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率先走进旁边的一间布置简洁的小会客室,室内仅有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门半掩着,他刻意没有关上房门,保持了社交礼仪上的距离感,也避免孤男寡女的嫌疑。
“CoCo……她还好吗?”陈汉升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歉意,仿佛真为伤了CoCo的心而内疚。
“哭过一场,情绪发泄出来,现在好多了。”她的回答客观冷静,目光平静地迎向他,带着审视和探究,“不过,你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中那丝过于自然的歉意,作为闺蜜,自然要过问这桩无头公案。
陈汉升苦笑着,那笑容里堆满了无奈:“CoCo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女孩,只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我对她,一直只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利用她,把你们的友情复杂化。”
“什么?”她对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感到惊愕。“利用?我什么时候利用她了?”
陈汉升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沉冷,一字一句地砸下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在跟她打听万云集团的事情?打听那些陈年旧事?你不是最讨厌被当成别人的影子,最恨被当成顾涵的替身吗?为什么现在又对万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CoCo只是提到了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万云资产重组会上,我们没有聊别的,况且,CoCo又能知道多少万云的事情?”见到陈汉升面色惊讶,她便猜到他误会了。
她抓住这一闪而过的愧色,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陈总,在你眼里,我怎么就‘复杂’了?还有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是以CoCo的‘好哥哥’的身份,还是……以顾涵的前夫?”
陈汉升被她激烈的反应震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辨,他靠回椅背,似乎在评估她的爆发:“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眼泪来势汹汹,似乎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悲愤,完全超出了陈汉升的预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破碎的控诉道:“如果是CoCo的哥哥,我可以告诉你,CoCo是我在京都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朋友!她帮了我很多很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过我温暖!我张晗再不堪,也绝不会去伤害这样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但如果你是顾涵的前夫……”?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一把嘴唇,“那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凭什么嫌我‘复杂’?你查过我的来历,对吧?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跟过江贤宇,你也知道他后来是怎么对我的!”
陈汉升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汹涌的哭诉堵了回去。
“我在他公司做保洁,就因为这张脸长得像顾涵。”?她的声音充满了屈辱,“他把我当成一个物件,强占了我!玩腻了,为了脱身,为了平息风波,就给我扣上‘职务犯罪’的帽子,要把我送进监狱!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她哭得哽咽。
“是沉聿,他把我从那个泥潭里捞了出来,带回京都。可他呢?他救了我,却也没把我当个人。高兴了给点甜头,不高兴了,随时会冷着脸,把我推开!我的喜怒哀乐,我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他的心情!”?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陈汉升,那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悲凉:
“陈汉升,你不是比我更理解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吗,你不知道吗,我难道就不难受吗?你告诉我啊!”?她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人心头发紧。
陈汉升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人,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查过她,但亲耳听到她用这样绝望的语气说出来,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更让他心悸的是这种仰人鼻息的痛苦,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痛处。
他精心构建的冷静和质问,在她彻底崩溃的眼泪和直指灵魂的反问面前,土崩瓦解。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汉升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甚至慌乱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你别多心……我……”?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哭泣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五十个日日夜夜,永远身不由己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肩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意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陈汉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自嘲,“我跟你一样。不由自主……我们都一样。”
“唐怡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执行命令的工具人,为唐家商业版图开疆拓土。你也看到了,她连最表面的面子都不肯做,甚至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维护一下我基本的尊严体面。所谓的婚约,不过是唐家现阶段还需要我这张牌,需要我手里的技术和资源罢了。”
虽说人际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但他此刻有些不吐不快。卸下了伪装的低沉话语,却仿佛抚平了她汹涌的悲恸。她的哭泣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向他靠近。
陈汉升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和靠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松动。拍抚她背脊的手掌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微妙的怜惜。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她肩脊处丝绒面料,细腻的触感下是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
走廊另一端,喧闹的包厢里弥漫着烤鸭油脂的焦香,男人们粗犷的笑谈着。单位同事聚餐,就近定在了丽泽商务区一家商场内的中高端商务餐厅。
齐安灌了几杯二锅头,胃里火辣辣的,包厢里过于热烈的气氛让他觉得有些窒闷。他借口去洗手间,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走了出来。走廊里相对安静许多,只有远处服务台传来的轻微音乐声。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点燃一支烟,辛辣的烟草味暂时驱散了肺腑间的浊气。
他试图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晗的脸。慈善晚宴上被沉聿强势带离时倔强又脆弱的侧脸,车内控诉命运时泪流满面的绝望,还有那个带着泪痕和幽香印在他脸颊冰凉湿润的吻……那压抑低沉的哭泣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不对,是真的有哭声。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仿佛强忍着巨大的悲痛,顺着寂静的走廊,清晰地飘入他的耳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职业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力。他掐灭烟蒂,循着声音,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向前移动。最终,声音的源头锁定在一间半开着门的会客室。
门缝透出的暖黄光线在地毯上拉出一道宽大的光影,那令人心碎的啜泣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还伴随着一个男人低沉温和的安抚。齐安屏住呼吸,侧身贴近门缝,锐利的目光向内望去。
包房内的景象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暖黄的灯光营造出近乎暧昧的氛围,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半蹲在沙发前,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沙发上那个蜷缩哭泣的女人完全笼罩。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因抽泣而微微颤抖。而男人的一只手,正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更刺眼的是,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放在女人纤细的后颈处,指尖似乎还在地轻轻摩挲着她裸露的皮肤。这种姿态,远远超越了普通安慰的界限。
而那个女人,那身淡蓝色的丝绒裙,那微卷的长发,那张此刻沾满泪水的脸——正是张晗。
她似乎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脆弱得不堪一击。微微侧着头,将半边泪痕未干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向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在寻求着依靠和慰藉。
就在这一刻。
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弄,她抬起了头,沾满泪水的迷蒙目光,毫无预兆地直直地撞向了门口。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沾满泪痕的脸庞楚楚可怜,那双刚刚还盛满脆弱和无助的眼睛,在看清门外之人是齐安之后,瞳孔骤然紧缩。
齐安甚至没有看清她最终定格的表情,他猛地错开目光,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决绝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尽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安无法分辨这股怒火究竟源于何处。是为了她不久前还在声泪俱下控诉命运不公,转眼却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虚伪?还是为了那个男人抚过后颈的亲昵姿态?
抑或是……被那个带着泪痕的冰凉亲吻搅乱的心绪,此刻正被一种被愚弄的刺痛感所取代,也未可知。
他没有回包厢,而是走到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一个供客人吸烟的小露台。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深秋的晚风瞬间灌入,吹散了身上的烟酒气。露台不大,寥寥几张桌椅空置着,只有他一个人。霓虹在远处闪烁,勾勒出冰冷的钢铁森林。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脆弱地倚在男人怀里,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颈,她将脸颊贴上他的胸膛……那姿态,亲密得刺眼。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最后停在了他身后。
齐安知道是谁,但没有回头。
沉默在寒风中蔓延,只有远处城市的嗡鸣。
“张总监,你把贵客晾在包厢里,跑来找我这种小警察,不合适吧?”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吹动衣摆,来证明她的存在。
齐安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他猛地转过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妆容有些斑驳的泪眼。夜风吹乱了发丝,几缕黑发黏凌乱的黏着。她的眼睛红肿,眼神空洞,里面似乎盛满了悲伤和绝望。泪水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在露台昏黄的地灯映照下,竟然有些狰狞。
齐安准备好更刻薄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烦躁地别开眼,不想再看那泪水,语气却更加恶劣:“哭什么?在我面前哭没用,我不会为你的眼泪买单!我这种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顽劣的自嘲,“只会白嫖。”
张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的颤抖。深秋的寒风吹过她单薄的丝绒裙子,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击碎了齐安的硬心肠。看着她无助颤抖的样子,心底深处那点该死的怜悯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动作有些粗鲁地在身上摸索着,最后,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她面前。
“擦擦。”声音依旧生硬,但那份刻薄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张递过来的纸巾,迟疑了一下,才缓缓伸手接住。纸巾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海盐皂气息。
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海盐的味道钻入鼻腔,很神奇的让人安定下来。
露台上只剩下风声。
齐安看着她擦眼泪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他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就不能找点正常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要……”?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为什么非要周旋在这些危险的男人之间,过着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晗擦眼泪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视着齐安,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脆弱。
“正常的工作?安安稳稳?”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沙哑,“齐安,你知道刚才包厢里那个男人是谁吗?”她指向身后灯火辉煌的餐厅,“那是陈汉升,万云集团的掌舵人,唐家未来的乘龙快婿。你知道他,和江贤宇,还有沉聿,他们叁个人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逼近齐安,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锐利得惊人:“他们都跟曾经万云集团的千金顾涵,有不一般的关系。顾涵死了,死在了万云破产的漩涡里!而我……”她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陡然拔高,“我就长了张跟顾涵一模一样的脸,你说,是他们找到了我,还是我这张脸,把自己送到了他们面前?你觉得我,能逃得掉吗?”
这场质问砸在齐安的心上,他当然知道顾涵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万云破产案虽然过去几年,但余波未平,作为经侦警察,他了解其中的复杂。
看着她在寒风中单薄颤抖的身影,齐安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沉聿,离开京都。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离开然后呢?齐安,我没有学历,高中都没读完,我只有这张脸。我老家还有人等着把我捉回去卖给下一个四十岁老光棍换彩礼。你说,离开他们,我还能干什么?去餐厅端盘子?去超市收银?还是去写字楼做保洁?”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着齐安,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就算我去做保洁,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是什么?经理、主管、甚至一起干活的男同事,谁会放过这张脸?谁不会想趁机揩油,占便宜?齐安,你告诉我,这世道,一个只有脸没有背景的女人,除了依附一个更强的男人,用身体和尊严换取一点点生存的空间和庇护,她还能走哪条路?”
齐安只觉得这番言论荒唐至极,谁说这个社会就不能自食其力,靠自己养活自己了?然而他想到了她颈后的鞭痕,想到了那句“沉先生需要一个挨打的女人”,又觉得这所谓的“自食其力”有些荒谬。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公道”和“法律”,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那也不能……”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痛心和无力,“像现在这样……”?他无法完整地说完这句话。
她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她猛地抬手,在齐安惊愕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精致的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夜风中。在那本该光洁无暇的地方,赫然交错着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粉色痕迹。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施虐的证据,冲击力依然巨大。
她飞快地拢好衣领,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看到了?这是我的‘报酬’。我的吃穿住行都是沉聿给的,这顿鞭子,是我付出的代价。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齐安,收起你那点可笑的怜悯吧。这世上,没人能救我。谁也救不了我。”
说完,拢紧了开衫,挺直了背脊,决绝地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进了餐厅。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
齐安僵立在露台的寒风中,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着几个截然不同的“张晗”:
沪市会所里,那个牙尖嘴利,执行同态复仇的女人。
画廊储藏室里,那个温香软玉在怀,引起他失控,又拿出录音笔威胁自保的女人。
刚才在陈汉升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还有此刻,这个眼神冰冷绝望的告诉他“谁也救不了我”的女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还是说,每一个都是她在绝境中求生的真实面目。
夜风越发凛冽,最后一口烟蒂的微弱红光,在呼啸的寒风中,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包厢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CoCo已经努力补好了妆,试图掩盖哭过的痕迹,但通红的眼眶和微肿的眼皮依旧明显。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甜白,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却丝毫无法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挥之不去的尴尬,她甚至不敢抬头。
陈汉升推门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从容,只是眼神扫过CoCo时,想到他面对这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孩时,从来都无法做到坦诚相待,实话实说。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烦躁和愧疚。
“汉升哥哥,你来啦。”co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试图打破沉默。
“嗯,接了个工作电话。”陈汉升在主位坐下,语气温和,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门口。几乎同时,张晗也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瞬间冲淡了包厢内沉闷的尴尬。她脸上已看不出泪痕,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冷冽。她对着两人露出带着点歉意的微笑:“抱歉,刚才觉得有点闷,出去透了透气,让你们久等了。”
“晗晗你没事吧?是不是穿太少了?”co立刻关切地问,暂时抛开了自己的情绪。
“没事,好多了。”她自然地坐下,动作优雅。
陈汉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深邃难辨。今晚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晗晗,”陈汉升端起醒酒器里刚倒好的勃艮第红酒杯,他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上次承蒙关照,我在马克佛手里收的那几件NFT作品,收益相当稳健。这让我对这个新兴市场,确实多了几分深入探索的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面上不动声色,拿起洁白的餐巾,姿态无可挑剔地轻轻沾了沾嘴角,反问道:“哦?陈哥这么快就出手了?看来收益让您满意?”?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朋友间闲聊投资心得。
“出手了。”陈汉升抿了一口酒,感受着黑皮诺特有的复杂果香和矿物感在口腔中蔓延,“小有收获,五成的净收益。”?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专注而热诚。“所以今天特意设宴,一来是答谢你们俩的引荐之功,二来也是想当面请教……”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的co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展示眼光的同时还能挽回一点颜面的机会,也像是急于在陈汉升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立刻接口道:“哎呀汉升哥哥,才这么点收益你就满足啦?太保守啦,现在行情这么好,要胆子大一点嘛!”
陈汉升眉头短暂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笑着看向co:“哦?看来co的收益比我要可观得多?”
“那当然!”co兴致高昂,完全没注意到陈汉升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也没留意到旁边张晗微微蹙起的眉头,“我和晗晗一起买的那个‘赛博敦煌’系列,就是马克佛极力推荐的,总量才888个,每个都独一无二,我们入手的时候地板价才0.5个ETH以太坊左右!这才不到一个月!”?她兴奋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发现金矿般的喜悦,“你知道现在地板价多少了吗?5个ETH!整整十倍!我的天,我投的那点零花钱都快翻成小金库了!对吧晗晗?”?她热切地看向张晗,寻求认同。
“十倍?”?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陈汉升脑中轰然炸响,令他勃然色变。
他在收益率50%?的时候离场,自认为利润惊人,落袋为安。而co和张晗,竟然在同一个市场,投资了马克佛推荐的另一个系列,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竟然获得了十倍的暴利!
这巨大的收益差,意味着他错失了数倍于本金的利润,对于一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商人来说,这无异于当头棒喝。
NFT的价值波动真有如此之大?巨大的错失感和对更高利润的本能渴望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转头看过来,目光不再是探究或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灼热和贪婪,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无奈和嗔怪。她轻轻拉了拉co的手臂:“co,投资有风险,收益越高风险越大。落袋为安也是智慧。”?她看似在打圆场,将高风险的标签巧妙地贴在了co的十倍收益上,仿佛陈汉升那稳健的选择才是明智之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嗔怪着看向CoCo:“人家可能卖得早,我们也是昨天才出手的,正好赶上这波大涨。NFT市场波动大,起起落落是常态,你这样,反而会扰乱别人的判断和信心。”
陈汉升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顺着话头说:“对,落袋为安,稳妥为上。晗晗说得对。”?他看向她,眼神热切,“那还有没有类似‘赛博敦煌’这样有潜力的其他NFT项目?最好是画廊自营或者深度合作的,那个马克佛毕竟是独立经纪人,总觉得渠道不太稳定?”?天下的生意总不能让马克佛一个人做了吧,陈汉升试图跳过那个拿乔的马克佛,直接在画廊体系内寻找更可控的投资标的。
她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国内NFT市场还在早期,合规性要求很高。我们目前对于NFT板块,主要是提供展示平台和交易担保,属于寄售模式。平台上架的作品,艺术家或者发行方,比如马克佛这样的经纪人团队将作品授权给我们,我们负责展示和促成交易,收取佣金。画廊自身作为一级发行方直接发售的项目,非常少,而且通常体量不大。”
她看到陈汉升眼中闪过的失望,话锋微转:“如果想大规模地购入有潜力的NFT资产,绕过中间商直接从源头艺术家或小型工作室收,当然可以,理论上成本更低,但那就需要您自己花费大量精力去甄别艺术家,一个个去核实创作者的真实性和作品原创性,评估其长期价值,还要直接谈判价格和交易细节,耗费的时间精力巨大,而且风险极高,很容易买到赝品或者没有流动性的‘垃圾’项目。”
“马克佛虽然主要在二级市场活跃,也收取不菲的佣金,但他作为目前业内规模和信誉都还不错,手里掌握着经过初步筛选的优质项目库和成熟的发行渠道,某种程度上,支付他的佣金,买的是他团队的筛选能力和一定程度的风险缓冲。在时间和精力有限的情况下,他是效率和安全性的一个平衡点。”
陈汉升眉头紧锁,显然对马克佛的规矩不满:“难道马克佛现在不卖,市场上就买不到了?”抱怨归抱怨,他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如果我想再加注一笔资金,能不能由你出面跟他谈?争取一个优先购买权或者额度?”?他略一沉吟,报出一个数字,“这次我要他手里最好的项目,最看好的系列!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拿到货!”
第二天北京时间中午12点,那间视野开阔的“数字艺术与新兴媒介”总监办公室内。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与马克佛进行端到端加密通话的界面。略显失真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显然经过了变声期处理。
“感谢您的青睐!不过,正如市场所见,‘赛博敦煌’系列目前热度持续攀升,社区共识极强,地板价还在稳步上升。我们内部评估认为,其升值潜力远未完全释放,尤其是核心稀有款。因此,短期内我们并无计划大规模抛售库存。”?他说的德语,态度礼貌而坚决,摆明了要囤货居奇
陈汉升看了翻译字幕之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转向张晗,带着无声的催促和压力。她立刻接过话头,用不太熟练的德语打招呼:“嗨,马克,我是晗。”
“Mark,陈总的实力雄厚,目前只是他初步试水,更重要的是,他代表的是国内高端阶层对NFT领域的关注。如果能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未来都可能成为你的重要渠道,也能提升NFT的社群素质。这比短期囤货待涨的收益,想象空间更大,也更稳定。”?她操着不太熟练的德语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克佛精明的笑了,带着点傲慢:“亲爱的晗,感谢你的提议。但我们团队目前不缺稳定优质的合作伙伴。我们的价值,源于我们精准的选品眼光和对市场脉搏的把握,而非依赖任何单一渠道。稀缺性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保障。”
接下来,她按住了翻译机,?翻译之后的机械女声传进了麦克风:?“市场热度高是不假,但监管风向、技术迭代、甚至一个负面新闻都可能引发剧烈波动。将部分利润丰厚的筹码在高位变现,锁定收益,同时引入陈总这样的战略级合作伙伴分散风险,对你们团队的资金安全和长远发展,都是更明智的选择。”
对面陷入了沉默,场面陷入了焦灼。
张晗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翻译机说道:“Mark,我们两边都合作过,算是建立了初步信任。您这边对这次合作的具体顾虑是什么?我们可以坦诚交流。”
良久,马克佛说道:“目前我不信任这位陈,连带着也不信任你。你把手里的作品转给他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拿到我们精心挑选的作品后,前后不到一周就快速出手套现。如此短视的操作,完全违背了我们寻找长期价值持有者的初衷。我们需要的是懂得欣赏艺术内核并且理解项目愿景,愿意陪伴项目成长的优质藏家,而非快进快出的投机客恕我直言,晗,你作为新上任的总监,在客户筛选和引导上,似乎过于草率了。”
翻译字幕在屏幕上实时显示出来,陈汉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几乎要冷笑出声,捂盘惜售,明明是坐庄拉盘的手段,这马克佛居然扯什么“艺术欣赏”、“长期持有”,这人不是扯淡!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甚至有种想直接切断通话的冲动。
张晗连忙给他做了个手势,让他稳住,然后解释道:““Mark,请理解,陈总是NFT领域的新锐参与者。他之前的操作,更多是出于对市场机制和交易流程的学习与验证,是一种必要的试水。请注意,他并未清空所有持仓,这恰恰说明他对你们团队的核心价值是认可并愿意继续持有的。这次追加投资,正是他寻求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明确信号。”
显然,马克佛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通话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她主动出击:Mark,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打消您对短期套现的顾虑,我们提出一个新方案:我们不再要求大火的‘赛博敦煌’,而是转向您团队目前正在力推的‘数字基因库’系列。我们也不要求地板价。按当前实时地板价上浮5%作为我们的收购单价。总量上,我们希望一次性购入100枚。同时,作为额外的诚意和保障,我们愿意签署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锁仓协议,承诺在90天锁定期内不在任何二级市场平台出售这些NFT。您看这个方案如何?”
陈汉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快速敲击着,显然在飞速心算:当前地板价上浮5%虽然比直接扫地板货成本高,但远低于他预期中马克佛可能开出的溢价,而且能一次性拿到100枚核心项目的货,大大节省了时间和摩擦成本。
至于这个锁仓协议,锁仓90天虽然限制了短期流动性,但也规避了短期暴跌风险,符合他部分“囤货”的意图。这个方案勉强可以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秒钟后,扬声器里传来了马克佛明显愉悦的笑声,变声器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满意:“晗,你总是能在僵局中提出令人心动的双赢方案。好吧,为了表示对陈总的诚意,也基于我们对你专业判断的信任,成交!100枚‘数字基因库’NFT,按协议签署时的实时地板价上浮5%计算总价。锁仓期按惯例90天。具体电子合同和接收钱包地址,我稍后发到你加密邮箱。”
陈汉升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交易敲定,陈汉升心情大好。他环顾了一下简洁现代的办公室,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道:“对了,我看你这办公室布置得很雅致。我也想买几幅画挂在家里,增添点艺术气息。你是专业人士,帮我推荐推荐?”
她微笑着问:“您是独居还是和家人一起住?风格喜好呢?”
“独居。风格简洁大气些就好,看着舒服。”?陈汉升回答。
张晗略一思索,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位艺术家的作品集:“那我推荐您看国内着名女画家喻虹的这幅作品。”
这是一幅色彩明丽的油画。构图非常饱满,画面上是大片盛放的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着生命力,背景是深邃而宁静的蓝。整幅画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温暖的力量感。
“这是喻虹老师的作品,《怒放系列之叁》。喻红老师的作品功底扎实,色彩运用极具个人特色,温暖而充满力量。这幅《怒放》,”?她指着画作,“色彩明亮欢快,笔触充满活力。向日葵象征着阳光、积极和旺盛的生命力。把它挂在您客厅的主墙或者玄关,每天回家第一眼看到它,扑面而来的就是这种热烈和希望的感觉,能瞬间驱散疲惫,心情也会跟着明朗起来。相比于一些国外名家的天价作品,喻虹老师的画作既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性价比也更好,更接地气,也更适合日常家居的氛围营造。”
陈汉升看着屏幕上充满生机的画作,确实感到很舒服:“不错,就这幅吧。哪里能看到实物?”
“我带您去油画展厅看看原作。”?她起身引路。
两人刚走到画廊主展厅作品所在的区域,一个穿着画廊标准制服的女销售Sarah立刻挂着职业笑容迎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正要开口介绍画作,Sarah却抢先一步,热情地对陈汉升说:“您对喻虹老师的作品感兴趣?我来为您详细介绍吧,喻虹老师是我们画廊重点推广的艺术家,这幅是‘怒放’系列的代表作,运用了独特的……”?她语速很快,显然想把客户和业绩抢到自己手里,眼神瞥向张晗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画廊内部自有规矩,客户接待和销售业绩是按照划分好的,虽说也有直接带朋友内部购买的,但是眼前这个衣着不菲的男人显然不是。那这就属于直接跨区撬单了。
张晗立刻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Sarah,这位陈先生是我NFT部门的客户,刚在我们那边完成了一笔大单。他顺道想看看传统油画装饰家里,我就带他过来转转,想着介绍完就交给你们专业的销售同事。这单当然算你的业绩,我这边一分提成都不拿,你看行吗?”?她姿态放得很低,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然而,Sarah显然不买账,觉得她是在用“大客户”压人,还显得自己小气,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哼,外行就是外行,什么都不懂只会乱抢生意,没业绩了就到处伸手……”
旁边的陈汉升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Sarah:“我是张总监带来的客人,我是张总监带来的客人,我对你们画廊的销售规则很有兴趣。麻烦你带我去见见你们经理,我想亲自问问,像张总监这样为画廊带来大额NFT交易的负责人,连带客人看看其他区域的画作,都需要被你们销售员这样当面指责?提成到底是怎么分配的?是鼓励合作,还是鼓励内斗?”
Sarah没想到陈汉升会如此直接为她出头,还要惊动经理。她脸色煞白,知道闯了祸,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恨恨地踩着高跟鞋匆匆转身离开了。
看着Sarah狼狈离开的背影,陈汉升的脸色并未缓和。他转头看向她,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副强装坚强却又委屈至极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她们平时……都是这么欺负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带着自嘲:“刚开始,沉先生打过招呼,她们还不敢。后来看沉先生再也没来过画廊接我,我又一直没什么业绩……就……”?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墙倒众人推,尤其在拜高踩低的职场。
陈汉升眉头紧锁:“沉聿他都不管?”?他无法理解沉聿既然把人安排进来,又如此冷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晗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认命:“我只是个替身……只要这张脸没破相,我在外面是死是活,受什么委屈,他……大概都懒得费心过问吧。”?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汉升,眼神真挚,“今天……真的谢谢你,汉升哥。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奚落。”
一句“汉升哥”,击中了陈汉升心中某处柔软。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在唐家同样处处受制的自己。一种强烈的共鸣油然而生。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苦涩:“谢什么。我们两个……不过是同病相怜罢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抬到一半,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和逾越,最终只是指了指那幅《怒放》,“就这幅吧,今天麻烦你了。”
***
结束了一天心力交瘁的周旋,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打开门,意外地发现玄关亮着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沉聿回来了。
他穿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她还没来得及换鞋,高大的身影便笼罩过来。沉聿他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
“忙了一天才回来。”?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摩挲。“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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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聿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环住了肩膀和胸口,下巴抵在柔软的发顶。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急促跳动的心跳。
她侧过头,脸颊蹭着他,嗔怪道:“你回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沉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紧了紧手臂,鼻尖埋进她颈窝深处,贪婪地嗅闻着。然而,几秒钟后,那埋在颈间的鼻翼翕动得更用力了些,像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你身上……”沉聿低沉的声音响起,“有股味道。”
“嗯?”她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什么味道?我没换香水啊。”
“不是。”沉聿抬起头,松开了环抱,但双手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沙发之间,“你们画廊里,有男人靠你很近?”
心脏猛地一跳,今天只接待了陈汉升。她没想到沉聿的嗅觉如此敏锐。
她迎上他的目光,带着委屈和挑衅的娇嗔:“你讲不讲道理?画廊开门做生意,当然会有男顾客进来啊!难道我要在门口挂个牌子,写着‘男士止步’吗?”她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打圈,“我只要出门上班,回来你就要问东问西,跟审犯人一样!你……”她说着,忽然狡黠一笑,指尖捏住了他的鼻梁,轻轻晃了晃,仰着脸问:“酸不酸?”
见她如此放松,沉聿低低地笑了起来,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又是一声惊呼,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聿低头,狠狠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去洗掉你身上的味道。”
浴室里早已氤氲着温暖湿润的水汽,恒温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暖黄色的灯光从隐藏式灯带中倾泻而下,将蒸腾的水汽染上了一层朦胧。
沉聿抱着她径直走到浴缸边,他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用脚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脚踝,这才弯下腰,她在浴缸边缘铺着的厚厚吸水垫上。
她探头看了一眼浴缸里清澈见底的水,眉毛立刻蹙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嫌弃:“喂!这水是你刚才泡过的吧!我不要泡你的洗澡水!”
沉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他一边利落地脱衣服,一边解释道:“想什么呢?才放的水,这水干净得很,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没有丝毫抗拒。当沉聿温热的大手伸向她时,她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了手臂,有人伺候谁还会拒绝。
很快,两人衣衫尽除,赤裸相对。沉聿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炽热,他低笑一声,把她抱进浴缸里。
沉聿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温热的水流亲密地包裹着彼此的身体。
“舒服吗?”沉聿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搔刮着耳廓。
“嗯……”她伸手拿过放在边缘架子上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双手合十搓了几下,细腻的泡沫便迅速膨胀。她鼓起腮帮子,对着掌心那团蓬松的白色泡沫轻轻一吹。轻盈的泡泡便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沉聿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深,但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了一些。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后紧贴着的身体发生的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实上,自己体内也悄然燃起了一把火,沉聿出差太久了,蓄积已久的欲望根本经不起撩拨。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用沾满泡沫的手,带着滑腻的触感,沿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挑逗般地向上游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结实的小臂肌肉,感受着那紧绷的线条。
沉聿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捉着她的手,强硬地向下,按在了那早已怒张勃发的欲望之上。
隔着温水的阻隔,那灼热的温度依然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唔……”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抽回手,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羞恼:“你急什么,澡还没洗完呢……啊——”
惊呼声被骤然打断,尾音化作了一声猝不及防的的呻吟。
沉聿的另一只手,长驱直入地刺入了她双腿之间最柔软的入口。
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后背紧紧抵住沉聿的胸膛。那根手指进入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快,指腹粗糙的纹理摩擦着内壁娇嫩的黏膜,她好喜欢。
手指非但没有退出,反而开始在湿滑紧致的内壁中灵活地探索着,指关节弯曲,指腹漫无目的的捻索着。“你不急?那这里……”他的手指用力地揉按了一下,“……怎么湿成这样?”
她被刺激得浑身发抖,强烈的快感混合着羞耻感:“胡说!这……这就是水!浴缸里的水!不是啊——你……慢点啊——!”
抗议声再次被拔高的呻吟淹没。沉聿似乎完全没听到娇羞的控诉,他灵活地屈起中指,撑开紧致的甬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是三根手指,瞬间撑开到极限。强烈的饱胀感直冲头顶,身体被彻底打开了,被填满了。她抑制不住地发出破碎的呻吟,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颤抖。
手指在体内开始了强横的征伐,攻城略地。三根手指并拢,紧贴敏感的内壁,不容抗拒的开始大幅度的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滑腻的水声;每一次插入,都更深重地撞击到那最敏感的一点,带来头皮发麻的强烈快感。水的阻力让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拖拽般的力道,反而加剧了摩擦的强度。
强烈的快感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脆弱的神经,她感觉要疯了。身体完全脱离了控制,只能随着他手指的节奏剧烈地起伏扭动。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泛起情动的潮红。
眼前阵阵发黑,水汽氤氲的灯光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晕。她无意识地后仰着头,试图逃离这灭顶的快感,鼻尖却猝不及防地没入水下。
“咕噜……”猝然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挣扎起来!手脚慌乱地扑腾,激起一片更大的水花。
沉聿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抓着手臂,猛地将她从水中拉起来。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沉聿将她安置在浴缸边缘坐下,她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边缘,惊魂未定,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咳嗽带来的余韵让她身体微微抽搐。
“咳……都……都怪你!沉聿!你混蛋!”缓过气来,羞恼和刚才的惊吓瞬间转化为怒火。她扬起湿漉漉的手掌,带着怒气,想也不想地就朝沉聿的方向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