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的嘴角,终於浮现一抹真正的笑意。
他伸出手,不是为了握手,而是翻开婉如的手掌,用指尖在她掌心的生命线上轻轻一划。
「很好。」
他说道,像一个称赞学徒的师傅:
「明日午後,到我位於朝日町的诊所,带上你的瓶子,和你的恨。」
朝日町是日本人规划的街区,即便光复,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种严谨而压抑的秩序感。
林昭远的诊所是一栋两层楼的木造建筑,挂着一块小小的h铜招牌,上面只刻着「林氏诊疗所」五个字,字T瘦劲,像他本人。
这里闻不到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桧木和一种清苦的药草香,候诊室里空无一人,几把长椅擦得油光发亮。墙上挂的不是医学博士证书,而是一幅裱起来的人T经络图,旁边还有一幅南洋的植物图监,上面用德文标注着各种毒草的科属。
科学与玄秘,在这里诡异地共存着。
沈婉如推门进去时,林昭远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药柜前,背对着她,拿着一支玻璃滴管,专注地调配着药剂。他换下西装,穿着一件浆洗得笔挺的白袍,更像个医生,也更像个典仪的祭司。
他没有回头,却像背後长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
婉如依言在问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听诊器、血压计,还有一盏酒JiNg灯,火苗是淡蓝sE的,安静地T1aN着空气。
「瓶子。」林昭远转过身,手上端着一个装了半杯透明YeT的烧杯。
婉如解开领口的盘扣,将那枚贴r0U存放的雕花银瓶取下,放在桌上。银瓶离了T温,很快就变得冰冷,表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水气。
林昭远将瓶子拿起,放在灯下端详。
「清代的东西,做工不错。这种银器皿,X寒,能锁Y气,是养静蛊的好材料。」
他说着,将瓶盖旋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GU陈年的、幽微的香气。
他放下瓶子,走到婉如面前。
「坐正,别动。」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权威。婉如挺直了背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林昭远从桌上拿起一支细长的银针,在酒JiNg灯的蓝sE火焰上烤了烤,然後用镊子夹起一团棉花,沾了些许烧杯里的YeT,擦拭在婉如左x,靠近心口的位置。那YeT冰凉,带着一GU松脂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的不是静脉里的血,那是供养r0U身的。」
他的脸离她很近,婉如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要的,是离心最近的那一滴。那是供养念的。」
话音刚落,针尖刺下。
痛感很轻,却很尖锐,像一颗冰冷的种子钻进了皮肤里。
婉如闷哼一声,本能地缩了一下。
一滴饱满的血珠,从针孔渗出,殷红得发黑。
林昭远没有用棉花去擦,而是俯下身,直接将那枚打开的银瓶凑过去,瓶口JiNg准地接住了那一滴血。
血滴落入瓶中,没有声音,却彷佛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婉如看见,空无一物的瓶底,竟像是晕开了一团极淡的墨影,那影子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隐去。
瓶子里,有东西醒了。
「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昭远直起身,将瓶盖盖好,递还给她。
「种已经唤醒了。」
婉如接过瓶子,感觉它b刚才重了许多,而且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像握住了一只冬眠初醒的小动物。
「现在,开始第一次喂养。」
林昭远坐回桌後,双手交叉,用一种评估的眼神看着她。
他指了指那瓶子。
「握住它,闭上眼睛,想一个人。」
婉如照做,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悸。
「想颜子廉。」
林昭远的声音像催眠师的引导语,缓慢而清晰。
「想他害Si你丈夫时的嘴脸,想他在舞厅里不可一世的笑声,想他用肮脏的手碰过的那些钱……想这一切,然後,恨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恨。
这个字太轻了。婉如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亡夫冰冷的额头,是颜子廉在她丈夫下落不明时,派人来「接收」财物时那副伪善的面孔,那不是恨,那是一把缝在骨头里的刀,日夜都在刮着她的髓。
她握着瓶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很好。」
林昭远似乎能看见她内心的景象。
「现在,把你的气息渡给它。对着瓶口,慢慢地吹气,把你所有的念想,都吹进去。」
婉如将冰冷的银瓶凑到唇边,按照他的指示,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她身T的温度和灵魂的重量,萦绕着瓶口,像一缕看不见的烟,被x1了进去。
一瞬间,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彷佛有什麽东西从自己身上被cH0U走了,而她手中的银瓶,那温热感更明显了。
她睁开眼,脸sE有些苍白。
「结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开始了。」林昭远说。
距离第一次「喂养」已经过了三天。
沈婉如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按时开店,为客人量身、裁衣,脸上挂着温婉得T的微笑;没有人知道,她的x口贴着一枚日渐温热的银瓶;也没有人知道,每到夜深人静,她都会将那瓶子取出,用自己满怀恨意的气息,去喂养一个看不见的生命。
那是一种极其消耗心神的仪式,每次结束,她都感到一阵被掏空的虚弱,彷佛灵魂被啃食了一小块。
但同时,也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她能感觉到瓶中的「东西」在回应她,在因她的恨意而变得更活跃。
复仇的饵,已经养肥了,现在,需要一个最高明、最不引人怀疑的渔夫,将它送到那条贪婪的鱼嘴边。
而她,沈婉如,就是那个渔夫。
她利用亡夫过去的军中人脉,辗转递了话,只说有要事求见,是关於先夫的「遗物」,颜子廉这种人,多疑,但也自负。
一个手无寸铁的寡妇,对他而言不过是只随时可以捻Si的蝼蚁,见一见,或许还能满足一下他那病态的虚荣心。
他答应了,地点就在他的情报站办公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踏入那栋戒备森严的西式建筑时,婉如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她的步伐依旧平稳。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灰sE旗袍,未施脂粉,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个寡妇的憔悴与哀戚。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用上好丝绸包裹的紫檀木小盒。
颜子廉的办公室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皮革的味道,奢华得令人作呕,他本人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肥硕的身T陷在皮椅里,像一尊庙里的伪神。
「沈nV士。」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亡夫的事,我很遗憾。你今天来,有什麽困难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毫不掩饰那份垂涎和轻蔑。
婉如深深x1了一口气,将那GU翻涌的恶心压下。她垂下眼帘,做出泫然yu泣的模样。「不……不麻烦站长。只是……先夫生前,曾订制了一样小礼物,本想在您升迁时送上,以表祝贺……没想到……」
她哽咽着,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推到桌上。
「人虽不在了,但这份心意,我想还是应该送到。」
颜子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sE,一个Si人送来的恭贺,最能证明他如今的权势,他饶有兴致地打开了盒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银质袖扣,做工JiNg巧,上面雕刻着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眼部还镶了两颗b米粒还小的黑曜石,幽幽发光。
这对袖扣,是婉如亲手打磨的,在送来之前,昨夜子时,她将它们放在蛊瓶边,整整一个时辰,用自己的呼x1一遍遍拂过,将浓缩的恨意与诅咒,像上油一样,一寸寸「喂」进了冰冷的金属里。
它们现在不只是袖扣了,它们是饵,是蛊的另一个巢x。
「哦?不错的东西。」
颜子廉拿起袖扣,放在手心把玩,浑然不觉自己触碰的是何等恶毒之物。
「他倒是有心了。」
「先夫总说,站长您如猛豹,行事果决,前途不可限量。」婉如的语气充满了「敬仰」。
这话搔到了颜子廉的痒处,他哈哈大笑,将袖扣在衬衫袖口上b了b,似乎相当满意。
「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他将袖扣放回盒子,随手扔进cH0U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个nV人家,往後生活不容易。这里有些钱,拿去用吧。」
他从皮夹里cH0U出几张钞票,像打发乞丐一样递给她。
婉如没有拒绝,她甚至感激涕零地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她将戏演得十足。
直到她转身离开,那扇厚重的门在她身後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脆弱与悲伤才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任务完成了。
她走出情报站,外面的yAn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m0了m0x口的蛊瓶,那里正传来一阵微弱而持续的悸动,像是在……欢呼。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颜子廉,哼着小调,心情颇好。他再次拉开cH0U屉,拿出那对JiNg致的袖扣,换下了自己腕上原本那一副,对着光亮欣赏起来。
冰冷的金属贴上他温热的皮肤,那豹子的黑曜石眼睛,在光线下,彷佛眨了一下。
他没有察觉,一GU无形无质的气息,正顺着他手腕的脉门,一点一点,钻进他的血r0U深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蛊,已经找到了它的新家。
日子像cHa0Sh墙角蔓生的苔藓,安静而固执地往前爬。
自从颜子廉收下那对袖扣後,沈婉如的裁缝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每天与布料、丝线和针打交道,彷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但每到夜深,当她独自一人进行那场无声的仪式时,手中蛊瓶传来的日渐强烈的悸动,都在提醒她,水面之下的暗流,正在加速。
林昭远没有再联系过她,她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他们像两个心照不宣的棋手,各自守在棋盘的一端,静待着棋子的走位。
第一个徵兆,是从陈夫人口中传来的。
那天,她又来取一件新做的旗袍,神神秘秘地将婉如拉到一边。
「沈小姐,你可听说了?」
她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颜站长……好像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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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话怎麽说?」
「千真万确!」
陈夫人说得活灵活现:「我先生昨晚跟他打牌,说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打着打着,会突然停下来,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问别人有没有听见什麽声音。」
「声音?」
「是啊!他说,总听见有个nV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催命。我们都说他是不是太累了,他却发了好大的火,说我们都是聋子!」
陈夫人啧啧称奇:「我看啊,他这是坏事做多了,招来了冤魂索命。」
婉如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不是冤魂。是蛊。
它已经开始在他T内说话了。用的是她的声音,她的执念。
接下来的几天,关於颜子廉JiNg神失常的流言,像病毒一样在基隆的上流社会传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说,亲眼看见他在一场重要的市政会议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语。
有人说,他的脾气变得极度暴躁,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拔枪指着自己的下属。
更有人说,他夜里无法入眠,总是在办公室点满蜡烛,说是有「东西」怕光。
这些传闻像一把把小刀,一点点割开了颜子廉那层坚不可摧的权势外衣,露出了里面溃烂的血r0U。
他越是想用暴力和权威去掩盖自己的异常,就越是yu盖弥彰。
婉如将这一切都冷静地记在心里。她知道,这是林昭远所说的「心蛊」在发作。它不直接攻击R0UT,而是从最脆弱的JiNg神层面开始侵蚀,放大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罪恶感,直到那道裂隙足以让整座堤坝崩溃。
这天傍晚,婉如正在收拾店铺,准备关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门口。
是蒋芸芸,那个半日半省血统的舞厅歌nV。
她今天没有化浓妆,穿着一身朴素的学生装,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nV学生,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觉与早熟。
「沈小姐,」她开口,声音轻柔。
「林医生让我给您带个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如的心一紧。
她从未告诉过蒋芸芸自己与林昭远的关系。
蒋芸芸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柜台上——那是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药草,散发着林昭远诊所里特有的清苦气味。
是信物。
「林医生说,」蒋芸芸的语速很快,像在背诵一段密码:「鱼已入网,但水太浑,收线时要小心,莫让线断了,也莫让渔夫自己被拖下水。」
婉如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双重含义。
「鱼已入网」,指的是颜子廉已经被蛊术牢牢控制。
「水太浑」,指的是颜子廉JiNg神崩溃引发的动荡,已经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
而最後一句,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警告她,复仇的快感很可能会让她失去冷静的判断,从而暴露自己。
「他还说了什麽?」婉如问。
「他说,药引快用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芸芸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让您明天,再去他那里复诊一次。」
婉如点了点头,将那包药草收下。「多谢你。」
蒋芸芸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头补了一句:「沈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麽。但颜子廉这种人,就像码头上的野狗,就算快Si了,咬人也还是很疼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完,她便匆匆融入了暮sE之中。
店里只剩下婉如一人。她捏着那包药草,指尖冰凉。
林昭远的警告,蒋芸芸的提醒,都像一阵冷风,吹散了她心中因复仇顺利而升起的一丝暖意。
她知道,故事最JiNg彩的部分即将上演,但往往也最危险。
她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sE。明天在诊所等待她的,恐怕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喂养」。
这盘棋,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再次踏入林氏诊疗所,感觉与第一次截然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中依旧是那GU清冷的桧木与药草混合的气味,但沈婉如闻到的,却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或许并不存在,只是她自己心里的幻觉。
林昭远就坐在问诊桌後,正在慢条斯理地用酒JiNg棉擦拭一支银制的探针。见她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枚针,准确地刺中了婉如最虚弱的地方。
最近几天,她确实睡得不好。她开始做梦,梦境支离破碎,充满了Y暗的走廊和无休止的窃窃私语。有时候,她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虫,被困在一个冰冷的银瓶里,能感觉到瓶外传来的温热气息和满怀恨意的低语。
她摇了摇头。「不太好。」
「有什麽症状?」他继续问,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
「……心慌,多梦,有时候会听见一些声音。」婉如选择X地说出了一些实情。
「听见什麽?」
「……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林昭远终於抬起了头,镜片後的双眼像两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是颜子廉在叫你,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如浑身一震,愕然地看着他。
「你不必惊讶。」
林昭远放下探针,十指交叉,姿态像一位正在授课的教授。
「蛊,从来就不是单向的武器。它是一座桥梁,连接了你的恨与他的恐惧。你将自己的念种进了他的身T,你的声音自然会在他脑中日夜回响。」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但既然是桥,人就可以来,也可以往。当他在梦中呼喊你的时候,你偶尔……也会听见他的回音。这,就是反噬。」
反噬。
这两个字像一道寒流,瞬间窜遍婉如的四肢百骸。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放线的渔夫,却没想到,鱼线的另一头,早已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今天的复诊。」
林昭远站起身,朝她走来。
「就是要看看,这座桥,搭得有多稳。
他没有让她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的脉门上。她的脉搏在他的指下急促地跳动,像一只被困的惊鸟,皮肤因内心的煎熬而显得冰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望着婉如因压抑恨意而显得苍白倔强、近乎疯魔的神sE,林昭远心中,第一次升起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怜悯。
「心浮气躁,血行紊乱。」
他下了诊断,目光却是看着她的眼睛,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彷佛是安抚,却旋即收回,快得像个错觉。
「你的恨意滋养了它,它的恐惧也同样在扰动你。你们开始共感了。」
他松开手,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碟和一把锋利的小刀,刀身薄如蝉翼。
「今天的喂养,需要更浓的药引。」他说着,示意婉如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不是手腕,而是食指。他用刀尖,在她的指腹上轻轻一划。伤口很浅,但血立刻就涌了出来,b上次心口那滴更加鲜红。
他让她将流血的手指,按在蛊瓶冰冷的瓶身上。
「不只是用气息。」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用你的声音,想着颜子廉,把你最想对他说的话,你最恶毒的诅咒,亲口说出来。让蛊,记住你的声音。」
婉如的呼x1一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颜子廉那张肥胖而傲慢的脸再次浮现。屈辱、愤怒、悲痛……所有的情绪像毒Ye一般涌上心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一串压抑了太久的诅咒,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颜子廉……你这个窃贼……刽子手……我丈夫的命,你拿什麽来还……我要你……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狠,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她的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属於她的画面——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雪茄的烟灰掉在文件上,还有一只握着酒杯、正剧烈颤抖的手!她甚至能「听」到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充满恐惧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