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轰动全国的“掂小锤案”。记得那是三伏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高度腐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和指纹,住户所在地也没有摄像头,并且警犬也没能帮上忙,所以那个案子在最刚开始几乎毫无进展。半个月后,徐坤对卓子凡说,现场办得这么“漂亮”,估计不是新手,因为第一次杀人肯定会紧张的。卓子凡这才恍然大悟,联系到这几年在河南、河北、山东地带游走的“掂小锤”案件。没想到来到本省了。经报案,发现在住户下游的村庄曾出现过疑似嫌疑人的身影。这个嫌疑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趁家人不备,拿着小锤进入到农村住户,敲破老人的头。紧急会议之后,调动周边左右村庄的年轻男性,蹲守嫌疑人,终于在五天之后抓住了他。之后,用徐坤自己的话说,能吹一辈子了。 办案时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似乎永远有销磨不尽的气力一般。也对,23岁,本就是绝不会喊累的年纪。但是平日里大大咧咧没个正经,跟个孩子是的。自从入职之后,就跟茍晓波成了一对好搭檔,主要负责吐槽和活跃气氛。不光如此,二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在校期间就是一对好“基友”,只不过徐坤是学霸级别的,茍晓波属于典型的学渣。 卓子凡跟民警握了握手,友好而极为简练地说:“你好!贵姓!” “您好,我姓周,是这里的民警。”周民警国字脸,丹凤眼,宽大的鼻子里面不断地冒出白气。他顿了顿,然后说:“现场原封未动,所有东西都在原位。”在说“现场”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谁发现的死者?”卓子凡说。 “她的同事。”周民警搓了搓手,说:“就是这女娃。” 这时从后面的阴暗处走出来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红色羽绒服,带着黑色毛线帽子,脸蛋儿冻得通红,神色紧张地说:“你好,我叫汤文文,是刘圣君的同事。” “你好。”卓子凡说:“死者是你发现的?” 汤文文的两只手缠在一起,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没有听到卓子凡的话。 “你好,汤文文。”卓子凡的声音大了一点儿,说:“死者是你发现的吧?” “哦,对!”汤文文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突然看着卓子凡说:“我跟她是同事,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销售。每个月的今天都要开会,今天早上看到她没来上班,以为她又睡过头了,于是就给她打电话,但是电话没有打通。中午的时候,到她家里找她,谁知道她已经……死了……”汤文文的眼睛里面似乎出现了某种恐怖的画面,使得她的情绪出现巨大的波动。 “嗯。”卓子凡说:“你们单位距离这里有多远?” “步行半小时左右。”汤文文说。 “好的。”卓子凡说:“你来的时候房门是打开的还是锁上的?” “关闭的,但没有上锁。”汤文文说。 “好的,谢谢你。”卓子凡本要跟她握握手,但考虑到对方是名女性,还是算了。“张寒,你陪她去录口供吧。” “好。”张寒说着和汤文文顺着刚才进来的通道,离开破旧的家属区。 13,血迹(2) “死亡时间知道吗?”卓子凡最后看了一眼张寒的背影。 “现场的什么东西我都没有动。”周民警挺直的身体,看着卓子凡。 “你什么都没有动?”卓子凡皱着眉头说:“你确定她已经死了?” “确定。”周民警面带恐惧之色,顿了顿说:“她的头被砍下来了。” 周围的人脸上明显出现了肌肉的变化。 “嗯。好的。”卓子凡明白了刚才汤文文的眼睛里所出现的画面。“我们去现场看看。” “好。” ', '')(' 楼道里发出巨大的声响,而声响结束在三楼正对楼梯口的那套房子。 卓子凡站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所以显得昏暗。他转身问徐坤要了一次性帽子、手套和脚套,穿戴完毕之后,进入到房间,左边是墻、右边是沙发和厨房,正前方的电视机后面有一堵墻,墻后面看起来还有一个通道。 这时,从身后传来了周民警的声音:“死者就在电视后面的房间里。” “嗯。”卓子凡和徐坤一起朝前走,在电视机后面发现了两扇门:面前的门虚掩,里头犹如黑洞;右边的门洞开,能看到床和大立柜的一部分。直觉告诉他,死者或许就在这黑洞之中。 他推开房门,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不由得心头出现短暂的疼痛。在墻上找到开关,按下去,天花板上的灯具没有亮。 “我试了,这里没有电。”周民警也走了近来,他的目光刻意的避开死者。 卓子凡走了进去,停在一把椅子前面。椅子里面捆绑着一个女人,浑身赤裸,一丝不挂。锁骨突兀,胸部微微隆起,乳头紫红色,小腹平坦,皮肤是小麦色,两条手臂缠绕了好几圈绳索,固定在在身体后方。从脚踝到膝盖下方扎了十几圈的麻绳,使得大腿分开,暴露出会阴部。而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女人身体上缺少的部分是她的头颅。全身上下除了颈部致命的断痕之外,没有别的创伤。看到暗红色的气管和食管在极为粗暴的断口的包裹之下,就像树林里面被斧头生劈砍断的树干一样。卓子凡感到胃部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就像是做胃镜时身体不自然的痉挛一样。 “死相很惨。”徐坤嘆了口气说。 “嗯。” 卓子凡走到床边,看到光秃秃的木板上有几十处甚至一百多处蜡烛燃烧过后的痕迹。弯下腰,看到床底下放着四五个鞋盒,鞋盒里面都是夏天穿的高跟鞋。床头柜是白色的,掉了几处漆,露出原有的黄色木头。上面什么都没有放,但能看到铺着薄薄的一层灰尘。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最后边的墻根处放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着旧衣服还有旧书籍等平时用不上的东西。 “我去!”茍晓波站在卓子凡身后突然冷不丁地说。 “怎么了?”徐坤看这茍晓波说。 “你的旁边。”茍晓波说。 卓子凡转身,看到徐坤的旁边是一个化妆臺,上面放着一颗头正对着镜子。走了过去,发现死者的眼睛是张开的。他伸出手,帮她闭上眼睛,心想,人被砍掉头之后,大脑还未死亡,如果这个可怜的女人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知道会是一番怎样的滋味。 “这个凶手也太变态了吧!”徐坤看着那颗头说。 梳妆臺上除了头颅之外,也有几十处蜡烛燃尽后的痕迹,但有一些是未燃烧完的。所以蜡烛的点燃顺序应该是从床到桌子这边。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徐坤探出身子,看到是梅景和董坚。 “怎么样?”梅景说。他留着就像是鲶鱼触须一样的胡子,声音有点像电视剧里面的太监。 “目前毫无头绪。”徐坤做出无奈的表情,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一找看吧。” “好。” 卓子凡和董坚来到隔壁的卧室,站在门口立马就註意到窗帘是打开的,窗户上横七竖八钉着几根木条,完全将这个通风口封死。但是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暴力的痕迹,所有的物品都整齐的排列着,尤其是床。床上铺着欧式风格的被子,被子平坦,没有一丝皱痕,看起来昨晚房间的主人根本就没有上床。 床尾处铺着针织毯,花纹是郁金香。床的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一边上面放着相架和电子闹钟。照片里面是一个年轻女性,长相成熟充满魅力,尤其是她的笑容,想必能让很多男人招架不住。而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只臺灯和无限手机充电器。 卓子凡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臺灯,下面压着张照片。拿起来,里面是女人被捆绑在椅子上之后拍摄的,能看到漆黑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头发湿淋淋的女人。女人的嘴被带有红色金属球的皮带封死,完全无法发出声音。她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以至于眼睛都肿了。除此之外,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到别的东西了。能拍出这样的照片,有可能是凶手拿着一个光源打在女人身上,然后再开始拍照,所以视野里面只有女人的身影,看不到房间里面的其余事物。 弯下腰,拉开抽屉,看到银行卡、存折、黄金项链和钻石戒指,当然还有一些杂物,在这些杂物里面看到一盒极薄款的避孕套。或许这就是本案的关键,因为在黑夜降临之后,阴道和精液的味道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