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着说。” “我们先来讲刘圣君在宝鸡的关系。”黎鹏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死者死亡前的一天至一个月,没有宝鸡亲人或者朋友来找刘圣君。然后是邻居。”黎鹏换了一张幻灯片,然后说:“我们调查了整个小区,摸清楚了大楼里面的基本情况。和刘圣君关系较好的邻居叫做张贺红,是一名工程师。他跟刘圣君认识差不多半年。根据他的描述,刘圣君患有精神病,还去找过心理医生进行疏导。她就是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出去旅游了。” “她都有什么样的精神障碍?”卓子凡说。 “嗯,好像是看到房间里面有人。”黎鹏说:“张贺红告诉我,刘圣君经常发现家里面有一个男人,并且好几次大半夜叫醒张贺红去她家里面找人,但是始终没有找到。” “好的,你接着讲。” “遇害的那天晚上,张贺红在晚上11点左右听到刘圣君开门的声音,这一点在时间上是吻合的。接着他有听到了洗澡的声音,但没多久就停止了。之后刘圣君砸门,发出极大的动静。张贺红出来,听到刘圣君的呼救声,但以为是她又犯病了,因为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所以就没有管。” “后来就没有察觉到异常吗?”卓子凡说。 “这个一会儿再说。”黎鹏说。 “好的。” “我们调查了她从火车站到小区这一路的录像,没有发现有人尾随。并且在当天晚上除了刘圣君,并没有第二个人出入她家。”黎鹏说:“我们还在刘圣君家里面发现窗户被钉死了,门上有五把锁。根据张贺红的口供,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刘圣君总是觉得有人从外面进来,所以才在张贺红的帮助下,做了这些事。” “凶手会不会是张贺红?”陈局长说。 “这个我们也考虑了。”黎鹏说:“张贺红是刘圣君的邻居,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还会有刘圣君家的钥匙。我们还知道,张贺红单身,对刘圣君有好感,所以存在张贺红希望跟刘圣君交男女朋友被拒绝而心生歹意杀害刘圣君的这种情况。对张贺红最不利的是,楼道里面没有摄像头,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张贺红有没有进入到刘圣君的房间里面。” “那你们的调查结果呢?”陈局长说。 18,决定(2) “已经被排除了。”黎鹏说:“首先,刘圣君的事情被发现,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他,所以他不会这么傻的在刘圣君家里面杀害刘圣君。其次,我们调查过张贺红的家,没有找到凶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天晚上张贺红确实听到了隔壁刘圣君家里面有异常的声音,并且吵得他睡不着觉,于是就戴上耳机和他的一位同事玩手机游戏到凌晨两点半左右。我们问了那名同事,确实是在玩游戏。我们也看到游戏记录,属实。如果打玩游戏去点蜡烛去到刘圣君家里,然后控制住刘圣君并点蜡烛,等到所有蜡烛耗尽空气,估计就要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这个是我的同事买了相同大小的蜡烛估算出来的。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贺红早上七点就走了,那个时候刘圣君还活着。” “也就是说他没有作案时间?” “是的,陈局长。”黎鹏说:“接下来是她的同事。这个是卓队长那边调查的,由他讲吧。” “好的。”卓子凡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徐坤,你讲吧。” “好!”徐坤像是被压到最低处的弹簧一样,噌的一声站起来,走到最前面,向大家问好之后,说:“刘圣君是a-sry公司销售九部的员工。去年夏天的时候,她从房地产销售辞职来到a-sry,应聘的是人事部,但是好像是因为拒绝了朱副总所以被下放到销售九部。” “等一下,‘拒绝’是什么意思?”黎鹏说。 “这个就八卦了。”徐坤说:“可能是让刘圣君做他的情人,或者单纯的就是生理需求。” “这件事情是不是只是听说?”黎鹏说。 徐坤咽了口口水,知道黎鹏是在找事儿。 “因为当事人只有刘圣君和朱副总,现在刘圣君已经死了,而朱副总没有承认这件事,所以目前还不确定。”阿坤说:“不过这件事公司里面知道的人挺多的。因为被朱副总潜规则的还有别的人。” “比如说。”黎鹏侧了侧身子。 “比如说朱副总的上一位秘书。”阿坤盯着黎鹏说:“朱副总生活作风的问题,在整个a-sry并不是什么秘密。” “行,你接着说。”黎鹏笑了笑。 “嗯。”阿坤说:“销售九部是a-sry的边缘地带,和保洁阿姨共享整个地下一层。九部里面只有五名员工,据说都是得罪了领导被罚到这里的。不过呢,他们几人关系都还不错,经常聚聚餐、唱唱歌,基本上没有闹过什么矛盾。主要是这几个人没什么上进心。 ', '')(' “这四名员工分别是于文文,大家都叫她‘文姐’;吴桂,外号‘乌龟’;刘长立和张栓柱。”阿坤开始翻动幻灯片,找到四个人的照片之后,接着说:“文姐每天的工作就是聊微信、刷微博,基本上哪里都不去,就在地下室待着。 “吴桂是这里最勤奋的了。九部的饮水机坏了几个月没有人修理,喝水要从33楼以上接水。所以他每天都会跑上跑下好几趟,一方面是为了接水,一方面去接近33楼的一位人事的女孩。 “然后是刘长立,外表看着道貌岸然的,其实经常浏览黄色网站。据凤姐说,之前就是用公司电脑上黄网所以招来了黑客,导致公司亏损,所以发配到九部。 “最后是张栓柱,大家都叫他鼻叔,因为他有酒糟鼻的原因。这位年过半百的男人整天就是混日子,混到退休为止。他的主张就是每天九点准时出现,下午五点准时撤退,让楼上那些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公司瘦身裁人也不会註意到他。” “精辟!”狗小声地对旁边的梅子说。 “这个逻辑,简直没谁了。”梅子和狗抖着肩膀笑。 “你说的楼上那些人是谁?”陈局长说。 “人事科。” “好。”陈局长说:“你接着讲。” “在这些人之中,唯一有作案动机的就是朱副总,但是刘圣君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家睡觉,他的母亲、妻子和孩子都可以作证。”阿坤说。 “会不会是等到家人睡熟之后再去作案?”一位同事说。 “不会的。”阿坤说:“据了解,他们家一般十点半到十二点这段时间入睡。如果是这个时间朱副总从家出来,到刘圣君的小区,一定会被监控拍到的。但是我们在监控里面没有看到朱副总从家出来的画面。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 “嗯。”陈局长说:“行,还有谁要汇报工作?” “局长,我。”局长对面的一位年轻警员站起来,说:“我调查的是健身房。” “好,你说!” “我没有前两位同事调查出来那么多的信息,只得知刘圣君和健身房老板马帅关系比较近。不过马帅没有作案时间。那天晚上马帅不在西京,跟老婆和儿女在北京,他是昨天才回来的。” “嗯。”陈局长说:“你叫什么名字!” “局长,我叫高林。是这个月从未央区调来的。” “嗯。虽然你没有查出来什么,但是,要比前几个语言干练!”陈局长一脸严肃地说:“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还废话连篇,浪费时间!” “局长,这个案子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黎鹏皱着眉头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指纹、没有凶器、摄像头里面没有人进出公寓,凶手就像是空气一样进入房间杀了死者又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你跟媒体也这么讲嘛!”陈局长脸上带着愠怒。 “我……” 坐在黎鹏旁边的李健康轻轻拍了下黎鹏的胳膊,说:“听局长安排。” “你什么你!”陈局长站起来,看了一圈围着桌子坐的警察,说:“都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下面沈默一片。 “怎么都不说话了!”陈局长两手叉腰挺着肚子大声地说:“这几天的新闻你们都看了吧。” 下面的人不敢吱声,也不敢点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这个陈局长之前当过兵,去过越南,后来当警察之后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有着令人汗颜的阅历,但就是脾气大,发起火来要烧着整个警署大楼。 “现在那群记者已经准备好纸笔,对我们进行进攻了。”陈局长脸上的老肉抽搐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