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关心地说。 “还好。”刘圣君声音平淡地说:“这么晚……麻烦您啦。” “没事。你早点休息啊。” 关门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知道小张已经回房了。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回来就又会出现癥状呢? 突然想起来心理医生告诉她,一定是存在什么东西勾起来她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比如说悲惨的遭遇,比如说糟糕的恋情,比如说失望的工作。 悲惨的遭遇,似乎没有。 糟糕的恋情,貌似有,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她谈过四次恋爱,每一次都遇到渣男。最后一次是三年前,那个男的和她处对象的同时,还和另外一个女孩保持着非正常男女关系。期间她怀过两次孕,堕过两次胎,但最后还是分手了。分手原因很简单: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容易被别的男人惦记。长得漂亮也是错?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从宝凤市来到西京,准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几年,她换了好几份工作,基本上不是文秘就是人事。现在的这份工作在a-sry化妆品公司做销售。 这份工作,虽然薪酬方面比较普通,但是她并没有感到不快乐。 思索良久,她还是没有找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房间的某个角落似乎又传来了脚步声——是那么的真切。 屏住呼吸,环顾房间——空无一人。 她明白了客厅里面没有人,浴室里面没有人,厨房也没有人,卧室也没有人——但却听到了脚步声。所以脚步声那只能是客房了! 好吧,那就做最后的对决吧! 站起来,靠在门上,干洗两下脸。虽然感到口干舌燥,但却异常兴奋。因为她知道,勇于面对自己的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朝前走去,站在门前,手臂缓缓地抬起来,又放下去。 清了清嗓子,说:“我要进来了!” “来吧。” ……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间眼球突兀,头晕目眩。 是的,她听到了!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闻到了自己死后尸体的味道。就像是自己老家村后几十个矮矮突起的坟堆,每当经过的时候,总不自然地会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即便她知道这种味道并不存在。 眼泪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里。 “不对的!不对的!不对的!”她近乎疯狂地大喊着:“我不怕你!” 房间里面悄无声息。 她开始明白了,这一切就是幻觉,药物和心理疏导都不能改变什么,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 '')(' 必须要面对! 抹了一把眼泪,靠在电视墻上,看着客房的木门,咽了口口水。所有的房间都去过了,现在,也只有这个房间还没有查看。按下把手,门,开了,似乎伴随着从里面逃出来的戾气。 里头,阒然漆黑,犹如黑洞。 睁大眼睛走了进去,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在这股寒意之中,她听到了平静的喘息声。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人。 屏住呼吸——一秒、两秒、三秒。 那个声音依旧在! 转身,下意识地要逃出去, 环顾四周,事物的轮廓表现得极为安详,在这份安详之中,是藏匿其中的恐惧。 本能使她快速地拉上门,但在房门将要紧闭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一个力量和她对抗,使她不能将房门紧闭。缓慢地转身,看到了一只手,确切地说是四根指头出现在门边。 “啊——” 她吓得失声尖叫、连连后退,撞在电视墻上,摔倒在地。 这时,门后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你好!”那个人的声音轻柔。 她的双拳紧握,全身颤抖地盯着木门。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木门发出吱扭的声音,缓慢地被拉开。黑暗一点一点的暴露在她的面前,直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一个男人的身影。 “小姐,您好!”那个人露出微笑,看着她。 她迅速地低下头,并发誓绝不抬头看那个人一眼。 “小姐,别紧张。”那个人咯咯地笑了两声,接着说:“我们还有好几个小时要相处,所以,请您放轻松,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最后的时光! 绝望差点击昏她,但她还是顽强地保持意识清醒。 “我银行卡里面有7万多积蓄……”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口水,只感到唇干口燥,根本就没有口水可以咽下去。停顿了大概有七八秒的样子,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安全套在卧室里面的床头柜最底下那一层……”她依旧低着头,因为她知道,不管对方是劫财还是劫色,没有看到脸最起码不会被灭口。她只想活下去,不管怎样,都想活下去。 “放心,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跟你做爱。”那个人温柔地说。 “那你要什么?”她含着泪水,盯着地面颤抖地说。 “你的血!” “什么!”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忽然间她感到一股来自于地狱的寒冷和恐惧,她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脸。 ', '')(' “啊——”尖叫声从她的身体里迸射出来,就像是洩了气的气球,最后归于扁平。 那个人朝前走了一步,蹲在她的面前,轻抚她的脸说:“那么,我们开始吧?” 9,志和(1) 2017年1月15日,星期日。 咸都市新华书店的那栋高楼大概有30多层,里面多半是各种补习班和中介。其中有一家名为“大学”的补习班是这里生意最好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愿意投入更多的师资和精力放在学生身上。这里有大班、小班和“一对一”服务。大班人数一般在10名左右,其中英语课因为每年报名的人数都最多,所以每个班里面会有12名学生。小班只有5名学生,主要是针对初中生的全科辅导,据说暑假来这里经过培训的孩子成绩都在班里面前十名,未来考到重点高中自然是情理之中。而最后的“一对一”服务是这个补习班的特色,也是最吸引家长的地方。“一对一”顾名思义,就是一个老师对应一个学生。这个班的授课对象是初中和高中生,目的也比较简单粗暴,就是为了考上重点高中和重点大学。 张志和就是这个辅导班“一对一”项目的老师,每天他都是第一个来到单位的,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打开窗户,立马就传来了交通工具的噪音。和夏天不同的是,没有阳光,只有灰蒙蒙的空气冲进办公室。看了眼街道上如同火柴盒一样的小汽车和蚂蚁般的行人,然后关掉窗户。如果说城市还有哪里是有新鲜空气的,那么一定是医院的icu(重癥加强护理病房)。 回到座椅里面,看到宽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老师,这是他这几年劳动的回报。 这时,一位年轻的助理讲师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说:“张老师,您好,门外有人等您。” 张志和抬起头,看到助理讲师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好的。你先去忙吧。”张志和站起来,面带笑容走到男女跟前,说:“圆圆,你好啊!” “老师好!”圆圆开心地说:“这位是我的舅舅。” “你舅舅?”张志和伸出大手摸了摸圆圆的脑袋,笑了笑说:“你这小鬼灵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哎呀,老师。”圆圆摇晃着张志和的手,撒着娇。 “行了行了。”张志和看着叶明皓,盯着他的眼睛五秒钟才伸出手,开口道:“您好,我叫张志和。请问您就是叶明皓?” “是的。”叶明皓跟他握了握手。他註意到张志和留着小平头、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看起来精神干练。“你认识我吗?” “之前在新闻上见到过您。”张志和说:“您是一位很有才干的警察。” “不敢不敢。”叶明皓并没有解释自己已经不是警察的事情。 “真不好意思,让您站这么久。”张志和说:“一会儿保洁要来打扫卫生,我们直接去教室吧。” “好的。” 张志和带着叶明皓和圆圆走在两侧都是透明玻璃房间的走廊上,拐角处的教室,里头光线明亮,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张方形的桌子和几把座椅。 “就是这间了。”张志和推开门说。 “好的,老师。”圆圆说。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我在选择学生的时候,家长是一个考虑。”张志和说:“因为如果家人没有给与足够的支持,我们也无能为力。” “您说的对。”叶明皓说。 “我见到您是圆圆的舅舅,放心很多。”张志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