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兔女郎明显被吓到了,她脸上的装甚至都开始龟裂。 “庄心凌之前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叶明皓用最小的声音说,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很清楚。 “对。” “你们这里卖lpd?” “这个我不清楚。” “我的时间很宝贵。” “老大,我真的不清楚!”兔女郎皱起眉头说:“我只听说庄心凌似乎有精神病,经常会出现幻觉。” “她是真的精神病?” “不知道!我是在她离开之后来这边工作的。” “嗯。”叶明皓说:“但你一定知道谁跟她走的近,对吧?” “苏姐。” “苏姐是谁?” “苏姐之前也在我们这边做服务员,后来年纪大了,就改行去做足疗。” “哪一家?” “电子四路那边的禹都,我去过一次找她。在那边过得并不好。” “嗯。”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叶明皓松开手臂,从衣服里掏出钱包,将四张一百的人民币交给她,说:“如果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嗯。”兔女郎咬咬牙,然后站起来朝远处走了。 “你是来来查案子的。”崔敏惠静静地看着叶明皓。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叶明皓把威士忌喝完,说:“你突然主动联系要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不就是看到了我又成为了警察,还负责当下备受瞩目的案子吗?” 崔敏惠绷紧嘴,没有说话。 “明天的报纸上会写道,《警察叶明皓收买夜店兔女郎获取案件最新小道消息》,对吧?” “我不想说话,你也别说话了。” 缄默不言,是叶明皓最喜欢的。 或许也是崔敏惠最喜欢的。 人海涌动的舞池里彩灯绚丽,旁边的几个兔女郎几乎没穿衣服般在搔首弄姿,跳着钢管舞的女人不断地和旁边的男人眉来眼去,锁在铁笼子里的男女在做着各种暗示性的动作…… 也许,世界本该就是喧嚣的。 因为,喧嚣才是安静。 ', '')(' 世界是如此的安静,却感到莫大的喧闹;世界是如此的喧闹,却感到莫大的安静。厌烦了灯红酒绿却夜夜笙歌,憎恶车水马龙却欲仙欲死,本就不是夜晚出没的人,却还要找寻体温和酒杯,本就出卖了灵魂的尺度,却还要苦苦连累肉体受过分折磨。 人,就是这么的卑贱。 “知道为什么我还会带你来吗?”叶明皓笑了笑说。 但是崔敏惠笑不出来。 “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让凶手知道我们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希望能挽救下一名受害者。”叶明皓说。 “嗯。”崔敏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就要不欢而散了?” “当然不是。酒还没喝完。”叶明皓说:“而且我很喜欢你,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叶明皓感到自己疯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极不专业又很唐突的话!“我是说,我只是对你感兴趣。”他听到自己的解释,恨不得用头去碰桌角。 “你喝醉了。” “我知道。”叶明皓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说:“我想知道你的心底藏着什么。” “那里是深渊,咸都湖的湖底。” “嗯。” “我是个不幸的人,我的人生就是个悲剧,所以你帮我查案子,我给你付钱,就这样。” “就这样?” “对,就这样。”崔敏惠嘴角微微触动,说:“谢谢你。” “干嘛谢我?” “谢谢你陪我度过艰难的春节。” “嗯。” 崔敏惠很想哭,很想大声地哭。她看到了桌子上放的蓝色深水炸弹,知道这种酒威力强大。于是快速地端了起来,放在嘴里,闭上眼,直接倒进嘴里。 “这不是给你……” 她的听觉和视觉瞬间被从胃底燃烧而来的强烈气流摧毁,只感到整个头颅膨胀,几乎要炸裂。她紧紧地靠在沙发上,抽搐了几下。这时,一个身影坐在了她的身边,抱着她,力量很足,很温暖。过了几十秒,崔敏惠渐渐睁开眼睛。 “你没喝过酒啊?”叶明皓松开手说。 “嗯。”崔敏惠的眼泪和鼻涕同时流了出来。 “好吧。”叶明皓又坐了回去,说:“看你这样子估计不行了,走吧,送你回家。” 她没有说话。 叶明皓将穿好衣服,抓起崔敏惠的外套,扶着她绕过舞池,听到几个中年人在谈论崔敏惠这朵鲜花插在叶明皓身上之类的话。找了一位服务员结过账之后,又从红色的门出去,世界瞬间安静了好多。走进电梯,帮崔敏惠穿上衣服,崔敏惠突然间像是充满了电一样,蹦蹦跳跳地,电梯在剧烈的摇晃,叶明皓拉都拉不住,免得出事,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你干嘛?”崔敏惠挣扎了几下。 “安静!”出了电梯,崔敏惠踉踉跄跄晃晃悠悠地走。 “我要上天桥!”崔敏惠指着头顶的小寨桥说。 “回家。”叶明皓说。 “不!我要上天桥!” ', '')(' “大晚上上去干啥啊!”叶明皓见崔敏惠站都站不稳,索性将她背在身上。 “我要上天桥!我要上天桥!”崔敏惠拉着叶明皓的耳朵说。 “好好,就待一会儿,咱们回家好吗?” “好!” 顺着螺旋楼梯到桥上,崔敏惠挣扎着跳下来,叶明皓赶紧拉住她,生怕掉下去。 站在护栏边上,看着下面的车。 除了咸都湖,这里就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因为他知道,这里喧闹,嘈杂,并且,安静,沈默。这很矛盾,但是,很自然。 现在的小寨桥,除了他俩,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孤魂。桥下的车,也不多,行驶的,是野鬼。 冷风吹,寒风寒。 他感到燥热,不自然的燥热。 错落有致的高罗大厦,参差不齐的霓虹灯景,城市的氤氲散发着糜烂的光怪陆离与天马行空。哲学都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只能是无边无际的惆怅和醉生梦死的沈沦。面对这后工业时代庞杂而巨大的阴影下,一切都显得无所适从和无能为力。悲伤和死亡都深刻地痛心疾首地烙印在灵魂深处,一点一点如蚕吃桑叶一般吞噬意志、撕咬肉体、割裂精神,总有一天,会慢慢、慢慢地变成一个干枯而抽象的驱壳。 59,利用(1) 推开酒店的玻璃门,看到梅景站在人行道的树根处,朝左右瞥了眼,点着一根烟,然后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酒店?”梅景的声音很尖,穿过寂静的街道,传到远处几个男孩的耳中,其中一名穿着黑色夹克的小子回头看向这边,挑衅般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灯光照在梅景的脸上,眼袋、脸颊和下巴像是打了下划线一般显眼。他抬起头,看到酒店的名字叫“盛唐长安”。之前听朋友提及,据说很干凈,并且隔音特别好,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轻情侣。“给,先换上衣服吧。”梅景将挂在手臂上的外套递给叶明皓,註意到叶明皓的胸前有呕吐物,并且带着酒精的腥臭味,想起今天中午吃饭时提及的线索在一家夜店,估摸叶明皓已经从那里获取所需了。 “刚才朋友喝醉了。”叶明皓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没等梅景问,就先堵住了他的口。他换上羽绒服,看到街的对面就是禹都,在黑色的天空中闪耀着红色的字体。 “嗯。”梅景也不想多问,只想知道查到了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叶明皓轻轻咳嗽两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点11分。他的目光又回到梅景身上,註意到梅景今天穿着一件中长款的大衣,显得又瘦又高。如果没有记错,这件外套五年前就挂在这位可爱的同事身上了。“我从夜店的服务员那里得知,庄心凌和苏姐走得很近,而苏姐就在对面的足疗店工作。” “所以要去找苏姐?” “嗯。”叶明皓的呼吸很粗重。 “我隐隐觉得我们离凶手越来越近了。”梅景说。 “我们只是从迷雾外走进了迷雾,还没找到其中的路。” “嗯。”梅景也没有多想,于是说:“张寒和坚子跟你联系了吗?” “还没有。”起风了,将烟灰吹向一边,叶明皓快速地吸了几口,然后在垃圾桶上面的金属片上熄灭,说:“他们应该明早才会去,晚上找不到船的。”他看到路边停着队里的棕色小轿车,说:“今天你没休息?” “对。”梅景打了个哈欠。 “多久没休息了?” “初一晚上到现在睡了7个小时吧。” “行。办完这件事,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但是……”梅景看着叶明皓苍白的脸,感到一阵心疼。他知道叶明皓一定比他更焦躁、疼痛。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