谋求更大的权力,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对我这个市委书记进行打压,那么对不起,我赵江河绝不会认同,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求谁出面都无济于事,我千里迢迢南下汉源,不是来看谁的脸色的,而是来为老百姓为这座城市服务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死寂,陆晟更是脸色煞白,赵江河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他心里应该很清楚,赵江河说的是谁。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我在这里最后再强调一遍,只要你的所作所为是基于汉源的发展考虑的,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当面向我提,我能办到就一定办,反之,你若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那对不起,我赵江河第一个不答应,必定与死磕到底,这不是威胁,更不是警告,而是我的宣示。”
说这话时,赵江河的脸色陡然阴沉,在场所有人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我仿佛感觉会议室的温度都骤降了不少,就连稳如老狗的杨仪都身体不禁轻轻一颤。
这便是赵江河舍我其谁的霸气。
下午的时候,我给江夏打了一个电话,跟他沟通了一下沈妍的案子,并告知他这周我们将去华阳报案,江夏认同我的做法,并再三表示,如有需要随时开口。
临近下班,我来到冯伟杰办公室,向他询问了一下赵江河这一周的行程,在得知赵江河这周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安排之后,我向冯伟杰提出了请假。
冯伟杰很干脆的表示他这边没问题,让我自己跟赵书记沟通好就行,于是,我又找到赵江河说明了来意,赵江河听了后,也没有异议,当即就答应了我请假的要求。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沈妃发去了信息,说是我这边已经请好假,两天后就可以陪她去华阳,让她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两日后的清晨,我开着从同事那里借来的车,载着沈妃在阴雨迷蒙中向华阳进发。
坐在副驾驶室的沈妃显得很紧张,上车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三年来,她始终生活在自责之中,因为家境贫寒,一向学习成绩优秀的妹妹偷偷选填了职高,把唯一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了沈妃,没想到最后还沦落到了这么悲怆的下场,沈妃身上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快到华阳地界的时候,我也开始莫名变得紧张,这里是我的故乡,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也同样给了我无尽的痛苦,父亲的死亡,陈芷涵的离开,都让我不堪回首,所以五年来,我几乎没怎么回过华阳,有几次来,也是匆匆在父亲的坟前祭拜一下,然后又匆匆离开,似乎不愿在这里多逗留一刻。
江夏说过,报案的话最好去事发地派出所,因为他们是直接对接机构,对案子相对比较了解,华阳职高位于华阳县的南屏街道,我们理所当然要去南屏派出所。
我们抵达的时候,派出所刚上班没多久,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张的副所长,他一眼就认出了沈妃,把我们领进接待室之后,冷着个脸抱怨道:“你还有完没完,事情都过去三年了,你妹妹的案子早就定性了,还追着不放有意思吗?”
沈妃显然找过南屏派出所很多次,所以这位张所长才会表现的很不耐烦,这让我心里颇为不爽,作为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副所长,这种态度绝对不可取。
沈妃有些难堪,但还是腆着脸说道:“张所长,这次我有很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华阳职高的校长叶庆林强奸了我妹妹沈妍,所以才来报案的,并非我无理取闹,还请你……。”
不等沈妃把话说完,这位张所长便冷言打断:“证据,什么证据啊,我不是说了吗,你妹妹的案子已经定性,通过我们警方的缜密调查,就是因为你妹妹自身不够检点,为了得到奖学金而勾引人家叶校长,事实明确,案情清晰,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说沈小姐,你就别给我们人民警察瞎添乱了,行不行啊?”
沈妃只是来报个案,你不立案也就算了,还拐着弯数落报案人,这就太过分了,一旁的我再也沉不住气了,突然站起身,朝着那位张警官迎了过去。
走到张警官面前,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人民警察啊,对报案群众的态度这般蛮横,服务意识如此淡薄,你也配称为人民警察,你难道没学过警察管理条例吗?”
这位张所长大概是平日里横行惯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所以在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咄咄逼人之后,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怒目一瞪,冷哼一声问道:“你是谁啊?这里轮的到你说话吗?”
我实在不想在这种口舌之争上浪费时间,于是,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人家说了有确切的证据才来报案的,就算再怎样,你总得看一眼,而且我记得警察管理条例里有明文规定,对于上门报案的群众,不管立不立案,必须根据报案人的合理诉求进行解释。”
“没错!”
张所长理直气壮在的点了点头,但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条例里面也有解释,无理取闹者可以不予理睬。”
一听这话,沈妃急了,近乎用一种央求的语态说道:“张警官,这一次我真不是无理取闹,这次的证据真的很充分,不信你看看。”
说着,沈妃赶紧把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里面装的就是我们整理的证据,有许秀丽的音频资料,也有她的口供,而且是滨州区公安专门整理和固定过的。
张所长这才极不情愿的接过文件袋,然后装模作样的翻阅了起来,当他看到第一页的时候,脸色忽然骤变,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见他对我们轻飘飘的说道:“这份证据在我这里先留着,回头我跟领导商量一下再说。”
一听这话,我不愿意了,直接对这个张所长的工作流程提出了疑义:“我说张所长,证据已经提供给你了,要么就立刻立案,要么先把证据还给我们再说,你这样留下证据,又不予立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提出质疑,是因为我有我的担心,沈妍的案子除了叶庆林这个当事人之外,还涉及了华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潘浩,而且在我们提供的证据当中明确指出了潘浩有违规操作的嫌疑。
这位张所长对沈妃这么熟悉,态度却如此冷漠,显然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要是他把这份证据直接交到潘浩手上,会让我们陷入一定的被动,当然,我也早就做好了这种预案,但我不想被这个张所长给戏弄。
见我不依不饶,张所长冷声质问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流程?”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没错!”
张所长似乎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上下打量我几眼后问道:“你到底是干啥的?”
“他是……。”
沈妃正要说出我的身份,我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的闭了嘴,此时,我的倔劲已经彻底上来,我倒要看看事情的走向。
于是,我故意撒谎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次只是陪沈妃过来报案,就这么简单,至于别的,与这个案子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按正常流程办事就行。”
一听我只是个普通群众,张所长立刻换了更加阴冷的嘴脸,鄙夷的瞥了我一眼道:“既然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胡闹,要是再敢胡说,信不信我以寻衅滋事罪将你关押起来。”
一听这话,我顿时怒火中烧,我们报案只是最正常不过的诉求,而他却要给我按一个寻衅滋事的罪名,但凡有点脾气的人都不会轻易忍气吞声。
我当即针锋相对道:“你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只要是我国合法公民,对于你这样的公职人员就可以提出质疑,这是我们身为公民最基本的权益,你到底懂不懂法律。”
张所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然后又嗤之以鼻道:“少跟我讲大道理,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我着实没想到,在当今法制日益健全的情况之下,在国家三令五申强调执法机关需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行使权力的高压之下,竟然还有公职人员如此藐视制度,而且随意挑战法律的尊严,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不等我反应,张所长直接喊来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架着我就要往羁押室拖,沈妃吓坏了,一把抓住张所长的胳膊就要求情。
我见状,立刻冲沈妃摇了摇头,随即又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沈妃,你用不着求他们,你只要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就行。”
张所长一听我的话,一脸得意的笑道:“给谁打电话都没用,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两名警察把我押到羁押室之后,直接把我按在审讯椅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待遇。
若是换作一般群众,恐怕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了,但我却心如止水,没有丝毫的怯场,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有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的加持,只要我没有犯罪,他们就会为此刻的行为付出代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权力体现,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心里有底气,如果是普通百姓,哪怕明知自己是无罪的,遇上这种情况也会莫名的紧张,这正是国家为什么要再三强调‘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的原因。
作为执法机关,如果不能以一种平等的视角对待群众,那么就不能真正体现执法为民的宗旨,唯有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才能让执法者在潜意识里不敢有高人一等的观念,这也是我国对权力最科学的把控方法。
随后进来的张所长先是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脸得意的问道:“这下老实了吧?你要是再敢胡闹,老子非得狠狠收拾你一番。”
面对张所长的警告,我从容一笑,反问道:“张所长,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你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滥用职权,身为国家执法人员,随意将一个无辜的公民关进羁押室,这性质可是非常恶劣的。”
一听我的话,张所长无所谓的摊了摊双手,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你是不是无辜的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取决于我的判断,我要是说你有罪,那你就得必须有罪。”
我知道说再多也无益,但还是适时提醒道:“张所长,你就真的不怕我出去之后找相关部门投诉吗?”
面对我最后的提醒,张所长不怒反笑,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里面装的正是沈妃提供的证据。
只见他笑着对我说道:“有这玩意在,我们潘局长自然会保我没事,小子,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一句,沈妍的案子你还是少管闲事,否则,没你好果子吃,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掺和的。”
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张所长分明是跟潘浩沆瀣一气的,而且明显还有拿着我们的证据去向潘局长邀功的意图。
我眯着眼笑问道:“张所长,你这是想要给潘局长纳投名状吗?”
这位张所长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三年前,潘局长就对负责沈妍案子的警察都打过招呼,你就别白费心机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劝劝这个沈妃,让她不要再做徒劳的挣扎了。”
我微微颔首道:“张所长,听我一句劝,赶紧上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真就悔之已晚了。”
此时的张所长早就忘乎所以,一心只想着去副局长那里邀功,对于我的好言相劝压根听不进去,只见他对两个手下吩咐道:“你们俩把他给看紧了,要是再不老实,直接上铐子。”
说完,张所长便转身出门去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张所长又折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此人一见我,瞳孔瞬间收紧,目光变得阴厉无比。
“潘局,就是这小子。”张所长伸手指了指我。然后腆着笑脸对那大腹便便的男子说道,原来此人就是潘浩,在沈妍的案子中,他可谓做了很多手脚。
不等我反应,潘浩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将我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些证据你们是怎样拿到的?”
我微微耸了耸肩,一脸淡然的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潘局长,我劝你还是赶紧自首吧,要是等到有关部门找上门来,你可就没机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哼!”
潘浩冷哼一声,用轻蔑的口吻说道:“现在证据就在我手上,你能拿我怎么样,只要我在华阳公安局一天,你们就别想着闹幺蛾子,还有那个沈妃,她要是再敢死拽着不放,我照样收拾她。”
我不知道这潘浩哪来的自信,简直猖狂到了没边,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却干着与为人民服务这个宗旨背道而驰的勾当,这样的人简直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羁押室的门突然被一脚重重踹开,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沈妃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这个中年男子之外,还有华阳县公安局局长陈名扬。
“虞……虞县长,陈局,你们怎么来了?”张所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吓的脸色煞白。
华阳县县长虞伟峰一把将他推开,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秦秘书,实在抱歉,没想到咱俩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实在对不住了。”
华阳县原县委书记阚庆峰已经调任滨州区任区委书记,赵江河有意将虞伟峰扶上县委书记的位置,而我身为赵江河的秘书,可以说是最亲信之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虞伟峰自然得敬我三分,这就是一把手秘书的隐形权力。
身为一把手的秘书,虽然在职级上面不起眼,但隐藏在背后的好处多不胜数,毕竟站在你身后的是一把手,做个不恰当的比喻,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虞伟峰对我表现的很客套,甚至可以说有些敬畏,握着我的手一番热情的嘘寒问暖,这让刚才还一度跋扈滔天的张所长彻底傻眼了,潘浩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虞伟峰猛然转过身,用凛冽的目光扫了一圈众人后,厉声问道:“谁能告诉我秦秘书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他关押在此?”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张所长跟潘浩更是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本就狭小的羁押室死寂一般沉闷,落针可闻。
见无人应答,虞伟峰突然重重一掌撩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怒喝道:“我问你们话呢?谁来回答。”
公安局局长陈名扬见状,赶紧瞪了一眼身旁的张所长问道:“张所长,到底怎么回事?”
张所长抬头看了看陈名扬,又心虚的瞄了一眼虞伟峰,支支吾吾的的说了几句,或许是因为极度恐惧,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楚,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难堪。
“虞县长,陈局长还是我来说吧。”
见张所长闪烁其词根本讲不清楚,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从容的上前一步,走到人群之中,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做任何的添油加醋。
“秦秘书说的这些都属实吗?”虞伟峰在听完我的叙述之后,并不急于发表意见,而是向张所长求证。
这时,潘浩急了,毕竟他在整个案子中陷的很深,一旦真的把事实摊开来,这可不是简单丢个饭碗就能了事,这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面临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只见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虞县长,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张所长他不知道这是秦秘书,所以……。”
不等潘浩把话说完,虞伟峰却冷声打断:“我问你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潘浩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张着嘴却又不敢说话,那小样别提有多憋屈。
怒斥完潘浩,虞伟峰再次扭头看向张所长,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秦秘书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一次,张所长愣是连狡辩一下的勇气都荡然无存,沉沉的点了点头,想必他也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做再多的狡辩也无济于事,因为还有其他人在场。
虞伟峰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瞬间勃然大怒,指着张所长的鼻子说道:“你也太无法无天了,身为基层派出所的干部,竟然以这种工作态度对待报案人,你不觉得可耻吗,我这个县长都觉得替你们丢人。”
“幸好今天碰到的是秦秘书,要是遇上普通群众的话,不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样伤天害理的勾当,查,必须一查到底。”
虞伟峰当即对公安局局长陈名扬指示道:“陈局长,你们公安系统可是直接面对群众的,尤其是基层派出所,更是直接与老百姓打交道,就南屏派出所这样的工作态度,指不定华阳的老百姓在背后骂娘呢,咱们政府的招牌不能砸在几颗老鼠屎的身上。”
陈名扬身为公安局局长,想必此时的心情非常郁闷,县长大人虽说是在就事论事,但他身为公安系统的第一责任人,相当于在抽他的脸。
陈名扬有些憋屈的点了点头道:“虞县长,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会加紧整顿公安队伍的风纪……。”
不等陈名扬把话说完,虞伟峰摆了摆手打断道:“我现在不想听你检讨,就想让你给我一个态度,这次的事情怎么处理?”
陈名扬一听,当即挺起胸膛说道:“虞县长,今天这事我一定会给你和大家一个交代,涉及谁就处理谁,回头我就让督查办的人过来,先把张小龙的职务给下了再说。”
说着,陈名扬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张所长,此时的张所长犹如一条死狗一般垂头丧气,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虞伟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对陈名扬指示道:“陈局长,刚才你也听见了,关于华阳职高校长叶庆林强奸女学生沈妍一案,如果有确凿的证据的话,即刻立案,并且第一时间组织警力调查,争取以最短的时间侦破。”
陈名扬哪敢不从,赶紧信誓旦旦的说道:“虞县长,我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虞伟峰和陈名扬都是后来调到华阳的,对沈妃的案子并不了解,所以他们只能凭客观事实来处置。
只是这番部署让潘浩更加惶恐,一旦重启调查,那么他就难辞其咎,再来个事后问责,那真就彻底完蛋了。
只见潘浩硬着头皮说道:“虞县长,沈妍的案子已经定性,我们公安也做了结案报告,这案子就没必要重启了吧,毕竟太费精力了。”
一听这话,虞伟峰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潘浩,冷哼一声道:“潘局长,这案子背后若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劝你还是如实坦白,到时候真查到你头上了,是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潘浩一听,故作淡定的拍了拍胸脯,嘴硬道:“虞县长,你放心,我好歹是一名人民警察,绝对不会干知法犯法的事。”
看着潘浩小丑般的表演,我内心不由得冷笑,心想证据都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到时候看你如何狡辩,莫不是还想再来一次颠倒黑白,我怎么可能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我把一直猫在人群后面的沈妃招呼到身边,然后说道:“虞县长,陈局长,这位是沈妍的姐姐,也是这次的报案人,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等华阳这边立案之后,我们会申请异地办案……。”
“你是不相信我们华阳公安吗?”不等我把话说完,潘浩突然打断,可见他是真的急了,分明有些狗急跳墙的意思。
如果这个案子由华阳当地公安侦办的话,潘浩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有从中动手脚的机会,若是异地侦办,恐怕就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如此一来,就等于直接将他逼上了绝路,因为他自己清楚,他将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潘浩,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不是不相信华阳公安,而是不相信你,你在这个案子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次,我不想让这个案子再被其它人为因素所干扰,我只要客观公正的事实。”
“你……。”潘浩瞪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潘局长,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和你局长都在这儿呢。”虞伟峰见状,怒斥道。
这时,陈名扬走到我身边,有些为难的说道:“秦秘书,你和这位沈小姐的诉求我可以理解,毕竟沈妍的案子涉及了我们公安内部的工作人员,但还请你相信我们,只要证据确凿,不论涉及谁,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现在国家多番强调,必须公平公正执法,根据客观事实说话,我向你和沈小姐保证,我们不会徇私舞弊,也不敢这样做。”
我清楚陈名扬的为难之处,一旦我们向更高一级的公安机关申请异地办案,而且对方也同意这个请求的话,那么就等于打了华阳公安的脸,明摆着在说,华阳县公安局已经让群众失去了信任,这会在整个汉源的政法线上留下极不光彩的一笔。
面对陈名扬的请求,我做不了主,毕竟我不是当事人,只能向一旁的沈妃征求意见,她是沈妍的姐姐,也是案子的当事人。
然而,沈妃并没有回答,脸上尽是为难之色,他显然是对华阳县公安局不信任的,毕竟潘浩是副局长,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为妹妹翻案的机会,所以她不敢轻易冒险。
就在这时,虞伟峰走了过来,一脸真诚的看着沈妃说道:“沈小姐,我以一个党员的党性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由华阳当地公安侦办你妹妹的案子,我绝不允许与案子无关的因素影响到案子本身的事实,还请你务必再相信我们华阳公安一次。”
一个县长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且说的如此诚恳,沈妃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小姐,谢谢你的信任。”
虞伟峰对沈妃表示了感谢,随即转过身再次面对陈名扬,以一种铿锵有力的语气指示道:“陈局长,我现在以代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彻查三年前华阳职高校长叶庆林强奸沈妍一案。”
“即日起,立刻成立专案小组,由你亲自担任组长,希望你能排除一切无关因素,秉着客观公正的态度调查此案,最后给当事人一个完全客观的结论,同时,我会要求检察院、政法委和律委的同志一齐跟进,无关人员若是横加干预,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名扬猛然挺起胸膛,对着虞伟峰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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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县长和公安局长的撑腰,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沈妍的案子必将真相大白,届时,沈妃也可以放下身上多年来背负的沉重枷锁。
从南屏派出所出来,已是中午时分,虞伟峰邀请我和沈妃一起吃午饭,我本想拒绝,毕竟此刻我跟他走的太近的话,难免会对案子的侦破有一定影响因素,弄不好还会被其它人当做把柄无限放大,最后落下一个市委书记秘书干扰办案的口舌。
现在身份特殊,必须如履薄冰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上次帖子事件已经让我吃尽了苦头。
然而,实在是盛情难却,我只能答应虞伟峰一起吃饭的请求,但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用太过正式,简单吃顿便饭即可。
虞伟峰倒也矫情,直接把这顿饭安排在了县委招待所,这倒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吃饭期间,赵江河突然打来电话,我一瞧,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赵江河就一如既往的调侃道:“我的秦大密啊,你怎么一请假就准没好事呢?”
乍一听,我还以为是工作上有新的安排,于是,我立刻说道:“赵书记,怎么了,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要是有的话,我现在就赶回去。”
赵江河在电话里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敬业啊,都让人按在羁押室的审讯椅上了,居然还惦记着工作呢。”
一听这话,我才恍然大悟,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没心没肺的嘿嘿一笑道:“赵书记,你是咋知道的?”
说着,我还不忘看了一眼对面的虞伟峰,心想是不是这虞县长告的密,虞伟峰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慌忙冲我摆了摆手,示意不是他说的。
赵江河嘲讽道:“现在整个汉源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了这事,你觉得还隐瞒的了吗?你现在可是咱们汉源的名人啊,弄得我都不敢去食堂吃午饭,太磕碜了,堂堂市委书记的秘书,让派出所的人给按在椅子上,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真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我的名字再一次在汉源官场炸锅,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我秦川再度冲上热搜。
我苦逼的笑了笑,然后没脸没皮的说道:“赵书记,没想到连累了你啊,让您也跟着丢人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干几件让你长脸的事情。”
看着我和赵江河在电话里相互挖苦,坐在对面的虞伟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大概没想到我跟赵江河的关系如此之密切,竟然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
一番调侃过后,赵江河在电话里半真半假的说道:“秦川,有时候你也不用太过小心,偶尔把我这块招牌搬出来用一下也无可厚非,总比你让人按在椅子上强。”
我笑了笑说道:“没问题,回头我就扛着你这块招牌满大街招摇撞骗。”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虞伟峰,于是顺水推舟道:“赵书记,我现在正跟虞县长一起吃饭呢,我让他跟你聊两句。”
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来个投桃李报,毕竟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虞伟峰鲜少有机会私下里跟赵江河沟通,刚才他那么维护我,对沈妍的案子又这么重视,我别的没什么回报,索性就给他创造一个跟领导沟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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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日后再没有机会,那至少也能加深领导对你的印象,万一哪天人事提拔的时候领导突然想到了你呢,那么就水到渠成了。
所以加深领导对你的印象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体制内的人想方设法要在领导面前抛头露脸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领导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我也不管赵江河同意不同意,直接把手机向虞伟峰递了过去,后者立刻丢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接过手机,以一种无比尊重的口吻说道:“赵书记,您好,我是虞伟峰。”
至于赵江河在电话里对虞伟峰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只看见他一脸的乐呵,还时不时的频频点头,在挂断电话之际,虞伟峰提出了上门拜访的请求。
我不知道赵江河有没有答应,只听见虞伟峰满脸兴奋的说道:“好的赵书记,回头私下里我会跟秦秘书联系的,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打扰。”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赵江河已经答应了虞伟峰上门的请求,但他又没有具体说明时间,只是让虞伟峰让我私下里再联系,很显然,赵江河是有意在给我铺路,是想让我多积攒一些人脉。
其实这是官场上的一种潜规则,投桃李报相互成就,在无形中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政治关系网。
官场本来就是一片江湖,除了恩怨情仇,更多的则是人情世故。
吃完午饭,虞伟峰提出让我去他办公室喝茶,说是有一罐极品铁观音,这一次,我给婉言谢绝了,因为我有自己的安排,难得来华阳一次,又正值新年,我怎么也得去给我父亲上个坟。
听了我想法之后,虞伟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应该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大,等以后有机会,咱哥俩再坐下来好好聊。”
“嗯!”我沉沉一点头道。
之前,我跟虞伟峰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只是有过工作上的简单交流,但经过这一次,我们两人的关系忽然就拉近了很多,他一个县长竟然主动与我以哥俩相称,这还是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我心里也很清楚,虞伟峰之所以表现出他的热情,无非是看中了我身后的赵江河罢了,跟我搞好关系,自然就能离赵江河更近一步。
这就是官场,除了相互成就之外,还有一种叫相互利用,无论虚伪还是真实,我们都得去适应,因为这是这片江湖的生存法则。
我跟虞伟峰似乎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又好一番寒暄之后,才意犹未尽的握手道别,他再三表示,于公于私,他都会对沈妍的案子亲自过问,这让沈妃感激不已。
跟虞伟峰分别后,我先是带着沈妃去花店挑了两束花,然后才在烟雨迷蒙中向着老家出发。
我的老家是安平镇下辖的一个小村庄,离县城二十几公里的路程,我父亲死后,我本想把他葬在县里的公墓,但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把他带回老家安葬比较合适。
因为我父亲生前经常念叨,说是等哪天我成家立业之后,他就回到那个出生的小村庄种菜养花,好好享受田园风光,既然活着的时候未能如愿,所以我想在死后满足他落叶归根的心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去的路上,沈妃接到了华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成立了对应的专案小组,随时都有可能要找她核实案情,希望她能二十四小时开机,沈妃一听,不由得眼眶泛红,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三年来,她四处奔走,却始终未能给妹妹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因为我身份的转换,原本看似希望渺茫的事情竟然在一天时间之内就发生了转机,有时候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也难怪有这么多人会为之癫狂。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行驶,我们终于抵达了那个小村子,我尽量绕开人多的地方,径直穿过村子,把车开到村尾一个水库的坝下。
水库边有一片很大的茶园,在茶园深处的半山腰就葬着我的父亲,我想用不了几个月,这里将会开满茶花,届时必定花香覆盖满园,我父亲生前爱喝酒,也酷爱喝茶。
我之所以要刻意避开村里人,这倒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见到他们,只是我觉得既然他们不待见我,那我也没必要非得跟他们有接触。
想当年我父亲还是华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的时候,村里那些乡亲三天两头跑来找我父亲帮忙,我父亲总是一副热心肠,不但不厌其烦的接待他们,还时常借钱给那些有困难的乡亲。
可结果呢,一腔热情换来的却是世态炎凉。
我父亲出事之后,村里那些人立刻就像躲瘟疫一般对我们家避而远之,深怕跟我们家搭上关系就会被株连似的,最后连我父亲的后事都没有一个村民出面帮衬,甚至连我的亲叔叔都没来搭把手,这让我对这个村子再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摆好鲜花,点上三根烟,冷雨凄迷中,我呆立在父亲坟前,望着冰冷的墓碑,心如刀绞,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场变故,我父亲这么积极乐观的一个人此刻怎么会变成灰烬深埋泥土呢?
身后的沈妃几次想要上来给我撑伞,但都被我摇头拒绝,任凭雨水夹杂着我的泪水肆意滑落,仿佛唯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父亲的存在。
在父亲的碑前喃喃聊了很久,直到浑身都被雨水湿透,在沈妃的几次提醒下,我们才决定准备下山,由于山路泥泞,加上年久失修,下山的路很不好走。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特意走在前面,让沈妃紧随我身后,如此一来,就算她滑倒也可以用我的身体作为缓冲,不至于直接滚落下去。
然而,千算万算,还是发生了意外,走到半途的时候,沈妃脚下一个没踩稳,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我见状,赶紧上前去搀扶,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沈妃尝试了几次,怎么也站不起来,说是脚踝处钻心的疼。
我帮她脱掉鞋子查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脚踝处肿的很厉害,高高鼓起,有些触目惊心,如果只是单纯的扭伤了脚踝那还好,要是骨折的话,那就比较麻烦,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饶是受了伤,但沈妃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顾及伤痛,而是眼巴巴的望着我,一脸歉疚的说道:“秦川,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刚才我就该听你的,不应该上山来。”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刚才我让她坐在车里等着就行,可她非要陪着我上山,结果闹出这么一个事,想必她是心里觉得又给我添乱了,所以才会有些自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伸手揉了揉沈妃的额头,故作轻松的调侃道:“老赵经常跟我说,一个人在犯错之后,正确的处理方法并不是急着检讨,而是第一时间想办法如何弥补错误,在弥补不了的情况之下,也要尽可能的将因为错误导致的影响或者损失降到最小。”
沈妃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即不解的问道:“那个老赵啊?”
我微微一笑道:“赵江河。”
沈妃一听,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既然沈妃无法行走,那只能由我背着下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来到水库坝下,此时,我们两人浑身都湿透,且沾满了泥渍,可谓狼狈不堪,但是我一刻都不敢耽搁,发动车子之后第一时间朝着华阳县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但门诊大厅依旧人潮涌动,望着这里的一切,让我百感交集。
这个曾经我无比熟悉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心底深处最讳莫如深的地方,我父亲在这里生活工作了二十年,在这里辉煌,也在这里黯然退场,最终落得一个悲催的结局。
还有那个曾经誓言要跟我一起徜徉诗意江南的女孩和她那个扬言要打断我腿的母亲如今依旧在这里上班,换而言之,这里可以说是我爱恨情仇汇流之地,若不是沈妃的伤势耽搁不起,我想我不会轻易涉足此地。
因为我父亲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几年,其中又当了十年的院长,医院里很多医生护士都认识我,为了避免被他们认出,走路时,我尽量低着头,在挂号时,也尽量不正面面对工作人员。
这是我父亲出事后五年来第一次再涉足,我却并没有故地重游的兴奋,取而代之是尴尬和彷徨,害怕见到这里熟悉的人,害怕听他们提及曾经的一切。
尽管我极力躲避,不想与熟人有任何接触,但最后还是事与愿违。
给沈妃接诊的骨科医生叫郭磊,我父亲还在位的时候,他只是个副主任医师,现在却已经成为了骨科主任,他跟我父亲的关系很不错。
我父亲刚出事那会,他曾多处奔走向有关部门证明我父亲的清白,无奈人微言轻,最后又迫于某种压力只能黯然作罢。
我背着沈妃进入诊室的时候,郭磊一眼就认出了我,他第一时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朝我迎了过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又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小川,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成熟了很多。”
面对父亲的故友,我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韩叔,又跟他简短的攀谈了几句之后,才指着沈妃的脚踝处说道:“韩叔,我朋友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脚,脚踝肿的很厉害,你帮忙看看。”
“嗯!”郭磊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似乎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随后郭磊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沈妃的伤情,他建议我们先拍个片子再说,说着,他还找来了一把轮椅,让我推着沈妃去拍片室。
在排队等候拍片的空隙,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虞伟峰打来的,我赶紧接起来问道:“虞县长,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的虞伟峰一听,爽朗的大笑道:“秦老弟啊,你这是消遣我吗,我哪敢吩咐您啊,咱们汉源六百多万人口,恐怕也只有那位赵老板敢吩咐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虞伟峰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并非绝对的危言耸听,我身为一把手的秘书,只需直接听命于一把手即可,所以秘书也时常被人调侃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号首长。
不等我反应,虞伟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回去没有,如果还在华阳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增进一下咱哥俩的感情,中午那顿饭没喝酒,也太过仓促,我觉得不够尽兴。”
我想了想后,如实说道:“虞县长,我人呢还确实在华阳,可是要吃饭的话有些不方便,我现在在人民医院呢。”
虞伟峰一听,顿时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有隐瞒,把沈妃受伤的事情轻描淡写复述了一遍,虞伟峰听闻之后,当即表示要亲自过来慰问,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很显然,他是把沈妃当成了我的女朋友,所以才会特别的重视,当然,这也是因为我背后站着赵江河的原因。
一听这话,我赶紧婉言谢绝道:“虞县长,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别兴师动众的,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对你对我的影响都不好,现在正是高压之下的敏感时期,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能避就避。”
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虞伟峰当然也要考虑一下影响,沉默片刻之后,他说道:“行,那我就听你的,不过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随时吱声,只要不违背原则,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我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虞哥,如果有需要,我绝对不跟您客气。”
这一次我故意没有喊虞县长,反而用了虞哥这个称呼,意在主动跟虞伟峰套近乎,毕竟他一口一个的秦老弟喊着,我若是再称呼他为虞县长的话就显得生分了,弄不好还会让人觉得我在故作姿态,行走官场,有时候就需要变通。
“秦老弟,那你先忙,有事尽管招呼。”果然,听完我的称呼之后,虞伟峰显得很高兴,再三叮嘱之后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因为郭磊私底下跟放射室打过招呼,所以沈妃拍完片子后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郭磊仔细查看片子之后说并没有真正伤及骨头,只是单纯的扭伤而已,这让我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郭磊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和伤筋膏药,让沈妃回去之后按照医嘱吃药服药即可,再静养个一两天就能消肿,不过痊愈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郭磊又向交代了几句,便让我们可以去药房取药离开了,我刚走到门口,郭磊又把我叫了回去,只见他怔怔的看着我,几次张嘴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简单的安慰了我一番。
来到门诊大厅的取药处,我正排队呢,忽然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秦川,是你吗?”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只看了对方一眼,不由得心弦猛然一颤,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一个身穿淡粉护士服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或许是害怕认错了人,她故意侧着身子,只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我这边,脸上略显局促,一切似乎还跟五年前一样,她每次来学校看我,都会站在校门口,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脸忐忑,却又是满眸的期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矛盾,在刚刚走进医院的时候,我幻想着能跟她不期而遇,哪怕只是躲在远处偷偷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可当她真真切切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却彻底慌了,甚至连跟她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虽然看不见自己当时的表情,但我想一定很狼狈,因为认清对方之后,我慌忙避开了陈芷涵的眼神,故意把头扭到一边。
我何尝不想大大方方走过去跟她打招呼,但我终究还是做不到,取完药之后只想着赶紧离开,多一秒我都不想待。
然而,还没走几步,陈芷涵却追了上来,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此时,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不计其数,可我仿佛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偌大的门诊大厅,似乎只剩下她和我。
陈芷涵抬头看着我,那张脸还是那么纯真无邪,那双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似乎一切都没变,但一切真的已经变了,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沉默许久,陈芷涵才悠悠的说道:“秦川,对不起。”
我并没有开口,只是苍白的笑了笑,随即挣脱掉她的手,顺势与她擦肩而过。
此刻,尽管我的心在滴血,但我还是强装出一份从容,推着沈妃朝门诊大厅的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姓秦的,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吗,不准再来骚扰我家涵涵,否则的话,我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多么熟悉的声音,同样的话语,五年之后再听,依旧刺耳,犹如针扎一般刺在我的心坎里。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那里,正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盯着我,她就是陈芷涵的母亲周慧芳,那个五年前就扬言要打断我腿的女人。
我实在没心情跟她争执,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周慧芳似乎不肯罢休,径直冲到我面前,将我和沈妃拦住,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姓秦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家涵涵已经嫁人,如果你再来纠缠,我就报警抓你,回头告你骚扰。”
坐在轮椅上的沈妃几次想要开口,但最终看了的眼色之后欲言又止。
我没有理会周慧芳的胡搅蛮缠,冷冰冰的说道:“对不起,请你让一让。”
或许是见我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向来自我优越感良好的周慧芳更加来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姓秦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们家涵涵还有非分之想,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回去撒泡尿照照镜子再说,你就那寒酸样,能配的上涵涵吗?”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现在的女婿可是华阳住建局的科长,我那亲家就更了不得,是交通运输局的副局长,瞧瞧这家世,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说完,周慧芳还不忘挺了挺腰杆,一副牛逼轰轰的得意嘴脸。
周慧芳身为人民医院的护士长,此刻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全然不顾形象,反而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当官的亲家似的。
就像当年,我父亲还是院长的时候,这个周慧芳逢人就说,说她女儿在跟院长的儿子在处对象。
讽刺的是,五年之后,我这个院长的儿子却成了反面教材,成为了她宣传现任亲家时踩在脚下的垫脚石,这剧情连我自己都觉得狗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妃终于开口说道:“这位阿姨,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秦川骚扰你女儿了,你不会有妄想迫害症吧,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医生看看,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周慧芳气得老脸煞白,只见她指着轮椅上的沈妃问道:“你是谁?”
沈妃淡然一笑道:“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在面对素质低下的人时,我往往不会告诉对方名字,因为我怕从那些人口中念出来,对我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我没想到沈妃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字里行间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杀人诛心,怼的周慧芳哑口无言,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吃瓜群体。
陈芷涵见状,赶紧走了过来,拉着周慧芳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妈,咱们走吧,别在这里吵,影响不好。”
此刻的周慧芳显然已经上头,面对女儿的劝说压根就听不进去,反过来对陈芷涵问道:“涵涵,刚才这姓秦的是不是骚扰你了?”
陈芷涵弱弱的摇了摇头说道:“妈,你别胡说,秦川他没有骚扰我……。”
然而,不等陈芷涵把话说完,周慧芳就愤愤打断道:“涵涵,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我刚才明明看见他拽着你不放,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一听这话,我欲哭无泪,我着实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睁眼说瞎话这种地步,刚才分明是陈芷涵拉着我,到了周慧芳的口中,却成了我拉拽陈芷涵。
就在这时,正好有几个保安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瞧周慧芳和我们对峙的架势,立刻问道:“周护士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到这几个保安,周慧芳顿时有了底气,指着我说道:“这流氓刚才骚扰我女儿,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
周慧芳毕竟在医院当了几十年的护士长,还是有一定威望的,几个保安又是最底层的工作人员,对于周慧芳的话,也不太敢公然忤逆,于是,这几人便向我围了过来,似乎有动手的迹象。
看在陈芷涵的份上,我也不想招惹周慧芳,可她却不依不饶,就在我犯难之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大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几个保安怒目一瞪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是不是不想干了,赶紧滚蛋。”
被无故一通呵斥,那几个保安顿时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憋屈,愣是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为首的中年男子一个箭步走到我面前,然后一把握住我的手,溜须拍马的说道:“领导您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韩明德,不知道您大驾莅临,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回头我一定好好检讨。”
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人懵逼了,就连我自己都懵了,我正要询问对方是不是认错了人,却被周慧芳抢先一步道:“韩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我认识,叫秦川,他只是……。”
“闭嘴!”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韩明德冷眼一瞪,怒斥打断道:“你知道个什么东西,刚刚虞县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你说我会弄错吗。”
一听这话,我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这肯定是虞县长的手笔,想必在跟我通完电话之后,他觉着不放心,于是,就给医院这边打了个招呼,结果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弄清状况后,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韩院长,我只是带朋友来看医生的,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韩明德一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领导,我知道,虞县长在电话里已经交代过。”
随即韩明德又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对我说道:“领导,我把咱们医院最好的主任医师都带来了,内科外科心血管科的都在,您看看需不需要现在就组织一个专家会诊。”
一听这话,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弱弱的说道:“韩院长,我朋友只是扭伤了脚而已,现在已经看完医生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我便要推着沈妃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盯着,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一刻都不敢多逗留。
走了几步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对着韩明德说道:“韩院长,有个建议我倒可以提一下,咱们医院的护士长素质真不怎么样,如果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病人,我怕会砸了医院的招牌。”
说完,我便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朝前走去,只听见身后韩明德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领导提出宝贵的意见,回头我一定好好整治。”
在路过周慧芳身旁的时候,我冷眼一瞥,只见她早已脸色煞白。
人们常说,游子对故乡有着特殊的情怀,可对我而言,华阳似乎就是不祥之地,抛开五年前我父亲的事情不说,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就足以让我头疼,先是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的羁押,随后又在医院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通数落,还被说成骚扰异性,这他妈算什么事。
我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再逗留,载着沈妃连夜就往滨州赶,在回去的途中,沈妃试着向我打听我和陈芷涵之间的故事,但我只是笑而不语,有些事情已经过去,我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但我并不想再提及,只希望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回到家,按照医嘱给沈妃换完药之后,我给政宣部办公室主任打了个电话,替沈妃请了两天假,从她目前的伤情来判断,怕是得静养个一两天。
政宣部办公室主任在电话里把我好一顿调侃,说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哪怕到了赵书记身边还不忘勾搭她们政宣部的头号美人,挂断电话前,她还撂下狠话,说要把我列入政宣部最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听着昔日同事调侃的话语,竟然让我在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幸福。
次日,因为我还在请假的时间段范围之内,所以我并没有去上班,而是留在家照顾沈妃,直到华阳回来后的第三天,沈妃已经能够下地行走,肿胀也消去了不少,我这才赶回市委大院上班。
然而,让我猝不及防的是,我在回到大院的同时,律委一些同志也赶了过来,而且还是律委书记徐怀远亲自带的队。
那是早上九点钟左右,我刚忙完手头的活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看到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带着律委书记徐怀远和律委其他几个同志匆匆忙忙朝赵江河的办公室走来。
我见状,自然而然就联想到是有工作上的事情,便起身去迎,不料被冯伟杰瞪了一眼道:“秦川,你先在办公室里等着,回头有事我叫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伟杰的举动弄得我是一头雾水,律委书记亲自带队到访,且行色匆匆,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但我作为秘书,进去端茶递水做个服务那也是理所应当,而冯伟杰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对我似乎还有避嫌的意思。
由于律委工作的特殊性,我们往往对律委的同志也比较忌讳,甚至有些极端者还会对他们充满敌意,毕竟律委是悬在当官者头上的一把铡刀。
所以我们私底下也流传着一句调侃的话语:律委一跺脚,官场抖三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冯伟杰突然来到办公室,对我说道:“秦川,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折回了赵江河的办公室,我见状,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进到里面之后,我忽然发现气氛有些压抑,包括徐怀远在内的律委同志都一脸的严肃,我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几人围坐在茶几畔,赵江河坐在沙发最中央,在他的左边坐着徐怀远,在徐怀远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同志,一个拿着执法记录仪,一个拿着纸和笔,随时准备记录。
赵江河的右手边坐着冯伟杰,只见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怒意,他作为我的直接上司,如果我惹出了什么乱子,他自然难逃干系。
赵江河指了指他正对面的一把椅子说道:“秦川,你先坐下,怀远书记有几个情况需要找你核实一下,你如实回答便是。”
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在椅子上坐好。
我刚落座,徐怀远便望向了赵江河,在得到赵江河点头同意之后,徐怀远才开口说道:“秦秘书,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只是过来简单的核实一下情况,我这里呢有一封匿名信,是由省律委签发下来的,省律委那边还做了特别批示,责令我们务必调查清楚,所以我们才一大早找上门来,但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在想,既然匿名信是由省律委直接签发的,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将我直接告到了省里面。
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张浩哲,正是因为我的死磕,让他丢掉了引以为傲的铁饭碗,还送给了他治安拘留十五天的处罚,我们之间的梁子已经是死结,想要解开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
其次我想到的就是那个自诩桃李满天下的凤百川凤老,当时我护主心切,直接顶撞了他,以他那狭隘的心胸必然会想方设法对我进行报复,何况以他的人脉只需稍微拨弄一下动静就可以将我彻底掀翻。
正当我疑惑之际,徐怀远把匿名信向我递了过来,然后说道:“秦秘书,你先看一下这封信吧,看看里面的内容是否属实,如果有部分属实的话,那还请你说明一下哪些是虚构污蔑的。”
我沉沉一点头,双手接过信,随即打开翻看了起来,让我意外的是这封匿名信并非张浩哲所写,也不是凤老从中作梗的手笔,而是华阳那边的某些人所为。
因为信中提及的内容就是我在华阳的事情,我没想到华阳那边的某些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可见隐藏在沈妍案背后的那些始作俑者已经开始狗急跳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浏览匿名信的同时,我的脑袋飞速运转,将信中所提及的内容进行归纳,这也是我干秘书这段时间以来所养成的习惯,在阅览文件的同时,对文件的内容快速进行归纳和总结,如此便能提高效率,节约时间成本。
进行归纳之后,我发现信中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三点,第一点,说我利用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对华阳县基层派出进行施压,直接干预他们正常办案的流程。
第二点,说我通过非正当的手段获取所谓的证据,而证据的可靠性又无从考证,然后以这份没有经过考证的证据为由,要求对一个已经定性的案子进行重启调查。
第三点,说我打着市委书记的旗号,对华阳县某些领导进行无形的施压,从而干预了司法的独立性。
一气呵成浏览完匿名信,我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如释重负,因为信中提到三点内容,全是无中生有,分明就是有人赤裸裸的污蔑,我完全可以做到有理有据一一推翻,如此一来,我心里便有了足够的底气。
我将匿名信递还给徐怀远,后者接过信之后问道:“秦秘书,信你也看了,谈谈你的看法吧?”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抬头瞥了一眼赵江河,赵江河见状,撇了撇嘴说道:“你看我干嘛,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有了赵江河的定调,我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随即我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着重复述了一下沈妍的案子,匿名信背后的一系列事件就是由沈妍的案子引起的,我自然要把来龙去脉讲透讲清楚。
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复述完之后,我才把自己总结的三点内容提了出来,然后准备进行逐一驳斥。
徐怀远听闻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秦秘书不愧为咱们汉源市第一大秘,思路各方面都很清晰,对匿名信的内容总结归纳的也很到位。”
赵江河一听,一边指着我,一边对徐怀远调侃道:“怀远同志,你可千万别给这小子戴高帽,这家伙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脸皮厚的很呐。”
此言一出,徐怀远和其他几个律委的同志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这让我也更加放松下来。
等安静之后,徐怀远才继续提问道:“秦秘书,那对于你自己归纳的那三点,你有什么需要反驳的吗?”
我沉沉一点头,随即挺起胸膛说道:“徐书记,那我就一条一条向您说明吧,第一点,匿名信中说我利用身份向基层派出所施压,这个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当时只是以一个普通群众的身份去报的案,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明身份,这一点,徐书记你们可以向几个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直接摆了摆手,然后一语盖棺道:“这一条根本不用核实,就是无中生有,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一听这话,徐怀远一脸不解的望向赵江河,赵江河淡然一笑解释道:“这小子都让人按在羁押室的审讯椅上了,如果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还会闹出这么丢人的事,把我的脸都给丢进去了。”
徐怀远听了之后,尴尬的笑了笑,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如果当时我真就表明了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南屏派出所那边绝对不敢轻易动我,至少不敢如此蛮横的扣留我,这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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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接着往下说道:“至于第二条,说我通过非法手段获得无用的证据,徐书记,这件事完全有据可查,当事人沈妃,也就是沈妍的姐姐,她是在滨州分局做过备案的,而且在证据获得的过程中,滨州分局的执法人员全程参与,且所有证据都由他们记录整理,这非法获得又从何说起,说证据是无效性的那更是扯淡。”
这一点得亏了江夏,正是他的授意,我们才有了这一系列的提前动作,包括异地备案,申请异地固定证据等等,否则的话,现在还真是百口莫辩。
徐怀远一听,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见缝插针的问道:“秦秘书,既然沈妍案的事发地在华阳县,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想到去滨州分局做备案登记呢,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我如实回答道:“徐书记,我刚才已经阐述过,想必您对沈妍案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实不相瞒,我们当时怀疑有华阳县公安局的领导参与了该案,并且在背后搞小动作,后来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申请异地执法机构帮忙收集证据。”
“徐书记,咱们暂且抛开我的身份不论,当事人沈妃首先是一个合法的公民,公民就该享有正当的权益,当一个公民对事发地的执法机关或者执法人员不信任时,就有权提出异地执法,这都是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的,我们的做法都是在法律框架之内的,所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江河再次打断,只见他瞥了我一眼道:“秦川,别扯远了,现在谈的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是政法系的高材生,但也用不着现场给我们普法,你可别忘了,人家怀远书记还是法律硕士毕业的,你就别班门弄斧了。”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挠了挠头皮,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徐怀远说道:“徐书记,让您见笑了。”
徐怀远谦逊的笑了笑说道:“这是在赵书记抬举我呢,我其实也就那样,咱们先不探讨法律的问题,就聊你的事,既然你说在滨州分局备过案,那么回头我们只要一核实一切就明了了。”
“接下来你就谈谈这第三点内容,匿名信中说你利用市委书记的身份对华阳县领导施压,侧面干预了司法的独立性,这一点你又如何解释?”
此时,我已经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面对徐怀远抛出的问题,我从容一笑道:“徐书记,我当时对南屏派出所的工作流程提出了质疑,他们的副所长就要将我无故羁押,还要给我按上一个寻衅滋事的罪名,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我向虞县长打电话求救,这应该算人之常情吧?”
徐怀远点了点头,说道:“这无可厚非,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
“徐书记,谢谢您的理解。”
我先是奉承了一句,随即我又说道:“至于说我向虞县长施压,干扰了司法的独立性,那就更加荒谬了,这一点我恳请律委务必要调查清楚,对我提出质疑我无话可说,可人家虞县长真是无辜的,明明是南屏派出所自身的问题,却让虞县长背一个干预司法独立的锅,这个我可不答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这话时,我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如果虞伟峰因为我而受到牵连,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你有事可以冲着我来,但不能殃及我身边的人,这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也是我父亲从小教育的道理,一个男人,就该敢作敢当。
见我越扯越远,赵江河用手指重重的敲击了几下茶几,然后对我提出了严厉的批评:“秦川,收起你江湖义气那一套,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律委怎么工作用的着你指手画脚吗,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蛋。”
说坏蛋两个字的时候,赵江河还特意指了指我,沉默了半天的冯伟杰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冲着我怒目一瞪道:“秦川,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别没规没矩的。”
我知道赵江河是真生气了,赶紧对徐怀远致歉:“徐书记,我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妥,我向您检讨。”
说着,我迅速站起身,朝着徐怀远微微鞠了一躬。
徐怀远见状,却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年轻人嘛,有点情绪很正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随即,他又面向赵江河说道:“赵书记,冯主任,情况呢我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回头我们再找相关的当事人逐一核实就可以下结论了,只是华阳那边还得跑一趟,毕竟涉及了华阳县那边的领导。”
“嗯!”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怀远书记,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徐怀远一听,立即附和道:“赵书记,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便是,就没必要绕弯子了,若是换做平时,我还不敢轻易向你征求宝贵意见呢。”
赵江河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律委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体系,我一个市委的领导也不好过多干预,现在的工作不是讲究党政分开、明确分工吗,所以该避讳的时候还得有所避讳。”
赵江河是一个极其讲原则的人,他虽然是汉源市毫无争议的一把手,按理来说,完全能够做到一人说了算,但他却很少干涉市委以外的工作,不到万不得已,他甚至都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清廉本色。
不霸权,不集权,在这一点上,赵江河真的做到了无可挑剔。
赵江河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呢有个简单的想法,就是当着秦川的面给华阳的虞县长打个电话,让他在电话里说明一下情况,如此一来,如果两个人的说法有出入,那咱们也正好可以实时核实,现在不是流行这个云那个云的吗,咱们不如来一次云办公。”
一听这话,徐怀远当即表示赞同,并直言不讳的奉承道:“赵书记,还是您高瞻远瞩,这观念一变思路瞬间就宽了,这可给我们律委省去了不少的折腾,日后工作上的事我还真得多多向您请教。”
既然达成了一致的共识,赵江河也不含糊,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还特意开了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才响了两下,电话那头的虞伟峰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只听见他很兴奋的说道:“赵书记,您好啊,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赵江河笑了笑说道:“虞县长,律委的怀远书记,还有市委办的冯主任现在都在我身旁,律委这边有几个情况需要找你核实,希望你能如实说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问题,赵书记,我保证知无不言。”电话那头的虞伟峰给人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这也难怪,毕竟是市委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这可是不一般的待遇,只是他接下来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赵江河借机给徐怀远使了个眼色,徐怀远立刻会意,凑到手机前说道:“虞县长,你好,我是律委徐怀远,这里有个事情需要跟你核实,我们这边收到一封匿名信,说秦川以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对你施压,让你强行干预沈妍案……。”
然而,徐怀远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虞伟峰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放他妈狗屁,哪个王八蛋胡编乱造,也不怕嚼到舌头,这是污蔑,公然的污蔑,我非把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给揪出来……。”
这一瞬间,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顿时傻眼,尤其是徐怀远,他离手机最近,被虞伟峰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个激灵。
好在赵江河反应快,怒斥打断道:“虞伟峰,素质,注意你的素质,我和怀远书记都在这儿呢,还轮不到你骂娘。”
电话那头的虞伟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致歉道:“赵书记,怀远书记,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我检讨,深刻检讨……。”
赵江河再次打断道:“行了,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虞伟峰是什么脾气我会不清楚吗,你可是汉源市出了名的虞炮仗,现在用不着你检讨,你只要实事求是的说明一下情况就行。”
虞伟峰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随即说道:“赵书记,怀远书记,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秦秘书没有对我施加任何压力,哪怕隐晦的暗示都没有,但这一次算是结结实实打了我的脸。”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眉头紧皱,我打他脸?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正当我疑惑之际,虞伟峰继续说道:“那天,我在接到求救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南屏派出所,然而,在了解情况之后,我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啊,明明是我们的基层派出所违规执法滥用职权,现在反过头来写匿名信诬告,这不是打我的脸是什么。”
“赵书记,怀远书记,我也不怕你们几位领导笑话,我现在都没脸向你们做检讨,我都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给活埋了,这算哪门子事,自己犯错在先,还到处声张,太他妈丢华阳的脸了。”
这时,赵江河再一次适时提醒道:“虞伟峰,注意你说话的用词,明知道丢人,还信口胡说呢。”
“赵书记教训的是。”虞伟峰在电话那头连声致歉。
从电话里我听的出来,此刻的虞伟峰必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并非他做作,换做是我也会是这样的表现,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却是把家丑摆在了几个领导眼皮底下一层一层的在扒,他作为华阳县目前的当家人,的确很难堪。
徐怀远再次凑到手机前说道:“虞县长,你也不用过多自责,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每个地方也都会有它的阴暗面,辛苦你了,回头我会让律委的同志再向你核实的。”
“谢谢怀远书记的理解,也感谢赵书记的教诲,我在这里向几位领导表个态,匿名信这件事我华阳县委县政府也会彻查清楚,绝不会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虞伟峰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完虞伟峰的叙述之后,赵江河终于缓缓站起身,我们见状,也赶紧跟着起身,我知道赵江河这是要做相关部署了。
果不其然,赵江河先是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这封匿名信是由沈妍案引起的,那么咱们就从这个案子开始,虞县长,你听好了,现在我以汉源市委的名义向你提出几点要求。”
电话那头的虞伟峰激昂的说道:“赵书记,随时听候你的指示。”
赵江河沉沉一点头继续说道:“第一,彻查沈妍案,必须把案子给查的明明白白,背后不论涉及谁,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是我们对死者的尊重,更是对我国司法的尊重。”
“第二,配合市律委的同志,对匿名信进行深挖,当然,我要的是客观事实,不容有半点弄虚作假。”
虞伟峰在电话里义正严辞的说道:“请领导们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给市委和市律委一个满意的答案,要是做不到,我虞伟峰革职谢罪。”
因为一封匿名信,却阴差阳错的把沈妍案提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对于沈妃而言,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对沈妍案做完指示之后,赵江河又对徐怀远说道:“怀远书记,律委的工作我不能过多干预,但有一点我向你保证,关于匿名信中提到的内容,你和律委的同志尽管大胆的去核实,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不论涉及了谁,只要他违反了原则,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一听这话,徐怀远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你言重了……。”
不等徐怀远把话说完,赵江河摆手打断:“原则面前无小事,这一点,我赵江河绝对的认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们作为党员干部必须遵守的铁律,工作也好,为人处世也罢,必须在原则的框架之内,谁若轻易逾越了这条红线,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不违背公序良德,这是我们党员干部必须铭记于心的准则,也是我们每个人需要恪守的红线,这一点毋庸置疑。”
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道:“行,赵书记,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逐一核实,届时必定给出一个客观公正的结论。”
这场云办公最终以赵江河拍板落下帷幕,我和冯伟杰亲自把徐怀远和律委的同志送到电梯口,等他们走后,我又折回到赵江河办公室。
来到赵江河面前,我实在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书记,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赵江河冷眼一瞥,嗤之以鼻道:“你给我惹的麻烦还少吗?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态度可不行,人家怀远书记没把你直接叫去律委喝茶已经给足了面子,你却还闹情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在对抗调查呢。”
“赵书记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影响。”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我也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管怎样,哪怕受再大的委屈,也不该表现的情绪化,毕竟人家上门来调查,就是变相的来还你清白,你应该积极配合才是,除非是你心中有鬼,才会产生抵触情绪。
这时,我又忐忑的向赵江河问道:“赵书记,关于匿名信的事,你就没打算亲自问问我吗,万一我真打了你的旗号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之所以要多此一举问这么个问题,无非就是想看看赵江河对我是否还足够的信任,他曾经对我说过,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任我也无所谓,只要他一个人信任我就足矣。
经历了帖子事件,又加上这次的匿名信,我深怕赵江河对我的信任会产生动摇,毕竟这两件事或多或少都波及到了他。
我身为秘书,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关键时候牺牲自己,让主子明哲保身,而我却反其道行之,反而将主子推上风口浪尖。
赵江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你小子这患得患失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呢,如果我真对你失望了,你就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
一听这话,我便如释重负,赵江河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朗,我们这个江河大川的组合,至少目前还是牢固的。
下午刚上班,我便给沈妃打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毕竟她一个人在家,行动又不方便,难免会让我有所惦记。
在得知一切安好之后,我兴奋的把匿名信事件给她讲述了一遍,说写匿名信的人原本想给我挖坑的,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没有给我造成任何困扰,反而把沈妍的案子提到到了一个全新的关注度。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华阳那边的事了,汉源市委市政府这边也在跟进,并且赵江河亲自做了指示,在这种情况之下,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干扰到案子的进展,如此一来,沈妍的案子马上就能水落石出。
我本以为沈妃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会很开心,然而,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她竟然直接在电话里嘤嘤抽泣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哽咽着说道:“秦川,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妹妹的案子,你也不会被律委盯上,更不会让你当着赵书记的面做出澄清,我想当时你心里应该很委屈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掺和进来。”
我一心只想着跟沈妃分享意外的喜悦,却不曾想她却从别的角度解读,这让我心里很欣慰,至少的我付出是值得的。
元宵节刚过,华阳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沈妍的案子进展的很顺利,专案小组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找到了许秀丽这个关键证人,经过他们的核实,也确定了证据的有效性,这让整个案子的发展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同时,经过检察院批准,对沈妍案主犯叶庆林实施了逮捕,公安局副局长潘浩也被撤去职务,并被监视行动,等候律委和政法委相关部门的处理,处理完之后再移送司法机关。
包括南屏派出所副所长在内的其他涉案人员,也一一被列入了调查名单,一经核实,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有了匿名信的背后助力,从而引起了市委的关注,最终让沈妍案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一切都很顺利,但我知道,要看到最终结果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司法程序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之所以漫长,是因为它的严谨、科学、公正,法律的框架是建立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所以它容不得半点错误,所以它更需要时间反复的验证。
关于匿名信,经过律委的深挖,很快揪出了真凶,正是潘浩指使他人所为,信中对我的各项指控自然也就得到了澄清,就是赤裸裸的污蔑,或许,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日,临近下班,沈妃突然打来电话询问,问我下班之后能不能早点回家,她给出的理由是我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饭了。
听着这般旖旎的话语,我竟然没有觉得一丝违和,恍惚间,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跟沈妃走到了一起。
其实不然,我和沈妃的关系始终徘徊在朋友和情侣的边缘,再没有更近一步,她没有说破,我也就故意装糊涂,感情这玩意很玄乎,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我也懒得参悟,顺其自然就行。
我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请假,他给了我最大的宽容,说是下班之后没必要非得陪着加班,要是有特殊情况,他会提前通知我。
赵江河虽然这么说,但我不能真这样做,秘书的任务就是服务老板,老板不休息,你就没有自由的理由。
紧赶慢赶,等我处理完手头的活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原本坐在沙发上失落发呆的沈妃见我进屋,立刻开心的蹦了起来,匆匆朝我迎了过来,俨然一副眼巴巴盼着丈夫下班归来的贤妻姿态。
等我落座,沈妃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她的脚伤已无大碍,但还没有彻底痊愈,看着她进进出出的身影,我有些心疼,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她推出了厨房,还说厨房不是男人该进的地方。
不一刻,饭菜上桌,沈妃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望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我摇了摇红酒杯,问道:“今天搞的这么隆重是有什么说法吗?”
沈妃抿着嘴,俏皮一笑道:“当然,咱们秦大秘书难得回家吃一次饭,怎么也得正式一些。”
说着,沈妃率先提起酒杯朝我伸了过来,我见状,也赶紧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酒全部灌了下去,沈妃却只是浅浅的抿了几口,动作柔美优雅。
我们两个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边吃一边聊,不过很多时候,都是沈妃在说,而我只是作为一个聆听者。
沈妃其实是个很内敛的女孩,平时话不多,但今天她的表现有些反常,我料定她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所以我一直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沈妃酒量很差,一杯红酒下去,脸就开始泛起了红晕,明显有了微醺的醉意,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漂亮撩人。
忽然,沈妃抬起头看着我,娇羞的笑道:“秦川,你刚才问我这顿饭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还真有,第一呢,当然是为了对你表示感谢,如果没有你,妍妍的案子根本翻不了案,所以我要在这里,郑重的对你说一声谢谢。”
我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但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这顿饭的重点。
果然,沈妃随即又说道:“第二呢,就是为了庆祝我高升。”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问道:“怎么,你要升科长了?”
沈妃摇了摇头,故作大大咧咧的说道:“一个政宣部的科长我才不稀罕呢。”
既然沈妃说自己要高升,却又不是在政宣部,难不成她要调离,于是,我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妃一脸神秘的说道:“秦川,用不了几天,我就要去滨州区的庐阳镇当副镇长了,你说该不该庆祝。”
一听这话,我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沈妃在政宣部虽然没有职务,可好歹是市委直属机构的编制,就算下沉挂职,最起码也得是区县的直属机关,而她却是去了区县下辖的乡镇,听着是去当官的,实际上连她现在的起点都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噌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妃问道:“是不是有人背后整你,如果有的话,我去找任红军。”
沈妃见状,赶紧劝道:“秦川,你别胡思乱想,是我自愿申请去乡镇的,市委不是提倡年轻干部下乡支援吗,今天部里征求个人意愿,我就第一个报名了。”
这事我年前就知道了,文件还是由我递呈赵江河签发的,说是年后需要抽调一批机关里的年轻干部下沉到基层,而且编制也会跟着过去,我只是没想到沈妃会报名。
政宣部可是市委直属部门,这里的机会自然要比乡镇多的多,我不知道沈妃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我还是不放心,不依不饶道:“真的没人强迫你?”
沈妃沉沉一点头道:“真是我自愿的,这也并非是我一时冲动,秦川,政宣部真的不适合我,我想去基层锻炼锻炼,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自己的价值,离开政宣部的想法其实早就有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沈妃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有自己的理想和价值观,我也不能凭着我的主观意愿去主导别人的人生轨迹。
沈妃留在政宣部本来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因为她之前已经拿到了重点培养的名额,只可惜后来因为帖子事件爆发,让她陷入了舆论风波,最终被律委诫勉谈话,也被取消了重点培养的资格。
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之下,或许下沉到基层,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只是我怎么都觉得她去乡镇并非她真实的意愿,而是有某种苦衷。
就在我疑惑之际,沈妃竟然毫无征兆抽泣了起来,我站起身想要上前去安慰,却被她摆手拒绝。
只见她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泪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知道吗,在政宣部的三年,其实我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当初,我天真的以为只要玩命的往上爬,就能当上大官,就能给妹妹翻案,我为了在领导面前争取一个抛头露脸的机会,不惜跟同事耍心机玩阴谋,还得腆着脸四处讨好领导,又是陪酒陪聊,就差直接陪睡了。”
沈妃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又继续说道:“秦川,我知道那段时间你很瞧不起我,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现在回头去想,那就是一段让人窒息的可怕梦魇。”
说完,沈妃捂着脸颊哽咽不止,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听着沈妃委屈的诉说,凝望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哭泣面容,我心里莫名的隐隐作痛,那段时间,我对她真是厌恶到了骨子里,让我一度误以为她的本质就是这般丑陋。
哪曾想,在她心底深处竟然也埋藏着一段沉痛的过往,那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我深有体会,因为我的心里同样尘封着这样一段伤痛,所以很容易引起共鸣。
我想上去安慰沈妃一番,但最终还是没有站起身,我知道此刻的她需要宣泄,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全部宣泄出来,如今沈妍的案子已经进入尾声,我相信沈妃身上的枷锁也终将卸下,最后轻装前行。
沈妃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红酒,一仰脖子,将杯中酒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她故作轻松的抿了抿嘴,对我说道:“秦川,你知道吗,在政宣部的三年,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清晨,我们迎着朝阳,手牵手去上班,黄昏,我们披着晚霞,手挽手回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到这里,沈妃那张挂满泪痕的脸蛋上竟然泛起了笑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似乎也绽放出了光芒,仿佛是在憧憬过去,我看了这一幕,却是让我更加的心疼。
“秦川,那段时光真的让我很迷恋,甚至让我一度有了放弃给妍妍翻案的念头,只想永远永远这样开心下去,可是我心里清楚,那样的美好不是我这种人可以奢望的,我进入体制只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唯有彻底断送掉对所有美好幻想的念头,我才能心无旁骛,于是,我便想方设法让自己变成一个你讨厌的人,说实话,我后来真的很后悔,几次想要跟你坦白一切,因为……因为我真的好像跟你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沈妃再一次泣不成声掩面痛哭,瘦弱的身躯禁不住颤抖,我见状,也不由得眼眶泛红,我当时真不知道她还有这样一段痛苦的心路历程,否则的话,我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跟她在一起。
我隔着桌子将手伸过去,握住沈妃的手,然后柔声宽慰道:“沈妃,一切已经过去了,所有灰暗的日子都已经结束,等待你的只会是更多的美好,那些操蛋的过去就让它有多远滚多远。”
“嗯!”
沈妃反握住我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秦川,在政宣部这三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让我遇到了你,你现在离开了,政宣部也没什么可以让我留恋的了。”
这一刻,对于沈妃去乡镇,我似乎并没有那么执着了,对她而言,政宣部带给她的只有伤痛和不堪的回忆,是时候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了。
这时,沈妃突然问道:“秦川,你还记咱俩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瞬间懵住,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一个粗糙老爷们哪会记得那些细节。
沈妃见我愣住了,当即破涕为笑,指着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那是入秋时节,我来政宣部报道,办公室主任把我安排在你的对面,当时,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沈妃,你又问我,是哪个妃,我说是妃子的妃。”
“你听了之后当时就调侃起我来,问我这是要做谁的妃子,我当时听了这话后,心里在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说到此处,沈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我原本短路的脑袋也像瞬间通电一般,思绪犹如幻灯片似的从我脑海中清晰略过,我没想到连这么细微的情节,沈妃居然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犹记得那天,沈妃穿的很简单,白衬衫搭配牛仔裤,扎着马尾辫,一看就是那种刚跨出校门的女孩,清纯的脸蛋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看到我时,一口一个的前辈喊着,当时还弄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却又像是发生在昨天,一切历历在目,我们之间的故事也经历起起伏伏,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诡异。
正当我陷在回忆的泥沼难以自拔时,沈妃忽然站起身,隔着桌子看着我,轻唤道:“秦川。”
我微微点头回应了一声:“嗯。”
只见沈妃一脸娇羞的说道:“秦川,我叫沈妃,妃子的妃,今夜我只想做你的妃子。”
说着,沈妃依着桌子慢慢向我走了过来,我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身体移动,直到她走到我的面前,然后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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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妃微微低头,伏在我的耳畔婉转呢喃道:“秦川,今夜我要做你的妃子,哪怕一个晚上我也心满意足。”
感受着沈妃唇齿间喷出的温润气息,享受着她的臀部在我腿上轻轻摩挲的那种感觉,让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沈妃勾着我的脖子低头望着我,我抬着头看着她,四目相对,曾经我很想得到的身体此刻近在咫尺,同样唾手可得。
今夜的沈妃真的很美,那张动人的脸蛋,泛着微醺的红晕,蓬松的长发绕过耳根落在肩头,加上羞答答的眼神,娇滴滴的姿态,别有风情,而我整个身体却是僵直的,脑袋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应。
沈妃端起桌上一杯酒,俏皮的冲我晃了晃,只见她将一口酒含在嘴里,但并没有吞下,就在我愣神之际,她猛然俯身,她那一抹红唇紧紧贴住了我的嘴唇,带着沈妃体温的红酒随着这一吻流入了我的口腔,我犹如触电一般,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一刻,我仿佛石化,对于沈妃的狂热,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但身体的本能却让我很快有了反应,浑身开始变得燥热,心底深处的原始欲望也开始蠢蠢欲动。
沈妃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用力的搂着我的脖子忘我的亲吻,她那软糯的嘴唇犹如一针强心剂,撩拨着我最脆弱的神经。
终于,我一把搂住沈妃的腰,另一只手开始在她后背上肆意的游走,我从被动变主动,由迎合变成了进攻,随着我的轻抚,从沈妃的鼻息间传来轻柔的低吟。
这时,沈妃的唇离开我的嘴,一脸妩媚的看着我,对视几秒后,她已呓语般呢喃道:“秦川,你就是我的王,今夜我要做你的王妃。”
搂着沈妃柔弱无骨的身子,听着她撩人的话语,还有她那娇羞的姿态,我恍如嗜血的猛兽,伸出右手,直接探进了沈妃的衣领,只见她不由得娇躯一颤,瘫软进了我怀中。
“秦川!”沈妃轻咬着嘴唇,眼神迷离。
眼看着一切水到渠成,我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我根本无心接听,可它却响个没完没了,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掏出来看一眼,竟然是司机老刘打来的。
我先是向沈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让自己也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等气息稍微平缓一些后,我这才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接通之后,我很不耐烦的说道:“老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老刘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这让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片刻过后,他才悠悠的说道:“秦川,省律委来人了,而且是专门奔着赵书记来的。”
一听这话,我的心弦瞬间绷紧,省律委的人大晚上赶来汉源,而且是专门冲着赵江河来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省律委那边掌握了什么对赵江河不利的线索。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老刘,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老刘有些沉重的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问题或许有些复杂,因为省律委那边来了整整一个纪检组,据说还是由省律委的常务副书记带的队,一帮人现在还在赵书记办公室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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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省律委直接来了一整个纪检组,这是完全没有考虑赵江河的影响,难不成省律委那边是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他也不敢如此兴师动众,好歹人家是地级市市委书记,而且是绕过省委直接空降的。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得倒吸冷气,刚刚还浑身燥热,此刻却如坠冰窟一般,刚才那一点邪恶的欲望立刻消失殆尽,这好比你正在埋头耕耘时,压在身下的娘们毫无征兆的放了个响屁,让你顿时兴致全无。
挂断电话之后,我依旧没有回过神,脑袋处于空白状态,我的利益可是跟赵江河紧紧捆绑在一起的,他若出事,我必遭殃,如果我失去了赵江河的庇护,陆晟等人必然会拿我开刀。
“秦川,出什么事了吗?”或许是见我一脸紧张的样子,沈妃小心翼翼的问道,此时的她也恢复了冷静。
我下意识的摸出一根烟点上,呼哧呼哧抽了两口后说道:“省律委来人了,是冲赵江河来的。”
此话一出,沈妃也是急得花容失色,但她很快的恢复了冷静,说道:“秦川,你先别担心,赵书记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他不会有事的。”
“嗯!”我沉沉一点头,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祈祷赵江河能够相安无事。
只是我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我虽然了解赵江河,也相信他为官的品质,但政治场上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各种腐蚀各种利诱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就已经深陷泥潭,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此刻,我真的不好判断,只是一个劲的抽烟,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一根烟抽完,我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被沈妃叫住,我回头看着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沈妃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后体贴的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我步入市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几个保安见了我,立刻表现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以前他们看到我,都会秦秘书秦秘书的喊,那叫一个热情,这会看到我,却只是象征性的挥挥手,甚至还有一个人索性转过头,当做没看见我一般。
见了这一幕,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心想就算赵江河真的有事,也不至于连累到你们几个保安,你们何必这般抬举自己。
来到办公楼下,我便看见一个号车停在不远处,老刘也在车上,我赶紧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然后问道:“省里那些人还没走吗?”
老刘黯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在这儿盯着,这会还没走。”
简单的攀谈了两句之后,我们两人就再也没有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直到十一点多,我才看到七八个人从办公楼走里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完全不考虑影响。
省律委的人走后,我和老刘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赵江河下来,我有些不放心,直接下车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只见他靠在椅子上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天真要塌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我进屋,赵江河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将香烟碾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对我说道:“都惊动到我的秦大秘书了,看来外面是起风了。”
面对赵江河的调侃,我苦逼的笑了笑,我敢保证,省律委工作人员深夜造访赵江河办公室的消息此时此刻已经在汉源官场传开,到了明天,各种版本的传闻必然甚嚣尘上。
赵江河显然心情不佳,我自然不能聊一些敏感的话题,更不可能直接向他询问省律委之所以找上门来的原因。
于是,我故意找了一个轻松的切入点说道:“赵书记,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那次离开湖州的时候,奶奶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督促你休息。”
一听这话,赵江河果然面露笑容,眉头也舒展了不少,人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能给他带来温暖的只有是家人。
赵江河看了看表,随即站起身,我见状,赶紧给老刘发了一个信息,说是我们已经准备下楼,等我们来到楼底时,老刘已经发动车子。
我和赵江河相继上了车,车子刚驶出大院,赵江河就说道:“秦川,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吧。”
赵江河是个非常注重养生的人,一般在晚上九点之后,他就很少吃东西,除非心里装着事,可见他这一次是真遇棘手的问题了。
我先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赵书记,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赵江河想了想后说道:“我对吃的不挑剔,只要找个相对清净点的地方就行,这天气这么冷,最好能够烫壶黄酒暖暖胃。”
一听这话,我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巷子里的小酒馆,等我们几人抵达时,时间已过了十二点,老板正在柜台里打瞌睡,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迎了出来,一个照面,就跟我好一番寒暄。
然而,当他认出赵江河后,一脸的不可思议,还以为自己睡懵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赵江河见状,也不禁哈哈大笑。
我们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赵江河向老板问道:“老伙计,你有什么拿手的招牌菜吗?”
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想必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街道居委会的大妈,面对市委书记的问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局促,只见他下意识望向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我又说道:“老三样吧,卤味拼盘,炭烧火锅鸡,浊江河鲜,再弄几个蔬菜就行。”
“好嘞!”
老板沉沉一点头,就要转身去忙活,我赶紧叫住他吩咐道:“再烫两壶酒,不要汉源造,要泗水县那种自产的农家小酒,加两片姜,时间呢烫的稍微久一些。”
“没问题。”老板丢匆匆丢下三个字,一溜烟就钻进了厨房。
赵江河四下打量一番店面,回头对我问道:“这地方不好找啊,但是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嘛。”
我苦逼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和我父亲最后一顿酒就是在这里喝的。”
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老刘则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给我无声的安慰,在这个寒冷的深夜,哪怕只是这样一个细微的举动,也让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温暖。
老板虽然上了年纪,但手脚很利索,不到半个钟头,酒菜就全部上桌,赵江河拿过一壶黄酒就开始自斟自饮。
尝了几口河鲜和卤味之后,赵江河转身对柜台里的老板比了比大拇指,这让那小老头顿时有些飘飘然,以后出去吹牛都倍儿有资本,人家市委书记可当面夸过我的手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老刘兴致不高,一个因为要开车喝不了酒,只顾闷头吃菜,我呢也是心不在焉的,毕竟大家心里都装着事。
三杯热腾腾的黄酒下肚,赵江河面色变得红润,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他看了看老刘,又瞥了我一眼,说道:“怎么,吃个饭还垂头丧气的呢,秦川,你小子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吃哑巴药了?”
不等我回应,赵江河又一脸不悦的说道:“这屁事没有,倒被你们俩整的像天塌了一样,老刘,你年纪大,经历的风浪也多,怎么也跟这小子一样,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啊,不就是被省律委约谈而已,这都是正常工作,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老刘放下手中的筷子,沉思了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赵书记,我老刘只是个开车的,也没什么文化,但是非曲折还是看的明白,你的为人我很清楚,只是背后的那些小人不得不提防,这次省律委一下子来那么多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没错!”
赵江河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被人举报到省委了,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的同学大开方便之门,还说我跟同学之间有私相授受的嫌疑,说的有模有样,接到这样的举报,省委那边自然重视,让律委的同志下来调查不是很正常吗,你们用不着担心。”
听赵江河这么一说,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来,而且让我不得不把那件事与这次省律委突访赵江河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那是在年前,王建森的百达集团在选址的时候相中了一块地,打算用那块地来落成招商引资的商住项目。
然而,那块地的使用权并不在政府,而是在滨州当地一家私企的手里,于是,百达集团向那家企业提出购买,可对方漫天要价,开出的价码比市场高了整整三倍。
百达集团自然不会傻到当这个冤大头,但又不想放弃这块地皮,于是,王建森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赵江河那里,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我记得很清楚,赵江河第一时间把杨仪约到自己办公室商讨对策,赵江河想让杨仪出面调解,毕竟他是市长,又是项目对接组的组长,理应由他负责。
但是杨仪回答说他已经找过那家企业,人家根本不买账,当时杨仪还反过来请赵江河出面。
赵江河考虑再三之后,还是亲自约了那家企业的负责人谈,结果一谈就成,而且价格还低于市场价,我当时还纳闷呢,这市长出面不顶用,书记一出面就解决,心想这一把手跟二把手的能量果然不一样。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步步都是坑,出让土地的企业先是故意把价格抬高到很离谱,然后杨仪以谈判不成功为由,请赵江河出面,而赵江河与王建森是同学,这里就大有文章可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分明就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我本不应该再刺激赵江河,但心中有了想法之后,就一心想着向他求证,最后实在没忍住,就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赵江河听了我的分析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可以啊,想不到你小子进步还挺快的,我只是稍微提示了一下,你就能将前后的事情串联到一起,看来你已经有了大局观意识,不错不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此刻是真没心思听赵江河夸赞,只想着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我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拿我开玩笑呢。”
赵江河冲我摆了摆手,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不是玩笑,而是实话,一个人唯有能够做到通盘考虑,承上启下分析,那么说明他的政治敏感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说明你确实成长了不少。”
我不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便没有接赵江河的话,脑袋却是飞速运转,随即又一个新的疑惑在我脑中泛起。
于是,我又追问道:“赵书记,那似乎也说不通,你身为汉源市市委书记,为招商引资进驻的企业解决问题,这本就是你分内之事,哪怕入驻的企业是同学的,那也不至于违规啊,更不至于惹来省律委的人。”
赵江河伸手点了点头我,微微一笑道:“果然成长了不少,一眼就说中问题的根本,没错,我身为一把手,帮企业解决困难是职责所在,也是我们为官者的本职工作,可为什么会被省律委盯上呢?”
说到这里,赵江河故意卖了个关子,只见他不紧不慢的端起一碗酒砸吧了起来,一旁的我看了是干着急。
喝了几口后,赵江河才说道:“因为举报我的人就是出让土地的那家企业,刚才省律委的同志给我看过举报材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说我赵江河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利用威胁的手段向出让土地一方施压,迫使对方在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况下不得不出让土地,而且还必须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
听了赵江河的话后,我稍稍有了一些头绪,出让土地一方原本开出的条件是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然而,经过赵江河一谈,立刻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回头再反咬一口,说是你赵书记利用市委书记的身份威逼的,加上百大集团的老板跟赵江河是同学,如此一来,这个逻辑就能说通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举报信说赵江河威逼利诱了,那也得有实质性的证据,这样公然污蔑一个市委书记,这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毕竟很容易被秋后算账,难不成赵江河真的给对方施压了?
如此一想,我便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举报人说你利用身份对他进行威逼,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省律委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难道你真的向出让土地的企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滚犊子!”
我的话音刚落,赵江河就瞪了我一眼道:“其实举报者自己也很清楚,我根本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威逼施压,甚至连隐晦的暗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
赵江河说的如此坚定,而我是越听越糊涂,既然没有任何证据,那就根本不可能扳倒赵江河,省委也绝不会因为一封毫无根据的举报信就对赵江河下手,而举报者却要冒一个很大的风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到底是处于何种目的呢?
我将自己的疑惑再次抛出,赵江河解释道:“目的其实很简单,你试想一下,王建森是我的同学,而举报者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土地,在这个过程当中,确实存在我施压的可能性,那么省委是不是得来调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点了点头道:“没错,既有举报信,又有逻辑上的可能性,省律委确实需要核实甄别。”
赵江河接着说道:“秦川,这是一个局,布局者的目的并非是想直接将我扳倒,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不可能将我扳倒,之所以还要搞的这么复杂,无非就是想让省律委那边有向我赵江河出师的理由,举报信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导火索而已,他们真实的目的只想让我赵江河声名狼藉,所以律委那边才会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带着这么多人连夜赶来汉源。”
把赵江河的口碑搞臭,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这也是官场里惯用的一种卑劣手段,就算我不能把你一步踩死,那我也要让你掉上三层皮。
但是同样有一个矛盾的问题存在,省律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左右的,于是,我再一次追问道:“赵书记,万一省律委在接到举报信之后,只是象征性的派几个人过来核实一下,并没有大动作呢?毕竟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整个布局岂不是完全落空了。”
“没错,你分析到了点子上。”
赵江河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说明咱们那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开始对我出手了。”
一听这话,再细细一琢磨,我顿时恍然大悟,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特意查过省政府的官网,这次带队来汉源的律委副书记名叫陈柏源,八年前是省委办公厅的副厅长,那时候杨仪也在省委办公厅,更巧合的是,凤百川那时候正是汉源官场如日中天的政治人物,要是这陈柏源也是他的门生,一切自然就说的通了。
杨仪布局,请赵江河入瓮,出让土地的企业显然也是被人授意了,他们再以赵江河威逼为由向省律委进行举报。
与此同时,凤百川再向自己的学生,也就是省律委常务副书记陈柏源通气,让他把动静折腾的越大越好。
得到凤百川的指示后,陈柏源就带着一整个纪检组风风火火赶赴汉源,不明所以的人,自然会对赵江河产生异样的看法,甚至连省委和最上层的领导也会产生想法,最终把赵江河的口碑彻底搞烂。
不得不说,这个布局可谓细思极恐,一环紧扣一环,用心是何其歹毒。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官场的残酷性,政治对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如此精妙的设计,博弈的双方都需要超高的智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对方的圈套,这让我对赵江河暗暗捏了一把汗。
我满满地喝了一碗黄酒压了压惊,随后问道:“赵书记,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赵江河笑而不语,也端起一碗黄酒一口吞下,然后答非所问道:“其实我并不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终究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只要问心无愧即可,我现在担心的是百大集团。”
说到这里,赵江河叹息了一声道:“就在省律委找我谈话的前几分钟,王建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向我质问,他说百大集团进驻汉源纯粹是商业行为,而不想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他还撩了狠话,说是将会重新评估投资的风险,如果有必要,就直接撤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王建森这样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商业大佬,人脉自然遍布全国各地,他能得到举报信的风声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我相信他在黔西省委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这时,赵江河一脸痛心的扼腕道:“建森这个人的脾气我很了解,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到时候如果百大集团真的从汉源撤资,那么对于汉源的发展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这一点我也认同,汉源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多年来一直没有上规模的商场,百达的项目要是能落成,无论就业,还是城市的整体品位都能提升一大截,毕竟百达集团在这一方面,那绝对是全国的标榜企业。
沉默了半天的老刘忽然开口安慰道:“赵书记,要是百达集团到时候真的撤资了,那也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要怪只能怪汉源当地那些当官的,净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老百姓自有评论。”
赵江河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确实做到了问心无愧。
我试着劝说道:“赵书记,你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考虑百达是否撤资的事情,而是该考虑如何面对省律委的压力,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保不定还有下一个阴谋。”
面对这个问题,赵江河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云淡风轻的笑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纵使敌人招式千变万化,我只需一剑。”
听赵江河这番话,他似乎留有后手,只是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半点出招的迹象,我怎么都觉得他这话是在自欺欺人,亦或是在安慰我。
我追问道:“赵书记,你那一剑到底何时才能出鞘,我可看不到丝毫的剑意。”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或许时机就要到了。”
不等我回味其中的意思,赵江河就对我下了指示:“秦川,明天一早让冯主任通知市委市政府的两套班子成员,让他们九点钟到市委开会,还有就是买两张明天十一点飞北京的机票,你我赴京,同时通知驻京办的同志做好接待。”
我刚要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赵书记,九点钟开会,十一点赶飞机,这时间怕是来不及。”
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凑在一起开会,怎么也得个把小时,而从滨州市区出发去汉源机场,也得一个小时左右,再加上安检什么的,这时间根本不够。
然而赵江河却一语盖棺道:“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我不知道赵江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也就没有回家,而是和赵江河老刘一起去了郊区别墅。
次日一早,赵江河被省律委连夜约谈的消息在汉源官场彻底炸锅,我就是被一个接着一个短息提示音给吵醒的,一把手深夜被省律委一大帮人约谈,这个新闻足够劲爆,就连江夏都发来短信询问,我只是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老板一切安好。
被短信吵醒之后,我第一时间给冯伟杰打去了电话,把赵江河的指示转告给了他,冯伟杰一听,九点钟就要召集两套班子开会,不由得嘴上抱怨了起来,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两套班子领导的行程基本上在前一天就定好的,临时要改会很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伟杰嘴上虽然抱怨,但我相信他能处理好,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冯伟杰这人虽说有点迂腐,但工作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并不像外界所传那样一无是处。
八点半左右,我和赵江河赶到大院,我特意去会议室瞄了一眼,发现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到了八点五十分的时候,两套班子的成员都已悉数到场,连杨仪也已经落座。
直到九点,赵江河还没有起身去开会的迹象,于是,我提醒道:“赵书记,已经九点了,杨市长他们都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动身的意思,顾自己埋头批阅文件,这让我不免有些着急,这十一点还得赶飞机呢,他怎么像啥事没有一样。
九点一刻,冯伟杰发来信息催促,我再一次提醒赵江河,赵江河这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我见状,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步入会议室,我猫着腰来到最后一排的秘书专座,拿出纸笔准备记录,然而,赵江河走到主位之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会议桌,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目光的扫视着众人,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赵江河今天会有大动作。
沉默过后,赵江河终于开口,只见他冷冷的说道:“各位同志,我赵江河在会议上多次表过态,你们对我个人有意见,或者对我的工作有意见都可以来当面提,我绝不会有二话,哪怕是正面冲突,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赵江河也不会记仇。”
说到这里,赵江河忽然话锋一转,提高声音说道:“但是我也说过,那就是不能以阻碍汉源城市的建设和民生的发展为前提,这次,有些阴谋家为了自己个人的政治利益,不惜让百达集团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百达集团的王总已经放话,他将对汉源的营商环境重新评估,不排除考虑撤资。”
说着,赵江河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面,咚咚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内显得愈加振聋发聩。
“我说过,发展是我赵江河的底线,我可以为了汉源的发展做出一些让步,但是,谁要是想阻碍汉源的发展,我赵江河必然跟他死磕到底,我在这里郑重的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这一次,你们,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这事没完。”
赵江河用凛冽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后他冷冷的抛下两个字:“散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赵江河紧急召集两套班子的成员开会,并非是要谈什么工作,而是想借此敲打一番,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赵江河对自己的政治敌人正式宣战,从进门到出来,前后不过五分钟,如此一算,我们赶飞机的时间就绰绰有余了,这老赵也真够幽默的,昨晚就已经计划好今天要发飙,所以前后时间掐的很好。
去机场的路上,赵江河余怒未消,我没敢跟他太多搭茬,直到下午三点多,飞机落地首都机场,赵江河还是冷着个脸,可见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也确实多次表态,发展是他的底线,可有些人就是不以为然,偏要反复试探,这就只能逼他使出深藏的一剑,想必这次紧急赴京,也是为了出剑做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我们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驻京办负责接待的副主任和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这位驻京办副主任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叫许沁,无论面容还是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毕竟代表的是汉源市驻守首都的,形象就尤为重要。
见我们出来,许沁和司机同时迎了上来,司机慌忙从我手中接过行李,而许沁则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说道:“赵书记,一路辛苦。”
赵江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许沁笑颜如花的答道:“都安排好了,住宿和晚餐都安排在了北京饭店,晚餐在北京饭店的紫荆厅,礼品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放进你要入住的房间了。”
“嗯!”赵江河微微颔首,便不再说话,顾自己走到一边抽起了烟,像他这样烟瘾极大的老烟枪,四个多小时的飞行,的确是一种煎熬。
跟赵江河汇报完,许沁这才向我走来,我赶紧笑着说道:“许主任好。”
说着,主动伸出了手,许沁握住我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原来秦秘书这么年轻有为,还一表人才的,这要是放在北京的话,得迷死多少女孩子。”
被许沁莫名一番调侃,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等赵江河抽完烟,我们便上车出发。
北京饭店始建于1900年,坐落于长安街核心区域,周边全是国家最高机构,又毗邻王府井,能入住这里让我还是有点小兴奋,这里可是经常接待国家和地区首脑的酒店,这次总算是沾了秘书这个身份的光,难得奢侈一把。
我们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五点,许沁给我和赵江河订的房间是商务房,她自己则订了一间普通的客房,办好入住之后,许沁让我们先休息一下,还说有什么吩咐的话第一时间联系他就行。
到房间之后,我先是趁机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浏览新闻,这时沈妃打来电话,说是部里面刚刚召开了会议,下周一就让下沉的年轻干部到岗到位。
这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本来我还打算好好陪陪她,但是这个周末肯定要在北京度过,这让我不免有些失落,最后我只能叮嘱她几句,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六点半左右,许沁打来电话,说是客人已经到了,让我通知赵书记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赵江河宴请的是谁,但我第一时间敲开了隔壁赵江河的房间,跟赵江河说明了情况。
赵江河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我进入电梯,来到位于二楼的紫荆厅,我进门之后才发现,原来赵江河宴请的是王建森,让我更意外的是,王建森的公子王睿聪也在。
王睿聪的名头可比他父亲要响亮的多,知名的博主大V,经常发表一些爆炸性的言论,我在网上时常看到他的花边新闻,是个口无遮拦自以为是的家伙,说实话,我对他的印象极其不好。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本人很谦逊,也非常彬彬有礼,见到赵江河时,先是微微躬身,然后喊了一声:“赵叔好。”
赵江河伸手拍了拍王睿聪的肩膀,笑逐颜开的说道:“大侄子好,咱爷俩有四五年没见了吧。”
王睿聪腼腆的点了点头,始终保持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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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和赵江河进屋之后,王建森就一直绷着脸,在面对赵江河时,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倒是看见我的时候,还热情的说了一句:“小秦秘书好啊,欢迎你来北京,回头让睿聪带你好好感受一下首都的文化。”
赵江河见状,腆着脸凑到王建森身边,笑嘻嘻的说道:“都老哥们了,怎么还喜欢摆个臭脸呢,睿聪在这儿呢,装个样子就可以了。”
王建森冷冷的瞥了一眼赵江河,说道:“我这可不是摆姿态,这回我是真生气了,咱们百达集团来汉源投资,那可是为了汉源的发展,咱们砸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最后却被一帮孙子背地里当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这像话吗?”
不等赵江河反应,王建森气愤的说道:“黔西省委的朋友给我打电话,我当时还不相信呢,我们投资纯属商业行为,江河,你们斗争那是政治场上的事,不能混为一谈啊。”
一听这话,赵江河忙不迭的点头道:“对对对,王总说的都对。”
王建森一听不乐意了,瞪着眼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反正我们百达的团队已经在做评估了,实在不行就直接撤资。”
赵江河急的一把勾住王建森的脖子,说道:“建森,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见好就收就可以了,我这不负荆请罪来了吗。”
王建森冷哼一声道:“负荆请罪?怎么没看到你背着荆条来呢,荆条呢?”
赵江河没脸没皮的嘿嘿一笑道:“建森,你别误会,我说的负荆请罪可不是廉颇那个负荆请罪,而是我带着满满的诚意亲赴北京来给你请罪。”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绷着个脸的王建森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包厢内的气氛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等酒菜上了桌,王建森也不再故作姿态,毕竟跟赵江河几十年的交情,当然不会真的生气,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个电话就让他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汉源,两人开始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的很。
倒是王睿聪,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乖巧的邻家大男孩,真的很难让人跟新闻上那个花花公子哥联系在一起,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很多,不是跟某个女网红就是跟哪个女明星,总之,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私生活糜烂的富二代,可是现在跟他接触,我只有一种感觉,教养跟谈吐各方面都很优秀。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睿聪主动坐到我身边跟我攀谈了起来,还相互添加了联系方式,由于我们两人年纪相仿,自然就能聊到一块。
酒过三巡,王建森彻底放开了,搂着赵江河的肩膀一脸愤愤的说道:“江河,你到底怎么想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汉源找那家出让土地的企业当面对质,当时他们可是明确表过态的,之所以愿意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说是为了支持汉源的发展,现在怎么回过头来反咬一口,这也太不厚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河,官场上的事我虽然不懂,但我始终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做任何事必须光明正大,就算你们是政治场的对手,那也要明刀明枪的干,在背后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算什么,不行,我必须去汉源一趟。”
王建森性格直率,有一说一,或许这也是因为他在商海沉浮多年养成的自信,我很欣赏他那种性格,但他不知道官场的斗争远比商场的要更激烈,更黑暗,什么阴谋阳谋,能用的都用上。
听了王建森的话后,赵江河连连摆手说道:“就算当面对质也没用,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诬蔑市委书记呢,这要是较真的话,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知不可为却为之,那只能说明这家企业的背后有人撑着,并没把我赵江河当回事,何况布局者真正的目的也不在于此,为的只是想把我的名声搞臭而已。”
王建森一听,当即来了脾气,拍着桌子说道:“我王建森别的本事没有,但在商场上还是有一定人脉的,那家企业我已经让人调查了,是做汽车零配件的,主要的上游客户是上海的两家汽车制造商,我跟那两家汽车制造商的掌门人关系都很铁,回头我打个招呼,让他们直接解除合作关系,看我不整死他。”
说到这里,王建森愤愤的灌了一盏白酒,继续说道:“拿我们百达集团当政治斗争的工具我或许还可以忍,但是拿我几十年的老哥们下手,这事我忍不了,这口气必须出。”
王建森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百达集团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身为掌舵人的王建森的人脉资源遍布整个商业网络,要想整死汉源那家汽车配件供应商,我相信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毋庸置疑。
官场讲究的是政治资源,而商场讲究的是人脉资源,谁都不会因为一个下游的供应商得罪王建森这样的商业大佬。
说着,王建森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赵江河见状,赶紧阻止道:“建森,你先别激动,汉源本来就已经很艰难,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家成规模的企业,你如果真的在商场上对它进行打压,无疑是釜底抽薪,那么只会将企业彻彻底底整垮,对于汉源来说,这是巨大的损失,企业就是企业,不能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哪怕被企业诬告,赵江河依然在极力维护,可见他是多么的顾全大局,这一点真的让我很钦佩,他是真心想为汉源做一些事,只可惜杨仪等人实在不知好赖。
不知是酒精上来的缘故,还是替赵江河不值,王建森显得很激动,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江河,想当年上大学那会,你好歹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怎么在官场混了几年,连脾气都没了呢,大不了咱这官不当了,来我百达随随便便当个副总,年薪吗,总比你当个破市委书记要高。”
赵江河拍了拍王建森的肩头,一脸欣慰的笑道:“建森,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情我真得要从大局出发考虑,既然选择了从政,那我就得全心全意的干,记得咱们几个在毕业的时候你说过,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全力以赴,既然我现在作为汉源的市委书记,为官一任,那么就得全力以赴造福一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番不仅让我听的不禁动容,就连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王建森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我不知道杨仪陆晟他们如果在场的话会不会脸红。
既然作为当事人的赵江河都选择了忍气吞声,王建森也不好再坚持,只是一脸痛心的说道:“行,那这事我就不过问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吱声,我虽然不是你们官场中的人,但也没少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我手头上还是有一些资源的,只要我开口了,他们一定会帮忙。”
赵江河沉沉一点头道:“建森,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有需要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咱俩啥交情我心里清楚,真要哪天干不下去了,保证第一个投奔你。”
“可以!”
赵江河大手一挥,又问道:“那你有什么安排吗,人家都这样算计你了,你总得有个回应吧,要不然对方还真以为你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咱可不受这窝囊气。”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赵江河虽然不热衷于争强好胜,但也不至于让人踩到脚底下还愣是不敢吭一声,那样的话,我这市委书记也不用干了。”
赵江河冷哼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道:“既然是政治场上的矛盾,那么我就会用政治场上的手段解决,他们不是想把我这个外来和尚赶出汉源吗,那也没那么容易,好歹我赵江河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这点头脑还是有的。”
王建森此时已经彻底冷静,重重的拍了一下赵江河的肩膀,然后提起杯子说道:“老哥们,啥也不说了,反正有事吱声,没事咱就喝酒。”
赵江河一听,赶紧提起杯子,与王建森碰了一下,然后两人一仰脖子,将杯中酒直接闷了下去。
看着王建森和赵江河,我忽然想起了在云南出差的陈宇,人活一辈子,能有这样几个真心朋友就足矣。
这顿饭持续到很晚才结束,王建森和赵江河都有些喝大了,结束之后,王建森扯着嗓子嚷嚷着要找地方喝茶,但赵江河明显有些不胜酒力,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临上车的时候,王睿聪趁机又跟我聊了一会,他说有机会去汉源找我玩,我当然表示举双手欢迎,经过这次短暂的接触,我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他绝对是一个极具涵养的人,并非网上爆料那样糜烂不堪。
送走王建森父子之后,我把赵江河带回到房间,可能是酒劲开始上来的缘故,他有些犯迷糊,我见状,便督促他赶紧洗漱,然后直接上床睡觉。
等赵江河睡熟之后,我才离开他的房间,刚走到门口,驻京办主任许沁就发来信息,想约我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直接来到一楼的咖啡厅,只见许沁坐在临窗的位置,正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托着腮帮子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发呆,我走上前去,轻轻的喊了一声:“许主任。”
许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先是微微一笑,随即招呼我在她的对面入座,等我坐下之后,她问我想喝什么,我说来壶茶就行,于是,许沁就给我点了一壶西湖龙井。
等茶上来之后,许沁亲自给我倒上,然后随口问道:“赵书记休息了?”
“嗯!”
我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杯子小抿了几口后说道:“许主任,这两天辛苦你了,怕是少不了麻烦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沁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秦秘书,你也太客气了,为赴京领导做好接待服务是我们驻京办的本职工作,这哪有辛苦一说,你们不来麻烦,我们反而才会觉得有种被流放的感觉。”
虽然许沁说的很是淡定从容,但我还是从她眼中读到了一丝落寞,我心里在想,她之所以找我下来,绝对不仅仅是喝个茶聊个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于是,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主动向许沁询问道:“许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许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着头不停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片刻过后,她才抬头看着我,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秦秘书,我在北京已经六年了,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和气候,我马上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哪里人了。”
说到这里,许沁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后说道:“可我终究是汉源人,我的家在汉源,秦秘书,你能不能帮姐一个忙,帮我向赵书记说说,能不能把我调回去,我……我……。”
许沁话还没说完,便轻微的哽咽了起来,其实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她还这么年轻,却远离丈夫和孩子,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北漂,对于有些人而言,这里是首都,是国际大都市,是无数人的向往,可对有些人来说,她们要的只是宁静,只想守在家人身边。
一般驻京办的同志都是三年一轮换,可许沁一待就是六年,这也确实难为她了,组织应该结合她的实际情况考虑一下,毕竟谁也不希望背井离乡。
这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我很想帮一下许沁,可又不知道如何向赵江河开口,我自己给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毕竟在人事方面我也从来没向赵江河开过口,何况这还是我跟许沁第一次见面,并没有那么多的交集。
见我迟迟不答应,许沁忽然把手伸了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背,说道:“秦秘书,我知道你跟赵书记的关系很好,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你来北京,还请你务必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忙,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面对许沁赤裸裸的暗示,我赶紧抽回了手,说实话,许沁长得很漂亮,哪怕已经三十七八岁了,但各方面保养的都很到位,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材,加上优渥物质浇灌出来的气质,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其实,很多地方上的驻京办都会刻意安置一个美女副主任,当然,这样的安排并非出于某种邪恶的目的,而是有实实在在的用处的。
一来呢,这里毕竟是首都,而驻京办代表了一个地方,出面联络的人形象自然要上佳。
二来呢,是为了方便沟通,有一点咱们不可否认,但凡只要是欣赏能力正常的人,对美女往往有一种偏好,因此,让美女去联络首都的各种机构,就相对容易一些,女性本来就比男人善于交际,因为女性天生心细,这里作者没有一点歧视女性的意思。
见我无动于衷,许沁再一次说道:“秦秘书,我孩子还小,现在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而我父母呢年纪又大了,我作为女儿不在身边,心里有愧,希望你能帮我说说,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许沁再一次眼泛氤氲。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许主任,等回到汉源之后,我一定向赵书记说明,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一听这话,许沁顿时笑靥如花,忽然又一脸羞怯的问道:“那是去你的房间,还是去我那?”
许沁说这话时,我正好在喝茶,直接被呛的眼泪直流,我赶紧摆了摆手说道:“许主任,你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真心觉得你不容易单纯想帮一把而已。”
“我知道!”
许沁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出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只见她撩了撩额前的发梢,玩味的笑道:“姐是正常女人,也有那方面的需要的。”
一听这话,我实在没忍住,把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我当然不敢对许沁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灰溜溜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无意间走到落地窗前,我忽然发现外面的夜景真很美,便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依旧矫情的配了一串文字,首都的夜色如此撩人。
朋友圈发出去还不到两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瞧,竟然是赵江河的女儿赵玉苗打来的,这确实让我有些意料不到,我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赵玉苗就兴奋的问道:“秦川哥,你跟我爸来北京了?”
我如实答道:“是的,赵书记也来了。”
一听这话,赵育苗冷哼一声道:“这老赵也太不靠谱了,来北京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看我怎么收拾他,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问问他到底几个意思。”
我一听,慌忙阻止道:“苗苗,赵书记他晚上喝了酒,现在已经睡下,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
“哦!”赵育苗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秦川哥,你们在哪呢,明天是周六,我过来找你们。”
我回答道:“我们在北京饭店,不过,我觉得赵书记明天应该没空,要不这样,明天一早我问问他。”
赵江河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却没有通知在北京上学的女儿,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这两天的行程安排的很满。
电话那头的赵育苗先是陷入了沉默,片刻过后,她才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关系,老赵没空,就让你陪我,谁让你是他的秘书呢,秘书不就是陪吃陪喝陪玩吗。”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你怎么不说陪睡呢,这个倒我挺愿意效劳的。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我对赵江河说了情况,说是过会赵育苗要过来,赵江河听了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对我吩咐道:“秦川,这两天我会很忙,苗苗这边肯定没是顾不上了,回头她来了,你辛苦照顾一下,这些年,我确实没怎么陪过她。”
说到这里,赵江河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多年来四处为官,对女儿的照顾肯定有所疏忽,想必这是他心中的遗憾。
吃完早饭,赵家河拎着包就出门了,随后我给赵育苗发了个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她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九点左右,我和赵育苗在酒店的大厅碰上了面,在得知赵江河已经出门办事,她噘着个嘴一脸不高兴,他们父女俩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赵江河好不容易来趟北京,却还是不能碰上面,这小妮子的心里难免会不高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作为女儿,总是渴望得到父亲的守护,只可惜他的父亲不是普通人,根本身不由己。
为了分散赵育苗的注意力,我带她来到王府井,陪着她逛街,陪她游玩,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可是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显然对于未能见到自己的父亲而耿耿于怀。
直到晚上七点,我们才回酒店,但赵江河还是没有回来,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是赵育苗还在等他,赵江河却始终没有回复。
赵育苗一直等到九点,还是没能等来赵江河,我提议再开一个房间,这样的话,父女俩第二天总能碰个面,但被赵育苗拒绝,她说学校有规定,不能在外面留宿。
没办法,我只能打车亲自送赵育苗回学校,在回去的路上,赵育苗扭头望着车窗外,始终没有说话。
快到北京大学的时候,赵育苗忽然朝我靠了过来,然后一歪脖子,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随着外面霓虹的光线掠过她那张清澈的脸蛋,我分明看到她脸上挂着两行泪。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但并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临下车的时候,赵育苗抽了抽鼻子,略带哽咽的说道:“秦川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呆在老赵身边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年,我并不是非要粘着他,其实从小学开始,我就已经很独立,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饭睡觉。”
说着,赵育苗又微微抽泣了两下,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老赵他好不容易来趟北京,我就想着见一见,哪怕只是匆匆一面都行,可他总那么忙,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不是当官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行,至少那还是我的爸爸。”
面对赵育苗伤心的独白,我揉了揉她的额头,却依然没有开口安慰,因为我们作为旁观者并不能真正体会她那内心那种痛苦。
说完,赵育苗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学校里走去,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辛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赵江河作为市委书记,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却辜负了家庭很多,想必他也清楚有愧于家人。
回酒店的路上,赵江河打来了电话,他问道:“秦川,你在哪儿呢,我打苗苗电话,始终不接,一连打了好几个都被她掐掉了。”
我苦逼的笑了笑说:“刚把苗苗送到学校,这会正生气你气呢,刚才在车上,她哭了,哭的挺伤心的,赵书记,有机会多陪陪她吧。”
一听我的话,电话那头的赵江河彻底陷入了沉默。
次日一早,赵江河又很早出了门,至于他在忙什么,我一概不知,也从来不打听,直到下午两点多,他才返回酒店,我们订的是下午四点五十分回汉源的机票,于是,赵江河回到酒店之后连休息都没休息,我们在许沁的陪同下,匆匆赶往机场。
在告别时,由于赵江河在场,许沁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一脸殷切的看着我,我冲她沉沉一点头,示意她放心,她调回汉源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这次的北京之行,赵江河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显然有些疲惫,因为他一上飞机就开始闭目休息,不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本来我还想问他几个事情,见他这个情况,我也只能悻悻闭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说是即将落地汉源机场,赵江河才悠悠醒来,然后一脸轻松的对我的说道:“终于圆满了。”
一听这话,我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看来他口中说的那一剑已经部署完成,只待出鞘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会如何出剑。
飞机落地汉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老刘早就等候在出口处,我们上车之后就急急忙忙往市区赶。
在回去的路上,我向赵江河提了一嘴关于许沁的事,也讲了关于许沁的实际情况,赵江河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在下次人事调整的时候他会酌情考虑。
回到市区,赵江河提议找地方吃饭,但我最终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家里,按照组织的要求,沈妃明天就要去庐阳镇报道,怎么也得为她践个行。
庐阳镇距离滨州市区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很不方便,加上沈妃还没有买车,她自然不可能每天都回来,如此一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将我们两人给分开了。
我赶到家时,沈妃正蹲在客厅的地上收拾行李,从两个超大号的箱子可以看出,她也做好常驻庐阳的准备。
我见状,故作轻松的调侃道:“你这是要把整个家搬过去吗,看来日后要扎根基层了啊。”
说这话时,我虽然有调侃的意思,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我们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多,我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何况我们之间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这一走,我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沈妃赶紧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浅浅一笑道:“庐阳镇离得远,我不能每天回来,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说着,沈妃又突然问道:“秦川,你吃饭没有?”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明天就要下基层了,我怎么也得回来给你饯行,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吃。”
沈妃一听,当即笑颜如花的说道:“行,那我现在就给你去做。”
说完,沈妃转身就要去厨房,我见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今天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在竹哩那边订了位置,我们去那里吃。”
于是,我便不容分说的拉上沈妃出了门,来到小区门口打上一辆车,然后直奔竹哩日料餐厅。
在我印象中,沈妃很喜欢这家餐厅,无奈这家店的价格贵的有些离谱,所以她也只是偶尔来光顾个一两次,明天她就要去庐阳,怎么也得奢侈一回。
竹哩算是整个汉源最高档的日料店,生意更是变态的火爆,如果临时想去那里用餐,几乎不可能有位置,幸好这一次我早有打算,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电话订好了位置。
落座之后,沈妃还是有些小心疼,说是早知道来竹哩吃饭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就不吃其他东西了,因为竹哩是一家自助型的日料餐厅,按人头算钱,只是我听了沈妃的话,不由得想笑,或许斤斤计较就是女孩子的天性。
为了对的这顿豪华的饯行宴,沈妃提议喝点酒,我欣然答应,便让服务员上了一瓶日系的清酒,我喝了几口后实在觉得是寡淡无味,就中途放弃了。
吃完饭,沈妃提出想重新走一遍我们以前上下班的路,于是,我们两人打车来到市委大院门口,然后沿着以前走过的足迹慢慢往家里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次,我表现的很主动,一把牵住沈妃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却谁也没有说话,只顾默默前行,路灯昏黄的灯光,将我们两人的身影拉的悠长,一种离别的忧愁萦绕在我们之间。
过了明天我们谁都无法确定未来的走向,或许是一个分水岭,犹如两条相交线,交点之后只会越走越远,人生总是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因素。
次日一早,我打电话联系了车队队长,让他派一辆车过来,而且直接表明说是送一个朋友去乡镇任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公车私用,属于违规,好在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这也是我第一次利用市委书记的身份办私事。
车到楼下之后,我帮沈妃把行李搬上车,临分别时,沈妃抱住我,伏在我耳畔哽咽着叮咛道:“秦川,我以后不能每天回家了,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就是少抽烟。”
我轻抚着沈妃的后背,同样叮嘱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上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沈妃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在我耳畔说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记得想我。”
说完,沈妃转过身,一头钻进了车子,我隔着车窗向她挥手告别,她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抹着眼泪。
送走沈妃,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一般,连早饭也没顾上吃就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然而,我刚走出电梯口,就看见三四个人在赵江河办公室门口转悠,我走近一瞧,发现是省律委的工作人员,但省委率的副书记陈柏源并未在场。
由于此时时间尚早,赵江河也还没来,这帮人就像阴魂不散似的堵在了门口,本来就对他们有成见,加上我心情欠佳,看到他们我就更加不爽。
于是,我走上前去,没好气的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只见她先是打量我几眼,然后冷冷的说道:“我们是省律委的,来找赵江河同志核实情况。”
我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周五晚上不是刚来过吗看,怎么弄的跟追债似的,一大早就过来堵门,你们是真没考虑影响啊。”
一听这话,为首的女人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对我警告道:“同志,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已经跟你表明了身份,这是我们正常的工作流程……。”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我就冷哼一声打断道:“你们正常的工作流程就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整人吗?赵江河好歹是汉源市的市委书记,你们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就来堵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工作流程。”
因为律委特殊性的机构职能,但凡体制内的人一般都不敢得罪他们,从而使他们其中很多人养成了自以为是的习惯,总一副牛逼轰轰的架势,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风。
或许对方习惯了高高在上,大概也没料到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我会对他们提出这么蛮横的质疑,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为首的女人见唬不住我,当即从包里掏出工作证,在我面前得意的展示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方芸,是省律委第二纪检组的组长,我再次对你提出警告,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如果你是无关人员,请不要在这里干扰我们正常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连瞥都没有瞥对方的工作证一眼,随即针锋相对道:“我叫秦川,是赵江河书记的秘书,我有权对你们的工作方式提出质疑,我怀疑你们这是在扰乱我们正常的办公秩序。”
“你……。”方芸被我一番话怼的面红耳赤,连口齿都变得不利落。
这时,一个相对年轻一些的男子上前一步,来到我面前,冷冷的盯着我说道:“秦川同志,我们只是按照相关流程来找赵书记核实情况,并没有任何其它的意思,你这样肆意刁难,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在公然对抗组织调查,你考虑过问题的严重性吗?”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律委有自己的工作体系,也了解你们的工作流程,但是这一大早就上来堵门,你们又是什么意思,至于我自身的问题,用不着你们提醒,如果我确实违规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同样我也要提醒你们,我身为赵书记的秘书,我就有权对上门的人进行身份甄别,尤其是对某些别有用心之人。”
虽然我对律委这几个人确实有故意刁难之嫌,但我自认为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我身为秘书,对于登门之人有甄别的义务,所以我料定律委的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因为我所做之事本身就在正常工作范畴之内。
就在这时,赵江河和冯伟杰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方芸见状,立刻急匆匆迎了上去,她先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说道:“赵书记,按照流程,我们这两天还要对举报信的内容向你进行核实,希望你能理解,当然,我们不会影响你正常办公。”
“我知道。”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然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随后,这个方芸又气鼓鼓的恶人先告状道:“可我发现有人对我们上门核实情况很不欢迎,甚至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赵书记,我说的这个人正是你的秘书秦川,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单纯,你身为汉源市的领导,我要求你对他做出处理,否则……。”
不等方芸把话说完,赵江河猛然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用鹰隼般锋利的阴沉目光看着方芸,冷声打断道:“否则怎么样?”
由于律委职能的特殊性,在体制内向来肆意横行,谁见了都得看他们眼色,方芸身为省律委纪检组的组长,心里那种优越感自然就不用多说。
然而,她显然是没料到赵江河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一时间愣在了当场,脸色比猪肝色还要难看,想必这碰壁的滋味很不好受。
不等方芸反应过来,赵江河继续说道:“方组长,如果你们是来核实我的情况的,那我赵江河肯定百分百的配合,而且也会逐一跟你说明,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如果你们想要在超出自己职权范畴以外的事情上指指点点,那对不起,我赵江河绝不会答应,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我这样做是在对抗组织的审查,那么你们大可以去跟省委打报告,这也是你们的权力。”
“还有就是,至于我怎么处理我的秘书,那是我们汉源市委自己内部的事情,不劳你省律委的领导来下命令,方组长,做你们该做的事,不要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我赵江河要是违规违纪了,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其他的,你,还有你那些人都少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赵江河冷冷的扫了一眼律委的其他人,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自己办公室走去,我见状,不由得挺了挺胸膛,也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我只服务于赵江河一个人,至于其他人吗,我也懒得看他们的脸色,最后,只留冯伟杰一人跟省律委的同志在交涉。
走进赵江河的办公室,我一脸不乐意的说道:“赵书记,省律委的人一大早就上来堵门,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完全没考虑你的影响,省律委这是要故意整人啊……。”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不是省律委要整人,而是有人想借省律委的手整我赵江河,这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我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至少在别人看来,就是省律委在找你麻烦,现在整个汉源的官场都在传,说你有这方面那方面的问题。”
一听我的话,赵江河严肃的指出道:“当然有区别,有人写举报信给省律委,说我利用职权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举报信中的内容从逻辑上分析又完全成立,那么律委方面自然要来核实情况,这是他们正常的工作程序,我也有义务配合。”
说到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但有人想借助举报信对我赵江河下手,那是他个人的问题,这与律委的工作无关,从这方面来看,律委也是无辜的,也是被人利用而已,所以这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咱们必须得分清。”
“行行行!您说的在理。”
我实在不想在原则性这个问题上与老赵掰扯,便换了个问题问道:“赵书记,人家都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了,借着核实情况的名义,大晚上带着一帮人找上门来,今天一大早又来堵门,这对你的影响多么恶劣,你怎么就能沉得住气呢?”
赵江河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反问道:“那我该怎么做,不配合调查?亦或是去省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抱怨?还是撒泼打滚?我赵江河可干不出那样丢人的事。”
赵江河的话让我很是哭笑不得,我试着又问道:“您不是说藏有一剑吗,这一剑到底什么时候出,赵书记,你说句痛快话,你到底有没有留后手?”
要是换做平时,我绝不敢这么直白的追问如此敏感的问题,但今天不同,我觉得窝囊,心里有气,所以也就没考虑的这么细,直接向赵江河抛出了这个问题。
赵江河并没有生气,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他说:“如果我进了省委常委班子,那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江河,老赵这一剑,可谓一剑封喉。
省会城市的一把手列席省委常委班子是常态,第二大城市或者某个重要地级市的一把手进入省委常委班子也是一种普遍现象,尤其是在我国沿海的发达地区,这种现象随处可见。
然而,在我们黔西省,可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汉源市作为黔西省的第二大城市,如果赵江河以第二大城市一把手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班子,那么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历史性事件。
这一剑若是成功,不但所有麻烦都能迎刃而解,而且就算杨仪他们日后再怎么折腾,也再无法撼动赵江河的根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赵江河的身份也将发生历史性的变化,虽然他的具体职务还是汉源市市委书记,可身份却有了本质的变化,从市领导一跃成为省领导,由省管干部直接变为央管干部,届时,他将完全凌驾于汉源整个领导班子之上,与黔西省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同在一个高度。
如此一来,就算省委省政府对赵江河这个空降的市委书记有意见,那么他们也无可奈何,至少不能轻易掣肘,因为那时候审查赵江河的权限俨然已经不在黔西省,而是延伸到了国家最高层面。
至于杨仪陆晟他们那个老恩师,也就是凤老凤百川,那就更不值得一提。
只是我不知道这历史性的一刻到底能不能实现,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您说的这事到底有多大把握?”
赵江河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意有所指的说道:“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一瞧赵江河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事肯定能成,赵江河向来是个不喜欢显山露水的官场老妖,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绝不会透露半个字,今天他愿意向我说出这一剑的真实剑意,就足以说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得知这一切后,我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对我而言,赵江河位置越高,对我将来的仕途帮助就越大,我上位的机会也就越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官场最常见的一种政治生态。
届时,我的身份也将发生质的变化,从市委领导的秘书一跃成为省领导的秘书,想想都觉得美。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沈妃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已经在庐阳镇安顿好了,由于市委直属机关下沉到乡镇的干部,庐阳镇镇党委那边也高度重视,在硬件方面尽可能给她提供最好的,就连宿舍都特意安排了一套两室一厅。
从电话中我听的出来,沈妃显得很兴奋,可见在换了环境之后,让她的心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这让我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只希望她能调整好心态重新出发,未来可期。
下午刚上班,市委秘书长陆晟突然打来电话,说是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这让我不由得开始忐忑。
自从杨仪和陆晟惶惶求救于凤百川之后,市委秘书长跟市委书记的矛盾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甚至陆晟顺带着把我也列入了敌人的阵营,沐青妖之前就说过,陆晟在吃饭时就表露过想整我的决心,而且我非常笃定,上次帖子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陆晟,只是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来到陆晟的办公室,他把一份文件向我递了过来,随后说道:“秦川,这份文件是这次市委直属机关干部下沉到基层乡镇的名单,目前已经全部到岗到位,你拿去让赵书记过目,顺便签个字。”
明知道陆晟对我充满敌意,但在他面前我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还要显得很尊敬,没办法,这就是官场,阶层分明的官场。
我接过文件,又随口问道:“秘书长,还有别的事吗?”
如果只是让我单纯的递呈文件,我相信陆晟绝不会把我召唤过来,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完全可以通过委办签发室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果不其然,陆晟身子往后一仰,顺势靠在了椅背上,然后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着我,几秒之后,他开口问道:“秦川,上个周末你跟赵书记去北京了?”
“是的。”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次北京之行,由驻京办接待,想要隐瞒自然不可能,所以也不藏着掖着。
陆晟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赵书记这次去北京见了哪些人,做过什么?”
一听这话,让我不由得一阵心惊,陆晟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听领导的行程,连丝毫避讳都没有,莫不是他要破罐子破摔,亦或是他觉得有陈柏源这个师兄弟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些敏感,陆晟又话锋一转道:“秦川,你别误会,按照规定,地级市一把手入京需要向市委报备,而我作为市委秘书长,有权知道情况。”
陆晟的这个说法,至少在表面上还是行得通的。
我如实答道:“秘书长,这次去北京,我只是陪同,并没有全程参与赵书记的行程,我确实不知道赵书记见了谁,做了什么?”
陆晟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道:“真的?”
我沉沉一点头道:“千真万确。”
陆晟微微一笑,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随即说道:“秦川,你是赵书记的秘书没错,对自己的领导绝对忠诚也没错,毕竟这是工作需要,也是你作为秘书的职业操守。”
说到这里,陆晟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有些事情还得按相关规定来,该报备的就得报备,该说明的也得说明,我可听说了,赵书记这次去北京见了百达集团的王建森,而且据我所知,吃饭的时候你也在场,你现在却说不知道赵书记见过什么人,怎么,你是信不过我这个秘书长吗?”
一听这话,我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然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秘书长,王总是赵书记的大学同学,他们见面应该算私事,所以我觉得没必要说明,也就……。”
不等我解释完,陆晟冷哼一声打断道:“我还听说了,赵书记这次去北京,一连两天都去了中组部,难道这你也不知道?”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道:“秘书长,这个我真不知道。”
在回答陆晟问题的同时,我的脑袋飞速运转,赵江河这次北京之行,见了什么人,去过哪里,除了我知道之外,还有两人也知道。
第一个便是驻京办的副主任许沁,因为跟王建森吃饭的那场晚宴由她安排对接,还有一个人就是驻京办的司机,赵江河在北京期间的出行,全程由这个司机接送,有此可见,陆晟必然是从他们那儿得来的消息。
看来陆晟对赵江河的一举一动盯的很紧。
陆晟最终也没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如果我把赵江河即将列席省委常委班子的事情告知他,怕是他会惊掉下巴,当然,在尘埃落定之前,我绝不会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回到自己办公室,见省律委那帮阴魂不散的玩意还在向赵江河核实相关情况,我又不能去打搅他们正常的工作秩序,只能回到自己办公室先把陆晟转交给我的那份名单过目一遍。
这也是我们作为秘书最基本的工作,如果是非保密文件,秘书需要筛选分类,并进行简单的浏览、归纳和总结,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给领导节约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领导往往日理万机,每天需要批阅大量的文件,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他们一般不会亲自过目。
而我们秘书归纳总结之后,在递呈文件的同时,就可以向领导直接叙述文件的内容,如果没有重要的议题,领导就没必要翻阅,只需签字认可就行,如此一来,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当然,如果是涉及机密或者非常重要的文件,市委办领导就会签注盖章,这类文件,我们作为秘书就不能随便翻阅,除非是得到了领导的许可。
很显然,陆晟让我转交的这份名单并不是什么敏感文件,所以我能够翻阅,然而,在我翻看这份文件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份文件是关于市委直属机关几个年轻干部下沉到乡镇的名单,除了这几个干部的相关履历之外,还附录了请愿书,意思是说自愿下沉到基层,自愿支援乡镇。
按理来说,沈妃也应该在这份名单之中,可我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她的履历,更不用说什么请愿书。
于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我心底泛起,我第一时间走出办公室,然后径直来到三楼政宣部,并且直接找到了政宣部部长任红军。
我进门的时候,任红军正在批阅文件,见我进屋,他立刻微微一笑,随即调侃道:“秦川,你怎么想到来老哥这儿坐坐呢,是不是赵书记有什么指示?”
我走到任红军办公桌前,抽了抽鼻子问道:“任部长,有个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或许是见我一脸严肃的样子,任红军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他点了点头说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如实问道:“任部长,沈妃这次下沉到乡镇,是不是并非她的本意,而是组织上对她的安排?”
任红军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有些面露为难之色,由他的表情我可以断定,我猜测的都是真的,支援庐阳镇并不是沈妃自己的意愿,而是被组织‘流放的’。
见任红军迟迟没有回应,我再次问道:“任部长,我就想知道一个问题,沈妃之所以流放去乡镇,是不是与她上次出入娱乐场所有关,那次的事情,她已经向市律委做出过澄清,而律委那边做了相关的调查,最终的定论也只是诫勉谈话……。”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任红军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沈妃去乡镇确实不是她个人的意愿,但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所谓的流放,至于上次她出入金色国会的事情,我在部里也已经做过声明,绝不追究任何责任。”
我迫不及待追问道:“那又是为什么?”
任红军想了想后说道:“这是赵书记的意思。”
“什么?”
一听这话,我差点直接窜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沈妃不过是政宣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赵江河是谁,那可是堂堂市委书记,妥妥的汉源市一把手,如果不是因为我,他都不会知道有沈妃这个人的存在。
不等我反应,任红军继续说道:“秦川,你别一惊一乍的,赵书记之所以这样安排,还不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上次的帖子事件,还有最近的匿名信事件,那都是冲着你来的,而这两件事背后全都有沈妃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之所以会陷入这两件事,或多或少是受到了沈妃的牵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说到这里,我自然就明白了一切,帖子事件和匿名信事件虽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冲击,但负面影响还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尤其是匿名信事件,甚至惊动到了省里。
虽然事后调查发现,我都是被人诬陷的,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几件小事的叠加就会引起蝴蝶效应,哪怕你是无辜的,但是次数多了,就会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为什么别人不去污蔑其他人,而始终盯着你霍霍呢,那是不是你自己本身也有问题呢?
一旦组织对我有了这种印象,就会对我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对我这样奔走仕途的卒子而言,那绝对是致命的。
为了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发生,也是出于对我的保护,赵江河只能想办法将沈妃调离,因为他觉得沈妃的存在,就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两次事件已经证明这个客观事实。
我在内心感激赵江河的同时,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我有些失落的问道:“任部长,沈妃在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有没有表现出抗拒心理?”
任红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找小沈谈的话,刚开始,她的确有抵触心理,毕竟是市委直属机关的工作人员,突然下沉到区县的乡镇,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说到这里,任红军又话锋一转道:“然而,当我说出是出于对你的保护这个目的之后,小沈她就没有丝毫犹豫,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秦川啊,这也算是小沈为你做出的牺牲,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兢兢业业的工作,好好干出一番成绩来。”
“我会的。”我沉沉一点头,再没有说什么,跟任红军打过招呼之后,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来到大楼北面的观景台,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呼哧呼哧的抽了起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难受。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赵江河的青睐,没想到他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全,只是老赵这份良苦用心,让我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在的感激老赵的同时,却加深了对沈妃的愧疚。
抽完最后一口烟,我无意间抬头望去,忽然发现栽在大院里的几株桃树,竟然已经开始发芽,那一瞬间,我似乎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次日,由省律委副书记陈柏源带队的第二纪检组突然撤离汉源,撤离的毫无征兆,就像他们来时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按理来说,对赵江河的甄别并未真正结束,可他们却又忽然撤离,这其中的原因让人有些摸着头脑,下午的时候,我听冯伟杰提起,说是省里面接到了国家最高层的指示,省律委才不得不提前撤离。
我还听冯伟杰说,市委办这边也接到了中组部的通知,说是下周将委派有关工作人员前来汉源对赵江河进行考察,至于考察的目的,通知中却只字未提。
这个消息最后不胫而走,汉源官场再一次激起了千层浪,各种小道消息更是众说纷纭,其中有两种比较极端的说法。
第一种便是唱衰的说法,说赵江河犯了某方面的错误要彻底完蛋了,使得组织上对他不再信任,将把他调离市委书记这个岗位,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即将被打入冷宫,仕途至此断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说法传的也是有板有眼,毕竟省律委的工作人员都星夜兼程追到了汉源,让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坏的一方面,否则,省律委也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
第二种说法相对积极乐观,说是赵江河为汉源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汉源的城市建设引进了一批国内知名的企业,因此得到了国家高层的赏识,将调离汉源,赴省城出任副省长。
对于这两种说法,我实在是嗤之以鼻,但凡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两种说法。
拿第一种来说,如果赵江河真是犯了错误即将打入冷宫,那也无需让中组部的工作人员下来审查,因为赵江河只是个省管干部,审核考察他的权限在省里,省里只需向上一级报备即可。
至于第二种说法吗,那就更加无脑了,一个市委书记上任不到半年,就要调去省里出任副省长,就算用屁股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中组部为何突然造访汉源,其中的原因除了赵江河这个当事人之外,恐怕也只有我这个心腹秘书才知道内幕,他将迎来历史性的时刻,以黔西省第二大城市一把手的身份步入省委常委班子。
就半天的时间,便有无数信息涌进了我手机,都是来打探虚实的,对于这些好事之人,我实在没兴致一一回复。
黄昏时分,窗外的天忽然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眼望去,遮天蔽日,仿佛要把整座汉源城给吞噬一般,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就在这样一个压抑的黄昏,我接到了人生中第二次噩耗。
正当我伫立在窗前发呆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江夏打来的,我以为他也是来向我打探消息的。
然而,当我接起来后,江夏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脑子嗡一下炸开,只听见他在电话那头颤抖着说道:“秦川,陈宇……陈宇在云南那边出事了,他……他牺牲了……。”
江夏话还没有说完,我不由得一个踉跄,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手机也随之掉落,这一刻,我甚至忘记了呼吸,泪水顺着眼眶喷涌而出,我用力的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瘫坐在地上,我拼命的捶击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那种如刀割一般的心痛让我浑身禁不住的战栗,陈宇,这个曾经无数次说过要陪着我为我父亲正名的好兄弟竟然走了,走的那么悄无声息,连个招呼也不打。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赵江河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问道:“秦川,你怎么了?”
我带着哭腔说道:“赵书记,我……我要去云南。”
听到云南两个字,赵江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接到了通知,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有同志因公牺牲,自然需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至于我和陈宇的关系,他并没有多问,此刻看我到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已经很明显,赵江河当即向冯伟杰打去了电话,让他赶来自己的办公室。
冯伟杰到了之后,赵江河说道:“冯主任,你赶紧联系一下市局,看看他们哪些人要赶去云南,让他们带着秦川一起去。”
“秦川?”
一听这话,冯伟杰下意识扭头望向我这边,我哽咽着解释道:“冯主任,陈宇是我同学,也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冯伟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对我一种鼓励,这是我印象中冯伟杰第一次向我传达善意。
说完,冯伟杰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市公安局的领导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后,他还特意按下免提,刚接通,他便说道:“杨政委,关于陈宇同志的牺牲,赵书记深表哀悼。”
不等对方回应,冯伟杰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事需要你安排一下,我们委办有个同志是陈宇很要好的朋友,他也要去云南,可能需要跟你们结伴一起去,你们局的同志什么时候赶过去?”
市公安局的杨政委说道:“我们这边由葛副局长带队,同行的还有市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政治处主任和滨州分局的局长,他们会乘七点钟的飞机……。”
杨政委话还没说完,冯伟杰便直截了当打断道:“行,出发的时候你们过来带一下我们委办的同志。”
杨政委有些为难的说道:“冯主任,现在已经五点一刻,葛局长他们正准备出发,如果临时买机票的话我怕来不及?”
冯伟杰说道:“机票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只要过来接人就可以。”
说完,冯伟杰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又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他便十万火急的说道:“是汉源机场管理处吗?我是市委办的冯伟杰,现在需要临时订一张晚上七点钟从汉源飞往云南芒市的机票,我马上把身份证发过来。”
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见冯伟杰大声的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这张机票必须搞定的,就这样。”
说完,冯伟杰便一把掐掉了电话,完全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只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冯伟杰便接到了电话,说是市局的车已经抵达了市委大院,我向冯伟杰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就要转身出门。
赵江河把我叫住,一脸凝重的说道:“秦川,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冯伟杰亲自陪同下来到楼下,上车之后,冯伟杰又向市局的几位同志特意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务必照顾好我,这让我对冯伟杰隐隐有了一丝好感,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他了,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人。
我们乘坐的车是市局的警车,一路上也就畅通无阻,但谁也没有说话,车厢内的气氛显得很压抑,好在江夏也一同前往,让原本恍惚的我,有了一丝慰藉。
一个小时的车程,只花了四十分钟,我们抵达机场的时候,机场管理处的一位领导已经拿着机票等候在了安检处,至于他最后是怎么弄到机票的,我已经无暇关心。
顺利通过安检,坐上飞机,我始终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直到飞机起飞后,坐在我旁边的江夏才向我道出了事情经过。
年前,市局这边接到一条线索,有人在汉源市贩卖毒品,市局刑警队联合禁毒大队将毒贩一举抓获,秉着一查到底的办案态度,市局沿着这条线索摸到了上线,是一伙常年盘踞于云南瑞丽的毒贩。
接到命令之后,陈宇和禁毒大队的几个同事一起飞往瑞丽,并与当地的禁毒大队联合侦破,由于案件一波三折,一拖便是两个月,直到今天凌晨,才真正掌握了毒贩的罪证,并于凌晨展开了抓捕行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必大家都知道,毒贩都是一帮亡命之徒,警方在抓捕过程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陈宇因为冲在最前面,被一个毒贩在腹部连捅了六刀。
瑞丽警方第一时间把陈宇送往医院抢救,然而,经过医院方面竭力抢救,最终陈宇还是因为脾脏和肝脏双脏器破裂因公殉职。
听着江夏的描述,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为了避免尴尬,我扭过头,把视线投向窗外,然而,外面一片漆黑。
陈宇说过,等他办完云南的案子回来,要跟我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可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在出差中途,陈宇回来过一趟,他还打电话约我一起喝酒,可那时的我,正与沐青妖在西子湖畔的酒店里缠绵,现在回头去想,让我后悔不迭。
由于瑞丽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就位于德宏的芒市,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顺利降落在芒市。
云南的气候比黔西要适宜的多,黔西此时正是料峭寒春,但芒市这边却温暖如春,当我们一行几人披着夜色走出机场的时候,和煦的晚风吹在身上,但我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相反,感觉刺骨的寒冷,冷到让我直打哆嗦。
走出航站楼,瑞丽公安的车已经等候在门口,我们几人上车之后,瑞丽方面一个接机的领导问道:“葛局长,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找地方吃饭,吃完饭再去酒店好好休息……。”
不等市局的葛彪副局长表态,我抢先一步打断问道:“陈宇的遗体现在在哪?”
接机的领导先是一愣,随即回复道:“在殡仪馆,陈宇的父母和妹妹陪着。”
我想都没想,近乎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把我直接送去殡仪馆,至于你们怎么安排,你们自行决定。”
瑞丽这边接机的领导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葛彪,意在征求他的意见,葛彪没有说话,只是冲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按我说的做。
在得到葛彪同意之后,接机的领导也没有再说什么,吩咐司机直接驱车去殡仪馆,经过一个小时的行驶,车子终于抵达了位于勐秀乡的瑞丽市殡仪馆。
车还没停稳,我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发疯似的朝殡仪馆里面狂奔而去,江夏见状,二话没说,也飞奔着跟了上来。
在殡仪馆的某个厅内,我见到了先我们一步赶到的陈宇的父母,陈宇妈妈原本瘫坐在冰棺边上痛哭,见我进来,连滚带爬的朝我爬过来,我赶紧冲过去,与她紧紧抱在了一起。
陈妈趴在我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一边哭还一边拍打着我的身体,不断的哀嚎道:“小川,小宇没了,小宇他没了。”
我紧紧的抱着陈妈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无济于事,因为我知道那种痛苦有多么的沉重,真的犹如利刃剐在心口一般疼痛,我父亲走的时候,我曾体会过一次,如今,再一次。
眼泪从我的眼眶翻涌而出,我跟陈妈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江夏和葛彪几人站在身后,也不停的抹着眼泪,按照市委人事调整的方案,陈宇已经是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只可惜他还没来及在这个位置上大显身手,就已经走上了壮烈的道路。
这时,陈宇的妹妹陈雨果也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与我们抱在一起痛哭,不知哭了多久,陈妈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瑞丽警方安排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将她搀扶到一边坐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颤抖着站起身,缓步来到冰棺前,双手搭在冰棺上,然后俯下身,看着安静躺在鲜花丛中的陈宇,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恍如安静的睡去,只是那张脸苍白的让人忍不住心疼,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陈宇的脸有些塌陷干瘪。
为了防止眼泪掉在陈宇的身上,我用力抹了一把,然后含着泪笑道:“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酒,这顿酒还没喝明白你怎么就走了,陈宇,你不是说过吗,你要陪着我,把华阳的水搅得天翻地覆,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你小子倒是起来,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陈宇,你他妈的起来啊,巷子那破酒馆到老板都已经烫好酒了,就等着咱俩过去喝呢,你他妈起来啊。”
尽管我拼命的呼喊,但陈宇依旧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再也听不见了,我使劲的抽了抽鼻子,然后大幅度弯下腰,把身子探进冰棺,把额头贴在陈宇冰冷的额头上,说道:“小宇,你记住了,这辈子我替你照顾好叔叔阿姨还有果果,但你要记得下辈子还我这个情,否则,我跟你这小子没完。”
凌晨十二点多,江夏拿着一份饭走到我身边说道:“秦川,吃点东西吧,事情还没处理好,别把自己给拖垮了。”
我坐在铁质的长椅上,双肘支撑着双腿,用力的揉了揉脸颊,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随后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什么胃口,实在吃不下。”
江夏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轻叹一声后说道:“秦川,看看陈宇他爸妈,他们已经濒临崩溃,这个时候,你更需要理智,更不可以倒下,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安排,既然是好兄弟,你就应该让他走的安心一些。”
我回头望去,只见陈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冰棺上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跟儿子靠的更近,才能感受到儿子的存在。
陈宇的父亲还算比较冷静,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冰棺的另一侧,趴在上面痴痴的望着棺中的儿子,不哭不闹,只是安静的看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充满了绝望。
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不懂得如何发泄情绪,他这样的行为反而让我愈加担心,一个人,情绪若是得不到爆发,只知道一味的埋在心底,那么很容易急火攻心。
陈宇的妹妹陈雨果,则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抽泣不止,但又不敢哭的很大声,那一脸惊慌无助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她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哪里经历过真正的生离死别,瘦弱的身躯禁不住瑟瑟发抖。
陈宇这一走,就像把这个家庭的主梁给瞬间抽走了一般,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面临着随时崩塌的危险,江夏说的没错,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不能失去理智,更不可以倒下,必须扛住,就算为了陈宇也要咬牙扛住。
这时,我们汉源市局的葛彪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劝道:“秦秘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只有先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照顾陈宇的家人,越是这样关键的时候,越要冷静处置。”
“嗯!”
我沉沉一点头,随手接过江夏手中的饭,然后逼着自己一口一口的硬吃,扒拉两口之后,我向葛彪问道:“葛局,凶手抓到了吗?”
葛局微微颔首道:“放心吧,都抓到了,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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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江夏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指着我说道:“秦川,你瞎想什么呢,凶手又是贩毒,又是杀人,肯定是死刑,你就别动什么歪心思,这里是汉源,最好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江夏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此刻,我真的很想把凶手拖出来狠狠折磨一番,明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也根本行不通,但我心里就是有这样一种冲动,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瑞丽公安这边考虑的很周到,成立了专门的善后工作小组,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女同志负责照顾家属,她们几次劝说陈宇的父母去酒店休息,但都被拒绝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作为父母的,此时此刻,只想陪在儿子身边,哪怕多一秒都可以。
江夏和葛彪见劝不动陈宇的父母,便试图劝我先去酒店休息,但也被我婉言谢绝,这最后一晚,我必须给兄弟守踏实了。
最后,江夏和葛彪见实在执拗不过就只能作罢,江夏也想留下来陪着我守夜,但被我劝走了,等他们一走,殡仪馆内彻底安静下来,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陈家人断断续续的哀嚎声,那种揪心的痛哭声,在异乡的这个午夜回荡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犯迷糊,便起身来到门口,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吮吸着,尼古丁的刺激,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无意间抬头望去,如蓝丝绒一般的苍穹上繁星点点,我在想,陈宇去了天堂,是否也会变成其中一颗星星。
我掏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才发现从落地到现在我竟然一直没开机,我赶紧按下按钮把手机打开。
在手机开启的瞬间,很多信息蜂拥而至,我随手翻看了几条,赵江河给我留了言,他还是一贯冷静的语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活着的人,不要让走的人留有遗憾。
让我没想到的是,冯伟杰竟然也给我留言了,他说:秦川,到了云南之后记得报个平安,还有就是遇事一定要冷静,切忌冲动。
在我印象里,冯伟杰对我很不待见,甚至对我充满敌意,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而并非是他对我有偏见。
因为从之前处理的几件事来看,他始终以一个市委办领导的角度来处置,并没有任何的偏袒,或许是我真的对他有误会。
查看完赵江河和冯伟杰的留言,我又查看了沈妃发来的信息,她一口气给我发了数十条,她是知道我和陈宇的关系的,所以特别的担心,发来的信息也都是安慰的一些话语。
我想了想后,给沈妃回复了一条:我很好,现在人在云南。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沈妃应该早就入睡,可她去秒回了一条,让我多注意休息,可见沈妃一直守着手机在等我消息,这不免让我有些感动。
次日一早,葛彪亲自跟瑞丽警方做了沟通,并得到了陈宇父亲的同意,陈宇的遗体将在云南这边火花,然后以骨灰的形式乘飞机运抵汉源,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话: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临近中午,陈宇的遗体在一片哀嚎声中,缓缓推进了火化炉,当火化炉的门关上那一刻,陈宇的母亲再次哭的晕厥了过去,而我浑身冰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我知道陈宇再也回不来了,咱们约好的那一顿酒再也喝不上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三点,在瑞丽警方的护送下,我们一行人抵达了芒市机场。护送的警察全体列队敬礼,以此来送别一起战斗过的战友最后一程,当陈雨果抱着陈宇的骨灰迈上飞机悬梯的时候,跟在身后的我忍不住大声喊道:“兄弟,我们回家。”
晚上六时许,飞机在漫天晚霞中,降落在了汉源国际机场,市委市政府都委派了专门的领导过来迎接,毕竟陈宇是因公牺牲,而且他的英勇事迹在汉源乃至整个黔西省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市委市政府在机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政法委书记做了简短的发言,宣布陈宇被追封为公安一级英模,并且要求华阳县当地政府做好善后抚恤工作。
仪式结束后,我们再次启程,由市公安局的车队一路护送,南下华阳。
陈宇是华阳县人,自然要落叶归根,告别仪式也将于第二天上午在华阳县殡仪馆举行,陈宇的父母当时提出来,说不想举行什么告别仪式,只想让儿子安安静静的走,但市委和县委都不同意,说是无论如何,都要给陈宇一个体面。
对于做父母的而言,人已经不在,一切也就不重要了,仪式再体面,称号再光荣,也换不回失去的儿子,他们要的只是儿子平安。
次日清晨,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迷茫,华阳县殡仪馆内哀乐阵阵,夹杂着亲人们哭泣声,在这个冷雨凄迷的早上,格外的揪心。
九点一刻,告别仪式正式开始,汉源市领导、华阳县领导、还有公安系统的战友们,加上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前来悼念,我和陈雨果一左一右架着陈宇的妈妈,机械性的对前来悼念慰问的人鞠躬致谢,虽然悲痛万分,但该有的礼节还得做到,既然走了,那就索性让他走的体面一些。
华阳县县长虞伟峰来到我们面前,他先是与陈宇的父母握了握手,并情真意切的安慰了一番,说以后有任何生活上的困难,可以向政府提出来,只要他能办到的,他一定会尽力办到。
走开的时候,虞伟峰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在悼念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个人都是我和陈宇共同的同学,之前,陈宇跟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还算可以,来送老同学最后一程也在情理之中。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芷涵也来了,因为我的关系,之前她跟陈宇也走的很近,后来哪怕我们俩分手了,但她和陈宇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也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陈芷涵一身黑色素衣,手持一支白菊花,她先是来到陈宇遗像前鞠了三躬,随后她来到我们面前,对陈宇妈妈说道:“阿姨,请节哀,务必要保重身体……。”
还没说两句,陈芷涵忍不住低声的抽泣了起来,最后,她捂着嘴转过身,仓惶逃离,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宇的灵柩开始起灵,在漫天大雨中送往华阳县凤凰山公墓,全程都由县公安局护送,知道他事迹的群众,自发的在沿途送行,这算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凤凰山公墓,冷雨凄迷,众人各个神情悲伤,在陈宇的灵柩落下的刹那,陈宇妈妈用尽最后一次力气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忽然,她挣脱掉我的搀扶,连滚带爬的朝着墓穴爬了过去,浑身沾满泥浆,那种悲怆的哭声在这个雨天尤为刺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陈雨果好不容易将她拖开,才得以让陈宇顺利下葬,落棺封土,陈宇算是彻底的入土为安,活生生一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尘归尘,土归土。
雨一直下,天地间一片苍茫,仿佛老天爷也在为陈宇的离去而哭泣,直到众人散去,我和陈雨果才搀扶着陈宇妈妈亦步亦趋的往山下走,把陈宇妈妈扶上车之后,我并没有上车,而是想对陈雨果吩咐道:“果果,先照顾好妈妈,回头我过去找你。”
说完,我便再次折返去了公墓,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陈宇的墓前,只见她一身黑色的长裙,撑着一把黑伞,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在殡仪馆的时候,她刻意站在人群中,在陈宇下葬时,她也始终站的远远的,并不靠近,但会时不时的偷偷抹眼泪。
我隐隐觉得这个女人跟陈宇的关系非同一般,可又对她没什么印象,后来我细细一琢磨便想通了,于是,才折返回墓地,果然看到她还呆立在雨中。
“你是盛瑶吧?陈宇跟我提起过你。”走到女人身边,我开口问道。
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陈宇的墓碑发呆,我又苦笑着说道:“小宇他走了,你能来送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他还对我说过,过完年,你们原本有结婚的打算。”
陈宇之前确实跟我提起过,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在省电视台工作,叫盛瑶,还说要介绍我认识,可还没来得及介绍,他自己却离开人世了。
这一次,女人没有再遮掩,缓缓摘下眼镜,我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的确如陈宇所说,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姑娘,只是眼眶有些红肿,想必是哭了很久。
沉默片刻后,女人对我说道:“我是盛瑶,你应该就是秦川吧,陈宇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们俩是最要好的朋友。”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向盛瑶伸出了手说道:“小宇生前一直想要介绍咱俩认识,可是再也没机会了,那咱俩就当着他的面正式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秦川。”
一听这话,盛瑶不由得再次眼眶泛红,随即她也缓缓伸出手,与我握在了一起,说道:“我叫盛瑶,是陈宇的女朋友。”
对于盛瑶的这种做法,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她和陈宇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并没有结婚,甚至双方家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所以她自然要避嫌,也不可能在陈宇的墓前放声痛哭,有些伦理风俗,该避讳还得避讳,不过,她能来送陈宇最后一程,足以见得她是个重感情之人。
“秦川,照顾好陈宇的爸妈。”陈宇怔怔的看着我说道,说完,她冲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缓缓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
热闹散尽,留下的只有活着的人无尽的悲痛。
从殡仪馆回到冰冷的家中,陈宇妈妈终于没能坚持住,瘫倒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早已将她折磨的痛不欲生,若不是为了给儿子操办后事,恐怕她早就倒下,现在后事已经办完,她那根绷着的弦也就断了。
陈宇的父亲则抱着儿子的遗像蜷缩在墙角低沉哭泣,他极力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那种悲痛又让他无法自已。
好端端一个家,此刻离溃散却只有一步之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这一幕,我心如刀绞,但我又不敢表现出来,他们的生活已经完全失去了气息,我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拉回来,拉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上来。
于是,我把陈雨果叫到一旁,揉着她的额头说道:“果果,你哥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你现在是你爸妈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这个时候,你必须坚强,知道吗?”
陈雨果含泪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小川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只是我好害怕,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陈雨果再一次痛哭起来。
我双手抓住陈雨果颤抖的肩膀,怔怔地看着她说道:“果果,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害怕,必须给我振作起来,哪怕装,也要给我装的坚强,你爸妈的世界已经崩溃,只有你,才能给他们重新建立生活的希望。”
“果果,你记住了,这是你的责任,必须承担的责任,只有更好的生活下去,才能让你哥真正的安心,听到了吗?”
对于才上大二的陈雨果来说,此刻跟她讲这样的话确实很残忍,但是没办法,我唯有不停的刺激她,才能让她重新坚强,只有她挺住了,才能让她父母重拾生活的信心。
人的精神世界一旦崩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被击垮,而作为旁人根本帮不上忙,只有靠家人靠亲情相互支撑相互鼓励,才能一步一步走出这痛苦的泥沼,所以陈雨果必须坚强。
陈雨果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我看的心都快碎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任凭她趴在我的胸口哭的天昏地暗。
很小的时候,陈雨果就喜欢屁颠屁颠跟在我和陈宇屁股后面,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也一直将她视作亲妹妹,看她这样的痛苦,我难免会动容。
傍晚时分,我做了几个菜,然后叫陈宇的父母和陈雨果吃饭,两位老人说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陈雨果也不想吃。
我见状,把陈雨果叫到客厅训斥了一番,她最后只能被迫坐到桌子前面,含着泪一口一口硬往自己嘴里塞,我只希望她能明白,这个家绝不可以散,而她就是这个家将来的支柱,她绝不能垮。
做完陈雨果的思想工作,我又端着饭菜来到陈宇父亲的面前,对他说道:“叔,小宇走了,家还在呢,现在你是家里唯一的老爷们,果果还在上学,阿姨还需要你照顾,这个时候,你就算硬撑也要撑住,否则,小宇在天之灵怎么可能安心。”
一听这话,陈宇的父亲似乎被触动到了,他抬头看了看我,随即接过我手中的饭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嘴里扒拉。
我用同样的方法劝了陈宇的母亲,在我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劝说下,她最终还是勉强的吃了几口,不管怎样,这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想要让他们真正走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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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没合眼,一家人吃完饭后便沉沉睡去,其实我也很累,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但我不敢放松,一直守在陈宇的家中。
等几人睡着后,我来到阳台,掏出一根烟点上,望着外面阴暗的天际,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这时,手机连着震动了几下,我摸出一瞧,却看到了让我无比愤怒的一幕,我们高中时的班级群正在讨论陈宇的事件。
毕竟大家是同学,有着同窗之谊,很多同学都表达了惋惜和悲痛之情,可就有那么几个人渣玩意,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一个叫周煜的男生,他发表的言论让我不由得怒火中烧,他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调侃道:不就死了个小警察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还弄得咱华阳满城风雨的,要怪就怪他自己,抓罪犯不成,反而被罪犯给捅死了,那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在警校时没好好学技能,这能怪谁,还好意思拿出来宣传,不嫌磕碜啊。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文字,我不知不觉拳头紧握,抛开同学情谊不说,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也不该这般无下限的诋毁,都说人死为大,你他娘的连最基本做人的道德都没有。
这个周煜我自然认识,上学那会他仗着父亲是交通局的一个科长就觉得不可一世,现在他老子已经是交通运输局的副局长了,就更加觉得了不起,才会在班级群里如此大言不惭。
当然,在我们华阳这个小县城,副局长也的确是高高在上的大官,只是我没想到作为‘高干子弟’的周煜,素质竟然会如此低劣。
周煜的话一出,与他一丘之貉的那些人也跟着纷纷附和,其中一个网名叫做‘耗子’的家伙更是说起了风凉话:周公子说的没错,既然选择了当警察,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死了之后再拿纳税人的钱给自己风光,这他妈算什么事,简直就是劳民伤财。
我点开这个‘耗子’的头像一看,发现是杨浩,这玩意在上学那会就已经是周煜的跟班,我冷冷一笑,心里也暗暗记下了这个人。
这时,作为班长的张玉坤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好歹大家同学一场,大家都留点口德吧。
周煜立刻回复了一排字:班长发话了,那咱们就不聊这丧气事了,聊点开心的,耗子,你叫上阿贵他们,咱们唱K喝酒去。
随即他把杨浩艾特在了公屏上。
杨浩立刻响应,然后他又故意问道:周哥,这不年不节的唱什么歌啊,莫非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很快,周煜在公屏上敲出了一行字: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唱歌喝酒好好庆祝一番,有没有一起去的同学,想来的都来,今天我请客,雅乐迪808包厢。
此话一出,群里顿时沸腾,纷纷有人开始报名。
望着周煜和杨浩一唱一和的表演,我将烟蒂狠狠碾灭,随即狰狞一笑道:“我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凉如水,冷风拂面。
刺骨的寒风犹如剃刀一般剐的我脸颊生疼,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愤怒,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来到雅乐迪KTV门口,我抬头瞥了一眼那块霓虹闪烁的招牌,确定无误之后,我将手中的烟蒂弹掉,然后甩开膀子疾步朝里面走去,此刻,我早已按捺不住。
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见我进来,慌忙躬身问道:“先生,你有预定包厢吗,今天……。”
不等服务生把话说完,我便冷声打断道:“808。”
“好,先生那您请跟我来。”
服务生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前面带路,我则紧紧跟在他身后,随着离808包厢越来越近,我的愤怒值也越来越高,几乎要达到临界点。
来到808包厢的门口,服务生正要抬手敲门,我却抢先一步,直接重重一脚踹在了门上,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原本群魔乱舞的景象,顿时戛然止住,包厢内所有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我。
我抬眼扫了一圈包厢,发现里面足足有十几人,有男有女,且绝大部分都是我和陈宇的高中同学,这让我不由得更加愤怒,我着实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同学会响应周煜那种毫无人伦底线的号召,要知道,他可是为了庆祝陈宇的死亡而特意来唱歌喝酒的。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陈芷涵居然也在,只见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落,依旧一副恬淡的姿态,在看到我之后,她显然是一脸的惊讶。
而我却向她投去厌恶的一瞥,她现在的行为实在让我失望透顶,在上午追悼会的时候,她还掩面痛哭,此刻却跟着周煜等人一起唱歌喝酒,难道她不知道周煜为什么会请大家来唱歌吗?
“哟,秦川,你也来唱歌啊,来来来。”杨浩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乐乐呵呵的迎了上来,还一手搂住我的肩头,装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把你的手拿开。”我冷冷的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川,你什么意思?”杨浩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或许见我脸色阴冷,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上学那会,他是见过我的身手的。
“杨浩,刚才在群里幸灾乐祸有你一个吧?”我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杨浩显然有些害怕,不由得往后退去,我却完全不给他开溜的机会,毫无征兆的就出手,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这一脚,我可谓卯足了劲,杨浩因为吃痛,顿时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我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照着他的胸口又猛踩了几脚。
顿时,包厢内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女生更是吓作一团,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刚刚带路的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出了包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喊人去了,然而,此刻的我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
收拾完杨浩这个杂碎,我一步步朝着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周煜走了过去,周煜虽然满脸紧张,但还是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毕竟同学都在场,谁也丢不起那个人。
“秦川,你最好别乱来,我知道你练过散打,但是我们人多,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可是你。”周煜目不转睛的瞪着我,右手却下意识的操起了桌上的一只酒瓶子。
一听这话,我轻蔑一笑,目光凛冽的再次扫过众人,然后厉声警告道:“我只找周煜一人,与其他人无关,大家同学一场,我不想闹的太僵,但是谁要是敢上来帮他,那我保证让他躺着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我便不再废话,朝着周煜迅速逼近过去。
周煜见状,突然站起身,抡起啤酒瓶就朝我脑袋砸了过来,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好在我早有准备,身子微微一侧,便轻松躲了过去,随即,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一记凶狠的膝撞,直接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只听见一声惨叫,周煜就捧着肚子跌坐在了沙发上,我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甩手就是一记脆响的耳光。
“秦川,你他妈的敢打我,老子……。”
“啪!啪!”
不等周煜把话说完,我连着又是啪啪抽了两个,然后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说道:“周煜,你糊弄的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咱们班两个人去考警校,人家陈宇考上了,你却连个投档线都没够到,你不就是嫉妒陈宇吗,自己没本事,也用不着这般无下限的诋毁别人。”
“你还真他妈不是个男人,陈宇活着的时候,你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人死了,你就跳出来蹦跶了,周公子,你他妈还能要点脸吗?”
周煜那点小肚鸡肠的肮脏心思被我戳穿,明显有些下不来台,但他还是嘴硬道:“秦川,你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爸就是个贪污犯,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爸就是畏罪自杀的,陈芷涵也是因为这个才不要你的。”
陈芷涵是我心底的痛,而父亲是我的逆鳞,我原本并没有打算下死手,可周煜侮辱我父亲,我胸中的怒火顿时如火山一般彻底爆发,对着周煜那张嘴就重重一拳砸了下去,包厢里再次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我怒目瞪着周煜,阴冷的说道:“饭可以乱吃,但嘴不能太贱,要是你再敢满嘴喷粪,老子敲光你一嘴的牙。”
尽管周煜嘴巴和鼻子都在冒血,但他依然还要逞能,含糊不清的说道:“秦川,你他妈的就是贪污犯的儿子,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我对着周煜的面门又是一拳,然后又操起桌上一只酒瓶子,举过头顶,高高抡起。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冷冷的看着被我踩在脚下的周煜,然后阴笑着问道:“周煜,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吧,赌我敢不敢用这酒瓶子砸烂你那张臭嘴?”
这下,周煜真的慌了,这一酒瓶子下去,不敢说满嘴的牙都被敲掉,但门牙至少得敲掉一大半。
这时,一个男生朝我走近一步,弱弱的说道:“秦川,都是同学,没必要做的这么绝,有话可以好好说。”
我转头狠狠瞪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歇斯底里的吼道:“滚一边去,周煜这个杂碎在群里侮辱陈宇的时候,你们想过是同学吗?你们在这里喝酒唱歌庆祝的时候,想过死去的陈宇是你们的同学吗?现在知道是同学了,刚才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吗?”
那个上来劝解的男生一听这话,顿时噤若寒蝉,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当着众人的面,周煜被我结结实实的踩在脚底,却不敢挣扎半分,我阴冷的看着他,再一次狞笑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觉得我敢用这酒瓶子砸烂你的嘴吗?”
“秦川,你……你别乱来。”此时的周煜,再没有刚才在群里的嘚瑟劲,一脸惊恐的样子,连说话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四五个保安,各个手持橡胶棍,但他们也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进门处对我喊话道:“小子,我劝你别在这里闹事啊,我们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保安,冷冷一笑,手中的酒瓶子最终还是没有砸下去,因为我害怕了,害怕失去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一个人如果有了放不下的东西,那么他就会有后顾之忧。
此时的我正是这样的心境,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凭着一把手秘书的身份艰难的积攒了一些人脉,如果我这一瓶子砸下去,一旦构成真正的人身伤害,那么一切将化为乌有,届时,我对不起赵江河,更对不起为了提携我上位而自断前程的韩朝晖,所以我害怕了。
“周煜,你记好了,不管你以前跟陈宇有什么过节,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抛开同学情谊不说,对死者要有最起码的尊重,希望你后积点口德,今天我可以不动你,但有下次,我秦川跟你死磕到底。”我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说完,我就放开了周煜,但并没有离开,而是无力的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抓起桌上一瓶开封过的红酒,对着瓶口就咕咚咕咚灌了起来,我此时的心里真的太难受了,难受到我很想大哭一场,不知不不觉中,眼眶再度湿润。
包厢内光影迷离,却沉寂的让人窒息,我像个酒鬼一般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灌着酒,其他人远远的看着我,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四名警察在一个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一瞧警察来了,刚刚已经萎靡的周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噌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然后朝他们跑了过去。
只见他惶恐的躲在一个警察身后,远远的指着我叫嚣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疯子,他一进门就冲过来打我,这里……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不等警察问话,周煜继续游说道:“警察同志,我爸是周刚,交通局的领导,他跟你们局长是铁哥们,快,快把这疯子给抓起来。”
为首的警察拍了拍周煜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激动,安抚完周煜后,为首的警察径直来到我面前,冷声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我是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的,对方或许没有看清我的样子,然而,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为首的那个警察顿时愣住了。
我还没回应,他却率先说道:“秦秘书,怎么是你,我是南屏派出所的教导员,上次在咱们所我见过您。”
一听这话,我这才想起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南屏派出所的辖区,上次因为我被无理羁押,使得华阳县委县政府对南屏派出所来了一次大整治,据说所长和好几个民警都被处理了,那个无辜羁押我的民警还被剥去了警服,身为事发派出所的教导员,能认出我这个始作俑者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我冲教导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秦秘书,到底怎么回事,你方便说一下情况吗?”教导员躬身问道,话里话外都对我都显得极其恭敬。
我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伸手指了指周煜,云淡风轻的说道:“这王八蛋在我们班级群里肆意诋毁你们公安战线上的战友,我实在看不惯,就把他打了一顿。”
说着,我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向南屏派出所的教导员递了过去,教导员接过手机一看,不由得眉头紧皱,想必他看了之后也很气愤,我觉得但凡是个人看了都会愤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警察同志,我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可他却故意找上门来打我,这分明是有预谋的,绝不能放过他。”周煜见状,极力辩解道。
我实在是懒得跟他这种人争辩,只是不屑的剜了他一眼,人也打了,气也消了,此刻,我已经趋于冷静。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见几个警察迟迟不肯动手,周煜再次将他老子搬了出来,只见他气鼓鼓的说道:“警察同志,我爸跟你们局长可是好铁哥们,你们不抓人的话就是不作为,信不信……。”
“闭嘴!”
周煜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屏派出所的指导员一声暴喝打断,随即他怒目瞪着对方,一字一句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在网络上公然诋毁我们公安战线的英雄,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你要是再敢废话,我现在就把你带走。”
“这……。”一听这话,周煜顿时傻眼了,灰溜溜的没敢再吭一声。
这时,我缓缓站起身,给南屏派出所的指导员报了一个手机号码,然后说道:“这是我的号码,需要我配合调查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我便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KTV那几个保安见状,立刻分散开来,把门给堵死,看那架势是不肯放我离开。
南屏派出所的教导员一瞧,冷声呵斥道:“你们做什么?”
为首的保安是一个光头,只见他一脸不服的说道:“这小子在我们的地盘打了人,就这样放他走了,以后还有谁来咱们这里玩,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一听这话,南屏派出所的指导员径直走到光头保安的面前,然后用手指指着对方的脸警告道:“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现在就让你关门。”
在警察面前,光头保安纵然心里万般不服,但也不敢再多一句废话。
“让开!”
随着南屏派出所指导员的一声怒喝,几个保安乖乖让出了一条路,我连鸟都没鸟他们一眼,然后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被冷风一吹,酒劲有些上头,我点上一根烟蹲在路边,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头,不由得眼眶泛红,视线再一次被泪水模糊。
“秦川!”陈芷涵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只见她站在远处大喊了一声。
我见状,赶紧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由于有些醉意,我颠颠撞撞的走不快,不一会,就被陈芷涵给追上,而且她直接将我拦了下来。
陈芷涵眼巴巴的望着我,说道:“秦川,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冷静?”
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陈芷涵,你脑袋是让驴给踢了吗?小宇他上午刚入土,你却跟着周煜他们这帮人渣来唱歌喝酒,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唱歌吗?他们是为了庆祝小宇的死而来唱歌喝酒的,你他妈也好意思跟着来啊,亏小宇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被我劈头盖脸一顿骂,陈芷涵不由得眼泛氤氲,委屈巴巴望着我的说道:“秦川,你听我解释,并不是我想来,是卓颖她们非要拉着我来,我实在拗不过。”
卓颖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刚才就在包厢内,她上学那会就跟陈芷涵的关系很要好,只是我对这个人非常不待见,我听陈宇说过,陈芷涵跟我分手,她没少从中出力,可谓功不可没。
听了陈芷涵的话后,我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没脑子吗?别人让你来就来,你不会用你的脑袋想一想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对着陈芷涵尽情的嘲讽着,咆哮着,似乎要把之前所有愤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此时,我情绪的爆发早已不仅仅是因为她来唱歌喝酒,而是夹杂了五年来我对她的种种不甘。
五年,整整五年,我以为我可以坦然面对,然而,真正遇上的时候,我却彻底失去了理智,当初爱的有多深,此刻恨的就有多重。
“滚,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不等陈芷涵反应,我歇斯底里的吼道,说着,我一把推开她,然后径直朝前走去。
这一次,陈芷涵再没有追上来,我也知道,至此过后,我们真正互为陌路。
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路上,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护城河畔的一处小公园,见不远处有个亭子,便想着过去坐一会。
结果到了亭子一看,竟然还有个算命的老头席地坐在那里,不知他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睡着了,只见他闭着眼睛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一动不动,面前摊着一块斑驳不堪的破布,上面写着知天命三个大字。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来,那是我上初中那会,在医院门口遇到过一个同样邋里邋遢的算命老头,可能是我当时实在是闲得无聊,便让那老头替我掐了一卦。
那算命老头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你这命格不行啊,可是百年一遇的犯煞天孤命格。”
我当时不懂,不懂就问:“什么是天孤命格?”
那邋里邋遢的老头,煞有其事的捻了捻下巴尖那一撮稀疏的胡渣子,然后给我留了一段模棱两可的话,他说:“阴阳学说创始人邹衍曾留下诗句作为写照:时辰若逢天孤,六亲弟兄有如无,空作空门清净客,纵有妻儿情分疏。”
当时我年纪还小,压根就不理解这几句话,也根本不会当回事,现在回过头细细一琢磨,不由得心弦陡然一颤,我很小的时候,母亲走了,再后来父亲出事,如今我最好的朋友陈宇也死了,难道我真是什么天孤命格?
我是个党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却不禁有些动摇,于是,我把眼前打瞌睡的老头给叫醒,然后诚心说道:“老先生,我想请你算一卦。”
没想到那老家伙睡眼惺忪的瞪了我一眼,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现在睡觉呢,没工夫搭理你。”
说话时,我老远就能闻到了酒气,这哪是什么算命先生,分明就是一个酒蒙子,我正要起身离去,不料那老头又把我叫住,说道:“既然被你吵醒了,那也算缘分,那我就破例给你掐一卦。”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这不都是江湖骗子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先是故弄玄虚,然后又说冒着折寿的风险道破天机,最后才向你伸手要钱,这流程跟电信诈骗如出一辙。
然而此时,我已经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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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老头问道:“你想算什么,前程还是姻缘?”
我想都没想就说道:“两者都要。”
“还真是个贪心的玩意。”算命老头鄙夷的瞥了我一眼,随即拿过纸笔,让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
我在纸上写下之后,双手递还给老头,老头接过生辰八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捏住我的下巴尖开始上下左右的打量。
片刻过后,他眯着眼悠悠的说道:“小伙子,额头为天,下颚为地,这天地之间才是一个人的面相,从你的面相结合八字来看,前途一波三折,羁绊太多。”
说到这里,算命老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你命里多贵人扶持,是坎还是坷最终都能如履平地,但要记住,凡事终须靠自己。”
听了老家伙故弄玄虚的几句话后,我嘴上溜须拍马的说道:“老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心里却在想,人的一生或多或少会遇上一两个贵人,就像我,韩朝晖是我的贵人,赵江河同样也是。
忽然,算命老头指着我左眉心那一颗细小的红痣说道:“现在我说说姻缘吧,眉心朱砂泪,命里犯桃花,却是知己难觅,怕是一生空蹉跎。”
一听这话,我反而有些不淡定了,结合我眼下的实际情况来看,还确实有那么一丝意味,但我还是故作从容的调侃道:“老先生眼力不错,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竟然能看见我眉心如此小的红痣。”
算命老头显然看出了我的不信,淡然一笑道:“信与不信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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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赵江河打来过一个电话,但他并没有谈及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嘱咐我自己要保重身体,不用急着回单位,他还希望通过我向陈宇的父母表达慰问,当然,这份慰问我肯定会传达到位。
直到周日下午,精气神稍有好转的陈妈找到我,红着眼眶说道:“小川,这些天多亏了你,阿姨这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回去滨州吧,千万不能耽误了工作。”
我握住陈宇妈妈的手,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脸,说道:“阿姨,单位里我已经请过假,你不用担心,我过两天再回去也没事。”
陈宇妈妈反握住我的手,摇了摇头说道:“好孩子,阿姨知道你跟陈宇的感情,我们这边真的没什么事了,小宇已经走了,可我们还有果果,我们会坚强的生活下去的,你就安心回去工作吧,等你有时间来看看阿姨就行了。”
见陈宇妈妈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再坚持,毕竟市委那边确实有很多工作需要回去处理,尤其是在心里,我觉得很对不起赵江河,作为秘书,这么多天却未能给他服务。
走之前,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把陈雨果叫到房间,然后殷切的看着她,再一次语重心长的吩咐道:“果果,你哥已经不在了,这个家就得靠你撑着,你是这个家全部的希望,记住,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爸妈妈,更要照顾好这个家。”
“嗯!”
陈雨果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含泪说道:“放心吧,小川哥,我一定会替我哥守好这个家的。”
跟陈宇的父母告别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回滨州,而是提上一壶黔西的龙岩黄酒来到了凤凰山公墓,陈宇生前说过,等他办完云南的案子回来,我们哥俩要痛快喝一场,这事既然应承了,那就必须完成,所以在回滨州之前,我想把这顿酒给喝了。
坐在陈宇墓前,黄酒就着几支烟,一直喝到傍晚时分,我才挥泪离去,然后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滨州。
等我赶到滨州时,夜幕早已降临,我一刻都没敢在外面逗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家,因为今天是周末,按理来说,沈妃应该在家,才一周时间没见,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她。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家里冷冷清清一片漆黑,沈妃并没有在家中,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她拨打了过去,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没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沈妃嗯了一声,然后有些生硬的解释道:“这个周末值班。”
乡镇值班是惯例,我也就没多想,于是,又问道:“你在那边生活的还习惯吗?”
沈妃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热情,反而有些敷衍的说道:“也就那样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这种毫无征兆突然冷漠的态度,让我有些不适应,我以为她心情不好,便试着问道:“沈妃,你怎么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
沈妃的回答依旧敷衍,甚至我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冰冷,这让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在这之前,她对我表现的一直很热情,怎么到庐阳才几天的时间,这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沈妃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秦川,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呢。”
面对沈妃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转变,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落寞的哦了一声,然后便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短促的嘟嘟声,是沈妃挂断电话的声音。
在经历家庭变故之后,我的内心其实已经变得很敏感,沈妃这样冷冰冰的态度,让我格外的难受,仿佛再一次被这个世界抛弃一般。
我不断的自我安慰,肯定是沈妃有什么急事,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么冷漠。
好在这两天实在累得不行,洗了个澡之后就上床休息了,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已经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我匆匆洗漱了一番后,便赶去了大院,先是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冯伟杰的办公室,跟他对接工作的同时,对他真心的表示了感谢,感谢这几天他对我的关心。
冯伟杰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古板依旧,面对我的致谢,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
从冯伟杰那里出来后,我又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报到,作为秘书,因为私事离开这么多天,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江河瞥了我一眼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我点了点头道:“都处理好了。”
赵江河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道:“要不要再休息个两天,我看你这状态不是很好,这一脸的憔悴不会影响工作吗。”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感激,赶紧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笑道:“赵书记,我没问题的。”
“嗯!”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既然来上班了,那就得专心工作,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人吗,总要面对生离死别,活着的人好了,就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
我点了点头,略显伤感的说道:“赵书记,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行,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说着,赵江河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先行离开了。
说完,我也便走了赵江河的办公室。
从华阳归来后,一切归于平静,我的生活又开始按部就班,连着几天都没什么特殊的事情,这期间,沈妃再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尝试着主动去跟她联系,但她总是以工作忙为理由,要么直接拒接电话,要么在电话里聊不上几句就匆匆挂断,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沈妃是在故意冷落我。
我想着什么时候亲自去庐阳一趟,找沈妃当面聊聊,如果她是打心底里不想与我有任何的关系,哪怕朋友关系也不想再维系,那么我可以不再打扰她一分一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三上午,由五个人组成的中组部考察小组空降汉源,对赵江河进行最后的审查,这也是他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的最后一步,这意味着汉源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历史性的时刻,它的一把手将历史性的列席省委常委。
中组部考察小组的到来,让汉源官场再度炸锅,赵江河即将列席省委常委的消息也随之浮出水面,这让很多奔走官场的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再一次被打爆,无数同僚来向我核实消息的可靠性,这也不能怪他们八卦,毕竟赵江河能否列入省委常委,从某种层度上而言,对某些人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如果赵江河只是汉源的市委书记,那么在届满之后,大概率会被调离,然而,一旦他进入省委常委,那么意味着他将在黔西省至少待上两届,甚至更长的时间。
如此一来,想方设法跟赵江河打好关系,把他作为自己的政治资源,那么对自己仕途的长足发展必然有绝对的好处,这也正是这么多人关注赵江河是否真的列席省委常委的原因。
对于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人,我也是区别对待,如果关系一般,我就以不清楚为由直接搪塞过去,对于那些关系还算可以的人,我就稍微点拨一两句,至于能不能悟透,全凭他们自己的政治智慧。
对于像任红军江夏这样的铁哥们,我不仅如实相告,而且在必要的时候我还会牵线搭桥,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完全可以互为政治资源。
下午刚上班,陆晟就把我叫去了他办公室,这一次他再没有像之前那样淡定了,我进屋的时候,他正瘫靠在椅子上一个劲抽烟,眉头紧锁,神色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请凤百川出面,背地里与当地政治势力勾搭,企图用下三滥的手段给赵江河使绊子,结果却被赵江河一招给轻松化解了。
想必此时,陆晟的内心充满了后悔,他也应该意识到了赵江河身上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绝非汉源的政治势力可以撼动的,甚至连黔西省委都对他无可奈何。
陆晟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秦川,赵书记要进省委常委班子了,这事你知道?”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隐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想陆晟已经接到了省里那边的消息,他之所以想找我核实,无非就是还心存侥幸,所以我再隐瞒下去其实意义不大,何况这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陆晟将手中的烟蒂碾灭,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了想后,还是如实说道:“具体什么时候我确实不清楚,我个人觉得,应该是这次去北京的时候才把事情给敲定下来的。”
“赵书记果然不是一般人。”陆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对我说道:“秦川,回头你帮我问问赵书记,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他好好谈谈。”
陆晟作为市委秘书长,又是市委常委,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直接去找江河,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想通过我来传达,从表面上来看,这是在舍近求远。
实则不然,陆晟之所以要多此一举,无非就是他内心真的慌了,他现在不清楚赵江河对他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敢冒然求和,所以想通过我打探一下赵江河的虚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点陆晟心里很清楚,他不同于杨仪,杨仪是市长,是政府的一把手,就算赵江河对杨仪有意见,也不能直接把他怎么样。
可是陆晟不同,他是市委秘书长,按照配置,他应该为市委书记保驾护航,结果却反其道行之,赵江河若是拿他开刀,完全可以做到名正言顺。
我个人分析,陆晟大概之前觉得有凤百川这个定海神针撑腰,就算他明目张胆的站在赵江河的对立面,赵江河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现在突然风向变了,赵江河即将步入省委常委的班子,他的身份也就一跃成为了省领导,这让陆晟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如果真的列席了常委,别说凤百川是个已经退休多年的元老,就算他在职,那也没办法掣肘赵江河,因为那时候,审查赵江河的权限已经不在省委,而是在中央。
陆晟想要在这个时候找赵江河好好谈谈,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求和,甚至临阵倒戈般投诚,毕竟对于任何人而言,保证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我一眼看穿了陆晟那点小心思,但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秘书长,回去之后我就问问赵书记。”
陆晟一脸殷切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有劳了。”
一听这话,让我不由得想笑,陆晟身为市委秘书长,又贵为市委常委,向来高高在上,哪怕我是一把手的秘书,他也不曾给过好脸色,此刻,却是这般客气,还有讨好的嫌疑,由此可见,陆晟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从陆晟办公室出来后,我直接来到了赵江河的办公室,把陆晟的意思原原本本向赵江河传达了一遍,赵江河听闻后,只是象征性的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表态,这让我也有些捉摸不透,只能悻悻作罢。
临近下班,我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见状,赶紧起身出门去查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此人个子不高,却浑身滚圆,像个皮球似的,腋下还夹着一只公文包,见到我之后,立刻满脸堆笑。
我上下打量一番这个男子,实在想不起对方是谁,于是就问道:“你找谁呢?”
那人立刻腆着脸嘿嘿一笑,朝我躬了躬身说道:“您是秦秘书吧,我是恒宇集团的楼志成,今天上门来是想见见赵书记。”
恒宇集团?
我的脑袋稍稍运转了一下,便想了起来,恒宇集团不就是向王建森他们百大集团出让土地的出让方吗,也就是说,是他们写举报信到省里,污蔑赵江河利用身份施压。
今天突然找上门来,想必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负荆请罪,一听赵江河即将列席省委常委,这楼志成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屁颠屁颠的上门来请罪。
不得不说,赵江河这一剑果然霸道,不仅让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而且还让很多人瞬间俯首称臣,这就是权力最好的体现方式。
虽然对楼志成这种墙头草行为很瞧不起,但我还是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如实做了汇报。
赵江河听了之后,对我说道:“秦川,跟我见面就没这个必要了,这事交给你去处理,不过你得把握好分寸,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想都没想当即点了点头,赵江河这是有意在考验我的处事能力啊,好在我非常了解他的心思,自认为处理起来完全没什么问题。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把楼志成叫到自己的一亩三分,然后示意他先坐下,但楼志成显得很惶恐,没敢落座,只是一脸焦急的看着我问道:“秦秘书,赵书记他不肯见我?”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自顾自坐下,然后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楼志成,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楼总,你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赵书记,还把诬告的举报信直接写到了省里,害得他连夜被省律委的人审查,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觉得赵书记会见你吗?”
一听这话,楼志成不由得更加慌神,眼巴巴的望着我,一脸无奈的解释道:“秦秘书,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做……。”
不等楼志成把话说完,我就矢口打断道:“他们是谁?”
被我这样反戈一问,楼志成当即愣住了,显然是涉及到了敏感人物,这说又不是,不说又不行,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
不等楼志成反应,我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赵书记当然也知道是谁。”
楼志成这才如释重负的继续说道:“我如果不按他们的意思办,他们就要查我们公司的税收情况,而且还扬言要彻查我们的消防安全问题,秦秘书,你是知道,咱们干公司的不可能丝毫没有漏洞,这几年本来就大环境不好,我们恒宇经不起再折腾了,所以……所以只能听他们摆布。”
楼志成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凡干企业的,或多或少存在着某些问题,真要较起真来,完全按照法律的条条框框来逐一核查,怕是没有一家企业经得起查。
尽管楼志成说的事实,但我还是用一种质疑的语气说道:“楼总,要怪也只能怪你们恒宇集团平时不检点,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所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为富不仁的商人。”
“楼总,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怕别人打击报复,难道就不怕赵书记秋后算账吗,他可是汉源市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你为了迎合那些人,这样毫无根据的污蔑市委书记,你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说话时,我用手指使劲的敲着桌面,故意给楼志成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果然,楼志成一听,额头开始不停的冒汗,只见他愁眉苦脸的说道:“秦秘书,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心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狐疑的看着楼志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楼总,我看未必吧,当时你也觉得能够扳倒赵书记,所以才选择了跟那些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我猜的没错吧?”
一听我的话,楼志成吓的慌忙摇头,一脸苦逼的解释道:“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不,秦秘书,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实在是被逼无奈了,才会干出那么蠢的事。”
一瞧楼志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我很想笑,但还是强忍着,随即我故作严肃的说道:“楼总,想必你也得到消息了,赵书记即将列席省委常委,他的身份也将变为省委领导,你这样公然污蔑一个省委领导,你不觉得后果很严重吗,真要追责的话,别说恒宇集团会遭殃,就连你都说不定会身陷囹圄。”
我这番话可没有半点危言耸听,造谣污蔑一个省领导,若是真的追究,完全可以上纲上线,这种事可大可小,就看赵江河这个当事人想不想追究。
此时,楼志成早已吓的脸色煞白,用几乎哀求的口吻说道:“秦秘书,你……你帮帮忙,无论如何帮我向赵书记解释解释,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才会干出那样的蠢事,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省里面,向省里的领导澄清,是我污蔑赵书记,让他们还赵书记一个清白。”
一听这话,我冷眼一瞥道:“楼总,你也太抬举了自己吧,赵书记用得着你替他澄清吗?我也不妨跟你交个底,别说在汉源,就算整个黔西,也未必有人能动的了他,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
楼志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哭丧的问道:“秦秘书,那我该怎么办,我……我知道错了,你想办法帮帮忙啊。”
说着,楼志成四下里瞅了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支支吾吾的说道:“秦秘书,这里有二十万,务必要帮我向赵书记带个话……。”
不等楼志成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滚,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滚。”
见我突然暴怒,楼志成彻底懵了,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我指了指桌上的银行卡,冷哼一声道:“楼志成,把这玩意收起来,否则的话,现在就给我滚,你这是在侮辱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收回,秦秘书,你千万别动怒。”楼志成一遍向我道歉,一遍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楼总,你记住了,我们是党员干部,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原则,以后少用你那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把自己的行为摆端正,行事光明磊落一些,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楼志成一个劲的点着头说道:“是是是,秦秘书教训的是。”
我微微一笑说道:“楼总,你好歹也是咱们汉源知名的企业家,恒宇呢,也算汉源的十强企业,说实话,把你们整垮了,我也于心不忍,赵书记那边呢,我去说,尽量让这事给平息下来,但是你要记住了,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那就双倍追责。”
“还有就是你们干企业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千万别瞎掺和政治上的事情,弄清边界,分清轻重,才是你的当务之急,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听完我的忠告,楼志成再三表示,一定会谨记于心,保证以后绝不会做类似的蠢事。
等楼志成走之后,我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把我的处理过程原原本本给他讲述了一遍,赵江河听了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虽然他没有做出评价,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对我这样的处理结果很满意。
我认定赵江河不会拿恒宇或者楼志成开刀,因为当初在北京的时候,王建森想要在商场上对恒宇痛下杀手,但被赵江河给硬生生拦下,可见他是非常在乎恒宇的,毕竟在汉源上规模的企业并不多,而他呢一心想要把汉源建设的更美好,所以就不会对企业下手。
但是,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因为楼志成确实污蔑了赵江河,这就需要让他长长记性,以免分不清自己是谁,所以我才用了恩威并施的方法处理这件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天后,赵江河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这下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政治对手彻底死了心。
我想此时此刻,以杨仪陆晟为首的汉源当地的政治势力,他们的内心必然惶恐不已,他们一心想要压缩赵江河的权力,结果却被一招反杀,瞬间凌驾于整个汉源班子之上,这绝对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想要对他表示祝贺,进屋的时候,赵江河正在打电话,我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但我听得出来,对方也是打电话来庆贺的,因为赵江河口中一直说着感谢。
大概聊了五六分钟,赵江河才挂断电话,然后他抬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调侃道:“怎么,秦大秘书,你是有什么指示吗?”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随即直接在赵江河对面的椅子上坐定,没心没肺的笑道:“赵书记,您现在可是省委领导啊,怎么还拿我这个小秘书开玩笑呢,放眼咱们整个黔西省,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对您下指示啊。”
我这话可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赵江河一步跨进了常委班子,意味着他一下子登上黔西官场的金字塔顶端,顿时让很多人望尘莫及,就连很多副省级干部都被他甩在了身后,这样的跨越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赵江河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我,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比我还高兴呢?”
“当然!”
我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成了省委领导,那我也就成了省委领导的秘书,我的级别自然也跟着上来了,你说我能不得意吗?”
赵江河撇了撇嘴说道:“行了,你就别嘚瑟了,说实话,我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还觉得挺无奈的。”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想你老赵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玩起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套呢,明明是你自个去中组部活动才换来现在的结果,嘴上却又说着不高兴,这太矫情了吧。
赵江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怀疑,只见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小子别觉得我是在故作矫情,我说的可都是真话,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并非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因为政治对手以牺牲汉源的发展利益来跟我博弈的话,说不定我还不会走出这一步。”
听完赵江河这番解释,我再细细一琢磨,觉得这还真不是他矫情,如果他有心想要进入黔西省的常委班子,他一开始就可以活动,因为从他各方面的实力来观察,他绝对有这方面的政治资源,否则,他不可能只是稍稍活动一下,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常委班子,因为这是很多人这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然而在伊始,赵江河却并没有这样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是直到后来杨仪他们步步紧逼,逼得王建森的百达集团差一点退出了汉源的投资,赵江河才去中组部敲定了他入常委班子的事宜。
由此可见,进入黔西省常委班子还真不是赵江河想要的结果,那这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于是,我一脸好奇的问道:“赵书记,但凡奔走仕途的人,做梦都想往上爬,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可是很多为官者梦寐以求却又不敢奢望的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乐意了呢?”
“并非我不乐意,也不是我矫情。”
赵江河摆了摆手,然后苦逼的笑道:“秦川,今天我就不妨跟你说说心里话,我的目标不在黔西,更不在汉源。”
说着,赵江河掏出一根烟点上,呼哧呼哧的抽了起来,抽了两口后他悠悠的说道:“我下来汉源之前,其实与上层某位领导达成了一个交易,那位领导答应过我,只要我在汉源干满一届,他就会满足我一个条件,给我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所以我当时的设想是,在汉源干满三年,然后让那位领导帮忙调回江南,直至干到退休。”
“秦川,你是知道的,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北方工作,从来没有在家乡任过职,这算是我的一个遗憾,所以我想在退休之前回到江南再干几年,毕竟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实现小时候那些天真的理想和抱负,或许这也算一种乡愁情结。”
说到这里,赵江河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一脸惆怅的说道:“如今,我为了进黔西省的常委班子,不得不找那位领导出面斡旋,这就相当于我用掉了他给我的自主选择的机会,也意味着我在家乡退休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了,秦川,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还会高兴吗?”
我着实没想到赵江河空降汉源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同时,我脑海中又浮现起了几个疑问,赵江河所说的那位领导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如此关注汉源呢,他又为何非要让赵江河来主政汉源呢,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本着这样的心态,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说的这位领导是谁呢,他跟咱汉源到底有什么渊源呢?”
赵江河瞥了我一眼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当即点了点头,但又不死心,再一次试探着问道:“赵书记,那你来汉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使命啊?”
赵江河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净套我话呢,我来汉源的使命就是要把汉源建设好,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瞎琢磨了。”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意识到自己这样刨根问底确实有些不妥,赵江河虽然没有点透,但我断定他空降汉源是带着某种使命的,而且这个特殊使命必然与他说的那位领导有关,否则,他们彼此之间不会做这样一场政治交易。
与赵江河进行了这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我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容易,他对着家乡有很深的情结,一心想要回江南,然后圆满的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
然而,被以杨仪为首的政治势力逼得退无可退,不得不提前用掉了那位领导答应过的这个机会,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赵江河出的这一剑,虽然锋芒毕露起到了敲山震虎的效果,到头来,却同样也伤了自己,这或许就是赵江河最难以释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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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了给我解决职务上的问题,把秘书处一分为二,如今,因为张浩哲被开除,秘书一处和秘书二处又合二为一,现在看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弄人。
对我而言,分也好,合也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反正只服务于赵江河一个人,真正主持工作的还是秘书处的副处长,我呢,只是个挂个名,顺便解决一下处长的职务而已。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又尝试着给沈妃打去了电话,想问一下她今天是否回来,结果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呢,沈妃却抢先一步说道:“秦川,这个周末,镇里的干部都要下村去检查防汛工作,所以我一时半会回不去。”
黔西省地处西南腹地,是多雨温热带气候,现在正是乍暖还寒时节,用不了几天,黔西将会迎来一年一度的汛期,沈妃以检查防汛工作为由拒绝回来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我知道沈妃是在刻意逃避,但我也没有一语点破,只是失落的点了点头,然后象征性的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啊。”
说完,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沈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冷落我。
我私底下分析过这个情况,觉得不外乎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沈妃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感情,她之前之所以表现得很热情,无非就是想借助我一把手秘书的身份给她妹妹翻案。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从沈妃身上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隐藏的实在太深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沈妃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因素,不得不刻意疏远我,就像之前那样,她其实并不想下沉去乡镇,无奈赵江河和任红军两大巨头出面运作,沈妃只能违心的去到基层,当然,赵江河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在替我考虑,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也不敢确定,恐怕只有当面遇上了才能掰扯的清楚,可是她现在总躲着我,让我连当面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刚跟沈妃通完电话,赵江河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说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二话不说,赶紧起身来到隔壁。
赵江河见我进屋,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然后说道:“秦川,明天就是周末,我想摆烂一天,你看看有什么好的去处,譬如乡下的庄园或者山野名宿之类的,总之越幽静越好,我想趁机好好放松一下。”
一听这话,我就猜到了赵江河真实的意图,他是个干工作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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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列席省委常委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他的身份也一跃成为了省领导,如此一来,这个周末,自然会有很多人提出登门拜访。
当然,赵江河要防的绝对不仅仅是汉源那些当官的,他要防的更多的是厅局级的领导和兄弟市的领导,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省委常委,在常委会上拥有了一票的权力,这一票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
如此一来,从某种意义上讲,黔西省那些厅局级干部的人事任命就与赵江河手中的那一票息息相关,因为厅局级的人事任命必须要上省委常委会讨论,有如此至关重要的一票在手,那些省厅的领导和地级市的领导谁不想跟赵江河套套近乎呢,这就是权力,绝对的权力。
而赵江河却不是一个热衷官场的人,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我觉得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着找个地方躲清净的,虽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至少能躲一次是一次。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庐阳镇一个叫隐庐的地方,我之前去过几次,那里环境清幽,坐落于群山环抱之间,掩映在漫山遍野的茶园之中,又是私家庄园,并不对外开放,肯定适合赵江河的胃口。
于是,我顺水推舟道:“赵书记,我倒还真有个好地方,庐阳镇一个叫隐庐的私家庄园,庄园四周都是茶山,现在又是野茶采摘时节,去那里品茶放松最为合适,我跟隐庐的老板相熟,如果有需要的我马上就可以联系。”
我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庐阳,自然有我的私心,一来呢那个叫隐庐的庄园确实不错,无论环境还是各方面的生活设施都一应俱全。
二来呢,我就想见沈妃一面,当面问问她冷落我的具体原因,其实我没必要非腆着脸纠缠她,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偏执,有些事情如果不弄个明白,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听完我的描述之后,赵江河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联系啊,还有就是千万不要惊动到其他人,你、我、老刘咱们仨悄悄去就行。”
“没问题。”我点了点头说道。
对于赵江河这种作风,我是打心底里敬佩,他作为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现在又是省委常委,换做其他的人话,恐怕早就大张旗鼓了,又是安保又是封路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大驾光临似的。
但赵江河对这样的官僚作风似乎很不屑,凡事都追求低调,尤其是在私事方面,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麻烦任何人,有时候我反而觉得他太过谨慎,甚至觉得他有些迂腐,偶尔动用一下手中的权力也无可厚非。
虽然赵江河不想惊动任何人,但我不可能真的这样做,回到办公室后,我先是联系了要一下隐庐的老板,让他提前安排好。
接着,我又给江夏打去了电话,让他暗中派几个人提前去庐阳镇部署,经历了去年的莽村事件后,我觉得适当的安保还是需要的,毕竟一把手的身份比较敏感,出行在外,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做完这一切,我不由得心里窃喜,沈妃你不是说要在庐阳检查防汛工作回不来吗,那我直接杀到庐阳来,看你还怎么逃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我们仨便悄无声息的出发了,上车之后,赵江河直接把手机丢给了我保管,这让我更加的确定,他就是出来躲清静的。
我心想这老赵还真是个奇葩,别人上位了,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大家都知道,他却很反感这种官场交际,我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从政。
庐阳镇地理位置较为偏僻,工业基础又很薄弱,为了打破发展的瓶颈,前两届的区委区政府可谓煞费了苦心,后来经过多番考察听证,最终为庐阳镇选择了一条极具特色的发展道路,那就是彻底摒弃工业,把庐阳打造成一个新型的乡村生态旅游区。
你还别说,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和发展,庐阳还真闯出了一番名堂,以旅游作为依托,大肆开发农家乐以及各种休闲娱乐的度假区,一时间风头无两,一跃成为了黔西省最具特色的乡镇,还多次被央视报道,并被喻为咱们汉源的一颗明珠。
庐阳镇距离市区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我们抵达的隐庐的时候,太阳刚刚刺破云层,山风拂来,夹杂着茶香和各种青草的气味,让我整个人瞬间心旷神怡。
隐庐的老板叫蒋宇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地地道道的庐阳人,他之前一直在省城干房地产,在黔西省的商海也有一定的口碑,后来在大环境的冲击之下,他果断的选择了收手,带着大量的财富回到庐阳镇创建了这个名为隐庐的庄园。
蒋宇航曾经跟我提起过,他说创建隐庐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他厌倦了商海的沉浮,单纯的想要回归本真,所以才想着回到庐阳来隐居,隐庐这个名字也由此而来。
我们赶到的时候,蒋宇航已经恭候多时,见我们几人下车,他便急匆匆的迎了上来,我向赵江河简单的做过介绍。
赵江河便主动伸出手和蒋宇航握了握,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蒋总,这大周末的过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蒋宇航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您太客气了,您在百忙之中能来我这里做客,那是我的荣幸,我还怕招待不周呢,何况秦川跟我是老朋友,要不是他牵线,恐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您这样的大人物。”
蒋宇航不愧为心肝玲珑的商人,他很会说话,哪怕是在跟赵江河客套的时候,也不忘提及我,这也算跟我拉近一些距离。
简单的寒暄过后,蒋宇航提出让我们先去庄园里休息,但赵江河却说想去茶山上走走,蒋宇航一听,立刻欣然答应。
于是,我们几人在蒋宇航的陪同下,开始沿着茶园深处的一条石板小径慢慢朝山顶方向走去,一边走,蒋宇航还一边向我们介绍沿途的景色。
置身于山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赵江河负手前行,一副悠然自乐的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势,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高负荷的工作状态,此刻,让他卸下疲惫,难得享受一下轻松的氛围,也不失一件好事。
虽然此刻时间尚早,但采茶工人却陆陆续续进入茶园开始忙碌,赵江河时不时的会驻足与采茶工人攀谈,可见他是真的很享受这种农家生活。
蒋宇航介绍,他承包这片茶园的初心也不是为了盈利,单纯是出于一种玩的心态,没想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参观完茶园,蒋宇航又带着我们游览了一番他的生态养殖场,有鱼塘、有养鸡场、还有各种大棚农作物,过剩的农作物用来喂鸡养鱼,而养鸡产生的粪便又可以作为农作物的有机肥料,如此配套循环利用,既可以自给自足,又不会破坏生态环境,也算一举两得。
我趁着参观的间隙,给沈妃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沈妃,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在庐阳隐庐这边,赵书记也在,你要不要过来见一见?”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沈妃立刻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秦川,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临时计划有变,我现在没在庐阳,而是回到了市区。”
“好,我知道了。”
说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我对沈妃彻底死心了,就算你真有什么苦衷,完全可以跟我明说,没必要欺骗,更不用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耍,我在市区,你说你在庐阳回不来,我来了庐阳,你却又说你回到了市区,这样有意思吗?
我秦川也不是非要缠着你沈妃不放,此时,我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绝不会再主动跟她联系。
参观完隐庐外围的景观,蒋老板邀请我们去茶室喝茶,去往茶室的路上,赵江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怔怔的看着我,然后问道:“秦川,我怎么没有看到江夏局长啊?”
被赵江河这么突然一问,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懵逼的问道:“赵书记,你不是不让我通知其他人吗,所以我就……。”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打断道:“茶园里那几个采茶工人不就是江局长手底下的人吗,别说你不知道?”
一听这话,我这才反应过来,不得不说,赵江河警惕性真的很高,一眼就洞察了一切,说实话,要不是赵江河提醒,我到现在都没发现茶园里的那几个采茶工人是江夏安排的安保人员。
既然被识破,我也不装了,抠了抠头皮嘿嘿笑道:“赵书记,你还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穿了。”
一旁的蒋宇航赶紧帮我打起了圆场,他说道:“赵书记,这也不能怪秦川,毕竟您身份尊贵,必要的安保还是需要的,昨天滨州区公安局来找我对接,说是要安排几个民警假扮采茶工人,我当时还觉得这个方法天衣无缝呢,没想到还是被您一眼给识破。”
赵江河听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无奈的叹道:“那也不至于这样吧,让警察假扮采茶工人,这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弄得跟美国大片似的,那几个警察也是的,既然要假扮那也得扮的像样一点,连警察特制的皮带都没换,秦川,回头你还真得好好说一下这个江局长,要是让这样马虎的警察出外勤的话,保证百分之百暴露。”
说完,赵江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老刘跟蒋宇航也跟着笑了,只是我却一脸的尴尬,看来回头真得好好说一说江夏,他安排的这几个警察都什么素质啊,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还干什么安保工作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茶室,我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发现蒋宇航的茶室装修的很有格调,以青砖砌墙,营造出一种复古的风格,墙上挂着各种名家字画,彰显出所谓的文人气息,室内点着沉香,香气四溢,更显清幽怡人。
一张宽大的实木茶桌置放在落地窗前,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成片的茶园和远处错落有致的山景,品茶赏景两不误。
茶桌上摆放着各式茶宠茶具,有宜兴的紫砂茶盏,有景德镇的资质器皿,还有应县的陶胚茶碗,可谓一应俱全,看这架势,想必这蒋宇航定是个懂茶之人。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蒋宇航对茶道压根就一窍不通,只见他拿过几个大缸杯子放好茶叶,然后开水一冲就完事了,我一瞧,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也太宝暴殄天物了,这可是现摘现炒的上好明前茶。
蒋宇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疼,咧嘴笑了笑说道:“赵书记,你们别见怪,我其实不懂茶道,只知道牛饮,之前茶室一直是由我夫人在打理,今天她去黔江照顾上学的孩子了,我这庄园里呢又没其他人懂茶道,所以就……。”
说到这里,连蒋宇航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赵江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端茶大缸杯子小抿了两口,然后心有不甘的说道:“蒋总,你还别说啊,你这黔西野茶可真是极品,小抿两口就茗香缭绕,唇齿回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只是咱们这样喝确实浪费,当然,我没有挑剔的意思,只是觉得惋惜。”
赵江河出生在江南,江南又盛产名茶,可以说是在茶堆里长大的,所以他对茶还是一定的情结的。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便趁机说道:“赵书记,蒋总,这好茶就得下功夫,否则,就是暴殄天物,我刚好认识一个对茶艺颇有研究的朋友,赵书记,这人你也认识,就是汉源宾馆的沐经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她赶过来。”
一听这话,蒋宇航当即表态道:“秦川,那还等什么,赶紧打电话让她来啊,或者我派司机去接她也行。”
赵江河听了我的话后,却有些迟疑,但似乎又甘心,于是,试探着问道:“秦川,这样麻烦人家似乎不妥吧?”
我摆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沐经理打电话。”
说着,我便起身来到茶室门口,然后拨通了沐青妖的号码,不知道她是在忙,还是犹豫不决,总之,过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沐青妖有些惊讶的问道:“秦川,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有什么事吗?”
自从在江南一别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说实话,其实我想她,很迷恋她的身体,但我又自觉没脸见她,想要她的身体,却又给不了名分,这不该是一个男人所作所为,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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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却不同,沈妃的无故冷落,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报复的畸态心理,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我连自己都不清楚。
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莫名有些尴尬,沉默片刻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那个你有空吗,我跟赵书记在庐阳这边,想借你的手艺过来烹个茶,当然,要是你没时间的话,可以不来。”
沐青妖想都没想就很肯定的回答道:“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过来。”
说到这里,沐青妖忽然问道:“让我赶来庐阳,除了这个事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沐青妖想表达什么意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其实我很想说,我想她了,想她的身体,想她在床上的那种疯狂。
挂断电话,我给沐青妖发了一个定位,正准备回身进屋的时候,赵江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市委秘书长陆晟打来的。
赵江河把手机丢给我保管,无非就是想把麻烦丢给我,于是,我便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我就立刻说道:“陆秘书长,你好,我是秦川。”
电话那头的陆晟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问道:“秦川,赵书记的电话怎么在你那里,他不方便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也不是不方便,只是赵书记今天在外面,陆秘书长,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陆晟也不避讳,直截了当说道:“其实也没别的事,我就是想跟赵书记当面谈谈。”
陆晟之前就跟我提过,想通过我约一下赵江河面谈,至于为什么要免谈,其中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无非就是见赵江河进了省委常委,他心里慌了,想要投诚明志,只可惜赵江河最终也没有表态。
“秘书长,你先别挂,我请示一下赵书记看看。”
说着,我转身折回茶室,来到赵江河的身边,然后俯身说道:“赵书记,秘书长打来电话,想跟你当面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赵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立刻心领神会,再次来到门口,然后对着电话说道:“陆秘书长,我和赵书记现在在庐阳镇这边,赵书记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一起喝茶。”
电话那头的陆晟一听,立刻兴奋的附和道:“行行行,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不知不觉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想当初,陆晟是何等的肆无忌惮,作为市委秘书长的他,竟然在常委会上公然与杨仪站在同一阵营。
哪怕被赵江河敲打之后,依然不死心,还企图找自己老恩师出面给赵江河施加压力,最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被赵江河一招给轻松拿捏住了命脉,顿时乱了方寸,此刻,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就是回到赵江河统一战线上来,否则,只有出局的份,对赵江河的折服,就是对绝对权力的折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过了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沐青妖就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隐庐的门口,我赶紧起身出门去迎接,才几日不见,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又变漂亮了。
只见沐青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站在那里,正抿着嘴冲我浅笑,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性披洒,被山风一吹,略显凌乱,却有一种别样的妩媚,那张略施粉黛的精致脸蛋,依旧美的勾人。
以身后成片的墨绿色茶园和若隐若现的远山作为背景,站在那里的沐青妖恍如遗世山野的佳人,她那一颦一笑,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撩拨我那一根脆弱的心弦。
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当中,能把妖娆和清纯来回随意切换并拿捏到极致的,唯有沐青妖这个人间尤物。
“秦川,好久不见。”
沐青妖微微耸了耸肩,随即伸出了她那青葱如玉般的手,我从恍惚中反应过来,立刻伸手与她握了握,然后说道:“好久不见。”
这一声好久不见,似乎又把我们彼此间的距离拉的很远很远,这种感觉很微妙,让我有一丝莫名的难受,我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关系,却又没有真正靠近过,仿佛游离于那种过客和情人之间的矛盾中。
我把沐青妖带到茶室,众人打过招呼后,沐青妖喧宾夺主的坐到了主位上,开始了她的茶艺表演。
沐青妖对烹茶颇有造诣,捻皿洗茶,煎水调制,一气呵成,动作熟练优雅,顷刻间,室内茶香四溢,引的众人拍手称好。
赵江河捻起茶盏喝了几口之后,忍不住沉沉点头,可见他对沐青妖的手艺非常认可,蒋宇航试着喝了两口,啧啧回味一番后,大笑道:“这下了功夫的茶跟我这种大老粗泡的茶就是不一样,甘冽清香,回味无穷啊。”
老刘也跟着附和道:“小沐泡茶的手艺确实可以,她可是为咱黔西野茶做过推广人的。”
听着众人的夸赞,沐青妖只是浅浅一笑,依旧不卑不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陆晟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说是他也到隐庐的门口了,我再一次出门迎接,将他领到了屋内。
蒋宇航在商海沉浮多年,很有眼力劲,跟陆晟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借口说道:“各位,你们先在这里喝茶,我去厨房看看中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失陪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蒋宇航前脚刚走,老刘也站起身,以出门抽烟为由也跟着离开了,正在烹茶的沐青妖下意识抬眼望向我,是在征询我的意思,是否也要走开。
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我是否也需要避嫌,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时,赵江河开口了,他说道:“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秘书长,你今天有口福了,咱们这位沐经理可是茶道方面的高手,正好尝尝她的手艺。”
这话看似在对陆晟说,实则是说给我和沐青妖听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沐青妖无需离开,继续留下烹茶即可,她一个外人能留在这里,那么我这个秘书自然也不用避嫌。
连着喝了三盏茶,陆晟都没有切入正题,只是心不在焉的在闲扯一些茶文化,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其实很想向赵江河表明自己的态度,然而,因为我和沐青妖在场,他身为市委秘书长,似乎又拉不下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敢肯定,如果这个茶室内只有赵江河和陆晟两个人,陆晟会毫不犹豫的向赵江河认错,甚至很卑微的求和。
赵江河自然也明白陆晟此刻很为难,但他故意把我和沐青妖留下,肯定有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趁机驳一次对方的面子,你作为我的秘书长,却几次吃里扒外,该敲打就得敲打,否则,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喝完第五盏茶,赵江河点上了一根烟,终于开口说道:“陆晟啊,你呢,是高知识分子,在官场摸爬滚打也很多年了,今天我们不妨借着这隐庐之地,品着这山野珍茗,谈一谈为官的哲学。”
一听这话,陆晟下意识的端正了坐姿,而我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我知道赵江河开始切入了正题了,倒是沐青妖,依旧自顾自的烹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见她真的很懂官场那一套。
赵江河深吸了一口烟后说道:“我赵江河在北方一些地区主政多年,现在南下汉源,地理位置的跨度很大,说白了,有些水土不服,没办法,我只能自身做出一些改变来迎合这西南边陲的气候,入乡随俗吗,这个很重要。”
一堆废话之后,赵江河忽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无论我怎么改变,初心却始终未变,咱们为官者一生的宗旨是什么,无非就两点,服务于群众,致力于发展,民生和城市的发展才是我们这些为官者需要全力以赴的焦点,陆秘书长,这一个观点你认可吧?”
陆晟一听,慌忙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您说的对。”
赵江河这才继续说道:“我赵江河南下汉源已经半年有余,我自觉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在为汉源这座城市考虑,并没有任何私心,更没有半点争名夺利的意思,因为我很清楚,我不是汉源人,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完全没必要在汉源培植所谓的个人势力,这一点,我赵江河说到,也绝对做到。”
此时,陆晟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因为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赵江河接下来的话会牵扯到自己。
赵江河忽然扭头看着一旁的陆晟,然后一脸严肃的问道:“陆秘书长,你可想过自己的身份没有?”
被如此一问,陆晟显然有些不适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吱吱呜呜的口齿有些不清,赵江河趁机说道:“你可是市委秘书长,是我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长,如果你都不能跟我统一思想,我市委的工作如何开展,你想过没有?”
说话时,赵江河用手指敲着桌子,可见他有些激动,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陆晟低垂着脑袋,愣是没敢吭一声。
赵江河继续说道:“没错,你们是汉源本地人,需要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需要培植自己的政治势力,这无可厚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一点上,我赵江河看的很开明,在现今的政治生态下,这种现象随处可见。”
“但你们不该牺牲汉源发展的来作为政治斗争的工具,我说过,这是我的底线,谁要是阻碍城市的建设,企图干扰民生的健康发展,那我赵江河第一个不答应,因为这是我步入仕途时的初心,只服务于城市,只妥协于群众。”
一番话掷地有声,我听了之后都不禁汗颜,此时的陆晟,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给活埋了,我想赵江河这番话应该直击了他的灵魂。
这时,沐青妖正好往赵江河面前的茶盏里斟茶,赵江河捻起茶盏晃了晃,却并没有喝,而是意有所指的说道:“身在官场,我赵江河深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否则,受伤的只会是汉源这座城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赵江河软弱可欺,凡事都得有一个度,好比我手中这一盏茶,不能倒的太满,却又不能太浅,而是要适可而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陆晟的额头已经开始密密麻麻渗汗,但赵江河并没有就此打住,将盏中的茶一口吞下后说道:“陆晟,你们搞什么政治小团体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你要做好市委秘书长的本职工作。”
“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公然跟我这个市委书记唱反调不说,竟然还与他人联合给我栽赃,这是你一个秘书长该干的事吗?”
说完,赵江河怒目瞪着陆晟,那鹰隼般阴鸷的目光,连一旁的我都看的不寒而栗,看来赵江河是真的怒了。
“赵书记,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我向您检讨。”陆晟吱吱呜呜的说道,再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
赵江河摆了摆手,冷冷一笑道:“我从北京回来,特意绕道省城去见了你们的老师凤百川,本想通过他来提醒你们,让你们适可而止,不曾想你们老师也是个自命不凡之人,以为我赵江河是去上门求和的,他老人家也未必太小看我了。”
不等陆晟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你们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不是猛龙不过江,我赵江河真要出手,别说你一个秘书长,就算你那同门师兄杨仪,我也能让他服服帖帖,只是我赵江河不屑这种官场争斗,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可你们却不知收敛,所以这一次,我不准备就此罢休,关于你的去留,我会跟省委那边做出沟通。”
陆晟虽然是省管干部,赵江河并没有直接将他撤换或者调离的权限,但是秘书长这个职位比较特殊,之所以这么设置就是为了给市委书记保驾护航,所以赵江河若是向省委建议换掉秘书长的,省委那边很大程度都会采纳。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赵江河是省委常委,整个黔西省也没几个人能真正掣肘他,这也是陆晟之所以如此惶恐的根本原因。
若是在以前,陆晟仗着有凤百川撑腰,觉得赵江河不敢拿他怎么样,然而,赵江河的身份一变,让他所有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就算赵江河没有列席省委常委,凤百川对他也无可奈何,因为赵江河就是一个不畏权贵之人。
听了赵江河的话后,陆晟顿时面如死灰,唯唯诺诺的说道:“赵书记,我真的知道错了,汉源这边是我的根,我……我不能离开汉源,还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不等陆晟把话说完,赵江河重重一掌撩在了桌子上,吓得沐青妖娇躯猛然一颤。
只见赵江河缓缓站起身,然后阴冷的看着陆晟质问道:“那你们想过韩朝晖吗,他可是你们的同门师兄弟,你们不但将他排挤出了汉源,还想方设法将他的政治前途给彻底堵死,当时,你们想过他的感受吗?”
提起这事,我也不由得来气,这一点他们做的确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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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晟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一脸绝望的看着赵江河,哭丧着脸说道:“赵书记,这都是杨仪支的招,是他去省委省政府运作的结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赵书记,这事真的与我无关。”
望着陆晟那卑微的样子,我没有半点怜悯,甚至打心底里鄙夷他,赵江河只是稍微用一用力,他就直接把杨毅这个师兄给出卖了,若是在以前抗战时期,就这没骨气的玩意百分百是个汉奸之流。
陆晟在汉源官场经营多年,加上有师兄杨仪撑腰,在当地培植了一大批自己的政治势力,如果赵江河将他调离,去省厅或者去其他地级市任一个不高不低的闲职,那么就相当于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彻底付之东流。
对于一个极度迷恋权力的人而言,对权力有一种近乎痴狂的瘾,如果此时再将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权力瞬间抽空的话,就相当于要了他的命,所以陆晟才会如此卑微的哀求赵江河,显然,陆晟的权力欲已经深入骨髓。
面对陆晟的哀求,赵江河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身面向窗外,此时,他需要冷静,需要权衡利弊,屋内犹如死寂一般压抑,唯有烹茶用的酒精炉在滋滋作响。
如此一来,我的处境便有些尴尬,沐青妖倒是一脸云淡风轻,自顾自的烹茶,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一刻,我知道赵江河犹豫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更不忍对自己的同僚下手,这也正是杨仪等人觉得他可以拿捏的原因,有时候我在想,赵江河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残酷的官场。
果然,片刻之后,赵江河悠悠说道:“陆晟,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记住,以后你必须给我安于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一概不准有任何想法,否则,我不仅会将你调离汉源,而且绝对不会给你留一个好的去处,我现在是省委常委,你应该相信我能做到。”
一听这话,陆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信我信,以后我只跟你一条战线,只干市委秘书长该干的事,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望着这一幕,我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觉得赵江河还是太过心软,按照我对陆晟的了解,这家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但我毕竟只是个秘书,又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蒋宇航来到了茶室,叫我们过去吃饭,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赵江河率先起身朝外面走去,陆晟却没有跟上,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
我见状,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秘书长,吃饭了。”
“哦!”陆晟这才反应过来,极不自然的跟了上去,可见他真吓的有些失魂落魄了。
我和沐青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我们两人紧挨着,但谁也没有说话,我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发现她竟然也在偷偷看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蒋宇航安排的很用心,菜品基本上都是自家庄园生产的,有机、绿色、无公害,除此之外,他还还特意开了两瓶经典系列的茅台,这种酒在市面上的售价每瓶要八千左右。
由于我们要在隐庐这边留宿,所以也就没藏着掖着,放开手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为司机的老刘也主动提出喝两口,说是绝不能辜负这美酒佳肴。
倒是坐在赵江河身边的陆晟,像个童养媳似的显得很拘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还未从赵江河强大的威慑力中缓过神来。
吃饭喝酒时,陆晟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一下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直到赵江河主动提杯敬了他几杯酒,陆晟的状态才有所好转。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结束,赵江河有些不胜酒力,下了饭桌之后便去房间里休息了,陆晟并没有打算在隐庐过夜,饭后就急着赶回市区。
临走的时候,陆晟还不忘紧紧握住我的手,再三叮嘱让我务必照顾好赵江河,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他可是恨不得赵江河出点事,现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来这见风使舵的玩意被赵江河给彻底降服了。
刚把陆晟送走,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滨州区区委书记阚庆峰打来的,我不敢怠慢,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阚庆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秦秘书,赵书记是不是在庐阳?”
一听这话,我第一时间就认为是江夏告的密,毕竟我们来庐阳镇我只告诉过他一个人,这让我心里很是不爽。
我打电话给江夏让他部署安保的时候可是叮嘱过的,除了他自己和几个相关的安保人员之外,不可以把赵江河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
虽然赵江河这次出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江夏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告诉了别人,这让我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看来以后我对江夏也要提防着点。
阚庆峰似乎也猜到了我的心思,赶紧解释道:“秦秘书,你别误会,没有人向我透露过你们的行踪,只是有人在庐阳镇看到了赵书记的车。”
听了这话后,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江夏,赵江河的专车那可是汉源市的一号车,虽然只是普通的奥迪,但那块牌照就别提有多扎眼了,行驶在路上,谁见了都认得出来。
于是,我也不再隐瞒,向阚庆峰说道:“阚书记,我们确实在庐阳,不过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单纯过来游玩的。”
阚庆峰有些不悦的说道:“秦秘书,再怎么说你也得提前通知我一声,万一赵书记在庐阳镇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交代啊,还有就是你们不声不响的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突击检查呢,这会让我们区委区政府陷入被动。”
阚庆峰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他作为区委书记,滨州区的一把手,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在自己的辖区内出事,尤其是安全方面,一旦出事,他便是第一责任人,上次莽村事件就让任红军和整个区委区政府惊出了一身冷汗,庆幸的是最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阚庆峰担心的自然还有别的原因,毕竟赵江河是汉源的市委书记,他在自己辖区晃荡的时候,万一发现了一些管理上疏忽的问题,或者治理不到位的问题,那么要是真较起真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也正是为什么很多领导下基层走访的时候,当地的一些领导就会把猫当做老虎抓的原因,甚至还会让一些公职人员扮演群众来弄虚作假,毕竟谁都不敢再细节上出现纰漏,所以当官的从某种层面而言,真的很不容易,必须处处小心。
我赶紧宽慰道:“阚书记,你不用太担心,赵书记这边有我和老刘陪着,他呢也只是在隐庐庄园里面小范围的活动,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本来我还想说已经通知过江夏局长,并让他安排了适当的安保,这样就可以让阚庆峰彻底放心,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如果我通知了江夏,而江夏却没有向阚庆峰这个顶头上司汇报,那么阚庆峰说不定会对江夏产生什么想法,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所以我最终也没有把这事给说出来。
行在官场,要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而且还要把各个细节考虑到位,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很容易被人抓住不放,弄不好还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官场这片江湖虽然兵不血刃,却处处暗藏旋涡。
听完我的解释,阚庆峰没有再抱怨,而是说道:“秦秘书,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我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真有事,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绝不会让你陷入被动。”
阚庆峰这才彻底放心,再三对我表示感谢之后才挂断电话。
跟阚庆峰通完电话,我又跟老刘打过招呼,然后就出门去了,结果刚到隐庐大门外,沐青妖却追了上来,她四下里瞅了瞅,见没有什么人,便问道:“你去哪呢?”
我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要去庐阳镇政府一趟。”
不管沈妃在与不在,我都想去庐阳镇政府看看,这倒并非我不死心,只是我想看看她工作和生活的环境,毕竟她是因为才被迫下沉的乡镇的,如果她工作环境或者各方面都还算优渥的话,至少能让我心里的内疚感减轻一些。
沐青妖一听,撇了撇嘴说道:“我也要跟你一块去。”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道:“别啊,我有事情。”
沐青妖一脸失落,略显幽怨的说道:“江南回来后,你都没理过我,今天好不容易遇上,本来想跟你说说话,可是……可是……。”
一听这话,我不禁有些惭愧,我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反正你也要在隐庐留宿,晚上有时间的话,咱们好好聊聊,还有就是等下赵书记醒来肯定得喝茶,有你在,正好可以给他煮茶。”
沐青妖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张漂亮的脸蛋也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心里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是我辜负了她,她却是真的无欲无求。
隐庐到镇政府的距离并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几分钟,我喝了酒不能开车,权当做饭后散步,沿途又尽是田园风光,走在乡间小道上,有一种说不出惬意。
今天是周末,镇政府的大门却敞开着,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往里面走去,刚走两步,传达室里就冲出来两个穿保制服的中年男子,为首的是一个大高个,只见他拦住我的去路,绷着个脸问道:“你干什么的呢,怎么一声不响就往里闯呢。”
我抠了抠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干什么,就是进来看看。”
大高个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了我几眼,随即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国家明文规定,但凡乡镇街道这些基层机构,均对外开放,只要经过保安人员登记就可以放行,虽然我没有登记,但听这大高个的话,进入这镇政府似乎还得分三六九等,这让我听着很不爽。
于是,我也来了倔劲,说道:“我进去有事,需要登记的话,我现在跟你去登记……。”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大高个就冷声打断道:“就算登记也不能进。”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大高个挺了挺身板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让进就不让进,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说师傅,国家有规定,但凡基层的政府机构,如果有群众上门来办事,或者有什么诉求的话,不可以阻拦,更不能以任何理由刁难,这些条例,我想你们培训的时候应该提到过。”
大高个一听,不以为然的说道:“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在这里,让不让你进我说了算,我也不想跟你废话,现在就给我出去。”
说着,大高个还开始对我推搡了起来,我真没想到镇政府的一个保安居然这么蛮横,我也没招他惹他,为什么他非得刁难我。
大高个越是推我,我越不离开,见推了我几把,我都没有出去的意思,大高个更加来劲,还招呼旁边另一个保安一起对我动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俩干嘛呢?”
“沈镇长!”俩保安不约而同的喊了声,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转身一瞧,只见沈妃和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那里,那个男子一身笔挺的西服,身姿挺拔,长相么还算过得去,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表人才或许够不上,但人模狗样还是绰绰有余。
沈妃没有什么变化,恬静依旧,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甚至我觉得她对于我的到来有些反感。
虽然只有半个月没见,但我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到沈妃,我的内心还是不经意泛起了波澜,同样也带着一丝怒火,因为她说她回到了市区,而现在就明明在庐阳,可见她是对我撒了谎。
沈妃走到我面前,问道:“秦川,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冷一笑道:“你不是回去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一听这话,沈妃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解释道:“我本来打算上午回去的,但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就……。”
不等沈妃把话说完,我便冷笑打断道:“你这样有意思吗,就算不想见我也用不着戏耍我,我也没必要非得死皮赖脸缠着你,这一点,你完全不要多虑。”
这时,跟沈妃一起的那个男人也朝我走了过来,他先是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一来不屑的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说的没错,她确实打算回市区的,只不过被我叫回来了,怎么,你好像有意见。”
说话时,这男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是在对我炫耀,更像是在示威。
我懒得搭理这难得,而是继续对沈妃说道:“放心吧,我来这里不是找你麻烦来的,只是想看看你的工作环境,没有别的意思,还有就是你们这里保安的素质真的有待提高,有必要的话,我个人建议还是好好整治整治。”
沈妃还没说话,那个男的却抢先一步说道:“我们单位怎么做事也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很显然,这个男的对沈妃有意思,所以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敌意,估计他以为我是沈妃的男朋友,有句话说的好,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我正在气头上,被这男的没完没了追问,当即来了火气,同样怒目以对道:“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这里的保安人员工作方式有问题,国家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群众上门。”
沈妃似乎感觉到了其中的火药味,赶紧介绍道:“秦川,这位是我们庐阳分管城建的副镇长,叫李威……。”
不等沈妃把话说完,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他是谁我没兴趣知道,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忙吧,我先走一步。”
说着,我便要转身离去,没想到那个叫李威的副镇长不干了,估计他也是不想在沈妃面前栽面,竟然直接追了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阴沉的问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你他妈到底是干啥的。”
我轻轻拨掉李威的手,然后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动手动脚的,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连跟我一起抽根烟都资格都不够,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这一刻,李威似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扭头望向沈妃,沈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此时,就算李威再傻,也明白了,一时间有些慌神。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他轻轻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后,我回头对沈妃说道:“沈妃,我回去之后就换个房子住,这样的话你就没必要找各种借口窝在庐阳不回了,保重!”
说完,我再没有留恋分毫,然后头不回的朝前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隐庐,我躺在床上,依旧意难平。
你沈妃也不就是想摆脱我跟那个叫什么李威的副镇长走到一起吗,我秦川也不是非要一棵树上吊死的人,何况我跟你沈妃也没有明确情侣关系,你有必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撒谎吗?
越想越生气,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驻京办的副主任许沁打来的。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接起来问道:“许主任,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许沁笑了笑说道:“秦秘书,下周三我要回汉源一趟,我想着跟你一起吃顿饭,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所以想提前预约。”
我当然知道许沁约我吃饭的真实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我,然后让赵江河把她调回汉源。
于是,我说道:“许主任,吃饭就不必了吧,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向赵书记提过了,他呢也表态了,说是在下次人事调整的时候会考虑,赵书记肯说这句话,说明你的事情有回旋的余地。”
一听这话,许沁立刻在电话里表示了感谢,随即说道:“秦秘书,你真有心了,回头我怎么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等我回到汉源,咱们姐弟俩怎么也得好好聊聊。”
许沁说话很有技巧,三两句就跟你以姐弟相称了,还让你无法拒绝,跟许沁又闲扯了一会,我们才挂断电话。
直到下午两点多,赵江河的酒劲才消,起来之后,我陪着他去钓了一会鱼,然后又回到茶室喝茶,赵江河是江南人,江南又盛产茗品,所以他对茶也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其实我对茶道一窍不通,更别提这方面的研究,以前一直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烹茶手法就是个噱头,对茶的口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这次品尝了沐青妖的手艺之后,才意识到是我自己肤浅了。
同样的茶叶,同样的水,但沐青妖煮的茶确确实实比蒋宇航泡的要香的多,喝上两口,就能在唇齿间留香,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喝茶期间,我接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都是打到赵江河手机上的,打来的都是省厅的一些领导,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抽时间来拜访一下赵江河。
对这些省厅领导,我不敢丝毫怠慢,都礼貌的一一做了回应,并按照赵江河之前的吩咐,以他在开会为理由,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
这里有一个电话不得不提,是隔壁恒安市的市长陆一鸣打来的,他打来的目的自然也是跟赵江河套套近乎,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祝贺。
我之所以要提这个电话,是因为这个陆一鸣之前在华阳县当过县委书记,我父亲的案子正是在他的主导之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陆一鸣是整个黔西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还不到四十五岁,按照眼下的情况来判断,他将来的仕途不可估量,据说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背后有一座大山,至于是谁,没人知道。
这也正是我迟迟不敢染指我父亲案子的原因,在没有彻底摸清情况之前,我绝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让我自身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目前我只能隐忍,也不得不隐忍,因为按照我现在的实力,若是与陆一鸣较劲,无疑是蚍蜉撼树。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思路,赵江河如今是省委常委,而且很大程度上他会在黔西省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这对于我而言,是绝对的好事,或许有机会,我可以借助他掀开蒙在我父亲案子上的那层迷雾。
由于中午的时候,赵江河喝的有些上头,所以晚饭他就没有再喝酒,老板不喝,我们自然也不敢喝,简单的吃过晚饭,赵江河提出要去逛逛,我作为秘书,自然得寸步不离陪同。
走在庄园里的小径上,迎着习习晚风,让我原本阴郁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赵江河负手前行,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屋内,赵江河提出玩两把麻将娱乐一下,于是,我、沐青妖、还有老刘只能陪着他,几圈下来,就我一个人输,其余三家都赢。
直到十点多,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房间休息,结果我刚洗完澡,就传来了敲门声,我打开门正要看看是谁,只见沐青妖像条泥鳅似的从我腋下钻了进来,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赶紧将门把关上,然后折回到屋内,见我一脸紧张的样子,沐青妖咯咯一笑:“你放心吧,我过来的时候特意查看过,没有别人。”
赵江河就住在我对面,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后怕,本来他对我和沐青妖的关系就有所怀疑。
不等我反应,沐青妖忽然朝我凑了过来,然后直接把双手搭在了我肩上,一脸媚笑的看着我,只是这一瞬间,让我原本坚定的立场立刻变得动摇。
但想了想后,我还是拨掉了她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刻意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沐青妖见状,那双妩媚的眼睛顿时有些泛红。
我知道我这个动作伤害到了她,但我没办法,既然给不了她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与她保持距离,这样才不会越伤越重。
我抠了抠头皮,有些为难的说道:“妖姐,对不起,我……我给不了你什么,所以……。”
我话还没说完,沐青妖就打断道:“我从来没想过你能给我什么,我从来不向你奢求什么,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分开了,我们就互不纠缠,仅此而已。”
一听这话,让我更加的无地自容,我着实没想到沐青妖会是这样一种想法。
不等我反应,沐青妖继续说道:“秦川,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要求你任何事,更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放心,我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说完,沐青妖怔怔的看着我,那漂亮的眸子尽是坚定,望着那张妖娆而倔强的脸,我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开始疯狂的亲吻。
这一刻,我再一次迷失在沐青妖的温柔乡里,我清楚自己根本把持不住对肉体和情欲的那种痴迷。
心底深处的原始欲望一旦放出来之后,早已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当我醒来时,沐青妖已经离开隐庐,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依然没有惊扰别人,仿佛昨晚我跟她销魂的缠绵只是一场春梦,她压根就没出现过一般。
我们几人吃完早饭后,也同蒋宇航告了别,匆匆回到了市区,我没有去赵江河的住处,而是独自回到了家,为了让沈妃不再有心理负担,我决定用一周的时间找房子,找到房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搬离。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陈雨果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已经回到汉源大学上课,我询问了一下她父母的情况,她说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情绪依旧低落,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或许这一生她的父母都将活在痛失爱子的阴影当中。
跟陈雨果通完电话,我又给江夏拨打了过去,向他询问了关于陈宇的案子,江夏说云南警方正在加班加点整理证据,马上就能移交检察院了,他再三表示让我放心,那几个毒贩肯定活不过上半年。
下午的时候,我便在58同城上开始寻找房子,可浏览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于是,我又来到汉源论坛,发布了一条求租信息,要求很简单,第一就是拎包入住,第二就是要离市委大院比较近,最好步行在十分钟以内。
发布完求租信息后,我就开始着手收拾东西,提前把家当打包好,一旦房子的事情落实到位就可以第一时间走人。
傍晚时分,外面下起了大雨,我站在窗台边抽着烟,望着远处在雨雾中影影绰绰的高楼,心里不由得一阵泛酸,在这个房子里毕竟生活五年多,总有些感情,真要离开,难免会有一些伤感。
抽完烟,感觉肚子有些饿,便出门去觅食,因为下着雨,没敢走的太远,而是想着在小区门口的小饭馆里随便解决一下。
刚点完菜,还没扒拉两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哟,这不是秦秘书吗,怎么在这么寒酸的破馆子吃饭呢,你这不是给咱们赵书记丢脸吗?”
我回身一瞧,只见张浩哲带着四五个人走进来,张浩哲正看着我一脸讪笑。
张浩哲突然出现在我们小区门口,明显是有意为之,我甚至猜测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我几天。
明知张浩哲是故意找我麻烦的,但我还是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顾自己埋头吃饭。
在吃饭的时候,我却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瞄着这帮人,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既然来者不善,那我也要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
张浩哲并没有在我背后动手,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笑着说道:“秦川,咱俩好歹共事过一段时间,你帮哥们一个忙呗,帮我向赵书记求求情,让我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张浩哲可是受过行政拘留和律委开除公职处分的人,有如此‘豪华’的案底,他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到体制内了,这一点他应该很清楚。
见我不说话,张浩哲掏出一根烟点上,悠悠的抽了起来,随即他又一筹莫展的说道:“秦川,实话跟你说,之所以找人发帖子黑你,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陆晟陆秘书长让我这么干的,秘书长下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希望你能理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抬眼瞥了一眼张浩哲,冷哼一声道:“张浩哲,是个男人就要敢作敢当,不要出了什么事就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
我虽然非常笃定帖子事件的背后有陆晟的影子,但我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所以我也不清楚陆晟在整件事当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我想通过张浩哲的嘴得知整个过程。
果然,张浩哲一听我的话,还以为我不信,当即表示道:“秦川,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想想,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金色国会的,这是陆晟告诉我的,陆晟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金色国会的领班是他的情人,你不信的话,自己可以去查,一个叫韩莉的女人。”
不等我反应,张浩哲继续说道:“这个叫韩莉的女人在得知你的身份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了陆晟,你也知道,毕竟陆晟是市委秘书长,你的顶头上司,而陆晟在知道这个信息之后就找到了我,让我找一个计算机方面的高手黑进金色国会的监控系统,然后截取一段画面作为照片,再发布到网上去。”
说到这里,张浩哲又话锋一转道:“当然,陆晟并不是针对你,至于他真正想针对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秦川,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无辜的,是被人指使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张浩哲说的这些我当然相信,此时,他完全没必要跟我撒谎,我只是不解,他当初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肯坦白呢。
于是,我问道:“你这些话跟我说没用,你当时应该跟公安和律委的同志坦白,在那个时候坦白了,或许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没错!”张浩哲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当时确实犯了这个致命的错误,因为陆晟答应过我,只要风头过来,还会想办法把我弄回去,所以我当时一个人全部扛了下来。”
这一点,跟我猜想的如出一辙,果然是陆晟向张浩哲做了承诺,才让张浩哲心甘情愿的担下所有责任,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陆晟是市委秘书长,又是市委常委,他确实有能力做到,所以张浩哲才选择了相信。
一听这话,我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今天为何又要说给我听呢,这不是在搬弄是非吗?”
张浩哲摇了摇头,一脸愤怒的说道:“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陆晟,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兑现诺言让我重回体制内,结果……结果这王八蛋直接翻脸不认人,说是他现在完全站在赵书记一条战线上,不可能干一些违背赵书记意愿的事。”
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赵江河一跃成为省委领导,陆晟昨天来隐庐向赵江河求和,最终被赵江河强大的威慑力给降服,算是跟赵江河达成了共识。
如此一来,陆晟就不需要顾忌张浩哲这个被弃用的卒子。
我怔怔的看着张浩哲,忽然对他心生一丝怜悯,好歹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然这么轻易被人摆了一刀,最终沦为了炮灰,或许他到此刻都不会明白,在尔虞我诈的官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相互利用。
话已经说透,我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要起身离去,张浩哲见状,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直接将我拦下,然后不死心的说道:“秦川,能不能帮我这一次,我的要求真不高,只要让我回到体制内就行,就算不在市委办我也认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等我说话,张浩哲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跟赵书记的关系不浅,只要你答应帮我开这个口,我张浩哲记你一辈子。”
我明确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张浩哲,这个忙我真帮不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公务员管理条例里写的很明白,如果是因为违规违纪被开除公职的人员,一律不准再录用,所以我不可能向赵书记开这个口。”
张浩哲之前怎样针对我,我心里很清楚,因为他,我被推到风口浪尖被汉源数百万人唾弃,导致我差一点万劫不复,帖子事件甚至还波及到了赵江河,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可能去替他说情。
说完,我就要绕过张浩哲离去。
张浩哲见状,立刻给同行的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家伙立刻心领神会,直接朝我围了过来。
不等我说话,张浩哲率先开口说道:“秦川,这几个哥们都是我在拘留所认识的,都是些硬茬子,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大家会弄的很难堪。”
我扭头看着张浩哲,义正严辞的说道:“张浩哲,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是在犯法。”
张浩哲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事到如今,我已经豁出去了,秦川,你知道吗,我们家本来因为我在市委办工作而感到骄傲,可如今我被开除了,我们家就在亲戚朋友前再也抬不起头,还有就是原本我今年要结婚的,可对方在听说我被开除之后,第一时间就提出了悔婚,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说这话时,张浩哲不知不觉中双拳紧握,一脸愤怒的表情。
其实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这些遭遇跟我有些相近,我父亲还是院长的时候,那些亲戚朋友无不讨好我们家,可我父亲出事之后,那些势利的玩意就立刻划清界限,还有就是陈芷涵和她的母亲,我父亲刚出事,她妈就逼着陈芷涵跟我分手,还扬言要打断我的腿。
想起这些,我也忍不住心头泛起一阵恨意,但还是极力的克制住情绪对张浩哲说道:“张浩哲,开除公职并不是人生就结束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应该……。”
“住嘴!”
不等我把话说完,张浩哲便愤怒打断道:“秦川,用不着你跟我说教,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帮我向赵书记求求情,让他高抬贵手一次。”
我也很坚决的回答道:“不可能!赵书记有自己的原则,我也不可能去说这个情。”
“行!算你狠!”
张浩哲用手指了指我,随即朝身后那几个同行的人招了招手道:“兄弟们,给我弄他,出了事,老子担着。”
话音未落,那四五个人就朝我扑了过来,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这家伙身材异常魁梧,仿佛推土机一般朝我冲了上来,一看就是那种经常打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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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掉以轻心,慌忙向后撤步,好在那光头只是空有一身蛮力,并没有任何技巧,因为扑的太猛,被我一个闪身躲过之后,脚下没有站稳,直接撞到了吧台上。
趁光头没有站稳之际,我直接抡起拳头朝他面门砸了过去,这一拳正好不偏不倚的轰在了光头的下颚,我小时候练过散打,知道人体的薄弱区,而下颚正是拳击散打中所说的三角区域,这里被击中的话,中枢神经会引起强烈震荡,导致人在瞬间晕厥。
光头被我一拳击中三角区之后,两眼一翻,沿着吧台缓缓瘫软在地上,剩余几个人见状,不敢再大意,随手操起桌上的酒瓶子纷纷朝我扑过来。
这时,老板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劝都没劝一下,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张浩哲带来的那几个人显然是几进宫的人物,哪怕老板报警了,依旧毫无退缩的意思,抡着啤酒瓶气势汹汹的朝我身上砸。
若是空旷区域,我或许还能凭着散打的步法进行走位,可在这拥挤的小饭馆里,我根本施展不开来,只能一遍徒手格挡,一遍仓皇后退。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面有四个人,而且各个拿着酒瓶子,我根本无法全身而退,不一会,我的额头被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脑门上流了下来,直接渗进了我的右眼,如此一来,我的视线被完全被干扰,剩下就只有抱头挨打的份。
好在这时,老板又折回厨房,从里面提了两把菜刀冲了出来,指着几个人吼道:“谁再敢在我店里闹事,我就劈死谁。”
饭店老板与我相熟,其实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长得五大三粗,张浩哲那伙人一瞧老板那架势,倒是愣在当场,没有一个再敢上前。
老板见自己气势唬住了对方,索性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还晃了晃手中的菜刀,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道:“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处理,如果你们再敢乱来,别怪手中的菜刀不认人。”
不知道是忌惮老板手中的菜刀,还是担心警察马上就赶到了,张浩哲这才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招呼那几个人赶紧走,走的时候,也不忘把那光头给抬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浩哲又回头对我说道:“秦川,你记住了,这事咱没完,不就是进去待几天吗,等我出来后照样找你,总之,你不把我的事情给办了,我张浩哲让你一辈子都不痛快。”
说完,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中。
等人走后,老板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把我扶到凳子上坐好,还拿来一卷纱布将我的伤口缠住,等血止住之后,又开车带我去医院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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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刚包扎完,派出所的同志在饭馆老板的指引下也匆匆赶到了医院,为首的副所长一眼就认出了我,当即掏出手机要向上级领导汇报。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摆手制止,并且对那位带队的副所长表示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冲突,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还恳请他不要受理这次警情。
我之所以想放弃追究,是因为我对张浩哲动了恻隐之心,他现在的境遇跟五年前的我如出一辙,饱受众叛亲离的煎熬,同样淋过雨的人才会懂得那种无助的滋味。
若果真要较真,我只需给江夏打一个电话,他都会要求下属从严处理,如此一来,张浩哲的履历将会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对于他的人生而言,这绝对是致命的,所以我不想让他把路给走绝。
出警的副所长见我坚持己见,他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我的建议,但是他再三强调,若是对方再来寻事,让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就行。
离开的时候,几个民警还不忘齐刷刷的给我敬了个礼,不得不说,有时候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哪怕我这个秘书拥有的只是狐假虎威的权力。
次日,我早早来到了大院,因为额头还贴着纱布,所以我连早饭也没敢去食堂吃,就只身一人来到办公室开始收拾。
八点左右,我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与他对接赵江河这一周的工作安排,赵江河作为市委书记,无论工作还是行程都是提前制定好的,如果中途有什么应急状况的话,只需临时做出改变灵活调整即可。
冯伟杰将一份计划表递给我,又交代了一番后,指着我的额头问道:“怎么搞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慌忙摆了摆手,腆着脸嘿嘿的笑道:“冯主任,看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咱们委办的好青年,哪能在外面打架啊,只是昨晚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少贫嘴!”冯伟杰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顾自己低下头忙活起来了,依旧一副刻板的样子。
我之所以要瞒着冯伟杰,一来呢确实不想多事,二来呢也是怕他伤心,毕竟张浩哲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当初在市委办,他对张浩哲可谓是倾注了不少的心血,如果让他知道张浩哲现在的所作所为,难免会感到失望。
从冯伟杰那里出来,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把一周的工作计划向他作了汇报,并询问他哪些行程需要取舍,哪些安排需要重新调整。
赵江河对于工作安排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眯眼看着我调侃道:“你小子不是号称练散打的吗,怎么还让人给开瓢了?”
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说道:“赵书记,你别误会,我可没跟人动手,只是昨晚不小心磕到了门框而已。”
一听这话,赵江河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好在最后也没有追问。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赵江河叫住我说道:“秦川,百达集团在汉源的项目今天举行了奠基仪式,算是正式破土动工了,今天晚上他们将举行一个晚宴,邀请了政商两界很多重要人物,建森也亲自从北京飞过来主持,我呢就不参加了,回头你代表我去一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老同学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又是来汉源投资的,于公于私,赵江河都应该出面,但他却不参加晚宴,这让我有些搞不懂,于是,我说道:“赵书记,这晚上也没什么要紧的工作,王总他好不容易来汉源一趟,作为老同学,你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
赵江河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不是多事之秋吗,我跟建森的关系又这么敏感,我不想再让人抓住什么口舌,所以就不过去了。”
听赵江河这么一说,我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他还是对之前省律委的同志赴汉源调查的事耿耿于怀,可事情早就过去,核实也早已结束,赵江河却还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这也未免太过杯弓蛇影了吧。
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事情不都调查清楚了吗,省律委那边也为你正名了,何况你出发点始终是为了汉源的发展,我觉得吧,这样的情况之下,你更应该大大方方的出席宴会,以此来显示你和王总之间的坦荡。”
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秦川,你说的没错,其实在这个时候,我更加不应该避嫌,越是躲反而越会让人觉得这背后有什么猫腻。”
说到这里,赵江河却又话锋一转道:“可是秦川你想过没有,这项目组的组长可是杨市长啊,我若去的话,加上跟建森又是同学这层关系,怕是会喧宾夺主啊。”
经赵江河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恍然大悟,赵江河不愿意出席晚宴的点原来这里,他是怕自己去了之后,光芒会盖过杨仪,使得杨仪心生产生不愉快,赵江河是汉源领导班子的班长,他是一个极其注重班子和谐的人,所以他选择了缺席。
不过,赵江河这种做法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妇人之仁。
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没有再纠结,而是换句话问道:“赵书记,你如果不参加的话,怎么也得派个市委的领导作为代表,让我一个小秘书去参加晚宴,这也不太像话了吧?”
一听这话,赵江河微微一笑道:“你多虑了,市委这边由郭书记和陆秘书长作为代表出席,我让你去的目的,并不是代表市委,而是代表我赵江河个人,也代表娘家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我懂。”
王建森之所以来汉源投资,无非是看在了赵江河这个老同学的情分上,那么赵江河就相当于百达集团的娘家人,他因为避嫌不能出席,而我代表他去参加晚宴,这就是一种态度,表明娘家这边来人了。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其实我真心不想去,我对这种应酬的场合有种说不出的抵触心理,因为那种场面实在过于虚伪。
上午的时候,市委市政府举行了每周一次的例行碰头会,内容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并没有太多新意,无非就是总结一下上周的工作内容,部署一下这周的工作安排,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那么就展开来讨论讨论。
开完碰头会,赵江河又赶往市会议中心出席律委主持的干部廉政大会,他作为一把手,自然要列席讲话,这也是一种态度,支持反腐倡廉的态度。
我作为秘书,只能全程陪同,两个会议结束,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时间,我们又匆匆赶回市委大院吃午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两点,赵江河主持召开了防汛视频会议,雨季已经到来,汛期也如约而至,在这节骨眼上,防汛必然是第一要务,这关乎着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赵江河亲自主持。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多小时,赵江河对各部门和各区县都提了严格的要求,要求所有部门和区县二十四小时必须有领导值班,一旦发生险情,必须第一时间做出部署,第一时间上报,如果因为疏忽最终酿成不可逆的后果,那么必将逐一追责。
黔西的雨季很漫长,也很猛,尤其是地处西南一隅的汉源市,更是比其他地方要迅猛的多,似乎每年的雨季都会有山体滑坡的现象出现,这也是赵江河要求所有人严阵以待的原因,必须及早发现,及时排除隐患。
开完防汛会议,已是傍晚五点多,我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他已经在楼下等候了,现在就送我过去参加百达集团的奠基晚宴。
虽然额头打着补丁,但我还是对着镜子认真的整了整衣衫,再怎么说,我也是代表赵江河参加的,可不能丢了娘家人的脸。
晚宴在盛世明珠大酒店顶楼的祥云厅举行,汉源政商两界很多的风云人物都有出席,滨州区委区政府和汉源市委市政府都派了领导班子的成员出席,市长杨仪作为招商引资小组的组长,势必要到场。
关于媒体报道方面,不仅有汉源当地的电视台,就连省电视台也专门派了记者过来采访,可见这声势有多么浩大。
百达集团作为国内金字塔顶端的地产企业,品牌效应更是不容小觑,一旦汉源这个项目落地之后,势必对汉源的经济产生强大的推动作用,同时,也能将汉源这座城市的整体品位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更重要的一点是,百达集团的进驻,能够起到很好的广告作用,从而吸引更多外资企业来汉源投资,这也正是需要媒体大肆渲染的原因。
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王建森本人之外,王睿聪竟然也来到了汉源,他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乖巧模样,安静的站在王建森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怎么看,都与网上报道的那个每日沉溺于花天酒地的王公子形象不符。
虽然我是代表赵江河而来,但毕竟不是赵江河本人,很多政要和商界大佬见了我之后,也只是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杨仪更是连瞥都没有瞥我一眼,这也没什么可矫情的,毕竟他是市长。
等围绕在王建森身边的人减少一些后,我径直走了过去,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言归正传道:“王总,实在不好意思,赵书记他不能来,只能派我这个秘书过来表示祝贺,还请您见谅。”
王建森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道:“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川,江河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我理解他的难处,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至少咱娘家来人了。”
一听这话,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至少在王建森看来,他并没有把我当做外人,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可是国内商界的传奇大佬,甚至多次登顶首富宝座。
跟王建森打过招呼后,我又来到王睿聪面前,虽然我们之前在北京的时候留有联系方式,却从未联系过,如今他来到汉源,我怎么也得表现的主动一些。
于是,我率先张开双臂说道:“瑞聪,欢迎你来到汉源。”
“好久不见。”王睿聪腼腆的笑了笑,随即也张开双臂跟我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晚上六点整,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过后,王健身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了台。
只见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先试了试音,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商界的同僚,大家晚上好,欢迎诸位来参加百大集团汉源项目的奠基晚宴,今晚有幸邀请到各位贵宾,实属我们百达集团的荣幸,我王建森代表百达集团向诸位再次表示感谢。”
说着,王建森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三千平米的祥云厅内顿时掌声雷动。
紧接着,王建森极富感情的说道:“汉源是西南五省中一座重要的城市,这里也被称之为西南明珠,这里物产富饶人杰地灵,能在这片沃土上进行投资和建设,将是我们百达集团未来十年最为重要的战略投资,我们也必将借助汉源这个城市作为支点,正式向西南五省进行开疆拓土。”
说到这里,王建森略微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们百达集团过去的重心一直放在沿海的发达城市,从未考虑过向西南方向发展,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战略重心也将往西南方向转移,在考虑企业自身的长久发展之外,也必将为这片热土做出我们的贡献,最终达到双赢的终结目标。”
话音未落,祥云厅内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雷鸣掌声,各路媒体记者的闪光灯更是犹如漫天星光一般闪烁不停。
王建森站在台上,作为今晚当之无愧的焦点,然而,他却一脸淡定的表情,这是一个上位者发自内心的从容,无需做作,更不需要任何修饰,此刻的王建森,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话更是霸气外露,甚至充满了宣战的意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掌声不断时,王建森朝台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见状,便纷纷停止了鼓掌。
待厅内恢复安静之后,王建森这才继续说道:“我们百达集团之所以会进驻汉源,那自然就得感谢我的老同学,也就是咱们汉源的市委书记赵江河,正是他连蒙带骗的将我骗到了汉源,这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活力,也坚定了我投资这片热土的信念。”
王建森当着政商两界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宣布了他和赵江河的关系,这一点着实让我没想到,不了解内情的人或许会觉得王建森这是在扯虎皮做大旗,故意打市委书记这张牌,意在提醒众人,他是有背景的。
然而,以我对王建森的了解,他之所以会说这番话,绝不是在示威,我反而觉得他是想要给赵江河正名,所以才大大方方的承认两人同学关系。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揣测之际,王建森再次开口说道:“赵江河呢,是我的老同学,更是我的老哥们,我们有三十几年的感情,如果不是他,我绝不会来汉源,我们百达集团的战略重心也不会南移,是他让我对汉源这座城市充满了信心。”
“赵江河是一个极其注重原则的人,他主政过北方很多城市,却从来没有向我开过一次口,唯独汉源,他向我开了口,也向我们其他几位老哥们开了口,希望我们能参与汉源的建设,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他对这座城市充满了热爱,想把这座城市的明建设的更美好。”
说到这里,王建森忽然话锋一转道:“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感恩,偏要带着偏见看待他,甚至不惜利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打压他,说我王建森利用同学关系,让赵江河给我大开方便之门,害的他如今连我们百达集团的晚宴都不敢出席,看看你们把他逼到了什么程度。”
说完,王建森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即冷冷一笑道:“今天我王建森正好借此机会表个态,我们百达集团在汉源的项目绝对会按照国家相关政策法规执行,更不会去麻烦我那位老同学,这一点我向大家保证,当然,要是有人不欢迎我们百达集团来汉源投资,我们随时可以撤资,但是不要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时,祥云厅内已经鸦雀无声,甚至有些压抑,我趁机往主桌的方向望去,只见杨仪的脸色有些难看,作为市长,他向来受到企业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没曾想今天却王建森给赤裸裸的警告,却又无可奈何。
王建森作为国内顶级的商界大佬,手眼通天也正常不过,官商相互勾连的例子在我国随处可见,到了王建森这样的高度,与之匹配的人物,自然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杨仪就算心里有气那也得憋着。
“诸位,不好意思,我的情绪可能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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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建森冲众人微微鞠了一躬聊表歉意,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只见他说道:“汉源有一个叫恒宇的汽配集团,我们百达集团这个项目的地正是从他们手上拿到的,是经过几轮谈判才谈成,手续各方面都拿的上台面,但恒宇集团却反过来说是赵江河给他们施压,迫不得已才以低于市场价出让,这事情已经过去,真相也已经查明,就是污蔑,毫无底线的污蔑。”
“我王建森在这里正告恒宇集团,如果不是被你们污蔑的赵江河出面拦着,我王建森必然在商场上对你们实行打压,你们或许认为我在说大话,这个没关系,要是有机会,不妨可以试试。”
“我们百达集团来汉源投资,是为了将这座城市建设的更美好,而不是来成为你们政治斗争的道具的,我不屑与你们勾结,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欺负,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以后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除了我们百达集团撤资之外,我必定在国内的商界放话,让其他有意向来汉源投资的企业也共同撤资。”
听着王建森强势的警告,众人有些蒙圈,不等他们反应,王建森又说道:“今天我要讲的就这么一些,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按照步骤,王建森在发完言之后,还有一个开香槟庆祝的环节,但他却直接把话筒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台,愣是把主持人看的直发愣。
人群中的我不由得暗暗感慨了一句:真是个霸道总裁。
王建森下台之后便不见了人影,后来我才得知,他是直接丢下政商两界这些风云人物去找赵江河喝酒了,有钱就是这么的任性。
王建森走后,市长杨仪作为政府代表也上台做了发言,只是在发言的时候,他脸色铁青,明显带着情绪,但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爆发,毕竟这么多大人物在场,他也不可能失了体面。
杨仪发完言,也没有在宴会厅继续逗留,跟百达集团的一个副总打过招呼后,便气冲冲的离开了,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可见他真是被王建森给气坏了。
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走到哪里都备受尊崇,本来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来参加晚宴,结果却被王建森含沙射影似的怼了一番,谁受得了这窝囊气。
晚宴是以自助酒会的形式,除了主桌之外,没有固定的位置,你可以坐着吃,也可以站着吃,这让我放松了不少,至少不用跟一桌子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吃饭,如果是那种情况,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趁着空隙先把肚子填饱,然后顾自己拿上一杯咖啡来到一个人流相对少的角落,站在窗前看夜景。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望去,汉源的夜景尽收眼底,这座城充满活力的城市将因为百达集团的进驻而变得更加生机勃勃,远处的浊江星火点点,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这还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已俯视的角度眺望汉源这座城市,远远望去,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
然而,在我看来,浊江却是我心中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因为我父亲就是从那里走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沉浸在伤感中难以自拔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你好,你是秦川吗?”
我转身一瞧,只见面前站了一个女孩,年纪与我相仿,她身着白色的衬衣,搭配一条修身牛仔裤,休闲的穿着尽显清爽利落。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没有任何化妆品的修饰,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天然美,微卷的长发披洒在肩头,随性恣意,尽显落落大方的气质,一双天生含羞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知性美。
我第一眼并没有认出这个女孩,直到我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回过神来,微笑着问道:“你是盛瑶?”
女人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即浅浅一笑调侃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好像刚见过面没几天吧,怎么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日在陈宇的墓前,我和盛瑶确实匆匆打过一个照面,由于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沉重,我们两人并没有怎么攀谈,而且那天的她一身黑色素衣,情绪也异常低落,跟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我才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
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呢?”
盛瑶耸了耸肩解释道:“这次百达集团的战略重心南移,把第一个投资项目落地咱们汉源,对于整个黔西省来说,都是一件大事,这么重要的场合,省电视台自然要趁机好好宣传宣传,所以我就来咯。”
我这才恍然大悟,盛瑶是省电视台的外派记者,常年在黔西省各区县跑,而百达这样的商业巨头历史性的进军西南地区,必然会在商界引起轰动效应,省电视台自然不会错过对这样的盛况进行报道。
由于我跟盛瑶并不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聊什么话题,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便同时陷入了沉默,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好在沉默片刻后,盛瑶率先打破了尴尬,她故作淡然的问道:“陈宇爸妈的情况怎么样?”
提起陈宇,我不由得心弦一颤,那是我最好的哥们,如今却阴阳相隔,想起这事,我内心依然隐隐作痛,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后,我说道:“要想彻底从阴霾中走出来,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或许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不过,老俩口现在的情绪还算比较稳定,至少能够勇敢的面对生活。”
“嗯!那挺好的。”
盛瑶落寞的点了点头道:“遭受这么沉痛的打击,也难为他的父母了,如果换做有些人,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说这话时,盛瑶那双知性的眼眸明显闪过一丝忧伤,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并不知道她和陈宇之间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出来,她对陈宇用情很深。
就在这时,盛瑶的一个同事远远的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盛瑶微笑着冲我挥了挥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轻轻的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过身,朝着她的同事小跑了过去。
盛瑶走后,我也打算就此离开,这种杯觥交错却毫无实际意义的应酬场合让我很不适应,我最受不了就是这种宴会上的交际,每次参加,都会让我有一种‘众人狂欢,唯我孤独’的感觉。
出于礼貌,我还是硬着头皮跟百达集团负责汉源这个项目的老总打过招呼,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宴会厅。
结果刚走到电梯口,王睿聪竟然匆匆追了上来,一个照面,王睿聪就腆着脸问道:“秦川,你这是要走吗?”
毕竟宴会还没结束,我就这样中途离开,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如实说道:“这里的人我基本上都不认识,待着挺尴尬的,所以想早点走。”
王睿聪一听,顿时来劲了,咧嘴嘿嘿一笑道:“其实我也不认识,要不你带我一起走,咱俩找个地方坐坐,顺便透口气,这厅里闷的要死。”
王睿聪是百达集团的大少爷,也极有可能是未来百达集团的继承人,王建森千里迢迢将他从北京带到汉源来,无非是想让他多学习,多交际,他要是这样冒然离开,我觉得有些不妥,便劝说道:“这样不好吧,万一到时候王总找不到你……。”
我话还没说完,王睿聪直接打断道:“我爸找赵叔喝酒去了,他哪有空管我,咱们走咱们的,我对这种场合有天生的恐惧,要不是我爸非拉着我来,我才不乐意来呢。”
一听这话,我更加疑惑,网上爆料的新闻可是说王睿聪每日穿梭在各类夜场,过着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而且说他个性张扬,是一个绝对的话题人物,怎么他还会恐惧这种应酬场合呢。
不等我反应,王睿聪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拉进了电梯,既然被他缠上了,那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来到明珠大酒店的门口,我事先声明道:“瑞聪,我们有规定,酒吧夜总会这些娱乐场所可去不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王睿聪抢先一步道:“谁要去那种地方啊,我最讨厌就是那种喧嚣的场所,能把人吵的脑仁都疼,秦川,你就带我找个地方撸点串就行,最好是路边摊,刚才宴会厅的东西我看着都没食欲。”
王睿聪这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他的个性怎么跟网上说的截然相反呢,而且就刚才宴会厅那自助餐的档次,我估计人均消费怎么也得千把块钱一个人,而王睿聪却说看着都没食欲,非要找路边摊撸串,这着实让我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王睿聪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这么低的要求我总得满足他,于是,我们两人打了一辆车直奔汉源的夜宵一条街。
刚来到夜宵街的街口,各种烧烤油炸的香味就迎面扑来,王睿聪竖起鼻子使劲吮吸了两口,然后迫不及待往夜宵街深处走去,我见状,立刻紧紧跟上。
到了里面一瞧,好家伙,可谓人山人海,雨后天晴的街道两旁,露天摆着很多桌子,似乎每一张桌子都人满为患。
王睿聪望着这般壮观的场景,不由得冲我比了比大拇指,咧嘴笑道:“秦川,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一瞧他那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我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王公子,真他妈接地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随便找了家烤串的路边摊坐下,我因为吃的太饱,没有半点食欲,本想少点一些,但王睿聪愣是点了满满一桌,什么羊腰子羊五花的,越是肥腻的他点的越起劲,最后还要了半打啤酒。
肉串刚上桌,滋滋冒着油,王睿聪一瞧顿时两眼放精光,还不停的搓着手,瞧他那磕碜样,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他这辈子没吃过肉呢。
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肉串,我问道:“睿聪,我可吃的很饱,这玩意是一串都干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王睿聪抬头望着我,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川哥,我压根就没给你点,这些只是我一个人的分量。”
说完,王睿聪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腰子往嘴里塞,在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对着瓶口猛灌几口啤酒,全然不顾百达集团公子哥的形象,他这番操作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我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对王睿聪说道:“睿聪,你好歹是个网红,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万一被人认出来,再拍个照啥的发到网上去,怕是影响不好。”
王睿聪一边嚼着羊腰,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才不在乎那些呢,这就是我的形象,网上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见王睿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更加激发起了我的好奇心,网上都说他奢靡无度,每日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不是豪车豪饮就是跟女明星或者女网红传花边新闻,总之,就是各种无底线的炫富,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然而,跟他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他现实中并非跟网上传的那样,他就是一个很有涵养,甚至微微有些腼腆的青年,网上曝光的画面怎么与王睿聪私底下的形象出入那么大呢?
本着探秘的心态,我试探着问道:“睿聪,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只是觉得有些不礼貌,所以没敢开口,不知道……。”
王睿聪人如其名,真的很聪明,可谓一点就通,不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反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的样子跟网上说的完全相反啊?”
既然已经点破,我也不藏着掖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王睿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串羊排狠狠的啃了两口,随即又抹了把油乎乎的嘴说道:“川哥,网上爆料的都是真实的画面,不过,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此刻的我才是真实的自己。”
一听这话,我不禁更加懵逼,便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王睿聪苦逼的笑了笑,反问道:“你听过话题营销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于商业方面的知识可谓一窍不通,只是隐隐觉得王睿聪这般颠覆自己的形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睿聪将剩下的大半瓶啤酒一口灌下,然后怔怔的看着我说道:“三年前,百达集团由于扩张的脚步迈的过大,在国内多个城市同时开建几十个项目,结果却赶上了亚洲金融风暴,银行这边又银根缩紧,使得百达集团的出现了财务危机,一时间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大厦将倾的传闻也随之甚嚣尘上,民间那些股民顿时陷入恐慌,纷纷抛股,如此一来,无异于釜底抽薪,让本就已经出现财务危机的百达集团变得更加岌岌可危,集团高层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我父亲这个掌舵人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睿聪这番话听着像是在答非所问,但我相信他是在做铺垫,所以并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反而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聆听的架势。
王睿聪又拿了一串羊腰续上,风卷残云般撸进嘴里后说道:“那段日子,我们家老王可谓压力巨大,我当时在英国念书,并不知道国内的情况,我也是听我妈说的,老王几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短短几天工夫,就暴瘦了一圈。”
“因为我在英国学的是市场研究方面的专业,在得知百达集团陷入危机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飞回了国内,试着想通过自己所学的专业帮助老王度过难关,然而,我回来之后才发现,百达遭遇的危机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
“我并非百达集团管理层的员工,但我思来想去后,还是提出了两步走的方案,第一步自然就是要稳住民间的股民,他们虽然是小额散户,但如沙砾一般,一旦聚拢起来能量就不可估量,能够为百达集团脆弱的资金链提供最坚实的地基。”
“反之,若是任由他们纷纷抛股,那么只会加速灭亡,要想稳住这帮股民,就只能让他们对百达集团重树信心,我当时实在没有好的办法,唯一想到的就是话题营销。”
听到了这里,我似乎嗅到了一些门道。
这时,王睿聪继续说道:“话题营销无非就是不断的在一个点上制造话题,吸引众人的目光聚焦于此,从而产生一定的效应,这个方向定好之后,我便开始在网上发表过激言论,并且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话题人物,博得众人的眼球,毕竟我是百达集团总裁的儿子,这绝对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当时,我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于是便出入各种奢华的场合,跟各式网红或女明星传绯闻,以此来营造我百达公子爷不差钱的形象,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招居然很有效果,经媒体大肆报道之后,人们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百达集团上面,再由集团的公关部门趁机操作一番,那些散户便又有了信心,不但停止了抛股,相反又有很多新的股民纷纷跟着买进,这才让百达集团有了喘息的机会。”
听完王睿聪的描述,我算是彻底弄明白了,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话题人物,以此来吸引众人的目光,在眼下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这种营销手段的效果自然就立竿见影。
我着实没想到王睿聪还有这么一手剑走偏锋的营销思维,我下意识的向王睿聪投去了敬佩的一瞥,随即冲他竖了竖大拇指道:“哥们,你真牛逼。”
王睿聪耸了耸肩,一脸得意的的笑道:“至于第二步吗,就是压缩沿海地区的战略规划,将战略重心南移,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实施的方案,以汉源作为中心支点,向西南区域辐射,最终达到完全撤出沿海地区饱和市场的目的,重新开辟西南五省的商业版图。”
“我当时提出这个规划的时候,其实百达集团的高层并不同意,我们家老王也是持怀疑态度,正好这个时候,赵叔他找到了老王,让他来汉源投资,这才坚定了老王的信心,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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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一桌子肉串就被王睿聪干去了大半,半打啤酒也被喝的只剩两瓶,我望着满桌子的签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百达集团公子哥,分明就是饿死鬼投胎。
直到最后一串羊排下肚,王睿聪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嘿嘿的对我笑道:“川哥,这地方真不错,处处充满烟火气,下次再来汉源的话,你再带我来。”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那种出入者非富即贵的高档场所咱招待不起,这种路边摊还是可以随便招呼的。
吃完之后,我们又坐着聊了好一会,王睿聪说他以后可能会常驻黔西这边,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既然战略重心南移,那么势必得有人坐镇,王睿聪作为王建森唯一的儿子,迟早要接手百达集团这个商业帝国,提早介入培养也是一种战略部署。
直到九点多,我们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刚走到街面上,迎面就走来了七八个小伙子,各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刻意弄的很夸张,像螃蟹似的,似乎横着走都不觉得过瘾,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跋扈似的。
那些摊主见了这几个人,也是纷纷垂首叹息,我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就没在意,毕竟在夜市这种地方,什么样的货色都有,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那么就得允许蟑螂的存在。
那几个家伙也是够嚣张,遇到漂亮妹子路过,要么一个劲的吹口哨挑衅,要么就没脸没皮的凑上去强要联系方式,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下三滥的行为,我很想上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但碍于王睿聪在身旁,我不想闹出什么意外,所以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躲开,就在我们与这伙人擦肩而过时,走在最前面一个头发整的跟刺猬似的小年轻认出了王睿聪。
只见他拦住我们的去路,先是歪着脑袋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打量一番王睿聪,然后戏谑的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王睿聪王公子吗?今天怎么屈尊来我们这破地方啊。”
王睿聪礼貌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说着,王睿聪就要绕过这群人离开,但那刺头显然是故意找茬,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离开,只见他大手一挥,与他同行的那些人立刻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刺头就大声的嚷嚷了开来:“大家快来瞧啊,这可是百达集团的王公子啊,就是那个每晚跟女网红鬼混的王睿聪。”
被刺头这么一嚎,周边那些食客立刻纷纷围了过来,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睿聪在网上毕竟是个话题人物,而市井老百姓又好八卦这一口,谁不想一睹纨绔的真容呢。
确认是王睿聪本人之后,那些围观的食客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对着王睿聪就是一通乱拍,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拍照发朋友圈。
突然被这么多人当做猴子一样围观,就算王睿聪脾气再好,也免不了动怒,只见他想要拨开人群强行闯出去,但还是被刺头等人蛮横的推了回来。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刺头更加嘚瑟,指着王睿聪挑衅道:“王公子,你来咱们汉源干什么呢,不会也是来糟蹋咱们汉源的姑娘吧,要不这样,你给我个二三十万,我替你去物色,二三十万对于你这样的公子哥来说,也就一天的零花钱。”
此时的王睿聪明显有些上头,冷冷的瞪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滚。”
一听这话,刺头立刻收起他那笑嘻嘻的嘴脸,取而代之露出了一丝狰狞,指着王睿聪的鼻子道:“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汉源,是老子的地盘,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再敢嘚瑟一下,老子现在就抽你。”
王睿聪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上前就要动手,我见状,赶紧将他拦住,然后只身走到那刺头的面前,好言好语劝道:“小兄弟,我们只是过来吃个饭,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万一真折腾出了什么动静,对大家都不好。”
面对我善意的提醒,刺头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道:“你是从哪个娘胎里冒出来的杂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道你爹妈没教你吗,没有本事就别多管闲事。”
父母是我的逆鳞,被刺头无故侮辱,我顿时来火气,指着他的脸冷声警告道:“你小子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说话的时候别动不动牵扯到父母家人……。”
我话还没说完,那刺头就打断道:“我就问候你父母了,你能把我怎样?你再敢逼逼赖赖,老子代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士可杀不可辱!但凡下面带把的爷们听了这话后都不会认怂,何况我还是市委书记的首席秘书,那容得了这般侮辱。
这脾气一上来,我再也管不住了,抡起拳头就朝刺头的面门砸了下去,那刺头本就跟个瘦猴似的,除了嘴硬之外,屁本事没有,被我一记直拳砸中之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鼻血也随之喷涌而出,嗷呜嗷呜的痛苦呻吟着。
“给我弄死他们。”刺头使劲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然后赶紧招呼他那些同伴对我动手。
那几个狗腿子在得到命令之后,像疯子一样朝我和王睿聪扑了过来,就这几个狐假虎威的小混混根本不够我打,加上我也有些上头,挥开膀子就跟他们干上了,远踢近打贴身摔,散打的技法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一刻,就又放倒了三四个,当然,我身上也挨了很多拳,但我正在气头上,根本感觉不到疼。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王睿聪看似文质彬彬,动起手来,完全不弱下风,刚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此刻再看,只见他左右闪躲,步法灵动,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除了有极高的商业天赋之外,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技击能力。
用我们小时候老师的话说,这完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睿聪的动手能力远比我强,我这边放倒几个之后,身上挨了很多拳,而他屁事没有,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有钱人果然是三位一体全面培养。
就在我为放倒了刺头他们一伙人而沾沾自喜时,我们撸串的烧烤摊老板却小声的提醒道:“小伙子,你们赶紧跑啊,这伙人惹不起,咱们这片街区都属于他们的,回头等巡防队的人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一听这话,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里可是市区,就算刺头等人真有点什么背景,他们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乱来,再怎么说,我也是有一把手秘书身份加持的人。
“让开!”
“都给我让开!”
然而,老板的话音刚落,夜宵街街口处就传来了一片嘈杂声,我抬眼望去,只见二十多身穿制服手持橡胶棍的人风风火火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周围的摊贩见状,纷纷开始收拾自家的桌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们撸串的烧烤摊老板一瞧,向我投来同情的一瞥,还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句:“这下走不了咯。”
原本躺在地上呜咽的刺头,见巡防队员来了,挣扎着站起身,然后朝着走在队伍最前头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跑了过去。
刚到那中年男子的面前,刺头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嚷嚷道:“二叔,他们打我,快让你手底下的弟兄给我废了他们。”
“昊昊,你别慌,有二叔在,今天必须给你讨个说法。”
中年男子拍了拍刺头的肩膀安慰了几句,然后提着一条橡胶棍走到我面,他先是打量我几眼,随即阴冷的说道:“我是这片街区的巡防队队长,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面对巡防队队长的询问,我淡然一笑道:“你是队长是吧,我们没闹事,是他先挑事的,我们是被迫才还手。”
说着,我伸手指了指躲在巡防队长身后的刺头。
“行!”巡防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在这里说不清楚,那先跟我们回去再说,谁对谁错,我们坐下来再好好掰扯。”
说完,那队长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拖走,我见状,立刻挣脱掉,然后冷声警告道:“你们只是巡防队员,没有执法权限,想让我跟你走也可以,但是必须让派出所的同志来带我们,否则,我哪儿都不去,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报警。”
一听我的话,那巡防队长正了正头上的帽子,然后用橡胶棍指着我说道:“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吗,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大哥是这一片的社区主任,也就是昊昊他爸,我呢是这片街区的巡防队长,别人都叫我一声李队,在这片街区,都由我说了算,就算派出所来也不好使,现在你懂了吧。”
这时,那个叫昊昊的刺头不耐烦的催促道:“二叔,你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呢,就像上次那样,直接把这俩货拖到后边的仓库随随便便把腿打断了就行,你要是不敢,我让我爸叫人过来。”
刺头的话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话传达了两层意思,第一层就是这些巡防队员经常把人拖到某个仓库暴打,而且还打断过别人的腿,所以刺头在提到这事的时候才会表现的习以为常。
第二层意思就是他们家族有组织有架构,这可是明显的涉黑,在滨州市区,竟然有这么猖狂的势力存在,江夏作为滨州区公安局的局长,那可是严重的失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时,巡防队的李队长再次恶狠狠的警告道:“小子,你也听到了吧,识相的话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李队不客气。”
这个李队长不过是个巡防队的队长,而巡防队只是社区下面一个用来维持秩序的组织,说难听点,就是村子里面自发组织用来巡夜的人员。
且不说这样的组织没有半点执法权,甚至都得不到官方的承认,而这个李队长却一口一个自称李队,那架势还以为是公安局的某个队长的,着实有些不要脸。
我同样直面那李队长,强硬的警告道:“我再说一遍,巡防队没有任何执法权,所以我不会跟你们走,不要以为自己穿了这身皮就可以胡作非为。”
此时,整条夜宵街都围满了人,那些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严重影响了交通,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扩大,我不想再纠缠,招呼上王睿聪就要离开。
李队长以为我们想溜,立刻大吼一声道:“他奶奶的,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此话一出,二十几个身穿制服的巡防队员立刻将我们团团围住,而且各个举起了棍子,看那架势,只需李队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朝我们身上招呼。
李队长一脸得意的说道:“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面对这样危险的局面,我依然是发自内心的淡定,因为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滨州公安分局的局长是我好哥们,只需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这就是我的底气。
我也不想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这时,一个浑身横肉,肥的像个肉球似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他冷眼一瞥李队长,气呼呼的说道:“彪子,你有没有点素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影响多不好啊,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形象,不能给国家和政府添麻烦。”
一听这话,那李队长只是恬不知耻的嘿嘿一笑道:“大哥,我会注意的。”
训斥完李队长,那胖子又对一旁的刺头说道:“昊昊,你也是的,没事出来晃荡什么,现在让人给收拾了吧。”
刺头一脸不服的说道:“爸,是他们打的我,你怎么还埋怨起我来了呢。”
胖子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你好,我是这片街区的社区主任,我叫李玉虎,那巡防队长呢,是我的弟弟李玉彪,还有那不争气的玩意是我的儿子李天昊,刚才你们可能发生了误会,在这里我先向你道个歉。”
说完,胖子还冲我微微鞠了一躬,李玉虎这番操作让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当我暗自庆幸遇上了明事理的人时,李玉虎又讪笑道:“小兄弟,既然产生了冲突,那咱们就得坐下来把事情说开,这样对大家都好,毕竟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去我们社区办公室喝个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
一听这话,我立刻警惕了起来,敢情李玉虎这胖子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呢,我当然不可能中他的圈套,于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要聊,咱们可以去派出所聊。”
“小兄弟,你这脾气咋这么倔呢,非得逼我们这样的文明人动粗啊。”李玉虎怔怔看着我笑道,满脸的横肉也随之一颤一颤的,只是这笑容里透着丝丝阴森,活脱脱一只笑面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彻底没了耐心,拿起手机就要拨打江夏的电话,这时,李玉虎对着身边的李玉彪说道:“彪子,你还傻愣着干嘛呢,没看到人家要报警吗,咱们可不能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啊,这事就我们社区自己解决一下呗。”
一听这话,李玉彪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招呼那二十几个巡防队员动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十几条橡胶棍就朝我身上招呼下来,被结结实实挨了几棍后,我的手臂和后背都火辣辣的疼。
王睿聪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十几个巡防队员围着抡,我们两人虽然都练过搏击,可毕竟对方有二十多人,何况还持有武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唯有抱头鼠窜,当时的情况别提有狼狈。
一旁的李玉虎顺势点上一根烟,悠哉悠哉的抽着,还时不时的说几句风凉话:“好好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不听,非得让我们动粗,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抱头挨揍的间隙,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玉虎和李玉彪两兄弟,心里不由得更加愤怒,不远处的王睿聪或许不甘挨揍,竟然想要起身反抗,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他越是反击,对方抡的越凶,根本不顾及任何后果。
王睿聪的脑袋、腹背被狠狠抽了几棍之后,终于没能坚持住,倒在地上,那几个人见状,收起橡胶棍,改用脚踩,对着王睿聪的身体又是一通乱踩。
望着这一幕,我真的害怕了,自己受伤或许还可以忍,但是王睿聪如果有个好歹的话,我根本没办法交代,于是,我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市委书记赵江河的秘书。”
喊完之后,连我自己的都觉得悲哀,我着实没想到有一天,竟然需要报出一把手秘书这个护身护来求自保,虽然我曾多次利用这个身份背后的隐形权力来谋取方便,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不知道是李玉虎兄弟俩没有听清,还是他们真的胆大妄为到了连赵江河都没有放在眼里,竟然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依然自顾自嘻的嘻哈哈抽烟聊天。
始作俑者的李天昊更是猖狂至极,对着躺在地上的王睿聪竟然拍起了视频,一边拍,还一边嘴上嚷嚷着:“各位都来看啊,这可是大网红,百达集团的王公子,瞧瞧他现在这德性,被人揍的跟死狗一样。”
又被揍了两三分钟,我抱头瘫坐在了地上,李玉虎这才招呼巡防队员的人停手,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这会老实了吧?”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旁边的王睿聪,此时他也坐了起来,看样子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额头全是淤青,我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江夏的号码。
这一天太悲催了,昨天被张浩哲的人开了瓢,今天又被李玉虎这帮人打的这么惨,老子莫不是犯太岁了。
“怎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小子还想着报警呢,行啊,赶紧报啊,正好让你看看我李主任的厉害。”见我在打电话,李玉虎还以为我要报警。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开溜,可他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么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报就报,反正我进去的多了,第二种,就是他在公安队伍里有很硬的关系,自以为能够摆平一切。
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毕竟他是社区主任,免不了跟派出所打交道,只可惜李玉虎这一次真的错了,我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了滨州区的公安局局长。
电话刚接通,我就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在市民广场夜宵街这里,赶紧带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江夏不了解内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我便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他妈的废什么话,我都快被人给打死了,你们这治安是怎么搞的。”
说完,我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此时,王睿聪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我不知道他具体打给了谁,但是从他的聊天内容中来看,应该是打给他父亲王建森的,而此时的王建森应该跟赵江河在喝酒聊天。
李玉虎将手中的烟蒂弹掉,笑呵呵的看着我说道:“我本来不打算计较了,你小子非得报警,非要把事情闹大,那行啊,我就陪你们两个小娃儿再耍耍。”
说完,李玉虎阴沉着脸对一旁的李玉彪说道:“彪子,必须把这两人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李玉彪嘚瑟的点了点头,然后招呼手底下那些巡防队员将我再次围住。
如此一来,我和王睿聪就像两个小丑一样坐在地上,被人围在中间,我内心不禁有些苦逼,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丢过人。
大概只过了两三分钟,四五个民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我当时还以为是江夏给他们派出所打了电话呢,派出所其实就在夜宵街的对面,也就一百多米路。
为首的民警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李德彪一个照面就点头哈腰的喊了一声:胡所长,说着还忙不迭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那个姓胡的所长摆了摆手没有接香烟,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睿聪,然后象征性的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很显然,对方并不认识我,我挣扎起身,指着李德彪、还有李玉虎父子二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姓胡的所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明白了,随即他又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们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怒火中烧,我跟王睿聪被人打成这样,这位胡所长作为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执法人员,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把这些打人的巡防队员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反而一开口就问我是私了还是公了,这明显不符合执法程序。
我冷冷的看着这位胡所长,气愤的说道:“胡所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俩被人打的这么惨,你竟然来一句公了还是私了,有你这样做事的吗?难道这帮行凶者就不用受到制裁和处罚吗?”
胡所长还没发话,李德彪却抢先一步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挨够啊,会不会说话呢,这位可是咱们街道的派出所所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时,社区主任李玉虎也拖着肥硕的躯体走到了胡所长身边,不以为然的说道:“小胡,我刚才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让你别管这事,你怎么还带人过来呢,不就是教训了一下两个小孩子,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给俩钱就行。”
一听这话,我就意识到这李玉虎跟着胡所长的关系非比寻常,一个社区主任竟然叫派出所所长小胡,看来我们今天是栽在这土匪堆里了。
被李玉虎当众喊做小胡,胡所长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稍显不悦的说道:“我能不管吗,这街上都堵满了人,我站在马路对面都看的一清二楚,我要是再不过来的话,还怎么收场,要是真捅到了上面,那我这所长也不用干了,李主任,你也是的,动静就不能折腾的小一点吗。”
听着李玉虎和胡所长的对话,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胡所长并非是江夏通知他过来的,其实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切,只是碍于刘玉虎跟他打过招呼,所以才没干预,身为基层派出所的所长,如此徇私枉法,简直就是严重的渎职。
得知真相后,我更加气愤,掏出手机想要再次拨打江夏的电话,就在这时,江夏带着几个民警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胡所长一瞧,不由得面露惊慌,但还是弱弱的喊了一声:“江局长。”
看到江夏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爆发,对着他就怒吼道:“江夏,你身为公安局局长,他妈的这治安是怎么管的,我们在这里人围殴,而你们这位胡所长却站在马路对面看大戏,就因为这狗屁李主任跟他打过招呼,他就不闻不问,你带的这些人到底是警察还他娘土匪啊。”
此时,我近乎失去理智,被二十几个人围殴不说,还被当做小丑一般当众戏耍,这他妈谁受得了,更恼火的是王睿聪也跟着被毒打了一顿,那可是王建森的儿子,是我带他出来的,我还怎么向王建森和赵江河交代啊。
这李玉彪也是够虎的,此时还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一听我的话,竟然还指着我恐吓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挨够啊,信不信老子弄残你。”
然而,此时的胡所长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我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江夏怒吼,而江夏却没敢吱声,这足以说明的身份也不一般。
江夏猛然转过身,目光如刀的瞪着李玉彪厉声问道:“你是谁?”
李玉彪显然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咧着嘴嘿嘿一笑道:“我是这片街区的巡防队队长,江局长,我们巡防队的成立就是为了给派出所减轻压力,所以也算一家人。”
江夏再次问道:“那打人也有你的份吧?”
李玉彪耸了耸肩,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俩小子在我管辖的街区闹事,我作为巡防队队长,自然要适当的警告一下。”
一听这话,江夏的脸色更加阴沉,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他冲着一旁的胡所长吼道:“胡大海,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狗屁的队长给抓起来。”
胡所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两个民警把李玉彪扣住,而李玉彪此时还没搞清状况,一脸懵逼的向胡所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此时的胡所长哪还敢搭理他。
见自己的兄弟被警察扣住,李玉虎也走上前来,对江夏说道:“江局长是吧,我叫李玉虎,是这片街区的社区主任……。”
不等李玉虎把话说完,江夏再次对胡所长喊道:“胡大海,把这人也给我扣起来。”
然而,胡大海却没有立刻执行,而是有些为难,江夏见状,阴冷的问道:“胡大海,你是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胡大海没有回话,而是伏在江夏的耳畔悄悄的说了几句,虽然不知道这个胡大海对江夏说了什么,但我分明看到江夏也开始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顾虑。
相比李玉彪,李玉虎就很狡猾,分明看出了江夏的顾虑,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得意的笑了笑,这让我意识到了什么,看来这李玉虎背后有很深的背景,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所以江夏才会犹豫。
这让我对江夏第一次产生了失望,就算这李玉虎背后真有什么不可一世的背景,他身为公安局局长,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认怂,更不可以退缩。
就在我失望至极时,王建森带人赶到现场,一同前来的还有赵江河。
当李玉虎看到赵江河时,脸色终于露出了惊慌,而那个派出所所长更是脸色煞白,江夏也是黯然垂首。
赵江河并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王睿聪面前,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不闻不问的对我斥责道:“秦川,是不是你带着瑞聪到处瞎跑的,看看他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他不懂事,你就不能看着点吗?”
一听这话,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感从我心底泛起,明明是王睿聪缠着我带他出来吃饭,而且整件事的也是因为他而引起,到头来,我却里外不是人。
明明我也被打的很惨,却还要被人误解,这种委屈让我瞬间眼眶泛红,此时也不管对方的身份是市委书记,我带着满腔的愤懑怒吼道:“是瑞聪让我带他出来吃饭的,我他妈哪知道会遇上这么一群土匪啊。”
发泄完,我愤愤的朝地上呸了一口血水,不争气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我可以被揍,可以被骂,但不能被这样平白无故的被冤枉。
看着我流泪的脸庞,赵江河有些动容了,显然也感受到了我莫大的委屈,这时,王睿聪也赶紧解释道:“赵叔,这事真不能怪川哥,是我硬缠着他带我出来的,而且整件事也因我而起,川哥他是为了给我出头,才跟这帮流氓动手的。”
赵江河一脸歉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歉意,一旁的王建森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安慰我。
赵江河缓缓走到人群中央,负手而立,用鹰隼般锋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伸手指着我,铿锵有力的说道:“他叫秦川,是我赵江河的秘书,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此话一出,原本喧嚣的夜宵街瞬间安静下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强大气息,李玉虎、李玉彪,还有那些围殴我们的巡防队队员各个面如死灰。
而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赵江河强大的保护,眼眶再次泛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玉虎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小心翼翼的凑到赵江河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赵书记,这都是误会,我们的巡防队员不知道这位秦先生是您的秘书,否则的话,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回头我一定加强教育,杜绝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李玉虎果然狡诈,看似在为巡防队员的开脱,实则是想把责任全部推到这些巡防队员的身上,好让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可见他经常干这样的勾当,所以才会轻车熟路。
这样的小伎俩连我都看得出来,何况赵江河!
赵江河连正眼都瞥一下对方,而是冷声反问道:“那按你的意思,如果换做是普通群众的话,你们这些巡防队员就可以随便动手了,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面对赵江河的质问,李玉虎慌忙了摆了摆手,颤颤巍巍解释道:“赵书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回头我一定加强对工作人员培训,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首先想着应该如何积极解决。”
赵江河微微侧身,终于正视李玉虎,只是这目光锋利如刀,只见他冷哼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处置,怎么安排,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听这话,李玉虎嘴巴张的很大,却愣是没敢再说一个字,看他那憋屈的表情,简直比吞了苍蝇还要难受。
赵江河忽然指着江夏怒斥道:“江夏,你这个公安局局长是个摆设吗,事情发生到现在,怎么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难道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你要是不懂,我可以让市局来接手。”
被市委书记当众斥责,江夏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对一旁的胡所长吩咐道:“胡大海,让你们派出所的所有人都过来,先把现场控制住。”
“好!”得了命令的胡大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人。
吩咐完胡大海,江夏也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之后,他用不容分说的口吻命令道:“我是江夏,让所有防爆大队的人全部到市民广场这边的夜宵街待命,限你们十分钟之内赶到,若有延迟,拿你是问。”
说着,江夏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赵江河这一次是要动真格了,一旁的李玉虎见状,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顿时满头大汗。
但这李玉虎似乎还不死心,试探着说道:“赵书记,你息怒啊,我……我是姚正义的妻弟,他跟您应该是一个班子的……。”
“闭嘴!”
不等李玉虎把话说完,赵江河厉声打断,随即他又对江夏说道:“把这人给拖下去。”
得到命令之后,江夏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扭住李玉虎的手腕,然后把他拖到了五米开外,李玉虎还试图想要攀关系,只见他扯着嗓子嚷嚷道:“赵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我……我是姚正义的姐夫,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至于秦秘书受伤和损失啥的,只要他报个数,我绝不会还价。”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很显然,胡所长在江夏耳畔说的就是告诉他姚正义这个信息,也难怪江夏会如此忌惮,江夏是一个极度爱护自己政治羽翼的人,而姚正义可是汉源市常务副市长,他一个滨州区副区长兼公安局局长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尽管如此,我对江夏还是无比失望,他身为公安局局长,天职就是惩恶扬善秉公执法,如果一味的惧怕权贵,忌惮权力,那么他又如何在执法过程中保证公平公正呢,我着实没想到江夏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亏我之前还对他那么信任。
就在这时,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突然拨开人群,一瘸一拐的朝着赵江河冲了过来,我以为对方有什么恶意企图,全然不顾浑身的伤,下意识跑到赵江河面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老头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然后悲怆的喊道:“赵书记,还请您为我做主啊。”
跪地申冤的场面我在电视剧中见过很多次,可是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江河上前一步,亲自弯腰将老头扶起,然后问道:“老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你真的受到了不公,我赵江河今天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老人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含泪讲述起了自己的遭遇,他是这条街的商贩,而这条街的产权属于李玉虎所管辖的社区,也就是东旺社区。
而社区巡防队的成立看似是为这条夜宵街服务,是为了维护这里的秩序,实则跟土匪强盗无异,不仅对这里正常经营的商贩吆五喝六,还时常白吃白喝,这个老头因为不满他们这种做法,就跟这些巡防队员争吵了起来,结果李玉彪直接带人把他的小铺子给砸了,还打伤了他的腿,落下了终生残疾。
老人家这边刚讲述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也哭哭啼啼跑到赵江河面前,开启了她的状告模式,女子同样是这条街的商贩,她的丈夫在炸串时,不小心把油花溅到了正好路过的李天昊手臂上,李天昊就要索赔二十万。
只是经营一点小本生意,哪赔得起这么多钱,女子的丈夫当然不同意,结果被巡防队的一帮人拖到街区后面的仓库打了个半死,据她描述,两条腿都废了,而且这事就发生在上个月,刚才对我动手之前,李天昊提及过此事,可见这事的可信度很高。
更气愤的是,女子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根本不予立案,甚至派出所直接当起了和事佬,让她就此息事宁人,事情过去已经半个月,案情也十分明确,到现在依旧不予立案。
这两人刚讲完,又有大批的商贩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讲述起他们自己的遭遇,在这里做生意,除了正常摊位费缴纳之外,每个月还得缴纳一定基数的治安维稳费用,一旦进来之后,他们若是想离开就会受到各种恐吓和威胁。
听着这一桩桩触目惊心的事,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这个法制日渐健全的当下,竟然还有人如此为所欲为,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听完众人的叙述,赵江河黯然垂首,叹息一声后道:“乡亲们,对不住各位了,是我这个市委书记失职了,回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着,赵江河朝众人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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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猛然转身,冷冷的看着江夏,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局长,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事你必须执行到位,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江夏挺起胸膛沉沉一点头说道。
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行为已经明显涉黑,而且这种状况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而派出所方面却全然不作为,江夏作为滨州区的公安局局长可谓严重失职,如果接下来的事还处置不当,那么赵江河必然从重问责。
赵江河愤愤的剜了一眼派出所所长胡大海,咬牙道:“首先把这个街区的派出所所长的给撤了,然后让督察大队的人进驻,对这个派出所的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一对一审查,一旦发现有问题,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处置,该处分就处分,该扒警服就扒警服,坚决要把败类清除出公安队伍,但凡在审查过程中,发现有认相互包庇,那么一律交由律委处置。”
此话一出,派出所所长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就差当场瘫软在地上。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再次指示道:“第二,把涉案的巡防队员和相关人员进行控制,该扣押的都要按照相关法律依法扣押,但凡涉案的人员都要追究刑事责任,并且深挖案子背后的问题,在此期间,不论谁来打招呼,都不准顾及情面,如果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那么你这公安局局长也就不用干了,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江夏陡然挺直身姿,向赵江河沉沉敬了个礼。
话音未落,整条夜宵街顿时一片沸腾,无论商贩,还是食客,无不为赵江河拍手叫好,而李玉虎李玉彪等人早已面如死灰,我相信在这一刻,他们也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
待场面控制住之后,赵江河这才安排人把我和王睿聪送到医院,经过检查,我的伤并无大碍,只是多处软组织擦伤,碍于我的身份,加上赵江河亲自陪同,院长表现的很关切,非要我留院观察,但被我婉言拒绝了。
倒是王睿聪,左侧两条肋骨被打断,必须住院治疗,这让我很是自责,怎么说也是我带着他去夜宵街的,要是换个地方的话,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双手捂着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王建森见我一副沮丧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道:“秦川,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了解了,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何况也不是什么重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建森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让我越是过意不去。
这时,赵江河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之前我不是教过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吗,遇事一定要冷静,出了事更不能消极对待,与其浪费精力浪费心情去后悔已经发生的事,还不如积极面对,权当做这次买了一个教训。”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的。
赵江河随即又说道:“秦川,刚才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确实有些不妥,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一听这话,我慌忙站起身摆了摆手,赵江河可是汉源市妥妥的一把手,我只是他一个小小的秘书,让他给我道歉,我可不敢受,何况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夜宵街的动静折腾的很大,很快就在汉源传开,尤其我和王睿聪被打的画面,不知被谁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一时间转载无数,加上王睿聪本就是个网红话题人物,关注度更是空前。
此事在网上只经过了十几分钟的发酵,无数条信息就对我的手机开始狂轰滥炸,打开一瞧,全是慰问信息,就连叶冰这个跟我毫无交集的女人也发来信息表示关心,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沈妃居然毫无反应,别说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可见她是想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王睿聪住院的相关事宜才安排妥当,赵江河亲自对院长交代了一番,让他务必组织精干力量对王睿聪进行治疗,市委书记亲自下达指示,医院的这些高层各个严阵以待。
王建森因为要留在医院照顾儿子,暂时不能离开,我跟赵江河决定先回家,临走的时候,我来到王睿聪病床前,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养伤回头再来探望他的话。
王睿聪这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而且还向我表示说,等他出院了,让我再带他去感受汉源的人间烟火气,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十万个不愿意,他这样的话题人物,无论走到哪都容易引起关注,从而引发一些我们预判不到的意外。
离开医院,坐上一号车,赵江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小子真没事吗,要不要在医院里观察个两天?”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赵书记,我真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见我这么坚持,赵江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调侃道:“看来我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也是个高危职业,连着两天让人给揍,也实属不易。”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额头,真他娘的疼。
这时,赵江河收起玩味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既然你轻伤不下火线,那么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可是已经快十二点了,哪来什么工作呢,正当我疑惑之际,赵江河指示道:“现在就给市局的孟志康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信得过的人赶到我的住所集合,还有就是让江夏在处理完相关事宜后也赶过来,记住,一定要提醒众人,此事绝对保密。”
一听赵江河这样的安排,连开车的老刘都下意识的眉头紧皱,我更是心弦一颤,知道赵江河这是要部署大动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我们赶回住所时,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政委杨源清带着几个人已经等候在门口,江夏还没有赶到。
见我们下车,几人立刻迎了过来,通过介绍得知,除了局长和政委之外,其余三人分别为治安、刑侦的大队长和政治处主任。
赵江河跟几人一一握过手后说道:“各位,不好意思,这深更半夜还把你们叫过来,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吧,没办法,有几个问题我今天必须弄清楚。”
孟志康一听,赶紧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你太客气了,这会我们几个还觉得没脸见你呢,夜宵街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在这里我要向您郑重的检讨,我作为汉源市治安维稳的公安局局长,却在辖区内发生这样恶劣性质的事件,是我们公安的失职,也是我这个局长的失职。”
赵江河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是做检讨的时候,更不是追责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解决问题,每个城市或多或少会有被蛀虫咬过的虫洞,就看我们接下来如何修补了。”
众人一听赵江河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每个地方都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面,而我们政府要做的,就是定期清理这些照不到的角落,尽量还城市一片干净。
这时,孟志康走到我面前,略显歉疚的说道:“秦秘书,实在对不住,让你也跟着受牵连,这事我会给你和广大群众一个说法。”
我淡然一笑道:“孟局长,您言重了,我没什么大碍,不过嘛,夜宵街那些商贩确实得给他们一个公道,要不然真的没办法面对舆论。”
“行了,别站在门口聊,我们进去说。”赵江河再次开口说道,说完,他率先朝屋内走去,我们几人一瞧,立刻纷纷跟上。
到了屋内,赵江河又对我吩咐道:“秦川,你让附近的饭店送些吃的过来,今天这个会估计得开到凌晨,别让孟局长他们饿肚子啊。”
“好!”我点了点头,随即来到门口打电话叫餐,点的是附近一家我们常去的家常菜馆,按照以往的惯例,我只报了个人数,然后让老板自行安排,因为相熟,老板对于我们几个人的口味也基本清楚。
刚点完餐,我就看到江夏的车朝这边驶了过来,我见状,赶紧走上前去,一个照面,江夏就一脸惭愧的说道:“秦川,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这事也不是你引起的。”
江夏有些懊恼的解释道:“刚才我在听到李玉虎是姚市长的姐夫后,我竟然犹豫了,你肯定对我很失望吧,这一点我必须向你道歉,当然,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毕竟姚市长是汉源市的常务副市长,而我只是滨州区的一个分局局长,有些事情我还得顾全大局。”
一听这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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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身处维稳治安第一线的领导,理应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有自己清晰的立场,必须做到不畏权贵,不惧强权,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向来非常特殊,他的行为很大程度上能折射出一个社会公平公正与否,甚至能够轻易干扰司法的公正性,所以在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上,往往比其他部门更加严苛。
然而,江夏这个公安局局长却未能做到始终坚持本心。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展开,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对江夏说道:“快进去吧,赵书记和孟局长他们都已经到了。”
江夏点了点头,但有些迟疑,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毕竟刚才在夜宵街的时候,赵江河的话说的很重,批评的也很犀利。
我一眼就看穿了江夏的顾虑,于是宽慰道:“没事的,至少赵书记目前对你还是信任的,否则他也不会连夜把你叫来开这个会。”
江夏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迈开步子朝屋里走去。
到了屋内,江夏主动跟众人打过招呼,赵江河邀请他入座,但他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一脸诚恳的说道:“赵书记,孟局,还有杨政委,今天我必须向各位领导做个检讨,还恳请几位领导给我这个机会。”
赵江河没有打断江夏的话,而是身子往后一靠,拱着双手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孟志康等人见赵江河没有说话,他们也不便开口。
江夏见赵江河同意了,这才继续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我这个局长肯定要负主要责任,这一点没什么可说的,哪怕现在立刻把我这个局长给下了,我也毫无怨言,但是我在这里向几位领导保证,只要我江夏还在滨州分局局长的位置上一天,那么我接下来一定会严格依法依规办事,绝不会再被其他无故因素牵制。”
孟志康和杨源清听了之后并没有表态,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赵江河,赵江河微微颔首后,一针见血的说道:“处分不处分,咱们暂且先不论,但你今天的做法我必须提出批评,一听那个什么社区主任跟市政府领导是亲戚关系,你就畏首畏尾了,你可想过自己的身份吗,你可是滨州区的公安局局长,是人民群众的局长,是给人民群众办事的,而不是服务于某个领导的,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赵书记,你教训的是,我一定会谨记。”面对赵江河提出的严厉批评,江夏耷拉着脑袋弱弱的点了点头,我想这一刻,他应该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赵江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江夏,我对你的能力深信不疑,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过爱护自己的政治羽翼了,以至于做很多事情都会出现瞻前顾后的顾虑,这是你作为公安局局长的大忌啊。”
这边赵江河刚说完,孟志康也补充道:“江夏,赵书记点评的很到位,你呢,之前一直在市局工作,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工作作风也好,工作能力也罢,确实过硬,但是缺点同样明显,正如赵书记所言,行事还不够果断,总是患得患失的,当然,这并不一定是恶习,但是在面对脉络清晰的恶性事件时,你就不该有任何犹豫,更不能有丝毫顾虑,咱们公安线上的同志,讲究的不就是个雷厉风行吗,以后还得多注意点。”
江夏虚心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吸取教训做出改变的,我在这里向几位领导保证。”
说完,江夏猛然端正身姿,冲着众人敬了个礼。
被赵江河直言不讳的提出批评,我相信江夏会做出一定的改变,这也算他成长过程中一个教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饭菜送到之后,赵江河就招呼众人动手,他自己则只是象征性的扒拉了两口,然后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悠然的抽着,他是一个极其注重养生的人,晚上九点过后一般很少进食。
等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赵江河才意有所指的问道:“各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咱们汉源是否还有大规模的黑恶势力存在?”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抬起头怔怔望着赵江河,但谁也没有轻易回答,涉黑涉恶,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见众人无人回答,孟志康作为市公安局局长,率先开口说道:“赵书记,咱们汉源常住人口有六百万之多,再加上外来人口两百万左右,是西南五省中人数最多的一个地级市,如此庞大的基数,要说完全没有黑恶势力,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要说是否大规模存在,这就很难定义了,毕竟谁也没有揭开过这口锅。”
孟志康说的也是客观事实,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当下,在城市的一些偏隅,难免会滋生出阴暗面,但凡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利益上的冲突,而利益的驱使,又往往能衍生出各种争端,这是不可避免的。
听了孟志康的话后,赵江河又问道:“那公安部门采取过什么措施呢?”
孟志康回答道:“赵书记,在你来汉源之前,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我们汉源公安部门联合省扫黑办也组织过几次扫黑行动,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但要说彻底清扫完毕,这一点我作为公安局长,真不敢保证,肯定会有漏网之鱼,何况这黑恶势力就跟癌细胞一样,这边刚动完手术,那边又开始肆意蔓延,若要彻底清除,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对于孟志康提出的观点,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他说道:“志康,你说的这些困难确实客观存在,这黑恶势力就是一颗毒瘤,要想彻底根除,除了需要刮骨疗伤的勇气,还需要战略方法。”
“但是有一点咱们必须牢记,那就是无论多么困难,根除黑恶势力的决心不能动摇,如果任由黑恶势力蔓延,不仅会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同样也会动荡良好的营商环境,更重要一点会降低咱们政府的公信力,最后会导致人民对咱们政府彻底失去信心,这样一来的话,对于我们这些决策者而言,是一种悲哀,更是失败的。”
一听这话,孟志康点了点头附和道:“赵书记,你说的很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等着您指示。”
赵江河并不急于布置任务,而是摆了摆手说道:“如果真有黑恶势力存在,那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其中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而且法律上对于是否涉黑的问题并没有很明确的界定,这也是客观存在的困难,毕竟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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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像今晚发生的事情就可以明确定性,据我现场了解,东旺社区的巡防队有组织也有分工,而且欺行霸市多年,就是典型的黑恶势力,咱们可以从这里作为突破口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扫黑除恶行动。”
这时,市局政委杨源清立刻愤愤的说道:“赵书记说的没错,早该来一次清扫行动了,咱们汉源可不能被几颗老鼠屎给砸了招牌。”
赵江河冲杨源清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黑恶势力就是毒瘤,如果只是单纯的打击一下,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等风声一过,又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所以这次的扫黑除恶活动我们要讲究方式方法,从源头打击,想办法将他们连根拔起。”
“我想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黑恶势力的成长离不开土壤,唯有把土壤给净化了,黑恶势力才能从源头杜绝,但是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何为黑恶势力的土壤呢,这个土壤又如何界定呢?”
赵江河抛出这个问题后,便一脸殷切的望着众人,意在向他们询问意见,可在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轻易开口,像是瞬间被拖入了旋涡中心,谁也不敢提及这个敏感的话题。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赵江河所说的土壤无非就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伞面遮住一片天,伞下滋生一片阴暗,保护伞指的自然是官场政要,是坐在很多人的同僚,要想净化土壤,那么意味着就要跟自己的同僚树敌,这是体制内的人最不想涉及的事情,却也是官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就拿律委来说,在没有问题的时候,你与某人称兄道弟,私下感情很好,可一旦出了事,你不得不依法办事,如此一来,在法律与感情的冲击之下,会让你左右为难,甚至备受内心的煎熬。
屋内的气氛略显压抑,一旁的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感觉,便直言点破道:“赵书记,你说的土壤就是保护伞吧,黑恶势力的猖獗和长期的生长,如果没有保护伞给它遮风挡雨,怕是很难滋生成规模,至于如何界定这土壤,那就只能交给相关的专业人士来判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扭头望着我,赵江河却淡然一笑道:“秦川,你说的没错,对于保护伞的界定确实需要相关专业人士,譬如律委的同志,亦或是省里面的专家,所以咱们在部署行动之前,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拔出萝卜肯定会带出泥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志康也不藏着掖着,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那请你下命令吧,你指哪我们就打哪,至于后续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咱们公安就冲在前面干个体力活就行。”
赵江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烟蒂头重重碾灭,然后一脸严肃的望着众人,突然问道:“既然我赵江河要揭一揭这口沸腾的锅,那我必须得有绝对的胜券,所以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我能信任你们吗?”
话音未落,所有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朝着赵江河庄重的敬了个礼,然后孟志康作为代表向赵江河保证道:“赵书记,我这个公安局局长以二十八年的党性向您保证,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人绝对值得信任,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有问题,我自动请辞。”
一听这话,赵江河欣慰的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赵江河丝毫没有睡意,市局的同志更是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就横刀卧马驰骋疆场,对于公安战线上的同志而言,黑恶势力的盛行,那是对他们工作的一种否定,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这是他们绝不允许的。
赵江河又续上一根烟,让自己的思维尽量保持清晰,猛吸两口之后,他对孟志康等人说道:“志康,老杨,还有公安的这几位同志,对于是否界定为黑恶势力,咱们不能主观臆断,而是需要用法律这条准绳来衡量,用充分的证据来说话。”
“所以我需要你们从各个区县的公安系统内物色一批政治素质过硬而且绝对忠诚的同志,由他们去暗中调查线索和取证,在这里我有必要提一点要求,为了不被某些因素干扰,我希望区县之间交叉调查。”
交叉调查,顾名思义就是区域与区域之间相互交叉调查,譬如滨州区的工作人员不能参与当地的工作,而是去丰州区或者别的其他区县进行调查取证,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最大程度上避开人情因素的干扰。
听完赵江河的建议,孟志康点了点头,随即对一旁的杨源清说道:“老杨,你看人的眼光比我要毒辣的多,挑选同志的重任就交给你负责了,这可是赵书记为了咱们汉源繁荣稳定跟黑恶势力的第一次亮剑,选人的时候务必要慎之又慎。”
杨源清一听,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对于每一个同志我都亲自把关,必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摸个底朝天。”
众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赵江河也是跟着笑了笑,然后他又说道:“当然,一下子去各个区县抽调这么多的警力,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为了保密起见,所以你们公安方面还得出台一个可靠的方案,毕竟知道的人越少,打草惊蛇的概率就越小。”
孟志康胸有成竹的说道:“赵书记,这个你放心,这方面我们有经验,回头我让市局办公室拟一个通知,以培训的名义下发到各个区县的分局,让各分局抽调精干力量来市局培训,届时,我们再想办法从其中的人员里进行摸排评估,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嗯!”赵江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的方法,接着他又说道:“既然决定要大规模扫黑,那么就必须跟省扫黑办进行报备,志康,老杨,这两天你俩辛苦一下,弄一个提案出来,这个周五呢我正好要去黔江开会,志康,周五的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回头你跟省厅的领导也汇报一下,当然,汇报的时候尽量把范围缩小,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志康说道:“没问题。”
部署完第一步计划,赵江河开始部署细节上的问题,只见他说道:“各位都是公安战线上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但是有些细节问题我还需强调一下,物色好人选之后,必须明确分工,必须以小组的形式进行活动,绝不允许单打独斗,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呢可以降低风险,黑恶势力都是些亡命之徒,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墙,类似陈宇的事件我不允许在这次扫黑行动中发生。”
我没想到赵江河会突然提到陈宇,这让我不由得心里一阵隐痛,一旁的江夏也是禁不住面色动容,可见他对陈宇这个师弟也是很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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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果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位了,可见他并非只是那种只会把握大方向的人,而是能够统筹部署,做到一应俱全,汉源能迎来这样一个主政者,也算一种福分,也难怪赵江河身后那位金字塔顶端的神秘大人物非要逼着赵江河来汉源,他的睿智和思维确实要远胜于常人。
听了赵江河的部署之后,杨源清向赵江河投去了敬佩的一瞥,然后由衷的夸赞道:“赵书记,我在公安线上待了也有二十几年了,办过的案子也不再少数,自诩也是个细心之人,可与你一比,这差距还是很远,赵书记,我是真心佩服你这一点,很多事情都有前瞻思维,考虑到位了,以后就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赵江河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没办法,咱们作为一个城市的决策者,只能凭着经验提前考虑,提前做好应急预案,这也是多年来迫不得已养成的习惯。”
赵江河跟杨源清两人闲扯了几句之后,赵江河再次言归正传道:“志康,老杨,为了防止泄密,这次的扫黑行动必须把影响压缩到最小,所以我不打算让市委市政府这边参与,而是由你们公安部门牵头主导,我这个市委书记呢直接负责。”
赵江河之所以这么做,目的也很明确,此事他不想提上常委会,所以才让公安牵头,一旦提上常委会,那么势必会有人泄密出去,说不定在众常委中,就有人在充当保护伞,由此可见,赵江河这次扫黑务尽的决心很坚决。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再次开口道:“一旦省扫黑办通过了我们的行动提案,我们就即刻成立专门的指挥小组,小组将会由律委、司法、政法委、公安几部门联合组成,办公地点吗,志康,就由你们公安负责落实,越隐蔽越好,滨州区庐阳镇的隐庐山庄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不妨可以去考察考察。”
“好!”孟志康点了点头,随即提笔在纸上记了下来。
正当我以为可以置身事外之时,赵江河忽然指着我说道:“秦川将作为这次行动的联络人,在我不便出面的时候,很多意识形态将由他负责传达,当然,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代替我拍板。”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赵江河这是赐予了我尚方宝剑,给了我足够的权力,然而,却让我不禁有些胆怯,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参与秘书以外的工作,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想退缩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强上,也算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详细部署完计划后,赵江河又询问众人还有没有其他意见,杨源清江夏等人都摇了摇头,但孟志康开口问道:“赵书记,这次行动是不是得有个代号,毕竟要去省厅和扫黑办备案啊。”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短促有力的说了四个字:“雷霆行动。”
孟志康又问道:“赵书记,既然是大规模行动,那就需要一个期限。”
赵江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然后双手撑着桌面,一字一句的说道:“雷霆行动限期三个月,但是,扫黑行动永无期限,直到汉源的上空没有一丝阴霾方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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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赞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方式,每年都会有公安战线上的同志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人在专注于某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全身心的投入,感觉不到自身身体已经达到极限,然而,一旦突然间放松,就很容易引起意外,就好比一个机器原本在高速运转,突然断电戛然而止,那么引起故障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所以劳逸结合很重要。
稍作休整,赵江河起身与众人一一握手告别,孟志康等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等他们走后,我和赵江河仓促的洗漱了一番,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由于熬了个通宵,次日上午,我和赵江河都没有去市委大院,一直在家休息到中午时分,赵江河才让我下厨去做几个菜,说是要给住院的王睿聪送过去。
一听是给这小子做饭,我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压箱底的厨艺全给拿了出来,做好之后,我和赵江河便急急忙忙赶往了医院。
经过一夜的休息,王睿聪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不仅能跟他那个富豪老子拌几句嘴,还能跟小护士开开玩笑,可见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让我心里的愧疚也相对减轻了几分。
只是赵江河的到来,让医院那些领导如临大敌一般,院长带着一众高层纷纷赶了过来,把王睿聪所在的病房围的水泄不通,院长更是一脸紧张,就像做政府报告似的毕恭毕敬向赵江河汇报了一番王睿聪的伤情,这一幕,让一旁的我看的是哭笑不得。
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权力体现,院长平日里高高在上,在他那一亩三分地谁见了都得敬畏三分,可碰到了市委书记,而且还是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那就只能唯唯诺诺。
赵江河深怕影响不好,没敢在医院逗留太久,简单的跟王建森攀谈了几句后,便带着我匆匆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们又火急火燎赶回市委大院,结果刚走出电梯口,我远远就看见了常务副市长姚正义在陆晟的陪同下,两人正在赵江河的办公室门口聊天。
见我们走来,姚正义和陆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一个照面,赵江河便故作不悦的对陆晟说道:“陆秘书长,姚市长上门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要是我这一整天不回来,你难道让他在门口等一整天吗?”
一听这话,陆晟不由得一阵尴尬,原本充满笑容的脸庞瞬间僵硬,无缘无故被训斥,换做谁这心里也觉得憋屈,但陆晟还是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这是我工作的失误,回头我一定改正。”
一旁的姚正义见状,赶紧替陆晟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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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姚正义的解释,赵江河并没有理会,而是再次对陆晟批评道:“陆秘书长,就算我没在办公室,你也可以让姚市长先去你那里坐坐,哪有让他在走廊上干等着的待客之道啊,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市委书记有多么官僚主义呢。”
纵使心里万般委屈,陆晟还是点了点头,不敢有半点忤逆,可见他已经被赵江河彻底降服。
赵江河向来是个就事论事之人,从不搞一些卑劣的手段整人,可他此刻明明是在故意借题发挥,故意是在给陆晟难堪。
当然,他之所以如此反常,自然有他的用意,我猜测赵江河表面是在批评陆晟,实则是在借机敲打姚正义,或者说是一种提醒,意在提醒对方,我才是这汉源的一把手,不是谁都可以撼动的,陆晟这个秘书长之前跟你们一个阵营,此刻照样服服帖帖。
姚正义作为常务副市长,一直是杨仪的左膀右臂,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姚正义在杨仪他们的政治小团体内扮演着军师角色,很多高明的点子都由他出谋划策,可见他在队伍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见气氛有些尴尬,姚正义立刻腆着脸笑着解释道:“赵书记,这事真不能怪秘书长,他几次邀请我去他办公室喝茶,都是被我给主动拒绝了,换而言之,还是我连累了秘书长,让他陪着我在走廊聊天。”
姚正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江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你杨仪也好,姚正义也罢,不管在背后搞多少小动作,但当着赵江河的面还是得恭恭敬敬,这就是阶层分明的体制,官大一级压死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赵江河请姚正义在沙发上入座,还亲自递了一根烟给他,我见状,赶紧给姚正义泡了一杯茶,然后恭敬的说道:“赵书记,姚市长,你们先聊,有事的话叫我就行。”
说着,我便要先行离开,却没想到姚正义把我叫住,说是让我先等等,此时,我已经知道他此次上门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来给他的姐夫,也就是那个东旺社区的主任李玉虎说情来的,否则,姚正义这样一个高傲的人,绝不会理会我这样一个小秘书。
果不其然,只见他开口说道:“秦秘书,对不住啊,我替我姐夫在这里向你道个歉,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昨晚发生的事全由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引起,回头我一定让他们登门给你致歉。”
说完,姚正义还朝我微微鞠了一躬,这让我有些始料不及,姚正义是土生土长的汉源人,在汉源这片官场耕耘多年,可谓根深蒂固,由他扶植推荐的干部更是遍布整个汉源体制,可以说是一棵不常青树。
这样一个人,向来孤傲,任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曾在一些会议上,姚正义多次怒骂他人,而且言语极其不堪入耳,甚至还几番与市委副书记郭浩明争锋相对,可见他的蛮横霸道,当然,这是赵江河来汉源之前发生的事。
这么独断专横的一个人,却委身给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秘书道歉,那么只可能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他良心发现了,这种可能性显然不成立,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姚正义这只老狐狸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让他变得惶恐不安,所以急着想要息事宁人,这才主动找上门求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按照我的猜测,在得知李玉虎等人被抓之后,姚正义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打去电话过问,甚至我觉得他有可能直接下命令,毕竟他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座次排在前五位的领导,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然而,让姚正义没想到的是,公安那边不仅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放人,甚至连简单的打听案情都受到了重重阻力,这使得姚正义预感到了事情的走向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他不得不来找赵江河,顺带着在赵江面前做做姿态,委身向我这个秘书道个歉。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猜测而已,但这样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昨晚的事情闹得很大,赵江河亲自到现场下达指示,而且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当场被免,派出所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调查,这一系列大动作,本身就预示着案情不简单,不得不让人往涉黑涉恶层面联想。
姚正义又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通,那么他也不可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为了摸清真正的状况,所以他这次上门,是来赵江河这里探口风。
这时,赵江河开口了,只见他用调侃的口吻对我说道:“秦川,你面子真够大的,让姚市长亲自登门给你道歉,看来昨晚那一顿打挨的挺值啊。”
一听这话,我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头皮,还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伤,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姚正义见状,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赵书记,我也不怕你笑话,就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整天在外面惹事,要不是我姐一大早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我才懒得管那破事呢,这些年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赵江河只是淡然一笑,然后轻飘飘的说道:“姚市长,谁家还没有个麻烦亲戚呢,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只能正面面对,如果只是简单的惹个麻烦倒是小事情,要是触犯了法律那才叫真的麻烦,所以我个人认为,有些人还是趁早教育效果来的好,等哪天真捅出了大篓子,那可就后悔无门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一听这话,姚正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顺水推舟说道:“赵书记,您说的太对了,听说昨晚的事还惊动了您,实在对不住,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那不争气的玩意,保证不让他再去外面惹事。”
姚正义这番话看似在奉承赵江河,实则内有乾坤,他是故意想把事件的性质往轻了说,尽量与涉黑涉案这个敏感的话题撇清,只可惜姚正义这次的如意算盘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因为在昨晚,确切的说是在今天凌晨,赵江河已经将事件的性质定调,就是涉黑,而且还把这件事作为突破口部署了雷霆行动,如今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不是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姚正义几句巧舌如簧的话就能改变事件走向的。
一旦省里通过了雷霆行动的提案,那么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案子必将会作为典型,从而在汉源展开雷霆般的扫黑行动,届时,还会深挖案子背后的一系列事件,如果姚正义真的给他这个姐夫充当了保护伞,最后怕是也难逃法律的追责。
赵江河是何等聪明的人物,自然也猜到了用正义上门的真实用意,但他并没有点破,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姚市长,你姐夫李玉虎和他弟弟指使巡防队员殴打他人是既成事实,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现场这么多群众看着,公安部门必然要处理,该拘留还是得拘留,这一点,姚市长你作为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应该能够理解吧?”
“当然!”
一听赵江河的话,姚正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还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犯了事,该治安拘留就得治安拘留,我也绝不会去说这个情,他们平时的行为确实稍微有些出格,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
不得不说,这姚正义还真是只老狐狸,他说的话很巧妙,故意提了治安拘留这个词,意在套赵江河的话,要知道这治安拘留跟涉黑涉恶的刑事拘留可是完全两个性质。
治安拘留最多以寻衅滋事论处,而涉黑涉恶的话,那性质就极其严重了,一旦构成这个罪名,那么面临的将是实打实的牢狱之灾,我想姚正义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姚正义狡猾,但赵江河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自然不会把话说透,而是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至于怎么处理,那就交给公安部门去调查吧,咱们坐等消息就行,我相信公安部门会给出公平公正的结果。”
“是的。”姚正义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姚正义之所以失落,无非就是没能从赵江河那里得到明确的答案,如果他得知赵江河已经将此事定调,那么他必然会想其他办法。
而且要是姚正义真的在背后有过不合法的行为,或者真的充当过保护伞,那么他完全可以在调查的这段时间差内尽量为自己想好退路,可是现在赵江河始终不松口,这让他显得很被动。
一旁的我静静的看着赵江河和姚正义这样暗中你来我往的交锋,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还真是两只道行极深的官场老妖,双双都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点破,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这份城府,这种演技,让人不寒而栗。
都说官场如戏台,登台演出的人物画着脸谱,扮演着各式各样的角色,台下之人谁都看不清他们真实的面目,此刻,赵江河和姚正义就是这种状态,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姚正义最后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跟赵江河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等他一走,赵江河就对我说道:“你现在就给江夏打个电话,关于李玉虎的案子,让他务必守好口风,绝不能轻易谈论案子本身的性质,在雷霆行动提案通过之前,对外一律宣称以寻衅滋事罪进行调查。”
我自然知道赵江河这样做的用意,无非就是怕走漏了风声,从而影响到这个行动计划,雷霆行动在尚未铺开之前,一切必须绝对的保密,甚至不能有半点风吹草动,因为一旦被某些涉黑组织听到了风声,必然会纷纷逃离。
如此一次,很有可能导致整个雷霆行动彻底失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赵江河的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江夏打去了电话,将赵江河的指示精神原原本本的传达给了他,并善意的提醒了他,让他无论如何要完成这次任务,别让赵江河再度失望,否则,赵江河必然会对他产生看法。
江夏在电话里让我转告赵江河,他和他的下属一定会守口如瓶,而且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关于李玉虎兄弟涉黑的取证任务。
刚跟江夏通完电话,冯伟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委办主任召唤,我不敢有任何怠慢,火急火燎就赶了过去。
“坐!”
来到冯伟杰办公室,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却没敢轻易落座,而是杵在原地小心翼翼的问道:“冯主任,有什么吩咐你就尽管指示,我站着就是了。”
冯伟杰抬头瞥了我一眼,他那张古井不波的脸难得闪过一丝轻笑,然后自嘲式的调侃道:“我给人的感觉就那么难以相处吗?让你入座,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赶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腆着脸笑道:“冯主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是直属领导,该尊重咱还得尊重。”
面对我的解释,冯伟杰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道:“秦川,你别拿好听的唬我,我自己什么德性我自己清楚,不光是你,委办所有同志见了我,都跟猫见到老鼠一般,有些同志在食堂遇见我都绕着走,我就纳了闷了,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冯伟杰的话让我根本无法接茬,他整天板着个脸,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谁见了心里还不得畏惧三分。
见我不说话,冯伟杰又追问道:“怎么,我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我可听说了,你小子在赵书记面前都时常口无遮拦的,到了我这里就玩沉默是金了?或者说是除了工作之外,你跟我聊天的兴致都荡然无存?”
面对冯伟杰抛出的一连串问题,我赶紧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态度,笑呵呵的说道:“冯主任,你怎么老是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呢,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冯伟杰打断道:“秦川,今天我还非得听听你的意见,我在别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让我更好的认清自己。”
说着,冯伟杰还丢给了我一根烟,这可是我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也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冯大主任今天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非得跟我较真啊。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冯主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冯伟杰剜了我一眼,气呼呼的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真话。”
我抽了抽鼻子,腆着脸嘿嘿一笑道:“冯主任,俗话说的好,这忠言逆耳,我要是说了真话,你可不带急眼的啊。”
一听这话,冯伟杰气的差点跺脚骂娘,只见他指着我说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老冯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吗,你要是不想说,现在就滚蛋。”
一瞧冯伟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也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然后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看你,我都还没开口呢,你就发这么大的火,就你这暴脾气,谁见了还不得绕道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算你小子狠。”冯伟杰被我这话侃的一阵无语,只见他猛吸了两口烟,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秦秘书,请开始吧。”
“嗯!”我点了点头,这才故作正经样说道:“冯主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自我约束的能力,在咱们委办,甚至在整个市委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话还没说完,冯伟杰就用手指敲击了几下桌子打断道:“别捡好听的说,我的工作能力用不着你来评价。”
见冯伟杰一副心急样,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冯主任,既然你想推心置腹的聊聊,那我就说一下我对你的看法,其实概括起来,也就两点需要斟酌,第一点,你这个人太缺乏情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平日里甚至连一个玩笑都不会开,而且每天绷着个脸,难免会给人一种很难相处的错觉,何况你又是委办的主任,委办的其他同志见了你,自然会忌惮三分。”
听完我的话,冯伟杰眉头紧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此时,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继续说道:“第二点呢,就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实在太过严苛,不仅对自己这样要求,对待下属也是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人与人之间,无论是认知能力,还是各方面的判断力都是有差异的,而你却一味用同一个严厉标准去要求其他人,这就会让其他同志对你有一个偏见的主观印象,那就是独断专行。”
一口气讲完我的观点之后,我便小心翼翼的看着冯伟杰,深怕他突然拍案而起,毕竟我对冯伟杰这个人是真不了解,以前对他充满敌意,现在稍稍有所改观。
让我没想到的是,冯伟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长叹一声道:“秦川,三十三岁之前,我一直手持教鞭站在三尺讲台上教书,那时的我也像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积极乐观,意气风发。”
说到这里,冯伟杰突然话锋一转道:“然而,在我三十三岁那年,应召进入了市委办,这一干就是整整十七年,秦川,如今你也是委办的人,委办的工作压力想必你也清楚,每天高强度的工作早已把我身上的棱角磨平,别说什么情趣了,我现在对最基本的感情交流都是麻木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说我还有那心思去培养所谓的什么情趣吗。”
说完,冯伟杰猛吸了一口烟,随即他又自嘲式的苦笑了一下说道:“至于你说的第二点,我也不妨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咱们市委办可是汉源决策机构的中枢,毫不夸张的说,可能一个无心的错误,就会传递出错误的信号,从而导致下辖四县三区和六十多个部门的领导曲解了决策意图,这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不容许任何人犯错,也包括我自己,咱们市委办二十一个处科室,近两百多号人,要如何做到统一呢,我只能用严苛到极致的标准来要求每个同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在委办的十七年,从处长到主任,我几乎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一般,不断的告诫自己,绝不能犯错误。”
说到这里,冯伟杰明显有些动容,只见他将手中的烟蒂碾灭,然后苍白一笑。
冯伟杰这番话虽然有危言耸听的水分,却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写照,市委办就是这样的存在,高强度的工作,高压力的状态,而冯伟杰作为市委办的第一责任人,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见冯伟杰一脸无奈,我也不由得有些动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不一样的冯秃子,原来在他冰冷的面容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不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连着抽了几根烟,冯伟杰的情绪在逐渐平复下来,只见他指着我说道:“被你这小子一打岔,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我还以为你冯主任找我只是为了谈心呢,原来还是有正事要吩咐呢。
不等我反问,冯伟杰就恢复到了工作时的模样,眉头微皱,绷着一张苦瓜脸,思索片刻后,他问道:“秦川,你到委办快半年了吧?”
我当时并不清楚冯伟杰这么问有何深意,也就没有多想,顺势点了点头回答道:“五个月零二十三天,再过一周,正好半年。”
“你小子记得倒挺清楚的吗?”
冯伟杰鄙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又问道:“那你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或者说你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妨跟我说说看。”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让我瞬间警觉了起来,领导找你谈话,如果以这种方式开场,那么就是极有可能对你的岗位要做出调整了。
但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赵江河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毕竟我是赵江河的秘书,如果要将我调离,那只能是赵江河自己要求的,换做其他人没有这个权限,更没有这个胆子,而且到目前为止,赵江河对我的工作还是很认可的,没有任何不满的迹象。
冯伟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虑,赶紧解释道:“秦川,你别胡思乱想,这次找你谈,是因为姜槐副主任的年纪已经到达上限,下个月就要退居二线了,根据编办的要求,副主任的编制不可以空缺,而我呢,又想在咱们委办内部自行消化,毕竟咱自己的同志比较熟悉这里的工作体系,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想法,是否有意愿更上一步。”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冯伟杰这是有意要把我扶上市委办副主任的位置,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市委办副主任这个职务,那可是妥妥的副区级干部,是多少体制内的卒子奔走了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有如此机会,犊子才不愿意呢,可又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我面前,如果我有幸真的当上了这个委办副主任,那么是否又意味着我要从市委书记秘书的位置上下来呢?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我的目标绝不只是委办副主任,也不是一个区级干部,因为一个区级干部,根本不够实力拨开我父亲案的迷雾,一旦我离开了赵江河,那么就意味着我极有可能失去他这棵强有力的大树,从而止步不前。
这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难题!
就在我犯难之际,冯伟杰再度开口道:“操作办法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解决你职务上的问题,并不分管委办的具体事务,你的工作重心依然是赵书记的秘书,依然只需服务于他一人,换而言之,你就是挂了一个区级干部的名,干的还是秘书的工作,这就有种高射炮打苍蝇的意思,对你而言,或许会有失落感,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失落?
听了冯伟杰的话,我差点乐的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这个方案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好事,既能让我在职务上更上一步,又能让我继续攀附住赵江河这棵大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哪怕每天端茶倒水,我心里也不会有丝毫落差,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力量往上爬,爬到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掀开那层迷雾为止。
尽管我心里早已乐开花,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很淡定,故作为难的说道:“冯主任,说实话,谁都想往上爬,我秦川也不是什么圣人,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强烈意愿,只是我刚来委办才半年时间,在处长的位置也就待了几个月,如果这时候把我提上去,我怕那些老资格的处长会有意见。”
冯伟杰会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但有一点你考虑过没有,赵书记现在不仅是咱汉源的市委书记,而且还是黔西省的省委常委,按照相关配置,他的秘书就得是副区级起步,所以从这一点来讲,让你上这个副区级,也是理所当然的。”
冯伟杰说这些我自然都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我从一个普通科员提任为处长还不足半年的时间,就再一次提任为市委办副主任,难免会引起非议,当然,这样的例子也是存在的,并非是什么先河。
大概是见我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冯伟杰顿时来了脾气,气鼓鼓的说道:“你就给个痛快话,愿不愿意,至于其它的不需要你考虑,大不了这个坏人我来做,我去跟郭书记和陆部长提,如果其它同志有意见,你就直接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就是。”
我着实没想到冯伟杰对我这么仗义,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他对我充满了敌意,毕竟是我间接赶走了他的得意门生,经过这次交流,我深信他就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正直领导。
既然冯伟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赶紧站起身,一脸诚恳的对冯伟杰说道:“冯主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还有就是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个歉,我之前一直对你有误解,以为你就是个容易记仇小肚鸡肠的小人……。”
“行了行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冯伟杰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打断道:“别跟我整这些肉麻的词,你也说过,我是个没有情趣只懂工作的人,所以你讲这些在我这里不好使,只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写个报告亲自去找郭书记和陆部长。”
一听这话,没心没肺的嘿嘿一笑道:“冯主任,你还真是个怪人,连拍马屁的机会都不给我,这让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情何以堪啊,难怪别人说你不近人情呢。”
“滚!现在就给我滚。”我的话音未落,冯伟杰就指着门口对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冯伟杰不是真的生气,所以就没当回事,但我还是向他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感谢,然后趁他不注意,一把抓起桌上他抽剩下的大半包和天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夺门而逃,只听见身后传来了冯伟杰的破口大骂声:“娘的,咱们市委办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土匪。”
此时,我早已笑的合不拢嘴。
临近下班,我来到赵江河办公室,见他正专心致志的埋头伏案,我便提醒了他几句,让他注意劳逸结合,在给他添茶水的时候,我试探着说道:“赵书记,冯主任刚刚找我谈话了,姜槐副主任下个月就要退居二线了,他的意思是想推荐我接替姜主任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赵江河并没有抬头看我,自顾自的在文件上批阅注释,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于是,我又说道:“冯主任还说了,只是解决我职务上的问题,至于具体工作吗,还是您的秘书……。”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打断道:“这是你们市委办公室自己的内部的事情,没必要向我汇报,不过吗,我觉得冯主任这个提案很有智慧,既考虑到了你的实际情况,又兼顾到了我的工作,完全可行。”
见赵江河的态度这般肯定,我悬着的心也算彻底放下,至少说明他对我提任副主任的提案没有异议,有他支持,我心里才算真正踏实。
但我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又说道:“赵书记,我提任处长才半年不到,这次如果直接提任副主任的话,我怕其他同事有意见。”
这的确是我担心的一个点,对我个人而言,就算别人到时候真有非议,我完全可以做到置若罔闻,但是如果涉及到了赵江河,我就不能无动于衷。
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科员提任为副区级干部,这种火箭式的提拔难免会引起其他的嫉妒,弄不好在背地里扯出一些对赵江河影响不好的闲言碎语,毕竟我是他的秘书,而人事任命又是个敏感话题,所以这一点我不得不考虑到位,免得赵江河误会。
听了我的话后,赵江河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人事任命的事不能仅凭你个人意愿来下结论,而是要结合实际情况,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不是你考虑的事,而是组织来考虑的,如果一味的瞻前顾后,那咱们的组织工作也就不用开展了。”
“人事任命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我们之所以要成立相关的制度来约束,就是为了创造相对的公平,而这个相对的公平是根据对象的能力和客观事实来进行评估,是要通过组织部的考察和论证的,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下定论,如果因为有人在背后说了几句闲话,我们就推翻考察得出的结论,那才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赵江河这番话算是给我吃了定心丸,至少给我增添了一丝心安理得,人活一世,谁不想活的坦坦荡荡呢,我也不想让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闲话。
下班之后,赵江河并没有选择加班,在食堂吃完晚饭后,就让老刘送回了住处,这次我没有跟着去,而是回去了自己家,在网上发布求租信息也过去了几天时间,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我一时半会还搬不走。
然而,当我打开门的刹那,发现屋里的灯竟然亮着,我还以为是沈妃回来了,不由得一阵窃喜,到了屋内一瞧,只见庐阳镇分管城建的副镇长李威正坐在沙发上,还翘着个二郎腿悠然抽着烟,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我自然而然联想到是沈妃带他来的,可是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未发现沈妃的身影,就在这时,李威站起身来说道:“不用找了,沈妃没有回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怒火中烧,沈妃不在,你一个陌生人连招呼都不打就上我家来,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说你入室盗窃都不为过。
李威显然是看出了我脸上的怒意,只见他淡然一笑解释道:“你放心,我并不是破门而入的,是经过沈妃允许的,当然,钥匙也是她给我的,是她让我来帮忙取一些衣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李威指了指地上的一个拉杆箱,我顺势瞥了一眼那个拉杆箱,就意识到李威这个人不简单。
因为拉杆箱是敞开着的,里面塞满了沈妃的衣服,放在最上层的却是沈妃的内衣内裤,可见他是故意敞开给我看的,意在告诉我他跟沈妃的关系不一般,否则,沈妃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东西交由他来处理。
望着这一幕,我苦逼的笑了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心想你沈妃哪怕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那也没必要做的这么决绝,连上门取个衣物都不愿意亲自来,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会对我突然如此的不待见,就算你要跟李威在一起,那也没必要把我当做绊脚石,更不用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微微一笑调侃道:“李镇长,这大晚上的跑来市区帮人拿衣服,也是够热心的,那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李威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等会还得赶去庐阳给沈妃送衣服呢,喝茶就不用了,不过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说着,李威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咱俩坐下聊吧。”
一瞧他那架势,我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的家,他却像个主人似的指手画脚,换做谁都受不了这份窝囊气,于是,我说道:“李镇长,你有没有搞错,这里可是我家,还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没错,我确实需要摆正位置,但你同样也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秦川,我知道你是赵书记的秘书,而且是市委办秘书处的处长,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感情这事是不能用手中的权力去左右的,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有些政治资源,就可以随意将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够掌控对方的情感。”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我不知道李威对我这种毫无根据的看法是如何得来的,竟然说我利用身份对沈妃施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实在没兴趣跟李威瞎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李镇长,我秦川好歹是个大老爷们,用不着你来说教,不妨帮我给沈妃带句话,让她不用刻意躲着我,我想我跟她也以后也不会怎么见面了。”
“很好。”李威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我一定会带到,沈妃也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用不着搬出这个房子,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一句话言简意赅,却在我和沈妃之间划下了一道以后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说完,李威提起地上的拉杆箱,径直朝门口方向走去,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不忘冲我轻蔑的笑了笑,挑衅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一个镇的副镇长竟然也敢向我挑衅。
等李威走后,我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取了两罐啤酒来到阳台,一口酒就着一口烟,迎着晚风肆意的吞吐着,内心却平静如死水,没有一丝感伤,只是觉得生活有些操蛋。
我跟沈妃之间的故事一波三折,充满了戏剧性,本以为会有一个结果,却因为她的突然改变,使得故事走向急转直下,看来是时候画上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句号了。
这时,我不由得想起华阳江畔那个糟老头子给我算命时说的话:眉心朱砂泪,命里犯桃花,一生红颜无数,却是知己难求。
想起这一茬,我一仰脖子,将一整罐啤酒硬生生吞下,那种酸爽太他娘畅快淋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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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天,王睿聪出院了,并且当天就回北京养伤去了,临上飞机的时候,还不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这个胡汉三还会再回来的,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百达集团战略重心南移,而汉源市将作为战略支点,那么王睿聪这个未来掌门人势必会常来汉源。
当天傍晚,在阴雨绵绵中,我和赵江河启程前往省城黔江市,这一次,我们没有选择坐一号车,而是选择了坐高铁,同行的还有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
胡明远是赵江河绝对的拥护者,在常委会上多次为赵江河保驾护航,而且他主管的是政法线,既然要部署雷霆行动,那么自然就绕不开他,所以赵江河才会把他带上。
赵江河此次赴省城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参加明天的省委常委会,这也是他以省委常委的身份第一次亮相。
第二,就是跟省扫黑办进行对接,让他们通过雷霆行动这个提案的同时,尽可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援,扫黑除恶从不是简单的一句口号,其中涉及很多复杂的细节,需要全盘考虑,行动必须有法可依有据可循,这就需要扫黑办专家们的支持。
从汉源开车到省城要三个半小时,乘坐高铁只需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抵达省城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
前来迎接我们的是孟志康在省公安厅的同学,安排的也都是私家车,当然,这都是赵江河授意的,这么做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尽量避人耳目。
由于事先经过沟通,所以酒店各方面都已经提前预订好,我们抵达酒店之后只是稍作休整,便来到二楼餐饮区吃饭。
我和赵江河步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除了孟志康和胡明远之外,其余几个都是生面孔。
见赵江河进屋,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起身,经介绍,这几个都是省公安厅的扫黑先锋,在前年全国扫黑除恶的行动风暴中,这几人都立下过赫赫战功,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副厅长。
赵江河先是跟他们一一握过手,然后径直来到主位坐下,等上菜之后,赵江河就招呼众人动手,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江河开始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扫黑除恶上面来了,不断的向省厅的几位专家求教经验。
省厅的同志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和需要注意的细节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毕竟赵江河的身份是省委领导,他们都显得极其尊敬。
在听取他们的经验之谈时,我也非常认真,一旦雷霆行动的指挥小组成立,我就是联络人,所以也有必要了解一下相关的业务知识。
晚餐在接近尾声的时候,谈的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赵江河起身向省厅的几位同志表示了感谢,并再次与他们握手告别。
各自回到房间后,我本想出去溜达溜达,毕竟来一趟省城不容易,但赵江河待在酒店,那我也只能留在这里,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万一他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是我这个秘书严重失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无所事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居然是韩朝晖打来的,这让我不禁欣喜万分,电话刚接通,他就说他已经到酒店大厅了。
我先是一愣,但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赵江河打电话约的他,于是,我赶紧起身来到一楼的大厅,见到久违的韩朝晖,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笑着问道:“韩叔,你怎么来了?”
韩朝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尽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宠溺,随即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是赵书记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们在省城,我就过来见一面。”
“嗯!”我嗯了一声,又问道:“韩叔,最近咋样了,工作各方面还顺利吧?”
一听这话,韩朝晖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却又故作轻松的说道:“也就那样,不过跟在汉源的时候相比,那简直轻松太多了,你看看我,来省城的这几个月,人都胖了不少。”
韩朝晖虽然说的很轻巧,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失落,他是怎样的为人,我其实很清楚,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依旧意气风发,而且还有一腔抱负,只可惜他为了扶我上位,最后不得不败走汉源,被人排挤到了省科协这种无关痛痒的单位,只希望他将来不会留有壮志未酬的遗憾。
来到赵江河办公室,韩朝晖跟赵江河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聊得很热络,聊的话题也相对轻松,并没有涉及工作上的事,而我则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一旁安静的聆听,时不时给两人添个茶水递个香烟,我非常享受这样的氛围。
两人聊了许久之后,韩朝晖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只见他看着我说道:“秦川,有个事我差点给忘了,我这边有个姑娘非常不错,是我朋友的妹妹,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趁你这次来省城,我安排个时间你俩见一面,看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韩朝晖的话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本能的咧嘴嘿嘿一笑道:“韩叔,这省城的姑娘可都是金枝玉叶,咱高攀不起啊,我看见面还是算了吧,免得到时候尴尬……。”
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就冷声打断道:“你小子少贫嘴,都二十九了怎么还不开窍呢,要是到时候真打了光棍,你不嫌磕我还嫌丢人呢,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必须去见面,这是政治任务,也是命令。”
赵江河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随即他又对韩朝晖说道:“朝晖,那就辛苦你约一下这位姑娘,反正这两天我们都在黔江,你安排秦川跟她见一面,他要是不去,回头我来收拾他。”
一听这话,韩朝晖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等会就联系对方。”
既然赵江河都下了死命令了,我也不敢违抗,就算过个场,也只能去跟对方见一面了,但我心里没底,便试探着问道:“韩叔,那姑娘长的怎么样?”
韩朝晖还没回答,赵江河却抢先一步问道:“秦川,你先别问人家姑娘长的怎么样,我就问问你,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工作能力更方面的?”
赵江河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如实回答道:“我还行吧,至少不至于太寒酸,工作方面嘛,我个人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那不就得了。”
赵江河撇了撇嘴说道:“你之所以能成为我的秘书,全靠朝晖推荐,你又自觉自己不错,那就说明你韩叔很有眼光,所以你问那姑娘长的怎样,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这番话把我怼的是哑口无言,敢情他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这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也算赵江河对我的一种肯定。
此情此景,就像两个长辈在催婚一般,逼着我去相亲,若是我父亲现在还活着的话,恐怕也会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催的还要紧。
次日一早,我们几人吃过早餐就开始各忙各的,胡明远和孟志康前往省公安厅,雷霆行动部署在即,很多细节还需要跟省厅方面对接,想必他们的任务也不会太过轻松。
我和赵江河驱车前往省委大院,车是孟志康省厅的同学安排的,而我在秘书身份的加持下,又临时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由于我们所驾驶的车并不是公务车,来到省委大院门口时,被值勤的武警给拦了下来,我赶紧下车上前交涉,并展示了工作证又说明了来意,站岗的武警同志这才放我们进去。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到省委大院,进去之后,我连开车都格外留神,深怕碰坏了花花草草的,要知道,这里可是整个黔西省的决策中枢,也是黔西省的权力中心,随随便便走在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就有可能是区级干部。
当领导的秘书就是这个好,虽然实际职务不高,但背后的隐形权力却很大,而且也能去到更高的权力机构,从而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人,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这些都有可能变成你自己的政治资源。
在开车的同时,我大致浏览了一下省委大院的布局,大院依山而建,背靠岳麓山脉,面朝黔江市最开阔的风行大道,里面树木成荫,地势辽阔,看上去不像是政府机构,倒像是个疗养院。
办公区域由三幢高楼以犄角之势依次铺开,据赵江河介绍,之所以这样的布局,是当时请教过西南五省最有名的玄学大家而得出的结论。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美其名曰叫玄学大家,实则就是行走江湖的风水先生,体制内的人各个号称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可真要信起迷信来,甚至比那些虔诚的佛教徒还要讲究。
不过嘛,玄学风水这种玩意,有时候还真有些门道,毕竟在中国传承了千年,其中还衍生出了类似于袁天纲李淳风等大家,就连王阳明这样的名家都对风水学颇为推崇,可见玄学这玩意并非完全虚构捏造,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很难理解罢了。
穿过悠长的林荫大道,坐在后排的赵江河指着中心位置的那幢高楼向我介绍道:“那幢悬挂国徽的大楼就是省委的办公大楼,黔西省一大半省委直属机构都设在里面,当然,省委领导也基本上都在那里办公。”
说着,赵江河又指了指左边的那幢大楼说道:“这是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面的布局跟咱市一级的布局差不多,除了省政府办公厅之外,其他零零散散还有几个省政府的下属机构。”
介绍完省政府大楼,赵江河又指着最右边那一幢相对矮一些的大楼说道:“那是省委大院附属机构的办公区,类似于生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就设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食堂和一些公寓。”
听了赵江河的介绍,我对省委大院的结构有了初步的了解,赵江河现在是省委常委,以后的日子,我怕是会经常陪伴他来到这里,所以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此次前来是来参加省委常委会的,我们的目的地自然是省委大楼,我把车开到楼底下的停车场停好,停车的时候我格外的小心,深怕停的不标准就会被某个高高在上的领导批评,这里可是省委大院,黔西最高的权力机构,我必须得慎之又慎。
停好车之后,我便跟着赵江河往大楼内走去,或许是见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江河突然停下脚步,瞥了我一眼道:“秦川,没必要弄得那么紧张,这里无非就是院子大一点,其实也就那样,挺起胸膛来,别给我丢人,你可是我的秘书。”
“好!”我沉沉一点头,然后下意识挺了挺腰杆。
会议室在九楼,赵江河先是领着我来到九楼会议室隔壁,那里设有专门的秘书休息室,这一点设计还比较人性化,至少不会让那些陪同领导前来参加会议的秘书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没处可去。
我们抵达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全部都是男同志,且年纪都比我大,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人的身份都跟我一样,某位领导的秘书。
赵江河先让我在这里休息,他自己则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并没有选择乘坐电梯,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是向下行的,如此一来,我就不难猜他要去见谁。
九楼往下便是七楼八楼,正是黔西省最高层大人物的办公区域,尤其是七楼,省委书记就在那里办公,赵江河提前来到省委大院,想必他是想趁机跟领导们联络联络感情,行在官场,及时沟通还是非常必要的。
走进休息室,我尽量以最真诚的笑容示人,先是跟先到的几人打过招呼,然后又做了自我介绍,通过相互介绍,我才得知这三人的身份。
相对年轻一个是黔江市市委书记的秘书,另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则是常务副省长的秘书,而最年长的一人是省律委书记的秘书,叫郑峰。
他们三人早就相识,毕竟之前常委会的时候他们经常能碰到面,而赵江河刚列席常委,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省委常委会,这几人不认识我也很正常,相互打过招呼后,我跟他们添加了联络方式,算是正式认识了。
让我意外的是,郑峰竟然跟我是校友,同样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而且也是政法系的,只不过比我高了十一届,他今年正好四十岁。
或许是因为校友的关系,亦或是郑峰这个人本来就比较热心肠,见我有些拘束,他就主动和我攀谈,还向传授了一些有关工作方面的经验,这让我受益匪浅。
八点半左右,休息室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想必是会议即将开始,所以同行的秘书也跟着来了。
领导有领导的圈子,秘书就有秘书的圈子,一帮人相互打过招呼,并开始有一茬没一茬的瞎聊,我这个新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有郑峰这个学长一一向我做介绍,使得我也不再那么紧张,也算勉强融入了这个圈子。
别看在座的人的身份都是秘书,但身后蕴藏的力量可谓无穷无尽,我想用不了多久,在座的人当中,必然会有不少的人成为黔西政坛的一方翘楚,这可是黔西省最牛逼的王牌秘书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九点整,常委会正式开始,我们这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毕竟隔壁正在召开黔西省最高规格的会议,谁也不敢折腾出半点动静。
于是,我们这帮王牌秘书便埋头干各自的事,我拿出手机开始浏览今天的早间新闻,正当我看的入神时,韩朝晖的信息发了进来,说是已经跟那个姑娘约好了,让我下午三点去湖滨大道的山野咖啡馆见面,至于联络方式吗,就是在九号桌碰面。
望着这条信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见个面怎么搞得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直接给个联系方式让我们自行联系不就完事了吗。
后来我细细一琢磨,也品出了其中意思,想必是那位姑娘的处境跟我一样,并不是真心来相亲的,只是迫于家人的压力过来形式主义一下,所以就没必要留任何联系方式,如果真是我猜测那样,这倒省去了我不少的心思。
会议持续到十二点多才结束,领导们刚走出会议室,我们这边的人立刻齐刷刷站起身朝着休息室的门口走去,然后各自找各自的主子。
午饭被安排在大院的食堂,赵江河是省委领导,自然不会跟我一起吃饭,而是和其他常委们一起去了二楼的包厢,我则在一楼的公用餐区用餐,跟郑峰他们扎堆在一块,正好可以趁机跟他们套套近乎。
吃饭的时候,我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分管文卫教育的副省长吴志强,之前在汉源大学三十年校庆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抬头的刹那,吴省长正好也看到了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有一丝惊讶,仿佛跟我认识一般,这让我不得不想起上次在汉源大学校庆时候的画面,当时这个吴省长看到我时,也是满脸惊愕。
我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但无论我如何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我跟他之间有任何的交集,最终只能惺惺作罢,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因为赵江河下午还要留在省委大院跟相关领导和扫黑办对接雷霆行动的提案,所以饭后我们并没有回酒店,而是让机关事务管理局安排了两个房间供我们休息。
趁午休之际,我向赵江河提了一嘴我下午要去见那个姑娘的事,赵江河听闻之后比我还激动,还说需要准备礼物的话可以向他个人报销,我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激,他这是打心眼里关心我,就如韩朝晖一样。
下午两点半,我稍微整理一下衣衫和小头型,然后驾车前往湖滨大道,省委大院到湖滨大道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按我的预想,两点半赶过去时间绰绰有余,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路上竟然堵车了。
等我停好车,火急火燎冲进山野咖啡馆时已经是三点零八分,整理好的小头型也因为一阵冲刺变得凌乱不堪,甚至还有些狼狈。
我向前台服务员询问了一下九号桌在哪里,她伸手指了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我看到了一个唯美的背影,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我料定这个女孩长的不会难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我一脸紧张的朝着九号桌走了过去,来到女孩身边的时候,我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对不起,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你好,我叫……。”
我话还没说完,正在低头翻阅杂志的女孩缓缓抬起了头,然而,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不禁对方傻眼了,我也瞬间懵逼了,因为那个女孩不是别人,而是盛瑶,也就是我好兄弟陈宇的女朋友。
这是什么操蛋剧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足足愣了两三分钟,盛瑶才噗嗤一声笑问道:“秦川,怎么是你?”
我抠了抠头皮,一脸尴尬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是你啊。”
盛瑶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说道:“行了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坐吧。”
等我坐下之后,盛瑶又问我要喝什么,我没有点咖啡,而是要了一壶茶,在等茶之际,盛瑶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咖啡,空气突然安静,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我偷偷瞄了盛瑶一眼,她还是那样,白色的衬衣搭配牛仔裤,微卷的长发随性泼洒,遮住了她半边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着一种知性的美,简简单单,大大方方,却很容易让人向往。
盛瑶忽然开口说道:“秦川,这山野咖啡馆就是我跟陈宇认识的地方,当时他就坐在你的位置上,我们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其实刚开始,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觉得跟他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可能。”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宇却对我发起了疯狂的追求,不仅大献殷勤,还死缠烂打,一来二去,我也禁不住他这般软磨硬泡,便答应试着交往看看,然而,随着接触深入,我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有很多优点,虽然笨拙,却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记得有一次,我无意中提到说突然很想吃汉源老街的油焖松油菇,没想到陈宇这竟然在下班之后,直接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赶到了黔江,给我送来一整盒的松油菇,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雨下的很大,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打开保温盒想让我尝个鲜,可这个傻子一阵手忙脚乱,竟然直接把保温餐盒打翻在地,松油菇撒了一地,真的太笨了。”
说到这里,盛瑶不禁的笑了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喜悦,想必此刻她很享受沉浸在回忆中的感觉,只是片刻过后,仿佛又把她拉回了现实,笑容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只见盛瑶缓缓低下头,又开始心不在焉的搅动她杯子的咖啡,我知道她是在躲避我的视线,不想让我看到她泛泪的眼眶。
这一幕,让我不由得鼻子一酸,扭头向外望去,透过落地窗,不远处的云栖湖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岸边垂柳依依,几只孤独的野舟在湖面上摇晃飘荡。
盛瑶不知道的是,在这山野咖啡馆的门口,在这云栖湖畔的湖滨大道,同样留给了我很多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回忆。
那些年,我在省城上大学,每次陈芷涵来看我的时候,都会让我带她来云栖湖畔游玩,因为她说,这里最像江南。
我和盛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而在这云栖湖畔,我们却阴差阳错坐到了一起,而且各自对这里都有着特殊的情结,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情绪归于平静之后,盛瑶再次抬头看着我,浅浅一笑道:“陈宇走之后,我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崩塌,我哥大概是不想看到我继续沉沦下去,就四处托人给我物色对象,用他的话说,忘却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最后韩朝晖韩叔说他手里有一个很优秀的男生,让我没想到的竟然是你。”
不等我回应,盛瑶突然笑着问道:“秦川,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孽缘,连电视剧都不敢怎么演吧。”
“是啊!”
我也不由得感慨,随即又笑着调侃道:“你不是电视台的吗,应该认识很多编剧或者导演吧,不妨把咱们今天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听,说不定能提供什么灵感,回头再整成一个连续剧电影啥的,那我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这不过是我一句调侃的话,盛瑶却很认真的摆了摆手道:“是故事就会有结局,而我故事的结局已经结尾。”
一听这话,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跟我不会有任何故事,而她的故事随着陈宇的离开已经注定了结局。
盛瑶本来就话少,加上我们两人今天的见面又是如此尴尬的情况,所以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更别提共鸣之类的,其实这次相亲在我和盛瑶看到彼此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四点左右,我看了看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辞,盛瑶却喊住我说道:“秦川,咱俩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免得回去以后被双方的人挑理。”
说来也惭愧,我和盛瑶见了两次面,却没有留过联系方式,于是,我笑着点了点头,把手机号码报给了她,还相互扫了微信二维码添加为了好友。
这时,盛瑶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我又说道:“秦川,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盛瑶撇了撇嘴,略显羞涩的说道:“秦川,要是韩叔问起的话,你就说我们在尝试着在交往,这样可以吗?”
我苦逼的笑了笑,我当然清楚盛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被她哥哥再逼着四处去相亲,这也侧面反应了她对陈宇的感情很深,可是如此一来的话,其实对盛瑶本人很残忍,毕竟她的生活还在继续,完全没必要活在痛苦中,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答应她。
刚跟盛瑶分别,赵江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他那边已经差不多了,让我过去接他,于是,我赶紧驱车来到省委大院,把他接上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酒店。
在赵江河的房间,我们临时召开了一个短会,与会人员有汉源市政法委书记胡明远、汉源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还有我,胡明远说他们已经跟省厅沟通好,省厅也表示绝对的支持。
赵江河也表示说他这边也取得省委扫黑办的支持,而且在雷霆行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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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行动这个计划就此敲定,接下来便是付诸行动,赵江河趁热打铁,当即向孟志康和胡明远布置了任务。
第一,让胡明远和孟志康现在就即刻启程赶回汉源,并且在第一时间落实好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办公场地。
第二,立刻启动上次提过的议案,以培训的名义向各个区县的公安战线抽调警力,赵江河再三强调了保密纪律。
部署完任务之后,胡明远和孟志康立刻起身返程,而我和赵江河则留在了省城,因为他在这边有几个应酬需要面对,他现在的身份是省委常委,很多厅级领导自然也要跟他套套交情。
赵江河在汉源的时候,还能找各种借口避一避,可他此刻身在省城,人家打电话来邀请,怎么也得去露个面,要是不去的话,难免会让人诟病。
晚上六点左右,省住建厅的常务副厅长李文辉和民政厅的一位副厅长来到了我们所住的酒店,赵江河亲自到一楼大厅相迎。
见面之后,几人稍微寒暄了几句,便来到二楼餐厅吃饭,我作为秘书自然要陪同,席间,几人并没有谈及任何工作,就只是吃饭喝酒,这让气氛相对轻松一些。
饭后,有些醉意的李文辉提出找个地方放松一下,虽然我不清楚李文辉所说的放松项目是什么,但从他那一脸神秘兮兮又略带猥琐的笑容中不难看出,这个放松绝对是八项规定明令禁止的项目,至少是打擦边球的。
赵江河当然不愿跟着一起去,最后找了一个不胜酒力的借口将李文辉他们给支走了,回到房间,赵江河向我问道:“相亲相的怎么样?对那位姑娘的感觉如何?”
我很想告诉赵江河那位相亲对象是陈宇的女朋友,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可能,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我答应过盛瑶,要假装我们在尝试着交往。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感觉还行,她对我也并不反感,所以就想着交往一下看看。”
一听这话,赵江河瞥了我一眼道:“你这犊子要是早就这样开窍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条单身狗,我可听说了,这姑娘是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家庭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如果不行的话,我准你一个月的假,就呆在省城专门解决个人问题。”
我抽了抽鼻子,尴尬的笑道:“赵书记,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我跟她也就见了一面,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要是我真腆着脸天天去找她,还以为我多廉价呢。”
赵江河一听,没好气的道:“你小子情商怎么这么低呢,追女孩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死缠烂打,脸皮要厚,没事就献献殷勤,买点礼物啥的哄哄她,在无形中培养出她的优越感,久而久之,一旦习惯了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也不是一味的死缠烂打,这期间还是需要讲一些小技巧,譬如欲擒故纵啥的,正当你们联系的如火如荼时,适当断一下联系,这就会让对方变为主动,总之,概括起来就一句,前期脸皮要厚,后期要讲究方式方法。”
听着赵江河讲的头头是道,我当即笑的人仰马翻,想不到你老赵还有这一手呢,看来他也不是个只会工作的榆木脑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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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孟志康哈欠连天的声音,我就知道昨天他回去之后并没有休息,估摸着奋战了一宿,我们现在必须与时间赛跑。
雷霆行动已经在省委扫黑办通过提案,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走漏风声,这是无可避免的,毕竟在形势不明朗的当下,不可能有绝对不透风的墙。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密,尽可能的把消息走漏的时间给延长,然后打一个时间差,趁深黑涉恶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
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孟志康作为市局局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将孟志康所说的情况汇报给赵江河之后,赵江河提出立刻赶回汉源,于是,我们两人连早饭也没顾上吃便乘坐高铁赶回了汉源。
在高铁站出站口,我们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孟志康,他向赵江河简单的汇报之后,突然指着身后的一辆帕萨特对我说道:“秦秘书,以后这就是你的专车。”
一听这话,我有些懵逼,不等我反应,孟志康解释道:“秦秘书,你以后可是咱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联络人,免不了需要在赵书记和指挥小组两者之间来回跑,坐公务车的太扎眼,弄不好还会暴露,所以就给你安排了这辆私家车,你可不要嫌弃啊。”
“司机师傅是杨政委特意从驻汉源武警部队挑来的,是个一等一的好手,应该能够保障你的安全,行动一旦展开,,保不定涉黑势力会有报复行动,咱们安全问题还是需要注意的。”
孟志康这番话让我不禁汗颜,我一个迷途小秘书,哪有资格配备专车。
这时,赵江河开口道:“还是孟局长想的周到,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确实,在扫黑除恶的同时,也不能疏忽了自身的安全。”
或许是不方便,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办公场所最终没有选择隐庐,而是放在了滨州市郊的一处已经半废弃状的小学内,这里的位置相对偏僻,人流较为稀疏,然而距离市区却又很近,开车只需十几分钟。
赵江河在视察了这个办公场所之后,也是连连点头,可见公安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时确实比我们这些门外汉要专业的多,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视察完办公场地,赵江河回去了他的住所,而我也回到了自己家,在这阴雨绵绵的时节,湿哒哒的让人很不舒服,还是窝在家里比较自在些。
只是当我在面对这空荡荡的房子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甘也好,憋屈也罢,总之,让我很不舒服。
难得清闲,我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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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盛世明珠大酒店的时候,江夏早已恭候多时,只见他只身一人坐在包间内,正一个劲的抽着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蒂。
我走到江夏身边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烟缸说道:“怎么抽这么多啊?”
江夏苦逼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秦川,沈妍的案子调查取证已经完成,检察院那边也反馈了,择日将提堂开庭,让沈妃这边准备下,虽说是公诉案件,但民事赔偿部分,还需要她提告。”
我有些无奈,毕竟沈妃几乎跟我断绝了任何联系,于是,我说道:“江夏,要是方便的话,不妨你亲自跟沈妃联系一下。”
一听这话,江夏一脸玩味的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你俩是闹矛盾了,还是分开了?”
我微微耸了耸肩道:“我俩压根就没在一起过,何来分开,行吧,回头还是我自己通知她。”
简单的聊完沈妍的案子,江夏就招呼服务员上菜,我们才两个人,可他却点了很多菜,还特意开了一瓶茅台,本来我是真不想喝酒,但见江夏心情不好,也就没好意思拒绝。
江夏给我倒上酒,自己也满上,然而,菜还没吃一口,他就直接灌了一盏,我见状,只能陪着空肚喝了一盏。
刚入喉,江夏赶紧又给我倒上,然后又是一口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我们两人就这样干喝了三盏,我有些扛不住了,赶紧劝道:“我喝不了急酒,慢点来。”
听了我的劝后,江夏这才收住,然后我们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饶是如此,不知不觉,一整瓶茅台也去了大半,此时,醉意有些袭上头。
江夏忽然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上回在夜宵街,一听李玉虎是姚市长的姐夫,我就迟疑了,就不敢采取手段了,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一个公安局局长的魄力。”
对于此事,我不想再去纠结,于是,我说道:“江夏,这事已经过去了……。”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江夏打断道:“在你们眼里,或许此事真的已经过去,可在我心里,却始终过不去那道坎,我到现在都能感受到赵书记那天看我的眼神,除了愤怒就是失望。”
江夏那天的处置的确让人失望,身为滨州区的公安局局长,就该直面面对坏人坏事,可他却在权贵面前犹豫了,这当然会引起我的不满,何况我还是受害者。
而赵江河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对下属这样的处理方式肯定也不会满意,他是决策者,最在乎的就是政府的公信力,当时,那么多群众在场,而你江夏身为公安局局长,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我抬头看着江夏,一脸认真的说道:“江夏,过去的事你没法改变,但接下来的事,你还是能够左右,赵书记对你还是信任的,否则绝不会让你参加雷霆行动,所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你应该更出色的表现,争取改观他对你的印象。”
一听我的话,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兄弟,谢谢你的鼓励。”
说着,江夏提起一盏酒,一扬脖子闷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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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四点多,我还徜徉在美梦中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过来一瞧,见是市委值班室的电话,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顿时睡意全完。
这天还没亮,市委值班室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个秘书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必然有什么突发事件,而且情况十万火急。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接了起来,电话是值班主任打来的,说是华阳县武康镇发生大面积的山体滑坡,一个村庄三分之一的民房被掩埋。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不由得浑身直冒冷汗,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好在询问后得知,除了有十几个村民受了轻伤之外,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这让我悬着的心又瞬间放下。
试想一下,三分之一的村子被掩埋,又事发在凌晨,村民都处于熟睡状态,按照常规判断的话,至少会有两位数以上的人员死亡,如此一来,国家层面必然追责,届时,别说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难辞其咎,就连黔西省委省政府也会跟着遭殃。
跟值班主任通完电话之后,我又第一时间给华阳县县长虞伟峰拨打了过去,虞伟峰正在救援现场,电话里显得很嘈杂。
我向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他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向我描述了一遍,我还是不放心,又从其它渠道去了解了一番,经过多方证实,虞伟峰向我描述的情况基本属实,并没有任何瞒报,除了十几幢民房被埋之外,的的确确没有人员死亡。
此时的我,哪还有半点睡意,我使劲揉了揉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起身穿衣服,连洗漱都没顾上,便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郊赵江河的住处。
我抵达的时候,天际才露一抹微白,赵江河和老刘都还没有起床,是我自己的开的门,进到屋内,我心里还是非常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立刻叫醒赵江河。
但转念一想,觉得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认为事件的性质也就没有那么严重,心想着让赵江河多睡一会,毕竟这些天他连轴转的工作,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于是就没有叫醒他。
直到六点多,赵江河这才起床,他走下楼时正好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问道:“秦川,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我本来睡在自己家,却一大早跑了过来,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这样认为,我也不再含糊,站起身说道:“华阳县武康镇发生了山体滑坡,有一个叫安和的小村庄三分之一民房被掩埋。。”
我深怕赵江河急火攻心,于是,赶紧补充道:“幸好虞县长他们处置及时,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而且救援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展开。”
发生自然灾害时,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人员伤亡数量是定义灾害事件性质的最重要标准,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说,一次自然灾害,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亦或是多少人员死亡,这是国家用来评估事件是否要追责的最重要指标,这体现了我国‘生命高于一切’以人为本的温情制度。
而此次山体滑坡事件并未造成人员的死亡,也就意味着事件的性质并没有够到国家追责的层面。
听完我的汇报之后,赵江河先是微微颔首,然后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我如实答道:“事情发生是在凌晨三点五十分,我接到电话是凌晨四点十九分。”
在发生重大事件时,必须把时间精准到分秒,这是我们作为秘书最基本的职业素质。
赵江河听了我的话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一脸温怒的说道:“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醒我。”
我抽了抽鼻子说道:“赵书记,这次山体滑坡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我想事态也不至于太严重,所以就……。”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冷眼一瞪怒斥道:“秦川,你怎么能凭自己主观臆断呢,虽然暂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谁能确保不发生次生性灾害,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不应该有任何犹豫,而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管我在做任何其它事情。”
见赵江河生气了,我慌忙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我错了,我向你检讨。”
“行了,以后注意就行,在自然灾害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刻不容缓的。”
赵江河摆了摆手,随即又对我说道:“快喊老刘起床,我们现在就赶去市委大院,并且通知陆秘书长和冯主任,让他们即刻召集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相关部门的人员开会。”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补充道:“与会人员必须在七点半之前到位。”
赵江河的一系列命令,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感。
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赵江河抵达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与会人员都已经就位,市长杨仪正和相关的人员在讨论山体滑坡的事情。
待赵江河落座,一旁的杨仪立刻凑了过来,伏在赵江河耳边嘀咕了起来,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想必是在向赵江河描述山体滑坡的情况。
尽管两人的政治立场不同,甚至是对立关系,但是在工作面前,杨仪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问责制度写的明明白白,谁也不敢轻易逾越,何况杨仪作为市长,按照相关分工,应急救灾这一块是他的本职工作。
会议开始,杨仪对山体滑坡事件向大家做了描述,并且做了相关的部署,每一步都考的很到位,无论是现场救援还是灾后重建等等,所有的细节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坐在角落记录的我听了之后,也不禁向这位杨市长投去无比敬佩的一瞥,不得不说,杨仪的工作能力真是无可挑剔,对救援工作的统筹安排,对事件的精准把握,还有对村民的灾后安置和心理辅导等等,在开会之前,都已经被他部署到位,并且也开始逐一落实,这绝对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
也难怪赵江河多次不吝表示,杨市长是一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对手,或许只有能力相当的双方,才会有这种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杨仪讲完之后,赵江河也做出了相关的指示,以市里面牵头,联合多部门成立几个防汛检查小组,并由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带头,前往下辖的四县三区进行全方面的检查,排查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并要求当地的政府部门做好详细的应急预案,杜绝次生性灾害的发生。
泗水县,地处汉源西南腹地,周边以山地居多,中间形成洼地之势,每年的雨季,雨水都会沿着山体形成倒灌,是历年来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的重灾区。
杨仪是土生土长的黔西人,对黔西的地形了如指掌,加上他是市长,本来就主管防灾救灾等应急工作,让他去泗水指导是最为合适的。
明确分工之后,赵江河再次重申,务必要求区县的相关部门把市里面提及的几项任务落实到位,谁若没有执行,哪怕最终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一旦查实,那么也必将追究法律责任。
早上九点左右,我随同赵江河还有几个部门的领导出发前往华阳县,由于连着下了十几天的大雨,路上雨雾漫天,能见度不足百米,开考斯特的司机师傅格外小心,原本只需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我们一行人才安全抵达华阳。
刚下高速,我们就看到了县长虞伟峰带着一干人等候在了路口,司机师傅见状,立刻踩下刹车停住,赵江河回身对我说道:“秦川,我就不下车了,你让虞县长上车,跟我们一起走。”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车,径直朝虞伟峰走了过去。
虞伟峰穿着一双齐膝的胶鞋,浑身泥泞,脸上尽显疲态,想必他这一宿都在救援现场没有合眼,我见了之后,也不免有些动容。
走到虞伟峰面前,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开门见山道:“虞县长,辛苦了,赵书记让你上我们的车,跟我们同行。”
虞伟峰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的笑了笑,随即跟着我上了车。
上车之后,虞伟峰并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赵江河的面前,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赵书记,我向您和汉源市委市政府检讨,请组织上给我处分……。”
然而,虞伟峰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却站起身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说道:“虞县长,你做的很好,不需要检讨,反而我和市委市政府要向你表示感谢,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及早撤离,最终的后果大家都承担不起。”
赵江河说的很客观,的确如他所言,据我们事后了解,正是虞伟峰连夜带队去武康镇巡查时,发现了上河村的隐患,当即命令所有村民疏散,也就是在撤离的时候发生了山体滑坡,如果没有他下达的命令,至少有十几户人家被掩埋,至少有两位数以上的村民被活埋,如此看来,虞伟峰这一次算功不可没。
一听赵江河的话,虞伟峰先是一愣,但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书记,不管怎么样,上河村三分之一的民房被埋,群众的财产没能得到及时的转移,还是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如果我们能够更早的预判,那样的损失会降低很多,我作为县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江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伟峰,生命高于一切,很多天灾人祸本来就不可预判,这次的山体滑坡事件,你和华阳县委县政府都没有责任,这个决定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共同的提议,所以你无需自责。”
说完,赵江河又伸手拍了拍虞伟峰的肩膀说道:“杨市长带队去泗水县检查防汛工作了,本来他是要来华阳的,临上车的时候,他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回头忙完这一阵,他必须请你喝一顿大酒,表示对你的感谢。”
虞伟峰这次没有再矫情,而是点了点头,随即赵江河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待坐定之后,虞伟峰回头跟坐在后面的随行人员都一一打过招呼,其中还包括市委秘书长虞伟峰。
车子再次启程出发,我们先是来到了武康镇上河村山体滑坡的现场,望着满目疮痍的小村庄,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严重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从现场来看,如此严重的情况,却没有一个村民死亡,这绝对是意件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不是及时撤离的话,十六户人家至少会有四五十人被活埋,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后果,那么最上层必然追责,届时赵江河、杨仪等相关责任人的政治前途可能就断送了。
赵江河在虞伟峰的陪同下,对现场救援工作做出了相关指示,要求抢救人员在做好抢救工作的同时,务必确保自身安全,一定要提防二次滑坡。
看完现场,做完相关指示,已经是下午十二点多,虞伟峰提出回市区吃午饭,但赵江河要求在现场跟救援同志们一起吃快餐,没办法,虞伟峰只能答应,随行的人员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不了解的人觉得这种做法是一种作秀,其实不然,这是另一种方式的鼓励,很多时候,你在新闻上看到领导去某个灾害的救援现场慰问,都有作秀的嫌疑,但是换一个角度解读,其实另有深意。
领导毕竟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所以他不可能参与到实际行动中,非要他参与,那只会给救援工作添乱,但他如果在现场坐镇,或是跟救援队员同吃同行,那会给他们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鼓舞,毕竟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关注肯定。
所以,赵江河这种做法也是对救援人员的一种肯定。
在吃饭的间隙,赵江河深入到救援队员当中,不仅跟他们热络交流和攀谈,并多次对他们表示了感谢,这让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救援人员在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从而再次振奋人心,这便是作秀的本质,给予精神上的鼓励,让他们自觉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战斗,而是有领导时刻关注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过午饭,赵江河没有休息,在虞伟峰等华阳县领导的陪同下,乘车前往县人民医院探望受伤的村民。
由于医院方面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院长带着一众高层第一时间恭候在了门口,赵江河可是省委常委兼汉源市市委书记,这样的大人物莅临,这种县级医院几十年都遇不上一次,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应对。
来到医院,按照惯例,赵江河先是听取了医院方面专家们的会诊报告,在得知所有受伤村民都没有生命危险的结论之后,赵江河皱了一整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可见他这一天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简单的听完报告,在院长的陪同下,赵江河前往病房对受伤的村民进行逐一慰问,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来到的病区竟然是那个扬言要打断我腿的女人负责的病区。
有上级领导前来看望,周慧芳作为这个病区的责任护士长,自然要在现场,当赵江河深入病房向村民询问伤情时,周慧芳这个表现欲极强的女人,总是抢在村民之前回答,这让赵江河有些不爽,他明明是在跟村民攀谈,却总被一个女人抢了话题,当领导的,最忌讳的就是在与人攀谈时突然被人插话,这显得很没礼貌,也非常不尊重。
赵江河从第一个病房出来,来到第二个病房时,周慧芳也跟了过来,所作所为还是跟刚才如出一辙,总是抢着说话。
来到一个较为年长老乡的病床前,赵江河俯身握住对方的手,然后问道:“老哥,我代表汉源市委市政府来看望你了……。”
赵江河话还没说完,周慧芳却抢先一步道:“大爷,这位是市里面来的大官,他特意来探望你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明显皱了一下眉,但是并没有发作,紧接着又向那位大爷问道:“老哥,你这是伤到哪儿了?”
大爷刚要张嘴说话,却再次被周慧芳截住了话茬,只见她说道:“这位大爷的小腿骨骨折了,不碍事,休息个把月就能康复。”
赵江河的面色逐渐有些阴沉,但还是没有理会周慧芳,依旧极力的克制着情绪向老大爷说道:“老哥,你就安心养伤,至于房子什么的,就交给政府来处理,把身体养好才是重中之重。”
赵江河的话音刚落,周慧芳再一次神接茬:“请领导放心,有我们全体医护人员的细心照料,这位大爷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
说完,周慧芳还不忘冲赵江河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等对方夸奖自己。
赵江河终于忍无可忍,只见他目光一凛,冷冷的看着周慧芳说道:“我在跟病人交谈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话?”
“领导,我只是……。”
周慧芳还想辩解,却被赵江河厉声打断:“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请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此话一出,恨不得在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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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不想跟周慧芳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一直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尽量避开她的视线,然而,在透过缝隙看到她憋屈的表情时,还是不由得暗爽,好歹当了几十年的护士长,却连这么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真是白瞎了。
就在这时,虞伟峰一脸不悦的给医院院长使了个眼色,院长立刻会意,径直走到周慧芳的身畔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周慧芳弱弱的看了一眼院长,心有不甘的说道:“院长,我只是想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其他意思?”
作为一院之长,当然也想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好好展现一下医院各方面的软实力,包括医护人员的医术医德和个人素质,却不曾想因为周慧芳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胡乱打岔,惹的市委书记很不高兴,院长心里除了憋屈之外,就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见周慧芳还要解释,院长当即来了火,但又不敢当着领导们的面发作,只能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这下周慧芳不敢再吭声,纵然心里万般憋屈,也只能灰溜溜的往外走,我见状,赶紧把头撇向一侧,想借此躲开她的目光。
然而事与愿违,周慧芳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一眼认出了我,并且还大声喊了出来:“姓秦的,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嚷嚷使得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我,包括赵江河在内,这让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赶紧低下了脑袋。
周慧芳真是蠢到了家,哪怕到现在,依旧没有怀疑我的身份,而是自以为是嚷嚷道:“姓秦的,你来我们医院干什么,不会是又来骚扰我家芷涵吧,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纠缠她,否则,我叫我女婿狠狠收拾你。”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指着周慧芳向我问道:“秦川,你认识他?”
被赵江河这么一问,我也不敢说谎,弱弱的点了点头。
周慧芳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抬头望着赵江河问道:“领导,你认识这小子,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闭嘴!”一旁的虞伟峰再也控制不住了,上前一步瞪着周慧芳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道秦川是谁吗,他可是赵书记的秘书,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秘书?还是赵书记的秘书?”这下周慧芳懵逼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虞伟峰,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虞伟峰是谁,那可是华阳县的县长。
这时,虞伟峰把院长喊到身边,冷声斥责道:“吴院长,你们医院是没有其他人了吗,连这种人都能当护士长,要是你实在无人可用,那么我也不介意换一个院长。”
院长自然听出了虞伟峰的话外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请虞县长放心,我回头就撤了周慧芳护士长的职务。”
“行,我会盯着这事的。”虞伟峰冷哼一声道,说完,他气呼呼的一甩手,朝着前面的赵江河追了上去,我见状,愣是连瞧都没瞧周慧芳一眼,也急匆匆的跟上。
见我们离开,周慧芳这才反应,小跑着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满脸堆笑的说道:“小川,阿姨不知道你是领导的秘书,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向领导好好说说,阿姨当这个护士长不容易啊……。”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向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在我抬头继续朝前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女孩,正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我,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陈芷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医院出来后,所有随行人员都心照不宣的再没有提及医院里发生的事,而我早已心如止水,对周慧芳也好,陈芷涵也罢,终将都是过客,所以无须去计较。
来到县委县政府大楼,赵江河召开了现场会议,他先是表扬了华阳县的领导班子,对于此次山体滑坡事件处置非常合理。
表扬完之后,赵江河又提了几点要求,他说要以这次山体滑坡事件为警示,对华阳县山区地带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摸排,如果发现隐患,必须及时疏散群众,务必要以‘生命高于一切’作为宗旨,宁可空麻烦一场,也不能心存一次侥幸。
最后,赵江河又做出了具体指示,要求县、镇、村三级联动,进行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把责任落实到岗到位,甚至到具体某一个人身上为止。
汉源地理位置特殊,中心地带为平原,周边多为群山峻岭,是天然的洼地,加上西南多条支流从这里贯穿而过,因此,每到汛期,总会有洪涝灾害,伴随洪涝的往往就是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等,所以历届领导对这方面还是格外的重视。
开完会,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在虞伟峰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人来到县政府招待所用餐。
这一天奔波下来,所有人都已疲倦不堪,尤其是虞伟峰他们这些华阳县的当地领导,昨晚一宿没睡,加上今天再这么一折腾,早已精疲力竭,在吃饭的时候,大伙兴致都不高,话也不多,气氛就略微显得有些沉闷。
好在赵江河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在虞伟峰提出喝酒的时候就被他给果断拒绝,只是简单而迅速的扒拉两碗饭之后,便吩咐所有人就此解散回去休息。
送走华阳县的领导们,我们也各回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这一天的奔波,确实累的够呛,回到房间后,我先是舒坦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直接瘫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我忽然想起沈妍的案子即将开庭,于是,硬着头皮给沈妃发了一条信息,说沈妍的案子检察院那边马上就要提起公诉,而民事责任这边需要她出面提告,让她提前找个律师做好准备。
沈妃秒回了两个字:谢谢。
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陌生,不禁苦逼的笑了笑,便将手机随手一扔,正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有多想,即刻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秦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用这样欺负我妈,她在护士长的岗位上干了二十几年,眼看着就快要退休了,却突然被撤掉了职务,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笑话吗?”
“秦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如果心里有怨气,想要发泄,完全可以冲我来,没必要针对我妈,没错,我知道你现在是领导,但你有必要这样吗?”
莫名被陈芷涵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我有些窝火,但还是极力的克制着说道:“今天这事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你妈……。”
然而,陈芷涵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愤愤的打断道:“秦川,就连院长都说了,说我妈冲撞了领导,才导致她被撤职的,你竟然还说跟你没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陈芷涵后面说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因为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本以为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还能做朋友,毕竟我们曾爱的那么认真,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美好都会随着时间消失变味。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苍白一笑。
次日一早,我们一行人再出发,在华阳县当地领导的陪同下,冒雨走访了几个安全隐患较为集中的乡镇。
来到安平镇下辖的一个村寨时,我下意识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成片的茶园在雾霭笼罩中,更显的苍翠欲滴,在茶园深处,一座灰白的墓碑格外显眼,那是我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隐痛。
大概是见我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赵江河突然走到我身边问道:“秦川,发什么愣呢?”
我笑了笑,轻声答道:“这小村子就是我老家,在那茶园深处葬着的就是我父亲。”
赵江河一听,也循着我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那小山坡,随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以示安慰,我微微点了点头,会心一笑。
巡视完安平镇,我们一行人便回到酒店休整,我趁机去探望了一下陈宇的父母,老俩口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我看着很是心疼,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能做的也只有替陈宇默默守护好他们。
下午两点,我们一行人与华阳县当地的领导握手辞别,启程返回滨州,在回程途中,赵江河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对我说道:“秦川,坐这边来,我有事要说。”
我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起身来到赵江河旁边坐下,赵江河微微凑近一些说道:“秦川,你父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据我了解,你父亲的案子最终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更没有定性,这事怕是还有周旋的空间。”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这可是赵江河第一次正面谈及我父亲的事,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实话,我父亲的案子,其中的来龙去脉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理顺,所以到目前为止,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实施,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命的往上爬,想尽一切办法铺设好关系网,因为我偏执的相信,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唯有权力才能掀开那一层迷雾。
当然,我心里也很清楚,或许我这一辈子都达不到我想要的那个高度,到不了那个高度,意味着我就无法为父亲正名,因为其中涉及了太多人,还不乏像恒安市市长陆一鸣那样的大人物。
饶是如此,我也只能凭着执念走这条路,因为我无路可选,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是支撑我的信念。
见我迟迟不回答,赵江河又说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只要法律法规允许的框架之内,怎样都没问题。”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赵江河,沉沉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告诉自己,时机尚未成熟,毕竟赵江河刚步入常委班子,还没有真正站稳脚跟,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树敌太多。
赵江河是我目前仕途唯一的保障,更是我强大的后盾。
周三上午刚上班,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就打来电话,说是人员方面已经挑选完成,是他和政委杨源清亲自把的关,素质和纪律方面绝对过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打来电话的目的是想让赵江河出席下午的动员大会,公安队伍作为雷霆行动的中坚力量,如果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能够出席并发表讲话,那么对这些将要冲在第一线的警察而言,那绝对是一种精神的鼓舞,更可以显示市委市政府扫黑除恶的决心。
接到电话之后,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传达了孟志康的意思,赵江河听闻后,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秦川,动员大会我就不出席了,毕竟雷霆行动目前还是保密阶段,我这一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赵江河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他作为汉源市一把手,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盯着,何况这一周的行程和工作计划都是提前确定好的,如果突然变卦,难免会引起多方的注意,所以他不出席动员大会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这时,赵江河又对我说道:“秦川,你作为雷霆行动的联络人,你就替我跑一趟,顺便替我转告孟局长他们,让他们放心放手去做,我这个市委书记是他们的后盾,只要一切依法依规,哪怕犯了错误,也由我来承担。”
“还有就是转告孟局长,李怀远书记那里我也通过气了,他们律委也专门成了一个秘密小组用来配合这次雷霆行动,一旦查到有党员干部充当保护伞的嫌疑,即刻交由律委的同志处理就行。”
我沉沉一点头道:“好的赵书记,我一定传达到位。”
下午一点半,还没上班,我趁着大家都在休息的间隙,悄然离开了大院,来到后面一处巷子,只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已经恭候在那里。
这正是孟志康专门给我配的车,按照事先约定,这辆车随时随地在市委大院周边转悠,只需我一个电话,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
开车的司机是杨政委特意从武警部队挑选的,是个北方小伙,叫袁武,他话不多,个也不高,却长的很敦实,一看就是那种练家子。
在去的路上,我尝试着跟袁武攀谈,但他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一下,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从不多说一个字,更不会主动找话题聊。
来到滨州市郊的驻点一瞧,我差点没认出来,现在俨然是一副指挥部的样子,除了墙上的黑板之外,根本看不出半点废弃学校的痕迹,设备和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进驻,而且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公安不愧为纪律部队,效率就是高。
跟孟志康和杨源清碰面之后,我向他们两位原原本本的传达了赵江河的话,孟志康对赵江河没能来出席动员大会表示很理解,随后他陪着我走了一圈指挥部,并做了相关的介绍。
按照工作需求,指挥部临时成立了几个部门,有调查组、指挥组、联络组等等,每个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还专门开通了扫黑热线用来征集线索,对于这样的设置,我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介绍完机构,孟志康又向我介绍了人员的配备情况,除了从四县三区抽调了六十名经验丰富素质过硬的精干力量之外,他还从市局特警中队调了一个防暴队过来配合行动,全天候机动待命。
下午两点半,雷霆行动动员大会在二楼的阶梯教室正式召开,我原本只是奉命过来传达一下指示精神,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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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桌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孟局,这好像不合适吧?”
孟志康微微一笑道:“秦秘书,你可是赵书记钦点的联络人,代表的就是赵书记,你的到来让这次动员大会更显得隆重和正式,所以必须入座。”
说着,孟志康又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然后坐在了主位上,面对台下上百号工作人员,我有些忐忑,跟随赵江河的这半年,我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那都是坐在角落里的,这一次,却坐在了台上,而且还是主位,颇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会议由市公安局政委杨源清主持,为了保密,赵江河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都没有出席,所以孟志康作为最高领导第一个发言,他谈了一下我们当前面临的形势,又提了雷霆行动期间的相关纪律和要求。
随后江夏作为代表面来到台上,面对国旗庄重宣誓,以表扫黑除恶的决心,我本以为动员大会就此结束,却不料身边的杨政委对我轻声说道:“秦秘书,就由你来做压轴发言吧。”
一听这话,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我来之前他们可没提醒我要发言,所以我根本没有准备,虽然之前我写过很多发言稿,而且在整个市委都是出了名的写稿小能手,可现在让我即兴发挥,而且还是面对这么多的人,难免有些不安。
就在我愣神之际,孟志康也说道:“秦秘书,随便讲几句就行。”
“嗯!”
这一次,我没有推诿,微微颔首,正了正身姿,然后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同志,大家今天之所以集中在这里,想必大家都清楚此行的目的,国家三令五申强调社会稳定的重要性,人民人生安全的必要性,营商环境安定的急迫性,要做到以上三点,就需要我们执法机构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扫黑除恶是一个绝不能松懈的话题,国家层面也多次组织过全国范围的行动,可见中央对于扫黑除黑的重视程度,我们作为一线力量,更应该时刻牢记除暴安良的使命。”
“汉源作为一个近千万人口地级市,其中的社会关系错综复杂,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免不了会滋生阴暗,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吗,但凡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蟑螂,而我们作为执法人员,社会维稳的基石力量,就应该利用雷霆手段扫清一切阴暗,清除一切破坏社会稳定的蛀虫,这是党和国家给我们的责任,同样也是人民赋予我们的使命。”
说到这里,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此时,我已没有了最初时的紧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市委书记赵江河同志对于这次的雷霆行动极为关切,因为工作冲突的原因,他未能亲自出席,但是他再三叮嘱我,让我务必向各位同志表示感谢。”
说着,我猛然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一鞠躬后说道:“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待会场恢复安静,我却并没有坐下,而是颇具激情的道:“诸位,社会的稳定和城市的良性发展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因此,我们要竭尽全力为汉源的明天出一份力,因为我们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这时,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扫黑除恶必然困难重重,社会在发展,人们的观念在进步,黑恶势力的手段同样也在进化,届时,各种腐蚀各种威逼利诱必然接踵而至,但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最后,我仅代表雷霆行动的联络人提一点要求,我希望在座的同志能不辱使命,无愧于身上的警服,无愧于头顶的国徽,更无愧于当初从警时除暴安良的初心。”
说罢,我不等众人反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会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动员大会结束,我第一时间赶回了市委大院,径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汇报情况,当一瞧他我进屋的时候,发现他正捧着手机眯着眼笑。
那乐呵模样,我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赵书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你不会偷偷在看那些有颜色的小视频吧?”
一听这话,赵江河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道:“心思肮脏的人,目之所及也是肮脏的,因为他的内心本身就肮脏。”
我本想趁机调侃一下赵江河,结果却被他反戈一击,可见他的思维是多么敏捷。
说着,赵江河把手机放到桌上,还顺势推到了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是在观看我动员大会上的发言视频,想必这视频是孟志康传给他的。
赵江河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两把刷子吗,这即兴发言,无论逻辑还是条理都显得很清晰,尤其是这气场,啧啧,咋看比我这个市委书记还要强大,让你当秘书还真是屈才了。”
被赵江河一番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的挠着头皮说道:“赵书记,瞧你这话说的,我当时真是被孟局和杨政委赶鸭子上架了,这才瞎说一通,否则,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
赵江河一听,摆了摆手说道:“秦川,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你是代表我这个市委书记出席会议的,当然得发言,这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决心,扫黑除恶是要面对很多困难,有时候甚至会危及到自身安全,所以精神上的鼓励是非常有必要。”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毕竟出风头的是我,接下来,我向赵江河大致介绍了一下雷霆行动指挥部的情况,赵江河听闻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对孟志康他们的安排非常认可,雷霆行动也就此正式展开。
汇报完工作,我回到自己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加上阴雨绵绵的天气,城市的上空更显阴沉。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整个汉源照亮,我相信这次雷霆行动,必然会像这场大雨一般,将汉源的角角落落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吃过晚饭,赵江河留在办公室加班,我这个秘书自然要陪同,对于他而言,这段时间怕是不会太轻松,防汛压力本来就不小,加上雷霆行动已经展开,赵江河必然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繁琐事宜。
晚上八点左右,市委秘书长陆晟来找赵江河谈工作,在路过我办公室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的走了进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走进我的办公室。
我见状,赶紧起身相迎,在面对赵江河时我完全可以做到从容不迫,可是在面对陆晟时,我总会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压力,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怪诞的心理,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阴险让我感动恐惧。
我还没说话,陆晟却率先开口说道:“秦川,冯主任今天上午的时候跟我谈了,下个月姜槐副主任就要退居二线,按冯主任的意思呢,他有意推荐你顶替姜主任的位置,想必这事他也跟你提起过。”
“嗯!”我没有隐瞒,如实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想,你秘书长突然跟我提这事是什么用意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恍惚之际,陆晟继续说道:“冯主任的推荐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当然,我是举双手同意的,但是最终结果还得看组织部的决定和常委会讨论的结果,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秘书长是在向我示好呢,由此可见,他真是被赵江河给降服的服服帖帖,向来不可一世的秘书长竟然会委身对我这个本就他不待见的秘书抛出橄榄枝。
至于陆晟说的流程,我当然理解,委办副主任可不是一个委办处长那么简单,需要组织部批准,再要上常委会讨论,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副区级干部。
我当即溜须拍马的对陆晟说道:“谢谢秘书长的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秘书长您的信任,不管上不上这个副区,我都会努力工作。”
“嗯!”陆晟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挥手致意后便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前往隔壁赵江河那里。
次日一早,我来到食堂吃早饭,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议论:“到底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这刚当处长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被提任为副主任了,我咋就没这么好的命呢,我这处长都当了四五年了,还是在同一个茅坑啊。”
虽然我没有回头去看,但光听声音我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正是我们市委办督查处的处长徐海明,而且我敢肯定,这个徐海明就是故意针对我说的,否则,不会我刚坐下,他立刻就开口了。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老徐,你就知足吧,你好歹还是个处长,我在行政处一呆就是六年,到现在为止连个副处长都没混上,再瞧瞧人家大秘,一来就直接升任为处长,连副处长都不需要过渡一下,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就说明一点,在体制内混,还得认准主子。”
女子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传来:“没错没错,只要主子认得准,小太监也能当总管,人家姜副主任还没退呢,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这未必也太性急了吧,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行了行了,咱们都少说两句,人大秘听着呢,到时候真当上了副主任,保不定给咱们几个穿小鞋,我觉得还是闭嘴为好。”
听着众人在我身后咫尺之遥的地方议论纷纷,我如芒在背一般,我很想走过去跟他们争辩一番,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多少人奔波仕途,一辈子只为等待一个机会,像他们几个人一样,在市委办蛰伏多年,只求一个机会,却被我轻而易举的捷足先登,心里有怨气也很正常。
我胡乱的扒拉两口,然后站起身惶惶离开,连回头看一眼他们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这一刻,我就是市委办所有同事的眼中钉。
回到办公室,我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仕途的升迁与年纪步步挂钩,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而且相关的职位是一个定量,一个茅坑一个位置,谁先占了,意味着有一个人就得失去这个机会。
从这个层面而言,对于那些老资格的处长确实很不公平,他们兢兢业业工作,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博到一个机会,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副主任到了年纪上限,却不料被我这个才来半年的秘书给抢先一步,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心有戚戚然时,冯伟杰的电话打了过来,让我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听他的口气好像十万火急,于是,我不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我还没开口询问,他就气呼呼的说道:“秦川,到底怎么回事,你提任副处长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往外说啊,虽然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你也要注意影响啊,现在弄得满城风雨,你让人家姜主任怎么想呢,还以为咱们市委办在逼着他退位呢。”
说完,冯伟杰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一听这话,我立刻明白了冯伟杰生气的原因,他以为是我把这消息给透露出去的,这样一传,弄得姜槐副主任很没面子,毕竟人家是委办的老同志,确实需要顾及一下影响,但是这个消息并非是我传出去的啊。
我心里有些憋屈,慌忙解释道:“冯主任,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往外传,你仔细想想,咱们体制内的人,每每升迁的关键节点,哪个不是闷声发大财,而我作为当事人,最害怕的就是节外生枝,你说我怎么可能往外透露这个消息,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快吗?”
冯伟杰想了想后,又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跟别人喝酒时,在意识不是特别清醒的情况下,无意中说出口的呢?”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冯主任,这些天我一直跟着赵书记在华阳县检查防汛工作,按照相关规定,陪同领导出访调研时,是一律不准喝酒的,我哪有那机会啊。”
听完我的解释后,冯伟杰不由得眉头紧皱,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自言自语道:“那会是谁呢?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我故意试探着问道:“冯主任,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还有陆……。”
话说到一半,冯伟杰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很显然,他跟我想到了同一个人,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不好多说什么,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目前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此,我被提名副主任的消息就是陆晟故意散播出去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我推上风口浪尖,让我置于委办所有同事的对立面。
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处处针对我,陆晟是高高在上的市委秘书长,而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秘书,跟他也从没有过正面冲突,这是为何呢?
难不成是陆晟对赵江河充满了恨意,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拿我这个小秘书出出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得重新审视一下陆晟这个人,那真他妈是阴损到了骨子里。
这时,冯伟杰已经恢复冷静,只见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我说道:“秦川,这事就这样吧,反正迟早要知道,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别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回头我去找老姜好好解释,他一位老同志,思想觉悟高,我相信他能理解的。”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冯主任,我早上去吃饭,听一大帮人在议论我,这让我有种被架在火山烤的感觉,我提任副主任这事是不是有些着急,你看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一听这话,冯伟杰猛然抬头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以为人事任免是儿戏吗,别人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这么害怕别人说闲话,那你工作也不用干了,秦川,我告诉你,这事已经定了,还有就是,以后做任何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行,至于别人说什么,你去管他干嘛,你是为自己活的,而不是为了别人活的,脑袋给我清醒一点。”
虽然被冯伟杰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但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激,冯伟杰说的很对,我不偷不抢,也并没有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我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从冯伟杰那里回来之后,我对陆晟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心想着等哪天有机会,非得在赵江河面前狠狠参他一本,这家伙昨天还对我示好,一转眼却把我架在了火堆上烤,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临近下班,天空难得的短暂放晴,漫天晚霞铺满了碧空如洗的天际,极目望去,让人不禁心情大好,一连十几天的阴雨,仿佛整个人都在发霉,好不容易见到一丝阳光,哪怕是日落西山的余晖,也能让人为之一振。
正当我兴奋不已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盛瑶打来的,这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不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的盛瑶率先说道:“秦川,我在汉源。”
盛瑶作为记者,四处奔波很正常,我压根就没当回事,不以为然的问道:“来汉源出差吗?”
“不!”电话那头的盛瑶说道:“我是专程跑来找你的。”
我淡然一笑道:“别扯淡,我现在正上班呢,没空跟你开玩笑。”
盛瑶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就在汉源市委大院的门口,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出来瞧瞧。”
一听这话,我再次来到窗台边,透过窗户向市委大院的门口望去,只见夕阳余晖下,一个清瘦的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遗落凡尘的佳人。
我握着电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试探着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哥要见你。”盛瑶云淡风轻般的说道,短短几个字,却在我耳蜗里瞬间炸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我还没有下班,又不能让盛瑶在外面干等着,我只能先带她去我办公室坐坐,进入市委大楼后,路过我们身边的人纷纷侧目,毫不避讳的向我投来嫉妒的一瞥。
在遇见以前政宣部的几个女同事时,她们还顺带着调侃了我一番,说我是癞蛤蟆勾搭白天鹅,弄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老脸通红,倒是盛瑶,一脸从容淡定,大大方方与她们一一打过招呼。
然而,在面对众人羡慕的眼光时,我却没有一丝优越感,依旧心如止水,因为我知道,就算盛瑶再好,她也不属于我,而且我们这辈子怕是都无法逾越中间那一道鸿沟。
来到办公室,我先是邀请盛瑶坐下,又给她泡了一杯茶,然后才言归正传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哥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见我。”
盛瑶抿嘴浅浅一笑,平静如昔的解释道:“上次我们俩相亲过后,我哥就一直追问结果,没办法,我只能骗他说我对你很有感觉,还说咱俩已经走到了一起。”
顿了顿,盛瑶继续说道:“我哥听闻之后很高兴,说是非要跟你见个面,还说要亲自把把关,他今天正好来汉源出差,就把我硬拉了过来,我怕露怯,所以趁着他出去办事的空隙提前跑来找你,心想着跟你沟通一下,看看要如何应对。”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当初之所以答应盛瑶,是为了让她免受被逼相亲的烦恼,结果却把自己给拖进去,这他娘算哪门子事。
我不禁有些后悔,便试着劝道:“盛瑶,要不还是跟你哥坦白吧,咱这样欺骗他也不好,毕竟你哥也是……。”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便矢口打断道:“要是让我哥知道我是在骗他,那么他必然还会安排其他人来跟我相亲,直到我同意为止。”
见盛瑶有些激动,我赶紧宽慰道:“盛瑶,你哥也是为了你好,他只是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盛瑶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秦川,你想过没有,我是一个活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我不想这样被无休止的安排,但是为了不让我哥和我的家人担心,他们安排的相亲,我只能强装欢笑的去,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盛瑶的话,让我无从反驳,陈宇的离去,让她陷入崩溃的边缘,而家人为了让尽快的从伤心里走出来,就想着让她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以为这样就可以忘却过去,而盛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只能硬着头皮去过个场,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由此可见,要想解开这个死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能够理解盛瑶和陈宇之间的感情,想必这也是盛瑶把我当做救命稻草的缘故。
可是对盛瑶来说,这样的做法太过残酷,这样做或许可以不再受相亲的困扰,也不会让家人替她担心,可是她自己却会在痛苦的回忆中越陷越深,越难走出来。
我第一次怔怔的盯着盛瑶,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盛瑶,陈宇已经走了,你不应该偏执的活在过去,而是应该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我相信陈宇也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如果他在天上看着,此刻也一定很伤心,盛瑶,听我一句劝,放下执着,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是我的话触动到了盛瑶,泪水从她眼眶里缓缓溢出,顺着那张清泠的脸蛋默默滑落,她却倔强的转过头,把视线投向窗外。
许久之后,盛瑶才再度开口说道:“秦川,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疗伤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更需要空间和时间,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走出来,只是不想被家人逼的太紧,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可以吗?”
说完,盛瑶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那殷切的眼神深怕我会拒绝似的。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迟疑,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没问题,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盛瑶想了想后说道:“我哥让我约你晚上一起吃饭,只要在吃饭的时候,你陪我演一出戏,假扮一下情侣就可以。”
都已经到了赶鸭子上架的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好吧。”
见我同意了,盛瑶那张清泠的脸蛋难得的露出了会心笑容。
就在这时,赵江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只见他负着双手走了进来,然后指着盛瑶冲我问道:“秦川,这位姑娘是谁啊?”
大概是怕我说漏嘴,不等我开口,盛瑶抢先一步道:“赵书记您好,我是秦川的女朋友,韩朝晖叔叔经常提到你。”
“是吗?”一听这话,赵江河下意识望向我,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我不敢表现出半点怯意,赶紧点了点头。
在我这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赵江河又扭头向盛瑶问道:“你见过我?”
盛瑶浅浅一笑道:“是的,我之前采访过您。”
赵江河一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哟,还是个大记者啊,不错,姑娘,秦川这犊子虽然有些笨拙,也没什么生活情趣,不过本性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以后他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包容包容。”
赵江河这话让我恨不得刨个洞把自个给活埋了,我跟盛瑶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是为让她不受相亲困扰而演的一出戏,却愣是把赵江河也骗了进去,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收场。
正当我尴尬不已时,盛瑶含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会让着他的。”
这时,盛瑶又说道:“赵书记,晚上我哥约我们俩一起吃饭,所以我冒昧的替秦川向你请个假,估计得征用几个小时。”
我没想到盛瑶会擅作主张的替我向赵江河请假,我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就算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工作上的事,也不能让她出面,这是很忌讳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不碍事,现在就可以带他走,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活。”
说着,赵江河扭头对我冷声说道:“秦川,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准备。”
我有些懵逼,不解的问道:“准备什么啊?”
赵江河气的差点跺脚骂娘,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道:“你真是木头脑袋啊,你大舅哥难得来汉源一趟,你不得准备点礼物吗,真是个没眼力劲的玩意,现在就给我滚,你可记好了,买礼物被扣扣索索的,该花就得花。”
赵江河对我和对盛瑶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正当我愣神之际,盛瑶站起身来,先是对着赵江河微微躬了躬身,然后说道:“赵书记,谢谢您的理解,我现在就带秦川去准备礼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盛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往门口走去,毕竟是在单位,我怕影响不好,就试图想要挣脱掉盛瑶的手,不料身后的赵江河破口大骂道:“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人家姑娘挽一下你胳膊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个抢手货,混蛋玩意。”
一听这话,我憋屈的愣是没敢吭声,任由盛瑶挽着我的胳膊朝外走,而她在听了赵江河的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来到市委大院门口,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商场,在去的路上,我向盛瑶打听了一下关于他哥的信息,然而,当我得知他哥的真实身份后,不由得心弦一颤。
让我没想到的是,盛瑶他哥竟然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盛渊,盛世集团可是黔西省数一数二的明星企业,商业版图涵盖化工、建筑、医药等等,也难怪韩朝晖说盛瑶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哪里是简单的不错,这分明就是豪门大小姐。
虽然我跟百达集团的王建森也有过交集,而且还和王睿聪关系很不错,但那都是局限于朋友层面的往来,但是这次跟盛渊的接触,性质就完全不同,因为我是以盛瑶男朋友的身份与他见面,相当于去见盛瑶的娘家人,免不了会忐忑。
来到商场,我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为好,毕竟这个盛渊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那可是妥妥的商业巨擘,估计什么都不会缺。
好在这时盛瑶提醒了我,说是他哥喜欢喝茶,于是,我硬着头皮挑选了两盒产自雾峰山的野茶,一盒近八千块。
挑选完茶叶,我来到柜台准备付钱,不料被盛瑶给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我破费,我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这样啊,咱俩好歹也算朋友,你哥难得来汉源一趟,这茶叶就当我送他了。”
“不行!”盛瑶果断的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秦川,一码归一码,你能帮我这一次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品破费呢。”
既然盛瑶想分的那么清楚,那么我也不再矫情,最后两盒茶叶一万六千块钱还是由她给付了款。
从商场出来,街头已是华灯初上,这时,盛渊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他已经点好菜就等我们过去了,于是,我和盛瑶又急匆匆的赶往明珠大酒店。
离酒店越近,我越发紧张,还真有一种准女婿上门见女方家人的局促。
来到包厢门口,我努力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盛瑶看出了我的紧张,突然牵住我的手,然后投给我一个无比温柔的眼神,轻声鼓励道:“没事的,放松点。”
“嗯!”我微微颔首,然后推开包厢的门,与盛瑶十指紧扣的走了进去。
只见包厢内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一袭黑色正装,脸庞轮廓分外明显,犹如刀削斧劈一般,眉宇间跟盛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几分神似,只需端坐在那里,似乎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一看就是那种真正的上位者。
见我和盛瑶进屋,盛渊立刻起身迎了过来,他先是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微微一笑道:“你好。”
说着,盛渊礼貌的朝我伸出了手,我见状,也赶紧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然后尽量用淡定的语气自我介绍道:“盛总,你好,我叫秦川。”
盛渊一听,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调侃道:“秦川,既然你是瑶瑶的男朋友,叫我盛总是不是太见外了,何况我比你大十来岁,让你喊一声哥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哥,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我有些不适应,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盛渊不禁爽朗大笑,随即邀请我在他左边入座,而盛瑶则紧挨着我坐下,刚落座,盛瑶便将两盒茶叶递了过去说道:“哥,这是秦川特意给你买的雾峰野茶,可是难得的极品,据说一年的产量很稀少。”
盛渊贵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想必任何名贵的茗品都见过,我相信他上百万一斤的茶也喝过,但是当他在拿到盛瑶递去的茶叶时,还是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连连对我表示感谢,这显然是在顾及我的感受,可见盛渊是一个极具涵养的人,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在征得盛渊的同意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桌上就铺满了各式菜肴,我们只有三个人,盛渊却点了七八个人的份。
等菜上齐之后,盛渊指着一桌子菜说道:“秦川,第一见面,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胡乱点了一些,你要是觉着不合口味,可以自己再点。”
我慌忙摆了摆手说道:“哥,你太客气了,就这些都已经严重超标了。”
盛渊一听,再次开怀大笑道:“咱们自家人吃顿饭,你就不要用体制内的标准来衡量了,随意就行。”
不等我反应,盛渊又问道:“秦川,我听朝晖说,你是赵书记的秘书?”
我如实答道:“是的。”
盛渊说道:“我们盛世集团一直在黔江发展,汉源这边几乎没什么产业,所以也没机会跟赵书记认识,不过我早就久仰大名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拜访他。”
“没问题。”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需要引荐的话,我去跟赵书记沟通。”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两瓶茅台走了过来,向盛渊询问道:“盛总,这两瓶酒都要开吗?”
盛渊瞥了一眼服务员,微微颔首道:“都开了。”
我见状,慌忙劝阻道:“哥,咱们就两个人喝酒,何况我的酒量也不行,没必要开两瓶,要不就开一瓶意思一下得了。”
盛渊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秦川,咱俩第一次见面,怎么能随便意思意思呢,今天必须喝个畅快,不过你也别担心,今晚我和瑶瑶都住这里,房间也已经开好,要是你真喝醉了,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跟瑶瑶一个房间睡,正好也可以让她照顾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一阵汗颜,心想你当大哥的,这是要逼着妹妹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啊,我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身旁的盛瑶。
盛瑶立刻心领神会,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顺着他哥的意思说道:“秦川,我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汉源,你就陪她好好喝,喝醉了有我呢。”
我心里很清楚,盛瑶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怕他哥看出端倪,没办法,此时的我已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只能豁出去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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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渊一瞧我们两人这么如胶似漆,那张刚毅的脸庞堆满了笑容,可见他是打心里疼爱这个妹妹。
这也不奇怪,盛瑶与盛渊相差十几岁,盛瑶的出生必然会被家里人视为掌上明珠,何况当哥哥的,对妹妹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尤其是两者年龄相差比较大的情况下,往往会更加明显。
或许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盛渊都没让服务员上手,而是亲自给我倒酒,还时不时的提醒我吃菜,两盏酒下肚,我紧绷的弦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表现的更加自然。
这时,盛渊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瑶瑶出生时,我们盛世集团刚成立,我爸妈一心扑在生意上,当时根本无心顾暇,可以这么说,瑶瑶是我陪着长大的,所以我这个当哥的自然会对她特别宠溺,很多事情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可能会有些小脾气,希望你们俩以后能相互包容。”
说到这里,盛渊又话锋一转道:“当然,我说这番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一些原则上的问题,不该让步就不能让,毕竟你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身份还是较为敏感的。”
不等我开口,盛瑶抢先一步道:“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干涉秦川的工作?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无理取闹吗。”
一听这话,盛渊不禁哈哈大笑,赶紧解释道:“瑶瑶,你别误会,哥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有些现实问题在眼前摆着,秦川是赵书记的秘书,很多时候,时间由不得他自己,而且你又是记者,常年在各地四处跑,时间久了,两人在这种状态之下免不了会产生嫌隙,所以要提前预防。”
此时,盛渊对我和盛瑶的情侣关系显然已经深信不疑,因为他已经在考虑实际困难了,他说的没错,如果我跟盛瑶真的是情侣,那么常年两地分居,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意想不到问题,所以得提前预防,以免产生分歧。
我开口说道:“哥,这一点你放心,我虽说是赵书记的秘书,但时间还算相对自由,赵书记也比较开明,没把我抓的那么紧,一旦有空我就回去找瑶瑶,反正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来回也方便。”
一听我的话,盛瑶冷哼一声补充道:“秦川说的没错,人家赵书记可开明的很,听说秦川要来跟你吃饭,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让他走了,还专门叮嘱他要准备礼物,哥,是你自己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吧。”
盛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盛瑶,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怎么,还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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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抠了抠头皮,毕竟不是真的情侣,是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投入了进去。
越聊越起劲,也越喝越来劲,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两瓶茅台已经喝下了大半,我只感觉脑袋沉沉的,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盛渊却并无大碍,这酒量是真的惊人。
我呼呼的喘着粗气,有些大舌头的说道:“哥,我真扛不住了,再喝真就醉了。”
盛渊晃了晃酒瓶说道:“剩下也没多少了,既然喝的这么尽兴,也不差这一两半两的,来,咱们哥俩再闷两口。”
说完,盛渊不管不顾又给我满上了一盏,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提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扬脖子,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这盏酒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感觉一阵眩晕,然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浑身软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额头还不停的冒着汗,意识也在逐渐模糊,不一刻就不省人事。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氛围灯,光线有些昏暗,我吃力坐起身,发现盛瑶蜷缩在靠窗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我好歹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窝在沙发上,而自己则躺在床上呢,于是,我便想下床去叫盛瑶,可结果刚踩到地面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下意识的朝洗手间方向跑去,可是酒劲并未消散,四肢依旧乏力,颠颠撞撞的还没跑上两步,就栽倒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把盛瑶给惊醒了过来。
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的来到洗手间,然后直接趴在马桶上狂吐了起来,这时,盛瑶也跑了进来,见状,立刻蹲在地上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这让我在恍惚间很享受盛瑶的体贴,只可惜我心里清楚,她永远不可能属于我。
“你有事叫我就行,喝那么多酒,肯定没力气。”盛瑶一边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柔声的抱怨道。
吐了好一会,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空,我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盛瑶见状,立刻抬起我的手臂,绕过她的脖子,然后架着我往外面走去,醉酒的人往往是使不上劲的,哪怕只是简单的行走,都显得极为困难。
我本来就高大,而盛瑶柔柔弱弱的,她架着我行走就很吃力,好不容易来到床边,我突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盛瑶下意识想把我拉住,无奈力量根本不够,我们两个就这样直接倒在了床上,更要命的是,我竟敢压在了盛瑶的身上。
我痴痴的望着眼皮底下盛瑶那种绝美的脸蛋,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看的怔怔入神,这一刻,我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个女孩。
“秦川!”正当我恍惚之际,盛瑶轻唤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她身上站了起来,然后慌忙向她道歉。
盛瑶只是抿嘴浅浅一笑,却并没有生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作为新时代的大老爷们,我当然不可能让盛瑶窝在沙发上过夜,而盛瑶呢,又不忍心我一个醉酒的人去睡沙发,于是,我们两人商量后,决定同睡一张床,但是不盖同一条被子,这样既能解决两个人睡觉的问题,又不至于尴尬。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我便匆匆离开了酒店,离开时,并没有去惊动熟睡中盛瑶,只是给她留了一条信息,说是市委那边有急事,所以才不辞而别的,希望她替我跟盛渊打个招呼。
回到大院,我刚坐下,市公安局孟志康就打来电话,说是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的案件已经定性,在调查取证时,收到了大量群众的举报,夜宵街的商贩们还提供了视频照片等相关材料。
如此一来,就彻底坐实了兄弟俩涉黑涉恶的事实,这个案子算是雷霆行动的第一案,也将设为典型案例进行深挖,一旦发现有干部充当保护伞,那么也将连根挖出。
孟志康还在电话中向我讲述了雷霆行动的进展情况,目前行动小组的人员已经秘密下沉到四县三区进行摸排,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大量的信息反馈回来,届时,再进行逐一甄别调查,一旦有涉黑涉恶的事实,必将捉拿归案。
跟孟志康通完电话没多久,赵江河就来到了办公室,我第一时间向他进行了汇报,他在听完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还亲自给孟志康和杨源清打去了电话,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领导的首肯,对于奋战在一线的同志而言,那绝对是精神上的一种鼓舞。
挂断电话,赵江河忽然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见状,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怎么了?”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答,顾自己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才对我说道:“秦川,你亲自给姚市长打个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如果只是单纯工作层面的事情,一般不会由我这个秘书直接出面去跟市政府的领导联系,而是通过市委办与他们联络。
可是这一次,赵江河却让我亲自联系姚正义,而且还如此的紧急,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关于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涉黑案,赵江河要跟姚正义摊牌,毕竟姚正义是李玉虎的妻弟,那可是实打实的亲戚,想必赵江河是想试探一下常务副市长是否已经陷进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第一时间拨通了姚正义的电话,不等对方询问,我率先开口道:“姚市长,我是赵书记的秘书秦川,赵书记想让你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的姚正义问道:“原来是秦秘书啊,赵书记这么着急的召见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为了打消姚正义的疑虑,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姚市长,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赵书记只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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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义似乎并没有怀疑,云淡风轻的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市委大院和市政府大院只隔了一道围墙,而且中间还留有门,因此,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姚正义就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我见状,赶紧起身跟他打过招呼,然后领着他来到了赵江河那里。
赵江河并没有在自己办公桌前接见姚正义,而是将他领到了会客的沙发上坐下,赵江河隔着茶几与姚正义相对而坐。
待两人坐定后,我来到茶水柜旁边正要泡茶,赵江河却喊话道:“秦川,不要用那个茶叶,用我个人的。”
“好!”
我点了点头,径直绕过赵江河的办公桌,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灌茶叶,这茶叶是赵江河的母亲亲自采摘亲自炒制的野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茶叶,意义却大不同,平时连赵江河自己都舍不得喝,这次他却拿出来给姚正义分享,从这个细节不难看出,赵江河接下来将会与姚正义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
等我端着茶放到姚正义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再没有刚来时那么轻松,相对有些凝重,可见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离去时,赵江河再一次叫住我说道:“秦川,你先别急着走,我跟姚市长的谈话需要你在旁边记录一下。”
一听这话,姚正义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赵江河,这一次,想必他非常肯定赵江河找他过来谈话的目的并不简单,因为他的面色已经出现了略微的慌乱。
我取来纸笔和录音笔,然后在一旁坐好,静静等待谈话的开始。
赵江河先是自行喝了一口茶,随即对姚正义说道:“老姚,这茶是我老母亲亲自采摘和炒制的,虽然品相没有市面上那些几千上万一斤的名品那么好,但是喝起来甘冽清甜,你不妨尝尝。”
姚正义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小抿了几口后说道:“赵书记,这茶确实不错,炒制的火候应该把握的很到位,并没有一丝炒焦的气息。”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姚市长果然懂茶。”
这时,姚正义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赵书记,你有话不妨直说,我想你今天叫我过来,不只是简单喝个茶吧。”
赵江河这才收起笑意,一脸的严肃,我知道真正的谈话就要开始,立刻集中精神开始聆听,同时,提笔准备记录。
赵江河正了正身姿,然后说道:“老姚,今天咱俩的谈话是一种半公半私的状态,所以我只让秦川一个人在场,接下来我们的谈话,我希望你我都是相互坦诚的。”
姚正义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姚,经过市公安局的缜密调查,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有严重的涉黑问题,而且证据确凿,可以这么说,他们兄弟俩……。”
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姚正义有些焦急的打断道:“赵书记,这不太可能吧,我那姐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他小打小闹可能会有,但要说他涉黑涉恶的,我个人觉得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老姚,关于李玉虎兄弟俩是否有涉黑的问题,咱就不在这里讨论,交给公安和法院去定夺,我想问的是,假如,我说假如你姐夫,也就是李玉虎真的涉黑涉恶了,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你的影子?”
说完,赵江河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姚正义,提笔记录的我,在听到这话时,也下意识的停止了书写,不由得望向姚正义。
这绝对是一个敏感到极点的问题,答案同样考验一个人的政治智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赵江河犀利的眼神和尖锐的问题,姚正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喝了几口茶,随即展现出了他诡谲的一面。
只见姚正义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你的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基于假设的条件,那么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同样是在假设的基础上,所以我真回答不了。”
不得不说,姚正义不愧为杨仪他们当地政治势力圈的军事级人物,轻飘飘一句话,就将赵江河抛出的问题又给踢了回去。
或许赵江河也没料到姚正义会玩这么一手四两拨千斤,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姚,你应该清楚,我能叫你过来谈话,那说明很多问题已经定性,我之所以要基于这个假设,并不是为了跟你咬文嚼字,而是想营造一个相对轻松的氛围,老姚,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
不等姚正义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老姚,我不妨跟你交个底,咱们现在这套班子凑在一起不容易,你呢,分管汉源的基础建设多年,对汉源的角角落落可谓都知根知底,我说过,我赵江河来到汉源,只求发展,只谋民生,而你又是这座城市发展不可或缺的一人,所以我最不希望你出事,你能理解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江河对姚正义可谓已经仁至义尽,若不是他真心为汉源的班子考虑,何苦这般苦口婆心与姚正义谈话,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政治敌人,这明摆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一次,姚正义并没有耍伎俩,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赵书记,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无非就是想问问我,是否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
赵江河也不藏着掖着,微微颔首道:“老姚,此事非同小可,还请你务必想清楚,如果真有涉及,那么就去律委或者相关部门自行交代,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姚正义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赵书记,你放心,我不妨也跟你交个底,李玉虎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一概不知,虽说他是我的姐夫,但我们的往来并没有那么密切,更别提充当保护伞,至于他有没有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做事,这个我还真不好确定。”
姚正义不愧为老狐狸,短短一句话,就跟李玉虎撇的一干二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就算他在外面打着自己的旗号为非作歹,那也是他的个人行为,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干的。
赵江河当然不会轻信,还是不甘的确定道:“老姚,你确定自己从未干涉过李玉虎的行为,哪怕出事之后跟相关单位打招呼等等,现在可是高压扫黑的风口浪尖,有些事及早弄明白对你只有好处。”
姚正义坚决的摇了摇头道:“赵书记,我以一个党员的党性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参与过李玉虎的任何所作所为。”
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这话,赵江河沉默了,一旁记录的我也知道今天的谈话终究要无疾而终了,我替赵江河深感不值,赵江河敞开心扉真心实意的替姚正义考虑,可对方却一味的闪躲,甚至打马虎眼,始终不肯直面问题。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姚正义以手头还有工作为由起身告辞,等他离开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直言不讳的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姚市长明显在撒谎,或许他确实没有充当保护伞,但要说他对李玉虎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的话,这也太不现实了,否则,他那天也不会亲自登门试探。”
赵江河一脸失望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我有些愤愤的说道:“赵书记,你真心实意替他着想,他却处处提防你,甚至还用咬文嚼字的伎俩跟你绕弯子,这也太过分了。”
一听我的话,赵江河淡然一笑道:“随他去,反正我作为市委书记,该做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让事实来证明吧。”
说完,赵江河顾自己站起身,折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他手头的工作。
刚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我摸出一瞧,是盛瑶发来的信息,她说她跟她哥已经在回省城的路上了,她还说非常感谢我配合她演戏,回头有机会一定当面再谢。
望着这条信息,我苦逼的笑了笑,昨晚那一切如梦如幻,真有那么一刹那,让我误以为盛瑶就是属于我的。
只可惜我知道,我和盛瑶只能仅限于于此,因为不仅是她,就连我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在盛瑶和我之间,还隔着陈宇,这是我们谁都无法绕开的。
中午,我刚吃完午饭正准备小憩一会,陈雨果突然打来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哭哭啼啼的说道:“秦川哥,我……我闯祸了。”
一听这话,我赶紧宽慰道:“果果,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不管她出什么事,我都有责任保护好她。
陈雨果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向我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说她之前交往了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并不是她的同学,也不是汉源大学的在校生,而是一位校外青年。
据陈雨果介绍,她这位男朋友是在丰州区开培训机构的,这两年生意特别火爆,便想着扩大规模,但由于手里资金短缺,就想着去贷款。
然而,信用贷款是需要一个担保人,陈雨果这位男朋友就提出让陈雨果出面担保,由于两人正处于热恋期,陈雨果并没有疑虑,欣然答应了此事,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了八万块的款用于经营周转,期限为两个月。
今天便是最后的还款期限,但是她的这位男朋友却突然失联了,而贷款机构的催收员就直接找到了陈雨果这个担保人,陈雨果当时并不慌乱,毕竟八万这个数字也不算太多,然而,当对方拿出凭据的时候,陈雨果彻底傻眼了,白纸黑字上写的明明白白,利息加违约金,竟然要还四十多万,走投无路的陈雨果只能给我打电话。
听完陈雨果的叙述,我就断定她是中了套路贷,而且我怀疑他的男朋友就是贷款机构的一个托,为的就是引诱那些社会阅历浅的大学生上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先是在电话里安抚好陈雨果的情绪,让她不要害怕,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行,随后我向赵江河和冯伟杰请了个假,便让袁武将我送去汉源大学。
汉源大学位于丰州区,我从滨州赶过去得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等我赶到时,陈雨果早早等候在了学校门口,一个照面,她就冲了过来,直接扑进我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我伸手揉了揉陈雨果的额头,柔声宽慰道:“没事了果果,什么事让哥来处理。”
陈雨果是跟在我和陈宇屁股后头长大的,我早已将她视为亲妹妹,如今陈宇走了,我内心难免会对她有一份强烈的责任感。
我、陈雨果,还有袁武,我们一行三人在汉源大学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等陈雨果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我问道:“果果,对方是不是上门来找过你?”
一听这话,陈雨果不由得微微一颤道:“他们来了四五个人,早上的时候就堵在了我们宿舍楼下,说是傍晚还会来找我,要么把钱还上,要么就是把寿海东给找来,对了,寿海东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果果,你对这个寿海东到底了解多少,你说他是开培训机构的,你是否去过他的公司?”
见我突然这么问,陈雨果不解的看着我反问道:“秦川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寿海东?”
“没错!”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怀疑这个寿海东就是那家贷款公司的托,为的就是诱骗你们这些社会阅历浅薄的大学生上当,而那家贷款公司就是典型的套路贷。”
对我提出的怀疑观点,陈雨果显然不相信,只见她一个劲的摇着头说道:“秦川哥,这不可能,寿海东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他虽然比我只大了三岁,但他很努力的,而且他跟我说过,他从小家里就很苦,之所以自己出来创业,就是想让家里人过的好一点。”
听了陈雨果这番话后,我对寿海东身份更加怀疑,骗子往往都会给自己打造一个身世可怜的人设,因为这样更能引起他人的共鸣,从而博得同情,这正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而陈雨果自小受到哥哥和父母的保护,对这个社会的残酷性根本一无所知,哪怕她上了大学,依旧犹如一张白纸,在她印象里,这个世界就是完美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被现实碰过壁,殊不知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还要阴暗的多。
我实在不忍击垮陈雨果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憧憬,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果果,不管怎样,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个寿海东,你到底了解他多少呢,是否见过他的家人,是否又去过他的培训机构实地观察过。”
不出我所料,陈雨果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去过他的公司,更没有见过他家里人。”
一听这话,我不知道该用单纯形容陈雨果,还是用愚昧来形容她,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出面担保去贷款,这无疑是愚蠢至极。
若是换做以前,我必定会狠狠的教育陈雨果一番,可如今,我不得不顾及她的心理,毕竟哥哥牺牲没多久,加上又遇上这么个事,心灵本来就很敏感也很脆弱,所以我必须得考虑周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又试着问道:“果果,你是什么时候联系不上这个寿海东的?”
陈雨果想了想后说道:“前天我们还联系过,他说要去南方出差,可能要四五天才能回来,昨天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我打来电话催要贷款,我便想着给寿海东打个电话,结果就一直打不通。”
听完陈雨果的叙述,我对整件事有了更精确的了解,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寿海东就是套路贷机构的托,否则的话,他失联的时间和贷款到期的期限不会如此的巧合。
陈雨果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脸不安的向我问道:“秦川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对方的工作人员说了,等下傍晚还得来学校找我。”
我淡然一笑,对陈雨果宽慰道:“果果,凡事都有我在,你放心,由我来处理就行,不过吗,你得引以为戒,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要以此为教训。”
一听我的话,陈雨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陈雨果红着眼眶抽泣了起来。
我见状,赶紧劝道:“好了,不哭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自己注意点就行。”
安抚完陈雨果,我摸出手机给江夏拨打了过去,按照雷霆行动交叉调查的原则,滨州公安的行动小组正好负责丰州区。
而江夏正好是雷霆行动滨州区行动组的组长,如果这家套路贷的机构有暴力催收的现象,那么就意味着有涉黑涉恶的嫌疑,如此一来,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江夏在听完我的叙述后,本想直接接手这件事情,但被我拒绝了,雷霆行动目前还处于保密的摸排阶段,而雷霆行动的目的只是扫黑除恶,如果贷款机构并没有涉黑行为的话,让滨州公安跨区域冒然接手,难免会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我决定亲自会一会这帮催收人员再说。
江夏似乎不放心,挂电话之前,江夏再三叮嘱,让我不要逞能,一旦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他和他的人一下午都会在汉源大学附近蛰伏,只需要一个电话,就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夏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但凡套路贷机构的催收人员哪怕不涉黑,或多或少都会带点灰色背景,泼油漆、恐吓、甚至软禁债务人,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我看了看旁边正自顾自低头喝茶的袁武,然后说道:“小武,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不知道那些催收人员到底什么来路,万一真是社会上的混混啥的,那么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发生肢体冲突,我不想把袁武这个司机无故牵扯进来,所以想着让他先行离开。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袁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们能来多少人?”
我一时间没能明白,便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袁武这才微微抬头瞥了我一眼道:“秦秘书,按照相关任务部署,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而我的能力是徒手对付十二个,如果在这个范围之内,别人近不了你的身,若是超出这个范围,你可以寻求警方的保护。”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这袁武看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实则我和陈雨果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可见他并非表面看起看来那般木讷。
望着袁武那张刚毅却又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从容却让我有一种莫名心安,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守株待兔,静待对方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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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果像是瞬间触电一般,身体不禁一哆嗦,当即脸色煞白,仅仅是一个电话,就让她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可见她是害怕到了极点。
这也难怪,毕竟她只是个大二的小女生,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我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陈雨果这才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还顺便按下了免提,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陈小姐,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雨果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抬头望向我,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陈雨果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对方又说道:“陈小姐,既然已经准备好钱了,那就直接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吧,你们那笔贷款也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陈雨果一听,慌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在没有拿到贷款凭据之前,我是不可能把钱打过来的。”
对方催收人员一听,哈哈大笑道:“陈小姐,我们是正规公司,只要钱入了账户,我们自然会把凭据给销毁,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陈雨果果断的拒绝道:“要么你们现在就把贷款凭证送过来,否则,我绝不会打钱。”
对方催收人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把凭据送过来也不是问题,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陈小姐,我们的工作人员出一趟外勤是需要服务费的,一个人的费用大约在八千左右,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让他们上门。”
我还你们钱,你们还我相关借据或者凭证,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对方一张口就索要天价服务费,这简直跟抢劫无异,你说这家贷款机构不涉黑,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陈雨果一时拿不定主意,再次抬头望着我,向我征询意见,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陈雨果这才说道:“费用不是问题,你们给我送过来就行,我现在正在汉源大学对面的乐家饭店吃饭。”
“好,你等着,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对方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雨果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瘦弱的身躯时不时微微颤抖,我见状,一把搂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哥在,就算天塌下来都能给你兜着。”
“嗯!”陈雨果抽了抽鼻子,弱弱的点了点头。
再看坐在我对面的袁武,一副啥事没有的态度,自顾自的埋头干饭,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对他还不了解,但是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我又觉得他有两把刷子,因为真正的硬手,往往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场,我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这种气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推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的包厢门,陈雨果一瞧,下意识缩进了我怀中,我抬头打量对方一眼,只见四个人各个长相彪悍,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项链,为首的男子是一个光头,左脸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一看就是那种社会人。
为首的刀疤男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袁武坐下,其他三个男子则拱着双手站在刀疤男的身后,如此一来,更加烘托出了刀疤男大佬的气势。
不等对方开口,我率先对刀疤男说道:“你好,我是陈雨果的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那刀疤男便一脸不屑的打断道:“甭废话,贷款凭证已经带来,你们直接还钱就是。”
说着,刀疤男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面对这样一帮面目狰狞的家伙,别说陈雨果一个小女生,就连我都不禁有些发怵,但我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在还钱之前,咱们是不是得把事情理一理,就算当冤大头,咱也得当个明明白白。”
刀疤男一听,当即怒目一瞪,阴沉的问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淡然一笑道:“向你们贷款的人的叫寿海东,而我妹妹只是承担担保责任,你们作为债权人,在催要贷款的时候,应该首先向第一债务人寿海东催讨。”
刀疤男轻蔑的笑了笑,随即说道:“咱又不是文盲,当然懂这个道理,可如今这位陈小姐的男朋友失联了,那么我们只能向陈小姐这个担保人催要贷款,这合情合理吧?”
“当然!”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妹妹作为担保人,在第一债务人失联或者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确实有归还贷款的义务。”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国家明文规定,不管是贷款,还是私下债务往来,利息必须在国家规定的区间之内,我妹妹他们只贷了八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却要她还四十万,这好像不符合规定吧,在年化率远远超出国家规定的区间,我们有权可以不还,类似于这种债权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不等对方反应,我继续咄咄逼人道:“恕我直言,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这家贷款公司的资质和合法性,而且我还怀疑这个寿海东就是你们公司下面的一个托……。”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刀疤男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远远的指着说道:“小子,你讲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想还钱?”
经过这一轮的交锋,我已经没有了起初那般紧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是合理合法的债务,我们一定如约偿还,但是如果是非法的,那么对不起,我一分钱的都没有。”
我的话音刚落,刀疤男噌的站起身来,隔着桌子阴冷的盯着我,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袁武依旧一动不动。
刀疤男指了指陈雨果,然后一脸狰狞的对我说道:“现在就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还钱,要么就让这位陈小姐去咱们公司下属的夜总会上班,为期三年。”
听完刀疤男的话,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他们所属的贷款公司就是涉黑性质的机构,这反而让我觉得事情更加简单了,因为在这无边的夜幕下,一场看不见的扫黑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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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望着刀疤男说道:“恕我直言,你给出的两个选择我都做不到,所以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要不这样吧,咱们还是直接走法律途径吧,你们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去法院起诉,至于最后法院怎么宣判,我们该怎么履行就怎么履行。”
陈雨果这笔贷款显然已经超出了合法范畴,我也相信刀疤男他们不敢走法律途径,因为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他们所做之事就是违法的。
然而,刀疤男在听了我的话后,不禁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只见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道:“小子,你没搞错吧,你以为咱哥几个上门来是来跟你好言协商的吗,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立刻还钱,总共四十二万,哦,不对,再加上我们四个人上门的服务费三万二,一共四十五万两千,要么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去我们公司下属的黑咖夜总会上班,否则,你们几个谁都出不了这个门。”
说着,刀疤男立刻朝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家伙顿时心领神会,只见他只身来到门边,双手一拱往那里那么一杵,还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此时,蜷缩在我怀里的陈雨果早吓得瑟瑟发抖,一切事情皆因她的无知而引起,想必她内心早已后悔不迭,或许对于她而言,也不算一件坏事,至少也算一个人生教训吧。
我见状,揉了揉陈雨果的额头,低声宽慰了她几句,说实话,此刻我内心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惊慌,除了袁武在身边之外,我相信江夏和他的人就在附近,只需我一个电话,他们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见出路被堵死,我适时提醒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们这样做可是犯法的,哪怕是执法机关,也不能在无理由的情况下限制任何公民的人身自由,我劝你……。”
不等我把话说完,刀疤男不耐烦的打断道:“少跟我扯没用的,就算你们报警也无济于事,要是不信的话,你不妨可以试试,因为这里是丰州区,叫谁来都没用。”
见刀疤男一脸自信的架势,我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于是,我顺势问道:“丰州区怎么了,丰州区难不成还是法外之地?”
刀疤男冷哼一声,不可一世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丰州区公安局里我们老板有的是人,而且丰州区的好几个领导在我们公司都有股份,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吧,所以刀哥我劝你一句,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把钱还上才是硬道理。”
不得不说,这刀疤男还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很明显在套他的话,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警惕性未免也太低了,如果他们的团伙覆灭,那么就是栽在这个无脑的家伙身上。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刀疤男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问题就相当严重了,国家三令五申强调,但凡公职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参股企业,何况刀疤男他们所属的贷款机构明显有放高利、暴力催收等涉黑迹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这种情况之下,丰州区的领导若是还参股其中,那么难免会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因为利益和权力从来都是相互挂钩的。
刀疤男很快失去了耐心,指着我威胁道:“小子,我劝你还是赶紧还钱吧,别逼我们哥几个动手,要是真动起手来,到时候缺胳膊少腿那可是你们自找的。”
一听这番威胁的话,我也来劲,冷声问道:“怎么,你们还敢使用暴力?”
“暴力?”
刀疤男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对我们来说,暴力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说罢,刀疤男也不再废话,朝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个狗腿子见状,立刻朝我逼近过来。
就在这时,坐在那里一直像个哑巴似的袁武突然站起身,然后在我瞠目结舌中,他竟然纵身一跃直接跳过圆桌,挡在了我身前。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袁武抬手就是啪啪两下,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刀疤男那两个手下的颈动脉上,那两个可怜的家伙顿时两眼向上一翻,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呜咽呜咽的喘着粗气。
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过惊艳,仿佛武侠片一般,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懵逼。
我低头看了看昏死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又抬头看了看袁武,只见他依旧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像是啥事没发生一样,淡定的让人可怕。
大概刀疤男也没想到情况会突然的急转直下,一时间竟然也愣在了当场,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远远的看着我说道:“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护得了你妹妹一时,但护不了她一世,这事绝不可能这么完。”
经刀疤男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确实不可能寸步不离的守着陈雨果,但刀疤男他们却能像苍蝇一般时时刻刻找陈雨果的麻烦,甚至直接去学校里进行威胁恐吓,若是要彻底解决这件事,那么只能将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于是,我便不再废话,但也没有离开,而是掏出手机选择了报警,我之所以没有直接打给江夏,是因为我想看看丰州区当地的警方会怎么处理。
见我报了警,刀疤男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一脸淡定的笑了笑,这让我隐隐觉得刀疤男所言非虚,他们背后的老板与丰州公安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他不可能如此的从容。
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几名警察推开了包厢的门,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几名警察一进来就跟刀疤男热络的打起了招呼,刀疤男也不毫不避讳,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掏出烟给几名警察散烟,分明没把我们当回事。
这一幕,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就算你跟对方关系不一般,好歹也得表现的隐晦一些,可上门的这几个警察显然不在乎,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们对于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第二,就是他们跟刀疤男一伙已经到了蛇鼠一窝的地步,根本用不着避讳。
作为执法的警察,却明目张胆的跟明显有涉黑嫌疑的机构人员勾搭在一起,看来这丰州区的水确实有点深,深的让人无法想象。
上门的这几个警察似乎并不急于办案,而是一边呼哧呼哧的抽着烟,一边有一茬的没一茬的跟刀疤男聊天,一口一个刀哥的喊着,别提有多热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反而把我们晾在了一旁,在监管机制日趋健全的当下,竟然还有如此赤裸裸渎职的执法行为,就连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五六年的我都大开眼界,这一切几乎超出了我的认知。
直到一根烟抽完,为首的警察,一个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家伙才假模假式的问道:“是谁报的警?”
我厌恶的瞥了一眼那警察,皱着眉头说道:“是我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用一种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要回答,不料被刀疤男抢先一步,只见他指着陈雨果说道:“张警官,这位陈雨果小姐在我们公司贷了款,到昨天就已经逾期,于是我们双方约定今天上门来催讨,这是正常程序,合法合规,可是她的哥哥却指使人埋伏在这儿,直接对我们公司的员工下狠手。”
说着,刀疤男又抬手指了指我,在指我的时候,他那张狰狞的脸庞明显拂过一丝得意,可见他是发自内心的已经把这几名警察当做了自家的靠山。
这一幕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见过恶人先告状,却没见过如此颠倒是非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名张姓警察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厉声对我警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账不成还蓄意伤人,这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啊,你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一听这话,我当即来了火,针锋相对道:“警官,你连事发经过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了罪,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就算我真的犯了罪,那也该由法院来裁定,而不是你说了算。”
张姓警察微微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屑的说道:“哟,你小子还挺横吗,行吧,既然你喜欢谈法律,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谈,到时候我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法律。”
说着,张姓警察抬手一挥,他带来的那几名警察立刻朝我走了过来,袁武见状,也当即摆开姿势将我护在身后,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动他。”
袁武是军人,是市局政委杨源清从武警部队特意为我挑选的,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所以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警察,按照任务分配,他就是负责我的安全,谁要是敢近身动我,他必然誓死维护。
张姓警察鄙夷的瞥了一眼袁武,狡黠一笑道:“哟,哪来的小玩意,竟然敢暴力抗法,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话音未落,朝我逼近的几名警察立刻掏出警械对准袁武,随时准备动手,而袁武依旧一脸淡然,似乎任何事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在面对刀疤男他们这些社会人员的时候,我的内心或许会发怵,但是在面对警察或者其他公职人员的时候,那我就从容许多了,毕竟有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的加持,只需我亮明身份,至少汉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面上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动我。
然而,我并不想直接亮明身份,一来呢我想看看这些警察到底能把我怎么样,二来呢,我已经偷偷给江夏发了信息,他马上就会赶到,届时用不着我出面,直接交给他处理就行。
于是,我拍了拍袁武的肩膀说道:“小武,他们是执法人员,如果我们违抗执法的话,那么有理也会变成无理,这事你别管了。”
一听我的话,袁武这才收起架势,张姓警官见状,以为我是被的威严给吓住了,不由得更加得意,当即对几个手下颐指气使的说道:“把他们几个全给我铐起来。”
那几个手下得了命令,立刻掏出手铐朝我走了过来,我没有丝毫反抗,更没有一句废话,乖乖的就把双手伸了过去,随着咔嚓一声,我的双手被铐住。
刀疤男一瞧,一脸嘚瑟的冲我点了点头,那模样别提有多张狂。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江夏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由于他们身着的都是便衣,张姓警察没有认出他们,而是冷哼一声问道:“没看到我们在执法吗,无关人员赶紧滚开。”
江夏瞧都没瞧对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铐子,然后回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姓警官怒目一瞪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夏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后,他按下了免提,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方局长,我是江夏,现在在汉源大学对面的乐家饭店,你们局有几个同志把赵江河书记的秘书上了手铐,看这架势,似乎还要动用警械,我问他们事情原委,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所以我想请方局长辛苦过来一趟。”
江夏这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破口大骂声:“那个不长眼的玩意,竟然敢给秦秘书上手铐,江局长,我现在就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下,不仅那个张姓警察傻了,就连刀疤男这些社会人也傻眼了。
那名张姓警察颤颤巍巍的问道:“您……您是江局啊,这都是误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江夏冷声打断道:“用不着跟我解释,等你们局长来了,跟你们局长解释就行。”
那名张姓警察一听顿时慌了神,他仓惶拿出钥匙朝我走了过来,想替我打开手铐,却被江夏狠狠一把推开,然后指着对方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赵书记的秘书,我现在问你一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需要用上手铐。”
此时的张姓警察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见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夏,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萎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姓张的警察被江夏给震慑住,刀疤男站了出来,只见他指了指此时已经苏醒却还瘫坐在地上的两个手下,然后对江夏说道:“这些人打伤了我们公司的员工,派出所的同志按照相关规定出警,这附合相关程序,就算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吧?”
刀疤男显然是个胡搅蛮缠的滚刀肉,故意拿我的身份来扣帽子,这种无赖伎俩是他们这些人惯用的手段,江夏在公安线上待了十几年,岂会看不出刀疤男这种拙劣的小把戏。
只见江夏微微侧身,冷眼一瞥问道:“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刀疤男挺了挺腰杆,不服气的说道:“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
“放屁!”
不等刀疤男把话说完,江夏冷哼一声打断道:“就你这样的人也配称为遵纪守法。”
刀疤男一听不乐意了,撇了撇嘴对江夏说道:“我知道你是领导,但你也不能这样肆意污蔑人,咱一不偷二不抢,兢兢业业上班养家……。”
江夏再次冷声打断道:“少在这里标榜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专门坑害年轻人的暴力催收员吗,像你们这种渣滓就是社会不安定重要因素。”
刀疤男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江夏指着鼻子斥责道:“别说我冤枉你们,回头带到局子里一查,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听这话,刀疤男顿时萎了,脸色也出现泛白迹象,想必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真要扒出来调查,那绝对一查一个准。
催收这个行业一直游走于法律的边缘,属于打擦边球的行当,国家明文规定,不准以任何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债务催收,但是依法依规的催收是允许的,所以总有那么一些催收机构披着合法的外衣,却干着违法的勾当。
因为这里有一个模糊的界限,很多债务人往往法律意识淡薄,觉得自己欠钱还不上就只能忍气吞声,所以哪怕被暴力催收了,他们也不敢轻易吭声,从而导致执法机关很难介入,这也从另一方面滋长了那些催收人员的气焰。
就在这时,刀疤趁我们不备,偷偷给自己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想要借机开溜,却不料江夏的人早有准备,不等那几人起身,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才火急火燎的赶到,他先是跟江夏打过招呼,然后腆着脸来到我面前,一脸歉疚的说道:“秦秘书,实在对不住,是我们丰州公安的失职,我这个局长向你检讨。”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举起双手在方圣伟的面前晃了晃,方圣伟一瞧,顿时勃然大怒,对着那名张姓警察吼道:“张军,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秦秘书打开手铐。”
那名叫张军的警察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方局,不是我不肯打开手铐,是江……江局长不让上手。”
这时,江夏开口说道:“老方,咱俩在公安口也很多年了吧,警察管理条例可是有明确规定,哪些情况下可以上警用戒具,什么情况下不能胡乱滥用,这可都写的明明白白,我不知道你们这位张警官是以什么理由给秦川上的戒具,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是那是。”
方圣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老江,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狠狠处理,我绝不会护犊子,不过现在嘛,咱们还是把秦秘书的手铐先打开再说。”
一听这话,江夏也不再为难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见江夏同意了,方圣伟怒目瞪着张军呵斥道:“还不赶紧把钥匙拿过来?”
张军苦逼的哦了一声,然后颤颤巍巍的将钥匙递了过来,方圣伟接过钥匙之后就要给我打开手铐,却被我摇了摇头拒绝:“方局长,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们这位张警官给我上手铐是否符合规定,如果符合的话,那说明我秦川确实犯了事,那么就算我是赵书记的秘书,也不能搞特殊对待,这是原则问题。”
我又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要是不符合规定的话,那么方局长,此事我一定会向市局督察大队反馈,同样也会向市律委和检察院投诉,这手铐说戴就戴,说摘就摘,咱们作为执法机关,不应该这么随便吧,方局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对我的咄咄逼问,方圣伟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秦秘书,你所言极是,这确实是我们丰州公安的疏忽……。”
不等方圣伟把话说完,我反戈一击追问道:“方局长,这只是疏忽这么简单吗?”
这一次,方圣伟被我问的哑口无言,当即愣在了当场。
方圣伟是丰州区副区长兼公安局局长,职务远在我这个处长之上,看似我有些得理不饶人,其实不然,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我真把这事闹到了市律委那边,那么绝对够他喝一壶,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不得滥用警械戒具,这可是有明确立法的,所以方圣伟才会这般低声下气。
当然,忌惮我身份也是一个原因,但我相信更多的是他惧怕我把事情闹大。
方圣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旁边的江夏求助,江夏这才对我说道:“秦川,你也别太难为方局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吗,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不如就看在我的面上,先把这手铐摘了再说。”
既然江夏开口了,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最后还是同意摘掉了手铐,等局面稳住之后,方圣伟对一旁的张军命令道:“张军,你怎么还像个木头一样出着呢,还不赶紧过来给秦秘书道歉。”
张军一听,颤颤巍巍走到我面前,躬了躬身说道:“秦秘书,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您,否则的话,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我冷冷一笑,借题发挥道:“张警官,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换做是普通的群众的话,你就敢这么做了,是这个意思吗?”
“秦秘书,我……我……。”
张军刚要解释,却被我冷声打断:“张军,你可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的宗旨是什么,是执法为民,你这种区别对待的想法非常危险,我觉得你不适合待在警察队伍,如果有机会,我必然向有关部门建议,建议将你调离警察队伍,不能因为你这么一颗老鼠,而砸了咱们丰州公安的招牌。”
我这番话确实有故意刁难的嫌疑,不过吗,张军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我愤怒,身为人民警察,不仅跟刀疤这样的催收人员称兄道弟,而且还枉顾纪律条例,肆意违反规定,这种人真不配穿警服。
而此时的张军早已面如死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方圣伟和江夏两位局长的亲自陪同下,我们一行人都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也就是张军所在的派出所,估计是方圣伟提前打过招呼,等我赶到时,所长和指导员早已恭候在门口。
进屋之后,所长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那叫一个热情,他还当着我的面狠狠训斥了一番张军,并再三向我保证,一定按照警察管理条例严肃处理对方。
对于所长这番拙劣的表演,我表面上一个劲的点着头,实则心里对他没有半点信任,因为就在刚刚进门时,我分明看到他和刀疤男眉来眼去的打暗号,虽然做的很隐蔽,但还是被多留了一个心眼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这个辖区派出所跟刀疤男或者刀疤男身后那家贷款机构的关系非同寻常,否则,一个堂堂派出所的所长也不至于跟刀疤男这样的人物互通款曲。
当然,我也不可能当面指出他们的问题,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我更不会干预辖区派出所的办案流程,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回头只需把这些情况反馈给雷霆行动的指挥小组即可,再由他们统一部署掉调查,届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是非黑白也会昭然若揭。
配合派出所做完相关调查,我们便可以离开,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跟江夏和方圣伟一一握手告别,然后将陈雨果送回了学校。
在学校的大门口分开时,我又对陈雨果安慰了一番,让她安安心心上学就行,至于其它的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只要还有人敢上门来找事,让她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一点信心我还是有的,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相信刀疤他们再不敢对陈雨果胡来,毕竟我的身份摆在那里,像刀疤他们这种吃这碗饭的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却往往很忌惮我们这种有权力的官家人。
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时,一辆奔驰朝我们这边行驶了过来,然后直接停在了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袭黑色的西装,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型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乍眼望去,风度翩翩,气质非凡。
男人径直走向我,先是微微一躬身,然后微笑着做起来自我介绍:“秦秘书你好,我是博誉贷款公司的董事长,我叫林申。”
正当我一头雾水,男人却掏出一张名片向我递了过来,我接过名片看了两眼,然后问道:“你认识我?”
“当然!”那个自称林申的男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奉承道:“您可是咱汉源市的第一大秘,我久仰您的大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面对林申谄媚的嘴脸,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饶是被我这么直接的拒绝,但林申依旧不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亢,讪笑道:“秦秘书,您这么尊贵的身份,不认识我这样的小角色很正常,陈雨果小姐和她男朋友就是在我们公司贷的款。”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黑机构的幕后老板找上门来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既然这个林申能这么迅速而精准的找到我,那么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而且同样也说明他的确有一定的手段,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我相信这里必然有丰州公安的影子。
虽然我对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虚伪的资本吸血鬼很不待见,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将名片揣进裤兜,然后笑着问道:“林总,你大晚上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申笑了笑说道:“秦秘书,我知道我的员工跟您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所以专程过来向您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秦秘书能赏个脸,去我公司喝个茶。”
我淡然一笑调侃道:“怎么,想把我带去你们公司下黑手吗?”
一听这话,林申慌忙摆了摆手说道:“秦秘书,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分毫,何况我林申是正经生意人,绝不会搞那些违法乱纪的一套。”
听到林申自称是正经生意人,我觉得非常可笑,但我并没有表露出来。
林申一口一个您的称呼着,既表现了他在我面的卑微,同样彰显出了他对我的尊敬,然而,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我提防,因为狼和狐狸,往往是狡猾的狐狸更让人头疼。
我也想看看这林申葫芦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我顺水推舟道:“既然林总这么客气,那就去你的公司坐坐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见我同意了,林申顿时笑逐颜开,还亲自为我开了车门,我本想坐自己的车前往的,但见林申像个狗腿子似的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招呼袁武一起坐上了他的大奔。
其实林申的公司离汉源大学很近,也就两三百米的路程,想必他们是故意选址在这里,因为很多小额贷款公司针对的就是刚刚成年却没有社会阅历的大学生。
这种贷款机构可以说真的是非常无耻的存在,不知道让多少年轻人还没有步入社会就背上了沉重的债务,甚至很多年轻人不堪暴力催收的困扰,最后选择了极端方式,国家也多次出手整治,但由于某些客观原因,终究没能清理干净,这种机构算是社会上的毒瘤。
只过了两分钟时间,车子便停在了一幢大厦楼底,在林申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了大厦的三十二楼。
刚步出电梯,博誉小额贷款的金字招牌就映入眼帘,林申走在最前面,领着我和袁武沿着悠长的走廊朝最深处走去。
往里走的时候,正好要穿过他们的办公区,透过落地窗,我朝内望去,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里面一间连着一间的格子间,不用想也知道,白天上班时的场景一定非常的火爆。
不难想象,那些催收人员坐在格子间里给那些可怜的年轻人打电话时的嘴脸,必然是面目狰狞,言语恶毒。
这里看着格调很高,却是不折不扣的贼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廊的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标牌赫然在目,林申推开门,将我和袁武迎了进去,林申的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上百平米,而且装修的极其考究,水晶吊灯,碧玉屏风,还有艺术品陈列柜,无不彰显出主人的奢华。
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林总,这办公室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早知道干这行这么赚钱,当初我就不应该选择混体制,而是也来选择做资本生意。”
一听这话,林申哈哈大笑道:“秦秘书,你真会说笑,咱们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哪能跟你们这样的大领导比呢,不过吗,秦秘书要是有这个意向的话,倒不妨可以参与进来,不能大富大贵,赚点零花钱还是有的。”
我故作幽怨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故意试探道:“林总,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只能干干打杂的活,做生意吗,那就是妥妥的败家玩意,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毛病,就是赚不得那些黑心钱,一旦沾手必定会麻烦缠身,林总,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穷苦命啊?”
面对我赤裸裸的挑衅,林申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可见这个人城府极深。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注意到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幅照片,照片中,林申与一个女人双手紧握,笑容灿烂的面对着镜头,我之所以会被这幅照片给吸引,是因为照片中的这个女人正是丰州区的区长章琴。
这一幕着实让我有些意外,于是,我指着照片再次试探着问道:“林总,你跟章区长很熟吗?”
林申耸了耸肩,从容不迫的答道:“去年我们公司给丰州区捐助了一所养老院,章区长为了表示感谢,特意来我们公司考察,这张照片正是那时候拍的。”
“哦!”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讪笑道:“想不到林总还是个热心肠之人,不错不错,有些钱花起来不安心,拿来做做公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我每句话都夹枪带棒,但林申依旧不动声色,这份隐忍的本事着实让我佩服,看来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屈能伸的对手往往最可怕,也最阴险,就像古时候的汉高祖刘邦,还有越王勾践,就是这等阴险之人。
面对我有意无意的嘲讽,林申只是敷衍性的一笑了之,然后快速移步到会客的沙发前,亲自动手为我们煮茶。
林申对茶艺似乎很有研究,手法起落如行云流水一般,那娴熟程度几乎可以与沐青妖媲美,很多老板烹茶纯粹是为了装个逼,往往只学了形似,却不得精髓,但林申却颇具造诣,对火候和时间的控制都恰到好处,当然,我也不懂,我只是听沐青妖向我提起过。
等茶煮好后,林申便邀请我入座,我随即在他对面坐下,然后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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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连喝了五六盏,我才觉得过瘾,然后言归正传道:“林总,这上好的茶我也喝了,那么咱们不如就开门见山,说说吧,你请我上门为了何事?”
林申微微颔首道:“秦秘书,年纪轻轻,却性格直爽,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
一番虚伪的客套过后,林申打了个电话,不一刻,刀疤男带着之前的几个手下走了进来,只见他们径直走到林申的身旁,然后将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上。
林申接过文件袋放到桌面上,又推到我面前说道:“秦秘书,这是陈小姐他们的贷款凭证,现在我将它交还与你,陈小姐在我们公司的贷款至此一笔勾销。”
不等我反应,林申又回头对刀疤男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还不赶快给秦秘书道歉,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玩意。”
话音未落,刀疤等人立刻齐刷刷的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以刀疤为代表向我致歉道:“秦秘书,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我没有伸手去碰桌上的文件袋,更没有说要原谅刀疤男,只是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然后耐人寻味的看着林申问道:“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申不慌不忙的给我倒上茶,随即满脸堆笑道:“秦秘书,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当然,我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毕竟您是赵书记的秘书,是咱们汉源市第一大秘,而我呢,只是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你可能瞧不上我,但我还是想高攀一下,所以陈小姐的这笔贷款权当做见面礼。”
我并没有直面林申提出的请求,而是意有所指的调侃道:“林总,出手果然阔绰,四十多万说不要就不要。”
林申耸了耸肩道:“能交到秦秘书这样的朋友,别说四十万,就算四百万那也非常值得的。”
“可惜我不能答应。”
我摇了摇头说道:“林总,你是了解我们的规矩的,你这份见面礼太沉重,我可不敢收,若是我真收了,回头你再去有关部门举报的话,那我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对不住您了,这礼我不能收。”
说着,我又把文件袋推回到林申的面前。
林申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秦秘书不但爱开玩笑,还如此的讲原则啊,要不这样吧,就让陈小姐归还本金即可,这样既不会让秦秘违背原则,也不至于让陈小姐太过为难。”
“嗯!”我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个折中的方案不错,那我多嘴问一句,我妹妹贷款的本金是多少?”
林申不愧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听我的话,立刻知道我是在套路他,于是,他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秦秘书看着办就是,想还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依不饶道:“那不行,既然林总知道我是个有原则人,那我就必讲原则,该多少就得多少。”
林申眯眼笑着,却始终不肯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再次打起了太极,只见他说道:“具体数字我也说不上来……。”
然而,林申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刀疤男突然开口了:“林总,陈小姐他们贷款的本金是八万。”
此话一出,林申猛然回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刀疤男,透过镜片的反射,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带着一丝丝阴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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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砍头息,你合同上明明写着贷款本金是八万,其实到手却只有五万,如此一来,就算最后出现争执诉诸于法院,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你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而像林申他们的博誉贷款公司出手这么狠辣,八万块本金,短短两个月就能翻到四十多万,这样的操作绝不仅仅是砍头息那般小打小闹,否则的话,他们也不敢如此疯狂的狮子大开口。
我甚至怀疑贷款合同上的本金应该在四十万左右,而当时的主贷人是寿海东,这个寿海东呢又极有可能是博誉贷款公司的托,他与公司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给陈雨果看,说是只借八万,其实合同上远远不止这个数,而陈雨果当时对寿海东深信不疑,自然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于是稀里糊涂的签下了担保书。
如果真如我猜想那样,那么博誉贷款公司不仅违规放贷、暴力催收、而且还有诈骗行为,这些罪名一旦坐实,后果不可估量,这也正是林申对本金具体的数额讳莫如深的真正原因。
在进这间办公室之前,我就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所以刚才的谈话已经原原本本录下,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为呈堂证据,咱们暂且不论,至少可断定,林申这个吸血鬼远比普通的吸血鬼要残忍。
这一刻,刀疤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闭了嘴,但为时已晚,我冷冷一笑道:“林总,八万的本金,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还四十多万,放眼整个汉源,怕是再没有一家高利贷公司像你们这么黑心了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寿海东就是博誉贷款的托,如果有证据证明的话,那么其实到手的本金就是零,因为寿海东在拿到八万块钱的贷款后又会转手还给公司,如此一来,博誉贷款纯粹就是诈骗。
林申的脸色有些难堪,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只见他故作从容的说道:“秦秘书,或许这其中有误会,至于本金的具体数额吗,咱们不在这里讨论,反正你们看着给就是。”
面对林申的诡辩,我微微一笑站起身,然后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眺望,正好可以把整个汉源大学尽收眼底。
我指了指下面灯火通明的校园,突然面色一沉问道:“林总,不知道你站在这里向下眺望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如此静谧祥和的校园,在你们眼里,应该是可以尽情吸血的资本吧?”
话已经说开,我也不再藏着掖着,走近一步道:“林总,陈雨果虽然不是我是亲妹妹,但比亲妹妹还亲,我再告诉一点,陈雨果的哥哥叫陈宇,就是前段日子牺牲在云南禁毒一线的警察,你们对这样一个女孩子下手,不觉的惭愧吗,哦对了,你们本就是冷血的,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林申面容逐渐僵硬,也没有了起初的从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在林申身后的刀疤男倒也是一条忠心的狗,见自己的主子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护主心切的他立刻上前一步道:“秦秘书,我们林总已经很低声下去了,你也用不着这般得理不饶人。”
一听这话,我摊了摊双手道:“因为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你们无计可施,只能妥协,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身后没有背景的那些年轻人,被你们坑害的还少吗?”
刀疤男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林申摆手阻止,随即,林申也缓缓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秦秘书,我林申真的无意冒犯您,没想到你却对我的成见如此之深,看来我们今天是交不成朋友了……。”
不等林申把话说完,我矢口打断道:“善良与邪恶永远成不了朋友,就像人与兽永远走不到一起,不过林总,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请我喝茶,打搅了。”
说完,我当即喊上袁武,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这一刻,我真的无比的愤怒,都说为富不仁,但你不应该把魔爪伸向尚未步入社会的年轻人,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此时此刻,我内心无比的笃定,必须趁这次雷霆行动将这个万恶的博誉贷款公司连根铲除,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汉源大学的学生会遭殃。
次日一早,我睡的正香,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拿过来一瞧,来电显示为BOSS,我顿时睡意全无。
“你小子在干嘛,是不是在约会,在约会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江河咋咋呼呼的声音。
今天是周六,昨晚又询问过赵江河,说是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我就想趁机睡个懒觉,结果还是被他给吵醒了,我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我睡觉呢。”
一听这话,赵江河破口大骂道:“都几点了,你小子怎么还在睡觉呢,赶紧起来,用你那专车过来接我一下。”
赵江河故意把专车两个字说的很重,调侃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赵江河发话了,我哪敢有半点忤逆,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然后给袁武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楼下接我,趁这个间隙,我赶紧洗漱收拾,等我收拾的差不多了,袁武也赶到了。
于是,我们急匆匆的赶往市郊赵江河的住处,结果刚到小区门口,我就看见一身运动装的赵江河站在路边。
我当即招呼袁武停车,车还未停稳,我便跳了下去,然后一脸无奈的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这是干嘛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啊,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要只身一人随便走动。”
赵江河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孙猴子,随随便便给我画个圈我就不能跳出去,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治下的汉源市就这么不太平吗?”
说完,赵江河直接拉开车门,顾自己钻了进去,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只能跟着钻进了副驾驶。
等坐好之后,我问道:“赵书记,那咱现在去哪儿呢?”
赵江河说道:“雷霆行动指挥组成立也一周了,我还没过去瞧瞧呢。”
一听这话,我立刻明白了,难怪他非得让我来接他,原来是要去视察雷霆行动的指挥部啊,目前雷霆行动还处于保密阶段,而赵江河的一号车实在太过扎眼,行驶在路上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关注,弄不好就会暴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我事先打电话沟通过,我们抵达的时候,孟志康和杨源清早已等候在那里,雷霆行动展开之后,这两位市公安局的领导估计得忙的焦头烂额,市局那边的工作还需他们主持,雷霆行动这边的活又得他们部署,这一来一去,得耗费他们不少的精力。
我们刚下车,孟志康和杨源清就迎了上来,赵江河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随即在他们带领下开始对指挥部驻地进行视察。
尽管是周末,但这里的工作依然开展的如火如荼,用杨源清的话说,雷霆行动一旦开启,那么所有人必须忘掉时间,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还汉源一片干净的天,这是他们在誓师大会立下的誓言。
来到办公区域,赵江河向所有工作人员挥手致意,对于这些没日没夜奋战在一线的公安干警而言,领导的肯定是莫大的鼓舞,最后在孟志康的提一下,赵江河即兴发表了讲话。
赵江河不愧为领导,脑子异常活泛,思维更是敏捷的异于常人,他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只是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而且讲话内容几乎没有半句废话,从工作部署到鼓舞人心的发言可谓一气呵成,逻辑清晰,若不是常年在重要岗位上锻炼,怕是很难有这样信手拈来的你能力。
讲完话,在孟志康的邀请下,我们来到他的办公室,刚落座,赵江河便问道:“雷霆行动开展也有一段时间了,目前是什么样的状况?”
孟志康微微皱了皱眉,如实汇报道:“赵书记,派出去的行动小组都已经下沉到各个区县,正在进行秘密侦查和搜集线索,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形势有些严峻,各地或多或少有涉黑的迹象。”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要说一个城市,如果连一丁点的黑势力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市场经济利益驱使下,难免有人会选择铤而走险,这也算时代的必然产物,而我们作为执法机构,义务就是肃清这些荼毒。”
赵江河讲的很客观,目前我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又是一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国家,难免会出现财富不均的现象,如此一来,利益就会产生驱动性能,从而使得人与人之间发生碰撞,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讲,黑势力一定程度确实是时代的产物。
孟志康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在没掀开锅盖之前,我们还天真的以为锅里面是美味佳肴,可是掀开锅盖一瞧,里面却早已腐烂不堪,赵书记,我这个公安局局长失职,严重的失职,没想到在自己的治下会有这么多严重的问题。”
这时,杨源清也跟着附和道:“赵书记,我也得向您检讨,作为市局政委,却没能给汉源带来安定繁荣,反而让黑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滋生蔓延,我们市局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江河摆了摆手,反戈一击问道:“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我这个市委书记是不是要不称职,因为我才是这座城市的第一责任人。”
一听这话,孟志康和杨源清都没有接话,而赵江河继续说道:“你们俩也先别急着检讨,很多时候,不深入是很难发现现象本质的,而我们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要说呢,各区县的当地公安倒真有一定责任,毕竟他们才是具体落实的机构。”
听了赵江河的话,孟志康和杨源清频频点头,其实他们也清楚,黑势力这玩意真不是那么好界定的,它不像其他的犯罪,一旦有直接证据就可以界定,但黑势力游走在灰色地带,有一片很大的模糊区域,界定起来需要有专业的力量。
赵江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存在黑势力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把黑势力肃清才是我们眼下需要关注的焦点,也是我们需要急迫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们应该趁这次雷霆行动,把汉源的角角落落都清扫一遍,我不敢说能彻底根除,但是至少能清除一部分。”
对于赵江河提出的观点,孟志康和杨源清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这时,孟志康又说道:“赵书记,还有一事我需要向你汇报,姚市长那边多次打来电话询问李玉虎案子的进展情况,我明确说了,已经定性为涉黑涉恶。”
“嗯!”赵江河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姚市长有没有表露过捞人的意思?”
赵江河之所以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知道姚正义是否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现在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案子已经定性,就是涉黑涉恶,如果在这个时候,姚正义作为常务副市长还站出来捞人的话,那么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孟志康显然也听出了赵江河的言外之意,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姚市长只是过问案子的进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捞人保人的意思。”
这一点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姚正义是杨仪他们当地政治小团体的军师,这么狡猾的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傻到直接出面捞人,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既然姚正义并没有出面,那么赵江河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度展开,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这时,我趁机向孟志康说了一下博誉贷款的事,并且把我遇到的经过当着赵江河的面原原本本说了描述了一番,孟志康听闻后,不由得眉头紧皱,当即给江夏打电话,让他对我提供的线索进行侦查摸排,江夏是派驻丰州指挥组的组长,孟志康的指示自然是传达给他。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夏在电话中表示,他已经着手在调查了,昨晚的事他也在场,他说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贷款公司有涉黑的嫌疑,今天一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很好的突破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午时分,杨源清叫人去外面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我和赵江河顺便就留在指挥部吃午饭,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敲,见是陈雨果打来的,由于对昨天的事依然心有余悸,所以我不敢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陈雨果就急切的说道:“哥,我这边有些新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我以为又是林申手底下的人去找陈雨果的麻烦了,慌忙问道:“果果,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人又来骚扰你了?”
大概是怕我担心,陈雨果赶紧解释道:“哥,他们没来找过我,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想跟你说一下,看看你那边能不能帮忙。”
我这才放宽心,点了点头问道:“什么事情?”
陈雨果在电话中说道:“昨天博誉贷款的人找我的时候,很多其它班级的同学都看见了,今天早上有好几个女生找到我,说是她们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有几个女同学因为还不上钱,被那些人强行带到黑咖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更可怕的是还被迫签订了三年的劳务合同,必须要在黑咖做满三年,否则,就是违约,需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不等我开口,陈雨果又说道:“秦川哥,我知道你是大领导的秘书,你看能不能帮帮她们,她们也很可怜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在如今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人如此无法无天,不但逼良为娼,还用暴力手段逼迫他人强行签订劳务合同,这与古时候的奴隶制度有何两样,或许是见我面色凝重,赵江河孟志康等人也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都怔怔望着我。
得知这个触目惊心的情况之后,我让陈雨果先不要挂电话,然后扭头对赵江河和孟志康把这个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
孟志康本就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听完我的话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过去,赵江河相对冷静,但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孟志康义愤填膺的对我说道:“秦秘书,我现在就给江夏打电话,让他立刻前往汉源大学,把这些受害学生护送到指挥部这边来,这事我必须亲自督办,老子倒要看看,哪个狗娘养的如此大胆妄为,要是不把他们给一锅端了,老子这公安局局长也不用干了。”
孟志康对赵江河极其尊重,可这一次,他竟然当着赵江河的面爆起了粗口,说到激动处,还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可见他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好!”
我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对电话那头的陈雨果说道:“果果,你现在想办法把那些受害的女同学喊到一起,过一会昨晚那个江局长会过来接你们,会把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你那几个同学有顾虑的话,你就跟她们说,汉源市公安局局长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自负责这个案子,还有一点,就是这事必须保密。”
一听公安局局长要亲自负责案件,陈雨果也显得很激动,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陈雨果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我们此刻所在的办公室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陈雨果反馈的情况属实,那么这绝对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在座的都是政府机构的领导,尤其是作为汉源市一把手的赵江河,在他的治下,却发生了严重的恶性事件,对在座的施政者而言,那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片刻过后,孟志康才愤愤的咬牙道:“他江夏不是找不到突破口吗,这下突破口有了,老子非得把丰州区的天捅出一个窟窿来,我倒要看看这是怎样一帮黑心的鸟人。”
赵江河见孟志康这么激动,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一刻,我无比的笃定,林申这个壕无人性的资本吸血鬼即将完蛋。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在江夏和几个警察的护送下,包括陈雨果在内的八名女大学生抵达了指挥部,赵江河、孟志康、杨源清三人亲自出来迎接。
除了陈雨果之外,其余七名女生都显得很胆怯,她们相互紧紧的挨着,脸蛋微垂,目光游离,俨然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想必之前的经历给她们心里带来了很大的创伤。
赵江河向前一步,对着几个女生挥了挥手,然后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同学们,我叫赵江河,是汉源市市委书记,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汉源大学三十周年校庆的时候我来过你们学校,我还在台上做过发言。”
此话一出,这些女生弱弱地抬头看了一眼赵江河,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惶恐,一双双眸子里尽是不安,这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的冲动消费而跌入火坑难以自拔。
见这些学生还是这么的紧张,赵江河为了消除她们的顾虑,语重心长的说道:“各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可以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作为市委书记,没能保护好大家,这是我的失职,我在这里诚心向你们道个歉。”
说完,赵江河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他可以说把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
那些女生见状,似乎也感受到了赵江河诚心,开始抬头正视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有几个甚至开始偷偷抹起了眼泪。
赵江河见状,继续说道:“同学们,我赵江河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从这一刻起,你们不会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同样,我也会让那些伤害过你们的坏人付出沉痛的代价,让他们为之前所犯的罪行后悔终生,我说到做到。”
赵江河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终于让汉源大学这些女生彻底放下防备,只见她们开始掩面抽泣,我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去安慰,这时候,她们太需要发泄了,被黑恶势力压迫,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凭凌辱,心中那种委屈和痛苦可想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这些女生们的情绪相对稳定一些后,赵江河指着身边的孟志康说道:“这位是汉源市公安局局长,接下来他将亲自负责你们的案件,你们遭受过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伤害,都可以向孟局长说,当然,你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接下来孟局长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直到把所有坏人绳之以法为止。”
这时,孟志康也上前一步,对众位女同学说道:“同学们,我作为公安局局长,首先也要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歉意,因我们公安机关的疏忽,让你们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但也请同学们放心,刚才赵书记已经说过,我们一定会将坏人全部绳之以法,还你们一个公道……。”
不等孟志康把话说完,一个女生唯唯诺诺的打断道:“可是……可是那个博誉贷款公司老板的干姐姐是个大官,我怕你们很难动得了她,万一最后没能扳倒她,我们……我们这些人就会有大麻烦。”
孟志康一听,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一点请同学们尽管放心,不管对方是多大的官,多么厉害的人物,只要她违法了,我们必将把她捉拿归案,我们国家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国家,更是一个以法立国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大过法律。”
孟志康的话较为官方,很难取得眼前这几个女学生的信任,刚才说话那名女同学似乎还是不放心,只见她心有余悸的说道:“孟局长,那老板的干姐姐我见过,真的很厉害,据说在丰州区能够做到只手遮天。”
“同学,我……。”
孟志康正要继续劝说,却被赵江河拍了拍肩膀阻止,随即赵江河笑盈盈的说道:“我是汉源市的市委书记,是汉源市的一把手,你们认为在汉源地区还是有谁能大过我?”
此话一出,说话的女生再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赵江河非常懂得谈话技巧,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他都了然于胸,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这些同学免去了后顾之忧,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赵江河的睿智。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丰州区的官网,点开领导一栏中的区长照片,然后展示给刚才说话的那名女生看,并且追问道:“同学,你看一下,你说的博誉贷款公司老板的干姐姐是不是这个人?”
那女生一瞧,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她,我在博誉公司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后来又在黑咖夜总会见过她几次,她每一次来,身后都跟着一大帮人,好像还有几个警察跟随,所以我觉得她很厉害。”
“谢谢!”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我又把手机递给了赵江河和孟志康,两人在看到章琴的照片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赵江河并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这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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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女生离开后,赵江河把孟志康和江夏喊到身边,郑重其事的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孟志康愤愤的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汉源市民一个交代。”
随即,孟志康转身对江夏吩咐道:“江夏,丰州区是你负责的,从现在开始,务必盯死博誉贷款公司和黑咖夜总会,以此作为突破口,争取在半个月内搜集完相关线索,固定好必要的证据。”
“还有就是派人暗中保护好这些女学生,将来上了法庭,她们可是最关键的人证,同时,秘密派人员进驻汉源大学,对学生来一次彻底摸排,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总之,有一个算一个,这一次,我们必须将这个什么狗屁博誉贷款公司给连根拔起。”
江夏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孟局长,请你们领导放心,我江夏绝不辱使命。”
向江夏布置完任务后,孟志康又向一旁的赵江河询问道:“赵书记,章区长该怎么处理?”
章琴毕竟是丰州区的区长,实打实的正区级干部,她的身份极为敏感,要对她进行刑事调查,那么就必须得有赵江河表态。
赵江河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道:“志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在我们国家,任何人不能大于法,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孟志康一听,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明白了。”
这时,赵江河又说道:“既然涉及到了咱们的党员干部,那么你们公安在侦破的时候,可以向律委寻求帮助,我跟徐怀远书记之前就打过招呼,他们律委也成立了专案小组来配合这次的雷霆行动,律委的专案小组确实也该发挥一下作用了,志康,这一次,就让律委的同志一并跟进吧。”
孟志康说道:“好,回头我就跟徐书记对接,让他们的专案小组也进驻指挥部。”
直到黄昏时分,汉源大学的这些女生才挨个做完笔录,为了对她们的配合表示感谢,杨源清特意请她们在驻地吃了晚饭,饭后才让江夏护送她们回学校。
在离开时,赵江河再一次把这些女同学叫到一起,谆谆叮嘱了一番,让她们安心学习即可,说公安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她们。
临上车时,包括陈雨果在内的八个女生齐刷刷的站成一排,然后对着赵江河和孟志康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赵江河眼神复杂,我一瞧,笑着问道:“怎么,想苗苗了?”
赵江河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些孩子跟苗苗差不多年纪,本该安心的坐在教室里好好享受校园生活,最后却承受了不该承受之重,哎,我这个市委书记失职啊。”
说完,赵江河还不忘长长叹息了一声。
一听这话,我赶紧宽慰道:“赵书记,你来汉源还不到十个月,而恶势力在这里扎根多年,且根深蒂固,一时间未能清除也很正常,你没必要过于苛责自己,何况现在已经展开行动,届时,汉源的天必定会更蓝。”
赵江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眼中却似有不甘,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一心追求理想信念,容不得自己治下的城市有半点藏污纳垢,这或许正是他独善其身的意志品质造就的偏执性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回去的途中,赵江河兴致依旧不高,对于他这样一个充满理想抱负的人来说,在他治下的城市,发生这样恶劣的事件,从他内心而言,也确实是一种打击。
直到快到他的住所时,他才悠悠的说道:“秦川,昨天郭书记找我谈了,关于你提副主任这事已经上报到他那里,你是我的秘书,有些事情我不能干预的太直接,希望你能理解,至于这次提副区的事,我想郭书记和陆部长那边会结合实际,给出客观的结果,最终是否能上,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明白。”
我沉沉一点头说道,对于这次提任副区,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这完全可以预见,毕竟我到委办才半年的功夫,何况我刚到委办时,连个处长都不是,一跃成为副主任,半年内完成三级跳,在体制内是极少的现象,免不了会引起很多人眼红。
把赵江河送到住处之后,他说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便赶回了自己家,结果打开门一瞧,只见李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还毫无公德心的在客厅大肆吞云吐雾。
瞧他那神气劲,让我不禁气打一处来,这家伙这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一次,我没打算就此息事宁人,上前一步说道:“李镇长,这里好歹是我家,你这样随便进出,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也未免太不讲礼貌了吧。”
然而,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道:“不好意思,秦秘书,我也是受沈妃之托过来取一些东西,希望你别介意啊,取完东西我就走。”
“是吗?”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看未必吧,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特意等我呢。”
李威并不否认,自以为是的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放在了茶几上,随即对我说道:“这是沈妃让我转交给你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当面交给你,所以就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条项链是我第一次跟赵江河去北京的时候在王府井买的,当时花了我八千多,这也是我第一次送女生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连陈芷涵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而沈妃却让李威交还于我,意思很明显,就是她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至此老死不相往来,我不知道沈妃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心里免不了有些郁闷,但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有些事情我无法改变。
“好了,现在已经物归原主,我也不打扰了。”说着,李威缓缓站起身,还冲我挥了挥手,然后一脸得意的朝门口走去。
临近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回过身来对我说道:“秦川,你我都是男人,男人就该有责任感,而不是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亏沈妃对你还这般死心塌地,只可惜你不配。”
面对李威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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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摊了摊双手,冷哼一声道:“没什么意思,不过吗,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的自私,我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好了,我就不陪你聊了,再见。”
说完,李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我一个人在屋里莫名其妙,什么叫我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这话我不知道从何而起,哪怕我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答案。
我实在没心情去揣摩这些破事,舒坦的洗了个澡之后就窝在床上看电视,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我拿过来一瞧,竟然是盛瑶发来的信息,她说:秦川,你什么时候能来黔江?
我有些不明所以,赶紧回复道:怎么了?
不到半分钟,盛瑶秒回道:我爸妈想见你。
这条消息,让我急的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我也懒得再用信息来回交流,于是,我直接拨打了盛瑶的电话,等她接起来后,我慌忙问道:“盛瑶,到底怎么回事?”
盛瑶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从汉源回来之后,我哥当着我爸妈的面狠狠夸赞了你一番,说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也很踏实,我爸妈听了之后就想着跟你见一面。”
我使劲的抠了抠头皮,一脸苦逼的说道:“盛瑶,这下怎么办,实在不行的话,就跟你爸妈他们坦白吧,一个谎言就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这样欺骗下去迟早会戳穿……。”
“不行!”不等我把话说完,盛瑶矢口打断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秦川,你就当做再帮我一次。”
我真没想到事情会照这么一个方向发展,似乎有失控的迹象,这让我不禁犹豫了,我确实可以配合盛瑶再演一次情侣,可是下次呢,还有将来呢,难道永远这样欺骗下去吗。
或许是见我迟疑了,盛瑶又说道:“秦川,我不想爸妈为我担心,你就再帮我一次,就算我求你了。”
我反问道:“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盛瑶说道:“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坦白的,你放心,要是韩叔和我哥他们到时候怪罪下来,就由我来负责。”
既然盛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于是,我只能再一次的答应了下来,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权当做在帮陈宇。
我想了想后说道:“盛瑶,你是知道的,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时间的安排由不得自己,回头有机会我问问赵书记,等哪天没有工作安排,我就跑来黔江,你看这样行吗?”
“嗯!”盛瑶嗯了一声后,柔弱的说道:“秦川,谢谢你。”
盛瑶这一声谢谢,我就知道我跟她的谈话到此结束了,我也就没有再刻意找话题,象征性的道了一声再见,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中久久难以平复,此刻,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盛瑶的请求,否则事态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变得彻底失控。
我为人虽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在某些问题上,我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我可以陪你盛瑶演戏,但前提是不能见对方的父母,因为见了父母,意义就完全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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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雨果打完电话,我来到冯伟杰办公室,跟他对接赵江河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对接完之后,冯伟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我也就没有犹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待我坐定,冯伟杰开口说道:“秦川,关于你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我已经以书面形式汇报给了郭书记和组织部的陆部长,他们肯定会充分考虑我的建议,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成功,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人事的任免本单位确实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组织部和常委会,除非是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直接定调,否则,一切皆有变数。
这时,冯伟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来,我摆了摆手拒绝,但他还是自己点了一根,抽了几口后他说道:“秦川,要是你这次提任副区成功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在半年内完成了三级跳,这在汉源体制内鲜少有这样的案例,加上你的身份较为敏感,如此一来,免不了会招来流言蜚语,甚至还会被恶语针对。”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川,我希望你能放平心态,不管别人怎说,都要做到一笑了之,更不能与人起争执,这是我对你提的一点小要求。”
“放心吧,冯主任,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我沉沉一点头说道,这次提副区,冯伟杰非常上心,这让我不免有些感动。
冯伟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的性子了,你是个凡事都要争辩出一个对错的人,年轻人锋芒毕露本没有错,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的确需要思维个性化,行动多样化。”
说到这里,冯伟杰又话锋一转道:“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在体制内,很多事情要学会圆滑和隐忍,因为你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是怀揣一种怎样的心态,万一哪天你不小心犯了错,又被谁抓住了这个点,那么就极有可能将你推入万丈深渊。”
“我希望你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要保持好一定的安全距离,对谁都不要轻易袒露心声,但又要做到对谁都能表面上过得去,哪怕是面对那些对你充满敌意的人,你也要不动声色,这才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冯伟杰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行在官场,如履薄冰,很多人因为自身的警惕性不高,最终被身边之人利用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官场的原则泾渭分明,错就是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就是对,容不得你有丝毫模糊概念,所以坚持原则,坚持立场很重要。
此刻的冯伟杰就像我的老师,对我不遗余力的谆谆教诲,与我当初刚来市委办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判若两人,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是充满了敌意。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玄妙,就像我和冯伟杰,以为他永远不会待见我,殊不知他始终在关注我的成长。
还有就是沈妃,我以为我跟沈妃之间,就算最终不能走到一起,至少能够保持良好的关系,可结果呢,她却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上午九点,市委市政府举行了碰头会,我进入会场记录,我趁机观察了一下姚正义,李玉虎的案子已经被定性为涉黑,按常理来说,姚正义作为李玉虎的妻弟,情绪上应该会有所波动,但是我从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见姚正义的确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碰头会结束,在回办公室的途中,赵江河对我说道:“秦川,你给华阳县的虞县长打个电话,让他下午赶来滨州一趟。”
我先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试探着问道:“赵书记,要是虞县长问起什么事,我该如何回答?”
一听这话,赵江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一脸轻蔑的笑道:“你小子又在套我话呢?”
被赵江河识破,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赵江河,明知如此,我却还要追问,是因为我觉得赵江河对我已经到了较为信任的地步,而我也具备了从他那里获取信息的资格,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赵江河并没有直接回答,却又给了我一个很明确的答案,他只说了两个字:“好事!”
一听好事这两个字,我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按照惯例,上半年会有一拨小规模的人事调动,这拨人事调动主要是为了‘查漏补缺’,看看哪些职位有所空缺,需要提一些人上去补齐,而华阳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一直处于空缺状态,如此一盘算,答案也就一目了然了。
出了赵江河的办公室,我第一时间给虞伟峰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虞伟峰刚接起来就一通调侃:“秦老弟,从华阳回去之后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大哥给忘了?”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虞县长,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的父母官,我怎么敢忘记你呢,这不给你打电话了吗。”
虞伟峰笑道:“你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指示?”
一听这话,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虞老哥,这回你可得请客吃饭了。”
虞伟峰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赶紧追问道:“怎么了,有动作?”
“嗯!”我顾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赵书记下午要见你,而且明确说了是好事。”
回华阳的这几次,虞伟峰或多或少给我提供了方便,虽然都是些小事情,但我一直记在心上,这次给他个消息,也算一种投桃李报。
虞伟峰在电话中对我再三表示感谢,还说要好好请我喝一顿酒,不醉不归的那种喝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午,我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舆论风暴当然是围绕我提委办副主任这事。
听着众人在我身后议论纷纷,让我有一种如芒在背的难受,我很想起身与他们掰扯掰扯,但是一想到冯伟杰的教诲,我只能暗暗的息事宁人,赵江河曾经对我说过,你要上位到一定的高度,就免不了遭受非议,这也算一种考验。
吃完饭,我还是有点小郁闷,只身一人来到食堂边上的空地抽烟,一连抽了好几根,憋屈的心情才有所缓和,正当我准备回办公室时,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见是个陌生号码,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秦秘书,你好啊,我是丰州区的章琴。”
一听这个名字,我瞬间警惕起来,我当秘书的这半年以来,除了工作上的官方沟通之外,我跟章琴这个汉源市唯一的女区长并没有任何的私下接触,她今天主动打电话过来,结合前两天我跟博誉贷款公司的矛盾,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尽管如此,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章区长,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电话那头的章琴一听,立刻咯咯的娇笑道:“秦秘书,你怎么净拿你章姐开玩笑呢,你可是咱汉源市第一大秘,是赵江河书记的红人,我哪敢对您下指示呢。”
“这不听说你前两天来丰州了,心想你到丰州都不来找我,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那些地方怠慢了,所以才惹的秦秘书不待见呢,这不就打电话过来请罪来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章琴很会说话,不仅以章姐自居,而且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这很容博得其他人的好感,若不是我知道她跟博誉贷款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也很容易对她产生亲切感。
我撇了撇嘴说道:“章区长,我来丰州只是处理一些私事,并不是为了公事而来,所以就没过来打扰……。”
我话还没说完,章琴就抢先一步道:“就因为你是来处理私事,就更应该来找我,这样才显得不见外,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公事,那直接公事公办即可,也没必要费那周折,秦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章琴说的没错,官场上的人,如果私下关系很好,那么在私事方面会相互关照,然而,在公事上反而会例行规矩来办,这也算官场上的一条潜规则。
我跟章琴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对于这个女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是汉源下辖四县三区中唯一的女区长,而且还很年轻,刚四十出头,我私底下听人提起过,说这个女人非常强势,甚至一度有传言,说丰州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是区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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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章琴是一介女流,但工作能力极强,尤其是建设发展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手段,丰州区这些年的发展,大有赶超主城区滨州的势头,这个女人可谓功不可没。
既然章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扭捏,于是,我慌忙致歉道:“章区长,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的疏忽,再怎么说我也应该给你打个电话,毕竟到了你的地盘,这确实是我不懂道理,章区长,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章琴立刻咯咯的娇笑道:“行了,章姐原谅你了。”
不等我回应,章琴又说道:“秦秘书,你当赵书记的秘书也快半年了,咱俩还没好好叙上一叙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我见推脱不了,只能再一次把赵江河搬了出来,我说道:“章区长,你是知道的,咱干秘书的,时间都不属于自己,要看老板怎么安排,等哪天老板有空了,我再去叨扰你。”
章琴嗯了一声后说道:“你说的我能理解,那咱们就这么约定了,等你哪天有空,咱们姐俩再坐下来好好聊。”
我很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两人又在电话里闲扯了几句,直到我说要挂了,章琴这才说道:“秦秘书,我知道我们丰州区的博誉资本跟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
博誉贷款公司是博誉资本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丰州区当地的领导都喜欢称呼为博誉资本,这样一来,就显得相对高大上一些,这也可以理解,哪个领导不想给自己下辖的企业贴金啊。
我明明知道章琴跟林申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我还是故作糊涂的问道:“章区长,你这话从何而起,哪怕我跟这个博誉资本有冲突,那也不应该是你来出面致歉,你可是丰州区的领导啊。”
我之所以要这么问,就想看看章琴的立场和态度,试探一下章琴的反应。
让我没想到的是,章琴的答案很巧妙,只听见她说道:“不管怎样,博誉资本是我们丰州区的企业,还有就是博誉资本对咱们丰州区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丰州区的城市基础建设,很多时候的资金都来源博誉资本,从这两个方面来讲,于公于私,我身为区长,理应出面。”
章琴这番话可谓无懈可击,尽管她只字不提跟林申的干姐弟关系,却又让我无话可说,这个女人确实心思缜密,聪敏的很。
不等我反应,章琴继续说道:“秦秘书,章姐在这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丰州不比滨州,滨州是主城区,是市委市政府的驻地,滨州的发展自然能够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但我们丰州区用的每一分钱,都得我们自己解决,这一点想必秦秘书你能理解。”
我点了点头道:“确实,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谢谢!”章琴又说道:“所以我想恳请秦秘书看在我们不容易的份上,关于你妹妹的事就此为止,不要把影响扩大,如果博誉资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让他们的负责人亲自登门道歉。”
到了此刻,章琴打电话来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来给林申说情的,但她说话的方式很巧妙,从表面上看,都是从公事的角度出发,只可惜一切已经为时已晚,雷霆行动已经彻底盯死博誉贷款公司,当然,这一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尽管我知道林申的博誉资本必将走向灭亡,但我还是对章琴说道:“章区长,放心吧,只要博誉贷款公司的人不再骚扰我妹妹,这事我不会再追究。”
章琴一听,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否则,我这个区长拿他们是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章琴通完电话,我第一时间找到了赵江河,把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向他汇报了一遍,赵江河听闻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表态,只是让我跟孟志康他们沟通即可,关于雷霆行动的进展,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下午刚上班,虞伟峰早早就抵达了市委大院,他首先来到我的办公室,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硬是塞给我两条烟,我本不想收,但他却绷着个脸说,要是我不把这两条烟收下的话,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人家堂堂一个县长,而且还是我的父母官,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不收下的话,那真就过意不去了,好在东西不多,我也就没有再推辞。
两人闲聊了几句,我便把虞伟峰领到了赵江河的办公室,还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就起身离开了,赵江河这次要跟虞伟峰谈的事,必然是有意将他扶上华阳县县委书记的事,我在场也不方便。
大概谈了一个小时左右,虞伟峰才从赵江河办公室里出来,瞧他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此事基本已经敲定。
下午三点半,我陪同赵江河出席了一个由律委召开的关于廉政建设的会议,赵江河在会议上作了重要讲话,他要求汉源市所有党员干部务必做到洁身自好,以中央八项规定作为标准严于律己。
并且赵江河要求律委在加强廉政建设的同时,加大监督力度,要做到软硬兼施,教育和监管并行,使得廉政观念真正深入每一个党员干部的内心。
开完会回到大院,我在楼梯口遇见了政宣部的老同事柳沁,她见四下无人,赶紧把我拉到一旁,我一脸懵逼的问道:“沁姐,你这样神秘兮兮的干嘛呢,咱俩又没啥见不的人的。”
柳沁秀眉一蹙,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道:“你少跟我贫嘴,这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一听这话,我更加一头雾水,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问道:“沁姐,你今天是咋了,我好像也没得罪你啊,怎么就跟我过不去了呢?”
柳沁冷哼一声道:“沈妃多好一姑娘,说抛弃就抛弃,就你这种负心汉做法,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柳沁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且不说我跟沈妃并没有在一起,也就没有抛弃一说,何况是沈妃自己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了我的不是,难不成是沈妃在背后使坏,在诋毁我。
一念至此,我便试探着问道:“沁姐,你怕是对我有误会啊……。”
不等我把话说完,柳沁傲娇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打断道:“你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上周你那漂亮女朋友不是找到了这里来了吗,现在整个市委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说我误会你吗?”
柳沁说的自然是盛瑶,为了配合她演戏,我们在赵江河面前扮了一把情侣,而且还是手挽手离开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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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沈妃不搭理我在先,而柳沁却一口咬定是我的错,这又从何说起呢?
于是,我一脸不服的反驳道:“沁姐,就算那姑娘真是我女朋友,那你也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说我是负心汉,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沈妃抛弃我在先呢?”
一听这话,柳沁不由得有些激动,只见她指着我的脸愤愤说道:“秦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亏我还跟你同事这么多年,竟然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说完,柳沁就要转身离开,被她无缘无故一顿骂,我简直比东海郡那个叫窦娥的寡妇还要冤,我赶紧抓住她的胳膊,然后憋屈的说道:“沁姐,到底咋了,我真的啥也没做,难道是沈妃在背后说了我什么?”
“切。”
柳沁翻了翻白眼,轻蔑一笑道:“你自己做错了,怎么还想着冤枉人呢,秦川,我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我去庐阳玩的时候见到了沈妃,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对你用情很深,每次谈及你的时候,她都会不知不觉双眼泛红,我同样是女人,我完全能够体会得到,她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沁姐,我……。”
我正要解释,柳沁却一脸严肃的打断道:“秦川,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姐,那姐今天就要好好说说你,我是看着你进入政宣部的,再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真诚,但你这次的事做的真不厚道。”
“没错,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市委书记赵江河的秘书,沈妃呢,只是一个基层干部,或许在阶层各方面你们俩确实有差距,但你也不应该始乱终弃,要是觉得她配不上你,一开始你就可以不搭理她,没必要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这不是一个爷们该干的事,感情这玩意也不是你拿来随便玩的。”
说完,柳沁一把挣脱掉我的手,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望着柳沁的背影,我彻底陷入了迷茫,她的话,分明是说我辜负了沈妃,而李威前两天来归还项链时,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而柳沁又说了,沈妃在背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我一句坏话,也就意味沈妃并没有搞鬼,那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沈妃想跟我划清界限,怎么反过来变成了我的不是。
我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内情,因为沈妃对我的冷漠是毫无征兆的,是很突然的,仿佛从某一个瞬间开始,她就开始故意疏远我,这样的情况本身就很反常,我暗暗决定趁哪天有空的时候,必须亲自去一趟庐阳镇跟沈妃当面说清楚。
要不然,我这背锅侠也当的太冤了。
我心情复杂的回到办公室,很想立刻给沈妃打个电话问个明白,但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有些事在电话里根本无法说清,唯有当面对质,才能水落石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市长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我以为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沟通,于是,赶紧接了起来,刚接通,周瑞聪就乐乐呵呵的调侃道:“秦大秘书,没打扰到你吧?”
我抠了抠头皮问道:“周哥,怎么了,有什么指示吗?”
周瑞聪笑了笑道:“指示可不敢当,只是觉得咱哥俩很久没见面了,想约你一起吃个饭啊,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江河和杨仪分属两个阵营,那么我和周瑞聪也算各为其主,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其实我们私底下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而我始终对周瑞聪这个人保持着警惕性,他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颇有心机,每次主动找我都带有目的,这一次,我断定他约我吃饭同样是带着目的。
于是,我再一次把赵江河搬了出来,借口说道:“周哥,实在不好意思,赵书记晚上要加班,我可能走不开。”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周瑞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在电话里笑道:“杨市长这边也得加班,我也得陪着,不过饭总得要吃吗,咱们就在大院后面那风味馆随便对付两口,也占用不了太长时间,这样就既不耽误工作,也不影响咱俩共进晚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周瑞聪显然是有备而来,这顿饭肯定是逃不了了,那我也索性答应了下来,顺便看看这杨市长秘书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晚上六点零一分,刚过下班时间一分钟,我就收到了周瑞聪的信息,说他已经点好菜在恭候我的大驾了,他越是这样迫切,我越发觉得他有事。
于是,我也不再逃避,怀揣着好奇心起身走出了办公室,然后穿过大院的后门,径直来到了后面巷子那家名为仙英土菜馆的风味馆,上一次,周瑞聪约我吃饭就在这里。
走进饭馆一瞧,只见周瑞聪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桌上也确实已经摆了几个菜,我见状,赶紧上前在他对面坐下,待我坐定之后,周瑞聪就招呼我动手。
由于晚上我们俩的主子都要加班,我们当然不可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的瞎聊。
起初,我们聊的话题有些不着边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相对比较轻松,但我相信这并非周瑞聪的真实目的,只是他在等一个时机摊开来说。
果不其然,等我们俩都吃的差不多了,周瑞聪丢给了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呼哧呼哧抽了几口后,他才悠悠的说道:“兄弟,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没有任何迟疑,微微颔首问道:“周哥,有事你就直说,如果能帮的上忙,我肯定二话不说。”
周瑞聪想了想后说道:“秦川,你能否跟赵书记通融一声,把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的案子降一个调。”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了,敢情这周瑞聪是替姚正义来说情的,这一点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姚正义那可是汉源市常务副市长,妥妥的市领导,我真没想到他如此看得起我,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动赵江河,凭什么相信我能说动呢,莫非他是真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我猛吸两口烟后,故作茫然的问道:“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这李玉虎又是谁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瑞聪用一种狐疑目光的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道:“秦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李玉虎的事可是因你而起,你作为当事人,你说你不知道李玉虎这个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见自己的谎言被周瑞聪戳穿,我使劲的抠了抠头皮,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谎话有多么拙劣,只能用抽烟来掩盖尴尬。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问道:“周哥,那你是代表谁来说这个事的,姚市长,还是你自己?”
周瑞聪似乎对我的问题早有预判,只见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既代表了姚市长,更代表了我自己。”
我不解的问道:“此话怎么讲?”
周瑞聪淡然一笑道:“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履历,在进入市府办之前,我本是安阳党政办的一个小科员,是姚市长的极力推荐和斡旋,才把我调到了市府办,最后当上了杨市长的秘书,所以姚市长对我有提携之恩,秦川,你我都是体制内的人,提携之恩有多重,你应该很清楚。”
这一点周瑞聪说的没错,混体制的人,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人脉,有些人一辈子摸爬滚打依旧碌碌无为,而有些人因为得到了某个领导的赏识,仕途至此平步青云,我亦如此,因为韩朝晖,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卒子,一夜之间成为了汉源市第一大秘,这就是提携之恩。
而体制内的人往往懂得投桃李报,对提携你的恩人,身怀终生感激,哪怕你退休了,他依然对那个帮助过的人尊敬有加,从这一点上来说,周瑞聪替姚正义出面,也的确说的过去。
不等我反应过来,周瑞聪继续说道:“秦川,再怎么说,这个李玉虎毕竟是姚市长的姐夫,他姐几乎每天都来市政府哭求,让他出面帮忙,你说我看到了是什么感受,心想着咱俩的关系还不错,就想让你帮着出面跟赵书记通融一声。”
尽管周瑞聪说的这番话,从逻辑上来看,于情于理都说的通,但我始终觉得,他之所以来找我,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经过姚正义授意的,因为李玉虎的案子已经定性,就是涉黑涉恶。
如果没有姚正义的授意,单凭周瑞聪的个人意愿,他绝对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一旦我答应开这个口,这事最终可是要摆在赵江河面前的,他一个市长秘书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我将烟蒂碾灭,然后抬头看着周瑞聪说道:“周哥,据我了解,李玉虎的案子在公安那边已经定性,明确是涉黑,至于涉黑涉恶案件,其中的严重程度想必不用我多说吧,所以这事恐怕操作的余地。”
周瑞聪点了点头,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想过没有,对涉黑涉恶的界定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说白了就是领导一句话,只要赵书记肯开这个口,那么事情就完全能降一个调……。”
不等周瑞聪把话说完,我摆了摆手打断道:“周哥,不是我不帮你,赵书记是一个极其讲原则的人,而我只是他的秘书,哪怕我去说情,也必然无济于事。”
然而,周瑞聪却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用不着瞒我,我知道赵书记非常器重你,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着你回江南过年,所以我敢断言,你在赵书记面前绝对有话语权。”
一听这话,我忽然感到无比的后悔,后悔当初去湖州的时候就不该发朋友圈显摆,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骑虎难下,看来日后还得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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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瑞聪只说了一半,但言外之意很明显,要是我不向赵江河开这个口,那么杨仪、姚正义这边对我的人事任命就会设置阻力,市委办副主任是副区级干部,这个人事任免,必须上常委会的讨论,而以杨仪为和姚正义确实有投票权。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而且我也无比的笃定,周瑞聪这个说客背后必然有姚正义或者杨仪的影子,先是让周瑞聪出面,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果这一招还是没能说动我,那么就以我的人事任免作为筹码进行交易。
不得不说,这一步棋下的确实很精妙。
对我而言,能够上这个副区,意味着质的飞跃,我太需要卯足了劲的往上爬,唯有爬到足够的高度,积聚足够的力量,才能与那帮将我父亲逼上绝路的人掰手腕,可以这么说,周瑞聪此刻开出的条件对我诱惑真的很大。
我试探着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姚市长的意思?”
或许是见我有动摇的迹象,周瑞聪耸了耸肩,一脸得意的笑道:“秦川,我也不瞒你,这是杨市长和姚市长共同的意思,我一个小秘书肯定做不了这个主,没有他们授意,我可不敢开这个条件。”
姚正义是当地政治势力的核心人物,而杨仪却是他们这个圈子领袖人物,两人的关系自然很密切,如此一来,杨仪也会替姚正义考虑,从这一点分析,周瑞聪没有说谎,这个条件必然是杨仪和姚正义都答应的。
只可惜这一次他们机关算尽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去向赵江河开这个口,甚至提都不会提一嘴,哪怕我这辈子上不了这个副区,当不了这个委办副主任,我也绝不会开这个口,这并非我又多么的讲原则,而是我不想让赵江河为难,更不想让他对我失望,有些情我可以求,但有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提,这正是我这段时间跟赵江河所学到的。
思索片刻后,我对周瑞聪说道:“周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事我真帮不上忙。”
周瑞聪面色一沉,冷声问道:“秦川,你是不想帮呢,还是帮不上?”
这一次,我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既帮不上,也不想帮。”
“明白!”周瑞聪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秦川,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想你应该了解自己此刻的处境,你这次升委办副主任的提案已经引起了众人的不满,要是没有杨市长和姚市长他们的支持,你这一次怕是很难上这个副区。”
我心里很明白,周瑞聪这番话说的还算比较隐晦,我若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到时候别说支持我,怕是只会给我的人事任命设置重重障碍,混迹官场,哪个不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怀恨在心的小人。
我缓缓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周瑞聪说道:“周哥,要是你有心的话,麻烦替我向领导们道个歉,说我秦川能力有限,让他们失望了。”
说完,我径直走向吧台把饭钱给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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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赵江河才拖着满身的疲惫走出办公室,我将他送到车上之后,才慢慢悠悠的步行回家。
走在熟悉的路上,昏黄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拉的很长,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当初,我跟沈妃无数次的沿着这条路回家,才半年的功夫,一切仿佛都变了,虽然我不清楚,沈妃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但我现在已经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回到家,我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来到阳台抽烟,结果刚抽两口,手机响了起来,我极不情愿的摸出一瞧,见是盛瑶打来的,只能接了起来,我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盛瑶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在干嘛呢,你有没有想我啊?”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了,于是,也故意装出一种很亲热的口吻说道:“当然想啊,时时刻刻都在想呢。”
“哼!”电话头的盛瑶撒娇式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算你有良心。”
盛瑶一向是个沉稳的女孩,更不会以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所以我料定她旁边有人,于是,我也就顺水推舟陪着她演这么一出。
果不其然,盛瑶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又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小川吗,你好啊,我是瑶瑶的妈妈。”
一听这话,我立刻有些紧张,好在我很快平复了下来,很客气的说道:“阿姨,你好,我是秦川。”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盛瑶妈妈的声音:“小川啊,听说你跟我们瑶瑶在处对象,我听了之后很高兴,上次瑶瑶他哥见了你之后,在我们老俩口面前把你一顿猛夸,我可眼巴巴盼着跟你见一面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能来黔江一趟,要是你实在没时间,我们来汉源也没关系。”
我一听,赶紧说道:“阿姨,您们是长辈,哪有让你们上门的道理,就算要见面,那也必须是我登门,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看看有没有空,要是有时间,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电话那头的盛瑶妈妈似乎对我很满意,随即开心的说道:“那行啊,我和瑶瑶她爸就等着你来,等哪天来,你提前通知一声,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我甜甜的说道。
我在电话里跟盛瑶妈妈又闲聊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电话刚挂断,手机又滴的响了一声,我赶紧划开一瞧,果然是盛瑶发来的信息。
她说:你果然思维敏捷,一下就猜到了我身边有情况,不过,我真的很谢谢你的配合,我妈不信我们俩在谈恋爱,非要亲自打电话过来核实,我实在拗不过,只能将计就计,我当时真怕露怯,好在你的反应很快,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望着这条信息,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母女俩怎么还玩起了无间道呢,只是苦逼了我这个局外人,怎么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不觉,时间往前推了三天,周四上午,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对博誉案的调查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这一结果,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博誉案有充分的人证,只需派人去公司现场一搜查,必然能搜到大量的物证,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案子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怎么可能出现死局呢。
江夏解释说,他们派人去现场搜查的时候,所有违法的资料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残留,从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依法依规。
他们同样去了黑咖夜总会进行摸排,也是一样的结果,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更要命的是,除了陈雨果之外,前几天出面作证的那几个女生都在一夜之间改了口,说并没有遭遇过任何的胁迫。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雷霆行动指挥小组顿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不仅没有取得丝毫战果,反而暴露了行动目的,可见这博誉资本背后确实有高人。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向赵江河进行了汇报,赵江河听闻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这就有意思了,这背后还真有高人指点啊,秦川,咱们这一次怕是遇到对手了。”
“嗯!”
我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然后略显歉疚的说道:“赵书记,都怪我,如果我不跟对方正面冲突的话,也不至于暴露身份,那样的话也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像今天这样陷入被动。”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你冲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无关紧要,权当做对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一次考验,下午的时候,你去一趟指挥驻地,当面传达一下我的意思,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论动用什么样的手段,必须拿下这个案子,博誉资本背后的黑恶势力不清除,雷霆行动就是失败的。”
赵江河这番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背后的深意其实很重,这分明有跟对方死磕到底的意思。
吃完午饭,我就悄然离开了市委大院,在袁武的护送下,来到了指挥部驻地,我抵达的时候,孟志康、杨源清、江夏等人正在讨论博誉案的案情。
只见他们各个眉头紧锁一脸苦逼的样子,偌大的会议室烟雾缭绕,让我这个抽了七八年的老烟枪都感觉有些辣眼,可见他们这几人抽了多少烟,同样也说明他们此刻内心的压力有多大。
我跟众人简单的打过招呼,然后顾自己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毕竟我不是专业出生,所以也不好胡乱插嘴,只能乖乖坐在一旁旁听。
只见江夏把烟蒂狠狠碾灭,然后带着情绪说道:“汉源大学那几个女同学也太不是玩意了,她们可是做过笔录,也固定了口供的,怎么说改口就改口,亏赵书记和孟局长信誓旦旦的向她们保证呢,按我说她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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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志康一听这话,剜了一眼江夏说道:“江夏,我们现在在讨论案情呢,可不能带着情绪啊,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江夏冷哼一声道:“要我说,直接叫人把她们传唤过来,作伪证可是犯法的,就得让她们长点记性,否则的话,还真以为咱们好戏弄呢……。”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一旁的孟志康摆了摆手打断道:“把她们传唤来之后又能怎样呢,刑事拘留吗,那可是会留案底的,她们都是学生,一旦档案上有了案底,那么这辈子都会留下污点,你让她们毕业之后怎么找工作,怎么生存,这方方面面咱们都得考虑到。”
孟志康的这番话,让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敬佩,尽管他是公安局局长,向来以刚毅强硬示人,可是在面对学生时,他还是考虑很周到,可见他是真心替学生们着想,这一点难能可贵。
江夏一脸不服的说道:“孟局,都是成年人,犯错就得承担责任,咱们全心全意为她们着想,可结果呢,才几天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了,哪有这样做事的。”
孟志康拍了拍江夏的肩膀,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是你别忘了,咱们的最终目的是将博誉贷款公司后面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而不是跟几个女学生较劲,否则,咱们就是本末倒置。”
江夏依旧有些意难平,愤愤的说道:“孟局,杨政委,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给重新堵上了,一切又得重新来。”
这时,杨源清抢先一步道:“江夏,你先消消气,这几个女学生突然改变口风,必然是遇到了不可抗力,我猜想她们肯定是受到了比之前更加严重的威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这种反常行为,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余地的,不妨继续做做她们的工作。”
听了杨源清的话后,江夏依然有些心灰意冷,只见他一脸失落的说道:“我们滨州分局的同志找了她们好几次,但她们就是不开口,还非说之前的笔录是她们胡说的,并不是事实,看样子她们是铁了心了。”
杨源清看着江夏说道:“江夏,稍微遇到点挫折就这么情绪化,这种工作态度可不行啊,敌人还没消灭,咱们自己却气馁了,这无疑是致命的,咱们必须要有坚定的信念,才能战无不胜,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邪不胜正啊,现在还不是没到绝路吗,你怎么就灰心了呢,就算真到了绝路,我相信你也能重新找到突破口。”
杨源清不愧为政委,做起思想工作来确实是一把好手,三言两语就让江夏的消极态度缓和了不少。
这时,孟志康也开口说道:“老杨说的没错,事情还没做,咱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江夏,不管怎样,咱们都不能气馁,大不了一切回到原点从头再来吗。”
“嗯!”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孟局,杨政委,是我情绪化了,我在这里向你们检讨。”
孟志康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见案情讨论的差不多了,我这才起身跟孟志康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赵江河的意思向他们传达了一遍,赵江河说的很清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惜动用任何手段,必须把博誉这颗毒瘤切除,而他到时候只看结果。
此刻跟孟志康等人说这话,似乎有些不通情理,他们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我却还给他们施加压力,这种火上浇油的做法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没办法,赵江河的意思必须传达到位。
不过嘛,有时候逼一逼也未必是坏事,人逢绝境时,往往能激发出更大的潜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孟志康还是让我转达赵江河,他这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都会坚决的完成任务,保证到时候雷霆行动圆满收官。
思索再三,我向孟志康杨源清等人说道:“孟局,杨政委,我有一个个人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孟志康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秦秘书,你可是赵书记钦点的联络人,从某种意义而言,你可是咱们雷霆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你有什么宝贵意见就赶紧提,可不能太吝啬啊。”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一脸尴尬的笑道:“孟局,你也太抬举我了,在你们这些专家面前谈论案情,我怕是有些班门弄斧。”
这时,杨源清插话道:“秦秘书,你也不用太客气,更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出来,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现在就需要群策群力,说不定就灵光乍现想到了破解之法了。”
“嗯!”
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沉沉一点头道:“杨政委,我个人觉得你的分析没错,那几个女学生之所以突然改口,必然是遇到比之前更加严重的威胁,甚至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从而致使她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风险,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受到威胁的同时,博誉那边又开出了什么极具诱惑的性的条件,譬如不需要再偿还贷款等等,威逼加利诱向来是黑恶势力惯用的手段,而这些女学生呢,对我们本来就不是足够的信任,认为咱们只是口头说说,并不能真正保护的了她们。”
“于是,在威胁和利诱双管齐下的作用下,她们选择了改口,毕竟对于这些能力极度有限的学生而言,息事宁人保全自己才是最佳选择,谁也不想轻易惹祸上身。”
听完我的分析,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都比较赞同我的观点。
这时,孟志康又问道:“那么秦秘书,我们该如何破局?”
我想了想后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些学生之所以改口,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对我们不够信任,那我们不如从根源找方法,譬如请校方领导出面,让校方领导来帮我们做这些学生的思想工作,她们都是汉源大学的学生,对学校必定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我觉得由校方出面比我们的同志直接找上门去要合适的多。”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而已,未必可行,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各方面考虑的肯定没有在座那么周全。”
一听我的话,孟志康忙不迭的点头道:“秦秘书,你还真别谦虚,我觉得你这个方法可行,回头我跟老杨就去找汉源大学的领导,跟他们说明情况,相信他们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杨源清也目露欣慰,微微颔首道:“没错,我相信能够通过这个方法撕开口子。”
这时,江夏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玩味的笑道:“想不到你小子思路还挺活泛的吗,不当警察实在可惜了,要不让孟局特意为你开个后门,把你直接调到咱们公安口来。”
孟志康一听,连忙夸张的摆了摆手说道:“江夏,可不敢乱说,要是让赵书记知道我们挖他的墙角,那还不得处分我们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不少。
离开指挥部驻地,我并没有回市委大院,而是和袁武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丰州,等我们抵达事先约好的咖啡馆时,陈雨果早已等候在那里。
我之所以急着见陈雨果,为的就是弄清楚一些状况,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果果,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学校的那几个女同学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说改口就改口呢,这笔录都做了,一转眼就翻供,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被动吗?”
陈雨果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哥,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做完笔录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有一大帮警察找上门来,还是由我们副校长陪同而来的,说他们已经接手博誉的案子,还要求我们除了他们之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其他警察。”
“哥,你换位思考一下,一边是由副校长陪同上门的警察,而另一边则是只见过一面的你们,换做是你,你会选择相信谁?”
被陈雨果反戈一问,我竟然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换做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那一边,毕竟那一边是由校方领导陪同上门的,对于那些在校学生而言,在茫然无助时,学校可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而是试探着问道:“果果,找上门的警察什么来路你知道吗?”
“他们只表明过身份,说是丰州公安局的,至于身份真假我也不得而知,反正是副校长亲自陪着来的,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
陈雨果抿着嘴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那些警察上门之后,将我们这些有贷款纠纷的人全部分开,进行一对一的单独约见,那些警察跟其他同学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他们对我说的是,说已经跟博誉那边谈好了,以后不会再上门催讨贷款,至于欠着的钱也不用还了,那些警察还再三向我们保证,只要我们不乱说话,就能百分之百的保障我们的安全。”
既不需要偿还贷款,安全又能得到充分的保障,对那些学生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有如此条件,她们自然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选择息事宁人,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上门来做说客的竟然会是丰州区的警察。
公安机关作为执法机构,本该匡扶正义,怎么就成了博誉资本背后的说客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丰州区的水很深,很多体制内的干部已经深陷腐败的泥沼。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博誉资本的背后,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大人物在主导事件的走向,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样怪诞的现象,至于这个大人物是否为丰州区区长章琴,我目前还不敢轻易下结论。
如果一切都如我猜测那样,一旦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么这丰州区怕是要大变天。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向孟志康进行了反馈,他听闻后也觉得匪夷所思,公安队伍可是纪律部队,却沦为了资本背后的说客,甚至可以说是帮凶,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同样又有一个疑惑在我脑海中盘旋,我们所有的动作几乎都是保密的,而且执行任务的人都是进行过筛选的,不可能出现泄密的情况,那么对方又是如何发现的,又是如何先我们一步部署的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正如赵江河所言,在博誉资本的背后有一个善于博弈的高人在操作,因为我的出现,使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他清楚博誉资本的业务是非法的,而我的身份又是那么的敏感。
如此一来,这个高人便开始派人监视汉源大学所有贷款学生的一举一动,包括陈雨果在内,盯死了这些人,就等同于盯死了人证,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他就可以做到先我们一步,可谓事半功倍。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刀疤男上次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从种种迹象表明,已有很多丰州区的领导干部在博誉资本参股了。
否则,博誉资本不可能会长期屹立不倒,甚至还有大批警察沦为背后的帮凶,只可惜这一次,他们误判了形势了,因为这次的行动并非个案,而是赵江河亲自部署的雷霆行动,是不漏死角全覆盖的行动。
正当我思绪翻涌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不由得心弦一颤,竟然是章琴打来的,我赶紧给陈雨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才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章琴娇滴滴的声音:“秦秘书,你到了丰州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呢,看来你确实没把姐当自己人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有一种后脊骨发凉的感觉,我才到丰州半小时,我的行踪就被章琴知道了,如果不是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陈雨果被人监视了,监视她的人顺带着发现了我的踪迹,然后第一时间逐级反馈给了章琴。
这也正好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想,包括陈雨果在内的那些女学生都被人给监视了,我相信那一天,江夏将她们护送来驻地的时候,同样被藏在暗中的人给看到了,否则,绝不会这么巧合,这边刚做完笔录回到学校,那边就有大批的丰州警察找上门来。
我故作淡定的调侃道:“章区长,我这不刚到丰州吗,打算处理完私事之后再通知你,这不刚要给你打电话吗,你的电话就进来了,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心灵相通啊,不过我没想到章区长你这么的神通广大,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踪迹。”
那话那头的章琴咯咯的娇笑道:“秦秘书,我好歹是丰州区的区长,上层领导不是三令五申的强调吗,要求我们对自己的辖区跟家一样了如指掌,何况你又是咱们汉源第一大秘,如果连这一点信息我都掌握不了,那可是严重的失职。”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章琴竟然会搬出这么一套说辞当做搪塞的借口,省里面确实三令五申的强调,让各个区县长对自己辖区的大事小事都了然于胸,那意思是让区县长们尽心尽责,却不料被章琴用来当做挡箭牌。
不等我反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章琴又说道:“秦秘书,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来到了丰州,那怎么也得让姐尽一下地主之谊,要是你再拒绝的话,那就太瞧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我知道今天是绝对躲不了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答应道:“没问题,只要章区长觉得不打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章琴一听,立刻笑道:“秦秘书,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是眼巴巴盼着你上门来打扰呢,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叫人安排地方,回头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章琴说了一句不见不散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她在我面前始终以姐自称,无非就是想跟我拉近关系,但我依旧一口一个章区长,同样是在表明我的立场,泾渭分明的立场。
挂断电话后,我先是喝了口茶压压惊,随即向陈雨果问道:“果果,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一听这话,陈雨果猛然抬起头,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问道:“秦川哥,怎么了,我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见陈雨果局促不安的样子,我赶紧摇了摇头宽慰道:“放心吧,没事的,只是最近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不要随便出学校,还有就是……。”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坐在我身旁的袁武突然开口了,只见他平淡的说道:“街对面的那辆白色丰田,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停在那里,虽然关着车窗,但里面必定有人。”
此话一出,陈雨果依旧一脸茫然,根本不懂袁武这话的意思,而我顺势朝外面看去,果然,在街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凯美瑞,只是紧闭的车窗都贴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那袁武又是如何断定里面有人的呢?
于是,我问道:“小武,这根本看不清啊,你是怎么知道车内有人啊?”
袁武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每次有路人经过这辆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回头并向内车张望,要是车内没有人,路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我料定车里必然有人,而且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的对袁武夸赞道:“小武,够可以啊,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面对我的夸奖,袁武淡然一笑道:“秦秘书,这是我们侦察兵需要学的最基础课程。”
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不过对袁武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这个武警部队的特种侦察兵,果然不是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确保陈雨果的安全,我起身来到洗手间给江夏打了一个电话,简明扼要的向他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让他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陈雨果,博誉资本背后蕴藏着我们无法预估的能量,届时一旦摊牌,说不定对方会狗急跳墙,而陈雨果作为整件事的导火索,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她,所以我也得提前部署,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要是她再出什么事,老俩口真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江夏再三向我保证,他作为陈宇的师兄,绝不会让陈雨果有任何闪失,他还说他手底下有几个常年出外勤的高手,都是生面孔,他立刻安排几人前往丰州,对陈雨果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保护。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又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把遇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赵江河听闻后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才说道:“秦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丰州那边已经有多名干部沦陷,而区长章琴跟博誉资本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个人意见还是觉得你不该赴宴,毕竟这水到底有多深,咱们还不清楚。”
赵江河的担忧并无道理,正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撕开了博誉资本的口子,若是对手想报复,必然会拿我第一个开刀,但我觉得他们至少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因为事情还没有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于是,我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放心,事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既然已经摊到台面上,我觉得还是正面碰一碰比较好,至少能试一试水深。”
电话那头的赵江河再次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他悠悠说道:“这样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川,你去赴宴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绝不能逞能,一旦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沉沉一点头道:“谢谢你赵书记。”
傍晚五点多,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他的人已经进入汉源大学,让我把陈雨果放心送回去即可,接下来交给他的人去完成就行,于是,我和袁武把陈雨果送回了学校。
刚把陈雨果送到学校,我就收到了章琴发来的信息:名苑大酒店,御龙湾包厢,姐等着你来哟!
望着这条信息,我微微一笑,然后让袁武将我送往名苑大酒店。
去往酒店的途中,我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心里五味杂陈,丰州区这些年的发展可谓在四县三区中独占鳌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浮华的背后,竟然隐藏着无数看不到的肮脏。
到了酒店门口,我向袁武吩咐几句,然后下车朝大堂内走去,穿过旋转门,一个高挑的迎宾小姐就款款迎了上来,我还没开口,她却笑盈盈的说道:“秦秘书,您好,章区长她们已经在包厢恭候您了。”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我还没表明身份,对方却能准确的认出我来,可见章琴她们早就安排好了。
“带路吧!”我微微颔首道。
“秦秘书,这边请。”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冲我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迈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六楼,然后沿着走廊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一个包厢,门没有关,却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因为视线被进门处一扇硕大的玉雕屏风给挡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只见屋内有五个人,坐着三人,站着两人。
站着的两人是两个身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屏风两边,看那架势像是勤务兵。
坐着的三人,除了章琴之外,还有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之前我跟刀疤发生冲突时,他到过现场,勉强也算认识。
还有一人,坐在章琴的左手边,只见他身着一袭休闲服,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本来是伏在章琴耳边窃窃私语的,见我进屋立刻停止了说话,抬头怔怔打量着我。
“秦秘书,你可算来了,都快让姐望穿秋水了。”章琴第一个站起身,率先朝我迎了过来。
章琴虽然已经四十来岁,但保养的很好,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一头长发向后盘起,加上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得体的小礼服,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一种优雅知性的气质。
我伸出手,与章琴握了握笑道:“章区长,不好意思,打扰了。”
章琴撇了撇嘴,故作娇嗔的说道:“秦秘书,你说这话就未免太见外了,你是咱汉源的第一大秘,咱们体制内的人谁不想跟你拉拉关系呢,你能来,我可是求之不得。”
面对章琴的讨好,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这时,章琴向我做了介绍,通过她的介绍我才得知那位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原来是丰州区区府办的主任陈星明。
简单的打过招呼,我便在章琴引领下入了座,刚坐下,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却站起身来,只见他提议道:“今天秦秘书大驾光临,咱们必须喝尽兴,为了等会喝酒的时候不被打扰,我提议大家把手机暂时交出来,这样才能心无旁骛的痛饮。”
说着,方圣伟率先掏出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章琴见状,也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妖娆一笑道:“还是方局长想的周到,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管陪秦秘书尽兴。”
随即陈星明也拿出手机放到了桌上,然后三人齐刷刷的看着我,我明知道这是他们提前设好的局,为的就是怕我录音或者通风报信,饶是如此,但我还是配合他们,也把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方圣伟一瞧,赶紧给站在屏风左侧警察使了个眼色,那警察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将我们几人的手机全给拿走保管。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章区长,这顿饭我怎么瞧着像是鸿门宴呢?”
章琴妖娆一笑道:“秦秘书,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弱女子,可没有项羽那份气拔山兮的气势,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好好跟你喝一番,你说咱跟你吃个饭多不容易,总不能被打扰吧?”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道:“理解理解。”
说着,我看向一旁的方圣伟,然后脸色一沉道:“方局长,你这样的做法可不行,公安局作为执法机构,干的是为民执法的差事,怎么,你们丰州分局的警察是用来这样使唤的吗?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说着,我还伸手一指站在屏风面前的两个警察。
一听这话,方圣伟不禁有些尴尬,面色也逐渐变得阴沉,包厢内顿时雅雀无声,气氛急剧下降。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时,区委办主任陈星明开口了,只见他眉头微皱,故作抱怨的说道:“方局长啊,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能搞违反纪律这一套,可你却偏不听,还非说秦秘书这样的大人物难得来丰州,必须要派两个警察到现场,还说既可以保护秦秘书的安全,也能显示出咱们丰州对他的重视,可人家秦秘书不喜欢玩这些虚的,这不弄巧成拙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星明看似在说风凉话,实则是在替方圣伟这个公安局局长开脱。
果然,一听这话,方圣伟当即醍醐灌顶一般,咧着嘴嘿嘿的笑道:“秦秘书,你别介意,上次你在丰州不是跟人发生了冲突吗,我怕再出事,所以叫两个同志过来维持一下秩序,并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陈星明和方圣伟一唱一和,我撇了撇嘴又无可奈何,但是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区委办主任陈星明,正是他的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可见此人的狡猾。
我忽然隐隐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陈星明就是章琴背后的高人,甚至我怀疑博誉资本在暴露之后的一系列动作都出自他的手。
这时,章琴冲了我摆了摆手说道:“秦秘书,你别往心里去,老方这个人就是喜欢讲排面,你身为赵书记的秘书,难得来咱们丰州一趟,就想着给你撑撑场面,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呢,也别太较真,别上纲上线的,咱们就舒舒服服吃顿饭。”
既然章琴出面打圆场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默认,章琴见我同意了,欣慰一笑,然后招呼服务员赶紧上菜。
毕竟是区长和公安局局长来吃饭,酒店方面自然不敢怠慢,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各式菜肴,菜品几乎都以海鲜为主。
我们黔西省地处西南,远离海洋,抛去海鲜本身的价格,光这运输成本就高的惊人,可见这顿饭章琴她们准备的很用心。
这时,陈星明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立刻拿来两瓶典藏版的生肖茅台,我见状,赶紧阻止道:“陈主任,没必要搞这么隆重吧,这两瓶酒要是开了的话,咱们可是严重超标了啊。”
不等陈星明反应,章琴率先说道:“秦秘书,你放宽心,这顿饭我个人掏钱,这不算违反规定。”
我微微一笑道:“章区长,等会我还得连夜赶回滨州,要不这酒咱就别喝了。”
一听这话,章琴脸色明显有些不悦,只见她摇了摇头说道:“秦秘书,你好不容易来到丰州,我这个当姐的就想跟你好好喝个酒,这点要求不过分吧,你要是再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章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推辞,真就显得不通人情世故了,于是,我也不再扭捏,点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我想多了,那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就听章区长和各位领导的安排。”
众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陈星明当即招呼服务员给我倒酒,等酒都满上之后,章琴举着杯率先站起身,颇为讲究的说道:“秦秘书难得莅临咱们丰州,这杯酒咱们敬他,希望他以后能来咱们丰州多走走看看。”
说着,章琴率先将一盏白酒喝下,我见状,也赶紧提杯与方圣伟和陈星明示意了一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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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坐下,方圣伟也提着杯子对我说道:“秦秘书,上次在丰州让你受惊了,我作为公安局局长,很失职啊,回去之后痛定思痛,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这杯酒我敬你,也算赔罪。”
话音未落,方圣伟也一口吞了下去,我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方局长,你言重了,我没那么矫情。”
说完,我也只能一口喝下。
方圣伟这边刚放下酒杯,区府办主任陈星明也提着杯子走了过来,笑盈盈的对我说道:“秦秘书啊,你是赵书记的秘书,是咱汉源第一大秘,年纪轻轻可谓前途无量,我呢只是一个区府办的主任,也斗胆敬你一杯,希望你将来平步青云。”
面对陈星明如此奉承的话,我却格外的警惕,就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我还是提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双双喝下。
一连吞了三盏急酒,让我有些上头,赶紧冲人示弱道:“各位领导,咱们慢点喝,要是你们车轮战的话,那我只能举手投降。”
一听这话,章琴咯咯的娇笑道:“行,咱也别光喝酒,来,吃菜吃菜。”
说着,章琴就不断的给我夹菜,从目前来看,至少表面上还算比较和谐,一顿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但我清楚,我们的聊天还没涉及到真正的核心内容。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了些醉意,这时,面泛红晕的章琴扭头看着我说道:“秦川,咱们丰州不比滨州,滨州是主城区,无论发展还是各方面的资源,都有市委市政府的鼎力支持,而我们丰州只能靠我们自己,其中的辛酸想必你也了解。”
我知道章琴开始讲重点了,也开始涉及这顿饭的真正意义了,于是,我便放下筷子,开始竖起耳朵聆听。
只见章琴提起一盏酒,奋力一扬脖子硬生生的吞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到了这份上,姐也不瞒你,咱们丰州要想在这样无论软硬件资源都匮乏的条件下寻求突破发展,只能另辟蹊径,找一些不同的方法,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虽然章琴说的很隐晦,但我却听的很明白,她这里说的另辟蹊径,无非就是打擦边球的事,甚至是明确上纲上线违法的行为。
不等我反应,章琴毫无征兆的问道:“秦秘书,市里最近是不是有针对我们丰州区的行动?”
一听这话,我瞬间警惕起来,这是在套我话,看来真正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章琴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着酒盏在手里把玩了起来,然后故作茫然的说道:“章区长,你这话又从何说起,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反正据我了解,市委市政府这边没有什么针对丰州区的特殊行动。”
方圣伟一听,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说道:“不对吧,秦秘书,要是没有什么特殊行动,江夏江局长和他的手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丰州呢?这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啊。”
对于方圣伟提出疑议,我早有准备,于是,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解释道:“方局长,你知道上次被博誉贷款工作人员催收的女学生是谁吗?她是陈宇的妹妹,陈宇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方圣伟沉沉一点头道:“我们汉源市公安的一级英模,今年年初牺牲在云南禁毒一线,实在可惜。”
我微微颔首道:“陈宇是我的哥们,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而是江夏又是陈宇的师兄,两人交情很深,你说陈宇的妹妹在丰州被人欺负了,我跟江夏跑来这边给她出头有问题吗?”
“没有!”方圣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哥哥牺牲了,作为哥哥的生前好友,照顾家人这是义不容辞的事。”
我淡然一笑又问道:“那你觉得我跟江夏突然出现在丰州还反常吗?”
方圣伟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头皮,然后连连点头道:“正常正常。”
见我回答的天衣无缝,章琴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只能扭头看向一旁的陈星明,陈星明立刻心领神会,只见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问道:“秦秘书,那汉源大学的那几个女学生又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他们是被滨州公安给带走的,如果说给好友的妹妹出个头是人之常情,但是把无关人员给带走,这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我着实没想到陈星明会如此毫不掩饰的提出疑义,可见他是做好了与我全面摊牌的准备,既然这样,我也不再藏着掖着。
于是,我微微耸了耸肩说道:“陈主任,陈雨果被人催收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之后,有着同样遭遇的同学们来找她诉说,而陈雨果在得知还有这么多同学受到了同样的欺负后,她便找到了江夏寻求帮助,毕竟她知道江夏是她哥哥的好友,而江夏作为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滨州区的,但他看在陈雨果的面子上,过问一下,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我的答案虽然很牵强,而且我相信陈星明也不觉会轻信,但他却又提出合理的质疑,只能怔怔的看着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我见自己老是被盘问,有些被动,于是,我决定变被动为主动,我反戈一击问道:“陈主任,汉源大学的学生被江夏他们带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派人监视她们了?”
一听这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星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如初,然后他回答道:“秦秘书,你别误会,我只是听说而已?”
“是吗?”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直勾勾的看着陈星明问道:“陈主任,为什么你们如此在乎这事,弄得跟个惊弓之鸟一般,莫不是这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星明一听,下意识的连连摆手,略显慌张的说道:“秦秘书,真会说笑,这根本没有的事,我之所以会关注此事,是因为滨州公安跨区域来咱们丰州调查,又没有通知我们当地的公安,这不显得反常吗,我们丰州区政府自然要询问一下缘由,要不然就显得失职,秦秘书,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星明的回答如他的为人一般圆滑,至少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的问题,公安作为一线的执法机关,在没有通知当地机构的情况之下,却跨区域来调查,这本身就是很敏感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章琴开口了,她说道:“秦秘书,你别多想啊……。”
不等章琴把话说完,我却摆了摆手打断道:“章区长,不是我多想,而是你们逼的我不得不多想,一入这个门,你们就找借口把我手机给没收了,然后又是轮番的对我盘问,你们这是请我吃饭呢,还是摆鸿门宴对我实行逼供呢?要是你们不欢迎秦川来丰州,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提出来,没必要摆这这样的龙门阵啊。”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骤降。
此时,酒劲有些上头,我也没有起初时的冷静,压抑在心中的不快开始逐渐浮现,我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
陈星明不愧为老狐狸,见我生气了,赶紧又把话题扯到方圣伟身上,只见他对方圣伟抱怨道:“方局长,我说不要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你看看,惹得秦秘书不高兴了吧,还不赶紧把手机还给人家,免得让秦秘书误会。”
一听这话,背锅的方圣伟也是一脸憋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在这里向秦秘书检讨。”
说罢,方圣伟赶紧招呼他的手下把手机归还于我,而我在拿到手机之后,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示意我不会去碰一下,这摆明了我现在很不高兴。
章琴见状,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思,赶紧讨好似的说道:“秦秘书,你别误会,我们真没有恶意……。”
章琴话还没说完,我再次打断道:“不是我想误会,是你们的种种表现让我误会。”
“秦秘书,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别生气。”
章琴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无奈的对我说道:“秦秘书,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起过,我们丰州区软硬件资源极度匮乏,发展又只能靠自身,在没钱没资源的情况之下寻求发展,我们只能借助当地一些有实力的企业,譬如博誉资本。”
“姐在这里也不瞒你,丰州区的发展,博誉资本有很大的贡献,要是博誉资本出了问题,对于我们丰州区而言,对丰州区老百姓而言,那是莫大的损失,所以我们才会格外的关注这件事,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对章琴的话提出异议,因为她这个说辞至少在表面上还过得去,只是她说的这个理由是否真实,目前还无法考证,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怕是只有等掀开案件之后才能一目了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顿饭最终还是以一种不太和谐的结局收尾,我起身离开时,章琴再三对我表示,希望我能看在丰州区不容易的份上,不要再将博誉资本的事情再扩大化。
想必章琴心里也清楚,以我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拿博誉资本做文章的话,必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都失算了,源头不在于我,而在于雷霆行动,这是我根本控制不了的。
回到滨州时已经很晚,我第一时间给赵江河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很快回复了我,说是一直在等我的信息,这让我不免有些感动。
随后,我又连夜给孟志康打去了电话,在电话中向他反馈了一些信息,他作为雷霆行动指挥部最高执行领导,需要我们提供线索,挂断电话之前,我又叮嘱他,让他派人盯死丰州区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和丰州公安局局长方圣伟。
次日上午,我正在埋头忙活,市委副书记郭浩明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于是,我二话没说,放下手头的工作就风风火火赶了过去,到了郭浩明的办公室一瞧,只见组织部部长陆建新也在。
这两位领导都是分管人事的,他们同时在场,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是要找我组织谈话,想必是关于我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正式提上了议程。
由于我是赵江河的秘书,而两人又是赵江河坚定的拥护者,所以从这个层面上而言,我和郭浩明陆建新完全同属一个阵营,因此,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没有那么官方,过程也相对轻松一些,问了我一些个人意愿和真实想法,算是简单的走个流程吧。
谈话过程中,郭浩明表示出了他的担忧,那就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对我很不利,说我为了上位,不惜动用关系想方设法挤走姜槐副主任,他怕有心之人拿这个大做文章。
这一点,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所以对于这一次升任副区我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能上自然最好,不能上也无所谓,一切随缘,身在官场,有时候佛系一点,也未必是坏事。
刚从郭浩明办公室出来,冯伟杰打来电话,让我也赶紧过去一趟,我又火急火燎赶到了冯伟杰那里,他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秦川,这几份文件需要赵书记确认签字。”
“还有就是下周一,本来给赵书记安排了去下属县区考察的行程,但由于跟省里召开常委会冲突,所以只能临时调整,你回去之后问一下赵书记,看看调整到什么时间。”
“好,这就去落实。”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冯伟杰叫住了我,他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组织上已经找了姜副主任谈话,下周他就要离任了,而你呢,又是我力荐顶替他的人选,不管最终能不能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副主任,你都得过去跟老姜打个招呼,这也算对前辈的一种尊重,毕竟外面关于你们俩的流言蜚语很多,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应该的,谢谢冯主任的提醒。”我沉沉一点头说道。
冯伟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这才转身走出了门,但并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来到冯伟杰隔壁的办公室,也就是委办副主任姜槐的办公室。
见门紧闭着,我伸手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而入,只见姜槐正在收拾物品,想必他也是在为离开做准备,见到我进屋,他立刻放下手头的活,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道:“秦川来啦。”
“姜主任好。”我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姜槐面前,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外面始终有谣言在传,说是因为我急于上位,才把姜槐给挤走的。
这样的谣言本来没有任何可信度,我一个秘书,哪有那能力挤走一个委办的副主任,可饶是如此毫无根据的谣言,却依旧有愈演愈烈的迹象,我跟姜槐之间本来没有任何嫌隙,硬是被这波谣言给整出了隔阂,人言可畏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姜槐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只见他淡然一笑道:“怎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耷拉着个脑袋,来,把腰杆挺直溜了。”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挺了挺身子,然后说道:“姜主任,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秦川为了上位,不惜动用手段将你逼退位,因为这事,我想过来跟你道个歉……。”
我话还没说完,姜槐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啊秦川,那些嚼舌头的人没脑子,难不成你也没脑子吗,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你可是赵书记的秘书,怎么也犯起了糊涂,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你凭什么向我道歉。”
姜槐这话,让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槐说的确实没错,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跟他道歉,但我又觉得很多谣言是因我而起,最终波及了他,从这个层面上来讲,是我给他带来了困扰。
然而,不等我开口,姜槐继续说道:“秦川,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其实那些传谣言的人都心知肚明,我的年纪也确实到了上限,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位,既是工作上的需要,更是我个人的意愿,我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怎么也得给我留点时间享受享受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道:“姜主任,谢谢你的开明和理解。”
姜槐一听,哈哈大笑道:“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套,秦川,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问心无愧即可,至于外面传什么风言风语,那是他们自个的事。”
“嗯!”沉沉一点头,然后朝着姜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后说道:“姜主任,那我祝福你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快快乐乐,纵享天伦。”
“谢谢!”姜槐上前一步来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我见状,也赶紧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管最终我能不能上这个委办副主任,但从某个层面上来讲,这也算一种传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我先把文件交给他过目签字,然后说道:“赵书记,周一省里召开常委会,与汉源这边的行程安排有冲突,冯主任想确认下,时间该怎么调整。”
赵江河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汉源这边的行程暂时搁浅,等我从省里回来之后再做讨论。”
“好!”我点了点头说道。
赵江河把文件签完之后,又对我吩咐道:“秦川,你跟老刘现在去准备一下,吃完午饭我们就启程前往省城。”
赵江河是个对时间把控极其严格的人,下周一才召开常委会,今天才周五,他却急着要去省城,莫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否则的话,他不会白白浪费一个大好的加班周末。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今天才周五,这么急着赶去省城,会不会有些心急?”
赵江河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我的话,下意识抬起头望着我问道:“怎么,你有自己的安排?”
我本来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想趁这个周末去庐阳镇一趟,找沈妃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冷落我,而且冷落我之后,我反而成了那个别人指指点点的负心汉,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所以我想当面找她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现在赵江河要去省城,那么这事只能往后拖,我身为秘书,绝不能因为个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领导的行程,于是,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安排,我只是顺嘴问一句。”
赵江河见我不松口,也就不再给我机会,一语盖棺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和老刘赶紧去准备,吃完午饭我们就走。”
“好!”我沉沉一点头道。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叫上老刘,然后直奔赵江河市郊的住所收拾行李,两个大老爷们一阵手忙脚乱后,便仓促的提着几个出差时使用的便携式行李箱返回了大院。
吃完午饭,我给冯伟杰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然后和赵江河老刘一起北上省城,在高速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在下午四点多抵达了省城黔江市。
下了高速,赵江河始终没有让我订酒店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去往省委大院的迹象,正当我要询问时,他给了老刘一个地址,让老刘前往这个地方。
省城是黔西的政治经济中心,人口密度本来就很大,交通自然要比汉源繁忙的多,车子在路上根本开不快,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行驶,我们终于在下班的晚高峰来临之前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市郊的一处庄园。
庄园并没有挂牌,可见这里是一处私人庄园,我们进去的时候,几个执勤的保安只是看了一眼我们的车牌就直接放行了。
车子行驶到里面之后,我才发现别有洞天,树木成荫,草坪修剪的异常整齐,极目望去,颇有欧洲那些私人庄园的韵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见这庄园的主人身份不俗。
车子又往深处开了一段,我抬眼望去,终于看到了掩映在苍翠之中的几幢白色建筑,然而,等车子再靠近一些的时候,我顿时傻眼了。
只见主楼大门口站了一排人,正翘首以盼的望向我们这边,盛瑶、盛渊、还有一对上了年纪却气度不凡的老夫妻,不要想也知道,他们必然是盛瑶的父母,让我倍感意外的是,韩朝晖竟然也在其中。
看到如此阵容,让我不由得紧张,一脸苦逼的对后座的赵江河问道:“赵书记,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赵江河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解释道:“朝晖知道我要来省城开常委会,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我务必带上你跟盛家人见一面,他还特意嘱咐过,绝不能告诉你,说是怕你这小子又找各种借口推脱。”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一切都是韩朝晖安排的,难怪赵江河会这么急着来省城呢,原来我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我抽了抽鼻子,略显尴尬的说道:“赵书记,那你怎么也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赵江河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紧张的,朝晖为了你个人的事可谓操碎了心,今天必须好好表现,否则,回去之后我狠狠处理你。”
一听这话,我欲哭无泪,哪有这样逼人的,此时我再想开溜俨然已经没有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主楼的门口,我第一个跳下车,绕到后面给赵江河开了门,赵江河刚走下来,韩朝晖便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韩朝晖跟赵江河握了握手,然后指着一旁的盛渊说道:“赵书记,这位就是盛世集团的盛总,也是盛瑶的哥哥,他可仰慕你很久了。”
不等赵江河开口,盛渊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满脸堆笑道:“赵书记,您好,我一直想着去拜访您,只可惜没有好的机会,今天多亏朝晖牵线,要不然还真见不到你。”
一听这话,赵江河伸手拍了拍盛渊的肩膀笑道:“盛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没想到黔西省知名的企业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了不起了不起。”
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韩朝晖又向赵江河介绍了一下盛瑶的父母,她母亲叫叶素清,父亲叫盛天荣,赵江河与两位老人也一一握手打过招呼。
正当赵江河与众人在热聊时,我趁人不注意给盛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她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盛瑶很聪明,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图,她一脸无奈的冲我摊了摊双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安排。
就在这时,赵江河回身瞥了我一眼道:“秦川,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几位长辈打招呼。”
我一听,这才来到盛瑶父母面前,然后微微一躬身,说道:“叔叔阿姨好。”
盛瑶的父母立刻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我,片刻后,老俩口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盛瑶见状,赶紧走了过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动作娴熟自然,看不出半点假装的痕迹。
盛瑶妈妈一瞧,更是笑颜如花的说道:“不错不错,小伙子真够精神的。”
这还真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味道,只是此刻的我,内心无比的惶恐,不知道这出戏何时才能收场,若是再不谢幕,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屋入座,我们先是在前面的会客厅喝茶聊天,聊天的人很自然的划分成了两拨阵营,盛渊、赵江河、韩朝晖为一组,他们聊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经济、政策方面较为官方的话题。
而我、盛瑶,还有她的父母为另一组,我们聊的无非就是家长里短,东一茬西一茬的瞎聊,有一点,让我对老俩口特别感激,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或者问我问题时,从不问及我的家庭情况,想必他们了解过我的家庭,所以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我的感受。
晚上六点左右,下人来喊我们吃饭,盛渊便招呼我们去后面的餐厅入座,就这样,我们把聊天的阵地从会客厅转移到了餐厅。
因为我是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所以并没有喝酒,尽管盛渊和他的父母极力相邀,但都被我给我婉言谢绝,这并非我矫情,而是我怕喝多了之后露怯。
席间,盛瑶妈妈一个劲的招呼我多吃菜,见我有些拘谨,还亲自给我夹菜,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融,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还没有一个长辈这般细心的对待我。
然而,老俩口越是热情,越让我心里充满了负罪感,我此刻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配合盛瑶欺骗两位老人,可是事到如今,俨然已经没有了退路。
酒过三巡,韩朝晖已有了微醺的醉意,只见他提着杯子站起身,对着盛瑶的父母说道:“大哥大嫂,你们也知道,秦川的父母已经不在,我代表他的家人敬你们二位长辈,日后若是秦川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点。”
盛瑶父亲一听,也赶紧提着杯子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朝晖,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这话就言重了,对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而言,小孩没有对错,只要他们两口子过的幸福就可以,所以没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盛瑶妈妈也起身附和道:“对对对,两口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说罢,三人相互碰了碰杯子,然后一扬脖子,痛快的将杯中酒喝下。
听着盛瑶爸妈和韩朝晖的对话,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老两口的开明和韩朝晖对我的关心,让我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这一刻,我多么希望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演戏。
喝完杯中酒,韩朝晖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他端起杯转身对我说道:“秦川,你既然喊我一声叔,那么叔就在这里说你两句,瑶瑶呢,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希望你能真心待她,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早日成家,所以韩叔在这里祝福你们俩。”
面对韩朝晖,我不由得眼眶泛红,一时间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可以陪着你盛瑶演戏,哪怕我明知这样的做法是不道德的,我也愿意配合,因为我跟陈宇是最要好的兄弟。
可是韩朝晖提到了我死去的父亲,这让我犯起了犹豫,让我欺骗我死去的父亲,这是我真的无法做到的。
就在我迟疑之际,盛瑶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她微微一笑道:“韩叔,谢谢你,我和秦川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见我无动于衷,盛瑶用手肘捅了捅我,对我说道:“秦川,韩叔敬我们酒呢,你怎么还傻愣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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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们三人象征性的抿了几口。
我们仨刚坐下,赵江河也提着杯子站起身来,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身,赵江河毕竟是省委常委汉源市委书记,身份摆在那里,场面上我们谁也不敢怠慢。
只见赵江河笑了笑说道:“诸位,今天难得以这种形式坐在一起,那我呢也趁机讲两句,秦川是我的秘书,跟着我也快半年了,由此算来,我也算他半个娘家人,这小子虽然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品性还算端正。”
赵江河先是对我的人品做了肯定,随即他又说道:“秦川呢,也快三十岁了,我多次提醒过他,工作干得再好,如果没有一个完美的家庭,那人生也是不圆满的,庆幸的是他的个人问题眼下有了眉目,我打心底里替他高兴,我希望我的秘书,除了工作之外,在生活上也是一把好手。”
说着,赵江河伸手指了指手我说道:“秦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发虚,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配接受众人的祝福,更没有资格面对他们的期许。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扭头对盛瑶说道:“瑶瑶,要是秦川以后敢欺负你,你跟我说,回头我一定狠狠的处理他,当然,该宽容的时候也要宽容,两个人过日子,相互多一点包容,生活就多一份美满,我在这里祝福你们俩。”
盛瑶含羞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谢谢您。”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举杯,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把这顿饭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每个人似乎都喝的很兴起,唯独我很是惴惴不安,因为从眼下的局面来看,我和盛瑶的事在这些长辈们的眼里已经基本尘埃落定,那么意味着接下来的走向完全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已经彻底失控,这让我心里感到很惶恐,一旦最终被揭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韩朝晖和赵江河都有些上头,两人在会客厅稍微喝了会茶,便在盛渊的安排去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而我则被盛瑶的爸妈留下来聊天,我看的出来,老俩口是真心喜欢我,尤其是盛瑶妈妈,她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极其的小心翼翼,深怕说错了什么,由此可见,她很在乎我的感受。
我在跟盛瑶父母聊天的时候,盛瑶始终挽着我的胳膊,乖巧的依偎在我身边,我甚至已经分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一家人聊天的话题始终集中在我身上,直到晚上十点多,盛瑶妈妈才意犹未尽的提醒我们早点休息。
然而,当我询问后才得知,这里根本没有给我安排单独的房间,而是让我跟盛瑶同睡一个房间,这让我不禁有些尴尬,好在盛瑶反应够快,只见她故作娇羞的说道:“秦川,我爸妈很开明的,你别多想。”
一听这话,盛瑶妈妈也忙不迭的点头道:“对对对,我跟瑶瑶她爸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是那种迂腐保守的人,你们年轻人完全可以大胆一点,小川,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和瑶瑶她爸巴不得早点抱外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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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见我一副心虚的样子,害怕我露怯,盛瑶一把拉起我的胳膊故作亲昵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房间睡觉去吧。”
说罢,盛瑶拉着我就朝楼梯口走去,我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了老俩口乐呵的笑声。
来到三楼房间,我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客房,而是盛瑶平时住的闺房,这让我有些意料之外,我本以为这处私家庄园只是盛家人用来度假而已,没想到他们把家也安在了这里,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我这种市井小民可以想象的。
盛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高冷,可房间的布置却充满了少女气息,随处可见的卡通玩偶和各式各样的摆件,无不彰显出房间主人清纯童趣的一面。
我简单的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只有一床被子,至于其它的家具,除了梳妆台之外,就只剩一把单人的懒人沙发,这就意味着我要么只能睡地板,要么只能跟盛瑶同睡一个被窝。
然而此时,我并不关心晚上是睡地板还是床,一心只想着早点解脱,在面对盛瑶父母和赵江河韩朝晖他们时撒谎,这让我心里备受煎熬。
于是,我把盛瑶拉到一边,然后怔怔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瑶瑶,咱们不能再这样继续欺瞒下去了,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觉得还是找个时间趁早跟你爸妈坦白,只要咱们好好认个错,我相信他们不会怪罪的。”
一听这话,盛瑶慌忙摆了摆手,一脸紧张的说道:“秦川,再等等可以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次,我并不打算退让,很坚决的说道:“瑶瑶,事情已经彻底失控,如果任由它这样发展的话,最终只会伤害到你的家人和那些关心咱俩的人,所以我觉得还是尽早说明一切,毕竟……。”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就用一种不容分说的口吻打断道:“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难道你连陪我演一场戏的耐心都没有吗,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他们又会逼着我去相亲,我不想那样无休止的被安排。”
我本是以商量的态度来跟盛瑶说这个事情的,她却矢口拒绝,这让我心里很不爽,我本就是无故被拖下水的,凭什么还要看她的脸色,虽然你是陈宇的女朋友,但也不能这样得寸进尺。
一念至此,我有些郁闷的质问道:“盛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面对你爸妈的时候,我连抬头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觉得我就是个骗子。”
“还有就是,现在把赵书记也拉了进来,回头等哪天被戳穿了,我该如何解释,盛瑶,你不能太自私啊,为了自己不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困扰,却让我来背这个黑锅,我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你懂吗?”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咬着牙蹦出来的,此刻,我已经铁了心不再配合盛瑶继续演下去。
然而,正当我愤懑不已时,盛瑶缓缓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泪花,只见她一脸忧伤的说道:“秦川,对不起,确实是我太自私了,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对不起,但是请你务必帮我继续演下去,就算我求你了,好吗?”
一瞧盛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听着她近乎哀求的话语,我的心再一次软化了,只是我不懂,为何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就在我不解之时,盛瑶哽咽着说道:“秦川,你知道吗,我……我爸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最多只有九个月的时间了,他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所以我恳请你再帮帮我,陪我演完可以吗?我……我不想他带着遗憾离开。”
一听这话,我心弦陡然一颤,我着实没想到这荒诞的闹剧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狗血的情节,这一瞬间,我无比后悔,后悔跟盛瑶说这么重的话。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把盛瑶揽入怀中,她没有逃避,顺势钻进我的怀中,然后用双手紧紧的箍住我的腰,趴在我的胸口嘤嘤抽泣不止。
我轻抚着盛瑶的秀发,心疼的说道:“对不起,瑶瑶,我刚才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是我不好,对不起。”
盛瑶并没有回答,只是趴在我的胸口一个劲的摇着头,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原来在她自私的背后,只是为了不让父亲留下遗憾,我原本下定的决心,再一次被盛瑶给彻底击垮。
不知哭了多久,盛瑶的情绪才有所稳定,我将她扶到床边坐好,然后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她父亲的情况。
原来盛瑶的父亲在去年年底就查出了胃癌晚期,而且已经多部位淋巴结扩散,盛渊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寻遍了全国的名医,但得出的结论依旧不容乐观,加上干预和药物控制的话,最多只剩一年半的时间。
如今已经半年过去,意味着盛瑶父亲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最后的九个月了,看着至亲之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点一滴的流逝,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这也正是盛瑶和陈宇打算过完年就结婚的原因,为的就是让父亲不留遗憾,只可惜年初陈宇牺牲在了禁毒一线,于是,盛瑶开始接受家人的相亲安排,只是始终没有愿意配合她演戏的,直到她遇见了我。
这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亲之人离开的那种痛,我深有体会,五年前我经历过一次,简直痛的无法言语,所以我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展开。
为了缓和气氛,我伸手在盛瑶精致的鼻梁上轻轻挂楞了一下,然后问道:“现在怎么办,面前只有一张床,而且只有一床被子,你说咱俩该怎么睡?”
盛瑶抬头四下里瞅了瞅,估计也是想不到其它好的办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无奈的笑道:“行吧,那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你呢,也别多想了,赶紧睡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就是。”
一听这话,盛瑶眼巴巴的望着我说道:“秦川,谢谢你。”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谁叫我赶上了呢,这戏只能陪着你演啊。”
说着,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朝着那张单人沙发走去,我还没坐下,身后就传来盛瑶弱弱的声音:“要不咱俩还是一起睡吧。”
说完,盛瑶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在我印象中,盛瑶向来是一个高冷的姑娘,此刻看到她那羞涩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想笑,原来书上说的都是对的,外表再硬的女孩,骨子里装的永远是少女心。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盛瑶说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随便对付一晚就行,你赶紧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见我这么坚持,盛瑶没有继续劝说,而是起身去往了洗手间洗漱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才爬到床上睡觉,在关灯之前,她还用于心不忍的眼光瞄了我一眼。
灯一关,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昏暗,我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暖和,黔江地处黔西省的最北端,纬度也相对较高,如此一来,温度就要比汉源市低好几度,到了晚上,更是冷的要命。
我本想着硬扛一晚上,但实在经不住阵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中竟然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被冻醒。
实在太冷,我不停的搓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盛瑶的声音:“秦川,来床上睡吧,太冷了。”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你怎么还不睡呢,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黑暗中,再次传来盛瑶弱弱的声音:“要是你冻出了问题,我爸妈肯定会怀疑咱俩,所以你还是来床上睡吧,否则,我也不睡了。”
说着,盛瑶打开了灯,竟然倔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要跟我死磕到底的架势,我一瞧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次,我没有迟疑,起身来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远离盛瑶的另一侧躺了下来,盛瑶见状,这才关了灯,背对着我蜷缩在另一侧躺好。
两人同睡一个被窝,感受着盛瑶的温度,闻着她那淡淡的清香,让我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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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睡的很别扭,始终保持一个睡姿,甚至都不敢轻易翻身,我内心那种忐忑可想而知。
盛瑶不是沐青妖,沐青妖大胆奔放,敢爱敢恨,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跟她在一起,我可以自私,可以渣,但是盛瑶不同,她对任何事都很认真,而且内心很敏感,所以跟她相处,我得考虑周全。
好在一夜相安无事,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盛瑶早就起来,只见她趴在阳台上正痴痴的望着外面,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恬静而温婉,美的让人窒息。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下了床,或许是动静惊扰到了盛瑶,她转过身来,羞涩的对我笑了笑,笑容里藏着特有的韵味,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两人双双下楼,刚到楼梯口,盛瑶妈妈就一脸乐呵的迎了过来,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道:“小川,累不累?我让阿姨炖了点甲鱼汤,回头好好喝上两大碗,保证你生龙活虎。”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一脸懵逼,而盛瑶一听,当即白了她妈一眼,然后一脸娇羞的抱怨道:“妈,你胡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
听了盛瑶的话后,我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老脸一红,倒是盛瑶的妈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就那么点事啊,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完,盛瑶妈妈也不再搭理盛瑶,而是招呼我赶紧去餐厅,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餐厅,刚落座,阿姨就端着满满一碗甲鱼乌鸡汤走了过来。
我略显尴尬的抽了抽鼻子,扭头望向一旁的盛瑶,她索性把脸转到另一侧,那意思是说,你自己看着办。
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找话题问道:“阿姨,赵书记和韩叔他们呢?”
盛瑶妈妈随口答道:“他们在花园里喝茶,盛渊陪着呢,你不用管,你顾自己喝汤就行,这是我特意吩咐阿姨给你煲的。”
看来今天躲不了,我只能拿起勺子喝汤,甲鱼乌鸡汤很浓,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我闻着有些反胃,一大早吃这么腻的东西,说实话,我真有些受不了,但又不想辜负盛瑶妈妈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喝。
就在我一口一口艰难下咽的时候,盛瑶妈妈的一句话,差点让我直接喷出来,她说道:“小川,你要是觉得腰酸的话,我把后街的老师傅叫来,让他给你好好按,他的手艺在我们这一带很有名。”
“阿姨,这个没必要吧。”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说道。
盛瑶妈妈不依不饶道:“小川,你们年轻人不懂节制,仗着自己年轻以为没事……。”
一旁的盛瑶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等她妈把话说完,盛瑶一脸无奈的打断道:“妈,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好歹我还在呢。”
盛瑶妈妈不以为然的哼哧了一声,道:“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说完,盛瑶妈妈顾自己走开了,我回头一瞧,只见盛瑶那张俏脸早已泛起了红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盛家庄园的时候,赵江河似乎很享受这份惬意,为了不被别人打扰,他索性把手机丢给了我保管,一心跟盛渊韩朝晖,还有老刘他们喝茶聊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而我为了营造跟盛瑶恩爱的假象,一上午我们俩都腻歪在一起,老俩口见了之后也非常开心,吃完午饭,我本想去小憩一会,毕竟昨晚没怎么睡踏实。
结果盛瑶的父亲盛天荣却找到我,说是有话要跟我说,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书房,到了书房之后,盛天荣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点了点头,然后椅子上端坐好。
待我坐定,盛天荣在我对面坐下,然后一脸殷切的看着我说道:“小川,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按医生的说法,最多也就剩八九个月了。”
此时已是春末夏初,窗外的花园里早已姹紫嫣红,但是我在听到盛天荣说出这番话时,却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感觉有一种刺骨的阴冷。
面对死亡,盛天荣可以做到如此从容,这让我不由得心生敬佩。
我不想谈话的氛围这般压抑,于是,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叔,情况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科技日新月异的,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了奇迹,咱还是要往乐观处想。”
盛天荣坦然一笑,摆了摆手道:“小川,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也就那么一回事,眼睛一闭就像睡觉一样,我十六岁出来闯荡,如今六十多了,早就活够本了。”
盛天荣说这番话时,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起伏,可见他是真的看淡了生死,能做到如此坦然和豁达,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这时,盛天荣略显凝重的说道:“小川,瑶瑶呢,是我的心头肉,早些年,我和她妈只顾着生意,对她疏忽了很多,也缺失了她很多成长的过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等我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陪她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我唯一在乎的事,就是有一个男人能够像我一样爱她。”
说到这里,盛天荣的眼里明显泛起了泪花,不等我反应,他怔怔的看着我说道:“小川,我希望这个男人是你。”
面对盛天荣的殷切期许,我却目光游离,不敢与他对视,因为我给不了他任何保证,我和盛瑶之间的一切本来就是假的,我们之间永远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见我迟迟不回答,盛天荣再一次问道:“怎么,你有别的打算。”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抬头正视着盛天荣,几次欲言又止后,我才鼓起勇气坦白道:“叔,对不起,其实我跟瑶瑶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并不是什么情侣,是我们欺骗了你,瑶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留有遗憾,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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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站起身来,朝着盛天荣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在面对他的真诚时,我真的无法再欺骗下去,因为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盛天荣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盈盈的说道:“小川,你跟瑶瑶的关系,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一听这话,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天荣,而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瑶瑶是一个低调内敛的孩子,她是不可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出任何恩爱的,除非她是故意的,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她的种种反常行为其实早已出卖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盛天荣的确是一个心细之人,当我还在佩服自己的演技时,他却早已洞悉了一切,亦或是我们太傻,哪有父母不了解自己儿女的。
正当我暗自惭愧时,盛天荣忽然问道:“小川,你喜欢我女儿吗?”
我微微一笑道:“瑶瑶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盛天荣一听,当即笑逐颜开,只见他微微颔首道:“有你这句话就行,其实我看的出来,瑶瑶对你是有好感的……。”
“这不可能。”
不等盛天荣把话说完,我摇了摇头打断道:“叔,实不相瞒,瑶瑶是我最要好兄弟的女朋友,她们之间的感情我清楚。”
“你说的是陈宇吧。”
盛天荣笑了笑说道:“陈宇这孩子也确实不错,我和瑶瑶她妈都很喜欢,只可惜他最后牺牲了,现在想想,我觉得痛心啊。”
说到这里,盛天荣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瑶瑶对陈宇的感情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只是朋友之间的友情罢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虽然盛天荣说的很坚定,但我并不相信,因为从盛瑶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对陈宇有种很深的感情,否则,她绝不会这么久都走不出来。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狐疑,盛天荣解释道:“小川,你别不信,瑶瑶和陈宇确实打算今年结婚的,但是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我。”
我依然不相信盛天荣的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瑶瑶是爱陈宇的,所以她才会对陈宇的离开那么伤心。”
盛天荣摆了摆手说道:“我说过,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跟陈宇在一起的时候,眼中没有那种光芒,而跟你一起的时候,眼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光芒,这说明她对你是有感觉的。”
“至于瑶瑶她为何会对陈宇念念不忘,那是因为她觉得有愧于陈宇,瑶瑶并不爱陈宇,却为了满足我这个将死老头的愿望,选择与他结婚,她觉得这是一种欺骗,这使她心里有了内疚感,在陈宇牺牲后,这种内疚感越发沉重,但是小川,我可以告诉你,这并不是什么爱情。”
盛天荣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盛瑶为了自己的父亲不留遗憾,才打算与自己并不喜欢的陈宇结婚,没想到的是陈宇发生了意外,这让盛瑶内心充满了负罪感,因为她觉得自己欺骗了对方。
至于盛天荣这番话说的是真还是假,我无从考证,如果要想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能去问盛瑶本人,但我不可能去求证。
这时,盛天荣又说道:“小川啊,冲你愿意配合瑶瑶她演戏这一点,我就料定你是一个善良踏实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够假戏真做。”
这话我根本没法接茬,只能沉沉一点头道:“叔,不管我跟瑶瑶最终怎么走向,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会尽全力照顾好瑶瑶,绝不会让她受欺负。”
一听我的话,盛天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与我达成共识,就是我和盛瑶继续假扮情侣,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一来,盛瑶心里也不会有任何顾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两天,我们一直住在盛家,直到周一上午,因为赵江河要赶去省委大院开常委会,我们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盛瑶妈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重身体的同时,千万记得让我多回去,显而易见,她在心底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女婿。
这次我们开的是汉源一号车,进入省委大院的时候,站岗的武警连简单的询问的都有就直接放行,有时候车辆的牌照就是一种权力的体现。
主子们开常委会,我们这些当秘书的,也会趁这个机会赶紧联络感情,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用不了多久,我们这帮人当中必然有几个会响彻黔西政坛,所以提前打好关系很有必要,说不定哪天能扶摇直上。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我并没有感到拘谨,大大方方的与众人打过招呼,并与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聊的很热络,由于两人都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话题自然也多一些,直到常委会正式开始,我们这边才逐渐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左右,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看,竟然是汉源市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来的,他是知道赵江河此时正在开省委常委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只能说明有重要的事情请示。
我赶紧走到洗手间,然后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我就听到徐怀远急切的声音:“秦秘书,赵书记现在是不是在开常委会?”
“嗯!”我嗯了一声问道:“徐书记,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徐怀远稍稍迟疑后,长叹一声道:“丰州区区长章琴出事了,今天一早,章琴的丈夫就来我们律委举报,说章区长与博誉资本的老板林申有染。”
一听这话,我却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博誉资本能在丰州区独占鳌头多年,且动用了很多极端的手段,至此可以说明,它背后的靠山很坚实,而章琴作为说客,几度出面委婉的替博誉资本说话,这就足以说明她与博誉资本的关系不简单的。
堂堂一个区长,却为一家资本公司站台,除了利益输送之外,畸形情感也是在情理之中,何况林申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是个女人见了都有可能动心。
我想了想后问道:“徐书记,有证据吗?”
徐怀远在电话那头说道:“要是没有证据,我哪敢惊扰赵书记,视频、照片、通话记录一应俱全,可以说是完整的证据链,我猜想是请专业的人士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搜集的,秦秘书,等赵书记开完会,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我暗自点了点头说道,章琴是汉源四县三区唯一的女区长,而且在她的治下,丰州区有了天翻地覆的发展,前几年还被省里面被评为先进个人,她要是出事了,就等于打了汉源市的脸,这也难怪徐怀远会如此紧张。
中午十二点左右,常委会结束,赵江河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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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听完之后,面色有些凝重,随即他掏出手机给徐怀远拨打了过去,在电话里他做了指示,让律委那边必须再三核实,在确定证据的有效性之后再采取措施。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赵江河连午饭都没有留在省委大院吃,直接招呼上我就匆匆往汉源赶,经过三个小时多的奔波,在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抵达了汉源。
我们到的时候,徐怀远和孟志康已经等候在了赵江河办公室门口,孟志康是我们下高速的时候,赵江河让我通知他过来的。
到了办公室,我给几人泡好茶,正要转身离开时,赵江河叫住了我,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孟志康身边坐好。
赵江河开门见山道:“怀远书记,你把事情简单的介绍一下。”
徐怀远微微颔首,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今天一早,章琴的丈夫直接找到了徐怀远的办公室,亮明身份后,便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徐怀远,档案袋里面装的就是相关证据。
听完介绍后,赵江河并不急于发表意见,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对孟志康指道:“孟局,你安排物证鉴定人员核实一下证据的有效性,记住,一定要仔细,咱们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同志,也不能放过了害群之马。”
孟志康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一定会让最权威的专家进行核实。”
“嗯!”赵江河嗯了一声后,扭头对徐怀远说道:“怀远书记,如果孟局这边证据鉴定结果是属实的,那么就按照规定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管涉及谁,只要违反规定,触犯了法律,那么没什么话可说的。”
“好!”徐怀远点了点头,立刻在笔记上做了记录。
赵江河想了想后又说道:“咱们不是正愁找不到博誉资本涉黑的突破口,那就从这里开始,律委这边按照律委规矩从章琴入手,而孟局长这边还是从汉源大学学生寻求突破,只要双线并进,我不相信找不出他们的问题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犯了法,谁都逃不了。”
最后半句话,赵江河是敲着桌子说的,孟志康和徐怀远一听,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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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半个月的奋战,雷霆行动收获了不小的成果,下沉到四县三区的几个特别行动小组纷纷反馈了战果,四县三区中或多或少有涉黑势力被立案,其中还不乏很多充当保护伞的党员干部,这些知法犯法的人员一律先交由律委先行处置,最后再由公检法立案侦查,总之,谁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随着雷霆行动日趋白热化,从刚开始的保密阶段也逐渐的公开化,整个汉源官场顿时一片风声鹤唳,引起了不小的官场地震,很多在职干部迫于压力,甚至直接向公安部门或者律委主动投案。
然而,随着雷霆行动继续深入,其中的矛盾也越发凸显,汉源市体制内很多人对赵江河的做法提出了质疑,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不但没有提上常委会讨论,甚至连相互通气都没有,这就给人落下了独断专行的话柄。
这一日,刚吃完晚饭,赵江河正在办公室加班,市长杨仪突然找上门来,在路过我办公室门口时,我赶紧起身去迎,结果他愣是连瞧都没瞧我一眼,一把推开赵江河的门,直接闯了进去。
见杨仪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进屋,杨仪就气急败坏的来到赵江河面前,然后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赵书记,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背地里部署这么大阵仗的行动,与我这个市长沟通一下都没有,莫不是你连我也不信任?”
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赵江河,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抬头看着杨仪说道:“杨市长,有什么话咱坐下来好好说,因为工作翻脸,没那个必要。”
说着,赵江河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杨仪并没有落座,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江河,气呼呼的说道:“赵书记,你别忘了,我才是汉源市的市长,促进这个城市的发展,维护这个城市安定,保证这个城市良序的运转,可是我这个市长的职能,你却直接绕开我部署行动,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如果你想把我这个市长的职权也一并揽入手中,没问题,我愿意交出来。”
杨仪这番话说的很重,甚至有将赵江河一军的意思,言语犀利,字字锋芒毕露,俨然没有顾及双方的场面,可见杨仪此刻真的很生气,否则,他也不至于这般破罐破摔,要知道,现在的赵江河不仅是汉源市市委书记,同样也是省委常委。
我见状,赶紧泡了一杯茶,然后端到杨仪面前,还讨好似的腆着脸笑道:“杨市长,你先喝口茶,工作上的事情坐下来慢慢沟通,我想赵书记……。”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杨仪却怒目一瞪,嗤之以鼻道:“我怎么做事还用的着你教吗,莫不是你这个一把手的秘书也要跟我掰扯掰扯。”
一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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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江河替我打起了圆场:“杨市长,咱们谈工作就谈工作,哪怕你对我工作的方式方法有疑义,尽管提出来便是,没必要让一个秘书难堪,至于含沙射影那一套,那就更没必要了。”
杨仪一听,冷冷一笑,不依不饶道:“赵书记,你这是觉得我在为难你的秘书吗,亦或是你在暗示我没什么风度?”
赵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杨仪,一字一句平静的说道:“杨市长,或许我的工作方式不对,但我自认为出发点没什么错,你要是想好好沟通,那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交流,你觉得我哪方面做的不行,可以当面提,也可以向省委,甚至向更高的上级反应。”
说到这里,赵江河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当然,你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是想借题发挥,那对不起,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谈,还请你杨市长移驾离开我办公室。”
赵江河面无表情,看似语气平缓,但短短几句话尽显霸气,可以说是对杨仪直接下了逐客令,党政一把手不合,在现实中随处可见,但是双方往往都会顾及表面,像此刻这样直接的却很少见。
杨仪在汉源经营多年,在黔西政坛又有他的老恩师凤百川坐镇,在省委任职的同门师兄弟更是多不胜数,他自然不会被赵江河这三言两语给吓退。
只见他冷哼一声道:“赵书记,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的做法根本没有错?”
赵江河微微一笑道:“错与不错,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要看最终结果是否对这座城市有利,杨市长,既然你找上门来,那我倒还真想问你一句,你坐镇汉源多年,光是在市长的位置上都已经任职了三年,既然这三年你一直分管维稳工作,为何汉源市下辖四县三区中还有这么严重的涉黑涉恶势力,我却从来没见你行动过一次。”
不等杨仪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杨市长,说实话,我不想跟你这样争执,因为我觉着这样的争执像小孩子吵架,有失你我的身份,不过吗,你今天跑来兴师问罪,那对不起,我赵江河不接受。”
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我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心里后悔不已,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多事跟进来,然而,此刻想要退出去显然已经不可能。
杨仪冷冷一笑,针锋相对道:“赵书记,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这个市长失职,或者是说我不作为,甚至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怀疑我纵容黑恶势力,是这个意思吧?”
杨仪这番话就明显有借题发挥的意思了,甚至有将赵江河一军的意思。
赵江河当然不会落入这个陷阱,他并没有直面杨仪的问题,而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至于怎么理解,那就看杨市长你自己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为什么要绕过常委会,我有自己的考量,届时我会向众常委做出解释。”
此时的杨仪,也不想再争执,冲着赵江河沉沉一点头道:“行,那我就等着赵书记你在常委会上做出解释,希望你的解释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完,杨仪甩手离去,我一瞧,赶紧跟了上去,想要出门送送,结果被赵江河直接喊住,我弱弱的看了一眼赵江河,又回头看了看杨仪的背影,左右为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丰州区区长章琴被律委带走,正式接受调查,除了她之外,还有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区府办主任陈星明等等一大批党员干部,这在汉源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赵江河时,他也是愣了好一会,可见丰州区的糟糕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博誉资本也被警方立案调查,林申和一些骨干成员全被刑拘,这算是雷霆行动开展以来第一大捷,我相信深挖这个案子的背后,必然还有一大部分人会牵扯其中,丰州区的班子算是轰然倒塌。
让我没想到的是,丰州区官场发生如此大规模的震荡,区委书记李翰臣竟然能够独善其身,没有被波及丝毫,这简直是反常规的事。
在同一天,常委会扩大会议召开,这也是我作为赵江河秘书第一次进入扩大会议现场进行记录,本来这一次只是个寻常的常委会,之所以改成扩大会议,是因为市长杨仪极力要求的。
至于杨仪为什么要坚持召开扩大会议,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但我相信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必然与雷霆行动有关,甚至我觉得他是想借会议向赵江河发难。
会议分为两项议程,第一项是关于对小规模人事调整方案的讨论,其中包括有我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第二项则是关于市委市政府近段时间工作的一个总结。
会议开始,由组织部部长陆建新宣读了这次人事调整的名单和各自的履历,宣读完毕,众人就开始进行讨论表决。
除了我之外,这次人事调整的名单还涉及了其他六个人,其中有华阳县县长虞伟峰提任华阳县委书记、驻京办副主任许沁调任文旅局当局长等等。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讨论到虞伟峰提任华阳县县委书记的议案时,众人没有任何反对,可以说是全票通过,但是在提到许沁的时候,市长杨仪却是极力反对,甚至对这个提案非常愤怒,这让我很是不解。
按理来说,许沁作为驻京办的一个副主任,跟杨仪八竿子打不着,更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何况许沁调任的岗位是文旅局,也不是什么实权部门,这杨仪为何会如此过激呢?这让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观察。
见方案讨论有些胶着,作为组织部部长的陆建新率先开口解释道:“各位领导,诸位同事,许沁同志在驻京办已经呆了六年,常年生活在外地,长期与家人分隔两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咱们在人事任命的时候,确实该考虑一下该同志的实际问题。”
这次许沁的人事调整,我知道是赵江河点名的,这里当然少不了我的功劳,上次北京之行时,我向赵江河表达过许沁的意愿,赵江河当时也是默许了的,所以才会在这次人事调整上面提出来。
此话一出,副书记郭浩明立刻附和道:“要是陆部长不提,诸位是不是已经忘了咱们还有一位同志远在京城,一呆就是六年啊,各位不妨换位思考一下,换做是你,让你远离家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任职六年,却遥遥无归期,想必你们这心理也不好受吧,所以我觉得对许沁同志的人事调整很有必要,不能让咱们自己的同志心寒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建新和郭浩明是赵江河坚定的支持者,他们同属一个阵营,两人的观点一致也很正常,坐在角落里的我,偷偷瞄了一眼赵江河,却看不出他脸上任何表情。
郭浩明的话音刚落,常务副市长姚正义站出来说道:“郭书记,你说的话确实在理,但我也不能完全苟同,任何一个同志只有在合适的岗位上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既然是干革命的工作,那总得有牺牲,许沁同志在驻京办呆了六年,各方面的接待协调工作都做的很到位,所以驻京办才是她最合适的吗?”
我的人事任命或许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这个是我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只是我着实没想到,许沁这样一个边缘人物也会受到常务副市长,甚至市长的极力排斥,莫不是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面对姚正义的话,郭浩明冷冷一笑道:“姚市长,你说的倒轻巧,若是把你派去远离家人的地方工作,一干就是六年,你敢说你心里不会有意见?”
姚正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郭书记,每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不满,如果咱们的人事任命都要考虑到当事人的意愿,那这组织工作也就不用干了,考虑个人意愿只是一个并不重要的因素,适得其所才是咱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咱不说别人,就说咱赵书记,他常年在外地任职,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从江南去到北方,再从北方来到咱们汉源,他照样不是兢兢业业毫无怨言吗。”
姚正义不愧是个狡诈之人,竟然把赵江河搬出来举例,赵江河可是地级市一把手,按照任命原则,是不可以在自己地方任职的,而且他的调配权限是属于中央,而许沁不过是一个区级干部,姚正义却拿她与赵江河作为比较,这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一听这话,郭浩明嗤之以鼻的瞪了姚正义一眼,但碍于场面,他又不好发作。
这时,赵江河终于开口了,他先是朝众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他说道:“郭书记和姚市长说的都没错,咱们干部任命的原则,确实需要根据工作安排进行,但是也要结合个人意愿,考虑实际情况,若是某个干部心思不在于某个岗位,而咱们一意孤行,硬是将他调整到那里,那么他干工作也未必会上心。”
“时间宝贵,关于许沁同志任命文旅局局长一事,咱们就不在会上过多讨论,不妨直接表决吧,大家若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开始。”
赵江河这番话显然已经是定了调,姚正义和郭浩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默认,其他常委见了之后,也只能纷纷点头。
表决开始,赵江河第一个举手,郭浩明和陆建新没有片刻迟疑,也跟着举起了手,随即绿委书记徐怀远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也举了起来。
市委秘书长陆晟偷偷瞄了一眼杨仪,但最终还是把手高高举起,此时,表决结果也就一目了然了,就算剩余的那几个常委都不举手,许沁调任文旅局当局长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而我在无意中望向市长杨仪,发现他的脸色极为难堪,甚至充满了阴戾,这更加让我好奇,为何堂堂的市长,会对驻京办的一个副主任有着如此大的意见呢,看来这背后还真有隐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的赵江河在汉源已经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众常委中,除了市长杨仪和常务副市长姚正义之外,其他人几乎与赵江河完全保持了一个步调。
这是赵江河来到汉源半年时间以来最大的胜利,这也让我看到了他不凡的智慧,一切看似暗流涌动,看似被各方掣肘,却都被他一一轻松化解,他这个外来和尚能在形势极其复杂的汉源打开局面,不得不说,这江南汉子蕴藏的力量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赵江河环视了一圈众人后,一语盖棺道:“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许沁同志调任文旅局任局长一事就此通过,咱们就别再议了,请组织部的同志配合做好相关流程。”
虽然赵江河已经定调,但姚正义似乎还不死心,极力力争道:“赵书记,此事可不可以再做商议,毕竟文旅局是咱们市政府……。”
不等姚正义把话说完,赵江河摆了摆手冷声打断道:“姚市长,你要是有意见的话,请保留吧,既然常委会已经通过,那么此事就无需再议了,下面咱们开始对下一个同志进行讨论。”
姚正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能一脸憋屈的不再吭声。
陆建新见状,得意一笑,然后挺了挺身子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同志是秦川,秦川,现任市委办秘书处处长,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诸位同志,对秦川同志若有什么异议,现在可以在会上提出来。”
我是此次人事调整级别最低一个,自然是放在最后讨论的,坐在角落的我,在听到陆建新的话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毕竟是我当事人,现在要摆在台面上被人讨论,这种感觉的很微妙,而且我很清楚,关于我这次的人事调整必然会受到很大的阻力,这样一来,我的处境就非常尴尬。
陆建新的话音刚落,姚正义又是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秦川同志呢,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熟悉,他不仅是委办秘书处的处长,也是赵江河赵书记的秘书,他担任赵书记的秘书以来,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与各部门工作上的协调,还是处理日常事务,都显得游刃有余。”
姚正义先是对我一番猛夸,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嘛,大家也知道,秦川同志以前是政宣部的,调到市委办时,没有任何职务,后来经过调整,连副处长都没有过渡一下,直接升任为了秘书二处的处长,如今半年不到,又要拟任市委办副主任,我个人觉得这样的人事调整非常不妥,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主观印象。”
市委副书记郭浩明一听,笑了笑说道:“姚市长,说实话,由于工作的原因,我跟秦川这个同志接触的比较多,我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不知道你所说的不好印象是指哪一方面,不妨请姚市长具体展开说一说。”
姚正义微微颔首道:“郭书记,如果秦川同志在一年内完成三级跳,对于其他同志而言,这是很不公平的,大家都知道,对于咱们体制内的人而言,时间节点是极其重要的,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而我们有些同志兢兢业业多年,很想趁这次机会更上一个台阶,若是被人给捷足先登了,那对他们是不公平的,对咱们人事组织原则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姚正义的话,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要打击我,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更没必要非得跟人事任命原则牵扯到一起。
郭浩明摆了摆手道:“姚市长,你这番话我可不同意,咱们人事任命的第一原则可是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的先上,没能力的人靠边站……。”
不等郭浩明的话说完,姚正义直接打断道:“郭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言外之意是指除了秦川同志之外,其余的同志都是庸碌之辈咯。”
姚正义很阴险,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了郭浩明,此话一出,会议室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这一刻,我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杨仪之所以要求召开扩大会议,果然是为了给赵江河这一方的阵营施加压力,如果只是在单纯十一个常委席中讨论,那么杨仪自知必定会输,于是,他要求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如此一来,很多其他委员就能列席其中,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杨仪的追随者,虽然他们没有投票权,却有话语权,可以制造舆论进行试压,不得不说,这一招阴险无比。
果然,姚正义的话刚说完,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也跟着附和道:“郭书记,你这话确实有失偏颇,咱们的同志可各个都是经过组织考察的,怎么能算庸者呢,难不成咱们整个汉源市,只有秦川是一个人在干工作吗?”
这边话音刚落,市府办主任也说道:“没错啊,大家都是干革命工作的,机会就要相对公平,否则的话,会让其他同志心寒。”
孟副市长和市府办主任都不是常委,但是常委扩大会议,他们就有列席资格,同样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力,我着实没想到,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此刻的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好在这时,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开口了,他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关于秦川同志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这事,是我提出来的,秦川呢,来到咱们市委办的确才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三级跳,对其他同志而言,也确实有些不公平。”
“不过话说回来,秦川同志除了是咱们委办秘书处处长之外,他更重要的角色是赵江河同志的秘书,而赵书记呢现在不仅是咱们汉源市委书记,更是省委常委,按照惯例,他秘书的标配就是副区级,还有就是我真的认为秦川的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出众,而且将来大有可为,所以我才想到推荐他,这里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纯粹是处于工作上的考虑。”
冯伟杰这番话让我不禁有些动容,我真没想到他会给我如此高的评价,想当初,我刚来市委办的时候,他想方设法排挤我,甚至当着我的面,在赵江河面前说我的不是,如今看来,这半年的时间,我是真的得到了他的认可。
正当两方阵营,因为我这个小秘书而争执不休时,一直缄默不语的市长杨仪开口了,只见他悠悠的说道:“据我所知,这个秦川同志好像多次被人举报过,咱们是不是也要从这一点出发考虑一下,毕竟委办副主任是实打实的副区干部,不能让外面的人落了口舌,以为咱们任用干部是无原则无规矩的。”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哗然,我这个当事人更是目瞪口呆,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秘书,而杨仪可是汉源市的市长,我跟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何苦要这般针对我呢,竟然拿我被举报的事情出来说,这无疑是在我的伤口撒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算你杨市长的政治敌人是市委书记赵江河,那也没必要波及我这个秘书,莫不是在赵江河那里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拿我这个秘书解解气,那样的话,你作为市长,这个格局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如果说姚正义对我充满敌意,这个我或许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姐夫是因为我才被送进去的,他对我有怨气也说的过去,可我跟你杨市长并没有任何过节啊。
一听杨仪的话,姚正义顿时来了劲,沉沉一点头道:“杨市长说的没错,秦川同志来到市委办的这半年,被匿名举报过两次,有一次甚至惊动了省律委,这一点确实值得咱们考量。”
尽管我坐在最后排的角落,但还是有很多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脸火辣辣的,如坐针毡一般。
“杨市长,姚市长,关于秦川举报信这件事,我们律委最有发言权,所以我也想趁机谈谈我的看法。”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扫了一圈众人后说道:“在这半年内,我们确实收到过两次关于秦川同志的举报,正如姚市长所言,一次还是省律委签发下派的,不过经过咱们市律委的调查和核实,这两次举报完全是污蔑的,这可是有据可查的,并非是我在替秦川开脱,所以我觉得,关于举报这事,咱们大可不必拿到会上来讨论,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是无中生有的。”
一听这话,姚正义轻蔑一笑道:“徐书记,这番言论我可不敢苟同,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若是秦川真的真身没有任何问题,别人为什么总盯着他一个人不放呢,而不是其他的张三李四,所以还是需要自身反省。”
姚正义这话,明显带着人身攻击的意思,这让我心里很不爽,但又无计可施,此时的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他们则是刀俎。
徐怀远淡然一笑,耐着性子正要解释,不料被郭浩明抢先一步道:“姚市长,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秦川同志拟任委办副主任的事,可千万不能掺杂个人情绪,你刚才这话可是明显带着侵略性,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似乎不合时宜,对我们秦川同志也很不友好。”
姚正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脸轻蔑的说道:“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并没有夹杂个人情绪,咱们章程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要求我们所有党员必须实事求是,如果实事求是也会被你解读为攻击性,那我真就无话可说了,郭书记,你们市委如果真想护犊子的话,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大大方方说出来即可。”
郭浩明一听,不由得眉头紧皱,冷冷的瞪着姚正义,都说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完全没必要撕破脸,可看郭浩明这架势,似乎很愤怒。
此时,我真不知道该觉得悲哀呢还是高兴,因为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秘书,惹得两方阵营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激辩,想必我的名字会在汉源官场再度炸锅。
“不要因为一个人的人事调整,而影响到这次会议的进程,既然大家都坚持己见,不如就举手表决吧,这样也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自始至终没有在我的拟任问题上发表意见的赵江河终于开口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是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率先发难道:“赵书记,秦川同志的问题在没有彻底讨论明白之前,就这样举手表决的话,我觉得有些草率。”
“没错!孟市长说的很对,既然有人提出异议,那么咱们是不是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捋顺了再说。”市府办主任立刻跟着响应。
赵江河瞥了一眼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俩不是常委,有意见就保留吧,反正最终结果,还是要通过常委班子举手表决才能得出结论。”
一听这话,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和市府办主任不由得脸色一阵尴尬,赵江河的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就算你俩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反正最后你们说的话都不重要。
然而,姚正义却不依不饶发难道:“赵书记,既然咱们这次是扩大会议,那么也要充分考虑常委班子以外其他同志的意见,否则,开这个扩大会议就毫无意义了。”
赵江河想了想后,反问道:“那依姚市长你的意思呢?该怎么做?”
姚正义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很简单,关于秦川同志的人事任免暂时搁浅,等到下一次常委会时再进行讨论表决,这样一来,可以让我们组织部的同志有充足的时间对秦川同志做更加充分的考察和了解。”
赵江河没有直面问题,而是巡视了一圈众人后问道:“各位同志,对于姚市长提出的建议,你们有什么看法?”
市长杨仪点了点头道:“我赞同姚市长的建议,对秦川同志再做一次全面的考察,于他自身而言,也是一种考验,对其他心存不满的同志来说,这也算一个交代。”
尽管两方阵营的人马几乎已经到了翻脸的地步,会场内也明显充斥着火药味,饶是如此,但是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冠冕堂皇,这就是官场,一个充满虚伪,却处处算计的地方。
迫于各方压力,我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这事最终没有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表决,此事也算暂时搁浅。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下一次常委会还得继续提上议程,不知道到时候杨仪他们又会搞出什么样的手段来针对我这个卑微的小秘书,我他娘的分明就是无辜躺枪,搞不过主子,就拿我这个秘书开刀,这些人也太没格局了。
但是我相信杨仪极力要求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目的绝不在于此,如此兴师动众,却只为了阻击我一个秘书,这分明有些高射炮打苍蝇的意思,显然不成立,所以我料定杨仪还有后手。
人事调整提案告一段落之后,便开始进入会议的第二项议程,就是这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先是由杨仪发言,汇报了一下市政府那边的工作近况,并展开了讨论,哪些计划已经按部就班实施到位,哪些还需加紧步伐,在杨仪的汇报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且有条不紊,不得不说,在工作方面,杨仪确实是一把好手,凡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杨仪代表市政府做完汇报之后,市委这边由秘书长陆晟代表发言,他讲了一些市委这边的重点工作计划,同样指出了一些问题所在,期间,赵江河会时不时插上两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市委市政府两边都做完了相应的汇报,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才做了全盘统筹的总结发言,算是对今天的会议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就当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杨仪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向赵江河提出了质询。
只见他说道:“赵书记,据我所知,我们汉源市正在展开一场大规模的行动,这场大规模扫黑的行动涉及了公检法以及律委多个部门,规模之大,声势之响,从未有过,如此大的行动,却没有上常委会讨论,我之前征询过你,你说会在常务会上做出解释,那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向大家解释解释。”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聚焦在了赵江河的身上,确实,在场绝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雷霆行动的存在,有几人听了之后甚至暗暗咋舌。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了杨仪的真正目的,他分明是想借助扩大会议的声势向赵江河发难,按照相关规定,如有大规模的行动的确要上会讨论,并且进行备案,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但是赵江河却绕开所有环节,亲自部署了雷霆行动,当然,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无非就是怕走漏了风声,避免涉黑势力外逃等等,从而增加破案难度,毕竟知道的人越多,泄露消息的可能性就越大。
尽管赵江河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工作层面的考虑,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给众人落下留一个独断专行、目无原则的口舌,我想杨仪就是想抓住这一点发难。
姚正义是杨仪的坚决拥护者,一听杨仪的话,故意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杨市长所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杨市长说的是真的,那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真要较起真来,很容易被上面过分解读啊。”
“毕竟扫黑除恶是一项很敏感的工作,我们隔壁的洛安市就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某位领导借助扫黑除恶的契机大肆打击同僚,当然,赵书记,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我只是结合实际简单的谈一下看法。”
姚正义这话倒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官场想要打击同僚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扫黑除恶的名义,因为扫黑往往伴随着反腐,如此一来,一旦某位政治对手有这方面的嫌疑,就可以借此大做文章,甚至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有了杨仪和姚正义带头,其他当地政治势力的一些骨干也开始纷纷提出了质疑,对于众人的非议,赵江河依旧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随即他环视了一圈众人之后说道:“这次的行动叫雷霆行动,是我亲自部署,亲自指挥的,至于为什么不通过常委会,甚至跟各位同仁连通个气都没有,那是因为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一片哗然!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动,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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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质询道:“赵书记,你是咱们汉源的市委书记,是我们班子的班长,这一点没错,但是按照相关原则,如果有重大决议的时候,就算不上常委会讨论,事先在班子内部进行沟通,这可是很有必要的。”
“何况按照分工的话,社会维稳是我们市政府这边的工作,你跟我这个市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部署行动,这未免也说不过去吧,当然,我相信赵书记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但事先沟通一下也未尝不可,除非你对我们汉源市现在的班子不够信任。”
杨仪的话里暗藏玄机,分明是要把舆论风暴往赵江河身上引,更有把赵江河推向整个班子对立面的嫌疑。
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雷霆行动,虽然我没有提到会上讨论,但并不是我独断专行,因为我事先跟省委省政府进行过沟通,也在省扫黑办备过案,所以你们说的违反原则根本不存在,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省里面求证,当时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同志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也与我一同前往。”
一听这话,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就连蹦跶的最厉害的杨仪和姚正义也默默低下了头,既然在更高一级备过案,那么自然就没有违反原则一说。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会议桌台面,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扫过众人,随即反戈一击问道:“至于你们说我不信任现在的班子,我在这里不做出任何解释,因为我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不过,我在这里倒想问大家一句,诸位都是咱们汉源市的领导,主政汉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汉源有这么严重涉黑涉恶现象,你们都没有发现,更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呢,杨市长,姚市长,请问你们二位,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这维稳工作你们是怎么干的?若是你们之前的工作做好了,还用的了我来部署这雷霆行动吗?”
面对赵江河连珠炮似的咄咄逼问,姚正义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杨仪拱着双手,依旧抬着高昂的头,一脸的不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赵江河一通灵魂拷问,在座的人无不灰头土脸耷拉下了脑袋,原本想借着常委会扩大会议向赵江河提出质询的,结果却来了个反转,自个被啪啪打脸,这确实是始料未及。
这里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会场内这些人都是汉源市的执政者,而且在位已经多年,而汉源市下辖区县竟然有这么严重涉黑涉恶势力存在,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却始终未见有人站出来清除这些毒瘤,对于一个地区的施政者而言,这就是严重的不作为,面对赵江河提出的质疑,他们也的确没有底气反驳。
会议结束,赵江河一脸阴沉,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然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见状,也不敢轻易搭腔,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我给他重新泡了杯茶之后,欲要转身离去,却被赵江河给叫住,他说道:“秦川,这次你没上副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杨市长他们针对的是我,你是无辜的,希望不要有什么情绪,机会还是有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一阵感激,没想到赵江河在这个时候还顾及我的感受,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赵书记,你这话就言重了,半年内完成三级跳,本来就有一定的难度,我真没觉得什么。”
“嗯!”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顾自己低下头开始浏览相关文件,我见状,立即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中午,我和老刘在食堂吃饭,我四下里瞅了瞅,见附近没有其他人,于是向老刘问道:“老刘,驻京办的副主任许沁你知道吗,为何杨市长姚市长他们对她如此反感,我觉着他们是有意阻止她回汉源述职。”
老刘在市委大院呆了半辈子,或许是整个大院内呆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所以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较全面,我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一个包打听的绰号。
刘老微微一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小子怎么也这么喜欢八卦呢?”
“八卦?”
一听这话,我一脸狐疑的问道:“老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刘同样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问道:“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许主任的事?”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解释道:“许沁在六年前就调到了驻京办,而我是五年前才来到市委大院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
老刘并不急于回答,而是顾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后,他才悠悠的说道:“许沁本是滨州区实验小学的一个老师,后来被调到了市委办接待中心。”
说到这里,老刘突然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里就有传闻,说这个许沁跟杨市长有暧昧关系,因为是杨市长经手安排才调过来的,那时候的杨市长还是咱市委的副书记,手里握着人事大权。”
既然是杨仪和许沁有那方面的关系,而且还是杨仪亲自把她调过来,那两人的关系应该很深,为什么后来会发展到这一步呢,将她发配去驻京办,而且还大有不让她回来的意思。
老刘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他赶紧说道:“这个许沁到了市委办之后,后来不知怎么的,跟孙书记走到了一起,当然,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可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书记是指赵江河前任再前任的汉源市委书记孙一飞。
尽管老刘一味地强调他是从别处听来的,但我相信他说的很大一部分是真的,因为老刘为人很谨慎,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很高,何况他还给孙书记开过三年的车,作为司机,必然会有一些见闻,所以关于许沁的传闻,我觉得是真的。
只是有一点我不非常不解,按理来说,这杨仪跟孙一飞是情敌,他们俩应该是死对头,但是据我所知,杨仪和孙一飞的关系很融洽。
带着这个疑惑我再次问道:“老刘,不不应该啊,这孙书记和杨市长的关系可不一般,我怎么看两人都不是对头。”
老刘伸手指了指我,撇了撇嘴说道:“你小子又套我话呢?”
我尴尬的抠了抠头,咧嘴嘿嘿一笑道:“按你说的这些,这似乎不合常理啊。”
老刘点头道:“没错,按我们的理解,孙书记跟这杨市长本该你死我活,毕竟有夺妻之仇啊,虽然这个妻上不了台面,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至于他俩后来为何化干戈为玉帛了,其中有什么隐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后来在孙书记的斡旋下,杨仪就地提拔成为了汉源市市长,再后来,孙一飞一走,许沁就被调去了驻京办。”
虽然只听了个故事大概,并不清楚背后的细节,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杨仪之所以极力阻止许沁回到汉源,明显是带着个人仇恨的,而姚正义可以说是杨仪的狗腿子,他必然跟杨仪一条心,两人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极力阻止许沁回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饭还没吃完,冯伟杰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姜槐副主任就要离开市委办去政.协了,让我也去送送,挂完电话,我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跟老刘招呼都没打一个就飞一般冲出了食堂。
我到的时候,走廊两侧站满了委办的同事,而姜槐在冯伟杰的陪同下,一一与众人握手告别,姜槐在市委办干了近二十年,由于自身学历的缘故,最终止步于委办副主任这个职务,他最好的时光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市委办,而且姜槐为人谦和,从没有任何架子,确实值得我们尊敬。
众人看我的目光似乎都带着怨气,在他们心里,或许正是我迫不及待想着上位,才把姜槐给挤走的,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很无辜,但我不想做出任何解释,赵江河跟我说过,问心无愧即可。
“姜主任。”走到姜槐面前,我情绪有些低落。
姜槐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道:“今天没能提任成功,并不意味结束,还有的是大把机会,不可以灰心啊,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
说完,姜槐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沉沉一点头,心里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沈妍案已经在华阳县法院一审结束,一审的结果如我们预期一样,罪魁祸首叶青林获有期徒刑十一年,而华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潘浩因为利用职务之便犯了包庇罪、伪造证据罪、渎职等等多种罪,同样判了十一年。
我是学法律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判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已经是从重判罚,毕竟沈妍的死是自杀,叶青林也好,潘浩也罢,并没有主观上致死的原因,所以够不上故意杀人,中国的法律是非常严谨的,这样的判罚也是无可争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电话里聊完案子后,江夏又对我提了一嘴沈妃,他说沈妃变了,眼里没有了以前的光芒,人也清瘦不少,江夏还让我没事的时候多关心关心对方。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我不知道沈妃到底经历了什么,似乎从每个见过她的人的口中说出来,她过的并不好,这让我不禁更加担心。
临近下班,我实在扛不住念想,便向车队借了一辆车,然后直奔庐阳镇,一路上我都显得很忐忑,为了避免沈妃故意躲着我,所以并没有告诉她我去庐阳了。
我抵达庐阳镇政府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我坐在车内连抽了几根烟,这才摸出手机给沈妃拨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妃的声音:“秦川,有事吗?”
沈妃的声音明显带着生疏,而且略显冰冷,但我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她说话时微微带着颤音,这足以说明她在接我电话时有些激动。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沈妃,你在哪呢,我现在在庐阳镇,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的沈妃一听,似乎有些慌张,她语无伦次的说道:“秦……秦川,今天可能不行,我这边手头还有一些活,需要加班加点干完,要不改天吧。”
我当然知道沈妃是在故意找借口搪塞我,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弄清楚,所以我不决定退让,而是毫不讲理的说道:“你今天要是不出来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们滨州区区委书记阚庆峰打电话,让他再给你们镇党委书记请假。”
沈妃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阚庆峰搬出来,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主动打着某位领导的旗号办过私事,这一次,我也是真的着急了。
果然,一听这话,沈妃急了,只听见她略显仓皇的说道:“秦川,你别犯傻啊,。我现在就在办公室呢,你稍微等我一会,我这就下来。”
“好,我等着你。”我沉沉一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看到沈妃从镇政府大院里走了出来,正如江夏所言,她确实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有些低迷,面容带着些许憔悴,只看一眼,就让我隐隐心疼。
但依旧美的让人窒息,白衬衣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不加任何修饰,却仍然楚楚动人,只见她朝着我款款走来,时不时撩拨一下额前被晚风吹乱的头发,恬静而温婉。
让我不爽的是,在沈妃的身后,竟然还跟着李威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故作淡定的扔掉了手中的烟,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去。
许久不见,我们两人的关系生疏了不少,我看着她,她看了看我,却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显得很不自然。
为了缓解尴尬,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故作从容的说道:“我还没吃饭呢,现在到了你的地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我搓一顿吧?”
沈妃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那怯生生的模样犹如当年我们初见一般,娇羞、含蓄,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这时,身后的李威开口说道:“秦秘书连夜来咱们庐阳镇这山沟沟指导工作,一路辛苦了,理应安排接待,这事就由我来负责吧。”
我实在不愿搭理这个自以为是的李威,但是他接话了,出于场面,我只能回应,于是,我说道:“不必麻烦李镇长,我来庐阳只是找沈妃谈点事,跟你跟工作没关系。”
尽管我的话夹枪带棒的,但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让我们表一下心意,除非是秦秘书瞧不上我们这些基层干部。”
面对李威酸溜溜的词,我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不管沈妃同意不同意,一把牵起她的手,然后直接钻进了车子,不等李威反应过来,我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在沈妃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卢阳河边一处不起眼的小饭馆,据沈妃介绍,这里的河鲜做的很地道,都是从卢阳河中现捕现做的。
此刻,我其实对吃什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今天来,只为向沈妃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蒙在鼓里。
我的确是饿坏了,等饭菜上了桌,我便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而沈妃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用手托着下巴,时不时的偷瞄我。
这一刻,我发现,沈妃根本没有变,她依旧还是原来的她,之所以突然会对我冷淡,必然是背后有什么隐情,所以今天必须弄明白,给她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卢阳河面渔火点点,我斜倚在围栏上抽着烟,任凭微风拂面,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恍如回到乡下孩童时光,在仲夏的这个夜晚,这种感觉格外的舒爽,沈妃站在我的边上,凭栏远眺,恬静而温婉,但我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等一根烟燃尽,我扭头怔怔望着沈妃,想了想后问道:“为什么刻意躲着我?”
沈妃轻咬嘴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躲你,只是这乡镇工作太忙,我无暇顾及其他的。”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这一次,我是本着必须弄清楚原委的心态来到庐阳,所以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罢休。
于是,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说道:“沈妃,至少咱俩还算朋友吧,我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今天来,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如果你还念在咱来是朋友,那么请你如实相告,就算死,那也得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
不等沈妃反应,我继续游说道:“当然,你如果只是想单纯的摆脱我,亦或是觉得跟我走的太近会引起某些人的不高兴,那么你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我秦川也不是什么死乞白赖之人,只要你点头,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分毫。”
一听这话,沈妃下意识抬头望向我,借着河畔的灯光,我分明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充斥着些许忧伤,只是最后她张了张嘴,最终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结果沈妃依旧讳莫如深,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窝火,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闪烁其词。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沉着脸问道:“是不是因为李威,只有彻底跟我划清界限,你才能安安心心的跟李威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你也可以明说……。”
“不是!”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沈妃却坚决如铁般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跟李威只是同事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我真的没心情去剖析沈妃与李威的关系,一心只想弄清自己心中的疑惑,于是,我又心急如焚的追问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出来吗?”
面对我的追问,沈妃咬着嘴唇,低垂着脸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见她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间,我被人无故误会,甚至被以前政宣部的同事当面怒斥没良心,而我只是简单的想要一个答案,可结果呢,沈妃却始终吞吞吐吐,这让我彻底爆发。
“好,很好!”
我伸手指着沈妃,自嘲式的笑了笑说道:“我本以为我在你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分量,现在看来,我什么都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从今往后,你沈妃,我秦川,我们俩再无人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的,说罢,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秦川,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恨不得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在一起,可我……。”
沈妃话还没说完,却早已泣不成声,我回头望去,江畔路灯下,沈妃那张唯美的俏脸挂满了泪水,那双漆黑的眸子尽是忧伤。
这一刻,我心都碎了,朝着沈妃飞奔过去,然后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沈妃没有丝毫挣扎,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蛋深埋在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我虽然不知道沈妃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此刻我无比的笃定,在她冷漠和疏远的背后,必然有迫不得已的难言之隐。
我没有任何言语安慰,捧起沈妃那张梨花带雨般脸,望着那楚楚怜人的姿态,我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吻了下去。
沈妃也没有丁点矫揉,只是略显含羞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我肆无忌惮的索取,同时,她也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疯狂的迎合着,激烈的回应着,我们双方都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足足亲吻了四五分钟,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但我还是紧紧的揽着沈妃的肩头,深怕一放手,我们又会疏远到天际,在这宁静的小镇河畔,我们两颗孤独的灵魂再一次交融在了一起。
等沈妃的情绪稳定之后,我宠溺揉了揉她的额头,然后柔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吗?你知道这段日子对我而言,有多么煎熬吗?”
沈妃微微抽泣了两下,然后向我道出了实情,只是我听闻之后也是觉得匪夷所思。
沈妃依偎在我怀中,喃喃说道:“在陈宇出事后没几天,韩朝晖韩部长突然打电话给我,他说你身上背负着为父亲正名的责任,但是对手实在太过强大,仅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拨乱反正,所以他希望你能找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的另一半。”
说到这里,沈妃顿了顿,然后又说道:“韩部长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已经帮你找到了合适的,希望我能彻底放手。”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心弦一颤,这一切终于水落石出,原来在沈妃疏远的背后竟然是韩朝晖的良苦用心,至于韩朝晖说的他已经帮我找到合适的了,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盛瑶。
盛瑶出生名门,背靠盛世集团,哥哥盛渊除了是黔西知名的企业家之外,还是省政-协委员,关系网遍布全省,有如此雄厚的背景,我若是能跟盛瑶走到一起,确实对我的事业有极大的帮助,甚至能够加速我为父亲正名的步子。
不得不说,韩朝晖对我可是煞费了苦心,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该悲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突然冷落我的时间节点正是陈宇出事后没多久,想必那时候正是盛家人为了让盛瑶尽快摆脱痛苦而到处安排她相亲的时候,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盛家人找到了韩朝晖,想让他帮忙物色物色,而韩朝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便伺机帮我和盛瑶牵线。
这样一推算,所有的时间节点都能吻合,由此可见,沈妃说的这些完全可信,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更加内疚,沈妃是无辜的,她没理由为我背负这些,此时,一阵风吹来,我的身体有些麻木,却下意识的将沈妃抱的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沈妃仿佛瞬间惊醒一般,只见她用力的推开我,然后向后退开几步,痴痴的望着我说道:“秦川,你父亲还等着你给他正名,这个关键时刻,你不可以有任何顾虑,那个叫盛瑶的姑娘我知道,她是盛世集团的大小姐,你应该选择她,而且必须选择她。”
“不!不!”
望着沈妃痛苦的模样,我一个劲的摇着头,无力的解释道:“沈妃,我跟盛瑶只是朋友,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只是演戏罢了,她……她其实是陈宇的女朋友。”
说着,我快速向沈妃走近了几步,想要再一次去拥抱她,不料沈妃却向后退去,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妃哽咽着哀求道:“秦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跟盛瑶在一起,不为你自己,只为你的父亲,你也不希望你父亲永远背负着骂名吧,秦川,算我求你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在背后为你祝福。”
望着声泪俱下的沈妃,我的眼泪翻涌而出,我跟沈妃之间短短几米的距离,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遥远,这一刻,我竟然迟疑了,这种迟疑是一个男人懦弱的表现。
沈妃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忽然绽放出一种欣慰的笑容,只见她远远的望着我说道:“秦川,记住我的话,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为我顾及太多,这样只会让我背负压力,我会过的很好,我也在这里祝你幸福。”
说完,沈妃朝我用力的挥了挥手,然后奋力转过身,朝着远处的夜色奔去,没跑几步,我清晰的看到,她开始掩面痛哭了,而我却懦弱的没有去追。
沈妃走后,我坐在庐阳江畔,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心里久久难以平静,韩朝晖的良苦用心让我很感动,沈妃的退让让我意难平,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一个懦弱自私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尼古丁不断的刺激下,我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我掏出手机给沈妃发了一条信息:沈妃,等着我。
发完信息,我将手中的烟蒂弹出,火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庐阳江面,然后呲的一声就此熄灭,这让我忽然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想起了华阳那算命老头说的话:眉心朱砂泪,一生红颜无数,却是知己难求。
等我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我胡乱的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暗变亮。
七点左右,我实在睡不住了,就索性起床赶往了大院,到了大院后,连早饭都没心思顾上吃就直接去了办公室,结果刚到走出电梯,我就看见丰州区区委书记李瀚臣站在赵江河的办公室门口,正一脸的愁容。
我见状,赶紧上前去问道:“李书记,你这么早来找赵书记,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瀚臣抬头看了我一眼,苦逼的摇了摇头说道:“秦秘书啊,我们丰州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区委书记怎么也得上门来检讨,只是……只是我实在没那个脸啊。”
一听李瀚臣的话,我微微点了点头,他作为丰州区的区委书记,是丰州区班子的班长,而丰州区的官场发生如此恶劣的腐败事件,他这个区长自然难逃干系。
不过有一点挺让我钦佩的,丰州区的官场几乎崩塌,他作为区委书记竟然还能独善其身,这说明李瀚臣这人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跟李瀚臣没聊一会,我就看到赵江河走出了电梯口,我赶紧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包和茶杯,赵江河看到李瀚臣,并没有一丝意外,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瀚臣来啦。”
李瀚臣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是来向你检讨的。”
赵江河微微一笑,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我和李瀚臣见状,立刻紧紧跟上,进了办公室,赵江河示意李瀚臣坐下,但他没有坐,只是躬身立在办公桌前,恍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见了,有些于心不忍。
等赵江河反应,李瀚臣一脸无奈的说道:“赵书记,我是来向你检讨的,我们丰州区班子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作为区委书记难辞其咎,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我向您和组织提出辞职。”
赵江河身子往后一靠,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李瀚臣,说道:“瀚臣,丰州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你自然要负责任,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出了问题,你就只想着辞职,这是一种极度懦弱的表现,你作为区委书记,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将丰州撑起来,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调查,至于你的去留,不是由你来决定,而是由组织来判和决定。”
一听这话,李瀚臣下意识把头耷拉的更低,一个区委书记,自身没有什么问题,却因为班子里其他成员被腐蚀,让他陷入被动,对于李瀚臣而言,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时,赵江河语重心长的说道:“瀚臣啊,丰州区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身为区委书记,却不能及时发现问题,任由腐败在系统内滋长蔓延,这万万不行,我觉得廉政方面还是得抓一抓。”
李瀚臣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以此为戒,对丰州区全员干部进行深入教育,必定让廉政建设的意识形态深入人心。”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律委的徐怀远书记已经跟我通过气,接下来他们将派驻工作组进入丰州区区政府,你务必配合好。”
李瀚臣挺了挺身子道:“赵书记,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全力配合,至于律委那边会怎样处置我这个区委书记,我也毫无怨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瀚臣是一个优缺点鲜明之人,他懂得恪守原则,也知道如何死守底线,所以才能在丰州官场崩塌中独善其身,但他的缺点同样明显,就是严重缺乏魄力,害怕承担责任。
作为丰州区的区委书记,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对于城市的发展和面临各式各样的改革,他往往犹豫不决,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犯错。
而区长章琴却是一个极其大胆的人,也善于开展各种工作,如此一来,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其实是由章琴直接拍板的,而李瀚臣也乐于这种工作方式,久而久之,区长的权力也就越加集中,最终形成了现在这种畸态的局面。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人,我倒觉得章琴更适合担任丰州区的一把手,至少她真真切切的带领丰州区有了明显的发展,而李瀚臣这样的人,只知一味的明哲保身,对一个城市的发展,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等李瀚臣之后,赵江河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他让我亲自跑一趟律委,具体了解一下关于丰州区的情况,并对我做了吩咐。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赶往了市律委,律委书记徐怀远亲自接见了我,一个照面,我就说明了来意。
徐怀远得知之后,向我做出了说明,他说:“从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丰州区的问题很严重,光两套班子内的成员就有六人沦陷,这还不包括区府办主任和其它部门的领导,如果非要计算在内,大大小小,包括股长级别的,至少有三十多人,按照有关法律,班子内就有四人构成了立案标准,至于其他干部,股级以上就达十几人能够上纲上线,而且这只是一个博誉资本背后挖掘出来的问题。”
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数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我着实没想到,简单的一个博誉资本,竟然牵扯到了丰州区半片官场,丰州区委区政府两套班子的领导也就十几人,结果却有六人沦陷,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稍稍沉思之后,我说道:“徐书记,情况呢我也大致了解了,回头我一定向赵书记如实转告,现在呢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咱们不得不考虑,丰州区这些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取得的成绩呢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根据眼下的形势判断,这种高速发展的状态还将持续,如果在这节骨眼上,把丰州区的整个班子做出调整,会不会出现崩裂的情况呢?”
我说的这个问题,也是赵江河最为担心的问题,现在的丰州区犹如一艘高速行驶的船,而沦陷的那些领导和其它干部,好比这艘船的领航员和船员,他们在各自岗位各司其职,保障这艘船安全行驶,可是一旦他们出事,那么这条高速行驶的船就会失去方向,甚至彻底失控,这是我们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
一听我的话,徐怀远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只见他眉头紧皱,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秦秘书,你说这个问题,正是我们律委目前比较棘手的一个问题,如果真要按照硬性规定处理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对丰州区整个官场进行一次大换血,对丰州区的发展而言,绝对是弊远远大于利,现在我们也正研究这个问题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啊!”
我沉沉一点头,对于徐怀远的无奈表示理解,咱们政府机构的第一职能就是着眼于城市和民生的发展,致力于社会的稳定,如果真的出现了上述局面,那么就与发展的宗旨背道而驰,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时,徐怀远试探着向我问道:“秦秘书,赵书记这边是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赵江河对我吩咐过,于是,我如实答道:“赵书记说他不能过多干预律委这边的工作,不过他希望律委这边能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当然,至于最终的处理结果,他一定会尊重律委这边。”
徐怀远听了之后,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说道:“秦秘书,回去之后,麻烦你转告赵书记,我们律委一定会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的,毕竟我们律委跟市委市政府的初衷是一致的,希望这座城市发展的更好。”
“好!我一定会转告赵书记。”
我沉沉一点头,然后站起身跟徐怀远握了握手准备告别,不料徐怀远对我说道:“秦秘书,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我淡然一笑道:“徐书记,你太客气了吧,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吩咐,我定当效犬马之劳。”
“没那么夸张。”
一听这话,徐怀远哈哈大笑,随即他又说道:“丰州区区长章琴被羁押之后一直不配合,对我们的询问始终持对抗的态度,我也亲自上门去做过工作,但还是无济于事,我之前听别人提起过,说章区长跟你有些交集,所以想让你帮着出面做做思想工作。”
徐怀远深怕我误会,说完之后,他立刻补充道:“秦秘书,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我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徐书记,你说的这些我理解,只是我怕完不成的任务,据我了解,这个章琴很有自己的思想,单凭我跟她的交集,怕是很难撬开她的嘴,当然,如果徐书记不怕做无用功的话,我可以一试。”
徐怀远一听,立刻笑逐颜开道:“秦秘书,不管有没有效果,你愿意帮这个忙,我都代表律委对你表示感谢。”
“好!”
既然徐怀远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含糊,赶紧掏出手机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把徐怀远的意思向他讲述了一遍。
赵江河听了之后,也表示赞同,但他还是在电话中向我表示,不管怎样,上门去当说客,要多顾及章琴的感受,毕竟她为丰州区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跟赵江河通完电话后,徐怀远立刻安排几名律委的同志陪同我前往了汉源酒店,章琴、方圣伟等人此刻正羁押在那里,而我将作为说客登场。
刚步入酒店大堂,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许久未见,但沐青妖依旧柔媚动人,只见她身着一袭职业装站在电梯口,见到之后,只是含笑点头致意,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异常表现。
我也强装淡定,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微笑着与她挥了挥手,最终在电梯口擦肩而过,恍如我们两人注定的人生一般,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客,永远修不成正果。
在律委同志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六楼,随即向走廊深处走去,在尽头的房间门口,我看到那里守着两名工作人员,想必那也是律委的同志,我知道那个房间必然是羁押章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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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布局,里头是卧室,外间是会客厅,虽然章琴违背组织原则,甚至触犯了法律,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作为区长,依然可以享受该有的待遇,这也体现组织的人道主义。
我在会客厅见到了章琴,大半个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面容也带着些许憔悴,但依然收拾的很精致,这也从侧面反应了她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人。
章琴走到今日的局面,可以说是完全拜我所赐,在来的途中,我还担心她见到我之后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然而,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她看到我之后依旧平静如死水。
见面之后,章琴会心一笑道:“秦川,你怎么来了呢,我正愁没个人说说话,你正好可以陪我好好聊聊。”
说罢,章琴主动向我伸出了手,我没有任何迟疑,伸出手与她紧紧握在了一起,随即我一脸歉疚的说道:“章区长,对不起,是我……。”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章琴瞥了我一眼打断道:“秦川,这话就见外了,我可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走到今天这一步,那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或者跟别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大可不必自责。”
“不过吗,有一点我对你还真有意见,我都已经沦落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一口一个区长的叫呢,我听着怎么像是在寒碜我呢。”
一听这话,我慌忙摆了摆手说道:“章区长,你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怎样,组织上既然对你的职务还没有做出调整,那么你现在依然还是丰州区的区长,我叫章区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见我太过紧张,章琴噗嗤一声笑道:“秦川,我逗你玩呢,你怎么还较真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姐比较合适,我也比较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行!”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琴姐,那咱们坐下来聊。”
“嗯!”
待章琴落座之后,我隔着茶几在她的对面坐下,而陪同我进屋的律委小伙子见状,也立刻拉过一张椅子在我身后坐定,还很熟练的掏出录音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率先开口道:“琴姐,感谢你的抬爱,认我这个弟弟,我呢也真心希望你安好,所以希望你能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调查工作,这些年,你为丰州区所做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瞒你说,我来这里的时候,赵书记还特意向我交代,让我务必照顾你的感受,他说你为丰州区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将会成为丰州发展历史上功不可没之人。”
一听我的话,章琴先是一愣,随即苦楚一笑道:“秦川,你能来见我,姐真的打心底里高兴,不过,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是我愧对了组织的培养,也愧对了赵书记的信任,至于最后怎么处置,我都绝无怨言。”
对于章琴说的这些,我来这里之前,律委书记徐怀远就已经向我提过,章琴确实交代了她自身的问题,但这些只局限于她个人,对于其他人,譬如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公安局局长方圣伟、还有博誉资本,她却只字不提,每次询问到其他人其它事,她都是持一种不配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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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章琴这样的说法,我并不着急,而是点了点头继续游说道:“琴姐,你是知道的,我来这里并不单纯只想听你的事,而是想听听其他人的事,包括博誉资本、包括方圣伟等等。”
章琴显然早有预料,只见她身子往后一靠,然后淡然一笑道:“秦川,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至于其他人犯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反正所有的事情我都认,所有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不等我回应,章琴又说道:“秦川,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帮姐一个忙,替姐给赵书记带个话,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此事就到此为止,处置我一个人,至少不会影响丰州区大局的发展,丰州区能有今天的局面真的不容易,若是对所有责任人都实行一刀切的话,那么丰州区极有可能遭受重创,这对于丰州而言,是致命的,因为历史不会再给丰州这样的机会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我着实没想到,章琴一介女流,却有这般高瞻远瞩的目光和过人的魄力,若不是她走弯了路,我相信她必将成为汉源乃至黔西的一员改革猛将,用巾帼不让须眉来形容她,也并不过分。
只可惜组织有组织的原则,不可能仅凭她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我略显沉痛的点了点头道:“琴姐,你说的话,我保证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赵书记,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况如实说出来,你虽然是丰州区的区长,但同样也是一个女人,大家都犯了错,凭什么他们把所有责任都往你一个女人身上推,对你而言,这很不公平。”
“公平?”
听到公平两个字,章琴竟然突兀的大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有些悲凉,片刻之后,她才用一种落寞的眼神看着我说道:“秦川,姐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自打我出生起,就没有享受过任何的公平。”
我似乎隐隐嗅到章琴这番话的背后还有其他深意,于是,我顺水推舟道:“琴姐,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生来就不公平,所以你更不应该独自承受这一切,而便宜了那些制造不公平的人,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面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章琴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就是因为我太想为自己活一次了,所以才走弯了路,不过我真的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我一听,追问道:“琴姐,这话从何说起?”
章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一次抬头看着我,然后突然问道:“秦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钟意你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章琴见状,突然眼眶泛红,然后苦涩的笑道:“因为你太像我弟弟了,只可惜我用尽一生的幸福,也未能挽留住他的命。”
说完,章琴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开始抽泣不止。
章琴掩面哽咽了很久,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我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向她递了过去,章琴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对我说道:“秦川,有烟吗,我想抽根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章琴正要伸手来接,不料坐我身后做笔录那位律委的小伙子却喝止道:“按照相关规定,在质询期间,禁烟禁酒。”
一听这话,我转身瞪了对方一眼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那小伙子似乎有些油盐不进,倔强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这是规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规矩是死的,难不成你一个大活人也是死的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徐书记打个电话向他申请啊。”
或许是被我的突然暴怒给吓到了,那小伙子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顾自己低下了头,佯装在记录。
章琴这才颤抖着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我见状,赶紧凑过身去帮她点上,但章琴显然不会抽烟,第一口吸的很猛,当即被呛的咳个不停,我一瞧,笑着对她说,让她慢一点抽,章琴又尝试了几次,这才适应。
我并不着急,直到一根烟燃尽,我才试探着说道:“琴姐,我想听听你弟弟的故事?”
章琴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向我讲述了关于她弟弟的事,她弟弟在九岁那年,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高烧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由于家里条件很差,根本支撑不了犹如无底洞一般的天价医药费,于是,在父母的撮合下,当时二十一岁的章琴嫁给了镇上一个比他大十四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章琴现任的丈夫,当时开出的条件是,承担章琴弟弟所有的医疗费用。
但结果还是事与愿违,章琴嫁过去没多久,她弟弟还是因为病情急变最终死了,而她丈夫的哥哥当时是泗水县组织部的副部长,在他哥哥的帮助下,只有中专学历的章琴走进了体制,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讲完关于弟弟的事,章琴早已泣不成声,我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问道:“琴姐,你后悔吗?”
章琴没有任何迟疑,坚决的摇了摇头道:“虽然最终没能救回我弟弟的命,但是当时我真的不后悔,饶是那个男人比我大了很多岁,而且身体还有缺陷,但我真就无怨无悔,毕竟他们家为了救我弟弟付出了很多,不管是经济方面的,还是人脉关系。”
说到这里,章琴忽然面目变得狰狞,只见她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只是后来他不该虐待我,他不该每次喝完酒就动手打我,更不应该用那些变态的手段折磨我。”
一听这话,我不禁浑身一颤,没想到在章琴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别说她这个亲历者,就连我这个旁听者,听闻之后,也是觉得毛骨悚然。
不等我反应,章琴继续说道:“为了摆脱那个可怕的家,为了能够离开泗水县,我只能玩命的往上爬,后来我终于得偿所愿,在六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我成功调到了丰州区任副区长,也就是在那一年,我认识了林申,而林申在得知我的情况后,他不顾世俗眼光,向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最终我还是被他给俘获。”
听完章琴的叙述,我沉思片刻后说道:“琴姐,我接下来说的话对你而言,可能有些残忍,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想过没有,林申之所以千方百计接近你,是否是碍于你的身份,或者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更大利益呢。”
“是啊!”
章琴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他真实的目的,可是我刚才说过,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所以我明知林申的目的,却还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哪怕这次的代价很重,但我觉得真的很值得。”
都说再精明的女人一旦被拖进了感情旋涡,那么就只能乖乖沦为被摆布的猎物,此话用在章琴的身上,真的无比契合。
我对章琴怜悯的同时,对林申的行为更加的不齿,他作为一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利用一个女人已经受伤的感情,这种无耻行径实在让我唾弃,若是能再见到他,我保证狠狠打他一顿。
我趁机挑拨道:“琴姐,可是你知道吗,林申在落网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了身上,还说博誉资本背后真正老板其实是你,他还说一切暴力催收手段都是你唆使的,这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为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庇护,真的值得吗?”
面对我的灵魂拷问,章琴苍白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有些戚戚然,但章琴还是固执的说道:“秦川,谢谢你为姐说话,但是姐累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别人的对错,或者对我的伤害,我早已抛之脑后,至少他曾经给过我不曾拥有过的美好……。”
不等章琴把话说完,我冷笑一声打断道:“没错,你确实可以独自一人揽下所有责任,但是你想过你死去的弟弟吗,如果他活着,看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会怎么想呢,有些人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守护,譬如你弟弟,这一点,你做的很伟大,但是有些人根本不配。”
“你也别自以为是了,认为这是对感情的尊重,那不过是别人对你一种玩弄罢了,像林申那样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他还不如你现任的丈夫呢,你知道吗,你丈夫去律委举报,只是想让你回归家庭,他还当着徐书记的面哭诉,说无论怎样,他都会等着你回去,自从你被羁押后,他几乎每天都守在律委门口。”
“或许这个男人之前确确实实伤害过你,而且伤害的很深,但是他从来不会向林申那样无耻的利用你,琴姐,你不是说我很像你弟弟吗,我现在以弟弟的身份劝你,赶紧醒醒吧。”
我的话音未落,章琴早已将脸颊埋在双手之间,泣不成声,她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被击溃,此时,只差最后一步。
不等章琴从痛苦中反应过来,我径直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强行拖到了窗户边,然后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在酒店的停车场,我们分明看到了一个左脚有些瘸的男人正在来回踱步。
那个男人在看到我们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对着章琴哭喊道:“琴琴,我错了,我答应你,等你出来后,我们立刻离婚,我以后绝不会再纠缠你,但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此时的章琴,早已瘫软在地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章琴的心理防线最终被彻底击垮,接下来所有问题就水到渠成了,她不仅把自身的问题原原本本重新交代了一遍,还把她所知道的其他人的问题也撩了个底朝天,包括博誉资本。
根据章琴的供述我们才得知,原来章琴也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而博誉资本背后真正的大佬其实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和公安局局长方圣伟,林申也不过是他们俩手中的傀儡。
陈星明阴险狡诈,善于算计和谋略,而方圣伟作为公安局局长,掌控着公安局这么一个拥有绝对执法权的机构,两人狼狈为奸,确实能在丰州区做到只手遮天。
也正是这两人的牵线搭桥,让章琴接触到了风度翩翩的林申,再伺机创造各种机会,最终让章琴迷失在了他们早已布置好的温柔陷阱,等章琴发现端倪后,却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对待女人,感情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据章琴自己分析,陈星明等人之所以要把她拖下水,不外乎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想着在关键时候把章琴推出来当挡箭牌,想借此来‘明哲保身’。
这一点可以说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在事发之后,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把责任推到了章琴的身上,这显然是他们之前早就商榷好的。
第二个可能性,章琴在调任丰州区当副区长的时候,分管的就是城市基础建设,而城市的发展和建设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若是跟章琴搭上关系,博誉资本就可以从中谋取到更大的利益,同样也能把非法放贷所得的资金合法化,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高明,只是坑苦了章琴一个人。
章琴作为四县三区中唯一一个女区长,当然有异于常人的机智和敏锐,她在发现事情出现了严重偏差的时候,她想过退出,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跟那些人捆绑在了一起,只能死撑着往下走,只可惜最终沦为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章琴刚才交代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早就预感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要是能早一点的话,她身上的罪孽或许会更轻一些。
平静的供述完所有问题,最后在我的斡旋下,那个伤害了章琴十几年的男人与章琴见了面,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章琴原谅这个男人,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哭诉了很久。
既然章琴已经供认不讳,坦白了所有她知道的事情,我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我在离开时,将身上的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章琴说道:“姐,抽烟对身体不好,但是在烦闷的时候,偶尔抽上两口也是一种放松。”
这时,律委那小伙子怯生生的说道:“这样好像不合适吧。”
这一次,我没有怒目以对,而是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说道:“兄弟,抽几口烟也不是什么违反大原则的事,回头我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向你们徐书记说明的,绝不会让他追责于你,你就通融通融吧。”
“还有就是章区长在你们看管这个期间,生活能照顾就多照顾一点,没事的时候多陪她聊会天,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哦!”律委那小伙子抬头瞥了我一眼,随即弱弱的点了点头。
“秦川,有心了,姐在这里谢谢你。”
听到我对小伙子说的话后,章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向我张开了双臂,我也大大方方的与她拥抱在了一起,只是这心里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一种酸楚在翻涌,她本该是汉源官场一颗璀璨夺目的政治明星,只可惜遇人不淑走错了路。
跟章琴告别后,我没有在房间多逗留,于是,在律委两名同志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正准备离去。
结果刚到走出电梯口,章琴的丈夫不知从哪里踉踉跄跄跑了过来,一到我跟前,就拽着我的胳膊哭哭啼啼哀嚎道:“领导,我们家琴琴到底会判多少年,你能不能向有关部门求求情,让他们少判几年,早知道这样,这官咱们不当了……。”
一瞧这个家伙,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在房间里,我当着章琴的面不好发作,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我直接腾出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抵在了墙壁上,然后阴冷地瞪着他说道:“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个混蛋玩意,她会走到这一步,现在知道哭了,你他娘的猫哭耗子哭给谁看呢。”
律委的两个同志见状,吓了一大跳,赶紧将我拉开,章琴的丈夫脱身之后,远远地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仓皇逃离了酒店。
在回去的途中,我接到了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来的电话,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他在电话里对我表示了感谢,并大肆夸赞了我一番,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出面恐怕很难撬开章琴的嘴,是因为我才得以让整个案件有了质的推进。
面对徐怀远毫不吝啬的夸奖,我却没有丝毫喜悦,相反心情很沉重,虽然我跟章琴并无太多交集,更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但是一想到她凄凉的前半生,就让我不由得心生悲悯。
尽管她贵为丰州区区长,这前半生却依然没能逃出男人的算计和玩弄,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太过惨痛的代价。
在挂断电话之前,我向徐怀远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法律允许的框架范围之内,让他务必从严从重处理陈星明和方圣伟两个人,这个要求分明带着我个人泄愤的情绪。
跟徐怀远通完电话,我又给孟志康拨打了过去,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同样对孟志康提了一嘴,让他好生‘照顾’林申这个狼崽子,我甚至隐晦的表示,在羁押期间,可以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回到市委大院,我第一时间找到了赵江河,把关于章琴的事原原本本向他叙述了一遍,赵江河听闻之后,也是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一脸痛心的说道:“她本是汉源改革史上最骁勇的一员女将,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时候,我给沈妃发了几条信息,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她之所以冷落我的原因,那么我心里的芥蒂自然也就放下了,只可惜沈妃只是象征性的回复了我一句,她说让我专心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她。
望着这条毫无感情色彩的信息,我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但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我跟她的关系还是能够回到以前,哪怕我们没有最终结果,至少也可以好好做朋友,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临近下班的时候,赵江河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他对我说道:“秦川,后天便是五一小长假,你让接待中心给我买一张明天上午飞北京的机票。”
赵江河又要动身去北京,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打算带我,因为他明确说了,只买一张机票,我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赵书记,那要通知驻京办吗?”
赵江河想了想后说道:“这次北京纯粹是为了私事,只想去陪陪苗苗她们母女俩,原本不想通知驻京办的,但我怕在北京那边出行不方便,要不这样吧,秦川,你私下跟驻京办的同志说一下,让他们帮忙订一下酒店,再安排个车接送就行。”
“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沉沉一点头,便要转身出门去打电话,却不料被赵江河叫住,只见他殷切的看着我说道:“你呢,也正好趁这个假期去省城跑跑,跟盛瑶多亲近亲近,你也真的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朝晖可是盯的很紧。”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明显发虚,但是弱弱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先是联系了一下接待中心,让他们赶紧订机票,然后又给驻京办副主任许沁拨打了过去,过完这个五一小长假,她表就要回到汉源述职了。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许沁就兴奋的对我说道:“小川,你终于想到给姐打电话了啊,姐的事还真得谢谢你,等我回到汉源,一定登门好好感谢。”
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只是顺带着向赵江河提了一嘴而已,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沁姐,你也不用太客气,我也并没有帮太多的忙,只是向赵书记提了一下你的个人意愿而已,这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话还没说完,许沁不乐意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要是没有你这一嘴,我不知道还得在边疆窝几年呢,这次能够回到汉源,并且提任正区,小川,这都是你帮的忙,姐都记在心里。”
大首都从许沁嘴里说出来,竟然成了边疆地区,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许沁的话虽然也有奉承我的意思,但也并不是完全的危言耸听,我身为一把手的秘书,尽管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常年跟领导在一起,吹耳边风的机会却很多,这也算秘书的一个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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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再跟许沁矫情,微微颔首说道:“沁姐,赵书记明天上午会落地北京,回头我会把航班信息发给你,你安排车辆接送一下,这次他来不是什么公事,所以有些手续就不要走了。”
许沁一听,立刻说道:“我明白,等挂了电话,我就安排司机。”
我跟许沁在电话里又闲聊了一会,这才挂断电话,这边刚挂断,接待中心那边的就发来信息,说是机票已经订好,并附带着发过来了航班信息,我查看之后,就直接转发给许沁。
下了班,我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老刘一起去了赵江河的住处,主子明天要飞北京,今天怎么也得下厨给他做顿饭,也算践行,顺道着拍拍马屁。
我做了几个江南风味的小菜,我们仨又喝了点小酒,本想着喝完再唠会天,不曾想赵江河这犊子因为太过尽兴,多贪了几口,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上,你好歹是市委书记,而且在北方主政多年,竟然只有这么一点酒量,我都嫌他磕碜。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我和老刘便将赵江河送到了机场,等他过了安检之后,我们俩才返回市区,但我并没有去市委大院,而是直接回了家,我的工作就是围着赵江河转,赵江河不在,对我而言,就相当于放假,只需向委办报备一下即可。
我刚回到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见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工作电话,于是,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然而,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盛瑶妈妈叶素清欣喜的声音:“小川啊,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我下意识的坐直身子,慌忙答道:“阿姨,你好,没打扰呢,今天我正好休息。”
盛瑶妈妈一听,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小川啊,那个明天就是五一长假了,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来阿姨家玩啊,瑶瑶她爸可天天念叨你呢。”
我原本计划是趁这个假期去华阳看看陈宇的父母,顺带着一个人好好放松下,可是盛瑶妈妈这么热情,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拒绝,想了想后我说道:“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明天我就过来看看你和叔叔吧。”
见我答应了,盛瑶妈妈似乎显得很高兴,兴奋的对我说道:“那我明天一早让盛渊安排司机,让司机直接来汉源接你。”
我赶紧拒绝道:“阿姨,用不着这么麻烦,还是坐高铁来回方便。”
“好!那我现在就跟瑶瑶打电话,让她明天不准加班,乖乖在家等着你。”说完,盛瑶妈妈便挂断了电话。
上次去盛家,我完全是被动,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这一次我绝不能空手去,于是,我只身出了门,前往商场挑选礼物,只是这一刻,连我都快分不清了,我跟盛瑶的关系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务必要保持清醒,我跟盛瑶只是朋友,我不能犯懵,否则,伤害的是两个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我提着买好的礼物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有一种别样的滋味,说不出好坏。
经过四十分钟的行驶,我抵达了黔江火车站,当我走出站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带着一副墨镜的盛瑶正一个劲朝我挥手,我见状,赶紧提上行李迎了过去。
上了车,我忍不住说道:“其实没必要非得来车站接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盛瑶无奈叹道:“老佛爷下的命令,必须让我来车站迎接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盛瑶口中的老佛爷指的自然是她妈。听了这个称呼后,我苦逼的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车厢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定义我和盛瑶的关系,本是假扮情侣,现在两人之间的界限正在无形中逐渐模糊,我必须保持清醒,因为我始终觉得我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非要我选一个过余生,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沈妃。
车子的环城路上行驶了一段之后,盛瑶突然开口问道:“要是昨天我妈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没有来省城的打算啊。”
“嗯!”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脱口说道:“是的,我本想去华阳看看陈宇的父母。”
等我这话说出口了,我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及陈宇,但是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盛瑶在听到陈宇的名字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因为戴着墨镜,我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相信她此刻必定是忧伤的。
这一路,盛瑶再没有说过话,我们赶到盛家那个私人庄园时,正好上午十点,盛瑶的父母早就等候在门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架势,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受到他们两位老人的青睐,盛瑶的父亲是知道我跟盛瑶的关系的,他依然念叨我,足见他是真心希望我能跟盛瑶走到一块。
“小川,累不累。”我刚跳下车,盛瑶妈妈叶素清就一脸灿烂的迎了过来。
这话问的我有些尴尬,我赶紧摇了摇头道:“阿姨,就四十分钟的车程,哪会累呢。”
说着,我把礼物递了过去说道:“阿姨,上次来的太突然,没什么准备,今天顺手带了点礼物,也不知道你们二老喜欢什么,我就胡乱买了点,你们也别介意。”
一听这话,叶素清立刻接过我手中的礼物,然后不悦的抱怨道:“小川,阿姨家里什么都有,以后再上门,可不准带东西了,那样显得见外了,我不是说了吗,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随意就行。”
这时,盛瑶的爸爸盛天荣也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眯眼笑道:“确实没必要带东西,上车下车也不方便,你能来,我和瑶瑶她妈就已经很高兴了。”
被二老前呼后拥的感觉很舒服,很容易让人沉迷,好在一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瑶开了口,她说道:“爸、妈,你们就不能去屋里聊吗,让人家在门口站着也不像个样。”
叶素清一听,当即哈哈笑道:“对对对,赶紧进屋。”
说着,便一脸乐呵的招呼我进屋,进屋之后,叶素清不仅亲自给我泡茶,还亲自给我削水果,这待遇让盛瑶见了之后,都不由得撅起了嘴,明显吃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素清用让保姆炖了一大锅甲鱼老母鸡汤,席间,她一个劲劝我多喝两碗,看这架势是想让我晚上睡觉时多出点力,好在盛渊白天没在家,要不然弄得我怪尴尬的。
吃完午饭,我先是陪老两口喝茶聊天,既然上门来了,那怎样也得装出个准女婿的样子,直到盛天荣起身准备去午休,盛瑶才拉着我出了门,说是带我去省城好好逛逛,叶素清一瞧,当即乐的合不拢嘴,在长辈眼里,小俩口和谐,比什么都强。
出了盛家庄园,我紧绷的弦才算彻底放松下来,开车的盛瑶突然扭头问了我一句:“去哪儿?”
一听这话,我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不是说带我去逛吗,怎么问我呢?”
盛瑶淡然一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在我家受拘束吗,所以找个理由把你带出来,让你也好放松放松。”
我没想到盛瑶这么细心,微微颔首道:“要不去西南政法大学吧,我想去母校看看,毕业之后一直没回去过。”
“没问题!”盛瑶点了点头,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驶出。
西南政法大学在黔江市的另一个区,开车过去花了近一个小时,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步入校门时,保安处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傅竟然还认出了我,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原本打算去看看以前的老师,但是一想到今天是五一,只能黯然作罢,时隔五年,再次迈步在母校的校园,让我倍感亲切,大学时光往往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操场,那里曾经挥洒过我青春的汗水,望着学弟们在球场上肆意奔跑,在跑道上牵手迈步,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这一刻,我多想回到学生时代,那时候无忧无虑,我父亲还在,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恬静女孩还属于我。
走累了逛累了,我蜷缩着膝盖席地而坐,盛瑶也紧挨着我坐下,她抱着膝盖依偎在我身旁,将脑袋很自然的靠在我的肩头,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却心有灵犀般闭上了眼睛,任凭校园的风拂面,似乎要把这里的气息一次闻个够。
沉默许久,盛瑶忽然在我耳畔说道:“秦川,你知道吗,我也是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在上学那会,我……我还见过你。”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睁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盛瑶,她却只是淡然一笑道:“那年你大三,我大一,新生报道的时候,是你和另一个男生帮我把行李拿到宿舍的,我记得很清楚,你还把我的行李箱磕破了一个洞,当时你还一个劲的跟我道歉。”
听完盛瑶平淡的讲完这一切,我顿时思绪翻涌,依稀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我真没想到那个女生竟然在多年以后坐在了我身边,我跟她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剧情,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中注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休息够了,我和盛瑶就继续在校园里转悠,这里留给我的回忆真的很美好,所以怎么逛都不觉得累,走着走着,我和盛瑶的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牵到了一起,谁也没有特别刻意,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直到晚霞映染了天际,我们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赶回盛家庄园,然而,当我们抵达的时候,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因为突然来了很多人,显得格外的热闹。
从盛瑶妈妈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专程为了我而来,全都是盛家的亲戚,有盛瑶的叔伯,也有她的舅舅阿姨什么的,就连盛渊的老婆和孩子也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的,想要退缩,俨然已经来不及。
盛瑶很乖巧的挽着我的胳膊,一一向亲戚们做介绍,而我除了紧张之外,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逐一跟人打招呼,喊人,妥妥一副盛家准女婿的样子。
盛家的亲戚几乎全部到场,直接摆了八桌,而我一个外人却成了这次晚宴的焦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席间,盛渊举着酒杯正式的向我介绍给了盛家人,而我的身份自然是盛瑶的男朋友,而且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那种。
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最后在盛瑶爸爸的建议下,我和盛瑶端着酒杯挨个向长辈们敬酒,我和盛瑶的事,在他们眼中,显然已经铁板钉钉的事。
我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大罪,索性就放开了手脚,陪着盛瑶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遇到长辈,又额外加一杯,一圈下来,我有些上头,视线有些迷离,好在酒量还在线,勉强撑到了晚宴结束。
或许是大伙都喝高兴了,好几个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上,而我已经也变得有些恍惚,最后在盛瑶搀扶下踉踉跄跄去到了房间。
刚走进房间,我终于扛不住了,连滚带爬的冲进厕所,然后趴在马桶边吐的天昏地暗,盛瑶蹲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后背,我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只是眩晕感一阵接着一阵的袭上头,让我最终变得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周边一片漆黑,喉咙有些干涩难受,脑袋更是头疼欲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听见啪的一下,房间里的灯打开了,随即传来了盛瑶软糯的声音:“秦川,你没事吧?”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盛瑶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只见她穿着一件很轻薄的吊带睡裙,头发有些蓬松,加上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态,特别的诱人。
更要命的是盛瑶穿的吊带睡裙异常松垮,粉嫩的脖颈,性感的锁骨都一览无遗,胸前的饱满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滑出来一般,我本就喝了酒,血液循环很剧烈,这下不由得更加燥热,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怕盛瑶看出我的狼狈,于是故意避开她的视线,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喉咙跟冒烟似的,我想喝水。”
盛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下床,趁她下床取水之际,我偷偷掀开被子瞄了一眼,我发现自己也穿了一身睡衣,只是除了睡衣之外,再没有穿其它的,连内裤也没穿。
我又顺势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可见是有人帮我清洗了身体,而这个人我只能想到是盛瑶。
盛瑶端来一杯水,当着我的面尝了一口,大概是见水温刚刚好,这才朝我递了过来,我接过水杯之后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醉酒后的人往往特别的渴,这也是一种正常现象。
喝完水,我又躺了回去,盛瑶关上灯也重新爬进被窝,在远离我的床沿乖巧的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棂上,让这个雨夜的气氛变得愈加微妙。
“是你给我洗的澡?”黑暗中,我忍不住问道。
“嗯!”盛瑶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怎么,怕被我看光吗?”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慌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盛瑶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再没有下文。
不知过了多久,盛瑶突然又问道:“秦川,你睡着了没?”
“没有!”
“你能抱抱我吗?”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我还没反应过来,盛瑶突然就朝我凑了过来,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我怀里,我下意识伸手将她紧紧揽住。
盛瑶穿的睡衣很薄,薄如蝉翼的那种,我们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仿佛就跟没穿衣服一样,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温度和那里的柔软。
正当我心猿意马时,蜷缩在我怀中的盛瑶竟然低声抽泣了起来,我见状,赶紧柔声问道:“怎么了?”
盛瑶哽咽着解释道:“前天我爸去医院复检,医生说我爸对靶向药已经出现了耐药迹象,如今市面上再没有合适的药物了……。”
盛瑶话还没说完,再度嘤嘤抽泣不止,盛瑶父亲此前完全是靠靶向药控制病情,一旦耐药,意味着生命的尽头真正提上了议程,对于做儿女的来说,这种倒计时往往是非常残忍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盛瑶搂的更紧。
次日醒来,雨已经停了,盛瑶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中,睡的很香甜,望着她那乖巧的姿态,我不经意间的笑了笑。
或许是我的动作惊扰倒了她,她缓缓睁开眼睛,一抬眼看到我,那张漂亮的脸蛋竟然浮现起一抹羞色,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言语。
盛瑶率先起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对我说道:“上次陪我妈去逛商场,发现这套衣服挺好看的,便想着买给我哥,结果买大了,正好留着给你应急用了。”
一听这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比盛渊高了一大截,而且我们两人的穿衣风格明显不同,盛瑶这么仔细一个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很显然,这套衣服就是他特意买给我的,这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暖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盛瑶下楼时,我透过窗户看到盛瑶爸爸盛天荣正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呆,于是,我将盛瑶支开,然后独自一人来到庭院,在盛天荣的对面坐下。
此时,盛家那些亲戚早已散去,私人庄园也恢复往日的宁静,雨后的庭院显得很干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闻起来很舒服。
盛天荣抬头看着我,一脸歉意的笑道:“孩子,昨天那么大的阵势让你为难了,瑶瑶她妈不知道你和瑶瑶的真实情况,所以才会想着把所有亲戚叫来跟你见面,可能这样的安排有些唐突,你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一听这话,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和阿姨都把我当自家人,这一点我很是感激,不管我和瑶瑶最终结果怎么样,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家人。”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盛天荣会心的笑道,只是这笑容有些黯然无光。
与上次见面时的情况想必,盛天荣明显消瘦了不少,身上的那股精气神似乎也在逐渐减弱,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或许正是大限将至的前兆。
人毕竟是肉身凡胎,在疾病面前往往显得无能为力,真要遇上了,哪怕有再多的财富,那也只能乖乖认命,好在盛天荣早已看开,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悲观情绪。
陪着盛天荣聊了好一会,直到他有些倦意了,我才搀扶着他进屋休息,随后我又来到二楼书房找到了盛渊。
一个照面,我开门见山道:“盛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正在翻阅财经报的盛渊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微微一笑道:“你这个称呼我听着很别扭,是不是该改一下了。”
“好!”我也不含糊,沉沉一点头,随即问道:“哥,叔叔的病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一听这话,盛渊也是一脸无奈,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我也邀请了国内外癌症领域的顶尖医学家分析过病理,他们给出的答案都一样,所以……所以这一次真是怕山穷水尽了。”
在说山穷水尽四个字的时候,盛渊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可见他内心那种沉痛,他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在面对父亲的病情时,他依然束手无策,那种痛苦,那种不甘,不言而喻。
从盛渊那里得到肯定答案后,我也瞬间沉默了,虽然我跟盛天荣仅有两次见面,但是他那种豁达和包容深深的感染了我,尤其在得知我和盛瑶是在演戏之后,他依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这让我的内心无形中多了一份歉意。
沉默许久后,我对盛渊说道:“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盛渊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道:“秦川,咱们俩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有些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不如趁着结局来临之前做一些他觉得有意义的事,刚才我跟叔叔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向我提起,说是很想去见见他以前的那些老战友。”
盛天荣在早年间当过兵,也上过战场,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如今人之将死,对曾经的峥嵘岁月很是怀念,所以才想着去见见他们那些老哥们,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情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并没有正面回答,犹豫片刻后才说道:“这事老爷子也向我提起过,只是他的身体状况这么差,而他那些战友分散在全国各地,这一路下来,我怕他会有意外。”
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哥,我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顾虑,可是你想过没有,最坏的结局都已经在眼前了,还有什么意外能比这个结局更可怕的,叔叔是个体面人,不妨就依他一次,让他跟以前的战友好好告个别,免得到时候再留下什么遗憾。”
听了我的话后,盛渊没有再说话,很少抽烟的他竟然主动向我要了一根烟,点上之后呼哧呼哧抽了起来,我知道他此刻的内心肯定非常矛盾,他也想让父亲不留遗憾,却又害怕途中有什么不测,毕竟人在死之前,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陪在身边。
这看似是一个很简单的决定,其实很难下决心,我知道盛渊需要一定的考虑时间,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再打扰,将剩余的半包烟放在桌上之后便退出了书房。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只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盛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在吃饭期间,他故作淡然的宣布道:“从明天开始,我将放下手头一切工作,然后亲自陪着老爷子去全国各地散心。”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盛渊,盛渊的老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盛渊,爸这身体哪经得起折腾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爸爸好好休息。”
“没错!”
盛瑶妈妈叶素清也赶紧摆了摆手说道:“盛渊,你就别瞎琢磨了,让你爸爸好好呆在家比什么都强,在家里至少还有人照应,你这样冒然带出去容易出事的。”
盛渊一把搂住叶素清的肩头,笑道:“妈,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深浅,我会做好万全之策的,你放心,我不会让爸出现什么意外的。”
尽管盛渊再三保证,但叶素青还是断然拒绝道:“不行,这事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我不答应,你爸哪儿都不去,就好好呆在家。”
此话一出,刚刚还一度面露欣喜的盛天荣,脸色再次暗淡下来,虽然他想要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失落,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实在不忍他带着遗憾离去。
于是,我缓缓站起身来,对叶素清说道:“阿姨,实不相瞒,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
一听这话,包括盛瑶在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但我没有退缩,而是如实说道:“我一个外人,本来没有资格来说这事,只是我觉得叔叔他有权利去完成自己内心想做的事情,他为生活奔波了半辈子,是时候替自己考虑一下了。”
“在此刻,如果我提到死亡两个字,你们或许会骂我,甚至把我扫地出门,但是我不得不说,每个人终究会面对死亡,而我们活着的意思并不是无奈的面对死亡,而是在走向它的途中,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有意义,叔叔他现在内心最想做的事就是跟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好好告个别,我个人觉得,应该给他这个机会,他也很需要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而坐在我身边的盛瑶早已泣不成声,我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片刻过后,盛天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缓步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道:“秦川,谢谢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下午,盛渊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特意让公司安排了一辆多功能型的房车,除了司机之外,还配备了一个急救医生。
这或许是盛天荣最后一次出远门,盛瑶妈妈自然不放心,非要亲自陪着去,盛渊实在拗不过,只能答应下来,而盛瑶也本想跟着一起去,却因为有工作在身,只能无奈作罢。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盛天荣就已经按耐不住,只想着赶紧出发,临行前,他将我和盛瑶双双抱在怀里,对我们好一番叮嘱后,他依依不舍地才踏上了这趟告别之旅。
我和盛瑶站在庄园门口,目送着房车缓缓离去,等车消失在我们视线中,盛瑶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颊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她心里清楚,这次出行,是父亲在走最后的路了。
老俩口离开之后,庄园显得有些冷清,为了盛瑶不被负面情绪左右,我始终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非常脆弱的,所以我也决定也趁假期剩下的几天时间,好好陪陪她。
两日后的下午,盛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浙江,见到了此行第一个战友,虽然手机并没有开免提,但我还是依稀能听见盛天荣说话的声音,他似乎很兴奋,因为声音很洪亮,这让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毕竟这是我给他做出的选择,说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这两日,我和盛瑶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不少,她会在沮丧的时候,下意识钻进我的怀抱尽情的流泪,也会在开心的时候,像个小孩一般搂着我的脖子撒娇,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只是我们两人逐渐升温的情感,让我也陷入了迷茫,我们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关系也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这种不受控制的发展趋势让我很是害怕,因为在我和盛瑶之间,还隔着沈妃和陈宇。
我明明知道这样的畸态关系很危险,而我却甘愿沉溺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中乐不思蜀,或许我真是天生的人渣。
小长假最后一天的早上,我和盛瑶还窝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我接到了赵江河打来的电话,他说会在下午五点落地汉源机场,这意味着假期结束,同样意味着我和盛瑶就要分开。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盛瑶,我下意识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算是跟她也做个告别。
下午两点,盛瑶开着车将我送到了黔江高铁站,临分开时,盛瑶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然后不等我反应,在无数过往的路人注视下,她竟然直接吻住了我的嘴,而猝不及防的我一时间呆在原地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我无比笃定,我和盛瑶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了既定的剧本。
下午五点,我和老刘在汉源机场接到了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河,只见他一脸笑容神采飞扬,看来这次北京之行让他过的很舒心,这也很正常,难得跟老婆女相聚一回,所有疲惫自然而然也就卸下了。
次日,五一长假的余温还未完全消散,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有些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在例行的市委市政府碰头会上,公安局局长孟志康正式列席,并向市委市政府领导做了雷霆行动的战果汇报。
汉源市下辖的四县三区中,或多或少有黑恶势力被扫除,孟志康着重汇报了一下丰州区的情况,众人听了之后也是一脸错愕,丰州区长、公安局局长、区府办主任,还有很多干部直接或者间接参与充当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这种情况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孟志康做完汇报后,赵江河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巡视了一圈与会人员,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不知道你们听了孟局长的汇报后有何感想,反正我是觉得触目惊心啊,国家层面三令五申强调扫黑除恶,可是咱们汉源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早已烂到了根子,你们想过没有,在这么多黑恶势力的背后,又有多少群众受到了他们的欺凌和压迫呢?”
面对赵江河的灵魂拷问,众人没有一个敢吭声,每一个恶势力团伙的背后,意味着有许多家庭遭受到了他们的暴力和威胁。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脸痛心的说道:“同志们,咱们作为执政者,必须要反躬自省啊,当然,每个城市都有它的阴暗面,要想彻底清扫干净也并非易事,但是我们主政一方,任由黑恶势力蔓延滋生,这就是我们的不作为啊,城市需要发展,民生需要改善,同样,城市的一些污垢也需要我们清除,唯有这样,才能还老百姓一方净土。”
坐在角落的我,听了赵江河这番话,也不由得一阵汗颜,他确实说的很在理,有时候领导只顾发展,却忽略基层老百姓本身的安危,作为执政者,的确需要全盘考虑。
这时,赵江河继续说道:“我在这里提一点要求,我希望在座的所有同志,也包括我在内,必须引以为戒,跟黑恶势力做斗争的同时,自然也保持足够的清醒,用铁腕手段对付敌人,也需要以铁的纪律要求自己,国家赋予我们使命,人民赋予我们权力,我们更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因为我们的路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话音刚落,偌大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想必所有人都起到了共鸣。
等掌声落下,赵江河微微颔首道:“关于这次雷霆行动中落马的那些党员干部,我代表市委已经委托律委和相关司法部门进行逐一落实,从严从重处理,我也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我们曾经共事过的同事,也有在座某位领导精心提携过,但是不论他们以前如何优秀,如今已经彻底变质,失去了原有党性,在这里我只想说一点,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所以在座任何人千万不要想着去找关系求情,这种念头必须杜绝。”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再次发出警告,他说道:“我郑重提醒各位,谁要是出面求情,或者想通过自身影响力给有关部门施压,那么对不起,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必然跟你死磕到底。”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赵江河的铁血,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碰头会结束,我第一时间来到冯伟杰办公室,跟他对接赵江河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冯伟杰拿出一份行程表,跟我详细讲解了一番,其中有一个时间节点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这周的周三,将会由赵江河带队,前往恒安市考察。
我之所以会对这个行程的格外关注,因为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曾经是华阳县的县委书记,我父亲的案子正是在他的治下发生的。
后来我还听人提起过,说这个陆一鸣暗中干预了我父亲的案件,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也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资格向他提出质询,我只能慢慢熬,至于最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从冯伟杰那里领完任务,我向赵江河做了汇报,并且把一份拟好的名单递给他看,这份名单是这次一起出访恒安人员的名单,由秘书处拟定完成。
让我不解的是,赵江河在过目之后,竟然直接将市委秘书长陆晟的名字从名单上给划去了,按理来说,市委书记出访,秘书长作为市委大管家,必然要一同随行。
让我更意外的是,赵江河在划去陆晟的名字之后,竟然把许沁的名字给增加了上去,许沁本是驻京办副主任,今天才刚回到汉源文旅局履职。
赵江河之所以这样安排,我沉下心来细细一琢磨,也能嗅出一些门道,对于陆晟,赵江河显然有打压警醒的意思,领导出行,哪些人带在身边,这可是大有讲究的,故意不带陆晟,分明就是在告诉对方,我就是要与你保持距离,这样一来,可以让陆晟更加有敬畏之心。
陆晟与杨仪师出同门,之前一直在杨仪阵营,后来被赵江河强行收服,对于这样的人,赵江河必然会保持警惕,领导用人,一次不忠,在任期间基本上都不会重用,这是体制内不成文的规则。
之所以带上许沁,那意图就更加一目了然了,恒安市面积虽然不大,但各方面发展势头异常迅猛,尤其是工业和旅游方面,在整个黔西省都算得上顶尖,而许沁作为文旅局新任局长,让她跟随一同前往,自然是工作上的需要。
从赵江河那里出来之后,我回到办公室逐一给名单上的人员打电话,与他们敲定时间,许沁接到我的电话时,显得很高兴,对接完公事后,我本想就此挂断电话,可她非逮着我说了一大堆。
一连两天相安无事,转眼来到了周三,出发恒安在即,陆晟突然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我有些焦急的问道:“秘书长,车子已经到了,我马上得出发了。”
陆晟一脸的阴郁,有些尴尬的问道:“秦川,赵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为何不让我陪同前往恒安,他是不是对我已经对我失去了信任?”
陆晟显然有些病急乱投医,否则,以他如此心高气傲之人绝不会委身向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小秘书打探消息,看来赵江河对他的疏远使他异常焦虑。
我明知道赵江河是有意为之,但还是宽慰道:“秘书长,你这话从而说起,赵书记这次带队前往恒安市考察,至少也得两天时间,他这一走,市委这边就没人主持大局了,而你作为市委的大总管,自然得留下来坐镇,赵书记如果不信任你,怎么还会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一切都是工作的需要。”
我这话分明就有忽悠的成分,但陆晟听了之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见他是真的慌了,身为市委秘书长,如果不能得到市委书记的信任,那就等同于彻底废了。
由于出发在即,我实在没时间跟陆晟探讨这个问题,匆匆的跟他辞别后,我就火急火燎的下楼去。
此时,一辆考斯特已经等在了大院,但随行人员都没有上车,而是站在下面聊天,赵江河没有到,他们不敢率先上车,这也算一种权力的象征。
随行出访的人员除了政宣部的任红军和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之外,其他人员皆是各部门的领导,有住建局的局长、市场监管的局长,文旅局局长等等,一看这些人员构成,就能轻而易举得出结论,这次前去恒安考察,完全是学习取经去的。
我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径直来到许沁面前,笑着问道:“许局长,在新的岗位上还适应吗?”
许沁一改在北京时的消极模样,只见她耸了耸肩,浅浅一笑道:“这不才上任两天的时间,还谈不上适应不适应,不过在北方呆的太久了,汉源的气候倒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在北京一呆就是六年,好不容易适应北方的气候,突然又给调了回来,确实需要时间适应,不过吗,我相信许局长定会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毕竟你也是在首都见过大世面的人。”
一听这话,许沁咯咯娇笑不止,可见她回来之后心情着实不差。
就在我们谈笑间,赵江河的一号车缓缓驶入大院,所有人立刻止住了聊天,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车。
车门打开,赵江河从车上走了下来,我第一个迎了过去,很熟练的接过他手中的包,其他人见状,这才纷纷围过去打招呼,赵江河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顾自己一头钻进了车子。
等赵江河上车之后,我赶紧招呼随行人员上车,上了车,我又按照名单清点了人数,发现并没有遗漏,然后便吩咐司机发车。
车子市区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上了高速,然后继续北上,这时,赵江河把我叫到身边吩咐了几句,我立刻把住建局局长叫了过去,让他在赵江河身边坐下,随即两人开始低头谈话。
住建局局长谈完之后,赵江河又让我把许沁给叫了过去,如此往复,随行的几个局长都被赵江河叫到身边挨个谈了一遍。
赵江河鲜少主动找下面的局长谈话,这次趁着坐车之际跟他们交流一下,也不乏一个好的方法,由此可见,赵江河是个对自己时间把控极其严格之人,绝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无关的琐碎中,这种精神让我很是敬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恒安市毗邻省城,虽然面积不大,但工业异常发达,人均收入也位居黔西省第一,因此,黔西官场的政治人物很喜欢来这里镀金,有深厚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他很容易做出政绩,所以恒安向来是官家必争之地。
我们抵达恒安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车子刚下高速,我远远就看到出口处等候了一群人,等车子停稳后,赵江河吩咐了我两句,我便下车去与对方交涉。
为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经介绍得知,他是恒安市市委办副主任,这次由他带队来高速出口迎接我们,与他简单的交流过后,我又重新回到车上,然后跟着他们的车继续出发。
我们第一站来到了恒安市工业园区,因为市委书记和市长临时参加了一个会议,暂时不能前来陪同,而是由常务副市长和市委秘书长暂行陪我们考察。
工业园区是恒安市的标志性工程,他们的模式是把有污染的重工企业统一集中到园区内,所有排污全部由园区进行管理监测,最终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艺处理后,使得污水污气达到排放标准。
我个人觉得这种模式非常科学,不仅能对排污进行有效的管理,同样也能为企业集约成本,既不耽误经济发展,同样又兼顾了环境,是非常符合现代化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
赵江河似乎对恒安市工业园区很感兴趣,在参观的同时,不断的向恒安的常务副市长询问一些问题,并且让随行人员做好记录,而我则跟在他旁边时刻做好端茶递水的服务。
参观完工业园区已经是十二点多,在副市长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人前往酒店吃饭,因为时间太过仓促,中午只安排了自助餐。
我们抵达酒店,我就看到了一个丰神如玉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餐厅入口处迎接,我一眼就认了出对方,此人正是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我父亲的案子爆发时,他时任华阳县县委书记。
见到赵江河,陆一鸣立刻迎了上来,只见他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说道:“赵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孟书记在陪几个外省的客商吃饭,不能亲自前来,但是他放话了,晚上他一定到场,必须跟你喝上几杯。”
赵江河伸手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笑盈盈的说道:“陆市长,实在对不住,我们的到来打乱了你们的工作安排,孟书记若是忙的话,让他随意即可。”
一听这话,陆一鸣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您可是省委常委,是咱们的领导,领导莅临,岂能失了礼数,中饭咱们就胡乱对付一下,等到晚饭的时候,孟书记亲自到场后再给你们好好接风洗尘。”
陆一鸣跟赵江河在寒暄时,我一直站在边上观望,虽然我还清楚当时的陆一鸣在我父亲案中具体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我知道,我父亲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很有一种揪住他领口提出质询的冲动,我很想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父亲会被突然审查。
我只知道我父亲的案子与一起贪腐案有关,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我一概不知,在审查期间,我也试着问过父亲,可他总是讳莫如深,这让我更加怀疑案件的蹊跷。
这个心结已经萦绕在我心头五年之久,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忍不住的去想,难道我的父亲真的犯了罪,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陆一鸣,我思绪翻涌,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者说时机还没有到,所以我还需再等一等,我也相信,有了今天的初次见面,我和陆一鸣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交集,甚至交锋。
吃过午饭,在酒店稍作休息,我们一行人再度出发,在市长陆一鸣的亲自陪同下前往恒安市有名的风景旅游区—云麓湾。
云麓湾是少数民族彝族聚集地,有很大一个山湾和一片湖畔构成,居民沿着湖畔居住,一排排吊脚楼依山而建,远远望去,古色古香很有韵味,但是走进之后才发现,这里到处充斥着商业气息,街道阡陌纵横,酒吧、商铺林立,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
饶是如此,但是游人依旧如织,可见恒安市在旅游方面的宣传很到位,在云麓湾实在找不出什么两点,我们草率的参观了一番后,便略显失落的回到了市区。
赵江河毕竟是省委常委,陆一鸣也不敢怠慢,到了酒店之后,一直陪着他聊天,这就苦逼了我,两位领导相谈甚欢,我作为秘书,自然要在一旁候着。
直到六点左右,恒安市市委书记孟天昌才披着夜色姗姗来迟,一番寒暄过后,开始入席吃饭,恒安这边很重视赵江河,几乎整个班子的成员都来陪同。
在这种状况之下,尽管我们汉源这边的人左挡右挡,还是未能保全住我们的主子,宴席还没结束,赵江河变醉的不省人事。
把赵江河搀扶到房间,刚刚将他安顿睡下之后,许沁打来电话,说是闲着无聊,让我去酒店大堂的咖啡馆喝茶聊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径直来到咖啡馆,只见许沁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阅一本杂志,我依稀记得,正月里去北京的时候,我跟许沁也同样在咖啡馆有过一次聊天的经历,当时,她还向我提出了一个可笑的要求。
落座之后,我点了一杯茶,然后跟许沁闲聊了起来,她再次对我表示了感谢,我呢也不矫情,欣然接受了她的谢意。
一番闲聊过后,在八卦心的作祟下,我故意说道:“沁姐,你这次能调回汉源,赵书记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当时在常委会上,杨市长和姚市长那可是极力反对,最后赵书记力排众议,才把这件事给敲定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畜生!杨仪他就是个畜生!利用完我,竟然还想着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弃,我是人,不是一张废纸。”许沁面色阴沉,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眸子尽显愤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有些狰狞。
‘利用’这两个字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杨仪贵为市长,哪怕当初与许沁认识的时候,他也已经是市委副书记,而许沁不过是实验小学的一个老师。
两人的身份本就悬殊,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名不见经传,要说利用又从何谈起呢,如果说杨仪睡了许沁,那么也不可能用‘利用’这个词来形容,唯有涉及利益,才会用到‘利用。’
思来想去一番,再结合老刘跟我说过的话细细一分析,我似乎嗅到了一点门道,老刘说许沁本是杨仪的情人,后来调到市委办接待中心之后没多久,她竟然向时任市委书记孙一飞投怀送抱,那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呢。
这并非我凭空臆断,按照常理,杨仪和孙一飞本该斗个你死我活,自己的女人,哪怕是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被其他男人抢走,换做谁都无法忍受,毕竟这关乎男人的尊严,而杨仪和孙一飞竟然相处的很融洽,这种情况本来就反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杨仪故意安排的,而且让许沁接近孙一飞也是带着某种政治目的的,甚至我觉得杨仪后来就地提拔为市长都与孙一飞有关,这样一琢磨,一切反常现象自然就解释的通了,那么从某种层面上而言,杨仪确实利用了许沁。
一念至此,我试着问道:“沁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背后咒骂领导,这不太合适吧,万一被人听到了,再传到杨市长耳朵里,就容易把事情闹大。”
一听这话,许沁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道:“杨仪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龌龊小人,要不是因为他,我的家庭也不至于沦落到破碎的边缘,现在竟然还想法设法阻止我回汉源,真把我惹急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此时的许沁明显有些上头,但我并不觉得她说的完全是气话,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姿态对许沁说道:“沁姐,咱可不能瞎说,人家可是市长,你这细胳膊掰不过大腿的,所以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许沁微微耸了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这样的小人只会用官场上那些卑劣的伎俩对我进行打压,至于正面交锋的话,他不敢。”
一瞧许沁那自信的态度,我就料到了杨仪必然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否则她不至于如此大言不惭,何况杨仪千方百计阻止她回汉源,我觉得他是因为忌惮。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一脸不信的调侃道:“沁姐,你别开玩笑了,杨市长连赵书记都不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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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话说一半,被愤怒暂时冲昏头的许沁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最后戛然止住,然后顾自己扭头望向窗外,一副讳莫如深的架势,再后来,任凭我怎么拐弯抹角的套话,她却只字不提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把柄是什么,但是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杨仪确实拿许沁无可奈何,所以才会在常委会上歇斯底里的想要阻止许沁回汉源,因为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之所以想弄清许沁和杨仪那些事,这并非我八卦,而是我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赵江河和杨仪的交锋已经完全处于白热化,我作为秘书,被波及是迟早的事,目前我有赵江河庇护,以杨仪为首的那些当地政治势力不敢拿我怎么样,可是赵江河终究会离开,而那些人的根就在汉源。
一旦赵江河离开,他们势必反扑,掣肘不了主子,拿他的下属撒气,这可是体制内惯用的龌龊手段,所以我必须留好退路。
掌握杨仪的负面信息越多,对我越有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哪怕到时候不能跟他玉石俱焚,至少也能像只苍蝇一样恶心他一番,甚至我觉得可以以此换一条退路。
既然许沁不肯再提,我再追问也无济于事,我也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于是,我们将话题扯开,漫无目的的闲聊。
跟许沁一直聊到十点多,我才回到房间睡觉,结果刚睡下,盛瑶就发来了信息,问我在做什么,我如实回复,说陪着赵江河在恒安市这边考察。
电话那头的盛瑶便没了下文,正当我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盛瑶的信息又发了进来,短短几个字,却让我陷入了为难,她说:秦川,我想你了,我怕是已经爱上了你。
望着手机屏幕上炙热的文字,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说实话,被沈妃和盛瑶这样两个如此优秀的女生青睐,让我的虚荣心近乎爆棚,我很享受在两人之间游刃那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有些不亦乐乎,明知这样这想法很可怕,但我却依然沉溺其中。
我不知道如何正面回应盛瑶,最终只是很官方的回复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这条信息过后,盛瑶再没有回应。
我起身来到窗边,随手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俯瞰着恒安市的夜晚,远处星光点点,我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次日,天一亮,我们汉源考察团前往恒安市下辖的洛水县,最后将从洛水返回汉源,这趟行程由几个常务副市长陪同,之所以要绕道洛水县,那是因为洛水县是中国百强农业县,它盛产的菌菇远销国内外,素有‘西南菇乡’之称。
我们这次洛水之行,主要是学习它的销售模式,洛水县的销售模式其实很简单粗暴,就是依托互联网,利用网红直播的效应,将洛水的菌菇品牌打响,然后分销各地。
参观完洛水县之后,我们启程返回,在返程途中,赵江河就迫不及待的向随行人员讲了一些他的想法,他觉得咱们汉源的农副产品品类比洛水丰富的多,完全可以借鉴洛水这种销售模式,先是打造一批本地的网红,然后通过互联网进行宣传产品。
我个人觉得赵江河的想法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尽管时下互联网很发达,但是带动互联网效应的最终还得是人,所以咱们还是得先打造出‘网红’,其次才能博得流量。
眼下这个互联网时代,很多企业盲目跟风,投入大量的精力人力深耕于互联网,最终却陪的血本无归,因为他们都忘了一个根本,互联网虽然发达,但始终缺少‘名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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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接通,徐怀远就用一种十万火急的口气问道:“秦秘书,赵书记回来了吗,平度县出事了?”
一听这话,我也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赵书记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看电视,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怀远很是焦虑的说道:“我和孟局长现在正在往赵书记的住处赶,在半个小时之前,平度县副县长杨烨辉跳楼了,当场死亡。”
“什么?”
我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杨烨辉是平度县分管工业口的副县长,前不久,他在雷霆行动中被查到有严重的违纪违法,这段时间正在接受市律委的审查,怎么就突然跳楼了呢。
挂断电话后,我第一时间来到二楼书房,把情况向赵江河汇报了一遍,赵江河下意识眉头紧皱,一个副县长在审查阶段跳楼自杀,这种事就比较敏感了,很容易引起舆论风波。
赵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面色犹如窗外的夜色一般,异常凝重。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徐怀远和孟志康火急火燎赶到,我将他们两人带到二楼书房,徐怀远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在这次雷霆行动中,杨烨辉被查到有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而且证据链相对完整,按照相关原则,先由律委进行职务审查,根据所犯问题轻重,最后再做决定要不要移交给司法机关。
可就在刚刚,杨烨辉从酒店十三楼一跃而下,当场没有了生命体征。
徐怀远刚说完,赵江河就直言不讳的说道:“怀远书记,杨烨辉在律委审查阶段跳楼自杀,这可是你们严重的失职,难道在酒店羁押期间,你们就没人看守吗?”
徐怀远的面色有些难堪,但是还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看管杨烨辉的四名同志我已经让他们停职检查,等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赵江河没有在事后追责的问题上过度展开,毕竟首要问题是平息这件事,以防舆论爆发,如果任其发展,会在社会上引起非常恶劣的影响。
赵江河想了想又问道:“羁押杨烨辉的酒店有没有安装防盗窗?”
“有!”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这次确实是我们律委的严重失职,不过,对于羁押杨烨辉的酒店我们是精心挑选过的,除了有坚实的防盗窗之外,我们还刻意在墙上加装了防撞缓冲垫,为的防止意外发生。”
赵江河一脸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杨烨辉是如何跳的楼?”
徐怀远如实回答道:“在现场发现了一把T字型的榔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正是趁我们的工作人员疏忽时,用这把榔头撬开了防盗窗……。”
不等徐怀远把话说完,赵江河略显愤怒的打断道:“他拿来的工具?”
这一次,不等徐怀远反应,孟志康抢先一步道:“徐书记,在来的途中我联系过平度公安,也在电话里询问过现场出警人员,根据他们推测,这把T字型榔头是有人从外面传递进去的,当然,目前只局限于推测阶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一旁的我在听了孟志康的话后,不由得心弦一颤,看来这杨烨辉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分明是有人想致他于死地,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是谁能做到让杨烨辉心甘情愿的寻死呢,人的求生欲是极强的,不到万念俱灰,是绝不可能走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就在这时,徐怀远再次开口了,只见他略显惶恐的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你汇报,杨烨辉在生前留下了一份遗书,这份遗书的内容把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了你。”
“还有这事?”
不仅赵江河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同样觉得匪夷所思,作为赵江河的秘书,他近半年的行程,接触过哪些人,我几乎了如指掌,他与这个杨烨辉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我觉得赵江河连人都对不上号,而杨烨辉却留下遗书把矛头直指赵江河,这事太蹊跷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孟志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向赵江河递了过去:“赵书记,平度县公安已经把这份遗书传真了过来,你先看一下。”
赵江河面无表情的接过A4纸,打开之后浏览了起来,此时,我正站在赵江河的身后,从我的角度望去,遗书上面的内容一目了然。
杨烨辉在遗书中直白的描述道,他是市长杨仪提携的干部,因为汉源班子一些公开的矛盾,赵江河将他也视为了政治敌人,最后借着雷霆行动的名义对他实行毫无人道主义的打压,并且试图强加给他多种不实的罪名,他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自证清白。
看完这份针对意图极其明显的遗书,赵江河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我有些沉不住气,冷笑着说道:“这分明就是诬陷,明明是自己犯了事,却还要污蔑领导,简直毫无底线可言,这样的人真不值得惋惜。”
面对我的义愤填膺,徐怀远和孟志康都没有发表意见,倒是赵江河回头看了我一眼道:“秦川,不可胡说,咱们中国讲究一个人死为大,事情固然要弄清楚,但也要用同情的眼光来看待,毕竟杨烨辉已经死了。”
既然赵江河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只能也悻悻然闭嘴,随即赵江河对徐怀远和孟志康指示道:“咱们先抛开这份遗书不谈,咱们首先要弄清楚整件事背后的真相,这一点,怀远书记,还有孟局长,你们两人要亲自盯死。”
“好!”孟志康和徐怀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说完,赵江河扭头看向我,然后说道:“秦川,你现在就联系平度县书记和县长,让他们明天一早赶来滨州,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当面问问。”
“好,我这就联系!”
回话时,我已经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忽然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是周六,本想趁这个周末去华阳县一趟,顺带着探望一下陈宇的父母,但因为杨烨辉的跳楼自杀,这个计划又得搁浅。
一大早,我就跟着赵江河前往市委大院,在去的途中,赵江河一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脸上疲态尽显。
当秘书这半年以来,我是第一次见他一大清早就这么疲倦,可见他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杨烨辉生前留下的遗书给他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遗书的内容尖锐直白,直指赵江河借扫黑除恶的名义排除异己打击同僚,这样的话题本来就很敏感,现在杨烨辉竟然用这种极端方式来做出陈述,用心之险恶,实在令人胆寒,如果不出意外地话,这份遗书会在汉源乃至整个黔西官场引起轩然大波。
如此一来,必然会对赵江河造成极其负面的影响。
我们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平度县县委书记贺不凡、县长齐海胜已经等候在门口,见赵江河迎面走来,两人立刻匆匆小跑了过来。
“你们俩来了,辛苦了。”不等两人开口,赵江河率先与两人打过招呼,说话的同时,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朝前走去。
贺不凡和齐海胜则跟在赵江河身边,我提着包落在三人的身后,来到屋内,我首先给三人泡了茶,然后便要退出屋子,这时,赵江河说道:“秦川,你先别急着走,你辛苦一下,把我们的谈话做个记录。”
一听这话,贺不凡和齐海胜下意识的扭头望向我,或许连他们也没想到,赵江河会要求记录谈话内容。
赵江河显然是看出了他们俩的顾虑,微微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俩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找你们来只是例行谈话,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做记录还是很有必要。”
贺不凡和齐海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打开录音笔,摊开本子,谈话正式开始,赵江河首先问道:“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小时了,平度县警方的调查工作有什么进展?”
贺不凡看了一眼齐海胜,然后说道:“赵书记,截止我们出发时,根据反馈结果来看,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目前能得到的结论就是杨县长用榔头撬开酒店防盗窗跳的楼,至于榔头是怎么被带进房间的,现在不能确定。”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据我所知,杨烨辉被市律委羁押时,律委的工作人员对他进行搜过身,身上并没有任何硬物,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把榔头是后来有人从外面传递进去的,至于通过什么途径传递进去的,这就需要平度警方来侦破。”
不等几人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要调查清楚这一点其实并不难,除了律委看管的同志之外,谁进入过杨烨辉的房间,谁就有嫌疑,以此入手,我想应该会有突破。”
这一次,县长齐海胜抢先一步道:“赵书记,除了律委的同志,酒店方面有几个工作人员也进入过房间,现在已经被平度公安带走调查了,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杨烨辉生前留下了一封遗书,这封遗书是否比对过笔迹?”
齐海胜非常肯定的说道:“遗书昨晚连夜送到了省公安厅做了鉴定,结果显示确实是杨县长亲笔所写,这一点没有任何疑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赵江河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度展开,遗书中的内容毕竟涉及了他这个当事人,所以也不便说太多,他越是这般缄默不言,一旁的我越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压力。
赵江河随即又说道:“在事情完全水落石出之前,必须做好杨烨辉家里的安抚工作,不管怎样,他是在审查期间跳的楼,我们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贺不凡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我们平度县委县政府已经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其中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会做这项工作的。”
“好!”
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抬手看了看表说道:“因为杨烨辉的事,我已经召集了相关部门的同志九点钟开会,到时候你们两人也参加。”
就在这时,冯伟杰的信息发了过来,说是参会人员都已经到场,会议随时可以开始,我赶紧凑到赵江河身边说了一下。
赵江河立刻站起身,带着贺不凡和齐海胜前往会议室,我见状,也当即拿上录音笔和本子紧紧跟上,今天这个会是临时召集的,杨烨辉的跳楼将原有的节奏彻底打乱,也让汉源的天蒙山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到了会议室,赵江河刚坐下,便开口说道:“各位同志,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想必大家也清楚是为了何事,我是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坐在这里的,我想大家也跟我一样。”
此话一出,偌大会议室一片死寂。
赵江河环视了一圈众人后继续说道:“平度县副县长在审查期间跳楼身亡,这事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的反响,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各司其职,在调查案子的同时,也要肃清舆情,在网络或者自媒体上做好客观公正的引导,并且将情况实时向社会公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恶劣影响,这一点请政宣部落实到位。”
政宣部部长任红军一听,赶紧了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们政宣部已经成了应急小组,专门负责此事的舆论导向,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关注的。”
“嗯!”赵江河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孟志康说道:“孟局长,至于案子的调查则由你们公安部门进行实时跟踪,毕竟平度县公安的各方面硬件和技术手段有限,我希望咱们市局能够提供有效的帮助。”
“好的!”孟志康点头说道。
指示完公安这边,赵江河扭头对徐怀远说道:“怀远书记,律委这边就需要反躬自省,务必重视自己的工作方式,要引以为戒,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至于你们律委看管杨烨辉的几个同志,必须进行追责,不论怎样,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这无疑是让人痛心和愤慨的。”
徐怀远面色有些难堪,但是弱弱的说道:“赵书记,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部署下去,这确实是我们律委的失职,我在这里向市委市政府作出检讨。”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应徐怀远,随即面向众人说道:“我说的就这么多,大家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谈一下。”
会议室一片鸦雀无声,众人低垂着脸蛋,没有一人敢轻易吭声。
正当我以为会议会就此草率结束的时候,市长杨仪正了正身姿,说道:“各位,杨烨辉杨县长这次的事件确实让人很痛心,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也没办法,所以我不想对事件本身谈太多,而是想剥开现象,谈谈事件背后的本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向杨仪,而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杨仪是要借题发挥向赵江河发难。
果不其然,杨仪继续说道:“杨县长跳楼的起因是因为受到了市律委的无故审查,让他内心充满了悲愤与委屈,最终才选择走上了极端道路,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等杨仪把话说完,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断道:“杨市长,不好意思,我在这里打断您一下,我们律委对杨烨辉的审查并非无理无据,这一点我必须要说明,虽然杨烨辉的死,我们律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是所有责任都得我们来承担,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必须要讲清楚。”
面对徐怀远的抗议,杨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怀远书记,你先不用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杨仪收回视线,再次望向众人说道:“我们是一方的执政者,也是民间百姓嘴里的官,可我们也是凡胎肉体,也有七情六欲,活在这个世上,理所当然会犯一些错误,就连孔圣人都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说这么多,无非是要想说明一点,是个人就会犯错,但是犯了错不一定就得死,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有些错可大可小,但是如果有人借着某些特殊的行动,把本可以原谅的小错误无限放大,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每个人的抗压能力是有限的,我想杨县长就是承受不了这些绝望才会选择这种极端方式。”
“所以归根结底,杨县长的死究其本质原因,就是由于某些不恰当、完全违背人类意愿的行动所造成的,如果想要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发生,那么就应该立刻叫停这样的行动,以免悲剧重演。”
杨仪看似说的很隐晦,用了某些行动的字眼来代替,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某些行动就是雷霆行动,他这番话除了有偷换概念的嫌疑,还明显有针对赵江河的意图。
这时,赵江河开口说道:“杨市长,没必要欲盖弥彰,直接说雷霆行动就是了。”
杨仪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雷霆行动毕竟是你亲自部署的,而你作为咱们汉源班子的班长,所谓为尊者讳吗,咱们该尊重还是得尊重。”
一听这话,坐在角落里的我不禁冷冷一笑,许沁说的没错,这杨仪还真是个虚伪的小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用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并且言语中故意突出了‘亲自’这样的字眼,意在把责任往赵江河身上推。
赵江河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眯着眼微微垂首,像是在思考一般,片刻过后,他才抬头说道:“杨市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赞同他的说法,雷霆行动开展以来,打掉了多个黑恶势力团伙,拿下了一大批腐败官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县三区的老百姓无不拍手叫好,雷霆行动,于国于民都是有利而无害,如今已经到了攻坚克难的关键时候,绝不能叫停。”
“杨烨辉只是个个案,何况他的死跟这场行动没有直接关系,至于他是否犯罪,咱们还是交给有关部门来调查,我相信他们会调查处一个公正客观的结果,咱们就不在这里做讨论,毕竟人已经不在。”
“仅仅因为一个个案,就要叫停一场已经展开的大规模行动,这显然是不科学的,雷霆行动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才取得现在的成果,如果在紧要关头草率收场,那么只能证明我们扫黑除恶的决心还不够坚定,我们的意志还不够坚决,所以叫停行动,我不同意。”
或许杨仪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见他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在这里说句不好听的话,杨烨辉这事虽然是个个案,但万一是个开端呢,要是接下来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杨烨辉呢,那我们又该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原本如一潭死水的会场瞬间掀起了波澜,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但是我觉得杨仪这话分明是一种极端思维,分明就是在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每个人都是极度爱惜自己生命的,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所以杨仪说的开端是不可能存在的,个案就是个案,而且在这个案的背后还有其他隐情。
赵江河坚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从来不做没有科学依据的推断。”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杨市长提出的这一点,我和雷霆行动专案小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会重视,我正好趁此机会向律委和公安的同志提几点要求,你们要引以为戒,对被审查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看管,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否则,谁出了差错,我拿谁是问。”
徐怀远第一个站起身来说道:“赵书记,我在这里向你保证,要是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我向市委和市政府请辞。”
孟志康也跟着言之凿凿的说道:“赵书记,杨市长,还有各位领导,我在这里也向你们保证,我们在行动中一定会注意方式方法,绝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杨仪本想借着杨烨辉的死逼迫赵江河叫停雷霆行动,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可能,这让我由衷的佩服赵江河的决心,我知道他此刻顶着巨大的压力,却依然要艰难挺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莫大的勇气。
正当我以为此事就要告一段落时,杨仪扭头看着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赵书记,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杨烨辉跳楼前留下过遗书,其中的内容想必你也清楚,可谓字字针对你,如果不能及时叫停行动,我怕有人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这对你很不利,毕竟你是咱们班子的班长,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这杨仪看似是在好意提醒,实则是在威胁,当着众人的面在会议上威胁市委书记,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赵江河却淡然一笑,同样转过身看着杨仪,两人四目相对,会议室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愈演愈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围绕在我心尖,让我忐忑不已,在没有征得赵江河同意,我自作主张的找到了任红军,一再拜托他们政宣部时刻注意网上的舆情,必须二十四小时关注,一旦有什么负面舆论,必须及时应对。
赵江河是我仕途的唯一靠山,他若是出了事,对我而言,那绝对是致命的,我并不贪恋权力,更不是什么官迷,但我必须要借助他一步一步上位,因为我有自己的使命。
尽管我们一再小心,但是舆情还是在两天后彻底爆发,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还在熟睡中,就被任红军的电话吵醒。
我刚接起来,任红军就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秦川,我给你转载了一篇报道,你赶紧查看一下,事关赵书记。”
一听这话,我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滑过屏幕查看,只见一条《某领导逼死副县长》的新闻映入眼帘,里面还附了好几张照片,除了已经曝光的遗书之外,还有好几张母子二人在雨中长跪县委大门口的照片。
不用猜也知道,照片中那个女子就是杨烨辉的老婆,而那个男孩则是杨烨辉的儿子。
由于‘副县长、跳楼、迫害’等敏感字眼,加上孤儿寡母长跪雨中的照片,可谓视觉冲击力极强,一经报道,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转赞了数百万次,在网络上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简单的浏览了一番下面的评论,全是一边倒抨击赵江河的,什么样的污言秽语都有,我越看越气愤,却又无计可施,此刻,我心里很清楚,任由其发酵的话,必然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我再次拨通任红军的电话,略显愤慨的问道:“任部长,新闻中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你们是怎么审核的,怎么还会让它肆意转载呢。”
电话那头的任红军无奈的叹道:“秦川,我们的技术人员追踪过IP,源头不在黔西省,而是在外省,我也在事发第一时间联系了源头所在地的网信办,可惜没人接电话,所以就没能及时控制住源头。”
听了任红军的话后,我隐约嗅到了阴谋气息,于是,我又追问道:“任部长,照片里杨烨辉他老婆和儿子跪在县委大院门口是什么时间?”
任红军如实说道:“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就在今天凌晨五点左右,她们母子俩跪在县委大院门口十分钟之后,这条新闻就在网上爆了出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如此说来,意图就实在太过明显了,彻头彻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论。
母子俩凌晨五点跪在县委大院门口,才过了十分钟,这篇报道就在网络上爆发了出来,而整个篇幅光文字洋洋洒洒就有数千字,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是绝不可能撰写出如此庞大数量的文字。
因此,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提前拟好了文字,然后安排母子俩去县委大院下跪摆拍,这一切都是精心布局的。
回过头再看这篇报道发布的时间节点,就更容易判断了,故意选择在凌晨五点,而且选用了外省的IP进行发布,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睡的最死的时间,一旦发稿,有关部门想要溯源就会异常困难。
我们此刻所处的情况就是如此,任红军想要联系当地网信办,却一直联系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持续的发酵,却又束手无策。
不得不承认,导演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除了居心叵测之外,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如此细思极恐的安排,让杨烨辉之死愈加扑朔迷离。
跟任红军通完电话,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赵江河,因为他接下来将面对史无前例的巨大压力,该让他好好睡一觉,
甚至我已经幻想了最坏的结果,上面由于顶不住民间的舆论风暴,不得已把赵江河调离,而我的仕途也因此终结,这并非我凭空臆断,毕竟遗书的内容直指他这个市委书记。
六点半左右,赵江河缓步走下楼梯,大概是见我面色凝重,当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我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把手机递给了赵江河,他接过之后迅速查看了起来,只见他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等赵江河看完报道把手机还给我之后,我着重说明了我的怀疑,说是有人精心布了这个局,赵江河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背着双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漫天的雨水,然后悠悠叹道:“汉源还真是个多雨的地方。”
在家中简单的吃过早饭,我们便出发前往市委大院,然而,在去的途中,赵江河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从包里摸出一瞧,见是省城黔江的号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还是把手机向后座的赵江河递了过去。
赵江河拿过手机接听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了什么内容,但见赵江河面色凝重,我就断定该来的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挂断电话后,赵江河略显无奈的对我吩咐道:“秦川,你联系一下郭书记,还有秘书长和冯主任,让他们九点钟准时到我办公室开个碰头会。”
不等我回应,赵江河又赶紧补充道:“顺便联系一下怀远书记和孟局长,让他们在九点半左右也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需要亲在交代一下。”
“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赵江河却对我说道:“秦川,我需要去省城待一段时间,你就不要陪同了,记住我的话,我不在汉源的期间,看好家,把锋芒收一收,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回来?还回得来吗?
一听赵江河的话,我心弦一颤,不由得泛起一种别离的滋味,他分明是在向我做最后的交代,此去省城,他还真回得来吗?
我极力克制着恐慌的情绪,然后开始挨个打电话,打完电话,我扭头望向窗外,漫天的雨雾中,一切事物都变的模糊,而我同样心乱如麻,这该死的大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九点整,市委副书记郭浩明、秘书长陆晟,还有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准时来到着赵江河办公室,郭浩明和冯伟杰面色凝重,显然是已经看过了网上的报道。
作为秘书,我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跟三人打过招呼后,又给他们泡了茶,但是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因为我很想听听赵江河接下来要说的话,赵江河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并未要求我离开,算是默许了我的行为。
等三人坐定,赵江河略显艰难的开口说道:“今天下午我将动身前往省城,而且需要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至于具体多久,我也不好说明……。”
赵江河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晟却抢先一步打断道:“赵书记,什么事这么要紧,咱们汉源的工作千头万绪的,都需要你来主持,你这一走,我们这边可怎么办?”
这个陆晟看似一脸担忧,实则小心思打的啪啪直响,因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作为杨仪的同门师兄弟,一向在杨仪他们的阵营,后来迫于压力被赵江河强行降服,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死心塌地。
赵江河自然看出了陆晟的意图,但没有点破,而是波澜不惊的说道:“这正是我找你们过来开会的原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市委这边的日常工作由郭书记代理主持。”
说着,赵江河扭头看向郭浩明说道:“老郭,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市委这个摊子还得由你来打理,还有就是把脾气稍微收敛一点,不要轻易跟市政府那边发生矛盾,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表面上还得照顾到。”
“行!”郭浩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是个个性鲜明的领导,只认事不认人,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算省委领导他照样跟你死磕。
交代完郭浩明,赵江河又对陆晟说道:“陆晟,不管怎样,你现在的身份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是咱们市委的大总管,既然认可这个身份,那就把一门心思扑在市委的工作上,不要参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做好本职工作,守好本分,那才是我赵江河真正的秘书长。”
赵江河虽然说的很隐晦,甚至有些绵软,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这是在给陆晟提醒,让他安于现状,不可多事。
陆晟面色有些难堪,但最终还是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我会的。”
接着,赵江河指了指冯伟杰说道:“老冯,咱们整个市委好像你的年纪最大吧?”
冯伟杰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原来是姜槐副主任年纪最大,他这一退,反而把我给推到了最前面。”
赵江河也跟着微微一笑道:“你年纪最大,资历也是最深,各方面的人生经验也比其他人要丰富,我希望你在做好委办本职工作的同时,多约束约束年轻人,毕竟他们才是咱们汉源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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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句话,冯伟杰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只是赵江河的话让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站起身,对着几人微微躬了躬身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市委这边的工作辛苦几位了。”
赵江河是一个从来不会把内心情感轻易表露在脸上的人,但是他今天的反常,是不是一种不好的预示呢,这让我更加忐忑不安。
安排完市委这边的工作,时间已经是九点三刻,徐怀远和孟志康已经等候在了门口,我将郭浩明等人送走之后,又把徐怀远和孟志康领进了屋。
一个照面,孟志康就气愤的说道:“赵书记,关于网上那篇报道,我们公安网监大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我也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发布源头的所在地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江河一听,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要在这件事上浪费资源了,我们还是要着重调查杨烨辉自杀背后的原因,只要这个谜团解开了,网上那篇报道也就不攻自破了。”
孟志康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赵江河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两人坐下,孟志康和徐怀远坐定之后,赵江河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道:“刚才来上班的途中,我接到了省委那边的电话,让我今天下午前往省城接受审查……。”
“妈的!”赵江河话还没说完,孟志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赵江河一听,苍白一笑说道:“老孟啊,你用不着替我鸣不平,只要你们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我也就洗清冤屈了,所以这个时候你更不能意气用事,而是需要集中精力对付杨烨辉的案子,当然,雷霆行动还得继续开展,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外力。”
“放心吧赵书记,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定顶住压力,至于杨烨辉之死,我亲自去平度县坐镇,非得把背后那帮孙子揪出来不可。”孟志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一脸歉疚的说道:“赵书记,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律委工作上的失职才拖累了你,回头我去省委说明,此事与你无关。”
赵书记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个必要,既然杨烨辉留下的遗书针对的是我,那就由我去面对,你们按照既定计划开展工作即可,只是手段需要变通一下,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很狡猾,甚至可以说很阴险,所以有时候也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我明白!”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随即坚决如铁般说道:“赵书记,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们市律委会全力配合公安部门,一定将杨烨辉之死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赵江河会心一笑道:“我相信你们。”
叮嘱完一切,赵江河挥了挥手,示意徐怀远和孟志康可以先行离开了,两人这才站起身,跟赵江河道了别,然后无奈的朝房间外走去,我见状,赶紧出门相送。
等我折回到办公室时,赵江河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脸上疲态尽显,看似有些力不从心。
下午两点,我和老刘把赵江河送到了高铁站,看着他提着行李朝检票口走去的落寞背影,我心里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经意间竟然眼眶有些泛湿,在这个大雨滂沱的下午,赵江河此去省城,可谓结局难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赵江河,刚回到车上,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赵育苗打来的,看来赵江河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我不敢有任何迟疑,赶紧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育苗哽咽的声音:“秦川哥,我……我爸是不是出事了,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莫名的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秦川哥,我爸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一听这话,我一阵揪心,赶紧安慰道:“苗苗,你别胡思乱想,赵书记他只是接受例行审查罢了,至于犯错,那是根本没有的事……。”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育苗就哭哭啼啼的打断道:“那……那他为什么会说这段时间让我不要联系他,还说就算联系也联系不上。”
我慌忙解释道:“苗苗,你听我说,我们汉源这边确实出现了一些状况,但与你爸爸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去省城接受审查,因为他是市委书记,是咱们汉源的第一责任人,按照相关规定,第一责任人自然就要接受例行审查,而在审查阶段是不允许对外联系的,这只是工作上的需要,并非你想的那样。”
“秦川哥,这是真的吗,你不能骗我。”赵育苗显然不信,一味的追问道。
“嗯!”
我沉沉一点头道:“苗苗,就算你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赵书记是一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从来不逾越红线,你试想一下,以他这样的品性,怎么可能犯原则性的错误,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一次,赵育苗沉默了,没有继续追问,或许她是被我说服了,亦或是她坚信自己父亲的为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害怕,不敢继续问下去。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总是在不经意间去想最坏的结果。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只要赵江河不出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上委办副主任,妥妥的副区级干部,真正实现在半年内完成三级跳跃。
但要是赵江河就此铩羽,或者被迫调离,那么意味着我也将就此停滞,甚至有可能还会被打回原形,至此再无任何上位机会,这可是韩朝晖用自己的政治前途为我博来的机会。
临近下班的时候,市委秘书长陆晟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我进屋的时,他正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随即用一种得意的眼神打量着我,脸上那种小人得志的表情分外明显,这一刻,再次暴露出了他真实嘴脸。
“秘书长,有什么吩咐吗?”我纵然心里万般愤愤,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陆晟冷冷一笑,一脸不屑的说道:“秦川,既然赵书记这段时间不在,那么你也别坐在七楼的办公室了,你不是秘书处的处长吗,那就回到你应该出现的位置上去。”
在进屋之前,我试想过陆晟会对我实行打击报复,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拿这样的小事对我开刀,作为一个地级市市委的大总管,这样的格局让我心生鄙夷。
“秘书长,赵书记人虽然暂时不在,但他汉源市委书记的职务还在,我作为秘书,理应坐在秘书专属办公室办公啊。”我心里很是不服,便开始据理力争。
陆晟剜了我一眼,冷声呵斥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秦川,你虽然是赵书记的秘书,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市委秘书长,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这是要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处分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撇了撇嘴欲言又止,此时,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抛去赵江河的光环,我依旧还是那个仕途挣扎的卒子。
最终,我只能无奈屈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秘书长,我这就去搬离。”
“嗯!”
陆晟这才得意的嗯了一声,随即又冠冕堂皇的说道:“秦川,你可不要有其它想法,毕竟赵书记不在,你再坐在秘书办公室,我怕影响不好,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我理解。”我嘴上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心里却在想,你堂堂秘书长要整人,完全可以明着来,没必要抽我一耳光,还非得跟我解释,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分明就是多此一举。
从陆晟那里出来后,我径直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把大致情况向他汇报了一下,冯伟杰听闻后也是直摇头:“秘书长也真是的,不就坐一下办公室吗,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吗?”
抱怨完,冯伟杰又对我安慰道:“秦川,那你就暂时坐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等赵书记回来后,你再搬回去,我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负面情绪啊。”
“好!”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冯主任,我明后两天想请个假,想回华阳老家看看。”
冯伟杰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只见他说道:“你跟赵书记这半年也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至于其它的,别胡思乱想,要相信组织,更要相信赵书记。”
“谢谢冯主任。”我朝冯伟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回到秘书专属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然后抱着一大箱子的物品朝楼梯口走去,期间在路过其他科室门口的时候,纷纷有人出来查看,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有几个对我心存嫉妒之人见状,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冷嘲热讽:“咱们这秦大密是犯了什么错吗,怎么连秘书办公室都不给坐了?”
一听这话,另一个人立刻搭腔道:“你可别瞎说,人家马上要升任委办副主任了,当然要坐副主任专属的办公室,这不要提前适应适应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主子找的好,母猪都能上树,一个畏罪自杀院长的儿子,竟然也能在咱们体制内生存,还当上了一把手的秘书,组织部的政审工作到底是怎么干的。”
“还能怎么干,蛮干瞎干呗,哈哈!”
听着这些人不堪入耳的嘲讽,我很想冲上去暴揍对方,但一想到赵江河现在的处境,只能忍气吞声,我作为他的秘书,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如果闹出了动静,就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无限放大,这对正在接受审查的赵江河有害而无利,所以,我只能忍着。
这一次,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悲凉。
来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市长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我很不想接,但碍于面子,只能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秦大秘,我猜你此刻的心情一定无比郁闷吧,要不要下班之后我陪你喝两杯,人在失落或者绝望的时候,买醉永远是解忧的最好办法。”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周瑞聪那种无尽的奚落。
“谢谢周哥的好意,但是用不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我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咬着牙发了一条朋友圈: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们)横行到几时。
次日,赵江河接受省委审查的消息在汉源官场彻底炸了锅,而我作为他的秘书,在这一刻,也似乎被人瞬间遗忘一般,原本一天到晚不消停的电话,彻底归于平静,仿佛所有人达成了默契似的誓要跟我划清界线。
除了江夏等几个真心哥们给我打来电话安慰之外,再也无其他人问津,这种感觉让我郁闷到了极致,似乎回到了五年前那段日子,我父亲出事之后,所有人立刻与我保持距离,深怕会殃及一般。
我很想给赵江河打个电话,确定一下他的情况,哪怕我明知这个电话不可能打通,但我还是想尝试下,最终,在理智的驱使下,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同样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决定逃离这座城市,于是,我起身前往华阳,就在回华阳的路上,我接到了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打来的电话。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在前几次省委常委会的时候,我们作为秘书见过几次面,也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但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顶多是在朋友圈点个赞而已,在这个时间节点,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我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秦川,方便说话吗?”电话刚接通,郑峰率先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峰哥,方便,有话你就说。”
郑峰说道:“我长话短说,赵书记的事我已经听说,今天一早,我们省律委这边就收到了十几封举报信,全部来自汉源,我大致浏览了一下举报信的内容,每一封都是针对赵书记的,说他借扫黑行动之名打击同僚。”
“秦川,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一点,是想提醒你,你们汉源有人想要借此次事件给省委省政府施加压力,分明是想将赵书记推进深渊,你千万得注意啊,还有就是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悖律委工作原则的,所以我不能多说,希望你明白。”
“峰哥,谢谢你。”我真心实意的感谢道,秘书圈子在这一刻发挥了它的作用。
“秦川,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赵书记,或者告诉他信得过的人,有些事情需要提前部署。”郑峰再次提醒道,随后我们两人没有多言,相继挂断了电话。
要通知赵江河显然不可能,我在省委省政府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汉源这边,我还是有信得过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律委书记徐怀远,于是我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了他,至于最终有没有效果,不是我能左右的。
到了华阳,先是去了陈宇家,许久不见,陈宇的父母苍老了很多,也变得相对沉默寡言,见到我上门,老俩口难得露出了笑容,尽管还没有完全走出丧子之痛,但相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开始,他们俩已经改变了很多,家里收拾的一丝不苟,充满了生活气息,这让我很是欣慰。
在陈宇家吃完午饭,等雨势稍微小了些,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凤凰山公墓,站在陈宇的墓前,我点上一根烟肆意的抽着,心里一阵阵抽搐,却愣是没敢抬头去看墓碑上的照片,因为我心里有些发虚,盛瑶对我的感情,让我始终觉得愧对陈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和盛瑶的剧本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望着陈宇的照片,喃喃说道:“小宇,果果很好,叔叔阿姨也很好,你小子这一走,把我可坑苦了,要是你还活着的话,遇上今天这事,你必定会陪我买醉一场,小宇,巷子酒馆的老板已经烫好了黄酒,只是咱哥俩再也不能一起喝了……。”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不禁落下,混杂着雨水流入我的嘴角,那咸涩的滋味,恍如人生,苦不堪言。
离开凤凰山公墓,我打车来到华阳市区一处略显破败的小区,推开那扇尘封了五年的门,里面早已落满尘埃,嗅着传来的腐朽气息,我阵阵揪心。
父亲离开之后,我几乎没有踏进过家门,这并不是我不恋家,而是我始终觉得有人才有家,失去了人,这里只是一间水泥堆砌的房子而已,从我父亲跳入浊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了家,这里曾经有过多少温馨,如今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伤心。
今天之所以回来,我只是单纯的想找个有安全感的地方疗伤,赵江河被审查,让我彻底陷入了慌乱,也再次让我感受到了官场那种虚伪和冷漠,在我抱着箱子搬离秘书专属办公室的那一刻,市委办那些原本对我相敬如宾的同事,瞬间暴露出了他们虚伪的嘴脸,讥讽、肆意诋毁,让我无处躲藏。
原来我的世界是靠‘秘书’这个身份苦苦支撑着,抛去了身份,我什么也不是。
来到父亲生前住过的房间,我随意擦拭了一下床垫,便和衣躺下,蜷缩在床沿,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那些过往,不知过了多久,在疲累的驱使下,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遗忘了世界,同样也被世界遗忘。
等我醒来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我下楼来到小区门口,胡乱找了点吃的,然后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继续蜷缩在床上,迎接深夜,期待黎明。
连着两天,我都重复着同样的颓废,手机不曾有片刻的响起,赵江河那边也没有丝毫的消息,仿佛彻底失联一般,我知道我已经被彻底遗忘。
正当我心灰意冷时,在第三天,也就是周六的清晨,我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急促敲门声给吵醒,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了,这个房子五年来都不曾有人住过,谁会来敲这个门呢。
然而,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我这才肯定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敲门,于是,我赶紧下床,起身来到外面,当我打开门的刹那,我愣住了。
只见沈妃站在门口,浑身被雨水湿透,看到我之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慰,随即,又被一丝怒意给取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还没来及开口,沈妃俏脸一寒,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关机,你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这才发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并非是我主观想要关机,而是连着两天都处于沮丧之中,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在浑浑噩噩中忘了给手机充电了。
“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
我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妃显然还在生气,沉默片刻后,她才解释道:“昨天下午我才得知赵书记出事了,便想着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出于关机状态,我深怕你有什么意外,便找到市委办冯主任那里,这才知道你回华阳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向冯伟杰请假的时候,确实向他提过,说我想回老家一趟,可是沈妃又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具体地址呢。
沈妃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难道忘了吗,我以前看过你的身份证,所以有点印象。”
我把沈妃让进屋内,先是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又拿来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沈妃却摆了摆手没有接,顾自己开始打量起屋子,不知不觉她秀眉紧蹙,显然对我现在的颓废状态很不满。
沈妃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回来了,那怎么也得收拾下,至少让自己住着舒服点。”
我苦逼的笑了笑,却无言以对,以我现在的状态,干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更别说收拾房子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逃避。
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沈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道:“秦川,你还是个男人吗,遇上一点挫折就变得一蹶不振,难道离开赵书记的庇护,你就不是自己了吗?”
“想想你以前,你任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当了半年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变得这么矫情了吗,秦川,你醒醒吧,赵书记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他也不是你的爹,你接下来的路终归要靠自己的。”
面对沈妃劈头盖脸的训斥,我耷拉着脑袋根本没脸看他,确实,曾几何时,我从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哪怕父亲走到那段日子,我也不曾像今天这般惶恐过,我这是怎么了?
我反复琢磨了一下,便得出了原因,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常的心态,是因为我害怕失去,我好不容易拥有今天的一切,如果再失去,就会形成巨大的心理落差,这是让我感到害怕的。
一个人如果不曾拥有,他就不会知道拥有过的滋味,所以他不会惦记,更不会惶恐,因为他本就一无所有,可是一旦拥有过,他就会患得患失,这是一种正常心理,而我此刻正是这种敏感心态。
沈妃并没有就此打住,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振作一点,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何况赵书记只是例行接受审查,不一定会有事,你却这样颓丧,秦川,别让我瞧不起你。”
“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谁都帮不了我们,所以不要想着躲在一棵大树下乘一辈子的凉,唯有我们自己足够枝繁叶茂,那才是硬道理。”
沈妃下到乡镇的这段时间,确实让她改变了很多,变得成熟,也变得更理智,或许每个人都在蜕变,唯有我依旧活在自我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完沈妃的话,我如醍醐灌顶一般,沈妃说的没错,赵江河只是接受审查,而所有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就算最后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那又如何,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大不了从头再来,我的路还得靠我自己走。
一念至此,我所有焦虑瞬间一扫而空,人的思维就是如此奇怪,一旦钻进了死胡同,连你自己都分不清虚妄还是真实,其实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你就是走不出来,这时候需要一个人点醒你,对我而言,沈妃就是这个人。
我终于抬起头,微微一笑,略显矫情的说道:“谢谢你。”
沈妃见状,抿着嘴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往日那份恬淡,我趁机调侃道:“如果赵书记不出事,你是不是还不会来见我?”
沈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秦川,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应该朝着对你有利的方向坚定的走下去,至于我,不用想太多,我会在背后默默祝福你的。”
沈妃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我知道她这番话的意思,对我有利,无非就是想让我跟盛瑶走到一起,盛瑶的家世,盛家的人脉资源,都能在事业上给我莫大的支持,这一点我也不否认,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就在这时,盛瑶冲我浅浅一笑,然后略带伤感的说道:“秦川,不要再自暴自弃,每个人的路都得靠自己走,谁也帮不了你一辈子,就连父母都做不到,你……你保重。”
说完,沈妃转过身朝门口方向走去,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我内心隐隐作痛,终于,在她将要开门的刹那,我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沈妃,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要做我的王妃?”我搂着沈妃柔软的腰肢,眼神炙热的望着她。
沈妃咬着嘴唇,低垂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弱弱的摇了摇头,我却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真有那么一片江山,我也可以放弃,但我只要你。”
说着,我不管沈妃同意不同意,朝着沈妃就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一次,沈妃没有躲避,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开始热烈回应。
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来回摩挲,她的反应也愈发强烈,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身子也越来越柔软,我趁机将手探进了她的衬衣。
就在一切看似水到渠成之际,沈妃喃喃说道:“秦川,我……我可以把自己给你,心甘情愿的给你,但是……但是之后你必须跟盛瑶在一起,因为如果你不能给你父亲正名的话,你这辈子都活不踏实。”
说完,沈妃笑着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而我却止住了所有动作。
此刻,我无比笃定,沈妃是真的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我,可是我能接受吗,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人渣,要了她的身体,却不能给她未来,我过不了自己的心里那道坎。
最终我还是放开了手,在没有下定决心之前,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自私的占有沈妃,她是无辜的。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依偎在沈妃的怀里很久,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中午时分,因为单位有防汛任务,她就像来时那般毫无征兆的离开了,空荡荡的房子再一次剩下我孤独一人,但我已经不再沮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走后,我拿过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开机一瞧,原来我并没有被遗忘,因为有七十多个未接电话和数不清的信息。
打的最多的自然是沈妃,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其次就是盛瑶,为了不让盛瑶担心,我当即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下,电话那头的盛瑶就迫不及待的接起来问道:“秦川,你没事吧?”
从她焦急的声音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紧张,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回老家了,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的盛瑶,近乎带着哽咽说道:“秦川,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失联了,哪怕手机没电了,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盛瑶很善解人意,她在电话中对赵江河的事情只字不提,显然是怕触及到我伤心处,这一点让我颇为感激。
在电话里宽慰了一番盛瑶,等她情绪平复后,我们才挂断电话,随即我又拨通了韩朝晖的手机,电话刚接通,韩朝晖就问道:“秦川,你怎么突然就关机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韩叔,我忘记充电了。”
“哦!”韩朝晖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秦川,你不用太担心,我托人打听过,赵书记这边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需把杨烨辉的案子给理清了,所有不实舆论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段时间,你肯定不好过,但一定要坚持住。”
“我会的!”我沉沉一点头,坚定的说道。
跟韩朝晖通完电话,我再次查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发现江夏也给我打了很多个,于是,我又拨通了江夏的电话。
“秦川,我在平度县呢。”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江夏就轻声说道,似乎是在开会。
我不解的问道:“你去平度做什么?”
江夏如实答道:“由于杨烨辉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网上舆论持续发酵,市局要求异地侦破,所以我们滨州分局被派来调查杨烨辉的案子。”
一听这话,我当即来了精神,江夏跟我的关系非比寻常,加上赵江河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由他滨州分局来办理杨烨辉的案子,必然会竭尽全力,至少他是值得我们信任的,我想这应该也是孟志康的意思。
我又追问道:“现在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江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道:“秦川,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要是你真想了解案子的话,可以来平度县,我当面跟你解释,这里面有很多疑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好,我这就赶过去。”我想都没想就当即答应了下来。
我连早饭和午饭都没顾上吃,直接打了一辆车赶往平度县,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奔波,花了我四百多大洋,终于在下午一点抵达了平度县,我先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到酒店房间之后,我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钻进被窝开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补觉,这两天一直没睡踏实,原本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一直感觉不出来,现在拉满的弦松弛下来,我才感觉到了疲倦,不一会,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外面早已漆黑一片,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直叫,就在这时,江夏的信息发了过来,问我到平度县没有。
我赶紧把酒店地址给发了过去,他让我在酒店等着一起吃饭,于是,我起床洗漱,又过了十几分钟,江夏就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大厅。
我赶紧下楼与他汇合,然后来到酒店的餐厅吃饭,江夏瞥了我一眼问道:“怎么,这两天没睡好啊,看你这黑眼圈。”
我苦逼的笑了笑,算是回答了他,等菜之际,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杨烨辉撬防盗窗的工具是谁提供的,找到当事人没有?”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律委的四名同志之外,羁押杨烨辉那家酒店的三名工作人员也进过房间,但是经过审问,并且查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这三名员工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因为他们在进出房间的时候,律委的同志也对几人进行搜过身。”
“那律委那四名工作人员呢,他们有没有作案的嫌疑?”我追问道。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能肯定是不是监守自盗,那四名同志已经被市局的人带走,现在正在接受调查,至于最终结果还得再等等。”
“嗯!”
我沉沉一点头,又问道:“网上的报道你也看了吧,时间节点很敏感,杨烨辉的老婆和儿子凌晨五点跪在县委大院门口,而五点十几分报道就发出来了,这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否则的话,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要编辑这么一篇长篇大论的报道是不可能的,你们警方想过没有,去做做杨烨辉老婆的工作,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比如是谁安排她们去下跪的。”
一听这话,江夏下意识眉头紧皱,一脸无奈的说道:“秦川,你说的这些我们当然考虑过,可是人家杨县长刚跳楼自杀,在这个节骨眼上门询问,怕是不合时宜,弄不好还会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暴。”
“还有一点,华阳县这边有个专门的安抚工作小组,二十四小时驻扎在杨烨辉家中,美其名曰是做思想安抚工作,实则我觉得是另有目的,其实我们的同志也借着吊唁的名头上门去沟通过,可一旦问到敏感问题,那个安抚工作小组的人员就会想方设法阻挠,或者故意岔开话题。”
“而且就在我们的同志从杨烨辉家里无功而返时,我接到了平度县县长打来的电话,说是让我们办案的同志不要在轻易上门打扰,而且理由无懈可击,说是会对杨烨辉家属造成更大的心理伤害。”
听完江夏的叙述,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是有人故意想隐瞒杨烨辉跳楼背后的真相,让我没想到的是,连平度县的官方也想欲盖弥彰,这案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席间,气氛有些沉闷,江夏还是懂我的,他提出喝点酒,我没有拒绝,赵江河现在什么情况,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等待的这种感觉往往让人心里很煎熬。
几盏酒下肚,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我向江夏问道:“江哥,我能不能去杨烨辉跳楼的房间看看吗?”
“不行!”
一听这话,江夏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不是咱们公安的人,没有权限进入案发现场,还有就是平度警方对于我们滨州公安到来,也表现的很抵触,所以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说道,公安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确有些过分。
或许是见我一脸失落,江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秦川,你是有什么想法呢,还是在怀疑我们的专业能力?连我们都没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你一个外行去现场就能找到问题?”
我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事实在太蹊跷了,你说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排除嫌疑,那么能够进入案发现场的只有律委的同志,我觉得他们给杨烨辉提供撬窗工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样的话,目标实在太明显。”
“何况提供了工具之后,还得说服杨烨辉写下针对性极强的遗书,并让他甘心赴死,要做到这一点,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确实如此。”
江夏抿了一口酒,随即一脸惆怅的向我问道:“所以你怀疑还有其他人进过现场?”
“是的,我有这方面的猜测。”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到其它答案了,所以我很想去案发现场看看,如果现场真是一个绝对的封闭场所的话,那么这个解释就能完全行得通。
就在这时,江夏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掏出手机对我说道:“秦川,我这里有案发现场的照片,你不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思路。”
说罢,江夏点开照片,并把手机朝我递了过来,我接过手机一张一张仔细的查看了起来,根据照片分析,案发现场还真是一个绝对封闭的场所,唯一的进出口,就是进入房间的那扇门。
那么也就是说,能给杨烨辉提供工具的人只能是从这里进入,而能进入房间的,除了律委的四名同志之外,就只有酒店的那三名工作人员,而那三名工作人员已经排除嫌隙,如此一来,似乎思路似乎有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照片中防盗窗并不是那种细密的网状型的,而是空隙很大的不锈钢栅式栏铁窗,这种款式的防盗窗在江浙沪一带很常见,但是在我们汉源地区用的人很少。
这种防盗窗不足以让人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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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第一时间向江夏讲述了一遍,江夏一听,立刻拿过手机细细查看起来,不一刻,他面露欣喜的对我说道:“秦川,够可以啊,想不到你的思路这么活泛,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被江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笑着说道:“江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你们也只是暂时没想到这一点而已,如果再给你们一些时间的话,很快就能被你们分析出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占了个外行的便宜。”
一听这话,江夏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现在还学会谦虚了,看来成熟了不少啊。”
说完,江夏当即给办案的手下打去了电话,让他们重回案发现场调查,着重调查杨烨辉所住房间的上面一层,因为从上面把工具吊下来更为方便一些。
吃完晚饭,我把江夏送到楼下,我们两人站在大厅抽烟闲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哟,这不是秦秘书吗,你什么时候来平度县的?”
我和江夏同时回头一瞧,只见平度县的县长齐海胜站在那里,满脸通红的样子,显然有些喝大,但我还是赶紧打招呼:“齐县长,晚上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齐海胜向我走了过来,但并没有主动跟我握手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秦秘书,你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吱一声呢,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
我摆了摆手说道:“齐县长,我只是闲着无聊下来逛逛,并没有其他事情,所以就没想打扰你们,毕竟平度县最近事情也多,你们呢也忙。”
一听这话,齐海胜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道:“到底是市领导,这觉悟就是高。”
说到这里,齐海胜又忽然话锋一转,话里有话道:“不过嘛,既然秦秘书知道现在是个多事之秋,那么我觉得这段时间还是少来平度为好,免得让人往别处联想,毕竟您是赵书记的秘书?”
最后一句话,齐海胜故意用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我听着很不舒服。
然而,不等我开口,江夏却抢先一步道:“齐县长,我在这边办案,秦川下来看看我,有什么可联想的,除非是某些人心里有鬼。”
齐海胜不屑的瞥了一眼江夏,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对我说道:“秦秘书,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要是你在平度期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齐县长了。”我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道。
说完,齐海胜也不再废话,挺着直溜的腰杆朝酒店外走去,江夏一瞧,忍不住骂咧道:“什么玩意,自从我们滨州公安来到平度之后,这齐大县长可没给过半点好脸色,我真怀疑他跟杨烨辉之死有什么联系。”
一听这话,我赶紧阻止道:“江哥,你别瞎说,杨烨辉的案子本来是由平度县自己公安负责的,现在被强行要求异地侦破,换做谁心里都会有意见,这不是明摆着不相信平度县吗。”
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我心里清楚,齐海胜和杨烨辉是市长杨仪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杨仪最得力的部下,如今赵江河被接受审查,对杨仪很有利,在这个节骨眼,齐海胜自然是希望赵江河出点什么事,只要他被调离,那么杨仪扶上一把手位置的可能性就很大。
所以我不敢说杨烨辉的死跟齐海胜有关系,但我敢肯定,他是很不希望赵江河相安无事的回到汉源的,汉源的官场本就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谁是杨烨辉之死背后的执棋者,到现在为止不得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上午,我刚到办公室,就被陆晟给我叫了过去,一个照面,他就冷着脸对我质问道:“秦川,你没事瞎跑平度去干嘛?”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这齐大县长够可以啊,我去平度县和朋友吃个饭,他居然告状告到了秘书长这儿,难不成我我秦川的名字被他们平度县列入黑名单了,还不能够涉足了吗……。”
“秦川,你这是什么态度呢?”
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冷声打断:“我在问你话,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的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领导放在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和上下级观念?”
我撇了撇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秘书长,你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我不就是去平度县找江夏吃了顿饭吗,弄得像是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似得,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秦川可是合法公民,应当享有合法的自由权。”
“少跟我耍嘴皮子,信不信我处分你。”陆晟被我气的不行,只见他冷冷的看着我,我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若是换做前两天,我绝不敢这样顶撞陆晟,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沉淀,我已经彻底想开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赵江河受到了杨烨辉事件的影响而被调离,然后我受到各方的打压,甚至被打入冷宫,那又如何呢?
何况就算我此刻委曲求全,届时赵江河真出了事,也别奢望陆晟这样的政治对手会对我手下留情,因为官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居多。
既然横竖都难逃被迫害,那又何必要看他人脸色呢,一念至此,我心里立刻宽敞了许多,沈妃说的很对,赵江河迟早会离开的,我何不趁早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呢,说不定这样还能劫后余生。
显然是被我的话气到了,陆晟面色有些阴沉,只见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秦川,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直接领导,平度县现在已经够乱了,在这个敏感时期再去添乱,你居心何在?”
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直接回怼道:“秘书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添乱,我跟朋友吃个饭就是添乱?秘书长,我秦川身份卑微,这莫须有的罪名可背不了啊。”
“好你个秦川……,你……。”
陆晟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后,意有所指的说道:“秦川,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赵书记这一次未必能相安无事,所以他不一定保的了你,你可想过到时候的后果吗?”
陆晟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但是我已经想通了,所以也不在乎了,反正你们都不会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秘书,那么所有结果我都愿意接受。
于是,我不怒反笑,反唇相讥道:“秘书长,我听你的意思怎么是巴不得赵书记出事呢……。”
“滚!”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一掌撩在桌子上,因为生气,脸色煞白,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是被我气的够呛。
此刻,陆晟还真拿我没办法,只要赵江河市委书记的职务还在,那么他就动不了我。
我小人得志一般冲陆晟笑了笑,然后说道:“陆秘书长,那我先去忙了,有事的话你再叫我,还有就是记得多休息少生气,容易伤到心肝脾肺肾。”
一听这话,陆晟抄起桌上一本挂历朝我丢了过来,我灵巧的躲过,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来到门口,我还故意哼起了明显跑调的小曲。
“哟,秦大秘,今天有什么喜事吗?瞧你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在这时,督查一处的处长许哲铭刚好迎面走来。
我对这个许哲铭很不待见,他是我们委办一个老资格的处长,按照年纪和资历,他确实早该上一步了,只可惜前几年因为跟广播电视台一位已婚的女播音员瞎搞乱搞出了事,要不是陆晟最后力保的话,恐怕饭碗都早被砸了。
饶是如此,他还不知趣,仗着自己资格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拟任副主任这事传出去之后,他在背地里说了我不少的坏话,甚至我觉得那些对我不利的言论就出自他这个始作俑者。
上周五我搬离秘书专属办公室的时候,也正是他带头落井下石的,对于这样的小人,之前我还有所忌惮,但是此刻,我已经决定摆烂了,那么还管你影响不影响。
于是,我冷眼一瞥,没好气的噎道:“跟你有关系吗?”
“秦川,你什么态度呢,别以为你是赵书记的秘书,就可以目中无人。”被我莫名呛了一句,许哲铭有些愤怒。
我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我就是这个态度,你能把我怎样,还有就是,我并不是目中无人,我只是目中无小人罢了。”
“你……。”
许哲铭正要开口,却被我摆了摆手打断道:“许大处长,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本末倒置了,之前我之所以对你客客气气,并不是因为怕你,而是因为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我得考虑影响,而并非你说的那样,我是因为赵书记的秘书才嚣张的,这一点,请你弄清楚。”
许明哲大概也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呛,一时间愣在当场,许久之后才恢复过来,一脸不服的说道:“秦川,你不用装大尾巴狼,要不是赵书记护着你,你什么都不是。”
“没错,那又怎样呢?”
我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把无赖本色发挥到了极致,随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是不是嫉妒啊?”
说完,我就要转身离去,然而,许明哲却在我身后恶狠狠的警告道:“秦川,你最好小心点。”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的看着许明哲说道:“许处长,谢谢你提醒,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声,以后记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人再给堵床上了,太丢人。”
我虽不是流氓地痞,更不是市井泼妇,但是我清楚的很,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就要做到揭人只揭短,唯有如此,才能杀人诛心。
望着许明哲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我心里竟然有些畸态的满足感,看来我之前确实是太收敛了,否则,也至于憋屈了这么久,此刻这种快感是我步入体制五年多来从来未曾尝试过的,你还别说,一个字,真他娘爽!
看来日后我还是得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连几天,赵江河都没有任何消息,而江夏那边似乎也没进展,这让我有些惶恐,赵江河接受审查已经一个星期了,按理来说,是好是坏,总会有一丁点的风声,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仿佛我们汉源就没有过这个人。
这一日,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漫天的雨水发呆,手机突然响起来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赵育苗打来的,我没有丝毫迟疑,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赵育苗就说道:“秦川哥,我现在在汉源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你在汉源?”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嗯!”电话那头的赵育苗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我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实在是担心,就向学校请了假……。”
话还没说完,赵育苗就哽咽了起来,此刻,我很能理解她心理那种压力,至亲之人被有关部门带走审查,且长时间处于失联状态,换做谁都会极度紧张。
“苗苗,我跟省里的朋友已经通过电话,赵书记他没什么事,只是审查还没有结束,暂时不能跟外界联系,不过你放心,他很快就能回来。”
我仓促的安慰了几句,然后又赶紧补充道:“苗苗,你在机场等着我,我这就过去接你。”
跟赵育苗通完电话后,我先是跟冯伟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拨通了老刘的电话,让他发动好车子在楼下等着,且着重说明了是去机场接赵书记的女儿。
然而,等我来到楼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号车,而是看到老刘坐在一辆马自达的私家车里朝我招手,我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副驾驶,然后问道:“老刘,怎么回事,赵书记的专车呢?”
老刘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车队不批,说是赵书记不在,专车暂停使用,我只能向同事借了私家车过来。”
一听这话,我有些郁闷,一脸不悦的追问道:“那你跟车队长说了吗,说是去接赵书记女儿的?”
老刘无奈的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我说了,可他们还是不借,还说是秘书长亲自关照过的,于是,我又给秘书长打了电话,结果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说不管接谁,那专车都不能用,否则,就是公车私用。”
“狗娘养的!又是他搞的鬼!”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一号车确实是市委书记的专属车辆,不能私自外用,这倒并不是我计较是不是一号车,只是陆晟这种做法实在令人不齿,分明是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人家赵江河的女儿千里迢迢从北京赶到汉源,就算赵书记人不在,用一号车接一下自己的女儿也无可厚非,而陆晟故意上纲上线,其用心是何其的阴险,回头要是赵江河能相安无事归来,老子非狠狠的参他一本不可。
来到汉源机场,我远远就看见赵育苗撑着一把雨伞站在航站楼外,形单影只的,让人看着微微有些心疼。
车子刚停稳,我便下车接过赵育苗的行李,并招呼她上车,上车之后,我又向赵育苗介绍了一下老刘,或许是跟老刘的女儿年纪相仿,老刘见赵育苗一脸焦虑的样子,便趁机安慰了一番。
回到市区,我们并没有去赵江河市郊别墅,而是来到汉源宾馆,由于之前我跟沐青妖打过电话,等我们抵达的时候,沐青妖早就等候在大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沐青妖跟赵育苗在湖州见过,也算认识,把赵育苗安排在这里,由沐青妖来照看,我也放心一些。
把赵育苗安顿好之后,我便想着让她先休息,回头再来找她,可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略带哭腔的向我问道:“秦川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跟我爸见上一面,我妈因为我爸的事,都急的住院了。”
望着赵育苗楚楚可怜的姿态,我有些为难,赵江河此刻正在省城接受审查,按理来说,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何况我在省城那边也没有什么很牛瓣的关系。
但是见赵育苗这么痛苦,我又不忍拒绝,于是我对赵育苗说道:“苗苗,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
说完,我当即站起身来到门口的走廊上,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郑峰的号码,郑峰是省律委书记的专职秘书,而赵江河接受审查的部门正是省律委监察厅。
不一刻,电话接通,我向郑峰说明了情况,郑峰听闻之后,并没有当即表态,但也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说会向应书记反映,尽量促成这事,应书记正是省委常委省律委书记应泽仁。
我在电话里对郑峰再三表示感谢后才挂断电话,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陆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
果然,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陆晟劈头盖脸的训斥:“秦川,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上班时间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现在就把辞职报告打上来,我一定签字。”
我去机场接赵江河女儿的事,跟冯伟杰打过招呼,也是征得他同意的,而老刘向陆晟打电话的时候,显然也提起过,陆晟却还故意打电话来质问,分明就是想借机打压。
尽管我知道陆晟别有用心,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秘书长,赵书记的女儿来汉源了,我去机场接她,出门之前,我也跟冯主任打过招呼……。”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就怒气冲冲的打断道:“跟冯主任打过招呼,可你没跟我请过假,咱们市委到底谁说了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陆晟在借题发挥,按照相关规定的请假制度,三天以内的,我们只需向直属正职领导报批即可,而我是委办秘书处的人,所以只需向冯伟杰请假就行,但陆晟却拿这个说事,这让我顿时有些窝火。
于是,我据理力争道:“秘书长,按照相关规定,我只需向冯主任请假即可。”
“少跟我扯这些,市委的工作制度我比你熟悉,现在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这边有个工作需要你去完成。”大概见规章制度没能拿捏到我,陆晟又故意扯到工作上来,说完,他还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既然是工作上有安排,那我只能回去,于是,我回到房间想跟赵育苗说一声,却见她靠在沐青妖的肩头,脸上挂着泪痕,我有些于心不忍,但出于工作原因,我只能火急火燎赶回了市委大院。
纵然心里万般不服,但来到陆晟的办公室后,我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秘书长,我回来了,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的?”
陆晟得意的瞥了我一眼,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说道:“这里有份文件需要复印一下,你现在就拿去文印室复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气得差点跺脚骂娘,只是为了复印个文件,却让我急匆匆的赶回来,这不是报复是什么?何况我们委办有专门的文印室,类似复印的工作有专职的工作人员来完成,这陆晟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怎么,不愿意吗?”见我有所迟疑,陆晟往后一靠,然后用一种不可一世的眼神看着我,那双阴险的眸子里尽是不屑。
“秘书长,这好像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摇了摇头据理力争道。
陆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看着我说道:“秦川,你在委办也有半年多了吧,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咱们市委的分工并不是绝对的,至于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是凭你好恶来决定的,而是由我们当领导的来分配。”
“我觉得你这几天挺空的,所以让你帮着复印一下文件,顺便分担一下文印室同事的工作压力,这有问题吗?”
这一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却又无可反驳,因为陆晟这番话冠冕堂皇的说辞,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于是,我只能沉沉一点头道:“没问题。”
说完,我即刻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径直出了门,来到文印室把文件复印好,然后又折回到陆晟办公室,把复印好的文件交给了他。
陆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当着我的面把刚刚复印好的文件直接给撕烂,他之所以这么做,意在向我挑衅,老子就是在玩你。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秘书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你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较劲,难道不嫌寒酸吗?再说,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吧?”
一听这话,陆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嗤之以鼻道:“秦川,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吗,还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啊,没错,像你这样的人,在我眼里就跟垃圾堆里的蟑螂没什么两样,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别以为有赵书记撑腰,就可以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陆晟的话让我欲哭无泪,我虽然是赵江河的秘书,但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跋扈,更别提什么扯虎皮做大旗,考虑到影响各方面,我在委办的这半年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可这陆晟却愣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这分明是动不了主子就拿我这个小人物泄愤。
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何况我已经看开,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打算就此忍气吞声,见陆晟的办公桌上有一包烟,我随手拿了过来,熟练的抽出一支点上,然后当着陆晟的面大肆吞云吐雾了起来。
而陆晟被这突如其来反转的一幕整的一愣一愣。
猛抽了几口后,我故作镇定的淡然一笑道:“秘书长,你或许不知道,蟑螂还有另外一种叫法,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你要真想玩,就尽管招呼,当然,别让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只蟑螂给翻了身,否则,就算不能扒你一层皮,我也会恶心死你。”
“就凭你?”陆晟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道。
“没错!你若不信,咱们拭目以待。”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潇洒的转身离开了,既然已经决定迎接任何狂风骤雨,那我不如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临近下班,我接到了郑峰打来的电话,说是应书记已经向省委省政府进行报备,允许赵育苗和赵江河见面,我在欣慰的同时,再一次感受到了高端秘书圈的强大,看来日后我还得好好经营一下这个圈子,但前提还得是赵江河相安无事。
下班之后,我第一时间来到汉源宾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育苗,赵育苗得知后,捂着脸蹲在地上抽泣不止,不过这一次,算是喜极而泣,这一刻,我也决定亲自陪着赵育苗去省城。
由于第二天是上班时间,我必须得请假,为了防止陆晟挑刺,我在跟冯伟杰打过电话后,又给陆晟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故意打着赵江河的旗号说道:“秘书长,我刚接到赵书记打来的电话,让我陪着他女儿去省城,所以特意来向你请假,希望领导你能批准。”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陆晟明显有些迟疑,半晌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秦川,你糊弄谁呢,赵书记现在正在接受审查,不可能与外界联系,你明摆着就是不想上班。”
我知道陆晟是在故意试探我,于是,我顺水推舟道:“秘书长,是真是假,你只需打电话向省律委求证一下即可,我有必要拿这事诓你吗?”
不等陆晟反应,我又故意模棱两可的说道:“至于你说在接受审查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这事,或许是因为赵书记的审查快结束了吧,亦或是经过审查,赵书记没什么问题,所以自然就能与外界联系了。”
“秦川,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陆晟有些慌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急躁。
“你自己去求证呗!”
我得意一笑,然后又说道:“反正我已经跟冯主任请过假了,也向你打电话报备了,秘书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明天一大早我还得去省城呢。”
“等等,秦川,赵书记真的没事了吗?这事……。”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陆晟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我压根就不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晟是见识过赵江河的强势的,那日在隐庐庄园,他就是被赵江河收拾的服服帖帖,只可惜他这样的小人天生反骨,唯有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才能真正臣服,要是这次赵江河能平安回归,我必定会狠狠参他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上午,依旧大雨连绵,我陪着赵育苗抵达了省城,按照郑峰给我的消息,我们俩打车来到省委招待所,在大堂我见到了两名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监察厅的同志,他们说是接到了应书记的指示,才在那里等着我们的。
经过简单的交涉,只允许赵育苗独自一人与赵江河见面,而我必须留在大堂等候,看着赵育苗被两人带着进入电梯,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说实话,此时我早已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了,相反很紧张赵江河,只要他能相安无事的归来,哪怕调离黔西,于我仕途再无帮助,我也无所谓。
接触的这半年,赵江河对我的好,甚至某些事情上的纵容,让我此刻无比的内疚,如今他就羁押在这幢大楼内,我却无可奈何,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沈妃说的没错,我确实该成熟一点了,唯有让自身足够强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赵育苗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但见她脸上挂着泪痕,所以我并不急于向她打听赵江河的情况,而是带着她来到了山野咖啡馆。
等赵育苗的情绪平缓一些,我才向她询问起赵江河的近况,赵育苗向我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从她的话中我得知,赵江河目前一切安好,情绪方面也没有任何波动,至于杨烨辉案子的本身,赵江河并没有向赵育苗提起,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至少说明一点,他的心里很坦荡。
这时,赵育苗忽然对我说道:“秦川哥,我爸让你带几句话。”
“好!”我沉沉一带点头,静待赵育苗开口。
赵育苗继续说道:“我爸说了,让你有事的话多找郭书记商量,还有就是让怀远书记和孟局长按正常进度进行工作就行,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至于其他的,他说等他回来之后再定夺。”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赵江河的消息,让我不由得会心一笑,赵江河明确是在给我传递信息,而且非常肯定,他没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汉源。
临近中午,我突然接到了盛瑶打来的电话,这次来省城因为是特殊情况,所以我并没有通知她,没想到她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但我还是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接了起来。
“秦川,你在干嘛呢?”电话刚接通,盛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瑶瑶,我在黔江呢,我带赵……。”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盛瑶便失落的打断道:“你到黔江都不跟我联系吗?秦川,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伤了盛瑶的心,毕竟女孩子的内心都很敏感的,我赶紧站起身,然后走到一边解释道:“瑶瑶,你听我说完,这次来黔江,我是带着赵书记的女儿来的,赵书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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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很善解人意,听完我的解释后,乖巧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事情办完了吗,要是办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啊。”
“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在山野咖啡馆,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接我一下。”
一听我在山野,盛瑶竟然在电话里咯咯的窃笑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我跟盛瑶相亲的时候就选在了这山野咖啡馆,她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这反而让我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我之所以带赵育苗来山野咖啡馆,并非因为这里是我和盛瑶的相亲地,而是我对这里相对熟悉一些,毕竟在上学那会,我经常带着陈芷涵来这里。
当然,我也不至于蠢到把真相告诉盛瑶,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善意。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盛瑶就赶到了咖啡馆,我见状,赶紧把她介绍给赵育苗认识,或许是心情低落,赵育苗只是跟盛瑶简单的打了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盛瑶带着我们来到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馆,餐馆位于老胡同内一家四合院,我想盛瑶之所以选择来这里吃饭,是考虑到赵育苗的感受,毕竟她从小在北京长大,对胡同或者四合院比较有感情,这样的精心安排,让我对盛瑶发自内心的感激。
然而,赵育苗依然兴致不高,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非常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父亲还在接受审查,至于结局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再可口的美味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这时,赵育苗对我弱弱的说道:“秦川哥,我想下午就回北京。”
一听这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盛瑶却抢先一步道:“苗苗,干嘛这么着急回去,好不容易来黔西一趟,就多玩两天,反正明天是周末,让我陪着你好好逛逛。”
赵育苗摇了摇头,略带感激的对盛瑶说道:“瑶瑶姐,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想早点回去陪她。”
听了这个理由,盛瑶也就没有继续挽留,而我开口说道:“早点回去也好,省的你妈担心,回去之后记得告诉你妈,你爸他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工作岗位上了,到时候你再带着你妈妈来咱们黔西,我一定陪你们好好玩。”
“嗯!”赵育苗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再次眼眶泛红,我记得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青春洋溢,脸上充满了笑容,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赵育苗下午就要飞回北京,时间就相对紧迫,我们几人着急忙慌的吃完午饭,我和盛瑶便开着车将她送到了机场。
下午两点整,赵育苗开始登机,她一边往登机口里面走去,一边不停的朝我和盛瑶挥手告别,只是那张原本稚气未落的脸蛋上挂满了泪水,赵江河接受审查,无疑让她内心充满了惶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赵育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登机口,我扭头向盛瑶问道:“现在去哪儿?”
盛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浅浅一笑道:“反正明天是周末,那就在黔江待上两天呗,我爸妈和我哥都不在,我一个人挺无聊的,你正好可以陪陪我。”
说着,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盛瑶就拉着我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回家途中,我向盛瑶询问了一下她爸的情况,她说她爸现在正在山东威海那边,至于病情已经无法控制了,身体也每况愈下,但是心情很不错,昨天还跟战友一起出海钓鱼了,她现在也不奢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彻底康复,只求剩下的日子能够尽量延长一些,让父亲能够开开心不留遗憾。
说这话时,盛瑶的眼眶明显有些泛红,我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告别的旅程,自打你出生起,就是在不断的向身边的人告别,向这个世界告别,只不过这段旅程比较漫长而已。
回到盛瑶他们家中,我发现果然少了很多生活气息,除了几个保姆之外,就只有盛瑶一人,这样看来,她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孤单。
我刚坐下没多久,原本去厨房拿水果的盛瑶突然像个小女生似的,举着电话蹦蹦跳跳朝我奔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兴奋的嚷嚷道:“秦川,我爸要跟你通话呢。”
我稍稍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拿过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盛天荣似乎心情很不错,声音也显得浑厚有力,他说:“小川啊,我和瑶瑶她妈都没在家,怠慢你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我很不好意思,慌忙说道:“叔,你太见外了,用不着管我,你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盛天荣大笑道:“我好着呢,现在正从威海往沈阳走,那里还有几个老哥们等着我一起喝酒,放心吧,我没事,当年在战场上,那帮越南佬都拿我没办法,区区一个癌症我还能怕它吗。”
这次出游,盛天荣显然兴致很高,与他之前窝在家里相比较,说话也变得铿锵有力了,我知道,尽管改不了最终结局,但是身心愉悦必定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老头子,让我跟小川聊两句。”
就在这时,电话里隐约传来了盛瑶妈妈叶素清的声音,随即盛天荣对我说道:“小川,瑶瑶她妈想跟你说两句。”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就响起了叶素清的声音:“小川啊,我和瑶瑶她爸不在,你想吃什么就跟阿姨们说,让她们给你做。”
“还有就是我们几个大人不在,你跟瑶瑶可劲的折腾,就算把床折腾坏了也没人管,最好等我们回来时,你已经把瑶瑶折腾的怀上小崽子了。”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扭头望向身边的盛瑶,因为开了扬声器,所以叶素清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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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我跟盛瑶几乎都腻歪在一起,不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手挽手在庄园里漫步夕阳下,俨然已经是一对热烈的情侣。
对于我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了既定的剧本,但是我却犹豫了,因为我心里还装着沈妃,我很想跟盛瑶坦白,可一想到她父亲的状况,又于心不忍。
毕竟盛天荣时日无多,在这个脆弱的时期再给盛瑶沉痛一击的话,实在太过残忍,所以我根本开不了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吃晚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我摸出一瞧,见是江夏打来的,于是,赶紧滑过屏幕接了起来,刚接通,江夏就兴奋的嚷嚷道:“秦川,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给杨烨辉提供撬窗工具的人找到了,顿时如释重负,杨烨辉案的症结就在于此,只要找到传递工具之人,那么接下来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意味着赵江河也将结束隔离审查强势回归。
我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及待的问道:“是谁啊?”
“一个叫张强的人。”
“张强?张强是谁,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
江夏随即解释道:“这个张强只是平度县当地的一个小偷,有些攀墙爬高的手段,不过在杨烨辉案中,他也是替人打打下手做做白手套而已,至于真正的幕后者还另有其人,只可惜这个张强并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据张强供述,杨烨辉出事的前两天,有一个蒙着面的人找到了他,当场给了他三十万现金,并且告知了他具体的作案过程,说是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二十万。”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为了对付赵江河,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江夏亲口对我说,我甚至怀疑这是影视剧中的情节。
紧接着,江夏向我讲述了具体的作案过程,张强在杨烨辉案事发前一天晚上,用一本假身份证入住到该酒店的506房间,而杨烨辉的房间是306,正对上去是406,再往上才是506,之所以舍近求远,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在案发凌晨,张强利用自己爬墙的特殊技能,通过绳索从五楼爬到三楼,敲开了杨烨辉的窗户,并且将一封信和一把T字型的榔头递了进去。
听完江夏的叙述,我下意识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信上写着的定是让杨烨辉甘心赴死的内容。”
“没错!”
江夏冷哼一声道:“因为好奇,张强偷偷看过那封信,信上写的全是劝说杨烨辉跳楼的内容,除了利诱,还有威逼,说是只要杨烨辉死了,就会把他一大家子安排妥当,但是如果不死的话,那么背后之人就会对杨烨辉的老婆儿子下手……。”
听完江夏这番话,我什么都明白了,一切也就说的通了,正在接受审查的杨烨辉自知难逃法律的追责,心灰意冷的他,为了保全老婆儿子,就甘愿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随即又有一个疑问掠过我的脑海,杨烨辉不是傻子,他凭什么相信信上所写的内容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认识写信之人,而且对这个人绝对的信任,他完全相信这个人能够做到信中所写的那样,否则,他不可能草率赴死,毕竟每个人都是极度热爱自己生命的。
甚至我怀疑杨烨辉是通过信中的笔迹来判定信件的真伪,因此,我觉得杨烨辉跟这个人非常的熟悉,而且经常能看到这个人的笔迹,当然,这一切也是我的猜测而已,至于最后的真相,还得靠警方来调查。
但是不管怎样,有了这个张强和他的口供,至少能保证赵江河相安无事,一切也就能峰回路转。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又给孟志康拨打了过去,向他讲述了一下我的怀疑,并且请求他尽量安排一些可信的人去平度,因为我觉得杨烨辉案的背后,始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钳制,江夏不过是滨州区分局的一个局长,在平度的权限还是非常有限的。
听了我的建议后,孟志康向我表示,他会让市局政委杨源清连同律委的常务副书记一同前往平度县指挥协调,有这两个人坐镇,想必平度县某些人或者某些高官也不敢胡来。
这边刚挂断电话,赵育苗的信息就发了进来,说她已经平安抵达北京,而且她还特意强调她妈的状态很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让我悬着心的放下了不少。
我也顺便回了一条信息转告赵育苗,说是杨烨辉案有了重大突破,已经足以证明她爸的清白,我想用不了多久,她爸就会相安无事的归来。
因为案子有了重大进展,我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很不错,吃完晚饭之后,盛瑶提出去看电影,我想都没想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坐在电影院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啃着爆米花,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人能够忘却很多烦心的事,我依稀记得,除了三年前跟沈妃一起走进过电影院,就再未涉足过。
我们看的是一部无比凄美的爱情电影,叫做《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由台湾导演林孝谦翻拍韩国的,由于我们买的是情侣座,在观看期间,盛瑶一直依偎在我怀中默默的流泪。
盛瑶作为一个资深媒体人,我一直以为她是极度理性的,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看个电影都能哭成泪人,我在取笑她的同时,还是会宠溺的揉揉她的额头以示安慰。
电影结束时,盛瑶抬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问道:“秦川,要是咱俩有一个人也跟电影里面一样即将面临死亡,你会选择成全对方,还是不顾一切的先爱了再说。”
我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从来不去想假设的事情,所以我没法回答。”
“真不解风情。”盛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然后顾自己悠悠的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先爱了再说,哪怕多爱一天都好。”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无言以对。
从电影院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但我们并不急着回家,而是手牵手在街上压马路,直到十一点左右,我们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家中。
带着疲惫来到房间,盛瑶拿来一套明显特意为我准备的睡衣,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对我说道:“赶紧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快发霉了。”
压了大半个小时的马路,确实有些汗臭,但我却不以为然的咧嘴嘿嘿一笑,抓起起睡衣转身走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冲洗了一番后,我走出淋浴房,正当我在擦拭身体的时候,盛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不等我反应,她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而且还把脸紧紧贴在了我后背上,此时的盛瑶换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更要命的是里面竟然还是真空状态,而我此刻又没有穿衣服。
如此一来,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盛瑶胸前带来的那种摩挲和挤压,软软糯糯,极具弹性,让我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我极力的克制着内心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
可我毕竟是个肉体凡胎,那经得住这样软磨硬泡,理智的防线不一刻就被彻底击垮,我猛然转过身,将盛瑶那近乎完美的身子拥入怀中,微微俯首,深情的吻了下去。
盛瑶不但没有任何挣扎,反而很自然的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热烈的回应着,此刻,我彻彻底底迷失在了盛瑶那温润气息中。
一番忘我的拥吻后,正当我准备更进一步时,盛瑶突然挣脱掉我的怀抱,一脸羞怯的看着我,娇滴滴的说道:“秦川,今天不行,我……我在生理期。”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一脸幽怨的白了盛瑶一眼道:“你个坏女人,只知道放火,却不管灭火,我恨死你了。”
盛瑶一听,顿时咯咯娇笑不止,随即一溜烟的逃出了浴室,害得我只能灰溜溜的钻进淋浴房,再次用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一番,才终于把体内的那股野火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一夜无话,次日醒来,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泄进房间,洒在了我们床上,我低头望去,只见盛瑶慵懒的蜷缩在我怀里,依旧酣睡的像个小孩。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却不禁思绪翻涌,关于对错,我自己早已分不清,同时与几个女人纠缠不清,我却乐不思蜀,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收场,或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渣,吃着碗里的,永远看着锅里的。
一整天我和盛瑶几乎都没怎么出门,就窝在家里面腻歪,她更是寸步不离的粘着我,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与之前高冷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还真应了那句话,恋爱的中的女人永远是需要呵护的。
直到下午四点度,我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毕竟明天还要上班,我不可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虚度光阴,盛瑶也很理解,开车送我去了高铁站,她全然不顾路人的眼光,抱着我忘情的拥吻。
她说过,要不顾一切爱了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一早,我就收到了孟志康给我发来得消息,说是他和徐怀远一大早就带着张强的口供和杨烨辉的犯罪证据赶往了省城,只要通过了省律委的核实,再由省委确认之后,那么赵江河就能相安无事的回到汉源。
对我而言,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这么多天来,被陆晟打压,被同僚取笑,可谓深受官场潜规则迫害,我甚至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要是赵江河这次能够顺利归来,那么我依旧还是汉源名副其实的第一大秘。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不由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因为来电显示为‘BOSS’,这是我给赵江河设置的专属称呼。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划过屏幕,小心翼翼的问道:“赵书记,是……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江河熟悉的声音:“不是我还能是谁啊,你小子是不是也以为我回不来了吗?”
我一听,顿时如释重负,随即嘿嘿一笑调侃道:“哪能呢,你是谁啊,你可是赵书记啊,啥事能难得倒你,我相信你必然能王者归来,然后横扫汉源的所有魑魅魍魉。”
“你小子少跟我贫嘴!”
赵江河没好气的呛了一句,然后对我言归正传道:“秦川,你让陆晟通知所有常委,今天下午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好!”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几点到高铁站,我和老刘好提早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不用来接我,省委的车会直接把我送到市委大院,我现在已经在高速上了,既然是他们让我接受审查的,那怎么也得把我送回来,要不然我这省委常委也不用在黔西混了。”
赵江河这话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他对这次的审查极为不满,甚至我觉得他在省委领导面前发过牢骚,否则,以他绝对沉稳的个性,是不可能说这番话的。
接到赵江河的指示后,我第一时间来到七楼,径直走进了陆晟的办公室,然后略显得意的说道:“秘书长,刚刚赵书记打来电话,让你赶紧通知各常委,下午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什么?赵书记回来了?”一听我的话,陆晟面色一沉,明显有些坐不住。
“嗯!”我沉沉一点头道:“现在赵书记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你赶紧通知相关领导吧。”
“这是真的吗?”陆晟似乎还不相信,再一次向我确认道。
我苦逼的笑了笑反问道:“秘书长,这种事我敢跟你开玩笑吗?”
这时,陆晟突然哀怨的叹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不应该啊,我听他们说,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抓住了陆晟话里的重点,听他们说,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呢,但我并不急着向陆晟追问,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我反戈一击问道:“怎么,秘书长,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很不希望赵书记回来啊。”
“秦川,你胡说什么呢,赵书记能回来,对我们市委,乃至整个汉源,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你最好别挑事。”陆晟噌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冷冷的瞪着我说道,一瞧他那样子,我就知道他是慌了,而且是彻底慌了。
面对陆晟的训斥,我耸了耸肩膀,一脸不以为然的笑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川,你现在就搬回秘书办公室吧。”这时,陆晟突然对我说道。
我挠了挠头皮,故作为难的说道:“秘书长,这搬来搬去的麻烦,要不我还是坐在秘书处的办公室吧,反正在哪坐都是坐。”
陆晟不傻,一听我的话,就知道我是在故意将他的军,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对我说道:“赵书记不是要回来了吗,你作为他的秘书,自然要搬回秘书专属办公室。”
我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坐哪儿都一样,省的麻烦。”
陆晟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并不是我不敬畏他,只是他的所作为让我很难接受,让我搬离办公室我可以,让我穿小鞋也没问题,但是你作为秘书长,应该给予赵育苗该有的体谅。
她一个小姑娘,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汉源,而你陆晟为了泄私愤,竟然硬是扣着赵江河的专车不让用,这就显得太没格局了。
毕竟专车是身份的象征,如果用专车去接赵育苗的话,至少能让她安心不少,可陆晟愣是连这一点安慰都不肯给。
“秘书长,我还得通知一下冯主任,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晟的办公室,我说过,我要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等赵江河回来之后,我必定在他面前狠狠参陆晟一本。
下午一点左右,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奥迪缓缓驶进了市委大院,包括郭浩明任红军在内的一些市委领导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陪同赵江河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省委副书记寿浩林,这足以见得省委对赵江河的重视,也从侧面反应了省委那边对赵江河这次的审查是心怀歉意的。
郭浩明第一个迎了上去,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寒暄了起来,跟郭浩明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后,赵江河又与众人一一握手打招呼,宣告他的回归。
在跟陆晟握手时,陆晟一脸谄媚的笑道:“赵书记,你能回来实在太好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市委这边可全乱套了,到底还得由领导坐镇指挥,否则,我们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完全没了方向。”
面对陆晟的讨好,赵江河只是淡然一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回不来了吗?”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陆晟一听,吓得急忙摆了摆手。
赵江河却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径直向我走了过来,就在这时,郭浩明在路过陆晟身边的时候,没好气的瞪着他说道:“陆秘书长,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说我把咱们市委搞乱套了吗?”
赵江河去省城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市委这边的工作由副书记郭浩明主持,而陆晟讨好赵江河性急,所以说出来得话有些欠考虑,郭浩明听了之后自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