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真名。” “我们四个属于学习特别差的,而王东日现在已经在香港读博后了。你要知道,优秀的人总会越来越孤独,所以后来王东日跟我们的关系就变得疏远了。”叶明皓说。 “你学习很差吗?” “一开始很好。”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工业社会留下来的很多东西都应该被淘汰。” “我听不懂。”崔敏惠已经不再流泪。 “嗯。我也不是很懂。” 崔敏惠接过叶明皓递来的香烟,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部吸完,说:“还有酒吗?” “只有药。”叶明皓将烟把儿拧灭在烟灰缸。 “嗯。”崔敏惠点了点头,说:“现在我回到家里,总是害怕进入厨房。因为这会让我想起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这些事情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还是会折磨我。” “会好的。” “不会好的。” “会好的。” “不会好的……你不明白,这都是我的错。”崔敏惠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要责备自己。” “总是我们的过错,对不对?” “总是?” “总是!”崔敏惠说:“没人能原谅我的过错,就连我自己都不可以。” “你没有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 叶明皓咽了口口水,感到嗓子眼像是着了火一般。空气是宁静的,宁静地就像是乡下祖屋里的味道。他看着崔敏惠毫无血色的脸,憔悴而令人怜悯。长大是人生必经的溃烂之旅,苍白的文字勾勒出的只是溃烂的肉体。 “你累了。” “对不起。” “你累了,睡吧。”叶明皓轻声说。 “我没有被人跟踪,也没有人进到我家偷拍我的照片……是罗先生叫我来接近你的。” “我知道。”叶明皓干涩地笑了笑。 “嗯。”崔敏惠轻轻张开嘴,闭上,接着还是张开了嘴说:“他告诉我,你一定会帮我的。” “帮你什么?” “获取情报。这个案子的情报。”崔敏惠说:“他告诉我你一定会回到警局来侦破这个案子的。” “我知道。”叶明皓说:“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的性格之中有一种不懂得承认失败的倔强,这有些时候是好事,有些时候是坏事情。”崔敏惠说。 “他还真的了解我。” “是啊。” “你直接带我去见心理医生,我很生气,为此我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决定放弃这件事。但是你……你温暖了我的心。”崔敏惠的声音很小,很轻柔。 “我只是为了谋生活。” ', '')(' 她抬起头看着叶明皓的眼睛,说:“我得知你当上警察之后,所以又联系到了你。” “然后你通知了罗俭斌,第一时间就报导了那天晚上的爆炸。” “是的。”崔敏惠的目光集中在手面之上。“对不起。” “没事。”叶明皓说:“明天告诉罗俭斌,让他做好准备……” 她没有去问准备什么,而是点点头,然后躺进被子,平静地呼吸,就像放下戒心的猫。 “我要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嗯。” “对了,张跃林告诉我,你确实存在精神问题……” “我知道。” “所以我还是想带你去……不知道你愿意吗?” 崔敏惠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听到叶明皓的脚步声。 --------------------------------------------------------------------------------- 叶明皓註意到十字路口一辆黑色宝马闪了两下车灯,认出那是乔哥的车。于是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人行道边上。 乔哥从车里走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搓了搓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明皓说:“什么事啊?” “送我回家。” “你车呢?”乔哥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三点多了。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陪我聊会。”乔哥说。 “有烟吗?” 乔哥掏出一根烟,递给叶明皓说:“你看起来有心事。” “没有。” “你骗不了我。” “你的语气很像小喵儿。”叶明皓点着香烟,淡蓝色的烟雾缭绕在面前。 “她那家店生意怎么样?”乔哥跟叶明皓一起坐在引擎盖上。 “过得去。” “嗯。我好久都没见她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要好。” “你真会说话。”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叶明皓猛力吸了一口香烟,说:“人们越来越喜欢孤独。” “你也喜欢孤独?” “我不知道。”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孤独,我都要告诉你,你二爸到我家跟我说,让你这几天带女朋友去他家见一见他。” “我没有女朋友。” “我知道。所以你需要临时找一个。”乔哥说。 ', '')(' 叶明皓瞬间想到了一个女人。 “嗯。”叶明皓註意到乔哥理了个干凈的寸头,说:“你头发呢?” “跟网友打赌堵输了。”乔哥说:“然后就剃掉了。” “嗯。” “妈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乔哥大声地说。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着他的吼叫。 叶明皓丢掉烟头,用鞋底踩灭之后,看着坐在身边的乔哥,说:“你会不会追求自由。” “什么?” “我们都在追求自由,却被牢牢地困在自己设置的监狱之中。” 63,龟山(1) 第十五日。 2017年1月31日,星期二。初四。 下方在淡蓝色的晨雾中泛起银光的是汉江,几只汽艇飞快地从河面冲过,荡起白色的浪花。太阳还挂在半空中,从烟雾弥漫之中露出羞涩的红光。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头时不时传来鸟鸣。 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尽头,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犹如海面一般的湖水以及不远处的龟山。湖面上雾气已经散去,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纹和一艘蓝顶小船正朝着龟山驶去。 “那就是龟山。”魏峰略微抬起下巴,指了指正前方说:“这座山不错吧!” “嗯!”张寒拼命地点头。群峰映翠、云横天际、慢岸葱茏、花燃绝壁、风光奇异、雄浑壮丽!她被面前如此纯粹如此强有力的深绿色所震撼! “据说耒湖就像美国的五大湖一样也是形成于冰河时代,距今已经有将近300万年了。”汽车转了个弯,所以窗外的景色被山林所遮蔽,魏峰看了眼镜子中的张寒,说:“因为龟山是一座岛,所以人类社会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政府才将这里开发成风景区。不过为了尽可能地保留山中的原始景色,在枫桥之前,人为地建造了几处景点。而过了枫桥,除了那些小木屋之外,就是完完整整地自然界了。” “这里游客应该很多吧?”张寒说。 “很遗憾,一点儿也不多!”在快到急转弯的时候,魏峰将车速降低,说:“因为商洛是一个小城市,三线城市都算不上,有些商洛人戏称这是陜西最拿不出手的城市了。还有就是这里只有纯粹的风景,可玩性比较差。对了,今年好像要在灯塔上建设一个蹦极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了夏天可以来试一试。我们这边夏天人会多一点。” “嗯,有机会我一定来。”张寒知道,一定没有机会的。 车子停靠在商业区的中心,周围是在高低不平的地势上建造的同一色彩的房屋。房屋灰瓦白墻,都是三层楼高,有点像是江南水乡的感觉。 张寒原地转了一圈,这里是个三岔路口,三条崎岖的小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抬起头,天空很高,也很清澈。 一个男子认出了魏峰,从街道对面走过来,太阳就在他的身后,所以张寒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受到自信的脚步。 “峰哥,来了!” “对!”魏峰和他拍了下手,说:“过年把你叫来,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 魏峰转过身,看了眼董坚和张寒,然后说:“这位是杜佳才,很会写诗的。” “哈哈,我那是打油诗。”杜佳才扬起胳膊摸了摸后脑勺,露出羞涩的笑。他个头不高,皮肤黑亮黑亮的,可能是长时间的日光照射的原因。 “你好!”董坚跟他握了握手,说:“我叫董坚。” “你好,叫我小杜就行了。”杜佳才说道:“你的手劲好大。” 董坚报以微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这位美女是?”杜佳才快速地瞥了眼魏峰,然后目光停留在张寒身上。 “我叫张寒。” “寒姐。” “叫什么姐啊。”魏峰拍了一下杜佳才的后背,', '')